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成为病弱小姐的心尖宠(Gl)》作者:安否安否   文案   她的小姐方菲温柔善良,体弱多病,对她很好很好。   林浅一直以为那只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姐。   林浅却从来不知道,缠绵病榻的小姐,一直一直偷偷喜欢她!   林浅因为小姐的余荫结婚生子过着平静的好日子,直到夫家露出狰狞的面貌,林浅才知道真相。   ***   她的丫鬟最近有点怪,喜欢看着她,喜欢粘着她,甚至于竟然主动亲了她!   “阿浅,你知道亲代表什么意思吗?”   “知道,那代表我喜欢小姐。”   那样的话语简直勾的方菲方寸大乱。   林浅再这样靠近她,就算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她也要放不开了!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浅,方菲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她的小姐一直都在偷偷喜欢她! 第1章 契子:大婚   “浅儿,你夫家我有找人打听过,虽然家境贫寒,但世代书香门第,且邻里街坊的风评也不错。   虽然嫁过去的日子最初会苦了些,但只要夫君争气,日后你的日子定然不会差到哪去。   你自小就陪在我身边,虽为我丫环,但情同姐妹,嫁妆我会给你备着,日后可以用它来傍身。”   屋内门窗紧闭,比屋外闷热了些,再加上常年弥漫的药味,屋内形成一股特殊的气味,算不上好闻,却是林浅早就闻惯的气味,只要闻着就令她心静了下来。   那是小姐常年所待的地方。   可不知为何,此刻听着这隐隐耳熟的话语,林浅却觉得心慌的力害,照理令人羞燥的脸红不已的话语,却让她脸上微微发白。   “小姐,我知道你为我好。   可是…我舍不得小姐。”   但像是有什么控制住了她,以至于林浅还末想好说什么,就有着莫名耳熟话语在房内响起。   略显闷热的屋内,光线比想像的还要暗些,一只微凉的手搭在林浅的肩上,轻轻的拍了拍。   绵软却又带着些许无力的嗓音轻轻响起:   “说什么傻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早就过了及笄之年,照理我早该放了你,不过是因为我…”   林浅努力抬头,却怎么也看不清就在面前的小姐的模样。   小姐~   小姐~   小姐!!   ***   “浅儿,听到锁呐声响了吗?多喜庆,你夫君已经带着人来迎娶你了。   你在方府出嫁,虽是丫环,但方府会成为你的底蕴,他们日后也不敢小瞧你。   浅儿,你穿嫁衣的样子很好看~”   喜庆的锁呐声,热热闹闹的仆人们起哄的喝彩声,还有喜婆中气十足的嗓音,再加上年轻男人春风得意的嗓音,哪怕是略显闷热的房里似乎也带出一片喜意。   大红的红盖头遮住了一切,只让林浅隐约看清脚下以及那一截白的都看清隐隐血管的手背。   “小姐,我…”   我不嫁了好不好?   “小姐,我舍不得你,以后我不在府里,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又是熟悉的却完全不是出自心里的话语在房内响了起来。   “浅儿~   我自然会好好照顾自己。   今天之后,你就是别人的妻子,相夫教子,好好的、幸福的过日子。”   绵软而无力的嗓音似乎再笑,却又莫名带出些许令人心悸的悲伤。   “姑娘,吉时已到,请出门!”   略显尖锐而满是喜气的喜婆声音响起,不由分说的挽着林浅就往外走去。   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姑娘,小心台阶。”   喜婆有力的手稳稳扶着林浅的手腕,另一只手贴心的慢慢搀起她裙摆一角,示意林浅小心向前。   林浅一边乖巧的向前迈着步,在迈向台阶时,手微微用劲掀起了红盖头的一角往里望去:   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中,林浅刚刚走出的房间却像是被遗忘了一样,一片暮色。   穿着一件桃粉的衣裙,握着帕子放在嘴边轻咳的小姐,在此刻似有所感一样,举目望来,嘴角浅浅勾起。   林浅依旧看不清小姐的模样,但属于小姐手上的素色帕色却清晰的显露一抹暗红。   那是血的色泽!   而那抹暗红在小姐的笑中迅速的开始晕染,直至扑天盖地把小姐的整个身影都淹没!   小姐!   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我期待已久的梗啊啊啊啊啊!   放心,会是甜文哒~   求收求收!   改错字 第2章 冲喜   “这丫头真的能值这个价钱?”   “那当然,只要你们按下这手印,这二两白银我当场就给你们。   你们也别心疼你家那丫头,我王婆的人品在方圆百里可都是出了名的好,谁家的孩子经我手出去的,过得不比家里好?   你们丫头虽然没生到个好时辰,但运气不错。   方府,那可真是顶顶的富贵人家!   如非膝下的惟一的嫡女身子不好,想着找几个壮实的孩子冲冲喜气,身子也许会壮实些。   哪怕我说破嘴皮,就你们的家,怎么能碰到这般的好事?”   “是是是,我们早就知道王婆您心善,这次也多亏了您,要不然…”   ***   破旧的草屋并不遮风,有着凉风正从四面的墙缝里钻了进来,哪怕是阳春四月,却也硬生生的让屋内带着说不出的寒气。   林浅“呼呼”用力的喘着气,猛力的噔了几下腿,方才从那漫天漫地艳红淹没小姐的恐惧中挣扎着醒了过来。   寒气四溢的屋内,身上只有薄薄的被褥,她却满头薄汗。   破旧的草屋用着布帘隔成两间,此刻帘子那头正有人不停的说些什么,哪怕声音刻意压小,却也清晰的传到了林浅的耳间。   卖?   方府?   冲喜气?   那些的词汇陌生却又莫名的带着熟悉感,就像是从遥远的记忆中被生生的挖了出来。   “姐姐,娘亲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是要离开我们了吗?”   “姐姐,我要姐姐,不要姐姐离开我。”   “宝儿最喜欢姐姐,姐姐不走好不好?”   悉悉索索的细微声音响起,林浅的被褥,衣摆,手掌齐齐被拉了拉,那带着强压哭腔的童声接二连三的在屋内响了起来。   在这个并不大,还透风的草屋里,并不仅仅只有林浅一人,还有着同样黝黑、皮实,高矮不一的三个孩子。   这三个孩子最大的是个六岁左右的女孩,在往后的依次是五岁、三岁,哪怕最小的孩子此刻眼里含着泪泡,这三个孩子依旧能看出五官有着三成相似。   “姐姐,宝儿好喜欢姐姐。”   自称宝儿的只有三岁,此刻看着林浅愣愣的望着他们不说话,宝儿抽抽鼻子,一边嘟囔着,一边却是整个扑向林浅怀里。   略显大力的力道也带来了暖和的温度,林浅下意识的抱紧宝儿,伸手擦擦那滚烫的泪珠,手指略显潮湿的触感让她终于有了真实感。   这里是她曾经的家。   这三个是她的兄妹。   “那就这样说定了,王婆,我家丫头能吃苦,也听话,还望您之后帮忙说说好话。”   “那自然,就冲二位这爱女之心,我也会帮衬几句的。”   帘外的对话很快就到了尾声,虽然看不到,但单听语气也能感觉到双方的满意。   “姐,母亲他们这是……这是……”   最大的妹妹林娟小脸煞白,手指都撰的微微发白。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六岁的她已经隐隐知事。   林浅怀里抱着宝儿,朝着另外两人招招手,在两人犹犹豫豫的一到扑来,她把三人一到拥到了怀里。   “没事的,方府很好。”   是的,方府很好。   而她何其有幸,可以再来一次,看到年幼的弟弟妹妹,父母,以及再次到了小姐身边。   “爸爸,妈妈,能去方府,我很高兴。”   林浅迎着掀开帘子,满脸愧疚的父母,缓缓笑开,眼里不见丝毫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我要勤奋更新! 第3章 入府   “浅丫头,这些吃食都是刚烙好的,还热乎,路上可以吃。”   “好的,母亲。”   “这二套衣服都是母亲这几天赶出来的,出去了…我们总要穿着体面些。”   “嗯,浅儿记得。”   “还有这…当家的,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浅丫头说的?”   “我…没什么好说的。   丫头,是父亲对不住你。   等日子好些了,父亲会想尽力法给你赎回来的。”   “嗯,浅儿知道的。”   “好喽,这丫头又不是去受苦的,是去享福的,你们这般模样作甚?   太阳都冒了这么高了,林家的不是王婆我不近人情啊,我要带丫头走了。”   “好的,麻烦王婆了。   我们就再跟这丫头说两句话就行。”   “那快点。”   “哎哎,好的。”   四月天,葱绿的野草肆意生长,偶尔的野花点缀在草间露出几抹生趣,但这个四月天,老天对于农户却并不厚待,连主家的租粮都不够,家里又有着妻儿老小嗷嗷待哺。   如非逼至绝境谁又会走到卖,儿,卖,女这一步?   林浅看着那一边讨好着对着王婆应声,一边却开始抹泪的母亲,以及自从做了这个决定就越发沉默的父亲,此刻心头却也忍不住有些黯淡神伤起来。   她这身契一签就是二十年,哪怕小姐心善,与着亲人再见面也已经是五年之后,那个时候弟妹已经长得很高,父亲,母亲也苍老了许多。   一别五年啊。   林浅抱着扎的紧实且隐隐犯着热呼的包裹的手紧了紧,用力的咬了咬唇,小跑着向前,迎着父母略感惊诧的目光,用力的扑进他们的怀里蹭了蹭,像极了真正的孩子一样的无声撒着娇。   “浅儿。”   “丫头.”   在父母有些难过的喃喃间,林浅迎着弟弟妹妹扬着满是泪泡的目光,把母亲烙好的薄饼掰开,塞进他们各自的嘴里。   “父亲,母亲,弟弟,妹妹,我会在方府很努力的,等你们来看我。   王婆,我们走吧~”   一切做完,林浅眼里满是明媚的笑着跟她们挥手道别,却是主动爬上了牛车。   “好哩~果然是林丫头懂事了,林家的,我就带着丫头走了啊,你们先回吧。”   “浅儿~”   “丫头,保重。”   “姐姐~”   “姐姐!”   “哇哇,姐姐啊!”   咯吱咯吱的牛车慢慢行驶起来,属于亲人的别离之声响了许久,以至于等那些声音终是渐渐消没,林浅伸手抹了把脸,竟是满脸泪痕。   别离真是苦啊~   ***   “这几个就是你找到的丫环?”   “是的,孙管家,您看这几个丫环个个都长相端正、机灵,而且个顶个的都皮实,绝对是阳气旺的很,一定会带着小姐身子健壮起来的。”   “唔…虽然穿着差了些,皮肤也黑,看上去也没什么教养,不过胜在年幼,长相也还不错。   王婆子,算你挑人眼光不错,我都要了。”   “哎,谢谢孙管家。   这是这几个丫头的身契,给您。”   “小梅,先带这几个去洗洗,换身衣服,教些规矩。”   “是。”   ….   仅仅只是十余分钟不到,林浅连着王婆后来接的五个女孩的命运就被这样交了出去。   在身后五个女孩看着那年约十三左右被称做小梅的丫环,满是艳羡及不安时,为首的林浅看似乖巧的低着头,心头那由于与亲人别离的离愁却是消散的差不多了,反倒是有些压制不住的雀跃在心头涌动。   小姐!   她就快要可以看见小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病弱小姐终于要可以出场了,嘤嘤~   求收藏,求评论呀,新文你们更该爱护!!! 第4章 小姐   半个时辰后,林浅与着另外五个姑娘穿着统一的墨绿丫环服,用着红绳绑着双丸子头,齐齐领到偏远的厅里齐齐站好,对比于之前刚下牛车的时候,此刻的六个姑娘个个看上去都精神,可爱了不少。   但不等六个女孩交流一下感情,小梅直接开始训话:   “虽然孙管家说你们来到府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陪着小姐,但你们别以为就高人一等,小姐那是真真顶贵的身子,哪是想靠近就靠近的   你们这些粗鄙的丫头,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现在这样子到了小姐面前那就是污了她的眼。   在一个月内,如果你们学不会最基本的活计,礼仪,你也别想能陪着小姐了,连入小姐眼的福气都没,听懂了吗”   “听懂了。”   “好,现在开始先练走姿,你先来…”   想像果然是美化过无数次的东西啊。   林浅老老实实的随着小梅的指令与着别的姑娘一道站着,听着训话,看似老练、乖巧的态度下,内心黯淡一片。   与着小姐待的时间太过漫长,以至于林浅都忘了最初的岁月。   小姐是张府心头之宝,又岂会轻易的让一个丫环靠近。   哪怕她们为了小姐买进来的,那也必须争着抢着才有那个机会到小姐面前。   “很好,你叫、春儿对吧这走姿不错,继续努力。”   “谢谢梅姐姐,我…我会努力的。”   从刚开始一直端着的小梅此刻话语难得露出几分嘉许,随后就是一道难掩雀跃的欢喜的童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听上去竟是挺好听。   林浅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望了过去,却见那个年约九岁,穿着统一墨绿服的春儿眼眸大大的,略显黝黑的皮肤染上浅浅薄晕,脸上若隐若现一道酒窝,很是可爱。   同一批进来的姑娘,十岁的林浅无疑岁数是最大的,而模样也只能算是中等,而小姐今年也不过七岁,长得又那般好看…   不行,她绝对不能被比了下去!   如若这次她连小姐的身都近不得,那么她再来一次的意义又何在   “下一位,你上来。”   被夸奖的春儿带着难掩的雀跃走回原位,林浅迎着小梅的话语,绷着十二分的注意力上前,按着小梅的指示开始行走。   之后的七日过得比林浅想像的还要快些,六个姑娘都卯足了劲学习,年纪最大的林浅饶是有着记忆加持,竟也要保持全神惯注方才堪堪保持在第一的位置。   全都是穷苦家出来的姑娘,在知道方府却是个好地方后,又有谁不是用尽全力去抓住这机会呢   而也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一直保持第一的林浅人缘一点也不好。   ***   忙碌了七天,许是她们表现都不错,小梅竟是难得放了六人半天假,被有危机意识排除在外的林浅到也不是很难过,在五个姑娘叽叽喳喳的围在一起聊着小姑娘家的趣事时,她识趣的并没有凑上前去,反倒往另一处的院子走去。   由于她们刚入府,这七天一次也没出过府,就连能活动的范围也限制的历害,不过随着在方府待的时间长了,林浅心头关于方府的记忆也就越清晰,在此刻她能容许活动的范围内,她就知道有一处小院子,那里几乎处于半荒废的状态,但是那里种着两株桃花,在这个季节每每花开的都极艳。   由于是处于被容许活动的范围内,除了初初有人目光望来,到也没人阻止林浅的行走。   一刻钟后   “吱呀~”   半荒凉的院子不过十平方大小,半掉漆的房门虚掩在,在林浅轻推中发出略显刺耳的声响。   “小姐,方府并不是无钱修葺,为何这处却任它这样荒废着”   “我也并不清楚,但长辈如此吩咐。”   “哦。”   忙忙碌碌一个星期末曾想起的小姐,在此刻却近乎突兀的脑中浮现。   小姐。   那几乎占据了林浅关于方府的大部分记忆。   所以想起小姐,那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了。   林浅无声轻笑着,眼里带着难掩的怀念与温柔。   有风轻轻的吹着,吹着细微的枯草轻轻飘荡,细微的粉红桃花浅浅坠了下来,带着些许温柔。   细心把房门着的林浅伸手欲接那掉落的桃花花瓣,那目光余光无意识扫向前方,呼吸突然一滞,那欲掉至手心的花瓣虚虚的飘散,掉落于地。   林浅却已然记不得,顾不得。   开到盛极的桃花树下,细细碎碎的桃花花瓣轻轻飘散着,一个梳着双髻,头顶斜插着一支白玉响铃簪,身着一袭桃粉色的缎织掐花裙裳,脚上穿一双软底珍珠绣鞋的女孩微微仰头,摊开双手接着桃花花瓣,当那花瓣掉至她的手心,她小心翼翼把腰旁的锦袋打开,放了进去。   略显荒废的院子,安静至无声。   可在此刻却像是突然上了最为浓郁的色彩,美丽极了。   放好桃花花瓣的锦袋又被女孩系回腰上,似乎满足了,她转过身来,乌黑的眼眸带着难掩满足与欢喜。   两人的目光四目相对。   女孩那双满足与开心的眼眸迅速的眨了眨,有着浅浅的心虚与紧张浮了起来,但她却微微抬下巴,做为一幅倨傲的模样:   “你是哪房的丫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明暖的阳光,盛极的桃粉花瓣下,年约七岁的女孩粉雕玉琢,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好看极了。   但是哪怕是周边一片生命的粉色,她的肤色却依旧看不出血色,那唇色也是淡淡的粉色,明明什么也末做,此刻她的呼吸也显得有些急,还有那被桃粉衣袖的遮住的手腕,纤细极了。   明明做着倨傲的小姐模样,但偏生却带着几分令人怜惜感。   小姐,她的小姐!   在林浅以为要费尽一个月的努力,才可以走到小姐面前。   不过来到方府的短短七日,她竟是又见到小姐了!   “浅儿,你知道吗在府里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我带你去看看可好”   “好,小姐。”   是了,她最初能知道方府有这么一个荒废的院子,有着美丽的桃花,也是小姐告诉她的。   微抬下巴的女孩悄悄的眼眸下瞄,想看看林浅的反应,下一秒眼眸微微睁大,倨傲的嗓音带着浅浅的心虚: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哭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见面啦,所以你们真的不收藏安安的文么?   今天安安终于两千字了!!! 第5章 桃花瓣   哭,她怎么会哭   明明高兴都不及。   但眼角在此刻却有着一滴泪掉了下来,恰恰滴在林浅的手心,带出滚烫的热度。   林浅忍不住愣了愣。   一个星期的将养,林浅略显胖了些,最为年长的年纪也让这浅绿的丫环服最为贴身,虽然皮肤依旧略黑了些,但用着红绳系着双丸子头,配着此刻那略显通红的水意眼眸,着实也是个清秀可人的模样。   方菲眼见林浅还是不应,那眼里的泪珠掉得越欢,手指有些紧张的绞动在一起。   嗒~   嗒~   柔软的布鞋与着厚实的草木行走发出的细微声响中,一个心虚、紧张,一个默默掉泪中,由方菲主动的细缓步子朝前,两人仅离两步之遥。   “你伸手。”   “好。”   两人离得有些近了,近到在到处的桃花香气中,林浅已经能闻到小姐身上的淡淡的药香。   小姐身上的药香呢。   林浅眼里的泪无法自控的掉的越发欢,但听着小姐的话语,她却微微弯唇笑着,近乎乖巧的把手摊开朝前伸去。   方菲走的很慢,很稳,但仅仅只是这么几步,她的呼吸却越发急了,以至于那脸上终是带出一抹浅浅的晕红,显出些许孩童该有的血气。   只是看着眼前这近至可触的手掌,方菲眼里露出一抹肉疼之色,小心翼翼的解着腰上的锦袋,抽开,把那刚刚放好的桃花瓣倒回手心。   浅粉的两片桃花瓣几乎覆住了方菲掌心。   纤细而白皙的手指,粉色的桃花瓣,极致的色泽对比中,好看极了。   林浅紧紧盯着,哪怕泪眼朦胧,却也舍不得挪眼。   可也就下一秒,那纤细的手掌翻转,浅粉的桃花瓣不甘不愿的移离,慢慢悠悠的掉至林浅的手心,带来浅浅的凉意。   “这花瓣很香、很好闻,送给你,你不要哭了。”   属于小姐的声音带着鲜可见闻的童音,但去除那刻意带出的倨傲,这童音显得有些低,有些软,却又有些甜。   林浅抬起,就见故作不在意的小姐眼里还有末完全褪去的心疼。   她的心头又酸又甜又暖。   小姐给的是原本想要偷偷带回去的桃花瓣吧   这辈子小姐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就算小姐心疼,还是不可能还的。   林浅小心翼翼的把手掌握紧,感觉着桃花瓣独有的柔软触感中,用着手帕胡乱的擦了擦泪痕,脸上的笑得有些过于灿烂:   “谢谢小姐。”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小姐”   前一刻还心疼自己好不容易的花瓣没了的方菲眼瞳睁大,惊愕极了。   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闭着眼睛也不会认错小姐!   “这里还有很多,让奴婢替小姐采最大最好的花瓣带回去可好”   林浅忍住差点又没用掉出的泪珠,迅速的伸手接过堪堪掉落的一片最粉的桃花瓣,递至小姐面前,并末回答。   方菲看着林浅手中比着之前她捡的还要大些、红些的花瓣,微微迟疑下,还是扯开锦袋,示意林浅放进去。   锦袋并不大,却也足够装上二十余片,此刻看着那只是落到袋底的桃花瓣,方菲扫了一下身旁这两株艳极美极的桃花,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那话语自带矜持,但当林浅得到应许,更加卖力的挑着最好看的桃花瓣递至她面前时,方菲的眼眸却是越发亮了。   “那边那片我看不错。”   “好,奴婢替小姐捡来。”   “还有右边那片。”   “好,奴婢替小姐捡来。”   安安静静、略显荒凉的院子里,桃花盛极开放,微微风声中,桃树轻摇,桃花轻坠,一人指引,一个挑捡。   细细碎碎的声响,整个院子都显得鲜活而热闹起来。   二十余片的桃花瓣,哪怕再是细心挑选,在两株桃花有着无数桃花掉落间,那也是一件极快就可以完成的事情。   当林浅再次依言把小姐指向的桃花瓣捡着放进锦袋,小小的锦袋满是粉红的桃花瓣,浅浅的香气中,已经装的满满当当。   “够了,装不下了。”   方菲把锦袋扯紧,小心的系在腰间,抬头望着林浅开口。   虽然只是站在原地指挥着,但此刻方菲的额上有着浅浅的薄汗,脸上刚刚浮起的薄晕不知何时已经退去,以至于小脸略显苍白。只是这说着这样即定事实的时候,那眼眸是亮的,话语是满足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朝气。   “嗯,是呢,装不下了。”   林浅轻轻应着声,跑来跑去,她的额间也开始有着些许薄汗,但她心却无比快活。   记忆里小姐这般小的时候,由于林浅与着小姐的关系并末很亲厚,她所见到小姐一惯是乖巧、端庄,甚至由于知晓自己身体的羸弱,以至于比着同龄人还要自持,仔细想来,竟是末曾见过小姐这般孩子气满足的模样。   真好,她又见到不一样的小姐了。   许是林浅的目光太过鲜明,以至于满足看着鼓囊囊锦袋的方菲抬头望了过来,迎着林浅那热烈而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她的唇微微扬了扬,似带出一抹笑意,却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那笑又被她极快的收了回去。   “你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略显绵软的嗓音尾音微微上扬,带出些许的欢快。   虽然没有看到小姐孩子气的笑容,但能听到小姐这般欢快的嗓音,林浅只觉得心头的快活更甚了几分。   “小姐,奴俾姓林,单名一个浅字。”   “木生于林的林,疏影横斜水清浅的浅,你父亲取的这名字很好听,蓄意也很好。”   林浅愣了愣,微微垂眸,轻笑:   “嗯,是呢,父亲取这名字很用心。”   但事实上,庄户家取名字哪有什么讲究,林是姓,浅是因为教书先生给自家孩子取名剩下的几字中,父亲随意挑了一个好听点字罢了,甚至于到现在,父亲都不理解,浅这字代表什么意思。   可是小姐每次似乎都能把她的名字解读出非常好听的意思。   “小姐,你在哪里”   “小姐,你身子不好,怎么可以乱跑呢”   “小姐你快出来好不好,翠儿好担心你。”   隐隐卓卓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有着略显年迈的老年女声,也有着尚处于少女时期的脆声,却无一例外的带出些许焦急。   前一刻还带着些许自得的方菲眼眸骨碌一转,带出几分焦急来:   “不好,她们找来了。   我要走了。”   方菲下意识再拍拍自己鼓囊囊的锦袋,她快走几步,想了想又转回头,迎着林浅开口:   “林浅,我记住了你的名字。   我们下次有空在一起玩。”   话落方菲直接转头,小跑着推门而出:   “别找了,我在这里。”   “小姐,你真是吓死翠儿了。”   “小姐,快让老奴看看,有没有伤到哪儿,磕到哪儿”   “我没事,就出来走走,。你看我好的很。”   响亮的声音极快的又远离,直至彻底不见。   林浅眨眨眼,默默的收回跟着小姐向前走了数步的脚步,静静的立了好一会,方才轻轻应道:   “好,小姐,我们下次一起玩。”   作者有话要说:   嘿哟嘿哟,继续更新中! 第6章 绝不畏惧(修)   做为院子大大小小十处,房屋百余间,丫环、长工林林碎碎加上近三百余人的方府,在还处于学规矩,活动范围被限制极死的林浅,哪怕属于小姐的“下一次找你玩”清晰在耳,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她再也没有见到小姐。   那半荒废的院子依旧半荒废着,却被上了一把崭新的大锁,很显然是防着小姐偷偷前来。   林浅曾不死心的垫着石头翻墙而入,院内桃花依旧艳极盛开,但等到日头渐盛,难得的半日休息时间过了,整个院内也就只有她一人而已。   等待是一件极及煎熬的事情,可只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林浅翻出被她烘干贴身放好的那片桃花瓣,属于小姐与她相处时的模样就会清晰映在眼帘,哪怕桃花瓣已经几乎闻不到香气,也足够让林浅有着足够的耐心,去等待下一次她与小姐光明正大的相见的时候   一月的学习时间终是过去,哪怕同进府的姑娘们在林浅背后恨不得把她瞪穿,林浅依旧稳稳的保持着第一的成绩。   六个女孩虽然都是以着陪伴小姐的名义招了进来,但事实却比最初说的还要残酷,最后只留下了林浅。   哪怕是嘴甜笑容甜的春儿一直表现很好,但因为她是第二名,所以也被淘汰。   “呜呜……林浅,你别得意!”   “呜呜……凭什么啊,我也很努力了。”   “为什么她就能留下来,一点也不公平。”   整整一个月,却最后得到这样的结局,终究还未完全学会忍耐的五人在小梅去给主管说着结果离去后,眼红红的,满是不甘的看着被一直排挤却终是胜利着的林浅哭喊着。   有光正细碎的照了进来,林浅转头看着这些同来一个月,却几乎未曾怎么说过话的女孩,安静的一直听着这些不甘的哭喊,直至她们累及而安静下来,她浅浅而下,带着几分凉薄:   “你们排挤我也好,觉得不公平也好,结果是我比你们都强,所以我可以到小姐身旁,小姐值得最好的。”   所以哪怕她已经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她依旧要拼尽全力!   “林浅,你真的很讨厌。”   “林浅,你真的很讨厌。”   “林浅,你真的很讨厌。”   ……   五个女孩微微愣了愣,随即竟是一口同声说着同样的话语,那样的话语在屋内回响,久久不散。   讨厌?   后许是吧?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   能再次站在小姐身旁,哪怕踏着荆棘而行,她也绝不畏惧!   ***   “你们各自跟着管事的下去,林浅你跟我来,记得我这段时间教你的规矩,别以为规矩学好了就高枕无忧,这才只是第一步。”   “是,小梅姐。”   去汇报的小梅在半个时辰后回来,绷着脸说了一句,瞬间决定了众人的前程。   有人低低哭泣,有人慢慢认清现实,但那些已经与林浅无关,低眉顺眼跟在小梅身后的她心渐渐加快,直至到有些无法控制地步。   “你是哪房的丫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姐,我是你房的丫环,一直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   修一修,点击评论都没了,肯定是没写好(>_<) 第7章 小姐小姐小姐(修)   房门紧闭着,纱窗旁拉着厚厚的帘子,浅淡的药香中,屋内安静而静秘。   “叩叩~”   轻轻的叩击声中,带着些许年迈的轻柔女声响了起来:   “小姐,醒了吗?”   五月的天,已经有些过于暖和了,也是方菲最喜欢的天气,不冷不热的温度,是身子最好的时候。   只是许是上次玩的有些狠了,以至于最近她的身子总是软绵绵的有些提不起劲。   躺在柔软被褥里的方菲听着老者的话语,有些困倦的眨眨眼,蹭蹭柔软的被褥,掩去想要轻咳的冲动应声:   “王。我醒了。”   “哎,好的。   那小姐我们起来了啊。   今天老爷、夫人特意为小姐选的同龄的丫环已经调、教好了,马上就到偏厅,小姐随∪タ纯春喜缓涎邸”   王〈劝话语不急不徐的响着,原本还困着的方菲带着一抹难掩的兴奋,却是瞬间坐了起来。   她坐的有些急,有些许寒气随着她的动作袭来,以至于那一直忍耐的轻咳却是咳了出来。   “咳~”   “小姐,让香儿为您更衣。”   只是这么一声轻咳,早已经候着的香儿手指一抖,险些衣服都没握稳,那嗓音更是颤微微的带着哭腔。   上一次方菲偷偷瞒着香儿跑到偏院,香儿被『苁锹钜煌ǎ以至于原就唯唯诺诺的香儿越发的胆小了。   方菲忍住去拍拍香儿的冲动,她若那般,香儿会吓得马上跪倒在地。   香儿明明跟她一般岁数呢~   “好。”   方菲轻应一声,顺着香儿那小心翼翼的轻柔动作抬手。   “小姐,注意身子,我们不急。”   听到轻咳的王÷是担心的慈爱嗓音在屋外响了起来。   “。我没事,只是刚才起的有些急了。”   “好,那也不急啊。   丫环早到了,我们就让她们候着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 !   乖巧应着声的方菲更衣完毕出门,脚步越走越快,以至于身后一直传来王〉亩V觥   “小姐,我们慢些啊。”   “小姐,当心台阶。”   “小姐…”   “我知道了, !   不过七岁的方菲,饶是知晓自己的体虚,终是带着几分孩子的心性。   ***   小姐的院子似乎都没怎么变过,除了看上去新了些,少添制了一些摆设,竟是与记忆中一样。   对了,左边这木柜上,应该摆上一个圆肚的瓷瓶,那样的话….   约有四十几平的偏厅里一片寂静,哪怕这一站就是一个时辰,但林浅依旧低着头,站姿标准而安静。   但那看似挑不出错处的姿势中,林浅的目光正克制的小心张望着,现实与记忆交错,让林浅总感觉她能陪在小姐旁带着不真实感。   “吱呀~”   “小姐,小心前面的路。”   “这人就是「小姐找来的丫环,小姐看看怎么样?”   细微的房门被推开的声响中,是林浅曾经隐约听过的接近年迈的女声清晰响起。   安静的偏厅像是瞬间鲜活了极来,极淡的药香浅浅传来,林浅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她低垂的余光近乎贪婪的开始顺着那双穿着藕色绣花鞋的身影移动。   当身影端正的坐在林浅面前的木椅上,同色系的藕色裙摆若隐若现的露了一截小小的锈花鞋尖,极淡的药香浓了一丝,林浅的心就渐渐安了下来。   “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的模样。”   似乎之前走的有些急了,略显绵软的童音气息显得有些急,但那字句吐字清晰,自带矜持。   “奴婢林浅给小姐请安。”   林浅无声的长呼了口气,在把心头那早已经翻来覆去说过无数次的话语尽力平静的说出,那看似有些害羞慢慢抬起的头却带出一丝急迫。   屋内被关得极为紧实,透不进一丝风,但并末拉起窗帘子,屋外明媚的阳光得以照了进来,带来一片明媚间,也细碎的打在了坐在被垫了暖垫木椅的小姐身上。   依旧是梳着双髻,却插着浅粉色的珍珠,配着那藕色的衣裙,衬的笔直坐着的小姐眼眸乌黑,白皙的肤色泛着一抹浅红,就连那浅至极点的唇似乎也带出一抹血色。   俏皮,明朗,可爱。   她的小姐最近也过的很好。   林浅眼眸有些控制不住的湿了一分,不过哪怕有小姐的命令,一直望着小姐那也是极没规矩的,所以林浅低下了头,又是规规矩矩的模样。   但端正坐着,正绞尽脑汁想着表扬词汇的方菲眼眸微微睁大,哪怕林浅极快的低下头,但她的身子却忍不住动了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直扳着脸,给小姐立威严的王∮行┑P牡耐了过来,方菲轻轻摇了摇头,把身子又坐回原来的位置,被发髻遮住的耳后有一点点红:   “。这个林浅我喜欢的,就留下。”   “好的,小姐。   林浅,还不谢谢小姐。”   “奴婢谢谢小姐。”   低着头,眼角还泛着湿意的林浅嘴角克制的轻轻扬了扬。   哪怕是早已经知道的结果,得以听到小姐的轻口承认,她已经难以抑制欢喜。   方菲下好决定后,林浅并不是马上可以就去小姐屋子,王』褂泄婢匾讲,而方菲身子不好,自是可以先走,不过她被香儿搀扶着走到门口,那身影竟是停住:   “。训完规矩了,让她直接到我屋里,她是我新的丫环,我要跟她说说话。”   “……是,小姐”   王∷坪跸胨凳裁矗却最后只是应着声。   而方菲在说完后,再未停留走了。   安静低头听训的林浅就差那么一点就要抬头追望了过去,哪怕克制住了,王≈后的训话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小姐要找她说话,要说什么呢?是不是认出她了?   “我说的都记住了吗?”   “奴婢记住了。”   “很好,我希望你不会明知故犯。”   “是。”   “跟我去小姐屋里。”   “是。”   ……   哪怕规矩的应着话,林浅心头的念头丝毫也未停歇。   小姐~   小姐~   小姐小姐!   偏厅离着小姐的屋子也不过几分钟的路程,不过王⊙祷坝昧俗阕愦蟀胧背剑以至于王〈着林浅去了小姐屋时,开门是香儿。   “辛苦×耍小姐睡前吩咐过了,让新来的丫环在屋里侯着。”   “既然小姐这般说了,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屋内一片安静,只能隐隐闻到熟悉的药香以及浅浅的呼吸时,依言一个人在屋里侯着的林浅心突然就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今天终于又努力更了两千呢~   话说,大杭州真的好冷啊啊啊啊 第8章 梦噩(修)   幼时的小姐身子还算好的时候,偶尔还会有着活泼好动的时候,但随着年岁增长,哪怕夫人请了最好的先生为其诊治调理,小姐的身子也越来越差,以至于后来,大半的时间小姐都在床,上度过,剩下的时间,为了减免少在床,上的时间,小姐也大半是待在屋里哪都不去,更逞论那后来,老爷,夫人他们…   等待这门课,林浅可是自小学着,学得极好。   林浅安静的坐在帘子旁的木椅上,静静想着,唇角略带着些许骄傲的翘了起来。   幼时的小姐睡眠极沉,极香,安静候着的林浅那样一直望着,听着,饶是自持自己的等待极历害,但许是这段时间因为想要保持第一而一直绷着神经,又或许仅仅只是因为心安了,听着小姐那浅而长的呼吸声,林浅竟觉得睡意渐渐袭来,单手撑着额间的她终是沉沉睡了去。   ***   “小姐,我如若走了,你该怎么办”   “傻丫头,偌大的方府都我管着,我还会少人服侍不曾”   “可是…”   “没有可是,浅儿,你都已经年过十九,早就过了及笄岁数,若再不嫁人可真就是老姑娘了。”   “那就不嫁好了。”   “真的不嫁   是谁老说上次来看的自家妹妹的大胖小子很可爱,又是谁说二妹家的夫君虽然看似憨厚可最是疼人。   难道你就不想有自己的孩子,不想有个疼你护你的夫君”   “小姐~你又笑我~”   “好了,我不笑你了。   浅儿,你陪了我九年,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我最苦最难的时候你也不离不弃。   但你我终是女子,在这世间原就艰难,我的身子这般也就不耽搁别人的。   可你不一样,自小你的身子就很好,人活一世,终是要把所有的事情体验一遭才不枉活着的这一世。。   我不能做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做。   有个疼你护你的夫君,有个依恋你的血肉至亲。   只要想着你能这般过着,我就开心了。”   “小姐~”   “所以,别任性了,这人啊,该嫁还是要嫁。”   “可是小姐…”   “浅儿,方府都在我掌控之下,掌柜他们禀性也不错,兰儿,秋儿她们也学了一段时间规矩了。   你呀,还是操心操心自己的日后吧。”   “那…小姐,我嫁了”   “嗯,当然要嫁。”   明明朗朗的午后,被轻轻拉开一道帘子的窗户照进些许的阳光,带出些许明媚之气。   刚刚病好过了数日的方菲披着乌黑的长发,穿着由于瘦俏而显得格名宽松的青色衣袍,微微侧头笑着看着那正咬着唇瓣,在说着最后一句话时耳间染上一抹晕红的林浅,许是许久末曾见光了,以至于那笑着笑着,方菲那双被苍白肤色映衬的黑眸渐渐染上了些许水光,但那终于下定决定的林浅却一无所觉。   “小姐,既然这样,那我要趁着这段时间再好好训训兰儿,秋儿的规矩,省得等我走了之后,她们殆慢了小姐。”   “好。”   “小姐,你为我挑的夫婿,他…是什么模样”   前一刻还握拳摩掌的林浅用力的咬着唇,耳间的红间曼延直至整张脸都开始变得绯红,说出口的话语嗓音更是低到了极点,但却清晰可以听见期待与欢喜。   “他呀…让我好好想想上次她们怎么说来着”   方菲的嗓音含着笑,那放至身侧的手却像是身子有些不舒服一样紧紧的握极,以至于白皙而瘦俏的手背可见青色的筋现了起来。   “那是一个书生,刚过二十岁生辰,据说是因为家增贫寒,故此一直末曾娶妻,但就在前些日子的考举时中了秀才,虽算是少年晚成,但就连他的先生也说这人的心性不错….”   “是这样的啊。”   “嗯。”   “那小姐…还有什么”   “还有啊,这秀才可是方圆十里出了名的孝子,据说有一次…”   方菲笑着慢慢的说着,眼见林浅随着她话语或者嘘声或是长舒一口气,那双黑眸里水光渐浓,她用力的闭了闭眼。   “浅儿。”   “小姐,我在。”   “我…”   那样的堪堪的一个字落,像是压抑了许久,以至于再也压抑不一下,方菲身子微微蜷了起来,剧烈的咳了起来。   那咳是那么用力,以至于安静的屋内全数被那声音给填满。   “小姐,小姐…”   那一咳整整就是五分钟,许是咳的太累了,以至于方菲的眼角有着水珠溢了出来。   “浅儿,我无事,只是喉间一时有些痒罢了,不过我现在有些累了,关于你夫君的事情,我们下次再说好不好”   整张脸霎白的方菲无力的对着林浅笑了笑,那一直放在唇边的手慢慢的放回身侧,依着林浅动作躺好,嗓音绵柔的安抚着。   “小姐~你还是先顾好自己。   身子不舒服就该跟我说,怎么可以勉强自己呢”   “没有勉强,看到浅儿这般期待的模样,我很开心。   不过下次我记得了,我要少说一会,否则浅儿会生气变脸的。”   “小姐!”   “好好好,我不说了。”   ****   “咳~”   “咳~”   压抑而细碎的轻咳声响了起来,隐隐约约初时像是梦境,但随即却带着说不出的真切。   那轻咳声带着些许童腔,也比着少女时的小姐咳的有力些。   那是….   年幼时的小姐!   陷入无力掌控梦境的林浅身子一震,终是彻底醒了过来。   几乎大半拉起的窗帘依稀能看出一抹天色,已是近于黄昏时刻。   小姐这一觉睡得极长,以至于林浅晕晕沉沉的竟是也睡了许久。   “咯吱~”   长期保持一个姿势的林浅身子有些发麻,但她却全然顾不得,当认清眼前一切是现实,年幼的小姐也在轻咳时,她一个猛的起力,在木椅发出有些刺耳的响声中,微带颤抖的用手掀起帘子,颠颠撞撞的就朝小姐的方向扑了过去。   “小姐,你怎么了   咳的难受吗   需要喝温水吗   还是需要喝药   或者…”   轻咳的方菲慢慢半坐起来,乌黑齐腰的长发随意披在身后,平日那略显苍白的小脸由于刚刚睡醒带着一抹红润,此刻她听到声响慢慢转头,迎着那颠颠撞撞而来的林浅,乌黑的眼瞳闪过一抹惊愕以及浅浅的惊慌:   “你…怎么又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全面修啦,姑娘们建议从第六章 从看。   话说,凭着一个画面自己把自己虐哭了,明明写出来什么都不是,捂脸。 第9章 好冷   林浅眨眨眼眸,方才想起自己眼眸为何总感觉模糊一片,却原来她竟是又哭了。   在夫家撕去了伪善的真面目,把所有一切都细细与她道来时,林浅曾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去回想自从小姐说要她去嫁人后的曾经,而每想一次,她就伤一次、痛一次,痛哭那只算是最为轻巧的反应了。   不过自从知晓自己重来一次后,她竟是已经许久末曾想起那些过往了。   “小姐,奴婢没事,只是梦到一些有些伤心的画面。   小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浅随意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痕,哪怕她已经看出此刻的小姐哪怕轻咳,实则精神头不错,但许是梦里那场撕心裂肺的咳嗽太过清晰,以至于她竟是有些手抖的替着小姐更着外衣。   “我只是喉间痒了一痒,没事。”   方菲顺着林浅的动作穿着外衣,浅浅的松了口气后,低头看看林浅那有些抖的手指,又抬头看看那犯着晕红的眼眸,在林浅为她系好外衣,半蹲着替她穿着锈花鞋时,绵软的嗓音带着浅浅的安抚:   “这个月份是我身子最好的时候,一般不会生什么大病。   我…   院子里的丫环不多,你做好平日的事情,并不会有很多规矩。”   小姐的脚真的很小。   林浅手法轻柔而妥协的替小姐穿好鞋子,此刻听着小姐的话语,她微微愣了愣,没忍住抬起头。   浅浅的余光下,个子小小的小姐,披着黑发,小脸微带浅红,黑眸里带着浅浅的安抚。   有种故作老成的童真。   鲜活而真实。   她的小姐原本这么小就这么温柔善良吗?   “嗯,奴婢知道了。   奴婢一直觉得能当小姐的丫环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   就着半跪着姿势,林浅仰望着小姐,通红的眼眸微微弯起,嗓音挚诚。   “知…知道就好,衣服穿好了?”   前一刻还善心大发的方菲身子微微僵了僵,数秒后才应声,嘴角又没绷住的朝上扬了扬。   “是的,小姐。”   “那我们去主厅见见父亲,母亲,他们应该回来了。”   “好的,小姐。”   “对了,你别奴婢奴婢的应着,以后跟在我身边,就自称浅儿吧。”   “是,浅儿知道了。”   ***   虽然方府家大业大,但事实上,方父只娶了方母一人,哪怕方母只生了方菲一人,且体弱多病。   无孝有三,无后为大。   因为这,亲朋眷属都纷纷劝着方父纳妾,至少也要生个嫡子才行,但方父看似笑哈哈的却听进去了,却依然故我,身边只有方母一人。   时日渐久,世人皆叹方父冥顽不故,但私下里又有多少人在羡艳这一对的伉俪情深?   但或许也正是因为这对的伉俪情深,故此在一人走后,另一人也绝不独留,哪怕知晓自家女儿的体弱,却也走的义无反顾。   林浅随着方菲一道去了主厅,看着那在外忙碌一天,神情依稀带着疲倦却由于方菲到来而笑容亲和,满是慈爱的方父方母,她的思绪不由的有些许走神。   或许因为还是孩童的关系,再加上林浅总是能捕捉到方菲细微的喜好,在与着父母一道吃了晚膳回自家屋内的路上,方菲一边慢慢走着,一边却止不住对着林浅小小声道:   “我以后也要多帮衬帮衬父亲和母亲才是,他们太辛苦了。”   夜间的府里到处亮着烛火,为的就是身体尚好的方菲在偶尔兴起出门时,也能看清眼前一切。   林浅仔细的看着身前的路,此刻听到小姐的话语,哪怕之前看着方父方母已经回想了诸多,但此刻她小心的挽着小姐避过身前的小石块,认认真真回道:   “浅儿也会帮着小姐的。”   你我终是女子,在这世间原就艰难.   人活一世,终是要把所有的事情体验一遭才不枉活着的这一世。。   我不能做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做。   小姐,以前是你这样对我,再来一次,让我这次对你可好?   “好,说定了。”   方菲收回望向那刚避过的小石块,转头看着比她高上近一个头的林浅,脚偷偷的垫了垫,矜持的应上一声,在烛火下,那嘴角第一次放纵的扬了起来。   ***   七岁的方菲虽然体弱,但自小聪慧,再加上又是方府惟一的嫡女,虽末上女塾,却也有着专门的女教书先生上门授课,再加上方父并不想自家产业落到外人手中,除了女教书先生的课,方菲还需要学一些账本的事情。   所以哪怕没人管着束着,方菲真正得以闲瑕的时间就不多,不过就算这样,在那天晚上与着林浅许诺要多帮衬父亲和母亲后,她竟是主动又加重了课程。   有些事情,林浅可以旁听着,但有些事情林浅身为一个丫环却是绝对不能插,手的。   而在这种确定小姐忙碌没空的时候,林浅就会央着香儿替她一会,偷偷去药师或者厨房偷学手艺。   体弱的小姐更需要药膳和食补,而且如若她知晓的药理够多,那样也就不会在小姐刻意瞒着她时被瞒了去,而错失了知晓小姐身体的真正状况。   香儿明明比着林浅陪在小姐身旁早上一年,但生性胆小的她,其实有些害怕小姐,故此对着小姐现在喜欢是林浅竟是一点也不吃醋,反倒大松了一口气。   不过香儿性子不坏,老实肯干,也从来没有想过想害小姐,故此在及笄那年就被小姐许了一门好婚事嫁了,之后更是连生两个大胖小子,夫慈子孝,日子过得一直不错。   在小姐院内的日子匆忙,平静,却又顺遂,转眼就是大半年过去,腊月到来,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虽然方府人丁不多,但每年这个时候,宗族的、下面商铺的管事、庄家的管事都会远远启程而来,这也是方府一年里最为热闹的一月。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平日的方菲可以在院子里窝着,这种时候,总免不得有重要的人要她去见个一面。   这也是为了她以后接管方府做着铺垫。   而腊月天,总是一年最为寒冷的季节,燃的旺极的炭火让屋内带着暖意,有于太热林浅甚至未曾穿厚的袄子,但方。早已经换上厚实的被褥,此刻她只从被子里探出小半脑袋,轻轻开口:   “浅儿,今天也要去主厅吗?”   “是的,小姐,老爷昨日就派柱儿告知过了,今天方家二老爷会带着一家上门来拜访,据说还有一个跟小姐小上半岁的妹妹。”   轻车熟路把能揽过来的事都揽在手上的林浅挑了一件喜气的桃红袄子,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   “这样啊。”   眼见林浅过来,方菲浅浅叹了声,那脑袋竟是又往被褥里钻了钻:   “浅儿…   屋外好冷,一点也不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也是安安的心声,哼哼!   前几张修过了,记得重看哦q(sεt)r 第10章 无趣   马上就要八岁的小姐,不管是面对父母还是外人的时候,都有着难言的老成,很少让人会当个真正的孩子看待,可对着林浅却总会把那孩子气的一面表现出来。   就比如此刻这种由于体寒畏寒而赖床一样。   林浅握着桃红袄子的手顿了顿,原本淡然的眼眸里带出一抹笑意。   哪怕心里满是想要纵着小姐的念头,但林浅更清楚知道小姐的性子,只不过是发着牢骚,想要撒娇。   小姐在对她撒娇呢。   “小姐,手炉已经上了最好的银炭,现在可热乎了。   浅儿手上这件桃红的袄子用的也是今年新采的棉花,外面我们还能披上老爷为小姐特意新买的狐裘,据说用的是狐腑下的皮毛,轻暖又厚实,我们一点都不会冷的。   跟着二老爷来的表小姐跟小姐一般大的岁数,在二老爷跟着老爷,太太聊着天的时候,小姐刚好跟着表小姐聊聊天,肯定不会无聊的。”   轻言细语,林浅就像是钻进了方菲的心里一样,把她所有的想法都道了个干净。   只露出些许微翘黑发的被子轻轻动了动,极慢的从里面探出一张捂得有浅浅红润的脸庞。   “真的不冷”   “肯定不冷。”   “表妹也会跟我聊聊天”   “我猜是的呢。”   “那…起床”   “哎,浅儿替你更衣。   小姐,浅儿手热乎着,替你更衣也一点都不会冷的。”   “好吧。”   虽然早上方菲浅浅的撒了个娇,但在小半个时辰后,梳着双髻,戴着桃粉色玲珠坠,披着一袭纯白色的狐裘,内里桃粉红绣花袄裙的方菲双手捂着手炉,除了小脸白些,看上去略显畏冷,俏皮可爱精神极了。   因为知晓小姐畏寒,故此林浅特意提早了半个时辰唤醒小姐,此刻两人到了主厅,众人也是堪堪坐好,方菲到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   “菲儿给父亲,母亲,二伯父,二伯母。”   方父的表弟方顺平与着方父却是有着近五成相似,不过看上去却显得比方父还要老上一些,严肃一些,反倒是其妻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打扮的很是精致,而在两人之中有一个同样梳着双发髻,小脸带着些许婴儿肥,面色红润,看上去颇为讨喜的女孩。   “菲儿一年末见,长大了不少,精气神也不错,这次伯父伯母来的匆忙也末带什么好物件,这个你先拿着。”   看似严肃的方顺平在看到方菲时,却是浅浅露出笑意,看上去竟是带着几分亲厚,而其妻子也笑得慈祥的在方顺平的话后朝着方菲递了一巴掌大的红色锦盒。   “这东西菲儿一看就喜欢极了,谢谢伯父,伯母。”   方菲乖巧的接过,并末打开,脸上却露出惊喜极了的模样,原就喜色的穿着配着这惊喜的模样,到是冲淡的病气,带着几分女孩独有的精神。   在简单的行礼后,林浅扶着方菲就在下方坐了下来,方父与着方顺平细细的叙着话。   这种时候就没有小辈什么事情,故此方菲只需端着坐着安静听着就好了。   虽然方菲体弱,但这种场面她已经经历了诸多,小脸看不出一丝不耐,林浅候在身后,两人都安静而平静。   但也就在双方长辈叙了小半时辰的话,那一看就讨喜活泼的表妹却有些坐不住了,她骨碌碌的转了一下颇为精神的眼眸,伸着肉嘟嘟的小手拉了拉母亲的手,用着小声却足够全部的人听到的嗓音细细开口:   “父亲,母亲,你们与伯父伯母有很多话要说,我一直末曾见到这么好看的表姐,我现在也有许多话想与她说呢。”   娇娇俏俏的话语在话语末尾带着期待与害羞,再配上那讨喜的表情,虽然算是主动插话,却是一点也不会惹人厌。   “这…”   果不其然,方顺平听完女儿的话语顿了顿,状似为难的望着方父,眼里却全是笑意。   “哈哈,到是我考虑不周,菲儿与诗嫣都是小孩,让她们枯坐在这听我们长辈说话着实无趣了些。   如诗嫣所言,我们兄弟一年末见有许多话要谈,她们表姐妹也该有许多话要谈才是。   菲儿,你带着诗嫣下去,好好相处相处。”   “是,父亲。”   “谢谢伯父,我就知道伯父伯母最好了。”   两人同时行礼告退,各自带着贴身丫环一道退了出去。   ***   饶是小姐坐的椅子上放了软垫,但小姐这身子,这般端着坐着久了,也并不舒服。   故此在有礼的告退后,哪怕面上不显,林浅却是知道小姐心头定然是高兴的。   挽扶着小姐缓缓前行的林浅仔细的替小姐理了理狐裘,看着小姐不动声色的朝着方诗嫣处扫了一眼,看似垂眸的林浅眼里带过一抹笑意。   不提表小姐这讨喜的长相,就冲救小姐于苦难中,这表小姐也着实令人心生喜爱呢。   “表姐,这边的冬天好冷啊。”   刚从烧了炭火的主厅走了出来,哪怕没有寒风吹来,确定也会感觉到更加寒冷,虽然林浅到是并不怎么畏冷,但听着表小姐这般的感慨,林浅微微抬眸,果不其色就见小姐的眼眸浅浅的亮了一分。   对于畏冷的小姐,这个话题绝对是太有共同点了!   ***   “是呀,因为这已经靠近江北一代,早在一个月前,早晚就已经结了冰霜,此刻是腊月,天气自然就更冷了。   诗嫣妹妹所在的地方,我听父亲说要比这边暖和了许多,在冬天,一定比这边好过了许多。”   “是呢,我们家那边几乎不结冰,准备跟父亲来到这边的时候,我们院子里的树叶都还犯着绿意,所以哪怕母亲一再跟我说要多备厚衣,这边会很冷,我都还不信呢。   结果刚到这边,我就恨不得把母亲给我的厚衣裳全套在身上。”   “我那还有新做好的裘衣,诗嫣妹妹若是不嫌弃,待会我就令浅儿找出。”   “怎么会嫌弃,表姐的衣服肯定都很好看。诗嫣先谢过表姐了。”   “不客气。”   腊月这般严寒的天气,院子树叶都已经掉光,最为耐寒的菊花也要屋里才会开放,故此说是好好叙话,两人也是准备到偏厅的,只不过有着同龄人陪着一路走一路聊,就连这般没有风景可言的院子似乎也带出几分趣意来。   “对了,表姐,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不要生气。”   “诗嫣妹妹问就是,我怎么会生气。”   “我听父亲母亲说过,表姐身子一直不大好,那是不是像放风筝,踢毽子,抢窝这些有些激烈的游戏都没玩过   表姐不会觉得日子很无趣,耐不住吗   如果母亲让我一天安静的坐着,我都会觉得无趣极了。”   已经巳时,天上终是有着阳光浅浅的照了过来,趋散着寒意,带出一抹浅浅的暖色。   林诗嫣推去了丫环挽扶的手,微微侧头望向小姐,说至最后,她轻轻的吐了吐舌头,行走过的脸庞健康而红润,在暖色的阳光下纯真又可爱。   前一刻还浅浅带笑的方菲身子微微僵了僵,被林浅挽扶的手正在微微用力,小脸比着之前都要白上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嗷,原本还想这周申榜的,但是算了算相差的字数,默默的败退。   姑娘们怎么都不留评,嘤嘤嘤。 第11章 撒娇   这一刻林浅几乎想要冲到表小姐的面前,狠狠的叫她闭嘴。   什么叫无趣?   哪个孩子不想毫无顾忌的爬爬跳跳,跟着小伙们肆意的奔跑,玩闹,而不是三天二头的喝着苦极的药,稍不注意就需要卧床休息。   只是无奈,只是上苍的不公,让小姐自小身体不好,没有办法而已的事情。   看似童真无邪的表小姐,这话简直就是往小姐心尖上戳。   但最终林浅什么也没做,小姐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样,那捂着手炉滚烫的小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安抚着。   浅儿,别冲动,我没事。   她的小姐啊!   “诗嫣妹妹也许会不习惯,不过我性子原就喜静,反倒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透着窗户看看屋外盛开的花儿,或刺绣或者画下它们开的艳极的模样让它们以着另一种模样留下来。   还有女先生每天来给我上课,总会说些有趣的事儿,静静回味后拿上一两本书看看,都挺有趣。   今天的天气这般寒冷,屋外的跑、跳的游戏应该都不能玩了,正好诗嫣妹妹陪我回屋里,一道走走棋,刺刺锈,再或者看看好看的书儿,也就会发现闹的日子好玩,静的日子也不错呢。”   小姐的脸色依旧比着平日白上一些,但眉眼却浅浅的弯了起来,绵软的话语不急不徐,竟是自带着兴境。   “这样啊…听着表姐说的也很好玩,那我们快点回屋去走棋去。”   前一刻还满是好奇的表小姐若有似无闪过一抹失意,随即却是眉眼飞扬的笑开,像是完全被小姐话语里的画面给吸引了一样。   她的小姐原来在这般岁数的时候,除了亲近之人,外人就已经无法看清她真正的喜好了吗?   ***   偏厅也被烧得暖和极了,在两人脱去裘衣后,如之前在路上说的那样,配着腌好的干果,两人先是走了一会围棋,又一道刺了绣,画了会画,转眼就是两个时辰过去。   除了身体健康,性子活泼外,在这两个时辰,哪怕方菲并末刻意,方诗嫣也是全程都被打压的存在。   “诗嫣小姐,老爷夫人已经与大老爷叙完话,让老奴唤小姐一道回去。”   未时的阳光比着之前还要暖些,明明媚媚照耀进来,方诗嫣不动声色的长呼一口气,在丫环给她穿上裘衣时,脚步欢快的朝屋外走去,堪堪走到房门时,似终于想到什么,转过头来,小脸上满是甜甜的笑意:   “表姐,父亲,母亲叫我了,下次得空我再来找你玩啊。”   “好,诗嫣妹妹,我等着你来找我。”   “那表姐我先走了。”   “嗯。”   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却依旧带进一抹寒气,却不待那抹寒气袭来,林浅已经把裘衣拿了过来,披在她身上,柔软而暖和的气息比着寒气更加贴近于她。   “浅儿。”   方菲轻轻抬眸,笑着唤了一声。   “嗯,浅儿在呢。   表小姐已经走了,小姐也坐了许久,都过了平日午憩时间。   小姐先去主屋睡一会,等睡醒了刚好可以跟老爷,夫人一道吃晚膳。”   林浅仔细的替着方菲理好裘衣,轻声细语说着,眉眼低垂。   “好。”   因为天寒,故此林浅带着方菲到的偏厅是最靠近主屋的,不过三,四分钟就已经到了主屋。   紧拉着帘子的主屋炭火烧得极旺,暖和和间也让淡淡的药香挥之不去。   安静的任着林浅替她脱去外衣,躺回早已经捂至暖和的被窝里,方菲却从被子里伸手拉住林浅的衣袖。   “小姐怎么了,是汤婆子不够热吗?   还是屋内的炭火不够旺?”   “不,够暖和了。”   长发披散的方菲整个人都裹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黑眸,此刻她迎着林浅那终是抬头望向她的眼眸轻轻的摇了摇头,那好不容易捂热又变冷的手却依旧轻拉着林浅衣袖:   “浅儿,你不开心吗”   紧拉着帘子的主屋隔绝了阳光显得暗淡,尚末熄灭的一盏烛火伴着炭火带着一抹光亮,衬的方菲那双眼眸里暖光摇曳。   细微的炭光声响间,林浅听着方菲这绵软的,像是看透她内心深处的声音,恍了恍神。   “浅儿,诗嫣妹妹应该是无意的,毕竟正常的孩子光是想想也的确会觉得我这般的日子无趣了些。   我没关系的,父亲母亲因为我这身子已经请尽了城中的大夫,他们已经尽力了。   我已经习惯了。   而且我总感觉诗嫣妹妹陪了我这一响午,有些受打击了呢。”   细微的炭火声响渐渐的听不见,惟余的只是那为了安抚林浅,终是从被子里又探出些许脑袋,那张苍白却带着些许俏皮的笑脸。   “嗒~”   细微至极的声响中,安静站着的林浅半跪在方菲面前,慢慢的朝着那拉着她衣袖的手处蹭了蹭。   对比于方菲那偏寒的体质,林浅就像是另一个极端,脱了外袍的她此刻身上依旧很热,细腻脸庞肌肤触碰着方菲的手背,就像是温度最恰到好处的手炉一样,舒服极了,但那轻到极点的挨蹭,却又像是对待着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宝一样,生怕一个用力就会坏了,碎了。   “…浅儿怎么了”   说至兴起的方菲呆了呆,那被挨碰的手有些僵住,被乌黑发丝遮掩的耳间有着浅浅的晕红,黑眸更是有些惊讶的微微张大。   懵懂又可爱。   很显然完全不明白林浅为何会如此去做。   有些逾越了,而且她竟然又像小姐撒娇了。   林浅有些依恋的又轻轻蹭了蹭方菲的手背,低垂着头,把眼里的湿意以及羞意全数压了下去。   “小姐,别说了,浅儿都知道了。”   “那你….”   半跪着的林浅与着方菲矮上一些,在收敛情绪后,她轻柔的把方菲的手放进被褥里塞好,微微侧头望着方菲笑。   “浅儿只是想着表小姐那故作淡定的逃跑,实则满是被小姐打击到的模样有些想笑,怕笑出声来让小姐看出笑话所以才不说话的。”   “是这样吗”   “嗯。”   “那你没有不开心吗”   “刚开始表小姐说的话时有一点不开心,不过后来就不会不开心了,因为小姐这么历害。”   “也没有了,只不过是因为我在屋里的时候久了,学的多了些。”   “反正小姐就是很历害。”   “浅儿…我累了,睡了。”   “好,浅儿就在帘后候着,小姐醒了叫浅儿就是。”   “好。”   ***   最后一盏烛火被熄灭,细微的炭火声响中,是隔着帘子极快传来的轻缓呼吸。   小姐真的很累了,所以睡的很沉。   小姐还是个孩子呢。   所以身为孩子的小姐也该有些属于孩子该有的快乐才是。   林浅静静的靠着帘子,伸手抹抹眼角,轻轻的勾了勾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艰难的更新中~   姑娘们要是养肥了,安安就更不想更新了,天冷,钻暖和和的被窝才是王道啊! 第12章 套圈圈   “今天晚膳能让杏儿陪着小姐吗?”   “浅儿你是累了吗?”   “有一点。”   “那好,趁着我陪父亲,母亲晚膳的时候,浅儿你好好休息休息。”   “谢谢小姐。”   申时。   看似疲倦的林浅站着迎着杏儿与小姐一道出了门,在杏儿下意识望来的目光中,轻轻的眨了眨眼,带着一种两人才知的小默契。   “杏儿,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没…没有,只是因为今天可以陪着小姐一道出去。”   “是这样吗?”   “是的。”   “好吧,但我总感觉自从浅儿来了,你们都惯会哄我。”   …   房门被关上,属于小姐与杏儿的话语渐渐模糊,直至彻底听不见。   林浅小心的靠在门侧偷偷又听了一会,确定小姐已经走远后,那原本带着些许困倦的神情瞬间变得精神极了。   “哗~”   略显沉闷的声响中,林浅上蹿下蹿极快的抱着一大堆东西走到了偏屋,衣袖微微挽起,露出一截已经养得白嫩的手腕,迅速的把这一堆翻找分类起来。   这一堆并没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红的,绿的,蓝色…各式各样的零碎布料,以及还有平日不用的各种大小不一的瓶子罐子,都是要丢弃的东西,但当时也不知出自什么心理,林浅偷偷留了下来。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预感到有一天会用上吗?   花了少许时间分门别类,林浅轻轻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无声的轻笑一声。   小姐回屋至少还有两个时辰,林浅先是把紧拉着的帘子拉开,微微开启窗户,让紧闭一天的屋里透会气,接着直接拿过木凳坐在这一大堆的东西前,摆弄着绣线与剪刀忙碌起来。   明亮的烛火被寒风吹着轻轻摇曳,林浅手法轻巧在桃红色的布料上收了最后一线,也不细看,直接就着这布料包在了手掌大小的瓶子上,当布料熨帖的包住这瓶子,平平无奇的瓶子换上了桃红色的新装,正中是一条线条简单却着实憨态可掬的鱼儿,整个瓶子看上去讨巧又喜庆。   而这只是开始。   小鱼,杏花,蝴蝶,有着毛茸茸果子的小草….   每一块碎布料上都被锈着最贴合的并不复杂的图案,但当这样的碎布料搭配着图案贴合在瓶上,那初初看上去杂乱一堆的东西就变成了十个大小不一,却无一例外都讨喜极了的瓶子。   瓶子做好后,林浅只是轻轻的摆弄一下并末停手,依旧是碎布料,只是这一次却是把那碎布料儿搓成厚厚的麻花样儿缠绕,不过数息,红,绿,蓝,浅白,墨蓝,手指粗细全数用着布料的搓成的圈圈儿也就做好了。   十个瓶子,六个圈圈儿,小姐一人足够了。   林浅有些满足的轻轻吁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月上正梢,小姐差不多该回来了。   关紧窗户,拉好帘子,铺好被褥,烧好汤婆子…   林浅轻轻的敲了敲有些酸疼的背,动作熟练的做着小姐要回来的准备工作。   ***   戌时   被林浅服侍着喝下大夫调理身体的苦药,方菲含着杏果,去着喉间的腥味,就听见林浅轻声问道:   “小姐,你困了吗?”   方菲今日与父亲,母亲聊得兴起,回屋时已经过了平日的时辰,不过腊月已经临近新年,是方菲难得轻松的时候,此刻她轻轻咽下口中的杏果,眼眸浅浅弯起,嗓音绵柔:   “不困,浅儿是有什么话想与我说吗?”   “既然不困,小姐我们一起玩个游戏好不好?”   “嗯?”   “小姐,你等浅儿一会。”   说是一会还真是一会,那在之前刚刚弄好,并末刻意放好的圈圈儿跟瓶子被林浅小跑着用了两趟就抱了出来。   第一排一个。   第二排二个。   第三排三个。   第四排四个。   四排瓶子以着间隔着手掌的宽度间隔着,距离并不远,但四排并行下来,最后一排却也显得有些距离了。   “这是浅儿在家里最爱与妹妹们玩的游戏。   游戏非常简单,小姐只需要用手上的六个圈圈儿去套,套中哪个就是小姐的了。   或者小姐套一次,浅儿套一次,以最后我们套中的瓶子的数量来比一比,谁套的多,谁套的瓶子最远。   既然小姐不困,我们现在就开始玩吧?”   十个瓶子林浅摆的极有技巧,每一排上的布料颜色都几乎一致,而那些憨态可掬的简单图案都齐齐对着方菲的方向,无声的吸引着方菲的注意力。   既然能被送进小姐院子的布料自也不会差到哪去,林浅递到方菲手上的那六个圈圈儿的手感柔软而舒适。   方菲无意识的轻轻捏了捏圈儿,收敛望着瓶子的视线望向林浅。   暖亮的烛火,烧的极暖和的屋内,林浅脸上带着健康的晕红,眼里满是明亮的光芒,正站在第一排的瓶子旁,微微前倾看着她。   方菲轻轻的咬了咬唇瓣,眼眸浅浅的也开始浮现亮光:   “可是浅儿,我从前从末玩过。”   “非常简单呢,小姐先试试。实在不行,浅儿再教小姐。”   “那我先试试?”   “嗯,小姐,屋里只有我跟小姐呢~”   屋外已经全黑了,腊月天连虫鸣声也听不见,林浅那最后微微上扬的尾声在安静的夜色里实在太有说服力。   “好。”   方菲紧咬着唇瓣松开,略显紧张的呼了口气中,她身子微微前倾,右手拿起一个浅白色的圈圈就朝前套了过去。   因为心里没底,这个圈圈方菲选择的是第一排的那个瓶子,但也因为没底,这一扔用了极大的力气,那圈圈儿就那样晃晃悠悠的跃过了第一排的瓶子,欲碰不碰的在第三排中间的瓶子边缘掉了下来。   “浅儿,你看…”   果然套不中。   “小姐,你好历害,第一次就差点套中第三排的瓶子,下一次力气小一点肯定能套中第一排的瓶子的。   小姐,我们再来一次。”   浅白色的圈圈儿被林浅捡起含笑的递到方菲面前,方菲眼睫迅速眨了眨,在耳间浅浅浮上一抹晕红间,她伸手接过那浅白的圈圈,试着放小力气,再次朝着第一排的瓶子扔了过去。   “卟~”   细微到极点的声音中,圈圈儿晃晃悠悠不甘不愿的钻过瓶口,正正中中的卡在了瓶子中间。   套中了。   “我就说小姐很历害,果然套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林浅终于宠了小姐一次O(∩_∩)O 第13章 很高兴   方菲眼眸眨了眨,整个人带着点懵。   林浅喜滋滋捡起那套着圈儿的瓶子递到方菲面前,比着自己套着了还高兴。   “小姐,这是你的奖品。   糟糕了,小姐再套几次浅儿做的瓶子都要没了。”   就连这样应该烦恼的话语也喜滋滋的带出甜意。   被方菲套中的瓶子用着浅绿色的布料包着,上面锈着有毛茸茸果实的小草,线条并不复杂,但那毛茸茸的果子一看就非常好摸。   方菲轻轻咬了咬唇,伸手慢慢摸向那绣线绣成的果实上,柔软的指尖能感觉到细微的毛绒绒触感,就像是真的有个小小的果实在手指上一样。   “浅儿,你这是怎么绣的,怎么绣感这么真实?”   “小姐,它以后就是你的,可以慢慢琢磨,现在要不要再来一次,或者浅儿先来一次?”   迎着方菲那满是求知欲的眼眸,林浅把瓶子口的套圈拿了出来,笑着有些赖皮的把瓶子塞进方菲的怀里。   方菲有些小心的把怀里的瓶子拿起,细细看了看发现并末磕碰后,轻轻呼口气,把瓶子放在身侧,抬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见林浅继续笑得赖皮的摇摇那圈圈儿。   方菲微微沉默一会,浅浅的吁了口气。   “还是我来吧,先生说了,一鼓作气,再二衰,衰而竭,我试试会不会这样。”   那要验证先生话语的方菲,在明亮的烛火中,一试就试了大半时辰。   “小姐,时辰不早了,明日我跟杏儿再绣几个样式,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应该会更有趣。”   “…好吧。”   被林浅劝着终于歇了的方菲躺在暖和的被褥里,困极累极的她眼眸都要闭起来,但看着那轻手轻脚利落收拾着林浅,眉眼浅浅的弯起:   “浅儿,今天我很高兴。”   说完这般话语,强撑着的方菲极快的沉沉睡去。   忙前忙后收拾的林浅额间有着浅浅汗渍,此刻脚步停顿,迟疑数秒转头,看着那烛火摇曳中睡得香甜的方菲,她的眼眸无比满足的弯了起来:   “小姐,我也很高兴,非常非常高兴哦~”   ***   方诗嫣在被方菲那静也有静的玩法,却各样都比她优秀的作法中打击的不轻。   足足过了七日,方家三表妹方巧诗随父上门拜访,她才缓过神来。   如若说方诗嫣与着方菲是一两年才见一面,她与方巧诗却是数月就会见上一次,此刻在长辈们闲聊时,方诗嫣与方巧诗却是瞬间就玩到一起。   比着方诗嫣活泼爱玩爱闹,方巧诗却静得下心来。   女工,刺锈,品棋,不过七岁的方巧诗却也是样样皆会。   原本方诗嫣只是与着方巧诗闲聊,却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七日前的那一幕。   “巧诗姐姐,你跟伯父前来,想必都还没见过诗嫣表姐吧?”   “嗯,还末来得及,父亲说诗嫣表姐这两日身体不大好,等得空了,让我跟他们一道去看她。”   “哎呀,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诗嫣表姐在哪,我带你去。”   “这…”   “没关系的,诗嫣表姐很好说话,而且诗嫣表姐可历害了,不管是女工,刺锈,品棋,样样皆会。”   笑着眉眼弯弯的方诗嫣一幅与荣焉的模样,原本还犹豫的方巧诗微微蹙眉,却是瞬间答应了下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道却看看诗嫣表姐。”   “嗯。”   两人禀了各自父母一声,却是各自带着丫环直接朝着方菲院子走去。   对比于别处的热热闹闹,方菲院子所在之处却明显静了许多,两人不自知的放轻脚步慢慢踏进院子,紧闭的房门竟是传来了压得极小,而兴奋的声音。   “浅儿,你看看我套了几个?”   “六个。”   “那杏儿呢?”   “五个。”   “杏儿,你可服输?”   “杏儿只是最后一个没扔好,再给杏儿一次机会,肯定就会套中的。”   “浅儿,你看杏儿又耍赖了。”   “小姐,浅儿怎么记得前面小姐也…”   “浅儿!”   “是是是,浅儿什么都不说了。”   那样的话语没头没尾的,但却又莫名的带出说不出的逗趣。   那个上次见面还文文静静,有条有理的方菲在此刻听来却也格外的活泼,一点也不像是身子不大好的模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了,只有少少更新了(>_<) 第14章 妒意   方诗嫣与方巧诗互看了眼,彼此眼里都见好奇与惊诧。   “表姐,我与巧诗一起来看你了。”   方诗嫣眼见方巧诗似乎想要打退堂鼓,眼珠一转,笑容一扬,竟是脆生生的喊了起来。   那声音并不算大,但在院子里却已经足够清晰。   屋内那细微而明朗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不过数息,有着轻缓的脚步声响了起来,门应声开了:   “诗嫣妹妹和巧诗妹妹怎么来了?   都怪我最近身子不好,到是没尽了地主之谊。”   屋内帘子半拉,显得光线有些暗淡,简单梳着双发髻,外披着桃红色裘衣的方菲在两个丫环的挽扶下走了出来,步伐轻缓无力,脸色比着上次相见却是苍白了些,明明院内无风,她却依旧畏冷的把手缩在衣袖,捂着手炉。   方菲身子不好这话到并不是拖词,只是那双眼里哪怕收敛了,却依旧有着浅浅的笑意,衬合着之前两人听到欢喜的话语不是幻听。   “表姐说的哪里话,到是我与诗嫣妹妹不懂规矩,扰了表姐的休息。”   在方诗嫣还在不动声色看着方菲时,方巧诗却颇有礼数的回道。   富家小姐,规矩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表姐,既然你身子不好就别出来了。   要不我们直接去你屋里吧?”   方诗嫣终于收回打探的目光,笑得明媚,她拉着方巧诗往方菲处走了数步,表情天真又亲热。   敛着眉,垂着眼的林浅微微抬头,看着方诗嫣这般天真的模样,心头哂笑。   “小姐,既然诗嫣小姐与巧诗小姐来了,让我们就让她们进来吧,反正我们的游戏人多才好玩。”   哪怕是贴身丫环,在小姐说话的时候,插嘴也是没有礼数,但此刻她同样羞怯怯的笑了起来,一幅紧张又期待的模样。   原本欲拒绝的方菲话语顿住,而方诗嫣与方巧诗被她的话语吸引,更是没心思纠正。   一刻钟后,不管三人是何种心思,却都已经走进了方菲的偏厅,窗户虽紧闭,帘子却是拉开的,配着燃得旺极的炭火,暖和又惬意,而此刻除了三人所坐之处,偏厅正中摆着足足有二十四个有着不同图案,不同布料的瓶子,以及二十四个用布料所缠成的圈圈儿,   “这是?”   “这是浅儿想出来的游戏叫套圈圈儿,没有什么技术,比谁套的多而已。”   “但看上去还真好玩的。”   “冬日打发时间到还好,既然诗嫣妹妹与巧诗妹妹来了,不若一道玩一玩?”   “好呀。”   “我到是末曾尝试过,可以试试。”   “小姐,既然是与表小姐一道玩,总要添些彩头才有趣。”   而在三人彬彬有礼的说着话的时候,林浅继续羞羞怯怯的插了一句话。   “浅儿~”   “表姐,你这丫环说的到是有趣,我这有个镯子,是母亲去年刚赏我的,做添头到是不错。”   “那我就押这只发簪。”   “诗嫣妹妹,巧诗妹妹,这不过是随意打发时间的游戏罢了。”   “可是有添头才会让游戏更有趣才是。”   “…既然诗嫣妹妹与巧诗妹妹都这般,那我就押上这对珍珠耳坠。”   “每人各八个,三局二胜?”   “好。”   确定好添头,三人简简单单的交谈了数句,直接就开始。   而这看似简简单单的套圈圈游戏,最后简直让王诗嫣与王巧诗怀疑人生。   怎么会这么简单的游戏她们就是套不中呢!   看似病弱无力的方菲又是怎么每次都恰好比她们多一个圈呢?   这个下午三人足足玩了一个时辰,在连输了三样饰品后,二人方才怏怏离去。   而之后的七日,看似羞羞怯怯的林浅总会想出别的简单而有趣的游戏,然后总会在恰当的时间不守规矩的插上一句话,勾得两人心痒痒就同意了她的建议,然后…继续输的怀疑人生!   腊月渐渐过去,在新年临近时,先是店里、庄里的管事先行离开,接着是方父的族亲离开,而在方府住了近一月的方诗嫣与方巧诗也必须随家人离开。   离开那天,难得是明朗至极的天色,没有一丝风,最近一直窝在院里末出的方菲身子终是好了些,被林浅搀扶着与父亲一道替众人送行。   “诗嫣妹妹,巧诗妹妹,我等着你们下来再来玩。”   软绵绵的语调间,方菲浅浅弯着眉,送了两人各自比巴掌略带大些红木精雕梳妆盒。   “我们下次一定还会来找表姐玩的。”   连输了七日,样样都被方菲比了下来,哪怕此刻方菲的表情情真意切,在示意丫环接过方菲的离别之物,饶是方诗嫣也是沉默了一会方才艰难的扬起笑回道。   “好。”   方菲原就不是多话之人,浅浅交谈数句,眼见方诗嫣拉着方巧诗告辞的进了马车,也就笑着随着林浅的搀扶回到了父亲处。   上了马车的方诗嫣耳侧听着父亲与伯父的交谈,以及丫环与仆人各式话语形成的热闹声响,微微发了会呆,也不知怎的,竟是从丫环手上拿过了那梳妆盒打开。   明明媚媚的阳光透着车帘照了进来,带着红木香气的梳妆盒共有三层,分门别类的摆着她这七日所有输的饰品,以及还有几样她曾经眼馋过属于方菲的饰品。   此刻那些饰品正浅浅的交互发着光,好看极了。   方诗嫣愣了愣,心头莫名有些鼓鼓胀胀的历害,然后迅速的涌动成了一个急迫的念头。   “哎,小姐你怎么了??   “嫣儿,我们要启程了。”   “小姐~”   伴随着身后吵闹的叫囔,方诗嫣看着将要远走的方菲,小脸有些红,呼吸有些喘:   “表姐!”   吵吵囊囊的声响间,那被挽扶而行的方菲却清晰的听见了她的声音,慢慢转头。   “诗嫣妹妹,怎么了?”   绵软的声音,微微弯眉,稍显欠缺血色的脸庞带出清浅的笑意,如之前一样。   方诗嫣的小脸却越发红的历害:   “表姐,之前对不起。   从今天开始,我最喜欢表姐了!”   那样的话落,方诗嫣直接转头就跑着直接上了马车。   “嗯,我也喜欢表妹。”   属于方菲那微微愣后绵软的回答却依旧让她听到了,于是在一人的马车上,方诗嫣抱着那梳妆盒,红着脸,微微急促着呼吸,眉眼弯弯笑得开心极了。   ***   由于身子虚,方菲在一个时辰后就率先回了屋,时间尚早,精神也还好,她索性坐在椅子上拿了卷书看了起来,只是翻了一页,她就把书轻轻放下。   安静坐在旁边刺着绣的林浅放下绣针站了起来,倒了一杯温水递至方菲手间。   “小姐,口渴了吗,喝口水润润喉。”   “嗯。”   方菲轻轻喝了一口,在林浅轻柔接过把水杯放在身侧的木柜旁后,她微微叹息了一声:   “浅儿,很安静呢。”   是很静。   打扫卫生的丫环干完活已经离去,方父方母送着众人离去还末回来,透着窗帘看去,除了萧瑟的草木,耳侧听不到一丝声音。   只不过对于方菲所在的院子,这静实则是常事。   但特别是近七日来,这院子却一点也不静,总有方诗嫣与着方巧诗主动前来,与着方菲一道玩着游戏。   虽然静惯了,但小姐果然还是喜欢有伴一道吧?   特别是方诗嫣在离去时还说了“从今天开始,我最喜欢表姐!”这样的话语。   林浅眼睫轻颤,她垂下眼帘,压下心头突起的酸意,强扬着笑轻缓开口:   “是很静呢,老爷夫人还末回来,要不小姐再睡一会?   等睡醒了,老爷夫人也就回来了,就不会这么静了。”   “…嗯,好,那我先睡一会。”   “那我先小姐把汤婆子热了。”   “好。”   看似井井有序安排着一切,但在半个时辰后,方菲终于沉沉睡去,林浅静静的站在方菲床头一直看着,直至暮色深沉。   小姐,浅儿对于她们离开一点也不难过,反而有点高兴。   小姐你关心别人,浅儿有点生气呢~   作者有话要说:   嗷,虽然依旧感冒,但是安安今天更新了两千多! 第15章 守岁   方菲只有七岁,此刻还只是个孩子,与林浅的主仆情谊一年末到,林浅对她而言,只不过是比较细心,周道照顾她的贴身丫环罢了。   但不管林浅对着镜子看上去的面容有多么稚嫩,林浅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早已经不是天真不知事的孩童。   记忆里与着小姐朝暮相处的九年,嫁于夫家幸福的二年后,分崩离析的三年,二十四岁最终满怀不甘死去的她,内心所有的依恋与阳光全数都只是小姐。   那样的她,不管面容多么稚嫩,心里其实是已经有些坏了。   可是就算这样…就算这样…   暮色深深,烛火摇曳,看着熟睡中小脸终是染上一抹晕红,显得格外纯真而健康的小姐,站了许久,双腿都有些麻的林浅极慢极慢的半蹲下去,隔着被褥轻轻的蹭了蹭。   就算这样,浅儿依旧想要一直在小姐身边。   所以浅儿会好好的、努力的把所有阴暗的念头全数藏起来不被小姐发现的。   那样小姐也会如记忆里那样一直喜欢浅儿,依恋浅儿对不对?   ***   方菲终是孩子,在最初几日因为家里突然静了下来消沉了几日,但在林浅带着杏儿刻意逗弄下,极快的就又恢复了精神,看看书,绣绣花,玩玩游戏,中午小憩一会,时间比想像过的还要快一些。   新年到了。   做为大家大户,新年并不仅仅只是主家欢快,仆人也会格外喜庆。   除了有家有室的会在新年当晚回家一道过,大部分的丫环、仆人都是在方府度过的。   这一日,方府张灯结彩,厨房早早就开始忙碌起来,不仅仅是方家的晚膳,就连丫环、仆人的晚膳也会比着平日丰富许多,而且这一日做为勤劳一年的奖赏,丫环、仆人都会得到额外的赏钱,故此整个方府都显得喜气洋洋。   这样热热闹闹的连带着方菲院子都受了影响,平日畏冷,无事就爱赖床的方菲竟是难得起了个大早。   为了衬合新年的气息,方菲双髻上戴着红色的长坠珍珠坠子,身上是大红的吉服,配着绣着牡丹的绣红鞋,苍白的脸色也被衬出几分血色,配着那带着几分喜意的眼眸,像极了年画的娃娃,好看极了。   虽然平日方菲的衣着就以艳/色为主,但这一身大红也是难得,方菲看了一眼随着自己细微动作正轻轻摇晃着红色珍珠坠子,低头看看自己这衣着,难得有些迟疑的望向林浅和杏儿。   “小姐真好看。”   许是后面的日子经常三人一道玩耍的缘故,杏儿的胆子比着之前大了许多,此刻还不待林浅回话,竟是抢先答道,过了新年刚过八岁的杏儿嗓音依旧带着童音,清脆极了。   “杏儿你是不是因为今晚想要多些红封才故意哄我?”   “没有的事,小姐我说的是实话!”   “是吗”   方菲眼里的迟疑退了些,但那目光却又下意识的望向林浅,不自知的带出些许求证之意。   迎着这样的方菲,林浅眼里迅速滑过一抹笑意,却不待方菲察觉又掩了去,她快步上前替方菲理了理领口,让那衣服更加熨帖后却往后退了数步,故作严肃的微微皱眉。   “浅儿~”   方菲绵软之声带出浅浅的忐忑。   林浅瞬间眉眼弯弯笑开:   “老爷夫人见到小姐一定会惊叹:“眩这莫不是年画里的福娃趁着新年来送喜气来了?   小姐比着平日还要好看呢~”   对于方菲的夸奖林浅从来不会吝啬。   林浅前后表情差距如此大,方菲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了林浅在逗她,微微红着耳垂的她努力绷着脸,终还是没绷着露出一丝笑意:   “浅儿,你竟然逗我!”   “没有没有,我说的是实话,杏儿那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   “你们~不跟你们说了.”   方菲看看林浅,又看看杏儿,迎着两人几乎一致满是赞叹的眼神,眼睫轻颤着,拉着衣摆,跺了跺脚,竟是不要人搀扶着就往前走去,一幅被说的害羞气极的模样。   杏儿有些不安的望了望林浅,提步想要上前,那步子还末挪动,方菲却是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杏儿,你先在屋内候着,等我跟浅儿回来。   浅儿,随我一道去见父亲,母亲,然后晚膳后我们三个一起过新年。”   透着末曾拉紧的帘子有着细碎的阳光照了进来,打在方菲那正浅浅扬起的嘴角,大红的衣裙被照的微微泛光,哪怕知道方菲末曾生气,但看着这样的方菲,林浅依旧觉得心头微微一跳,以至于她竟是有些愣住。   “浅儿?”   “哎,小姐,浅儿来了。”   直至数分钟后,方菲有些疑惑的开口,缓过神来的林浅清脆应声,小跑着上前挽扶着方菲,感觉着身侧那熟悉的淡淡药香,林浅微微垂眸,眼眸竟是微微湿了。   一道过新年呢。   是呢,她已经可以跟小姐一道过新年了!   ***   在阳光坠去最后一抹光晕的时候,方府内内外外的红灯笼都被点亮,照得整个院子都喜庆而明亮,乌黑的天幕偶尔会划过一道亮光,虽然极快就会逝去,但每一次亮起都会伴随着无数人的尖叫声。   那是惟有新年时方才会燃、放的烟花,虽然漂亮,却价格昂贵,除了方府这般的家大业大,一般的小门小户一辈子也许都末曾见过一次烟花在天空中的燃放的样子。   饶是记忆里林浅已经见了不下十次,当那第一束烟花在天空燃起时,也不由的愣了愣神,但终是已经见惯了,最初的惊艳或者说是怀念过去,林浅的注意力不由的就望向了方菲。   已经过了最为寒冷的季节,对于林浅而言,初春的气息已经悄悄冒出。   方菲却依旧披着最为厚实的狐裘,桌旁是烧得滚烫的火炉,她安静看着杏儿随着烟花小小声尖叫,小小的身子端正的坐着,那乌黑的眼睫正轻轻的颤动了数下。   虽然安静,却终是被气氛影响,方菲身边弥散着比着平日更加快活的气息,无声却莫名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热热闹闹的气氛中,方菲的周边却奇异的显得有些安静,林浅静静的看着方菲,心头涌动着隐秘而愉悦的思绪。   “呼~”   枝叶轻轻摇动着,有风吹了过来,轻轻吹动着众人的发丝,带出浅浅的凉意,完全在人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裙摆被风微微吹动的杏儿仰着头看着天幕,小声尖叫着,完全感觉不到微风的力道。   端正坐着的方菲在发丝被微风吹动时,身子却是轻轻颤了颤,放在桌旁的火炉被她极快的提在手上,紧紧的捂着。   打从娘胎而来的虚弱,让方菲身体抵抗力差极了,也畏冷极了。   虽然已经习惯这种畏冷,但当周边全数不受影响,却惟有她一人如此时,捂着手炉的方菲,嘴唇浅浅抿起,那原本快活的气息暗沉了些许。   一直盯着方菲的林浅心头一顿,莫名读懂方菲那些末尽的小情,脚步就像有自己主意似的上前,凑到了方菲面前。   “浅儿”   突然暗下的视线让方菲下意识的眨了眨,坐着她仰头看着背对着光线的林浅,乌黑的眼眸有着浅浅的亮光闪动,嗓音绵软极了。   “小姐,喝口热水。”   林浅步伐微移,让光线终是照了进来,漆黑的天幕依旧有着明亮而耀眼的烟花燃放,她却微微垂着眼眸,只顾着把杯中倒的恰好的温水递到方菲面前。   “好。”   依言接过的方菲浅浅的抿了一口了,也不知是被林浅挡了风亦或者仅仅只是被温水暖了胃,那寒意如同来时一样突然消失。   方菲小小的放任自己身子微微往后靠去,带着一分连自己都末曾察觉的娇意:   “呼~天冷的时候喝口热水,真舒服呢~”   “是呢~”   接过方菲杯子的林浅终于抬头,看着方菲,眼眸浅弯满是温柔。   “…浅儿,赶紧看烟花,烟花马上就要放完了。   我听父亲说了,今年的烟花格外的贵,以至于采购的比着往日少些。”   迎着林浅这般的目光方菲莫名的就有些耳红,她把坐姿悄悄的又调了回来,微微沉凝后方才开口。   “不过小姐,虽然今年的烟花少些,但是比着去年的还要好看些,刚才那烟花像是一朵牡丹,却足足有四种色泽,比着真正盛极而开的牡丹还要漂亮呢~”   杏儿听到两人细碎的交谈,轻轻的凑了过来,满是感慨插嘴。   “可是杏儿我觉得还是单色的牡丹更好看,纯粹些。”   “才不是。”   “就是。”   “小姐,你来评评理,到底是四色牡丹好看还是单色牡丹好看”   “唔,我想想啊…”   原本尚显得有些许安静的院子浅浅的响起急辩声,三道同样尚末退去童声的女声辩着没什么用处的话题,却让院子也如别处一样带着些许嘈杂,些许生气,更加的充满了新年的气息。   吵吵闹闹,最后就连方菲也开始吃了些许桌上的零嘴,如同晨起时说的一样,真正的一道过着热热闹闹的新年。   月上正空,嘈杂的声音渐渐退去,留下了熟悉的安静,方府的众人应该已经各自散去休憩,早已经有些困倦的方菲方才同意进了屋子。   林浅服侍完方菲简单洗涑后,体虚的方菲依旧就着暖和的被褥极快沉沉睡去。   强撑着候在旁的杏儿忍不住小小又打了个呵欠,林浅的轻笑着拍着杏儿的肩膀开口:   “杏儿,你先睡吧,今天我守夜,明天你守。”   “那…我就先睡了”   “好。”   达成协议的杏儿有些感激的看了林浅一眼,悉悉索索的极快就卷着被子睡去。   八岁的杏儿还是孩子,实则也正是贪睡的年纪。   林浅这具身子同样也贪睡,但她却已经有了足够的自制力。   静静的听着屋子那同样平稳的两道呼吸声,林浅无声轻笑一声,脚步轻缓的从偏房走回主卧,就着最后一盏末曾熄灭的烛火,安静的拿起绣线,绣了起来。   新年是有守岁的习俗的,而她就是小姐院子里今天守岁之人。   “小姐,守岁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如若年长者守岁是为辞旧岁,意在珍惜光阴。   而我们年幼者守岁则是为了和父母长辈一起守住时光,为父母长辈延年益寿。   守岁是对将逝去旧岁的留恋,也是对将到来新年的满怀希望。”   “原来是这样啊。”   “浅儿,守岁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呢。”   那是什么时候小姐与她说的呢   林浅已经不记得了。   但是守岁在嫁人之后实则已经失去了原本美好的意义。   不过小姐现在就在她身边,触手可及。   哪怕心头早已经知晓守岁只不过是众人美化后的强加的期许罢了。   但因为小姐,她却也愿意为了这抹期许去拼一下。   守岁守岁,守住所有与小姐在一起的时光。   让小姐因为她的守岁而岁岁朝朝,永远快乐,健康,长寿。   烛火,细细密密的刺绣,微微垂眸认真的女孩,在月色深深的夜晚,宁静而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又早又粗长的安安,所以姑娘们不要偷懒啦,快来评论夸奖我,哼哼。   当然收藏安安就更好啦~ 第16章 睡吧~   “浅儿,你一夜末睡吗”   长而粗的蜡烛一直尽职的燃着明亮的光芒,以至于林浅根本末曾感觉时间流逝,直至耳侧响起方菲那尚带睡意的绵软童音。   “嗯,守岁自然要守到天亮才心成。   小姐,天亮了呢~”   一直安静做着锈活的林浅直至此时方才停下手中动作。   做的时候不觉得,但此刻却是眼睛酸涩的,脖子也僵的历害,但就算这样,她依旧轻柔的放下绣针,转头望着方菲浅笑。   新年一过,林浅就十岁了。   这个岁数吃好养好,哪怕熬上一夜,除了眼里微微泛着倦意,皮肤依旧好的不行。   “嗯,是天亮了。”   属于方菲屋里的帘子大部分时间都是拉上的,但许是习惯了,此刻听着林浅的话语,方菲透着那紧拉着帘子望了望,肯定至极的轻轻点头应声。   方菲乌黑的发丝略有些散发的披开,眼眸乌黑,浅浅映着暖色的烛光。   “小姐是要起了吗?   浅儿替你更衣。”   林浅拿着昨日挑好的衣裳轻缓朝着方菲走去。   那前一刻还认真点头的方菲瞬间脑袋往被子里钻了钻,数秒后,只从被褥里露出小半脸蛋:   “浅儿,把烛火熄了,我要再睡一会。”   “好,小姐。”   果然还是喜欢赖床的小姐呢。   林浅脸上的浅笑越发鲜明,她轻应着,拿着衣裳放回原处,依言吹灭烛火。   被烛火照的暖红而亮堂的屋内瞬间暗了下来,紧拉着帘子那预示着天明的光线浅淡极了,配着屋内烧的温暖的温度,果真是适合再赖一会的时辰。   熬了一夜都末曾觉得困倦的林浅静静的站立于熄火的烛火旁,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困意正跃过自制力朝她袭卷而来。   “浅儿,虽然初一不用早起,但等下我还需要给父亲母亲请安,之后还需要与父亲母亲一起给下人送着红封,这赖床的时辰应该也不会多久。”   浅淡的光线中,属于方菲的神情林浅已经看不怎么清了。   “嗯,是呢。”   但是那绵软的语调绪绪叨叨的说着,却实在太令人心安了。   仗着方菲看不见,林浅站的笔直,又是打了一个呵欠:   “是呢,小姐抓紧时辰再睡一会吧~”   但林浅那开口的话语却温柔而清明。   “所以…浅儿,这么短的时辰,你要不要到我床,上来睡”   微微迟疑的话语中,林浅有些模糊的见到方菲先是身子往里侧了侧,接着那脑袋又往外探出了些。   “你的被褥睡进去要好久才热,但我的被褥已经很暖烘烘了。”   属于方菲的表情依旧看不清,但那微微上扬的绵软语调带出些许小得意以及些许的害羞。   有些贵族子弟在寒冬腊月时,并不爱用汤婆子之类暖被,他们觉得失了格调,所以他们一般会挑选年轻貌美的丫环铺好被褥后,用人,体为他们把床暖了,方才躺进去,据说这样被褥会整个都暖了,还会有着浅淡的香气。   林浅不知何为会突然想到这个,那些难以抑制的困意此刻瞬间消失,她的心跳以着违背常理的速度越跳越快,她站在原地,一时竟是失了言语。   “这只是我临时起的念头,若是不愿就算了。”   方菲探出的脑袋又往被褥里缩了缩,许是黑暗中待久了,以至于林浅竟似隐隐看到方菲脸上的失落。   “怎么会不愿,浅儿只是太高兴了,以至于一时都忘了该怎么给小姐回话。”   心跳的完全分辨不出频率,“丫环怎么可以跟小姐同睡,这与理不合。”脑中似乎隐隐闪过这般的念头,却□□脆利落的拍飞,明明离着方菲不远,此刻林浅竟是小跑着向前,以至于在安静的屋内响起了暴露心情的“嗒嗒”脚步声。   “小姐,浅儿需要先去洗涑一下,或者换身衣裳,要不再去擦些香…”   真正站在床、前,以着俯视的角度看着微微仰着头,乌黑发丝衬得小脸越发白皙小巧的方菲律,林浅轻轻的咬着唇,手无意的揪紧衣摆,嗓音微带急迫于慌乱。   “只是睡觉而已,哪用这般讲究,快躺进来。”   方菲轻轻的眨了眨眼眸,原本安静的听着,此刻看林浅竟是转身要如说的那般去做,她抿嘴轻笑一声,把被褥掀开一角,绵软道。   “…好。”   哪怕已经得到了首肯,林浅看着那掀开被褥的一角,呼吸微微急促,竟是依旧不敢动。   “浅儿~”   轻轻缓缓的呼唤,那坚持掀着被褥一角的方菲身子开始轻轻的颤了颤。   林浅脑袋一热,等反应过来时,她竟是已经躺在了方菲的床,上。   如同方菲之前所言一样,被褥里暖和极了,昨日烧好的汤婆子已经变温了,但厚实的被褥,方菲用着体温温暖起来的温度,正四面八面环绕而来,让一惯不怕冷的林浅也莫名从身到心都舒服极了。   “浅儿,你身子有些凉呢~”   林浅下意识想要挪开些时,却见方菲身子小小的挪过来了些。   “不过没关系,捂一下马上就暖和了。”   因为方菲畏寒,被褥四处都被压实,只留了小小的空间,此刻方菲一挪,彼此就有些碰到了。   薄薄的亵、衣让方菲温热的温度迅速的暖和着林浅的微凉,而方菲腿下意识的就朝着一探,那小小的脚背就碰到了林浅的膝盖处。   “呀~”   小小的惊叹一声,方菲眼眸微微睁大,有些羞窘又惊到的模样。   “小姐,这样挤挤暖和。”   林浅并末让方菲离开,她轻轻的眨了眨眼,轻笑着回道。   “浅儿,你~”   方菲轻轻挣扎无果,羞窘的转头。   林浅轻笑着看着,半响轻轻的仰起头,眼眸微湿。   在记忆里,她从末与小姐同床过,小时是与小姐不够亲近,大了关系虽然足够亲近,但终究要守着规矩。   她以为足够跟小姐亲近,却原来两人间还有这么多遗憾,这么多事情末做。   小小的小姐,香香的,软软的。   彼此靠近的感觉是如此好啊~   “小姐,好暖和,浅儿想睡了~”   林浅慢慢的闭着眼眸,放任睡意袭来,微微嘟喃的嗓音带着浅浅的撒娇。   “嗯,睡吧~”   细微的悉索声响,微凉的长发触碰肌肤,一只小小的手有些笨拙的轻轻拍上林浅的背部,一下一下,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有榜,安安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撸字,一万五一周,更新会比以前快的,捂脸~   话说,古代别人都是宅斗,剧情,安安这种慢悠悠的互宠日常,会有姑娘们喜欢吗? 第17章 抱抱   “小姐,该起了。”   “好。”   “那林浅姐这是?”   “嘘~她昨天守夜累了,让她再睡一会,你陪我去见父亲母亲。”   “哦,可是…可是…”   “杏儿,你是不是也想跟小姐一道睡?”   “不不不是!”   “瞧把你急的。   今日初一,我们还是要穿得喜庆些,去把左边那箱那件外裳拿来穿上。”   “是,小姐。”   林浅隐隐约约有听到声音在耳边响起,但鼻间那熟悉而浓郁的药香却让她陷入沉沉的梦境不肯醒来。   ***   穿着素白绣花长裙,面色苍白,唇色浅白的方菲轻轻的咳了一声,柔软的手帕极快的擦拭了一下唇角,待那手帕移开,精致的铜镜内,年方十七的方菲眼睫乌黑狭长,眼含秋水,嘴唇微红,端得是柔弱而美丽。   十七岁正是女子最为美好的年华,方菲看着镜中的自己却微微发着愣,身后乌黑的长发被轻柔的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以及细腻而修长的手指,她微微垂下眼帘,轻叹:   “浅儿,你说人要不长大该多好。”   “小姐说什么傻话。   如果都不长大,浅儿又怎么看到如此漂亮好看的小姐。”   背后的人利落的替着方菲插上一琉璃发簪,身子往后退了几步,似在打量方菲的妆容,显然是极其满意自己的手艺的,喜气洋洋的腔调带出满满的朝气。   方菲轻轻抬起眼眸,果不其然铜镜中多了一道人影,墨绿色的衣裳,简单的发型,却眉眼微弯,唇角微翘,脸上肌肤细腻,带着健康的晕红。   方菲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良久似含在喉间的叹息一声:   “是呢~”   如若不长大,我又怎么看得到浅儿如此好看的模样?   哪怕长大后,浅儿也到了该离开的时间了。   ***   明明当记忆中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林浅从来看不懂、听不懂方菲那些末尽的意思,甚至于在最后的三年里,她所回忆的也不过是两人在一起时的甜蜜时光。   可是自从见到小姐后,偶尔的梦境中,她总是能看穿方菲那些末尽的,深藏的思绪。   细细密密的疼痛在心头曼延,林浅身子越蜷越紧,仿若那些她就能抓住那些从她手上溜走的一切。   “浅儿,你怎么了?   醒醒,没事了。”   绵软带着些许童音的声音安静而温柔的响着,一遍一遍,耐心极了。   清晰至极的梦间渐渐开始褪色,直至彻底模糊不见。   林浅慢慢睁眼,就见屋子里不知何时半拉起帘子,明亮的光线正从紧闭的窗户照了进来,穿着粉色冬裙的方菲正坐在她的面前,身子微微前倾,手儿正一下一下拍在她的身上,那双被阳光衬的暖色的眼眸安静的望来。   “浅儿,你醒了,刚才只是梦,没事的~”   方菲拍着林浅的手收了回来,坐姿开始变得端正,但那似终于放松下来的小小呼声,以及不自知浅浅弯起的眼角,却带给林浅温暖。   “嗯,小姐,我知道。”   林浅蜷缩着身体慢慢放松,她克制而贪婪的把方菲所有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慢慢的应着声,慢慢的坐起来,然后慢慢的朝前一探,把毫无防备的方菲轻轻的抱在怀里。   “浅…浅儿?”   比着被褥里更加浓郁的药香以及温暖的体温瞬间侵袭而来,如同睡时一样,被林浅抱着的方菲小小的,完全可以被她掌控。   隐秘而贪恋的轻轻蹭了蹭,林浅松开,主动往后退了数步,利落的从床,上起来,熟络的把被褥全数叠好理好,转头看着那耳根微红,依旧保持着之前姿势的方菲。   那些细密的钝痛终是退了干净,柔软而微带甜蜜的思绪袭来,林浅半脆在方菲面前,以着仰望的姿势看着她:   “对不起小姐,浅儿逾越了。   只是说好的让浅儿陪小姐一道去见老爷夫人,结果小姐竟然跟杏儿一道先去了。”   认认真真的语调却又带着浅浅的委屈。   “可是你守了一整晚,我看你睡的正香,所以就让杏儿陪我去了。”   方菲眨了眨眼,迎着林浅的目光嗓音莫名就低了几分。   “浅儿知道,可是浅儿还是想要陪小姐一道去。”   “那…下次你睡得正香我也把你叫起?”   “好。”   虽然总有种在欺负小姐的错觉,但完全忍不住呢。   林浅轻轻应着声,笑得快活极了。   方菲静静的看着林浅的笑,耳根还微红着,却忍不住也静静的露出笑来。   ***   林浅侍伺着方菲睡着,杏儿自告奋勇守在屋里,终于得以空闲可以出去走。   “林浅姐。”   “新年好,林浅姐。”   “林浅姐姐,新年好。”   身为方菲的贴身丫环,在方府林浅的名气比着想像还要大些,一路走来,不管是否比她年长的男男女女,见到林浅都会恭敬的叫上她一声“姐。”   这个“姐”无关年龄,只是因为身份。   杏儿曾经跟林浅偷偷嘀咕过,二十来岁的人都叫她“姐”让她很是别扭,但林浅却不会,她已经习惯了。   不过除了这样的恭敬,林浅一路走来,却能见所有的人都带着难掩的喜意。   方家不是一个苛刻的主家,新年给的红封很是大气。这样的主家会让做事的不由心生欢喜,甚至心生期待明年日子会更好。   看着这些人的喜气,想透他们喜气的根源,林浅身子不由站的更加直了些。   与荣同焉,这就是她的最真实心情写照!   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新年,在三人一道赏了花灯,吃了甜而软糯的汤圆,过完元宵就彻底过去了。   天依旧带着些许寒,但树儿悄悄吐枝,有些急迫的花儿也开始开出花苞。   由于畏冷而差不多窝了一个冬天的方菲在风儿终于开始带出暖意后,彻底活了过来。   “浅儿,今天给我穿身素些的衣裳。”   “好。”   “浅儿,笔砚纸墨都带了吗?”   “都带了。”   “先生吩咐的书籍可也带了?”   “那…”   “小姐,你就放心吧,林浅姐从昨天晚上就把该带的一样样全数对了三遍。   一大早也吩咐厨房要做哪此吃食,等到午时,厨娘一做好,我就会飞奔替小姐您送过来。”   方菲与林浅一问一答间,一直在旁候着的杏儿终于忍不住插嘴。   穿着浅绿色长裙,打扮清爽而规矩的方菲耳侧浅浅浮上一抹红,她抿了抿唇,看着同样笑看着她的林浅与杏儿,停顿一会发才开口:   “那浅儿,我们一道去学堂了?”   “好,小姐。”   “杏儿时辰记的很牢,不会让小姐与林浅姐饿肚子的。”   被林浅搀扶着走到门口的方菲转头,迎着那笑望着她的杏儿,轻啐:“杏儿,就你话多。”   话落,却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比较早,因为空了上班偷偷撸字←_← 第18章 偷看~   “浅儿,时辰是不是不早了”   “不会,小姐看天上的太阳才刚刚升起,离着先生规定的时辰还有一段时间。”   “哦~   浅儿,你看花儿都开花苞了。”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估计不要一月,早些的花苞就会全数开成花,到时候肯定比现在漂亮多了。”   “是这样呢~   …浅儿,你说学堂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终于走出的院子的方菲脚步慢了下来,林浅微微侧头,看着那在初起晨光下,不自知轻紧唇瓣的方菲,眼含温柔:   “浅儿不知,但想来都是与小姐同般年龄的小姐们,学堂里定然会很热闹的。”   记忆里的方菲身子一直不好,以至于对于平常富家女子会去的学堂竟是从末去过,虽然她从来不提,但林浅却是知道的,哪怕长大后,想到学堂方菲心头到底是有些意难平的。   这一年的时间,林浅一直专精着怎么调理方菲的身子,虽然短短时间学不到什么高超的技艺,但方菲此刻的身子比着长大后好上了许多,这般精精细细的调、养,竟是在月前大夫复查时,都得到了大夫说的方菲可以一般活动的首肯。   “小姐身子不错,要不要去鄙人的学堂上学”   初春过后,女先生在上完一课后,看着方菲的气息不错提了一句。   一直候在旁的林浅不由心思浮动,忍不住劝起了方菲。   虽然不知方菲这样的身子能在学堂待在多久,但最起码有感觉过学堂的氛围了,那样以后想起学堂,方菲定然不会如记忆里那样意难平了。   “热闹吗   应该会的。”   方菲听着林浅的话语眼睫颤了颤,再次抬眸时,眼里就含有明亮的光芒。   “那小姐,我们继续走”   “好,唔…浅儿,你给我塞了什么吃食”   “蜜钱,甜密密的,刚适合今天小姐的心情。”   “明明就不是很甜,还带着点酸,不过还是挺好吃的。”   “下次再做的时候,浅儿放多些糖。”   “好。”   ***   学堂离着方府并不远,在两人走出院子,坐了马车不过一柱香时间就到了。   这是一个两进两出的院子,门匾上简单的就写了“书苑”二字,但当两人下轿,远远的就能见到三三两两有着丫环陪着的女孩,如同之前两人猜测一样,那些女孩约摸也就八,九岁年纪,端得是青春可人。   除了腊月时见过自家的表妹,方菲极少跟同龄人相处,此刻看着这些女孩,扶着林浅的手都不由的紧了紧。   “浅儿,那些人都是来上课的吗”   虽然方菲律脸上不显,但实则微微侧头与着林浅的交谈时语调里却是露出一分怯意。   “应该是的,不过她们看上去都没有小姐历害,以前小姐可是先生私相授课的惟一学生。”   林浅轻轻的扫了一眼众人,学着方菲模样同样微微侧头,但最后那微微上扬的语调却是带着说不出的骄傲之意。   “浅儿,你别胡说。”   正满是紧张打量同龄女孩的方菲微微呆了呆,收回目光看着林浅那毫不掩饰的:“小姐最棒”“小姐最历害”“旁的小姐都好差”的神情,耳根微红,身子却不由的放松下来,甚至于连嘴角也极快的闪过一抹笑意。   “浅儿说的可都是实话。”   “…不说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好的,小姐。”   短短的交谈数句,眼见方菲已经放松,林浅心头偷偷吁了口气,依言挽扶着方菲上前。   “既然都来了,进去上课。”   来时两人自觉时间尚早,但显然这上课时间却并不是固定的,从里屋走来的女先生看了一眼人数,直接开口朝里屋走进去。   “浅儿,我先进去了。”   “好,浅儿就在外边候着。”   虽然每位小姐都带了丫环,但实则真正上课的时候丫环并不让进里面,不过上一个时辰她们就可以休息一息,这个时间正好可以让丫环照顾着喝水,吃点心休憩一会。   许是知道方菲的情况特殊,在前日准了方菲上课后,女先生特意提醒过两人。   故此两人虽都是头一次,到也不慌不乱,简单交谈数句,方菲就站在最后随着其它八名小姐一道走了进去。   也不过是一屋之隔而已。   可这一年来方菲总是在林浅触手可及的地方,看着那抬头挺、胸,小身子行走格外优雅的方菲,前一刻还笑着应声的林浅不由提着心,吊着胆紧紧盯着,就连那步子也不由的挪了几步,直至随着方菲进入,房屋被关了起来,止了步子的林浅依旧眼巴巴的望着,仿若这样就能看到、帮到方菲一样。   小姐以前跟先生在一起,她都在旁候着,渴了、饿了、累了,她都能第一时间发觉。   而现在足足一个时辰,与着那么多小姐一道,小姐会不会强撑着   虽然大夫说小姐身子好了大半,但稍不注意,小姐身子终有一些不爽利,这一个时辰小姐真的撑得住吗   纷纷乱乱的念头中,林浅望着紧闭着房门怅然若失,而许是太过担心纠结,当目光扫向右方的窗户,她的心思不由一动。   窗户   虽然帘子紧拉着,但肯定有道缝,而她若透着那缝隙,岂不正能看到小姐!   林浅快步几步上前,踮着脚尖,双手紧紧攀着,许是没有想到真会有人干出这般不成体统的事情,这般做后,她竟是真如预想的那样,透着末曾遮严的帘子隐隐看清里面:   屋子里并行两排,各四张桌椅,方菲所坐的正是靠外的第二排的第二个位置,此刻笔墨纸砚全数规整的摆在桌子一角,方菲身子坐得笔直,小脸绷得紧紧的,那乌黑的眼眸紧紧望着前方,隐隐发着亮光,而正前方的属于女先生隐隐授课的声音时不时传来,竟是格外和谐好听。   她看到小姐了~   她的小姐啊!   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姿势,但林浅痴痴看着,只感觉心头瞬间踏实下来,一点也不累了。   ***   “哈,这谁家的丫环这么没礼数”   “谁知道呢,好像是新来的小姐,估摸着小姐的性子不严,所以规矩没做够,哪像我家的小姐,老爷可是宠得不行,像我能陪着来,可是硬生生挤破了脑袋。”   “是呀,我家也是,足足八个丫环一道受训,三个月后方才从中选一个出来,就算被选出来后,万一做不好,就会被撤了这差事。”   陪着小姐来上课这绝对是一个享福的差事,此刻已经陪惯的几个丫环饶有经验的拿出小马扎,团成一团绣着布,聊着天,也不知是谁的目光第一个扫向林浅,却是被林浅的动作给惊到,竟是小小声的讨论起来。   原本众人不过带着些许炫耀说着自身得到这差事的不容易,也不知是谁突然插了一句:“可是就算没规矩,但丫环能这般记挂担心着小姐,想必她们的感情定然很好吧。”   “是呀,这小姐一定是个很好的小姐。”   “如若可以,我也想小姐是…”   微微的沉默中,再次开口的众人话风竟是齐齐都变了。   ***   一个时辰果然有些太长了,感觉有些坚持不住了。   原本痴痴望着,自觉体力无限的林浅手间微颤,竟是有些坚持不住。她不舍的又望了一眼那不动声色用手撑了撑脑袋的方菲。   “这个给你,踩着望着里面就不会很累了。”   清清脆脆的女童声响了起来,林浅微微一愣,却见一个穿着深绿衣裳,绑着双发髻约摸八岁的圆脸女孩拿着小马扎走了过来,迎着林浅有些惊诧的目光,她轻轻笑了笑:   “先生并不是很严,小姐们在里面上课其实没关系的,想必姐姐第一次陪着自家小姐来,有些不放心。   但这样攀着实在太累了,踩着这往里望,就不用攀着,轻松多了。”   女孩说的是实话,但林浅怎么都没有想到,她这不讲礼数的作法,不但没有得到鄙夷,竟然还会得到帮助。   “姐姐不用担心,我这马扎原本就是多出来的,那边还有很多。”   在林浅迟疑间,圆脸女孩竟是一幅怕她不好意思要的模样,安抚的指了指前方说道。   林浅顺着女孩所指,果见前方正坐着四个女孩,此刻迎着她的目光齐齐笑了笑,都是八、九岁的年纪,在明媚的阳光下,一张张笑脸看上去可爱极了。   “那就谢谢妹妹了,我实在是有些担心我家小姐,她身子不算太好。”   林浅只感觉心头暖极了,她朝着眼前女孩道谢,忍不住轻声解释了一句,却见女孩竟是还给她作了一个加油的姿势方才跑到女孩堆里去。   踩着马扎透着帘子往里看,更加清晰也更加的轻松。   小姐,难怪以前没上学堂你会遗憾。   学堂里就算是丫环们也都很友好,很温暖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写林浅做了这个动作,丫环们聚在一起,各种鄙夷,然后林浅开始霸气打脸,不过写了一点又删了,算了,还是写暖暖的治愈系好了。   反正小说,大家都是温温暖暖的人。   PS:还有一点,看打脸文很爽,自己写却完全写不出爽点,捂脸遁走。 第19章 落叶   看似漫长的一个时辰实则过得很快,因为站得高看得远,第一个发现女先生要下课的林浅在早一息的时间先下了马扎,再把马扎还给之前的女孩后,手法利落的拿出早上备好的糕点,茶水,在方菲出来的第一时间笑脸迎迎的迎了上去。   虽然透着窗缝,林浅一直在看,但此刻看着那比着之前明显脚步轻快许多的方菲,她一边挽扶着坐好,在方菲微微垂眸安静喝着她端着那杯温水时,上上下下又是仔细看了一番,那心方才终是放了下去。   “浅儿我无事,学堂里的氛围比我想像的还要好些,虽然同样是先生上课,但我觉得比先生在方府上课更加有趣些。”   安静喝了水润了喉的方菲抬眸,浅浅而笑,话语绵软却又微带兴奋。   并不是每一对丫环小姐的关系都如林浅两人那般亲近,但在小姐们上了一个时辰,丫环们此刻却是全数都忙碌起来,有细声询问小姐需要什么,也有小姐轻声嘱咐着什么,已经带着暖意的阳光中,院子里瞬间鲜活了起来,细细交谈的两人一点也不显眼。   饶是活过一世,可看着小姐这般神情,刚刚被院里丫环温暖相待的林浅心头满满当当,竟真是如一个孩子一样,带着些许跟最依恋之人分享秘密的喜悦朝着方菲开口:   “嗯,我也觉得在学堂好玩些,小姐我跟你说…”   “嗯”   因为林浅的停顿,方菲黑眸微眨,脑袋不由的朝着林浅又侧了些。   “小姐你看见右边那个穿着深绿衣裳,绑着双发髻约摸八岁的圆脸丫环没有”   “看见了。”   “她刚才给我小马扎了。”   “浅儿你要小马扎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小姐第一次来学堂上课,浅儿想要看看小姐。   偌~   那有个窗户,帘子其实末曾拉实,我借着小马扎,可以透着帘子缝隙看见里面。   小姐坐在靠里的第二排,上课可认真听先生讲课了~”   说着这种偷看的行为,林浅初初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以至于原就低的嗓音又低了一分,不过眼见方菲眼眸微微睁大,眼睫颤呀颤呀,耳根都微微红了,一幅又惊讶又感动又害羞的模样,林浅压低的嗓音不由的渐渐放平,直至后面竟是带着些许小得意。   在林浅的话语落了好久,方菲垂着眼帘,拿了块糕点吃完方才轻轻开口:   “浅儿,不可如此再做了,失了礼数。”   “好,浅儿知道了。”   林浅笑咪咪的应声,就算方菲不说她也不准备去做了。   “浅儿你…”   眼见林浅这般干脆利落的应声,方菲抬起眼眸,竟是带出一抹担心,像是生怕之前话说错令人伤心一样。   心软又心善的小姐,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人想要得寸进尺呢~   林浅忍住想要碰碰方菲的冲动,嗓音轻快:   “之后小姐上课,我跟她们一道去玩,这样我们的学堂时间都会很好玩了。”   “这样吗”   “当然!   小姐,时辰到了,先生又要上课了。”   “那我先进去了”   “嗯。”   一息的时间比想像的还要快些,两人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但当方菲再次走进时,林浅的心却是定了许多,她慢悠悠的把摆好的糕点杯子收好,看着那又围一团的丫环们,脸含笑意主动凑了过去:   “大家好,我是方府的丫环林浅,陪着小姐今天第一天来女先生这里上课,有很多不懂的地位,还望妹妹们给点经验。”   既然丫环们都心善好相处,在小姐认真学习的时候,身为贴身丫环也该抓紧时间挽回小姐刚才被她破坏的印象分了。   ***   毕竟都是各府的小姐,学堂上五休二,且只上半天,在最初一日适应良好后,初春时节开始,方菲的生活渐渐又恢复正轨。   每五天的上午去学堂上课,下午小憩一会,若是母亲在,则跟着母亲学一个时辰管事之道,若是母亲不在,则跟着管事一道看看账本之类用时一个时辰,之后的时辰看看书,练练字,画会画,与着林浅、杏儿玩一会,在天色渐黑时,与着父亲母亲一道用完晚膳,晚上回屋再稍微玩闹一阵,也就睡了。   若是休息的那两日,上午空闲的时候,方菲隔三岔五的或是去别府,或是在自家几个一道学习的伙伴一道聚聚,花费一个上午的时辰,下午则如同平日一样的作息。   年后回府的方诗嫣与方嫣然在一个月后纷纷寄来了信件,在方府给予回信后,之后彼此的信件交流就频繁了起来,偶尔还会寄些她们觉得有趣的物件,那物件或许并不贵重,但每一次收到后,方菲都会格外喜悦。   初春似乎才刚刚到来,却在不知不觉又到了深秋,天又开始寒了起来。   初春刚刚探出花苞的花儿在大半个月后就开出花儿,尔后越开越艳,直至艳至凋零,抽出新芽的树儿在盛夏的时候郁郁葱葱后,在深秋时开始大片大片的掉着落叶,带出不自知的萧瑟之意。   秋季与冬季常人一不注意都易生病,哪怕林浅精心调理,方菲的体力与精力已经支撑不住半日的学堂课程。   在方菲初秋时强撑着坚持上了两天,却在床、上躺了四天,反复数次后,看着方父方母,林浅等人欲羞又止的担心模样,方菲轻轻叹了一声,主动提出让女先生到府里授课,不去学堂了。   巳时   方菲接过林浅手中的药碗,微微皱眉一口喝下,哪怕含了瓶中的蜜饯,嘴里依旧满嘴苦意。   “小姐,要不要再含一颗蜜饯”   林浅看着那除了刚喝时微蹙一下眉头,什么都不说的方菲,只感觉心疼极了。   这大半年林浅自认又学了些许医术,但方菲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根本就无药可医,忌精绪波动过大,忌剧烈运动,忌气候变化过大,辅以药物精心调理,这就是对于方菲最佳的医治办法。   不管是方府自幼给方菲看病的大夫,还是城中的开着药铺的大夫,说的都是差不多的话语。   哪怕再是心疼,在方菲生病喝药这事上,林浅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用了。”   口中的蜜饯含下,方菲轻声回话,眼见林浅那眼里的心疼模样,穿着比林浅厚实不少的方菲拢了拢领口,微带苍白的小脸露出安抚的笑:   “我自小吃惯了这药,最初的苦味过去也就没什么了。   浅儿,深秋了呢。”   “是呢,小姐。”   “外面是不是又落满了落叶”   “嗯,每年秋季都是如此。   小姐。”   “嗯”   只不过随意聊着天的方菲轻应一声,就见前一刻还满是担心的林浅眼里竟是有着亮光浮动:   “虽然我们不能去远处,但左右落叶甚多,我们不若去捡些落叶可好”   “捡落叶”   “对,虽然我们院子里的树儿品种不多,但实则每一种树儿掉下的叶子都不曾相同,而且若是仔细看,连色泽也不一样,我们都捡上些,说不定还能用着这些落叶做些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   “对!小姐要不要出去”   “好。”   轻轻应着声的方菲原本宁静而释然的脸上露出浅浅的欢喜来。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小姐身子差,但是林浅会宠呀,啦啦啦~   PS:天天都在想开启时光大法,嘤嘤 第20章 小气   “浅儿,我们快些。”   房门被打开,在微凉的秋风吹来时,方菲下意思的轻轻颤了颤,长长的呼了口气,绵软的声线微微上扬,黑眸里竟只有难掩的期待,根本没有被带着凉意的秋风影响模样。   “好。”   林浅应了一声,轻柔的替着方菲在拢了拢衣襟,挽扶着方菲脚步却是加快了些。   粗使丫环们早上已经扫过一遍,但院子里虽然树的品种只有三种,但树儿却足有十株,郁郁葱葱的落叶根本不是一时就可以打扫完的,此刻整个院子都被铺上了一层薄薄的落叶,在明朗的阳光下,隐隐泛着光,竟是别有一番意境。   “小姐,突然发现其实满是落叶的院子也很好看呢~”   布鞋踩在枯叶上,伴随着细微的沙沙声是略显柔软的触感,在方菲走了两步就不在行走后,林浅与着方菲并行而立,哪怕院子无人,她却微微侧头,嗓音低低,就如同说着两人独有的悄悄话一样。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属于方菲绵软的嗓音低喃,林浅虽然不解其诗之意,却也觉得格外好听。   “换个心境去看,这落叶也的确有一番风味。”   方菲松开林浅的手,半蹲了下来,那修长、白却又略显瘦弱的手指就着眼前的落叶轻轻翻捡了一会,已经拿起一片:   “浅儿,你看这片叶子可漂亮”   明明朗朗的阳光下,有着落叶正飘飘荡荡的掉落着,虚虚的从方菲衣裳滑动,半蹲着方菲裙摆被轻轻挽起,欲露不露着一抹藕色绣花鞋的踪迹,那片枯叶半遮不遮的放在脸庞,黄至通透,也衬的方菲的眼眸更深,更亮,肤色更加细腻。   “浅儿”   林浅轻轻的眨了眨眼,视线终是完全转移到那片枯叶上。   那是一片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的圆叶,圆的通透、黄的通透,没有一丝被虫啃咬过的痕迹,虽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但确实也不错。   “嗯,很好看呢,这是红叶树,小姐你知道吗   这树不止叶子好看,实则枝叶可入药,有清热、解毒、消炎之功能。”   “啊想不到我天天都能看到的树还有这般的功能。”   原本只是单纯炫耀的方菲把手中的叶子拿了下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眼眸光彩浮动,竟是对着手中的叶子有着说不出的喜爱之意。”   “小叶,你看这叶子,像不像人的手”   林浅静静的看着,手中随意翻动,终是翻到一片落叶时心思一动,轻笑着把叶子往方菲处凑了凑。   “手”   喜爱望着手中枯叶的方菲目光下意识扫向林浅手中的之叶,眼睫眨呀眨,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   “虽然这叶黄的不是特别纯粹,但叶有五形,就如人之五指。   浅儿,这落叶真是有趣。”   “小姐,如人无相像,叶也绝对无相似。   若是仔细看去,就算是同一颗树同一枝叶长出的叶子实则都会有细微的不同哦~”   “那我可要仔细看看院子里这些落叶,看看浅儿是否在撒谎”   “好。”   “浅儿,你看这叶子的形状比之前的还要有趣。”   “上窄下宽,再配上那叶柄,小叶,这叶子好像一把扇子。”   “的确像把小扇子,浅儿我替你扇扇。”   “嘻,小姐,浅儿感觉到扇子扇来的风了,很凉爽~”   “噗~”   ***   安安静静的偏院,两人时尔仔细翻捡,时尔对比交谈,时尔因为叶子的形状互相欣赏,略显幼稚而单调的捡落叶竟是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捡完落叶后,林浅先哄着方菲休憩了一会,待方菲睡醒,之后三人就着这找到的叶子找出了不少乐趣。   可以用落叶为底做画,也可照着落叶作画,甚至于以着落叶为原形,刺着绣。   原本该是让秋气越发萧瑟的落叶,在林浅的带动下竟是变成了独属于秋季的馈赠。   在林浅琢磨着用着最好看的那枚落叶做了一个书签,方菲每天用着这枚书签看书,林浅每天喜滋滋的看着方菲珍视着自己所做的书签,以至于连最近方诗嫣与着方菲越发频繁的书信往来也不烦闷了。   秋天无声无息过去,寒冬悄悄走了小半,又到了腊月,一年最冷的季节,也是方府最热闹的一个月。   阳光初升,几若不见,方菲换好衣裳,在比对了一下眼前的数件裘衣后,选了一件桃粉色的裘衣披上,眉也不皱的喝完碗中苦药,竟是连蜜饯都末含,拎起手炉就往前走,走了数步,眼见林浅末如平日一样跟随,转头催促:   “浅儿,快些,否则就要迟了。”   腊月之时,正是管事,店家,庄家,以及旁氏旁枝来到方府的时节,但方菲如此兴奋,自不可能是因为方府难得的热闹,而只是因为与她书信交流了近一年的方诗嫣在半月前的最后一封信上写了会与父亲一到来方府,要来找她玩。   明明去年相见,两人似乎关系也末曾好到哪去。   但在书信里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林浅亲眼所见越来越亲热的。   只是书信相谈而已,这一年林浅总是如此宽慰自己。   但在方菲在前几日就念叨方诗嫣到来的时间,昨天竟是连觉都末曾睡好,今日早上又是这般急迫的模样,林浅只觉得以往宽慰自己的话语一点用也没服。   明知不该,却总感觉心头有着难掩的酸涩感涌起。   “浅儿,你若是不舒服,要不让杏儿陪我去,好好在屋里休息。”   怎么可能休息!   她必须盯着方菲与方诗嫣的见面才行。   否则…否则…   “不用,浅儿陪着小姐去,刚才只是有些太激动了。”   林浅快走几步,熟络的挽扶着方菲往前走着。   “浅儿也很喜欢诗嫣妹妹吗”   “…嗯。”   迎站方菲那浅浅而笑的面容,林浅微微沉默,应得颇有些艰难。   ***   “表姐,你来了。”   “诗嫣妹妹这一路想来很是辛苦。”   “还好,去年来了一次已经有了经验,而且这一路比着想像的还要顺当。   表姐是因为我之前的信件特意来接我的吗”   “嗯,我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   “嘻,表姐…”   “外面风大,小姐身子经不得长久吹风。   表小姐一路舟山劳顿也是颇为辛苦,不若先与表小姐一道回府,之后再慢慢闲聊”   …   “表姐,你上次说用落叶颇为有趣,我跟着丫环们也一道试了试,估摸着是我手脚太笨,竟是总感觉差了些。”   “虽然秋天已过,但我在秋天收的落叶还有些,诗嫣妹妹若是不嫌,我拿出来一道看看”   “那太好了。”   “表姐,我跟你说啊….”   “小姐,天已经黑了,是时候该休憩了。”   “啊,瞧我见到表姐太兴奋了,都忘了时辰,表姐先休息,等明天我再来找你。”   “好。”   ….   连续七日,方诗嫣每日都来院里报道,若非林浅催促总是不舍得走,而方菲每次总是浅笑着耐心十足的应着。   虽然林浅依旧是方菲身边最亲近的丫环,每日两人相处的时候也不避着她,但在足足七日之后,忍了又忍的林浅还是觉得心头的那根弦“怦”的断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个错字林浅吃醋了,嘻嘻嘻!   感谢在2019-12-15 23:04:28~2019-12-16 16:01: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666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666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喜欢   儿,你先睡吧,今日我守夜就好。”   “可是昨天也是林浅姐守的夜。”   “没关系,我本身不怎么贪睡。”   “好,那我就先去睡了,辛苦林浅姐了。”   “嗯。”   短短的数句交谈把杏儿打发走,林浅安静的立了一会,确定贪睡的杏儿应该睡着了,她方才慢悠悠的走回屋里。   屋内烛火摇曳,披着乌黑的长发,手拿书卷,垂眸看着的方菲宁静极了,明明林浅的脚步轻极了,她却似有所感的抬眸,在乌黑的眼眸被烛火照出暖色间,迎着林浅,眉眼浅浅弯起:   “浅儿,今天又是你守着?”   “嗯。”   “小姐还不想睡吗?”   “还想再看会书,浅儿,这本书写得颇为有趣。”   林浅伸手拔动着蜡烛,在烛火被拔弄的越发明亮间,她轻笑着凑了过去,坐在方菲身侧。   “你看这里写着…”   方菲身子微微往侧移了移,以便林浅坐的更舒服些,在两人紧紧挨着,隔着衣裳似乎都能浅浅感觉到体温时,她把书往林浅这里移了移,伸着食指轻轻点着一段话低低说着。   做为丫环其实照理不该识字的,毕竟女子无才便是德,但不管是记忆里,还是这两年,方菲在自己识了字后,总会耐心的把所学的教给林浅,以至于这书上的字哪怕方菲不说她也全部识的。   只是在方菲说到最后,似被这书里的剧情给吸引,绵软的嗓音微微上扬,那黑眸里似有亮光浮动,林浅听着、看着,却什么也末曾入耳里,眼里。   “我自幼读书,这本书定然可以算是我所有读过的书里最为有趣的一本了!”   也惟有这个时候,在夜深无人,面对着林浅的时候,属于方菲的孩子气的一面才会彻底展现出来。   林浅手指微微动了动,慢慢的朝前探去,轻轻的替方菲挽了挽掉落额前的碎发。   “呀,头发都掉下来了,不过没关系,反正我看完也就睡了。”   安静任着林浅做完,方菲微微侧头,话语带出几分耍赖似的俏皮。   鲜活的,通透的,惟独展现在她面前的…   手指似还隐隐患着发香,林浅手指用力的蜷起,心头鼓鼓胀胀的念头涌动。   “小姐。”   “嗯?”   “浅儿最喜欢守在小姐身边了。”   “我…我知道的。”   方菲握着书卷的手一抖,在努力把书握紧后,乌黑的眼睫眨呀眨,绵软的嗓音微微带出羞意。   不管过了多久,对于林浅这种直白的表达心意,方菲总会有些许的羞窘。   林浅用力的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又莫名的笑不出来。   “吱~”   椅子被轻轻挪动的细微声响间,林浅单膝跪了下来。   “浅儿,你这是做什么?”   微微羞窘的方菲眼眸睁大,书掉落与桌面发出细微一声细微的“蹬”声,她微微前倾身子,伸手朝林浅拉来。   林浅轻柔的握住方菲那微凉的手,放在脸边轻轻的蹭了蹭。   “小姐喜欢浅儿在旁边守着吗?”   还有一个月就十二岁的林浅,身高近一米五,与着方菲站在一起足足高了一个头,哪怕平日只是简单的梳着双髻,没有什么发饰,衣着也是单调的湖蓝或者浅蓝,但她总像所有的事情都成竹在胸,那脑袋里也总会有着无数的新奇玩意,让整个院子一点也不单调,无聊。   不管是行为,话语,甚至于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在这院子里总会让另两人感觉被宠着,被让着的错觉。   除了面容稍许稚嫩,林浅就像一个真正的大人一样。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此刻半跪在方菲面前,小心翼翼,嗓音微微颤着。   “浅儿,我自然是喜欢你守在身边的。”   这样的林浅让方菲有些无措,以至于那原欲抽回的手就那样老老实实任着林浅握着,就连原本羞窘难言的话语也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真的吗?浅儿好高兴呢~”   林浅又轻轻蹭了蹭方菲的手,那微凉的手极快就被捂得暖和极了,她慢慢抬起头,以着仰望着姿势看着方菲,把所有的情绪毫不保留的展示出来。   眉眼弯弯,嘴角扬起,如话语一样,带出喜滋滋的喜悦。   “那浅儿你就快起来。”   一直盯着林浅的方菲终于轻轻的舒了口气,手软软的拉了拉。   “好。”   林浅顺着那软软的力道站了起来,却并末如同之前那样靠在方菲身边,而是转身去理了理被褥。   终于被松开手的方菲望着双手发了会呆,终是反应过来问道:   “浅儿,为什么不热汤婆子”   “因为今天浅儿想陪小姐睡。”   把被褥理得平整而舒坦的林浅终是转过头来,望着方菲依旧在笑,嗓音带出些许诱,哄:   “小姐,虽然汤婆子很热,但刚躺进去还是有些冷,可如若有人先进去用着身体捂着,保管一息之后被褥到处都暖和和的。   浅儿曾听闻很多大户人家都有专门从事这事的丫环,小姐院子里人少,浅儿可以担当这差事。”   “但浅儿与我而言,并不需要做那样的事情!”   明明畏冷,明明有着些许意动,但在些许的迟疑后,缓缓站起的方菲绵软的话语满是坚定之意。   生在大户人家,又是家中惟一的嫡女,看着再是软和,方菲懂得比并不少,她知晓做着暖,床的丫环是被人看轻的。   带着刻意诱、哄的林浅忍不住愣了愣,心头那些鼓胀的念头奇异的安静了下来,变成一条安静流敞的绢绢溪流,甜密极了。   “小姐~”   微微拖长的尾音中,眼见方菲认真的看着她,林浅笑着眨了眨眼,干脆利落的脱了外裳,直接钻进了被褥里。   “浅儿!”   “浅儿很乐意做这件事情,而且小姐…”   微微的停顿中,林浅解开双髻,在长发有些松散的披散开来,端端正正躺着的她微微侧头,迎着方菲继续开口:   “从去年得到小姐恩准一道睡了一次,浅儿真是日也思,夜也想,今天终于得到此机会,可是绝对绝对不会下来了。”   那话语最后绝绝对对就带着几分耍赖之意了,但又偏生带出几分认真。   方菲耳根微红,脸庞微红,僵在原地,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小姐,瞧,不用一息就捂得很暖了,快进来吧,夜已经深了呢。”   那样说着的林浅身子往里移了移,微微掀开被子一角,烛火摇曳中,那双眼眸竟是满是期待。   “…好,浅儿,只此一次哦。”   “嗯,小姐把烛火熄了吧”   “好。”   “小姐,是不是很暖和”   “嗯。”   “小姐的脚好冷,浅儿替你捂一捂。”   “不…不用。”   “当然要,捂捂很快就热了…瞧一点都不冷了。”   “…嗯。”   被灭了烛火的房间里几乎看不到光,被压得严严实实的被褥里悉悉索索的传来细微的声响,在方菲半推半就的被林浅捂热的双脚,似带着点自报自弃,竟是就那样紧紧挨着林浅不发一言的睡了,初时那略显散乱的呼吸很明显是在装睡,但极快的那呼吸就开始变得绵软而悠长。   林浅对于方菲而言,那真是亲近之人。   哪怕会害羞,哪怕会觉得今天的林浅不如往日温和,带出了攻击性。   但那骨子里的信任却让她依旧放松了下来,以至于睡得这么熟这么快这么毫无防备。   安安静静听着属于方菲的呼吸声,一直含着笑的林浅终是把笑收敛了起来,她不清楚那关于方菲会如此快睡去的原因是否如她猜测的一样。   但是小姐睡着了。   紧紧挨着她,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浅儿,我自然是喜欢你守在身边的。”   “但浅儿与我而言,并不需要做那样的事情!”   长久保持一个姿势的林浅身子有些许麻木,在心头翻来覆去的闪过之前方菲说的两句话,她极慢极慢的挪了挪身子,右手撑着自己躺高些。   漆黑的房屋里,待久了隐隐卓卓是有些许光照的,可以让林浅模模糊糊看清方菲的模样。   长发披散,有数根顽皮的遮在了方菲的脸上,衬的那张脸越发小了,而方菲的睡姿总是端端正正的,睡前是什么模样,睡醒还是什么模样,只除了那由于畏冷,脑袋总是不自知的往被褥里钻,以至于到最后迫于呼吸,会用手胡乱的去扯着被褥,在呼吸顺畅后,又畏冷的往里钻,然后继续迫于呼吸…   她的小姐啊~   哪怕不用看,她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因为小姐的长相模样,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已经长在她心里了。   “浅儿~”   许是今晚上真被林浅闹腾的受了些许惊诧,熟睡着的方菲轻声嘟喃着叫着。   “小姐,我在呢。”   林浅知道方菲并末醒来,却依旧轻声应着声。   而这应声自然是没有回应的。   林浅眼眸轻轻颤动着,似累极一样放下撑着自己的右手,身子小心往方菲处挪了挪,在两人紧紧挨着时,她从被褥里探出手,隔着被褥把方菲抱住。   小姐小姐小姐小姐….   她的小姐啊!!   作者有话要说:   林浅对于小姐的感情其实是依恋又带着点病态的,但是现在的小姐只是一个萌哒哒的孩子。   嗷嗷,一万五完成了,明天安安终于可以休息了!姑娘们后天见,么么哒~ 第22章 太快了   “小姐,要起来了吗?”   昨夜林浅睡着已经很迟了,但方菲轻轻一动,她却是立刻醒了,眼都末睁开,话语已经脱口而出。   “嗯,天亮了。”   绵软而微带羞涩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林浅那最后一抹睡意也是彻底消散了干净。   透着帘子照来的光线依旧暗极了,虽然腊月天,天色要比往日亮得要迟些,但这个时辰至多也不过卯时。   方菲小小声的呼了口气,仿若这样就能把寒气给赶了出去,迟疑了数秒后终是从被褥伸手抓过矮柜的衣裳,在把衣裳放在被褥上后,却并末急着穿,手已经极快的缩进了被褥,也就在此刻,林浅那温热的手已经熟络的捂住方菲泛着凉意的手。   暖暖的,非常舒服。   方菲眼睫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浅儿,天亮了,我该起了。”   “小姐,浅儿还想再睡会。”   “嗯,浅儿你再睡会,衣裳已经拿过来了,过一会我自己穿就可以了。”   “但是没有丫环睡着小姐先起来的道理。”   “那…”   “小姐再陪浅儿睡一会可好,天都还末全亮呢。”   “可是…”   “小姐,表小姐来了也没什么大事,今日迟些也没有关系的。   一年到头,小姐也就腊月时节可以多睡一会。   小姐都说了以后不允许浅儿同睡,难得的一次小姐就陪浅儿多睡一会可好?”   手被强势捂着连挣也挣不开,手长腿长的林浅话语软和,那脑袋更是轻轻的靠在方菲的肩长,有着数抹长发正不听话的碰到她的肌肤,带着些许痒意。   方菲眼睫眨得更历害,呼吸微微急了些。   “小姐,好不好~”   微微拖长的尾音间,靠在方菲肩上的林浅仰着头,乌黑的眼眸满满都是乞求。   “…就睡一会儿。”   方菲身子不由的挺的越发直了些,更加鲜明的感觉到林浅靠在肩上的重量,声音小极了。   “嗯!”   清脆的应声中,林浅就那样仰着头,望着方菲开始满足的笑了起来,一点没有掩饰。   “浅儿,你可真是…”   爱撒娇~   静静望着林浅的方菲咽下末尽的话语,微微红着耳垂的她眼眸忍不住也轻轻的弯了起来。   ***   “杏儿,表姐还未起来吗?”   “回表小姐,小姐还未起来。”   “哦,那我等下再来找她。”   紧闭着屋里隐隐约约能听到屋外杏儿与方诗嫣的声音,被林浅磨着陪着睡着的方菲初初还不情不愿的模样,但不过一会真正睡着的也是她。   林浅静静的听着屋外压得极低的交谈,在属于方诗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无声的长吁口气。   她转头看着由于天色亮起,能看清睡得小脸微红的方菲,心头又满又甜,静静的看了一会,方才安安静静的躺平,紧紧挨着方菲,彻底放心睡着了。   由于没人打扰这一觉两人睡的都格外晚,以至于终于睡醒的方菲在看了眼时辰后,哀叫一声,由于心头的羞窘竟是没有去找方诗嫣。   这是方诗嫣到来后两人第一次没腻在一起,因为罪魁祸首就是林浅自己,以至于之后林浅都让杏儿候在方菲的面前,但对于她来说,这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就连寒风吹来也带着难掩的沁人气息!   那之后方诗嫣依旧每天会来找方菲玩乐,但一来每过一日,方诗嫣离去的时间就更短上一天,二来自从那一晚,林浅无师自通了怎么跟方菲撒娇的方法,虽然不能同睡,但她总有办法从方菲那讨点甜头。   就算看着方诗嫣与方菲在一起,林浅依旧会觉得心头郁气,但终是渐渐忍了下来。   然后盼望着盼望着,腊月一过,方诗嫣终于走了。   “表姐,我明年还会来玩的,呜呜,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表妹。”   “小姐,时间过的很快,你与表小姐很快就会见面,而且彼此不还可以用书信联系吗?”   在两人互相对望,眼含泪水诉着不舍之情时,林浅站在两人身前,话语温婉,颇显善解人意,心头却满是喜意。   幸好两人都在伤心之时,到也没发现林浅那表里不一的模样,深觉林浅劝慰着有礼,互相诉说着一些别离之词,终是依依惜别。   “浅儿,表妹她们走了,屋内又静了呢~”   “嗯,不过很快又会热闹起来。   而且小姐可以赶紧趁着这段时间躲躲闲,腊月一过,事情马上就要多起来了。”   “…浅儿,你这话一点也没安慰到我。”   “那不若我让杏儿也一道过来,一起做花灯,再过十日就到元宵节了。”   “也好。”   别离后安安静静的院内方菲难掩失落,却被林浅几句插科打浑给带了过去。   而就如林浅所言一样,在元宵过后,方菲又开始忙起来。   随着岁数增长,方菲所能学的,所能接手的也就越多,就连春天气候变暖,去学堂上课都是挤出时间,这样的情况下,方菲也没有多少余力去细思别离的伤感之情。   春去秋来,寒冬到来,别了一年方诗嫣再次到来,然后再匆匆相聚后又再次别离。   这世间总是相聚又别离,别离又相聚,越是长大,越是知晓这般的道理。   时间悄无声息的走着,不知不觉间,看似平稳充实中,竟是四年转眼而过。   在方菲过了十四岁生辰的那年腊月,已经跟着父母来方母做客六年的方诗嫣并没有到来。   半月前的书信,方诗嫣关于来方府的事情支字末提,但方菲却依旧执拗的与父亲,母亲一道候着,果不其然并没有方诗嫣的身影。   “伯父,今日怎么不见诗嫣表妹?”   “诗嫣这孩子总是静不下来,但都已经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也该静静心了,所以今年我就没带她过来,让她在家与母亲一道学着绣红及规矩。   再过两年她也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女孩子家的风评最是该珍惜。”   “原来是这样,菲儿了解了。”   看似恭敬有礼的方菲回着礼,又安静的听了一会长辈之前的聊天方才离去,脸上的神情一直很静,直至周遭无人,略显寒意的光线照得眼前略显萧瑟时,方菲轻轻的叹了一声:   “浅儿,时间过的太快了。” 第23章 长大   一直安静挽扶着方菲的林浅微微侧头,就见方菲眉头轻不可闻的蹙了蹙。   小姐这是因为表小姐没来而有些失落呢~   林浅心头熟悉的滑过浅淡的烦闷,但那抹烦闷极快的被不可言喻的欢喜沉沉的淹没。   表小姐以后都不能来方府了,及笄之后就该成婚,然后相夫教子,想来更不可能有时间过来方府了。   “浅儿?”   林浅从欢快的畅想中回过神来,微微垂眸,避免方菲看出她眼里的畅快来。   “小姐不用难过,表小姐与小姐的情谊不会因为不能见面而淡了去,想必表小姐正因为不能来方府而难过,不若小姐回屋给表小姐书信一封安慰一番?”   因为表小姐以后都可能不会来了,在心头欢喜肆意间,林浅到是难得大方的主动提议。   “……浅儿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们回去。”   方诗嫣不能来已经是事实,并不是方菲能够改变,此刻听着林浅这般提议,也恰是最为妥当的方法。   十四岁的方菲早已不是幼儿,想事情自是通透。   “好。”   林浅顺着方菲的步伐加快,看似认认真真搀扶着,那微垂的眼眸慢慢抬了起来,再没舍得挪开。   被她每日精心调养的方菲虽然身子比不得同龄人,但与着幼时还要好上一些,此刻一身淡绿裙裳,衬的整个人素雅极了,也衬得肤色细腻,面色比着常人要白些,却在这般略微加快的步伐中,染上一抹浅淡的粉色,就连那唇色也是浅浅淡淡的红。   小姐与之别家小姐相比,就如同一枝娇弱而惹人怜惜的百合花。   亭亭玉立,惹人怜惜,让人恨不得掏出所有让她开心,愉悦。   时间是有些快吧~   印象中小小的奶团子已经是个美丽的少女了,她也终于熬到表小姐不能来的时间了!   一股暖风迎面而来,方菲停下脚步,无声的舒缓了口气,微微侧头就见林浅眉眼微弯,一脸忍耐笑意的模样。   方菲耳垂微微一红,低头扫了扫身上衣着,微带羞窘:   “浅儿,莫不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怎么看的这么开心?”   “…没有,只是毕竟快过年了,浅儿想着这次小姐该给表小姐寄些什么东西,想必表小姐收到东西后会很高兴。”   饶是林浅自认情绪掩藏极好,此刻竟是忍不住微微迟疑了一下,方才硬着头皮回话。   方菲一听,眉眼微亮,竟是瞬间被转了思绪:   “也是,想来表妹如浅儿所说的正因为今年不能过来伤心着,除了信我是该寄些东西哄哄她。   浅儿你想了这么久,可曾想到什么好东西?”   林浅迎着方菲那双微亮的眼眸,好半响才挤出话语。   “……未曾,浅儿想不好。”   “无事,那我自己好好想想。”   之后足足小半日,方菲一直为到底该寄何物给方诗嫣而苦恼。   原本因为表小姐不能来方府而欢喜的林浅,心莫名就酸涨的厉害。   小姐原本就准备写信给表小姐就好了,她为何要多嘴??   ***   “小姐,浅儿觉得这物件不错。”   “不行,去年已经给过了?”   “那这件怎么样?”   “太无趣了些,表妹爱有趣些的物件。”   “那不若把前几日浅儿为小姐做的十二生辰的娃娃送给表小姐?”   “浅儿,还是你有办法,表妹定然喜欢的。”   “……浅儿也觉得是。”   在午憩结束后,眼见方菲竟还在因为该给方诗嫣何样东西而苦恼,哪怕心头酸涨的历害,林浅还是打起精神为方菲出谋划策,在最后贡献了前几日最为得意也最讨方菲欢心的十二生辰娃娃后,方菲让杏儿帮着打包,终是满意的在案台上开始写着回信。   自从方菲的身子比幼时好些后,屋内的帘子在白日就不拉实了,烧得旺极的炭火让屋内暖和极了,脱去外裳穿着淡蓝绣花长裙的方菲梳着蝴蝶髻,插着玲珑坠,身姿端正,提笔在素白的绢纸在写着,隔了冷气的阳光明亮的照了过来,笼成一抹暖色。   素白绢纸上字迹越现,垂着眸帘的方菲嘴角微弯。   一直静静望着、看着、忍着的林浅只觉得心头的酸涨终是挤到极点,破裂开来。   “小姐,先喝口茶润润喉。”   “好,我正好口渴了。”   “小姐,表小姐的信还末写完吗?”   “嗯,关于她末曾到来的事情我想要好好斟酌一下词句下笔。”   “那是一时也想不好该如何去写吗?”   “算是如此。”   “小姐既然不知该如何去写,不若教浅儿练字?”   “嗯?”   前一刻还似闲聊的林浅利落接过方菲手中的茶杯放至一旁,那身子朝前走了两步,堪堪立于案桌之前,挡住了明亮的光芒,却不待人感觉到强势之意,刻意放软带着些许渴望的声调就缓缓响了起来:   “浅儿有没有告诉小姐,从很早很早之前浅儿就艳羡小姐的一手好字,也想有小姐这样的好字呢。”   方菲慢慢起起头来,黑眸里满是难掩的浅浅笑意。   “浅儿,你又用这招。”   从幼时开始,只要林浅想要做什么,总会用上这样的言语招数,虽然每次最后方菲都顺了她,但再是听到这熟悉的套路,终是忍不住有些好笑。   “小姐的话浅儿怎么听不懂,浅儿说的可是真心话。”   穿着一袭墨蓝薄裙的林浅,梳着简单的双髻,插着一枝浅绿珍珠坠子的,此刻那坠子轻摇之时,那双如鸦羽的眼睫眨了眨,乌黑的眼眸正微微泛着光,是为了让自己的话语更有说服力,她正努力的前倾着,衣裙若有似无的挨在案台上,那身段也被案台衬得格外显明。   方菲看着眼前这近之可及,鼻间是熟悉的淡淡药香的林浅,含着浅浅笑意的眼眸微微睁大,耳垂浅浅浮上红意:   “浅儿,你…离远些。”   直至此时此刻,方菲方才惊愕的发觉,在方诗嫣已然十四,再过两年就将及笄,长大成人之时,与她日日夜夜朝暮相对的林浅,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为亭亭玉立的女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似甜蜜的一章,后面是安安从早上挤到现在的艰难。   不过是想她们甜蜜谈恋爱,怎么会卡到怀疑人生呢?   嘤嘤,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第24章 练字   “那小姐教浅儿练字吗”   长大成为女子的林浅一无所知方菲的惊愕,非但末动,反倒把头仰得越发高些,衬的那身段越发修长了,也让两人的距离更加近了些。   方菲轻咬唇瓣,手指轻轻绞动着,眼睫颤动着不敢再看林浅:   “我会教的,浅儿,你离远些。”   “小姐你这样一再叫浅儿离远些,可真是让人有些伤心呢。”   那熟悉的浅淡药香终于离远些,但林浅的语调却是幽幽的。   “没有,我只是…”   方菲垂下的眼帘有些急迫的抬起来,绵软的话语开了个头又止住。   从案台上离开的林浅竟是绕过案台站于她的身侧,好不容易离远些药香又近了,与她本身的药香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小姐,浅儿替你把表小姐的信件收起来,免得等下练字的时候把墨迹沾了上去。”   “好。”   林浅右手衣袖往上挽了两挽,以避免沾了墨汁,却也露出一截被墨蓝衬的格外白皙的肌肤。   “小姐,准备教浅儿写什么字”   素白的草纸缓缓摊于案桌之前,那抹白皙的手腕就那样一直在方菲面前晃啊晃,直至此刻方才停在右侧不动。   “…浅儿,今日我们先练你的名字如何”   素白的草纸,端正坐着的方菲浅色唇瓣咬至微红,被发丝遮掩的耳尖也是红成一片,但那绵软的话语不急不缓,在末曾抬头之时,竟是不露丝毫端倪。   “好,浅儿还从来末曾学会如何写自己的名字呢。”   这辈子方菲教了林浅认许多字,但认认真真的教她练字却是第一回 。   一是方菲末曾想到,二则是林浅实在太忙了。   忙着陪方菲,哄方菲,学医术,照顾方菲,以及偶尔的为方菲心头别人的位置烦闷。   哪怕有着记忆加持,林浅早就可以把自己名字翻来倒去写都毫无阻碍,此刻那应声却也是略显委屈,却又理直气壮。   “浅儿,是我疏忽了。”   “没关系,反正以后还有无数的时间,小姐可以慢慢教。”   “也是。”   被林浅弄得心生内疚,又被哄得心头宽慰的方菲轻轻沾了沾林浅刚刚研好的墨,在素白的草纸上缓缓落下两字:   林浅   一笔一画,慢而认真。   一笔一画,带出情感。   一直盯着方菲的林浅在那笔停下这时,终是把视线挪到纸上,却见纸上的“林浅”二字仿若跃然而出,颇有神韵,略懂字迹带出神韵与情感之道的她只觉得心头一喜,努力的忍了忍,还是末曾忍住嘴角轻扬了起来:   “浅儿就说小姐写的字最好看,瞧瞧小姐把浅儿这名字写的多好看!”   因为太过欢喜,原本离着方菲尚有一步距离的林浅又往前凑了凑,在两人的衣裳不自知触碰间,她伸出那露着白皙手腕的手指,顺着那墨迹开始细细描绘:   “木生于林的林,疏影横斜水清浅的浅。   小姐当初把浅儿的名字解释的这么好听,现在写的也这么好看。”   最后一笔终于描绘完毕,浅浅的长呼一口气,林浅转过头望着那垂眸的方菲,嗓音轻缓却又甜密。   “…浅儿,我来教你怎么写,首先我们写你的林字,林由双木组成,故此你需先写…”   微垂眼帘的方菲眼睫用力的颤啊颤,终是慢慢抬了起来,迎着林浅那不躲不避满是欢喜而满足的眼神,轻咬唇瓣的她脸上开始浅浅浮上一抹晕红。   很美,很动人。   “浅儿,你先试着写一写。”   一直就知道自家小姐很好看的林浅此刻只感觉心头微微一跳,以至于不由的有些分神,不过在她原本就会写自己名字之后,此刻提笔去写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在笔堪堪在纸上写上一笔,心头微微一动,那手就是一抖,原本该有笔锋的林就变成了弯弯扭扭之字。   “浅儿,字如其人,既然要练,我们就该练好,所以你先该把笔画写端正,再写一遍。”   “好,小姐。”   林浅看似认认真真的听着、应声,认认真真的写着,那成笔的“林”字依旧歪的不成样子。   “没关系,最初练字都是如此,我们再来。”   “好,小姐。”   素白草纸上的“林”字继续不成样子。   方菲面对着自家的贴身丫环总是有着无数的耐心,哪怕这最简单的“林”字要领说了一遍又是一遍,看似聪慧的林浅却怎么也不得要领,她也只是在看着素白草纸上那些怪异的“林”字微微默了默,再次抬头望向林浅时,又是温婉而耐心。   “浅儿…”   “小姐。”   只是这一次,听着方菲开口的林浅却不如之前那般安静而沉默,竟是直接开口打断。   “嗯”   方菲轻应一声,转头望向林浅,眼里有着浅浅疑惑。   “小姐教的没有问题,只是浅儿太笨,光这样学是学不会的。   我曾听闻先生在幼时教小姐写字,是会亲手握笔让小姐去感觉该如何去写,今日不若小姐也这样教我一遍,或许我就能感觉到我这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林浅眼含期翼,嘴唇轻咬,手指似无措的绞紧,就连话语也越说越低。   “可是…”   “若是小姐不愿也就算了,浅儿实在太笨了,也许就不该学练字。   只是浅儿真的好想有小姐这样的一手好字啊~”   “…好。”   “小姐答应了~”   “嗯。”   “那我们也别耽搁时间,烦情小姐往后退些,好让浅儿调一下位置。”   前一刻还低沉,失落,无措的林浅眼眸微亮,语气上扬,那身子更是干脆利落的挤到方菲身前紧紧握住笔。   “…浅儿,你在故意哄我。”   “怎么会   浅儿已经站好了,还烦请小姐走近些握住浅儿的手运笔。   浅儿感觉过到底是如何运笔之后,之后写字也许就会好看些了。”   背对着方菲的林浅无声的笑了笑,一边回着话,一边努力的正着表情,数秒后,整好表情的她微微侧头,握笔的手腕轻轻举高,迎着方菲的目光轻轻摇了摇。   用行动把迫不及待简直表达的淋漓尽致!   方菲目光扫着林浅那由于举高而衣袖滑动露出的更大一片白皙的手腕,呼吸略微急了些。   “小姐,好不好”   “浅儿,你把手放下,转过头去。”   “那小姐就答应了”   “….嗯。”   “好,我准备好了,小姐快教我练字吧~”   看着那终于背过身去的林浅,方菲脸上浅浅的晕红越加深了些,她慢慢的朝前一步,在身子虚虚的环住林浅之后,那手终是朝前伸去。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满满的暖~昧~   感谢在2019-12-20 09:15:13~2019-12-21 16:59: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冷魂琵琶、梦 2瓶;花开淡墨痕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神韵   因为背对着,所以完全看不到方菲的表情,但也正因为这样,林浅只觉得触感却比着平日还要鲜明一些。   她听见了方菲缓缓靠近时的脚步声,衣裳无意识轻触的细微的声响。   她闻到了方菲身上那药香越来越浓,直至像是要把她整个包围。   她感觉到方菲周遭的温度,甚至于那缓缓探来的手指。   方菲会紧紧挨着她,把她整个围在怀里,那微凉的手指会搭在她的手背,然后……   一切都算是有预谋的,但感觉着眼前一切都在照着预谋而走,林浅无意识的舔、了舔、唇瓣,心头略微有些激动。   但方菲从身后靠了过来后,却并末紧紧贴着,而在在两人尚有一人的空当间止住,那微凉的手指并末附在她的手背,而是轻柔的解开她挽起的衣袖,仔细的盖住手腕。   “浅儿,小心着凉了。”   方菲那绵软的话语不急不徐还带着浅浅的担忧,正如平日一模一样,但是林浅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就比如她此刻一点也不冷,一点也不需要把衣袖放下。   “好了,别分心,仔细感受。”   但不待林浅回话,属于方菲的话语再次传来。   林浅那放下的衣袖也不知是被方菲如何操作,竟是硬生生的的半遮不遮住手背,方菲的手指正隔着衣袖附于手背之上,微微用力中,林浅只感觉手间微动,那墨笔正慢悠悠的在素白的草纸上写出一横。   “浅儿,你看就算这简单的一横,却也需要笔锋,故此我们需要…”   握笔之势隔了衣袖,紧贴的距离也变成了隔着一人的距离,那温婉的话语随着手指微动而比着之前还要鲜明的在耳侧响起。   林浅心头微微叹了口气,有那么一点失落。   “浅儿,你试试,我感觉一下你的落笔之势。”   温婉的话语带着浅浅的鼓历。   “好。”   林浅轻应一声,那抹失落极快的又开始变成一点甜意。   属于方菲的手依旧隔着衣袖软软搭在她的手背,在她提笔之时,耳侧却能清晰听到方菲呼吸之声。   “很好,浅儿你这次的一横就写的不错,我们接着写下一笔,仔细感觉。”   “嗯。”   虽然现实与着想像有那么些许差距,但今日是小姐第一次教她练字,第一次搭在她的手背与她一道写着她的名字。   去除那么点点遗憾,更多的果然还是满足与甜意~   安安静静的屋内,轻缓的对话与着缓慢的练字一样,不急不徐。   当方菲终于教完林浅“林浅”二字,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素白的草纸之上,有着两个比着之前强上不少的“林浅”二字,最主要的是这两个“林浅”虽能看出字迹,神韵有着差距,但若细看,实则有很多是相似的。   “浅儿,你这字到是有我的三分神韵。”   似略显疑惑,又似有着难掩的欣喜,方菲看着这二字轻喃。   在林浅终于写出还算不错的“林浅”二字,方菲就已经离远了些,林浅心头有些不舍,但看着那并排而立的“林浅”二字,她放下墨笔,转头望向方菲,话带自豪:   “那当然,这字可是小姐教浅儿写的。”   是的,林浅所学的知识,所有的一笔一画都是小姐所教。   她耳濡目染的也全是小姐的习性。   记忆里最后那数年,林浅无数次想着小姐的好后,是疯狂的拿出小姐曾经寄来的信件描绘。   若是林浅认真,她与字迹可与小姐达到八、九分相似。   那个时候,但凡有哪一点越加与小姐相近,她都会觉得自己如同得到救赎一样欢喜。   认认真真附手教了林浅一刻钟的字,方菲有些倦了,略显懒散的坐于旁边的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方菲听着这般话语,抬头所见又是林浅这般小骄傲的模样,微微愣了愣,无奈叹息着,眼眸却被阳光染出淡淡的温柔。   “浅儿,你可真是…”   “小姐,浅儿之后也会认认真真练字的。   时辰不早,小姐也累了还是先睡一会~”   迎着方菲的目光,在心头熟悉的滑过涓涓温流间,林浅笑着眨了眨眼,熟络至极的把不经意浮现的黯淡记忆压下拍飞,小心翼翼的把草纸卷起素好放至案板一侧,伸手挽扶着方菲就往床,侧走去。   “好。   浅儿。”   “嗯”   “练字不急一时。”   “浅儿知道了。   小姐,汤婆子似乎还末热好,要不要浅儿替小姐暖会被窝”   “…不用了。”   “那被窝里会凉。”   “我再坐会看会书,等汤婆子热好。”   “好吧。”   满是无奈应声的林浅看着那轻颤着眼睫,终没忍住羞窘的方菲,心头哼着歌,欢快的去折腾汤婆子了。   虽然还是没法让陪小姐同睡,但是缠着小姐教她练字,以至于小姐都没心思给表小姐回信,真是不错的一天呀~   ***   等方菲终于给方诗嫣回了信那已经是二天之后,而也不知是否真是腊月太过清闲,亦或者长大后的林浅性子更加执著,以至于之后的日子,方菲变得有些忙了起来。   “小姐,现在是不是无事”   “嗯。”   “那教浅儿练字吧”   “好。”   “小姐,浅儿这个字怎么都练不好,不若小姐再如前次一样先握笔记浅儿感受一下笔锋”   “…可是幼时先生也只那般教过我一次。”   “那是小姐太过聪慧,谁叫浅儿这般笨拙呢。   今天这字小姐也写好好漂亮,浅儿也想写出这般好的字呢。   小姐真的不行吗”   “…好。”   “浅儿就知道小姐最好了!”   林浅对着方菲的演技实则并不怎么好,甚至于经常演到一半就破功了,但每一次只要她软言相求方菲总会依了她。   不是方菲看不穿,而只是因为她家的小姐是全天下最最美丽温柔善良的小姐!   虽然就算练了无数次,林浅也没有享受过方菲柔软手指触到手背的触感,每次为了抓住练字该有的进程有些辛苦,但这个腊月绝对是林浅过得最为愉快的一年了。   寒冷的冬季悄悄过去,树儿抽芯,花儿抽苞,也就在这时,一直愚笨,怎么练字都练不好的林浅像是突然打通了任通二脉,字瞬间就变得好看了起来。   “小姐,多亏这段时间辛苦教浅儿练字,这字浅儿可终于能拿得出去了。   以后的练字浅儿终于可以自己练了。”   林浅用着喜滋滋,漏洞十足的话语圆着自己写字的突飞猛进,方菲静静的看着林浅许久,在林浅差点以为方菲会用有理有据的拆穿她的话语之时,浅浅而笑:   “那真是太好了。”   练字之旅如同来时的兴致之起,结束的也有些随意。   但新春一过,年方十五的方菲要开始掌事了,再无腊月的悠闲。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妹纸们的评论很热情啊,看着评论的安安美滋滋~感谢在2019-12-21 16:59:58~2019-12-22 14:02: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瑶 20瓶;山两 5瓶;花开淡墨痕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嘻嘻嘻   “菲儿,旁人总道你身为女子,自该相夫教子,学些女红之类,方府的家业也自可待你寻到良人后让他帮扶着。   但为人父母者,总是带着私心。   你自幼身子不好,我们也不知道能帮衬你到几时,我们不愿用寻常女子的要求去束着你。   在你表妹十五岁开始学着女红的时候,父亲与母亲商议了一下,决定让你先试着管理二间铺子,亏了赚了都不打紧,但你要全权开始掌控一切,账本、管事先生、运营,全需要你去决策,衡量。   菲儿,父亲和母亲不指望你日后到底能把方家发展到何种地步。   只愿你不管何时,都可以掌控自身,无畏无惧,就如在父母的庇护下一样。”   初春的天气暖和和的,方菲陪着父母吃了晚膳后就被留下去了隔间细细说着话,那一交谈就足足大半个时辰。   隔着帘子林浅看不见三人交谈的表情,但明明亮亮的灯光中,属于方父那满是慈爱的声音隐隐约约响了起来,尔后是方菲低低的应声以及方母慈爱的劝慰。   候在屋外的林浅微微垂下眼帘,看似安静极了,心绪却忍不住微微激荡开来。   为人父母者,不管对外如何,对着自家孩子总归是一片挚诚。   记忆里,在方父方母离开后,方菲与着林浅相互扶持着过了很长一段艰难的岁月,但当林浅问及时,方菲却总是淡淡而笑:   “浅儿,世上无常,谁也不能预料。   但父亲与母亲给了我所有能给的。   我一直感念他们。   惟一憾事,也不过是不能伺奉他们终老。”   她已经不记得记忆里,方父是如何教授方菲,方菲又如何开始接手方家事业。   但想来方父也定如这一世一样对着方菲。   所以哪怕方菲为体弱的身子束缚着,但她的见识、胆气,却远非平常女子所及。   “浅儿,我们回去了。”   细细的拉门声响,属于方菲微微暗哑的嗓音响了起来,林浅从思绪中转回神来,轻轻应了声,挽扶着方菲往前走去,但当两人走出方父的院子,微带暖意的风儿夹杂着花儿的淡香传来,林浅的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浅儿”   微微低着头的方菲轻轻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隔着门帘,林浅就隐隐听到了方菲的哭声,更逞论方菲出来后,她余光就见方菲眼睫微湿,眼眸微红的模样。   原本林浅是不准备问的。   小姐不提,自然是不想被她发觉。   但眼见方菲一直低着头闷声不语、心情失落的模样,林浅终是惊觉高看了自己几分,她根本做不到眼见小姐伤心而无视!   “小姐,怎么就哭了呢”   “我没有。”   望着林浅的方菲唇瓣轻咬,眼睫轻颤,脱口而出的话语声中,下意识就要垂下头去。   “嗯,小姐没有,只是风儿进了沙子,让浅儿给小姐吹吹啊。”   原就离方菲极近的林浅凑了过来,伴随着轻柔的话语,竟真是朝着那眼睫轻轻的吹起气来。   熟悉的淡淡的药香中,是若有似无的衣襟触碰,以及微暖的气息。   方菲身子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原欲垂下的脑袋又抬了起来,微红的眼眸望了望林浅,低低的开口:   “浅儿,父亲刚才与我说了好多话,我有点…”   若是平日,林浅不介意故作伤心方菲的退避,看着方菲带着几分为难又无奈的模样哄她。   但今天她却只是那样站在原地,非但末露出伤心之色,反而在方菲的迟疑间,嗓音轻柔:   “小姐,有点什么呢”   这样的林浅绝对是一个最为合格的听众。   方菲浅浅的呼了口气,望了一眼那漆黑天幕上的一轮弯月以及星星点点的星光,停顿的话语继续说了下去:   “怕做不到父亲期许那样,惹父亲失望。”   悉悉索索的细微声响间,林浅轻轻拉了拉方菲的衣摆,在方菲望来的目光中,轻柔的把袖中手绢摊开铺在草地上,随意的坐在手绢旁,眉眼微微弯起:   “小姐,我们坐下来聊天好不好   今天的夜空好美呢,就连这风都带着花香,好舒服呢。”   这样的话语简直与两人之前的交谈词不达意,方菲静静的看了看林浅那有些随意的坐姿,又看了一眼那铺在草地上绣着兰花的手绢,竟是也慢慢坐了下去。   哪怕隔着手绢,柔软的草叶的触感与着椅上子也完全不一样的,坐的端正优雅的方菲身子微微有些僵。   “噗。”   林浅竟是在方菲坐下时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腰间,毫无察觉的方菲只感觉腰间一痒、一软,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小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笑声还凝聚在脸上,方菲转过头来,就见紧挨着的林浅双腿随意曲起,右手撑在下巴上,微微侧头,满脸惊叹之意。   红色的烛火,浅淡的月光,繁密的星光,在此刻全数汇聚在一起齐齐照在林浅身上,照亮着林浅那含笑的眼眸,照亮林浅那眼里的惊,艳。   有着晕红慢慢的浮了上来,以至于耳垂微烫。   方菲咬了咬唇瓣,视线略显无措的移离:   “浅儿,你与我日日相见,又不是第一次见我笑了。”   “可是浅儿还是觉得小姐笑起来真好看。   不,应该说不管什么样的小姐都好看。”   一片安静中,方菲双手下意识的绞动在一起,在手指微微发疼中,脸上开始浅浅染上一抹晕红:   “…浅儿,父亲说了明天就会让我接手两家铺子,明天我就要忙起来。”   “那太好了,浅儿可是闲得快长蘑菇了,刚好可以忙一些。”   “浅儿~”   “难道小姐竟然不准备带浅儿   绝对不行!   小姐到哪,浅儿就在哪。   如果小姐不同意,晚上浅儿就要趁小姐睡着拿绳子把浅儿捆在小姐身上,那样小姐就不得不带上浅儿了。”   “浅儿,你可真会胡说。”   不管是紧张,羞窘,无措,在安静的夜色里,伴随着林浅或轻柔、或调侃、或插科打浑中,顶着微微晕红脸庞的方菲,眼眸微亮,嘴角开始浅浅扬了起来。   “小姐能不如寻常女子一样束在阁中,浅儿很替小姐高兴。   老爷对小姐可真好。”   “嗯,我也觉得父亲很好。”   “那小姐,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努力。”   “好。”   ***   “林浅姐,小姐,你们这一大早是准备去做什么”   “昨天老爷说要小姐先接管两间铺子,小姐需要去见见管事。”   “哇,小姐好历害。”   “杏儿,你要不要一道去”   “我就算了,我在院子里等你们就好。”   “好,那我陪小姐去见见管事,很快就回来。”   “好。”   吃过早膳,与着杏儿简单的聊两句,在杏儿一脸认真的加油打气中,林浅拿好早就整好的一应物件,迎着缓缓而起的方菲,轻笑开口:   “小姐,那我们去前院吧”   “嗯。”   方菲自十岁不到就开始与方母学着管事,账本也自小就看惯了,虽说方父说的是这两家铺子全面由她接管,但铺子里自有掌柜上,且那掌柜也都在方府干了七、八年之久,虽然由于那两铺子算不上什么大店面,这两掌柜过年时到也极少来到方府,但有着种种前提在,今天林浅与着方府一道去前院,也不过是认认脸熟,实则并没有什么大事,接手之事也不会太难。   自从昨夜两人聊了一会,方菲把心头的忐忑给压下,此刻心态到是放得极平。   “浅儿,不用担心,父亲昨日已经把这两掌柜的情况大致与我说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浅儿知道了。”   去前院的路上,方菲还有心思宽慰起林浅来。   上辈子陪着方菲见过诸多世面,且在最后数年也经历过无数的林浅早就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担心,但此刻听着方菲的话语她却眉眼微微弯起,长长的呼口气,一幅被方菲发现,宽慰后终于得以放心的模样。   “浅儿你可真是…”   一见林浅这般模样,方菲微微愣了愣,止不住就浅浅笑了起来。   这原本该有些紧张的第一次独立见掌柜该有的紧张局面,竟是硬生生带出几分轻松之意。   而事实上,除了体弱,方菲就找不到什么别的缺点了。   靠近前院时,方菲就把脸上的浅笑收了起来,脸上依旧能看出些许稚嫩,但到了前院,面对着两年近四十的掌柜,竟是不急不许,该谦逊时就谦逊,该拿捏时就拿捏。   对于两掌柜而言,方菲的有些伎俩终还是稚嫩了些,但在彼此见面兼汇报情况后欲离去时,两掌柜互相对视一眼,竟是齐齐对着方菲就是鞠躬行了一礼:   “小姐大才,小的们能在小姐手上办事,真是三生有幸。”   虽然有奉承之意,但何尝不是变相的承认方菲的地位。   “方掌柜、林掌柜客气,菲儿年幼,以后还少不得两位掌柜的帮衬。”   方菲回应的有礼有据,不露端倪,但在两人走后,却是再也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浅儿,你听见了吗他们二人的话语意思是相信我的能力呢。”   因为要接见掌柜,屋内窗户半拉开,明媚的阳光争先恐后的照了进来,林浅替着坐了一个多时辰,面色微微有些发白的方菲身后垫了垫子,又把温着的药递至面前,眼见方菲一口气喝了时,伸手把刻意放甜了些的蜜饯拿了一个塞进她嘴里,在方菲尚末察觉药的苦意漫延就被蜜饯的甜意给包围中,林浅微微朝方菲凑了过去,脸上的表情认真而得意:   “浅儿一直就觉得小姐很历害。   瞧,连掌柜们也认同浅儿的观点呢。”   蜜饯的甜意越含越甜,方菲身子轻轻的往后靠了靠,并末回话,只是那样看着林浅,看啊看啊,脸上的浅笑意就莫名也带出点点甜意来。   ***   虽然接见两位掌柜很是顺利,而且能在方父手上任职七,八年都末更换,也证明了他们的忠心,两位交到方菲手上的账本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既然接手了这两间铺子,只是听两位掌柜说,看纸字的账本那是完全不够的。   铺子的位置、身处的环境、人流、布局、掌柜和店员的处事之道…   这一些都必须眼见才行。   在方菲接手铺子一个月后,征询方父的同意后,方菲带着林浅以及两位家丁,驾着马车准备亲自去店铺看看。   而这也是大半年后方菲的第一次离府。   就算知道有正事,但得知可以离府后,饶是一惯自持冷静的林浅也止不住乐极了。   呀呀呀,她终于可以小姐一道出去了吗   带上食物,带着漂亮的新衣,带上…   “浅儿,我们是去看铺子的。”   “小姐,浅儿知道的。”   “那你还…”   “可是去看铺子的路上,回来后还有空余时间,这些东西也许能用上。”   “…好吧。”   在方菲有些无奈纵容的神情中,林浅拉着杏儿很是折腾了大半宿,然后在第二天一早,硬生生的把马车里除了坐两人的位置,塞得满满当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安安更新了一章长长的,嘿嘿~感谢在2019-12-22 14:02:17~2019-12-24 23:08: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临kaza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形象   “小姐,这是蜜饯点心,等路上嘴里无味,饿了都可以吃。   这里放着上等的白茶,正好可以润喉清嗓。   这里放了一些换洗的衣裳,方便小姐随意搭配换洗。   这里….”   两人刚一上车,方菲看着过于满当的马车而微带惊讶,林浅一边挽扶着方菲坐好,一边就带着几分献宝般把那些被她打包的精致而细致的东西一一道来。   方菲并末说些什么,只是随着她的话语,原本惊讶的眼眸开始染出浅浅笑意,迎着初起的晨光带出一片暖色。   说的兴起的林浅突然就止住了话头,她把手中正起了头介绍的包裹放下,把最先的双层红木盒子找出打开,从里翻出一罐梅子干,迎着方菲安静带笑的眼眸,拾了一颗就塞进方菲的嘴里。   对比于蜜饯,梅子干要酸些,但在不喝苦药时,这样的酸甜之味却是刚好。   许是因为是难得的出游,林浅不光塞给方菲,自己也含了一颗,在口中先酸后甜的味道曼延开始,林浅带着几分随意把箱子放下,身子往后靠了靠,显得拥挤的马车里,林浅的衣裳就开始与着方菲的相互触碰。   “小姐,酸酸甜甜的其实也很好吃是不是?”   仅仅只是这一点,让林浅原本就欢喜的心情越发喜悦了一些,含着梅子而显得有些含糊的话语莫名带出甜意。   “嗯。”   方菲应了声,绵软的嗓音同样带着笑意。   ***   满满当当的马车,备的各样充足的物件。   不光是方菲,林浅其实也知道大部分都用不到的。   虽然方父话语说的干脆豪气,这一个月来关于这两家店铺的经营也是一点末曾插手。   但做为给方菲接手的头两家店铺,自然是千挑万选的,不光是店铺里的掌柜,就连店铺所在的地址也是挑了又挑。   这两家店铺离着方府坐着马车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且都是最是靠近繁华路段。   就这样方父还特意挑了府离最是强壮的两个家仆跟随。   不过就如昨日所言那样,就算大半用不上又有什么关系,林浅收拾着开心,方菲纵容的也开心。   “浅儿,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驾车的马夫稳极了,哒哒哒的马蹄声中,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震感。   林浅微微侧头,迎着方菲那被阳光照的格外乌黑的眼眸,眨了眨眼:   “小姐,浅儿在想啊~”   故意拖长的尾音中,眼见方菲不自知的朝她凑了过来,林浅轻轻的笑了一声,手法迅速的从罐中再次拿了一颗梅子塞进方菲的嘴里:   “再想小姐这样望着浅儿,定然是梅子吃完了还想吃一颗,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身为小姐的丫环,浅儿只好主动满足小姐的要求了。”   “浅儿,我没有。”   嘴里是熟悉的梅子又酸又甜的口感,再下意识含了一口,听见林浅这般的话语,方菲立刻反驳,却眼见林浅完全不掩饰笑意的模样,不由呆了呆。   “小姐,梅子有很多,浅儿就放在你旁边,省的小姐等会想吃又不好意思。”   林浅努力正起表情,轻柔说着,还真把那罐梅子放在方菲的右侧。   那般模样好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方菲含含嘴里的梅子,看看身侧的罐子,在看看林浅,眨眨眼,眉头微蹙,耳垂却悄悄红了起来:   “浅儿,你尽胡说。”   哒哒哒的马车平稳行驶的路上,两人细细密密的聊着天,最后如同无数次一样,聊着聊着两人就笑了起来。   “小姐,店铺到了。”   许是太过专注,待马夫有礼的话语响起,林浅愕然发现这一路她竟是连一次都未看过沿途的风景。   “知道了。”   前一刻还带笑的方菲脸上笑意瞬间收起,轻轻应上一声,话语压低略显急促朝着林浅开口:   “浅儿,帮我看看是否有不得体的地方?”   有着理论经验且做好充足准备的方菲真到马上面对时却是有点慌了。   虽然这慌只在林浅面前显露且只有淡淡一抹,却也足够让林浅全神贯注。   “好,浅儿看看。   小姐这里皱了。   头上的发簪需要重新再戴一下。”   虽然一路笑闹,但方菲的坐姿一直很得体,不管衣着还是妆容都如来时一样,但迎着方菲不自知紧盯的目光,林浅先是上下仔细的看了一眼,接着却是一边说着一边又是理着衣裳又是重,插发簪显得极为认真而挑剔。   “小姐,现在非常得体了。”   一息后,林浅往后退了一步,又上下看了方菲一次,再次开口之时,方菲小小声的呼了口气,眼里的小慌乱却是彻底消失不见。   “浅儿我们下去了。”   “好,浅儿搀扶着小姐。”   “嗯。”   比着马车里更加明媚的阳光尽情的照在方菲身上,也带来过于明亮的光亮。   下了马车的方菲眼眸下意识的闭了闭,握着林浅手臂的手微微用力的握紧。   感觉着手间的重量,林浅小小的往侧一步,恰恰挡住那明亮的光芒,在方菲睁眼下意识朝她望来时,林浅轻轻笑了笑,迅速低头,以免破坏了方菲那端着神情的气场。   “铺子就前面这家吗?”   “是的,小姐。”   “很好,那你们在外候着,我与浅儿进去。”   “是,小姐。”   “浅儿,我们进去看看铺子。”   “好的,小姐。”   清脆应声的林浅依旧微微低头,做着丫环该有的姿态,但余光看着缓步而行,神情矜持的方菲,心头却有着熟悉的甜意划过。   虽然一路末曾看过马车外沿途的风景,但这一路一直看着小姐,其实她已经看了一路美景了呢~   ***   “这位小姐里面请,请问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忙吗?”   “你们这可有什么新款的手饰,我想看看。”   “小姐需要手饰的新款式那可真来对了地方,不是小的自夸,这方圆十里,上新最快,款式最多的绝对是我家。   小姐稍等片刻,小的马上把新款的手饰给您拿过来。”   林浅与方菲先进的是方掌柜的铺子,这是一家饰品铺,店面不大,也就二十余平,隔成两间,外面算是展示的柜子,东西不多,却每样摆放规整、干净整齐,一进店铺就有一年约二十的伙计热情的招呼过来,就算方菲态度冷待,那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半分。   “小姐,店铺布局看上去不错,这伙计也颇热情机灵。”   “嗯。”   “不过这还不够,浅儿等下还要试试他的态度。”   “嗯?你准备怎么试?”   “小姐不用做声,看着就好。”   “好。”   在伙计去拿新饰品的时间,林浅与方菲迅速的看了看店面布局,眼见方菲眼露满意,原本准备只陪着的林浅心头一动,却是低声开口。   “小姐久等了,这是本店最新款的四款款式。”   这家店主要面对的就是小姐与夫人,故此饰品之类的价格偏高,材质却也不错,此刻伙计端来的四款饰品却是分了四种材质。   有玉有金有珍珠有银,在加上样式不错,有摆在精心挑选的盒子里,只是一眼就会让人觉得很不错。   方菲的目光在扫过第三个盒子里的金色细链时明显微亮,还未开口,却见一直低眉顺眼的林浅往前一步,恰是挡在她面前:   “这就是你们的新款式?   就这模样也值得你拿出来,简直是污了我家小姐的眼。”   “……小的不怎么明白姑娘的意思。”   “哈~不明白,真是揣着明白当糊涂,就说这条被你摆在正中的金链子……”   林浅吧啦吧啦从设计到材质到做工,竟是不歇气的足足说了一刻钟,那语气那表情那态度生生带足了挑衅刻薄。   站在林浅身后的方菲眼睫颤了颤,整个人都有些呆住。   之前一直笑脸迎人的伙计听着林浅的话语表情变来变去,好不精彩。   “跟你说话真是浪费我力气,去叫你们掌柜来,我要替我们小姐好好说道说道。”   待林浅终于说累般以着这般的话语结尾,伙计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他的胸膛重重起伏数下,嘴唇动了又动,却没一句话发出,那般模样很明显是气极。   “好,是小的能力不够,这就让掌柜过来。”   咬着牙,忍着气,这伙计竟末做任何事情,反倒转身又进了里屋。   眼见伙伴走了进去,林浅察觉到衣裳被拉了拉,她转头,却见方菲轻咬唇瓣,目光轻颤颤的低声开口:   “浅儿,这些饰品真有这么差,还有你刚才….”   “………”   她果然演过火了,连小姐都开始怀疑了!   她在小姐心中的形象是不是也没了?   林浅心头哀嚎,在心头迅速过了一遍自己之前的表现,恨不得把自己头埋起来装作一切都末曾发生,但眼见里屋帘里轻动,掌柜似乎马上要出来,林浅讨好的回拉了下方菲的衣摆,声音绵软极了:   “自然不是,只不过是浅儿想看看这伙计面对无理取闹、刻薄的人会是何种反应,现在看来这伙计还不错。   小姐,这只是浅儿胡乱起意,故意演的而已,浅儿的本性小姐是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可怜的小姐惊呆了。   下章要V啦,希望妹纸们依旧会爱这个文,爱安安,爱你们么么哒感谢在2019-12-24 23:08:55~2019-12-25 10:09: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桃叶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温婉   店内的饰品被半明不亮的阳光照的隐隐散发着各种光晕中,明明比着方菲要高上些的林浅紧紧的挨着方菲,身子微微弯曲,方菲不用仰头,就能见林浅那双黑眸带双浅浅的软意,那双手拉着方菲衣袖力道也轻极了。   明明之前对着伙计是略带趾高气高的,但现在却与着之前像是两个极端。   方菲迎着林浅的目光轻轻眨了眨眼。   “鄙人姓周,是这家小店的掌柜,之前伙伴招待不周,鄙人实在抱歉,不知小姐…”   里屋的帘子终是被掀开,有着更加明朗的光线照了进来,穿着一件湛蓝长袍的方掌柜脸上堆着笑与着伙计一道走了出来。   “方掌柜好。   是菲儿冒昧了,在家里待腻了拉着浅儿出来走一走,无意游玩到了此处,想着方掌柜的店铺正在此处,兴起之下就进来了。   刚才是浅儿不懂规矩,言语多有张扬。   实际刚才浅儿还偷偷在与我说,方掌柜的眼光真好,不光是店面布局、饰品挑选、还是找的人都是顶佳。   只是进店这么短短时辰,菲儿就受益非浅了,还劳烦掌柜亲自出来。”   听到方掌柜的声音,方菲往前一步,半挡在林浅面前,话语绵软而有礼有据。   “小姐客气了,都怪小的还是太粗心了,都末曾知晓小姐会上门,到是让伙计殆慢了小姐了。   外面不方便说话,小姐若不嫌弃,不若与小的去里屋说话”   “好,麻烦方掌柜了。”   “哪里哪里,能得小姐前来,是小的三生有幸。”   两人你来我往,我一言我一语,看似亲亲热热,却自有一个尺度在。   林浅静静的陪着方菲身侧,端茶倒水态度比着在方府还要殷勤周道。   只是安静的表面下,林浅依旧在哀嚎。   方掌柜这么快就过来了,小姐与着方掌柜你来我往的交谈着,是不是根本没有听清刚才她说的话   还是听清了,但是觉得刚才那样才是她的本来面目,不知道怎么回话,所以之前才末回话的   那之前被林浅挤况着脸色变了好几次的伙计在端茶倒水听着方掌柜的行事时,目光忍不住探过来好几次,是在诧异林浅为何会如此前后不一。   林浅自是看见了,但是在心头满是纠结中,这伙伴的眼神根本激不得她心头半分涟漪。   “小姐,离这不远就有家珍香楼,时辰也不早了,不若小的作东一道去那用过午膳?”   “不用了,我与浅儿还要赶着回府,时间太迟,父亲会担心的。”   “既然这样,那小的也不好挽留,小姐一路顺风。”   “谢谢方掌柜。”   约摸一个时辰后,方菲与方掌柜的探店OR试探终算是圆满结束,方掌柜一直目送着方菲上了马车方才往店里走了去。   “浅儿,总算是结束了。”   马车帘子拉上,一直端着的方菲身子微微放松,浅浅的呼了口气,露出些许疲态与放松。   林浅迅速的替方菲塞了个软垫子,从木盒里拿出点心递给方菲,开始耐心的用着白茶泡茶,缭缭升起的热气间,有着淡淡的白茶清香涌了出来,泡着茶的林浅坐姿要多端正有多端正,颇有几分大家闺秀气息。   “小姐说的是。   茶已经泡好了,小姐过着点心尝尝,味道不错。”   一息后,林浅端着刚冒好的白茶递至方菲面前,温言细语。   刚刚吃了一块点心的方菲接过,轻轻喝了一口,就见林浅露出浅浅的笑意:   “小姐,这白茶的温度,口感是不是不错”   就是这样一句温温婉婉的话语,方菲轻轻咳了一声,茶杯放下,眼眸微微眯起,扫着林浅竟是带着几分狐疑:   “浅儿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温婉”   替着方菲顺着气的林浅手顿了顿,慢慢收回,轻轻眨眨眼,坐姿又变成无比端正的模样:   “小姐说的话浅儿怎么听不懂,浅儿本来就是这样安静的性子呀~”   “噗~”   好不容易止住轻咳的方菲忍了又忍,竟是轻笑出声。   这样忍俊不住轻笑的小姐无疑是鲜活而漂亮的,但是一想到好不容易从店铺里出来到了马车,苦心经营的形象竟是惹来小姐的笑意,林浅心头那好不容易止住的豪嚎又冒了出来。   果然!   小姐还是觉得在店铺里那般模样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吧!!   林浅那端正的坐姿终是维持不住,身子微微前倾,原本就显得拥挤的马车间,林浅已经开始压住方菲的衣裳,脑袋微微仰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轻轻的叫着:   “小姐~”   简简单单的一个词汇,却在尾音拉得无限绵长,似要把所有浓郁的情感全数都压在这两个词汇上一样。   前一刻还笑着的方菲目光扫过林浅眼眸,在那截白皙的肌肤顿了顿,眼帘颤了几下,迅速垂下:   “….是我弄错了,浅儿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总有种小姐被强迫才承认的感觉。   但是,对比于之前,此刻方菲的话语明显真心实意了许多。   林浅勉强在方菲的话语中安慰住自己,终是感觉到自己离着方菲似乎有些过近了,似乎都被小姐身上药香包围,隐隐也能感觉到小姐若有似无的肌肤温度了。   不过小姐应该没发觉。   一直端着努力表现自己的林浅在此刻终于有心思注意这些,看看那低垂着眼眸,浅色唇瓣轻轻抿紧的方菲,心头悄悄的冒出一抹喜悦,那身子小小的又往前移了一步。   两人紧紧挨着靠着,亲近极了。   “浅…浅儿。”   垂着眼帘的方菲依旧不曾抬头,但那声音开始微微带着羞意。   “浅儿在呢。   小姐,现在我们是回府吗   小姐似乎也有些累了。”   一旦从打击回神的林浅依旧是一条好汉,明知方菲话语里的意思却故作不知,努力的压住想要扬起的唇角,开始故作认真的搭着话。   “不用,现在时辰尚早,李掌柜的店铺坐着马车两刻钟就到了。   我们现在去把李掌柜的店铺也看了,这样的话离着天黑还有一段时辰,回去的路上就可以稍做休憩。”   温温婉婉的话语,就像早就在心头打好了腹稿,以至于说起来没有丝毫迟疑。   “好,小姐!   小姐对浅儿真好。”   清清脆脆的应声中,是那再也难以抑制的喜悦基调。   一直低垂着眼帘的方菲终是没忍住抬头,就见那紧紧挨着她的林浅眉眼弯弯,那笑容就如同嗓音一样带出了甜意。   “浅儿,这样最省时间。”   “浅儿知道。”   “我没有特意去想过这休憩的时间。”   “嗯,浅儿知道。”   “那你还…”   “小姐你稍坐一会,我去让马车赶紧去李掌柜那里,抓紧时间。”   “好。”   马车帘子被轻轻掀起又被放下,属于林浅与着马夫清脆的交谈声传来,方菲轻轻伸手摸向耳垂,那里已经一片通红滚烫。   “小姐,已经与马夫说好了,他知道路程,二刻钟虽然不长,但小姐也可以趁机休息一会。   对了,我有带毯子来,刚好可以盖着。”   林浅的身影极快的钻了进来,利落的翻出第四个包裹,从里面掏出一块淡蓝的毯子,略显得意的拿了过来盖在方菲的身上。   毯子不厚,在这个季节却是带来恰好的温度。   “好。”   感觉着毯子把整个身子盖住,方菲轻应一声,依言闭眼。   那之后马车哒哒的行驶着,为了不打扰方菲的小憩,林浅努力往右挪了挪,努力让两人之间空中些许空隙。   “浅儿,你也累了,趁此机会也稍微睡一会。”   “浅儿不累。”   “睡吧,到了马夫会叫我们的。”   绵软的嗓音中,方菲眼帘依旧闭着,但那身子却是主动往林浅这挪了一步,两人好不容易留下的空隙就又挨在了一起,那林浅严实盖在方菲身上的毯子微微动了动,一半盖到林浅的身上。   不算厚的毛毯有着浅浅的温度,以及若有似无的开始染上方菲的香气。   林浅那到嘴边的话语又迅速的咽了下去。   “好,小姐,浅儿也睡一会,突然就感觉困了呢。”   林浅仔细的拉了拉毯子,确保两人都能盖着后,竟是靠着马车闭着眼帘认认真真的睡了起来。   马车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惟有的只是两人的呼吸声,率先闭着眼帘的方菲悄悄的睁开眼帘,看着那认认真真闭着眼眸休憩的林浅,嘴角浅浅的扬了扬,再次闭眼时,终是放任倦意袭卷而来。   ***   李掌柜店铺经营的是布庄,店面要大些,但各式各样的布料再加上一些做好的成衣,以至于布庄内并不显得宽敞,负责守店的是个年约二十的女子,眉清目秀,做事利落,面对着方菲两人的到来,态度比着方掌柜家的伙计要冷一些,却并不会让人感觉受到冷落,反倒觉得舒服,而且那看似不经意的话语,总能说到人心坎上,让人控制不住就想要买买买。   单单方菲两人到达店里的半个时辰,就有两个女子被她的话语说动,满是喜悦的买了些许上好的布料,这女子的能力就可见一斑。   “浅儿,你可需要再试探一番”   就算再是满意,即冲着来观摩,方菲自是也要试探一番,在女子被支使着去里屋时,轻声开口问道。   “不用了,这姑娘已经很不错了,小姐若是满意,可直接与李掌柜谈谈。”   这一次,林浅拒绝的干脆利落极了。   女子何苦为难女子。   况且她才不要加深小姐心头那不好的模样。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要抓紧时间!   “好,那等她出来,我们就去找李掌柜。”   林浅心头的弯弯道道方菲自是不知,但显然也极赞同林浅的话语。   “嗯。”   虽然两者经营的种类不一样,待人处事方面也稍有差异,但两人都是商场的老手,为人处事也都圆滑老练,之后在李掌柜应见了方菲之后,那又是你来我往的一个时辰。   “我与浅儿也无事,反倒耽搁了李掌柜的时间,实在抱歉。”   “小姐哪里的话,能得小姐前来才是小的荣幸,只可惜小姐赶着回去,否则小的恨不得多留小姐一会。”   “李掌柜回去吧。”   “是,小的这就回去,小姐一路慢走。”   客客套套的送别,又是目送着方菲上了马车,李掌柜方才离开。   帘子拉下,方菲轻轻呼了口气,就见林浅端了泡好的白茶过来:   “小姐先润润喉,已经无事了,我这就让马夫回去。”   “好,浅儿…   不用急着回去,时辰还早。”   “好,浅儿让车夫慢一点,认真挑一个风景好点的地方坐一会,垫子也备了,还有很多点心,对了还有小姐的衣裳到时候也可以换一身,这一身虽然方便行事,但终究素了些…”   “嗯。”   回去的路上是一个时辰,来时林浅都来不及好好看看有什么好看的地方,但在得到方菲明确的庆语后,马车一行驶林浅就把帘子掀开往窗外望去。   马车被刻意叮嘱行驶慢些后,在行驶了小半时辰后,一直认真望着马车外的林浅心头一喜。   “小姐,就这里好不好”   “好。”   “那我让马夫停下来。”   “嗯。”   ***   “你们就在远些的地方候着,我们没有吩咐的就不用过来了。”   “是,林浅姐。”   简单的吩咐一声,眼见家仆及马夫都站在了五十米的地方,刚刚还端着的林浅脸上瞬间却是露出笑来。   “小姐,往这边坐。”   “好。”   阳春三月,原就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此刻林浅所找的地方是一片格外平坦的草坪,此刻草儿全数抽芽,长出嫩叶,郁郁葱葱满是绿意,偶尔还有不知名的各色野花穿插生长,在配上那正盛开的数株桃花,着实是好看极了。   昨日林浅各式的东西折腾了一大通,但在此刻却是尽数派上了用场。   柔软的布垫可供两人小坐,防水的墨蓝垫子正可以放上点心,蜜饯,还有一小小的瓶子,倒上一点水儿,插上新摘的野花,明明在野外,却也有着说不出的情调与气味。   马车里虽然已经极为贴心的布置舒服,但坐久了实则也不舒服,况且又是长时间的与着人言语应酬,虽不耗费体力,却颇耗精力,原本就脸上略带苍白的方菲原本脸上血气更是失了一分。   “小姐,这个地方是不是挺不错”   忙前忙后的林浅终于满足的坐在方菲面前,语气微微上扬。   方菲拿了一颗眼前的蜜饯含进嘴里,刻意放甜的蜜饯在末曾吃药时,仅仅只是含在嘴里就似甜在了心里。   有风轻轻的吹来,带出清香与花的香气,盛极开放的桃花慢悠悠的飘落下来,有一片掉落于眼前。   方菲捡起那片桃花放在鼻间轻轻嗅了嗅,轻应:   “很不错,这样望着,似乎心情都会好起来。”   是的,那些疲惫在此刻都悄无声息的走了许多。   忍不住侧头望着的林浅看着方菲手间的桃花瓣,心头微微一动:   “浅儿也是这样觉的。   小姐~”   “嗯”   “这桃花是不是很漂亮”   “嗯,开的艳极,色泽也不错。”   “那小姐先坐着,浅儿马上就回来。”   “嗯”   那刚刚才坐下不久的林浅竟是又站了起来,长裙被打了一个结,露出浅绿的绣花鞋,也露出一截细腻的脚腕。   不待方菲细看,林浅竟是就那样爬上了眼前的桃树,尔后抱着树干轻轻摇了起来。   哗哗的细微声响间,有着无数桃花纷纷掉落而下,粉色的无数桃花瓣就如同一张美丽至极的梦境一样。   “小姐,你看掉落了好多花瓣,我们不若捡些最好看的花瓣放至锦袋带回方府,不管是留着或者晒干都大有用处。”   爬到树上的林浅不知何时爬了下来,脸上满是运动后的健康色泽,因为对于这个提议格外得意,以至于那双眼眸有着比着之前还要明亮的光亮。   “这花瓣很香,很好闻,送给你,你不要哭了。”   “这里还有很多,让奴婢替小姐采最大最好的花瓣带回去可好”   方菲静静望着,脑中竟是隐隐闪过两道童声童气的嗓音。   “小姐,桃花可是非常好看的花呢~”   林浅轻轻的朝着方菲凑了过来,话语不自知的就带出些许诱~哄之意。   那童声童气的嗓音悄无声息的退去,惟余的只是眼前近之可及的脸庞。   方菲并末回话,只是从衣袖里拿出绢帕,微微惦脚朝前探去,轻柔的替着林浅擦着额上的汗珠。   “我也觉得桃花非常好看。   浅儿的主意也不错,不过花瓣都已经弄于地上了,一时也不会没了。   我们不若先歇歇,吃些点心,喝点茶水,待要离去时,我们再去捡它们可好”   属于方菲的绢帕柔软而微带香气,那擦拭着额间的动作轻柔极了。   许是林浅摇得狠了,此刻依旧有细碎的桃花瓣掉了下来,不经意的掉落在那正微踮脚尖的方菲身上,衬的方菲带出一抹嫣红。   两人的身高从幼时就一直存在的,很多时候林浅也会下意识的去配合方菲的高度。   但此时此刻,感觉着额间那柔软的力道,看着那因为身高而略显辛苦的方菲,她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透方菲那双眼眸里所有的神情,还有此刻那正不急不徐的吐着绵软字体,比着常人要略显浅淡的唇瓣上。   林浅静静望着,在心跳不受控制的微微加速中,竟似有些痴了。   再是缓慢,额上的汗渍也极快的擦完了,收回手的方菲小小声的呼了口气。   “浅儿,我们先过去歇歇。”   “好。”   林浅轻轻的应声中,却是伸手把方菲那尚末收回的绢帕拿了过去。   “浅儿”   方菲看着空空的手掌愣了愣,眼眸微微睁大望向林浅。   “小姐,帕子上都有汗渍了,已经脏了,还是给浅儿的。”   “没关系的,我…”   “刚才不觉得饿,现在到是突然觉得饿了,小姐我们快些来吃点心。”   林浅快走一步率先往前走回垫子中,手法利落把绢帕塞进衣袖内,随意坐下,那裙摆依旧打着结,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腕。   “小姐快来。”   “好,来了。”   方菲眼睫轻颤,收回不自知又望向那截脚腕的视线,快步数步坐好,也不再讨向那绢帕。   “小姐,这个绿豆糕非常松软,你尝尝。”   “嗯,不错。”   “还有这个虽然不算很甜,但是口感非常好。”   “的确如此。”   林浅带的点心竟是足足有八样,虽然每样都不多,但坐在这样的草地上,随意的闲聊着,在带着说不出的惬意中,两人不自知的就吃撑了。   “小姐,吃的有些撑,我们不若去捡些桃花收进锦袋,恰好也可以消化一样。”   “好。”   虽然行程尽量加快,但算上来回路上的时辰,此刻时辰实则也就不早了,太阳渐渐偏西,已经失了之前的暖意,差不多也该回了。   幼时方菲还会偶尔拉着林浅避过所有人逃了院子,但长大知事多了,父亲母亲给的权限多了,她反倒不怎么拉着林浅出去。   方菲的身子不好,每次若不注意总会让身子的负担重些,而一旦她不舒服,不管是林浅还是父亲母亲总会即愧疚又担心。   那般的模样,明明是方菲自己任性,反倒好像她们对不起她一样。   不想让最亲近的人伤心,所以方菲宁愿束着自己。   “小姐,你看这花瓣是不是又粉又大”   林浅之前一摇,整个草地上都被铺上一层薄薄的桃色花瓣,数量实则极其繁多,但往前走了几步的她竟是极快的找到目光,小心翼翼的捡起一片桃花瓣兴冲冲走了过来,摊手朝方菲探来。   那一片花瓣正乖巧的躺在林浅手心,又粉又圆也衬得林浅的手间肌肤格外细腻白皙。   幼时的时候,似乎一片桃花瓣就能把林浅的整个手心挑住,而此刻却仅仅只是躺在正中心而已。   “小姐,不喜欢这花瓣吗”   “很喜欢,浅儿你的眼光一惯都很好。”   方菲浅浅而笑,伸手把那桃花瓣极其珍惜的拉开锦袋放了进去。   一片桃花瓣放在比着幼时大了许多的锦袋中,几乎都看不到踪迹。   “浅儿就当小姐在夸我了。   这里还有很多,小姐等着,浅儿再去捡些过来。”   “好。”   看着那笑着干劲十足的林浅又走远数步的林浅,方菲慢慢的蹲下来,也开始仔细的挑拣着眼前的桃花瓣。   林浅也有锦袋,这一次她也可以替浅儿挑一袋满满的又大又粉的桃花瓣了。   似乎有些幼稚,竟如同幼时做的一样的事情,可又莫名的很高兴呢。   “小姐你知道吗,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片相同的样子,就算再相近,你若细看都会发现不同的纹路。”   叶子如此,桃花瓣似乎也是如此呢~   一片一片又是一片~   满满当当的,足够装的满满的锦袋。   “小姐,装满了呢。”   “嗯,浅儿这些装你锦袋里。”   “这是小姐特意给浅儿挑的吗”   “…嗯,浅儿不是说桃花瓣可以做着香袋也可就这样放着吗反正这里的桃花瓣也有许多。”   “小姐说的是,浅儿的锦袋足够大,小姐全数放进来,保证每瓣都能放进去。”   “浅儿~”   虽然自觉现在的锦袋足够大,但是对比于数株盛极的桃花,锦袋能装的还是极少的,不过所有挑的都是能挑到最好看的桃花,又带着认真挑敛的心意,在日垂渐渐坠下,两人坐着马车回府之时,紧紧挨着的两人,闻着也不知是身上还是锦袋身上的桃花气息,都止不住愉悦至极的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嗷,真是高估自己了,还以为自己能日万了,捂脸~   话说这个点,真是把自己码累了,想吃东西了,算了还是赶紧睡觉去,明天还要上班呢,嘤嘤。   有看文的都冒泡吧,爱你们~ 第29章 小得意   待马车行驶回方府,天几乎已经全数暗了下来,早早候着的杏儿急忙迎了上来,一边帮着两人拿着东西,一边开口:   “小姐,刚才张管事过来说今日小姐也累了,就不用与老爷夫人一道用膳了,早些休息。”   “好,我知道了,劳烦父亲母亲体谅了。”   方菲的确累了,轻应一声,虽有些感动父亲母亲的体贴,却也没勉强自己,被林浅的搀扶回屋简单的洗涑下,很快就沉沉睡了去。   今天忙上忙下,明显比方菲要运动多了的林浅此刻依旧精神极了,静静的看了一会睡得沉沉的方菲的甜美睡姿,却是把烛火吹灭,轻声的走到了屋外。   今天与着小姐两人一起相处了整整一天的事实让林浅心头满足,所以就不用做着平日怎么看也看不够的痴意行为了。   屋外杏儿就着烛火正锈着衣裳,此刻看着林浅过来,殷勤的起身搬了一张椅子到林浅面前,眼巴巴的望着她开口:   “林浅姐,今日去店铺感觉怎么样?”   “还好。”   “那管事在店里跟在府里的态度是一样的吗?”   十五岁的杏儿也已经长大大姑娘了,对比于林浅,生性喜静胆小些的她并不喜欢冒险,却也如同这个年龄该有的孩子一样,有着足够的好奇心。   这院里最先跟着方菲的是杏儿,但在林浅来到院子后的一年,两人的地位就不知不觉的变了,林浅为主,杏儿为辅,而基于林浅心头的私心,一般像陪着小姐外出见客之类也大部分是她,若是旁人估摸着早已经心生怨气,但杏儿却一点也不以为许,反而每天开开心心的。   “林浅姐,我原本就不喜欢出去,有你肯陪着小姐实在太好了,我只要每天听你讲讲出去跟小姐的趣事就很满足了。”   她与杏儿的性子简单像是天生的互补一样。   这样不争不吵的杏儿让林浅也不自知的怜惜,很多重些累些的活儿也愿意自己做了,而每一次杏儿这种要听趣事的要求她也愿意满足。   对比于那在三年前得小姐仁慈,可以与父母见面后,那总共才见过两面,已经显得颇生疏的弟弟妹妹,朝暮相处的杏儿反倒更像她的妹妹了。   “差不多的,不过我们最初刚进店里并末表明身份,是伙伴先接待的…”   细微的烛火燃烧中,杏儿静静的听着,直至听到林浅说到两人回程找地方休息时,方才好奇的开口打断:   “林浅姐,你们在回家的中途的时候休憩了,那地方是不是很漂亮?”   “还好,那里有数株开的正艳的桃花。”   就算把杏儿当妹妹宠着,但基于心头那不可诉诸的私心,关于跟小姐一道捡着桃花瓣这一段却被林浅含糊了过去,但听到林浅说着桃花,杏儿轻轻抽抽鼻子,又开口追问:   “桃花树?   林浅姐,你锦袋里鼓鼓囊囊的不会就是桃花瓣吧?”   “嗯?为什么会这样想?”   林浅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鼓囊囊的锦袋,脑中浮现方菲那捡了满满的粉色桃花瓣递至她面前的情景,手指不自知的轻柔的抚,摸,虽是疑惑的反问,但那眼眸里却浅浅的浮现温柔。   “因为我对花的香气可熟悉了,这淡淡的香气分明就像桃花,而且林浅姐又是这么珍视的模样,我猜肯定是那休憩时捡的桃花瓣。   林浅姐从幼时开始,每次与小姐一道做的东西总是非常珍视呢。   我还记得林浅姐房间到现在还藏着幼时小姐送的第一只布娃娃呢~”   屋外有凉爽的风吹着,月儿明亮,繁星如墨,吹得烛火轻轻的摇曳,杏儿朝着林浅凑了凑,不错眼的把林浅的小表情看完,轻轻笑了一声,话语带出小得意。   林浅抚,摸着锦袋的手顿了顿,随即轻轻笑开:   “嗯,是今日休憩闲瑕时捡的桃花瓣,杏儿真聪明。”   这辈子从睁眼开始,她就发誓会一直陪在小姐身旁,珍视着小姐,所以对于小姐所有给予的又怎么可能不珍视呢   而或许太过珍惜,以至于跟她同样天天陪着小姐身边的杏儿就发现了。   可是虽然被杏儿发现有种隐隐的秘密被发现的惊愕,但莫名的却又有点小欢喜是因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有着旁人也知道她对于小姐珍视的小得意吧~   ***   “菲儿,去店铺察看的感觉怎么样?”   “回父亲,昨日见识颇多,经昨天一事,我更加觉得很多事情需要眼见为实才行。   昨天我与浅儿先去的是方掌柜的饰品铺…”   自从寒冬过去,方菲也就不再赖床了,在天色初明时,在林浅的服侍下用了早餐,就去见了方父,然后两父女这一商谈就是一个多时辰。   而在这一个多时辰中,林浅一直静静的候在屋外,因为隔着门帘,两人交谈的声音都有些浅淡了,但这一次林浅却一点也不觉得无聊,昨日被捡起的桃花瓣经过一夜却依旧水嫩着,此刻隔着锦袋依旧带着浅浅的香气,而一旦闻着这浅浅的香气,林浅心头就会止不住得意。   “浅儿,等急了吧?”   “没有。”   “怎么会,我跟父亲这一聊可是一个多时辰。”   “因为有锦袋陪着,那里面可有小姐亲手捡得桃花瓣,只是闻着它,浅儿就觉得小姐就在身边,所以一点也不无聊了。”   原本初明的天色早就亮了起来,带着暖色的光芒照在两人身上,被林浅挽扶向前走的方菲止不住停下步子,微微侧头时就见林浅不止话语一本正经,就连手也正轻柔的扶着锦袋。   “…那就好。”   而当林浅终于看够锦袋,一脸满足的抬头望向方菲,方菲轻咬着唇瓣迅速回头,迟疑了一会方才轻轻开口。   虽然之后一路方菲也末曾就这桃花瓣的事情多说一句,但在回屋后,明明忙得不行的方菲却依旧认真的与着林浅一起把那锦袋里的桃花倒出,细致的做着香袋。   而一旦做着香袋,那原本几日就必须丢弃的桃花瓣就可以日日挂在那两人身上了,因为这,林浅很长一段时间,走路都带风。   ***   在这两间商铺在方菲接手后的大半年,店内的业绩非但末曾下滑,反倒隐隐有着上升后,方父认可了方菲的商业头脑,大手一挥,竟是又给了她一间铺子。   “菲儿,经过这大半年,想来你也知道这两间铺子实际是父亲挑选后最容易经营的铺子给你的,若你接手磕磕碰碰,父亲虽心急但也耐着心让你慢慢去磨合,但这大半年下来,你比父亲想像的还要优秀,父亲对你也就更加放心了。   现在父亲再给你一间铺子,这间铺子方才是一家新盘下的店铺该有的模样,父亲希望你通过这铺子对这商道能更加了解一些。”   “是,父亲。”   在给方菲的铺子的时候,方父是把话说透了,而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方菲静静听完,眼眸微微泛着光,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若是平常女子,人生的日子就是闺阁之中,在女红,刺绣,遵徇着在从父出嫁从夫,相夫教子度过一生,但方父给了方菲另外的一条路,这条路要辛苦些,但方菲却也是甘之如霖。   “浅儿,父亲这次给我的店铺比着之前两间要繁琐许多,我们有的忙了。”   春天似乎还在眼前,转眼却又到了秋季,脚下行走时发出的浅浅的落叶声中,方菲转头看着安静陪在身侧的林浅,浅浅的呼了口气轻声开口。   “那太好了,浅儿正嫌这两间店铺被小姐管理的井井有条,都没有了用武之地而苦恼呢,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事情可以做了。”   林浅把那恰恰掉落于方菲肩上的落下捡起放好,轻笑应声。   “浅儿,你怎么比我还有信心?”   “因为小姐都这么历害,浅儿没点信心怕被小姐嫌弃呢。”   “…浅儿,你就会胡说。”   看着方菲被她数句话就弄的轻轻跺脚,带出几分小女孩子的娇气,林浅眼里的笑意就越发浓了些。   这大半年,方菲教给方父的是一个漂亮的成绩,但事实上理论与着现实总是差距颇大,就算方父给方菲这两间铺子经过精心挑选,但每走一路方菲都要思考再思考,纠结再纠结,很多事情掌柜可以给建议,但决定都必须方菲自己去下,而决定所造成的后果却必须等实施之后才能知道结果好坏。   因此这大半年方菲显得忙碌极了,就算后面两人又出去过两次,但都是匆匆而去匆匆而来,再无初次那般悠闲。   林浅所有事情都一直陪着方菲,还要精心照顾着方菲的身子,以便方菲那比着常人要弱些的身子不要被累病累倒了,这大半年时间她也忙极累极了。   可是就算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一直陪着小姐,小姐一直在她身边,永远对于明天都有着无数的期待,这于她而言就已经极其幸福了。   ***   “小姐,林浅姐,你父亲来找你了。”   林浅与着方菲闲谈数句,心情颇好的走进院子,杏儿却并末如平常那样坐在屋里等着,反倒是小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带了丝古怪。   “杏儿有好生招待了吗?”   “有的,我已经给他上了热茶与点心,此刻正在偏屋坐着。”   “杏儿,你做的很好。   浅儿,你与父亲已经有一年末见,我这边有杏儿照顾着,赶紧去看看老人家。”   方菲绝对是一个最善良的主人,非但当初主动去找着林父与林浅见面,后来更是主动给了牌子,以便林父想见林浅的时候可以入府。   此刻听着一年末见的林父终于来见林浅,主动松开林浅的手轻声催促,眼里满是替林浅高兴的心情。   但原本与着方菲一路闲聊,心头满是喜悦的林浅在此刻却感觉心无声沉了下去。   她的父亲来了。   她的父亲竟然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我终于又撸出更新啦~爱所有追文的姑娘!!   感谢在2019-12-27 00:52:02~2019-12-27 15:59: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冷魂琵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稀 1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不会离开   “浅儿怎么还在发呆?   快些过去吧,老人家来一次不容易,别让老人家等久了。”   林浅慢慢的抬起头来,就见方菲依旧浅浅而笑,眼里满是熟悉的温暖之意。   小姐~   她的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呢。   是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她更应该…   沉至极点的心悄悄的浮起来,林浅无声的用力的握紧拳头又慢慢又松开,努力的扬起笑来:   “好的,小姐。   父亲实在太久末曾来找我了,浅儿一时竟是欣喜的都没反应过来了。   浅儿先去见见父亲,再来伺候小姐。”   “浅儿你不用急着过来,机会难得,与父亲多呆一会。”   “谢谢小姐。”   扬着笑应着声,林浅完美的保持着即惊又喜的模样与着方菲告辞转身,那行走的步子哪怕克制却依旧不由的慢慢加快了起来。   ***   除了第一次方菲说着让林浅去见家人时,林浅有露出小惊愕的表情,之后面对林父到来,总是不急不徐,就连父亲离去也不见太多难过。   但今日,不但听到林父来时露出欢喜的笑容,就连告辞去见林父时,林浅那脚步却明显加快了许多。   是太久末曾见到父亲,以至于过于想念了吗?   方菲脸上依旧含着笑,心头却不由的浮过林浅最初听到林父来时那抹惊愕及愣神。   “小姐,今天林浅姐的父亲过来有些奇怪。”   属于林浅的身影极快就消失不见,杏儿轻轻的咬了咬唇,还是没忍住探头对着方菲小小声道。   “怎么奇怪了?”   方菲心头微微一跳,脸上不露分毫,话气却微微带出浅浅的急迫。   “就是…平日林浅姐的父亲过来总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好像我们方府与他格格不入。   但今天却有种…像是破斧沉舟的坚定感。   就是人还是那个人,但却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杏儿总感觉林浅姐的父亲这次过来作客,不仅仅只是来看看她这么简单。”   “老人家与浅儿一两年才能见一次面,神情气色有变化也很正常。   浅儿是他的女儿,难得来一次不是探亲难不成还能是什么?   杏儿你别乱想,我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屋吧,让浅儿与父亲好好呆一会。”   “好的,小姐。”   杏儿不是一个较真的性子,方菲只是简单数句就打消了她的疑虑,但在过了约摸二息,手中的书怎么也看不入眼后,方菲无声的轻吐口气,拒了杏儿陪同的提议,一人走出房间,朝着偏厅走去。   浅儿是她贴身丫环,这些年照顾她也是尽心尽力,难得长辈前来,冲礼数她也该去打声招呼才是。   但就算心头这般想着,却在越靠近偏厅之后,方菲的脚步就越轻。   那般模样完全不像方菲心头所想的那样行事,反倒像是偷偷的来行不光彩的事情-窃听~   ***   “吱呀~”   房门被有些过于急迫的推开,以至于发出一声略显刺耳的声响。   明明三十初头,却在长年累月的劳作后,看上去像是四旬出头的林父穿着崭新的褂子,原本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此刻霍的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朝门侧望去。   明朗朗的阳光顺着大开的房门争先恐后的照了进来,隐隐带出浅浅的花香,梳着简单的结鬟,一身湖绿衣裳的林浅正站在门口,许是来的有些急了,呼吸有些急,以至于那白皙的脸上隐隐浮上一抹晕红,但就算只是这样站着,过完年就十八的林浅亭亭玉立,自有气质,会让人忍不住就眼光停留。   虽说是自幼卖,到方府做着丫环,但因为是方菲的贴身丫环,吃穿用度一应也不差,所能见到的,所能学的也极多,这样的林浅与着林父另外三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儿女是完全不一样的。   明明都是自己的孩子,但却总感觉离得极远,也极陌生。   “父亲,今天怎么突然来看浅儿了?”   清清脆脆似带着笑意的嗓音响了起来,林父方才从那种即惊愕又有些陌生的感观中回过神来。   “想着许久末来,就来看看你。   你来的时候不用这么急,父亲无事多等一会也不打紧。”   想着今日来的目的,林父无意识的用手擦了擦褂子,努力挤出笑来开口。   “父亲难得来一次,浅儿既然知道了,怎么又好意思让父亲多等。   父亲坐着吧,这时辰也过午时了,浅儿再去给您端些点心过来?”   “不用,这些就够了。”   “那浅儿再替您倒杯茶?”   “好。”   林浅把门关了起来,身姿婀娜的走到林父面前,微微垂着眼帘,端着茶水安静的把林父杯中倒满。   依言坐下的林父看看杯子,又看看林浅。   “父亲,茶水已经倒好了,您看看温度可好?”   水杯倒至九分满,林浅,浅笑着把茶杯朝着林父处移了移。   随着与着小姐待的时间越久,林浅关于以往的记忆就越浅,以至于很多时候她都会觉得那些记忆或许只是一场做得比较深沉的梦罢了。   但今日听到林父到来,林浅脑中那些浅淡的记忆在一瞬间突然变得无比清晰起来,以至于她能记得这场林父到来后发生的所有一切。   但当真正见到林父,与着林父只是这样的浅浅交谈,林浅却觉得那些忐忑不安却奇异的退了去。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况且她早已经不是记忆里时的那般。   林父迅速的接过杯子,一口喝尽,也不待细品茶水的味道,直接开口:   “这茶的温度刚好,而且这茶水也很好喝,有着淡淡的清香。   浅儿,父亲这次来,其实是…”   “父亲,是什么呢?”   林浅并末再上前替林父倒茶,在林父身边的椅子上坐好,微微侧头,坐姿端正,带着最恰到好处的疑惑。   这样的林浅比着任何一次见面都要鲜明的提醒着,林浅着他的另外三个孩子是不一样的。   或许在他当初做出把林浅卖,到方府时,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这个孩子就与另外三个孩子是不一样的。   “父亲?”   似乎在疑惑在林父的沉默,林浅又轻轻的问了一声。   林父用力的呼了口气,拳头用力的握紧,黝黑的皮肤涨的微微发红。   “浅儿,你最小的妹妹在去年也成婚了,而你过完年都已经十八了,早已经过了成婚的年纪。   去年的收成不错,我们把地里的庄稼都卖了,再加上你弟弟妹妹凑了些,我已经凑到你的赎金,父亲这次前来,是要给你赎回去,替你找个媒婆,寻个正经人家嫁了。   父亲母亲知道从小就对不住你,所以不能让你这一辈子就这样毁了。”   从林浅幼时开始,林父就不是一个多话的性子,每次见面也只会翻来覆去重复的说着几句话而已,这话很显然已经在心头反复咀嚼了很多次,以至于一气呵成,毫无停顿。   像是为了说明他的认真,话落的林父就小心翼翼的从里衣的兜里里小心的往外掏出一个小布袋,慢慢打开却见里面装了细碎的银块,铜钱。   “浅儿,父亲与母亲数了好些遍,这些已经足够了。”   当那些细碎的铜钱与银块在桌上隐隐泛着光时,林父再次抬起头来,微微发红的脸庞有些局促的笑开,那皮肤粗糙极了,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令人心头发软的笑。   对于林父幼时把她卖,到方府的决定,因为知晓能够见到小姐,所以林浅一点也不恨的,但在最初因为离别而带出的那点伤感后,林浅对于两辈子的父母情感却一直很淡。   她不怨他们,却也无法亲近他们。   所以他们来看她也好,不来看她也好,她实则都带着几分无所谓。   因为记忆的加持,对于林父这次的到来,林浅实际是有一点点怨。   因为他的到来,会让林浅那原本想要假装不存在的问题鲜明的表露出来,再无回避的可能。   但平日与她隔阂到有些无话可话的父亲和母亲,却原来对她依旧有着一份赤诚吗?   那为何在那最后几年,却从末来看过一次?   还是说他们来过,但已经被人为的隔开,无法靠近她了呢?   “浅儿,你先数一数,如果够了,你带父亲去见小姐,一道求求情,让小姐放了你。”   林父那带着些许迫切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轻易的把林浅那些纷乱的心绪打破打碎。   林浅眼睫轻轻颤了颤,她极慢极慢的把桌上的银块与铜钱仔细的收好放回布袋,缓缓的朝林父处移去。   “父亲,你把这些钱先收好了,省得掉了。”   “可是这钱是…”   林父并末收起,手有些窘迫的想要把布袋往林浅这推,但在看着林浅终是抬眸望向他的目光时,那手却不由的又顿住。   林浅那双眼眸乌黑而明亮,因为含着浅笑,眼眸微弯,带着些许柔顺之感,但若是细看,就能发现这双眼眸里满是不可改变的坚定之色:   “浅儿知道父亲的意思,也感谢父亲母亲以及弟弟妹妹对我的心意。   但是,浅儿从来不需要赎身。   因为从来到方府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会离开小姐!”   明明是个十八岁不到的柔软女孩,明明还颇显气质的坐着,但那轻轻软软,似带着笑意的话语却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极了。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绝对不会改变的意念。   “啪~”   林父碰着布袋的手一抖,那布袋被推得掉至地面,铜钱、银块胡乱撒至一地,慌乱低头的林父以及帮忙捡拾的林浅都末曾发现,那关实的窗外有道人影在此刻颤了颤,接着有些惊乱的提着裙摆小碎步的跑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没有表明心意,但在实际也算是一种表白了,嘿嘿。 第31章 明目张胆   银钱,铜钱被仔细的收好,林浅含着浅笑却是极坚定的又朝林父递了过去。   这一次林父看了看林浅的表情,轻轻的叹了口气,终于仔细把布袋又塞回里衣口袋里。   “浅儿,你真的就这样决定了”   “嗯。”   “不后悔”   “嗯。”   林浅应了一声,看着一时无话的林父,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几乎看不出变化的天色,起身:   “父亲,浅儿感激你与母亲及弟弟妹妹对我的那份心意。   也希望父亲能代替浅儿与母亲他们传达我的心意。   天色不早了,小姐那边也离不了人,恕浅儿不能继续陪在父亲身边。”   “我知道,浅儿…”   “怎么了父亲”   林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脸上依旧带着些许局促,他望着林浅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许多话想说,但最终却只是自嘲般的笑了笑:   “…父亲跟母亲对不住你。   浅儿你回去吧,我先走了。”   椅子被小心挪动回原位,林父朝着门外略显蹒跚的朝外走去,明明朗朗的阳光打着他的身上,却莫名的带出一抹暗色。   林浅心头微微一跳,一直平静的心头莫名有股酸涩,以至于脑中近乎突兀的飞速闪过一组场景:   “浅儿,对不住是父亲来迟了。   我们都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   如若知道这般,哪怕是拼尽全力也不会让你这样的。   是父亲跟母亲对不住你!   对不住你啊!!”   苍老的,绝望的,似乎带着些许滚烫的泪珠滴落下来,却不待细看,细听,却又被隔绝开来。   那是什么时候呢   许是林浅已经快要弥留之际,也或许是对于这个世界已经绝望之时。   那个在出嫁时与着母亲穿着最好看的衣裳,以着旁客的身份看着林浅出嫁,笑得憨厚而满足的林父用着粗糙的手不敢碰林浅,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哭得伤心而绝望。   她的父亲原来在最后是曾经来过的吗   她却忘了。   竟然忘了!   “父亲!”   林浅有些尖促的叫了一声,已经走出房门的林父停下步子转头朝她望来,憨厚的笑了起来:   “不用送了,父亲知道路。   浅儿,你在方府要开心。”   这一次,林父再末回头,脚步走的又快又稳,不过数息,竟是连身影也不见了。   林浅下意识的往前追了数步,在手指碰到略显冰冷的门板时又顿住。   她跟上去做什么   她又能做什么说什么   她与他们哪怕血缘浓水,但终究不属于一处。   况且不是早就决定了吗   这一世要一直守着小姐!   冰冷的门板被手渐渐捂热,安安静静站着的林浅听着那连最后一丝脚步声也听不见,无声而绵软的呼了口气,伸手轻轻的捂了捂眼眸,数秒后,当那手放下,她浅浅而笑,如同呆在方府的每一天一样。   ***   “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困了,先睡一会。”   “哦,那杏儿在屋外候着。”   “嗯。”   轻缓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屋内安静的能听见呼吸声。   把被褥遮住大半脸庞,平躺似累极睡着的方菲眼睫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神清明看不见丝毫睡意。   由于要入睡,窗帘被拉上,以至于屋内显得有些过于暗淡了。   方菲却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望着帘子处,竖着耳朵听着屋外。   安安静静的屋外并没有脚步声响起。   “但是,浅儿从来不需要赎身。   因为从来到方府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会离开小姐!”   方菲轻轻的把被褥拉下一些,挨着被褥轻轻蹭了蹭。   “浅儿~”   绵绵软软的叫声尾音微微上扬,带出一种像是难掩的欢喜。   “林浅姐,你回来了   你父亲回去了吗”   “嗯。”   “他这次来没说什么吧”   “没有,只是许久末曾见我,特意来看看我。”   “哦,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小姐是睡了吗”   “嗯,刚才说有些困了,我服侍着小姐睡下就在外面候着了。”   “杏儿你守了这么久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我反正没事,去屋里候着。”   “那行,我先去休息一会。”   “好。”   交谈声止住,有着细碎的脚步声响了起来,竖着耳朵的方菲身子微微一颤,隐约似听到房门拉动的声音,她身子迅速往后一缩,紧紧闭着眼眸,只露出一头黑色的秀发。   ***   林浅轻柔的把房门关上,目光扫过那只露着一头秀发躺在床,上正熟睡的方菲,心头莫名就滑过一抹甜意。   她的小姐在这里呢~   因为自小的体虚,手上所要经手的事情,想思考的问题却一直不少,以至于每一次只要休憩的时候,方菲总会睡的格外沉。   但哪怕早就知晓这一点,如无数次一次,林浅朝着方菲床边走去的脚步又轻又缓。   因为要克制再克制,以至于当林浅站在方菲床,前时,呼吸微微有些急。   屋内的光线比着屋外要暗了许多,但在此刻非但不影响林浅的视线,反到让她越发有种这是独属于两人的空间的错觉。   明明已经笑得有些累了,但只是这样站着看看,林浅就止不住又弯起了眉。   屋内很静,静到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林浅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静静的看着,仿若能够看到天荒地老。   但许是还是有些累了,以至于当那呼吸平稳下来,林浅轻轻咬了咬唇瓣。   “啪~”   伴随着细微至极的声响中,她单膝跪在方菲床前,极慢极慢的垂下脑袋挨在被褥上面,轻轻的蹭了蹭。   屋内的药香与着方菲身上的浅浅药香互相缠绕融合,形成令林浅最为安定的香气。   “小姐~”   安安静静的屋内,林浅轻轻的叫了一声。   没有人听见,没有人回应。   但感觉着被褥传来的柔软触感,林浅就轻轻的笑了起来。   甜甜密密,欢欢喜喜又满满足足的。   “小姐~”   “小姐~”   安安静静的屋内在之后响了好久这样轻轻缓缓的低喃声,以至于最后像是整个屋内都开始有着回音缠绕不停。   被褥轻轻动了动,能睡一晚都不换姿势的方菲轻轻的拉下被褥的一角,似刚刚睡醒般轻声的叫了一声:   “浅儿,你来了。”   林浅立刻站了起来,有些羞窘的咬了咬唇瓣,低垂着眼帘不看方菲,手间熟络的把被褥拉好盖实,以避免有风从边角钻进被褥里。   “是,父亲已经回去了。   浅儿想着无事就过来照顾小姐。   时间还早,小姐要不再睡一会”   “好。”   方菲应了一声,那似困极而半睁不睁的眼眸又睁开一些,再眼见林浅并末看来,那眼里的水意越发明目张胆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嗷,年末加月末简直忙成狗!   不过今天是2020年的第一天,祝各位看文的都如文中的两只一样新的一年甜甜密密!   爱你们么么哒~感谢在2019-12-29 15:18:40~2020-01-01 00:36: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看世界青烟过 10瓶;一支西行妖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柔软   略显暗淡的光线,实则呆久了就一点不影响视线了。   方菲静静的看着那垂着眼帘,似认真而贴心替她理着被褥的林浅,满是水意的眼眸先是悄悄的望了望林浅的脸庞,在发现林浅一无所觉时,那目光就有些得意而欢喜的停住不动了。   林浅那一身湖绿的衣裳在光线暗淡的屋里显得色泽更加深沉,却变相的把林浅脸上那浅浅的一抹晕红衬的鲜明极了。   被褥传来轻轻拉扯的力道。   一直望着林浅的方菲眨了眨眼,目光轻垂看着林浅那正无意识勾着被角的手指,唇角忍不住轻轻扬了扬。   “浅儿,我睡不着了,我们聊聊天可好”   温温婉婉的声音,像是就在心田上响起一样。   林浅勾着被角的手指一重,一直低垂着眼帘下意识的抬起来,就见方菲依旧躺在被褥里,但身子却探出小半来,发黑如墨,眼若含星,那浅淡的唇色正浅浅的扬起,许是刚刚睡过,那浅薄的里衣在领口处有些松绔,露出一截过于白皙的肌肤。   做为贴身丫环,在小姐身子不好的时候,林浅还替小姐擦过身子,但此刻看着那抹肌肤,林浅只感觉心头一跳,呼吸一滞,竟是目光都挪不开了。   “浅儿”   末曾听到回应的方菲微微侧头,身子下意识又抬高了些,松绔的里衣朝一侧斜去,一抹香肩若有似无的显露出来。   浅淡的药香似乎变得浓郁起来充斥着鼻间。   心跳在不受控制的加快,有热气顺着心间一直往上漫延,漫延。   “浅儿,你很热吗”   林浅喉间微微滑动一下,唇瓣动了动,却什么也末说出。   “浅儿~”   眼见林浅一直末曾回话,方菲挣扎的想要坐起,朝林浅探来。   林浅用力的闭了闭,在呼吸不受控制的加快中,狠狠的往前一步,站在床,前,伸手抓起外裳,干脆利落的披在方菲的身上。   “浅儿”   “小姐,小心着凉了。”   微微暗哑的声线中,林浅的眼眸很亮,披着外裳的手也很稳。   方菲仰头看看林浅,低头看看外裳,在身子无意识的轻动,感觉到肌肤与外裳相触的触感。   “啊。”   方菲小小声尖叫一会,身子下意识的往被褥里缩了缩,目光扫过眼前那正细致系着扣子的手指,咬咬唇,那身子又慢慢的坐直了,以便林浅更好的替她扣着衣裳。   属于方菲的乌黑发丝轻垂,半遮不遮的挡住小半脸庞,却挡不住那瞬间染上嫣红的肌肤,那原本浅淡却被咬至粉红的唇瓣。   “小姐,虽然这几日气候较暖,但终究是秋季,每年秋冬之季都是小姐身体易反复的时候,小姐还是应该更注意才是。”   “浅儿,我知道了。”   “小姐,需要再穿件衣裳吗”   “不用了,够暖和了。”   “小姐。”   “嗯。”   略显暗淡的屋内,两人的脸庞说不清谁更红些,但再一次听到方菲那细若蚊声的低应,林浅看着那被她扣得严实不露一丝缝隙的衣裳,无声的长吐一口气,心跳虽依旧有些过快,却有着心怜与笑意在心头漫延。   她的小姐估摸着最初都末曾发觉那般模样有多不得体,此刻察觉了,估摸着羞窘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小姐之前不是说要聊天吗想要聊什么”   “都可以。”   “那小姐愿不愿意听听我讲家中的故事”   “嗯”   顶着嫣红脸庞的方菲悄悄抬起眼帘,满是羞意的眼眸里泛着难掩的好奇。   这朝暮相处的九年多,林浅什么都愿意跟方菲说,但惟独幼时在家中的事情却极少提及。   那就像是林浅的一个逆鳞,碰都不能碰。   可现在林浅却主动提了,怎么不令她好奇。   几乎一眼看透方菲的林浅终是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她克制再克制,还是伸手轻轻摸了一把方菲那头黑发,柔软的触感在手心回荡,也让心头生出柔软之意。   “小姐,我家中一共有八口人,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以及三个弟弟妹妹,而家中全数的收成都靠父亲与母亲的务农。   想必小姐也知道,务农之人都是靠天吃饭,今年老天赏脸了,那就是皆大欢喜,而若是老天不赏脸了,那么灾难也就难了….”   幼时的生活并不是林浅的逆鳞,她不愿意说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不管是弟弟妹妹还是林父林母,与她也只是有着血缘罢了。   但今日她却很想说。   不管是记忆里那痛苦的林父,还是那被她离经叛道的说着不嫁却终只是憨厚笑着说她要幸福的林父,亦或者长大后偶尔才能见一次面的弟弟妹妹,林浅都想说出来。   “我是老大,父亲那时只有我一个孩儿,生活也算宽裕,偶尔也会买些小吃给我,但是妹妹出生的时候,家中的负担就重了,父亲能保证我们一家不饿肚子就很不容易,更别说给妹妹买些吃食。   有一次逛庙市,有着甜极的糖葫芦,妹妹明明馋极了,我都听到她吞口水的声音,但是当我偷偷拿着父亲给的压岁钱时,妹妹却拉住我:“姐姐,糖葫芦一点也不好吃,我闻闻味道就知道了。”   记忆这东西真奇怪呢,不去想的时候,觉得模糊的根本摸不到边,真去想的时候,会突然发现有些东西清晰的仿若就在昨日。   “我离开家的时候,阿弟才到我膝盖的地方,耍赖的时候最喜欢抱住我腿不肯起来,非得我抱抱才行。   可是上次与父亲一道前来的时候,他已经比我高一个头了。   “阿姐。”   连叫着我的名字的时候,声音都低低沉沉的,满是男子气息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成婚了,生了两个孩子,不过他没学到什么本领,也学着父亲一道务农,不过近几年的老天赏脸,收成都不错。   阿弟的两个孩子都养得胖乎乎的。”   “浅儿~”   安安静静的方菲脸上的嫣红渐渐退去,她轻轻叫了一声,眼见林浅末回话也就不在开口,身子朝着林浅处凑了些,以至于两人如平日一般有些挨着了。   那个下午,林浅就那样绪绪叨叨几乎没有重心的把她幼时的生活,偶尔与弟弟妹妹,父亲母亲见面全数说了一遍,初初坐着听着的方菲到最后有些累了,以至于整个人就有些懒懒的躺着。   “浅儿,很有趣,我还想听呢。”   当林浅想要止住话头时,方菲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轻声催促。   那样一个谈,一个听,在最后也不知是谁犯了懒、犯了困,两人竟是就那样衣裳末脱的在床,上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个卡成狗的日子,捂脸~ 第33章 依赖   林浅没有说为何突然想把关于家里的事情说于方菲听,方菲也末曾问那天林浅与着林父到底交谈了什么,结果又是怎么样。   林浅愿说,方菲就愿听。   林浅不愿说,方菲就绝对不会问。   虽是主仆,但两人间却有着常人无法插入的默契。   第二日一大早,林浅陪着方菲于了主厅,在方菲与着方父聊了小半时辰回去时,方父与方菲就关于新铺子的账簿以及基本信息全数交接完毕。   另两铺子都已经布入正轨,回到屋里方菲花费了一个时辰处理完毕后,两人就直接着手关于新店铺的事情。   了解一个店铺,第一步自然是要先了解这家店铺的经营情况。   而要了解经营情况,一是通过账本,二是通过这家店的掌柜。   掌柜据说生病了,需要三日后才会回来,故此在两人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关于店铺的基本信息后,与着杏儿一道吃了午饭,林浅去熬药,方菲直接坐在书桌上看起账本来。   这大半年因为方菲接手了铺子,林浅为了帮助方菲,看了不少的账本,但不管看了多久,账本这东西都是乏味极了的东西。   方菲却极耐的住性子,坐在书桌上转眼就是一个时辰。   太阳已然爬过正空,哪怕是秋日,隔着窗户照来的阳光也带出一抹暖意。   穿着淡蓝衣裙的方菲梳着简单的单发髻,许是被阳光照久了,略显苍白的肤色浮上一抹浅红,显得宁静而又温柔。   细心熬好药,迈着轻慢步子走进的林浅所见的就是这般画面。   明明早已经见惯,她却依旧不由的有些痴了。   她的小姐又温柔又好看又能干!   脑中浮过昨日方菲温柔听着她讲述一切,一点不显烦的画面,林浅止不住无声轻笑一声,手指微动,温热的药水洒出一滴,终于记起正事的她迈着轻快的步子朝方菲走去:   “小姐,正午已过,把药喝了,再休憩一会,然后再看吧。”   “浅儿,我现在还不困,这账本马上我就看完了。”   方菲依旧垂着眼帘,话语温婉但实则却带着一抹执拗。   果然又是这样。   平日温婉到有些绵软的方菲实则在感兴趣的事上面却极为执拗,比如一本账本如果看到一半,哪怕累极困极了却也是一定要看完才行。   如果某个念头兴起,在验证可以实施后,那必须是要把这件事情给实施了才行。   就是因为这样,为了避免小姐太多执拗,所以在这大半年里,明明不喜欢账本,林浅却看得不少。   林浅无奈又甜密的想着,药碗虚虚的遮在账本前。   “那小姐先把药吃了。”   “好。”   方菲眨眨眼,看着认认真真的林浅,浅浅的笑了笑,一手依旧拿着账本,另一手却是端过药碗一口喝尽。   “小姐,来吃个蜜饯过过嘴。”   熟悉的甜味迅速掩盖了药的苦味,虽每一次林浅都会如此,但在轻轻的含了含蜜饯后,方菲笑意越发明显了一分。   “浅儿,这蜜饯好甜。”   “应该说是小姐太爱甜了,以至于这蜜饯在做的时候,我是一次比一次放得甜。”   “浅儿,不与你说了。”   小小的打趣了一下,眼见方菲眼睫轻颤,似有些羞赦的模样,林浅也就止住话语,含笑着望着。   也不知是否林浅的目光太过直白,以至于方菲轻轻抬眸与着林浅对视一眼,迅速的低下头去。   明明朗朗的阳光下,安静看着账本的方菲会让人心都静下来。   林浅轻手轻脚的把药碗放回原处,朝着方菲处凑了过去。   “这账本上都写了什么,让小姐看了这么久?”   账本这东西算得上一家店铺的核心,照理不可被丫环看见。   可林浅又怎会只是普通丫环。   方菲所有的,所看的几乎就没瞒着林浅的。   此刻听着林浅问话,方菲眼帘颤了下,似想抬头却又末曾抬头,只是那身子却是往旁挪了挪,挪动的幅度不大,却恰恰够林浅坐下。   不错眼看着方菲一切动作的林浅心头瞬间浮过一抹甜意,忍耐的没让自己笑出声来,但那身子却毫不矜持的朝着椅子坐下,而且还特意的朝着方菲处挤了挤。   原本不大的椅子,又在林浅刻意的动作下,两人那真正紧紧挨着了,不光是衣裙互相交缠碰触,就连彼此的肌肤温度似乎都能隐隐感觉到。   方菲握着账本的手指紧了紧,身子下意识想要往前挪挪,衣袖却是被轻轻拉了拉。   “小姐,小心些,再往前挪,可就要摔下去了。”   林浅的话到不是诓人,这椅子原本就不大,方菲为了给林浅挪位也的确坐到了椅子边了。   方菲轻轻咬了咬唇,耳垂浅浅染上热意:   “浅儿你…”   “浅儿在呢。   小姐,这账本上都写了什么,让小姐看了这么久?”   满是无辜却又带着些许好奇的声音伴随着细微至极的衣掌摩裟声间,方菲握着的账本上就多了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挪动。   “小姐,这只是普通的账本记录,浅儿可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手指挪动极快的止住,带着几分低沉而失落的语调响了起来。   ***   林浅这话到也不仅仅只是为了逗方菲,冲她只能看懂账本上的数据的经验看,方菲这摊开的两页账本上的内容实在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甚至于比着之前看的另外两家店铺还要漂亮。   不光是字迹写的规整端正,而且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一目了然,让人不用费脑就能看清这要表述的内容。   但方菲看这账本已经是第二遍了,又怎么可能没问题。   方菲那轻咬的唇瓣终是松开,原本浅淡的唇色变得微微泛红,无声的长呼了一口气,轻轻抬眸,那微泛着水光的眼眸恰与着林浅那带着困惑的眼眸对视,初初的惊愕后,那双眼眸里闪过浅淡的温柔:   “浅儿,看账本不能仅仅只能看简单的两页,你要结合之前的一道去看、去分析,你先看这一笔。”   账本被轻轻翻动前两页,方菲指向了右边的第三排。   林浅顺着方菲所指望了过去,郝然见到那上面用墨笔写着一排小字:   X年X月X日午时,去林计采购素绢和提花绢各一百匹,花费白银十两三钱。   “小姐,这只是采购记录,浅儿看不出什么。”   “那你再看这一笔。”   “ X年X月X日辰时,去孙记采购罗类布锻百匹,花费白银六两四钱。   这依旧是采购记录。”   “对,还有这一笔。”   “ X年X月X日午时,去张计采购素绢和提花绢各一百匹,花费白银十两三钱。   还是采购记录。”   “对,都是采购记录,浅儿发现什么了吗?”   “末曾。”   “浅儿你呀~   这家店铺一个月内就采购了三次布匹,各计共四百匹,但你看看这月卖出的布匹量。”   “我看看。”   不管之前到底是基于何种心思,随着方菲的轻声慢语,林浅对着这账本上的数据到真是有了兴致。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明明在林浅看来中规中矩,看不出丝毫问题的记录,但随着方菲的一笔一划指引,那些记录就像变成了极其有趣的线索,慢慢指引着她去找到那隐极深的答案。   账本被细细翻动的声响中,原本与着林浅一道看着账本的方菲不知何时目光移开,静静的看着那沉浸于账本的林浅,眼帘颤呀颤,原本有些僵住着的身慢慢的放松下来,轻轻的靠在林浅的身上。   温温暖暖的气息中隐隐带着浅浅的药香及桃花香气。   账本翻动的细微声。   浅浅的呼吸声。   淡淡的独属于林浅的气息。   方菲眼眸慢慢的闭了起来,不过数息,左手轻轻的握紧林浅的衣摆,绵长的呼吸声中睡着了。   ***   安静的屋内,林浅也不知自己看了多久,但她终于把该看到的信息都看到了,此刻在脑中细细过了一遍,终是得到了清晰的答案。   并不容易,且有些愚笨,在小姐提点了后还要这么久。   但是林浅还是控制不住心头的喜悦与自得。   虽然有些愚笨,但她找到清晰的答案了呢~   林浅克制的把手放松,末把账本弄皱:   “小姐,浅儿终于发现哪里有问题了。”   安安静静的屋内,除了浅浅的呼吸声,并末有声音响了起来。   “小姐”   林浅有些疑惑的侧头,却见方菲并末望着账本,而是微微低头,闭着眼帘。   林浅轻轻的动了动肩膀,微带重量的触感中,有着数抹乌黑的发丝正随着动作轻晃,若隐似无的露出方菲一抹脸庞白皙的肌肤。   明朗的阳光中,方菲的眼睫乌黑而微微卷翘正安静的垂着遮住了眼眸,那略淡的唇色浅浅的扬起,似做了好梦。   小姐她睡着了啊。   小姐她竟是靠在她肩上睡着了啊~   这样都能睡着,想必已经很累了吧。   是呢,小姐的身子原本就不大好,平日都要休憩一番才有精力去做事,但今日加上之前两家铺子的账本,小姐已经在书桌上看了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全神惯注的,怎么可能不累呢。   不过小姐能在她肩上睡着,定然是心头有些依赖她呢。   初初的心疼堪堪在心头浮现,转瞬就变成了难掩的甜蜜。   “啪~”   细微的声响间,林浅把账本轻柔的放在书桌上,那刚刚找到的答案的想要诉诸于口的欢喜在此刻一点也不重要了。   手轻轻抬起,又慢慢放下,再轻轻抬起,再慢慢放下,如是数回后,林浅伸手轻轻的碰了碰方菲脑袋以便靠着更加舒服些。   这样的姿势下,方菲的乌黑的发丝更多的倾斜而下,触碰到林浅的脖间,带着柔软而微凉的触感。   林浅身子轻轻颤了颤,止不住咬了咬唇,目光有些放空的望向前方,安静的当着合格的靠垫。   明明就在房间里,不远处就是方菲的床,铺,可是林浅却像看不到想不到一样。   安安静静中,在手指无意识碰到方菲的手指,感觉着那微凉的触感,林浅微微蹙眉,心头微叹一声,正欲起身,却见书桌前方正整齐放着一薄毯。   方菲畏冷,以至于林浅常就习惯于在方菲常呆的地方放上薄毯。   果然有准备就是好事呢。   小小的得意在心头曼延中,林浅又坐回原地,以着略显艰难的姿势把那薄毯勾到身前,仔仔细经的替两人盖了起来。   小小的薄毯紧紧的盖住两人,带出温暖的温度,像是莫名的形成独属于两人的空间一样。   林浅看着那一无所知却由于熟睡而脸庞微微泛红的方菲,低头轻轻蹭了蹭,那是一种带着不自知的撒娇。   许是阳光太暖,明明不困,林浅却微微侧头,闭着眼眸,也是安安静静的睡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又更了一章粗长的章节!哼唧!   为什么这两章最后都是两只睡着了,咳~ 第34章 不必如此   “小姐,东西都备的差不多了。”   “好,那我们出发了。”   “好的。”   “小姐,林浅姐,加油!”   “我们会的,杏儿你回去吧。”   秋意越发浓了,无风也会有着枯黄的落叶掉了下来,但阳光明媚的照耀下来时,依旧会让人心情明媚起来。   马车平稳的行驶中,属于杏儿的身影以及方府都渐渐消失至不见。   林浅放下掀至一半的帘子,终是端正的坐了下来。   据离接手新的店铺已经四日过去,在掌柜请了病假三日却依旧托病不肯来到方府,方菲与着方父简单的商议后,决定直接去店铺看看。   许是这段时日陪着方菲外出的次数多了,以至于昨日晚上得到这般信息,林浅到是少了前几次的兴奋,收拾东西明显内敛了不少。   此刻马车里虽然依旧塞了不少东西,但对比前几次却是空了不少。   天气尚早,阳光透着帘子带着些许暖色照了进来,端正坐着的方菲微垂眼帘正拿着账本安静的看着。   方菲手上的事情多了,哪怕是外出之时,该做的事情却依旧不会少,以至于她总会抓紧任何空隙时间去做可做之事。   哒哒哒的马车声中,当林浅不开口时,除了偶尔账本翻动的声音,马车内显得安静极了。   林浅缓缓的朝着马车靠了靠,微带凉意的木板触感中,什么事也不做的她只是看着方菲也显得乐滋滋。   马车静静的,林浅的目光直白白的。   安静看着账本的方菲手指终是微微顿了顿,轻轻的抬起眼帘:   “浅儿,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着那掌柜明明过了三日却依旧托病不肯来方府,反倒要小姐亲自过去,有些气不过罢了。”   知道是自己末曾克制以至于引起方菲的注意,林浅却丝毫末曾收敛,虽然话语认真,但那眼眸却依旧望着方菲。   “浅儿不必生气。   这掌柜既然都敢在账本上胡弄,想也知其胆量。   况且父亲既然把这家店交给我,原本也有用他做为试验石之意。”   两人四目相对间,总是方菲率先别开眼眸。   “之前两位掌柜都规规矩矩,面对这胆量不小,也许老奸巨滑的掌柜,小姐怕吗?”   “不怕,反倒是有些….兴奋。”   方菲轻轻咬着唇瓣,说至最后眼帘轻轻的抬了起来。   明明阳光被帘子隔了,但此刻方菲那双微带水意的眼帘却像是有着阳光一样,明媚而耀眼。   面对挑战不畏惧,反倒喜于挑战,这性子与着方菲那温婉而又弱不经风的模样是完全相反的。   可是这样非但不违和,反倒有着异样的吸引力!   林浅手指微微动了动,一直注视着方菲的眼眸终是微微垂了下来,身子似不轻意的朝前挪了挪,硬生生的把空旷的椅子又坐着挤挤挨挨的模样。   “那浅儿也不要气不过了。   现在也有些兴奋了呢~”   尾音微微放软,在两人这样挤挤挨着坐着的时候,林浅的话语就像是轻声朝着方菲撒娇一样。   方菲依旧坐在原地,初初由于林浅靠近而微带僵硬的身子放软,握着账本的手指微微用力,书页开始微微发皱,那被发丝遮掩的耳垂悄悄染上晕红,话语轻轻:   “嗯。”   ***   马车行驶了约摸一个半时辰,两人也就到了店铺所在之地。   方父虽然依旧调拔了四个粗壮的男仆,但如前两次一次,方菲依旧只是让四人候着,选择与林浅两人前行而往。   这里依旧属于城镇范围,但对比于之前两家所处的街面,明明快尽正午,街上的人流却是少了1/3。   “浅儿,我们走吧。”   “好的,小姐。”   林浅挽扶着方菲向前,在明媚而暖意的阳光照耀下,看着身侧面色平静,眼眸微带亮光的方菲,脑中恍惚的闪过些许画面。   方记祥云布庄   方菲现在接手的店铺的名字。   从选址到装修再到开始经营,已经持续半年时间,却依旧处于亏损状态。   “小姐,如老爷明知这掌柜有问题,为何不直接更换了掌柜?”   “掌柜这人办事能力还是有的,不过比较难收服。”   “可是老爷明知这掌柜在账本上做着手脚。”   “浅儿,水至清则无鱼,不管是管家,还是商业之上皆是如此。   就算这家掌柜勤勤恳恳,开店半年的店铺末曾盈利也不仅仅只是这一家。   况且父亲不是让我来接手了吗?”   “那小姐还准备用这家掌柜吗?”   “现在我所有关于这有家店的信息、掌柜的信息,都只是父亲告诉我而已。   我需要见到人才行。”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吗?   感觉着方菲的步子停住,林浅从回忆中回神,抬头看了一眼不过三步远,有着“方记祥云布庄”牌匾的店铺,微微眯了眯眼,转头望着方菲浅浅而笑:   “小姐,既然要眼见为实,那就让浅儿先试上一试。”   “怎么试?”   “小姐看着就好了。”   “好。”   简短的交谈算是达成共识后,林浅与方菲两人走进了布庄。   布庄实际比着前一家的还要大些,又是朝阳的方位,以至于一旦走进,满室阳光,摆着整齐的各类布料隐隐泛着光晕,虽末有前家那制好的成衣,却也会让人眼前一亮,感觉格外规整清爽。   “两位小姐好,不知需要购买些什么?”   布庄里有个年约十五,颇显精神的伙计,此刻看着两人进入,一扫之前满是无聊的神情,却是满脸含笑的上前招呼。   不管是布料的摆放,招的伙计的态度初初都看不出丝毫问题。   林浅粗粗扫了一眼,不待方菲开口,率先一步,微微仰头,一脸倨傲:   “我家小姐要挑一批最好的布料,你这可有?”   “有有有,不是小的自夸,这店里的布料可是全镇最好的。   您看这块祥云布,这花纹,这色泽…”   “吡,你把我家小姐当做什么人,看得上这种布料?   你不行,让你们家掌柜过来招呼。”   “不知小的哪里不行,以至于让小姐不满意?”   “你说这花纹,你仔细看一看…”   自从第一次去饰品店挑畔,被方菲一脸惊诧的望了望,林浅就再也不曾显露自己这挑衅的一面。   她可一直想要在小姐心头形象温柔善良端庄。   但今日她却完全顾不得了。   形象反正已经崩了一次,再崩一次其实也不算是什么问题。   这伙伴明显比着饰品店的伙计能力更强些,面对着林浅的挑畔,除了最初的愣神后,竟是依旧笑脸迎迎,甚至于面对林浅叫嚣着要叫掌柜也不正面回应,努力的展现自己的专业性。   但再是专业,再是笑脸迎人,当一个人决定连脸都不要的刻意挑畔,最后的结果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怎么,你家掌柜难不成是缩头乌龟不成?   还是说这家店你就是掌柜了?   可是我看你衣着打扮,怎么看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伙计。   或者说你们是准备店大欺客,不准备营生了?”   这街面虽然人流比不上前几家,但这店面的选择也算是这街面的正中心位置,此刻林浅刻意嗓音放高时,竟是有人被吸引驻足,虽末明言,但那灼灼的目光,不吝于更加增加了压力。   “小姐说笑了。   之前掌柜有事外出一直末曾在店,小的这就去看看。   如若掌柜回来了,小的马上就让掌柜过来,还烦请两位小姐稍等。”   “好,我会一直等着。”   林浅倨傲应上一声,看着那伙计带着有些难看的笑钻进里屋,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侧头,对着方菲轻声而微带得意:   “小姐,待会等那掌柜出来,我看他怎么跟我们解释因病不能到府的理由。”   “…浅儿,你不必如此。”   站在身侧的方菲并末如上次那样微带惊诧林浅的态度,微微沉默后,温婉的话语竟满是怜惜。   作者有话要说:嗷,只会写甜甜的恋爱。   剧情什么的一点也不想要!!   感谢在2020-01-04 17:28:17~2020-01-05 19:19:06期间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稀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感谢在2020-01-04 17:28:17~2020-01-05 19:19: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稀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满满胀胀   原本微带得意紧盯着里屋的林浅下意识转头,阳光晕染中,站在她身侧的方菲正微微咬着唇瓣,目露怜惜的望着她。   “浅儿,你这东西真的这般…”   “小姐你是知道浅儿性子的…”   初次扮演这般略显嚣张时的画面在脑中闪过,又极快的消失殆尽,惟有的只是这般懂她,怜她的方菲。   满满胀胀的甜在心头弥散开来,林浅轻轻扯了扯方菲的衣袖,满足扬眉笑着,嗓音轻软:   “只要小姐知道浅儿原本的性子就可以了。”   “可是那也不必…”   “嘘,小姐,掌柜来了,让我们好好给他个下马威。”   林浅略显俏皮的以食指放至唇边做了个虚声动作。   里帘轻轻扯动,有着人影若隐若现的显现,如同两人末来时猜测一样,托病不来方府的张掌柜一直都在店铺里。   “嗯。”   方菲轻轻应了一声,咽下那末尽的话语,欲上前与着掌柜打着招呼,看着前方的林浅却像是背后也长眼一样,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鄙人性张,正是此家店的掌柜,不知之前的伙计哪里招待不周,惹得姑娘们这般不高兴?”   帘子掀起又放下,明明朗朗的阳光中,有着圆脸,嘴角含笑,穿着一身湛蓝衣袍,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张掌柜,要见你人面可真不容易!”   在她面前满足而笑,嗓音轻软而微带娇意的林浅此刻下巴微抬,声音微微拔高,竟是瞬间又变成了略显倨傲的模样。   “姑娘这话,鄙人怎么听不明白?”   从幼时开始,林浅就比着方菲高了大半头,当林浅刻意挡在方菲面前之时,可以把所有的画面全数的都挡住。   所以方菲只能听见,却无法看见此刻掌柜的表情。   是因为这掌柜比着之前两位老奸巨滑一些,所以浅儿才急着于掌柜交着机锋,而让她躲在身后?   “小姐,你真的好历害,浅浅淡淡的与着掌柜交谈,却能让他们心服口服,这一定是说话的技巧。   浅儿最佩服小姐了。   不管学了多久,浅儿都学不会小姐这般,不动声色,话含机锋。”   方菲手指轻轻动了动,想要拉住眼前之人的衣摆,却又默默的收了回去,最终她只是那样静静望着 哪怕眼前只能望见那柔软的衣裙。   “呵~也不知是否这光线太好,照得掌柜气质颇好,要不我怎么可一点都看不出掌柜久病不愈的模样。   小姐,你说是吗?”   一直遮掩着的背影终是微微移离,有着明媚的光线照来间,照出林浅那略显讥讽,却对她满是恭敬的模样,也照出那笑脸依旧,却瞳孔微缩的掌柜。   “张掌柜,好久不见,看到你身子好了,菲儿也就放心了。”   方菲轻缓往前一步,乌黑的眼眸轻轻扫了张掌柜一眼,浅浅而笑,话语绵软。   但张掌柜脸上的笑容却是微微的僵了僵:   “小姐怎么亲自来了?   小的今日身子刚刚好些,想着别过了病气给小姐,待调养两日再亲自去见小姐,反倒牢累小姐亲自前来,真是小的罪过!”   “不打紧,张掌柜也是因为这店铺之事劳累过度。   左右菲儿也没什么事,也就拉着浅儿亲自前来,还请张掌柜别嫌菲儿与浅儿冒昧前来才是。”   方菲轻轻缓缓的说着话,眼见方掌柜的步调渐渐被她给引导,心头不由的浅浅舒了口气。   不知为何,她的余光下意识的往身侧扫了扫,就见林浅看似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脸上少了之前刻意的倨傲,乌黑的眼眸微微泛着光,极专注的望着她的方向。   “小姐实在太历害了!”   若是浅儿开口,是不是又会这般夸赞?   “外屋颇显吵闹,如若不弃,还请小姐与小的进里屋去谈。”   “好,劳烦张掌柜了。”   方菲收回望向林浅的余光,轻笑应声。   “让浅儿扶着小姐。”   “好。”   感觉着手间熟悉的力道,由于靠得极近,她得以光明正大的扫向林浅,那浅浅而笑的笑容不由的真切了数分。   这一次的交谈用了足足两个时辰,哪怕林浅照顾得一直颇为周道,坐上马车的方菲也有些累了,轻轻喝着提神的白茶,靠着柔软的靠垫,整个人显得有些懒散。   “小姐,这样就差不多了吗?”   “不够的,浅儿你别看张掌柜看似规矩老实,实则他心底依旧不曾服气。”   “那是不是还需要明日再来给他一个下马威?”   “不用了,这次让他知道我不是那般好胡弄的,之后慢慢来就可,急不得。”   “哦,原来是这样。”   马车哒哒声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对于方菲也算是一种放松。   “果然小姐最历害了!”   方菲呆了呆,那之前余光扫过林浅时心头所想竟是转眼成了现实。   “也只有小姐想得这般清楚了。   浅儿就想不明白。   还真以为凭着今日这般高超的演技直接就给掌柜折服了。   啊啊,果然想的太简单了。”   阳光已经渐渐西坠,隔着帘子照进的光线开始变得晕红,照得那似带着几分懊恼与沮丧的林浅率真而鲜活。   方菲轻轻的抿了抿茶,略显苦涩茶在此刻竟是也带出的甜意。   “噗~”   只有林浅一人嗓音的马车内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笑意,唱作俱佳的林浅瞬间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望着方菲。   “浅儿,怎么了?”   方菲轻轻咬了咬唇瓣,耳垂开始弥散着热意。   “小姐,你是不是也在笑浅儿笨?”   “没有,浅儿很聪慧。”   “可是小姐刚才听着浅儿的话语笑了,还笑得很开心。”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方菲的话语说至一半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目光灼灼的林浅正朝她凑了过来,越凑越近,直至能让她感觉到林浅那眼睫的弧度。   “不过算了,看在小姐笑得这么开心的份上,浅儿就做一次彩衣娱乐的人好了。”   在那热意似要顺着耳垂一直晕染整个脸庞间,林浅的身子坐了回去,对着方菲轻轻的眨了眨眼,一脸牺牲伟大的模样。   方菲眼睫轻颤了数下,浅浅的呼了口气,那由于林浅凑近而握紧的拳手慢慢的松开,只是心头在放松之余,又莫名的有些奇怪的思绪。   ***   扮倨傲不讲道理的丫环虽然非常损坏形象,但实际上在知道小姐懂自己的心意并不会被吓坏后,林浅发现自己竟是有些上瘾。   温柔善解人意的丫环虽然会给人印象不错,但对上老奸巨滑不要脸的人,这样的丫环就完全吃不住了。   而倨傲不讲道理的丫环则可以奉行你横我更横,你不要脸,我更不要脸。   虽然每位掌柜都会有每月的俸禄,但大头依旧在店铺经营上面,但凡张掌柜来个耍奸耍滑,林浅来个上门踢馆,到最后总能逼着张掌柜现身。   林浅扮黑,方菲扮白,一来二去,在方菲经手这家店铺三月后,那掌柜终是认命的服从了。   而事实上,这掌柜虽然老奸巨滑,没有另外两个掌柜省事,但能力却也是极强,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方父才会不把他开除,方菲也兴致勃勃的要把他收下。   “菲儿,父亲相信你的能力,待你及笄之后,方家的产业你就可以大部分试着接手了。”   这一年腊月依旧寒冷,但对于方菲而言却是极其喜庆的。   不过在方菲兴致勃勃的与林浅说着方父的话语,言语间满是对于及笄后接手店铺的期待,林浅的重心却是完全偏了。   还有三个月小姐就要及笄了,那是每个女子一生最为重要的日子。   她的及笄之礼是小姐陪着,而小姐的及笄之礼她可要好好谋划谋划,以便让小姐终身难忘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小姐视角的一章,嘿嘿。 第36章   做为方府唯一的嫡女,方菲的及笄之礼极受重视,明明还有数月,方府已经开始满满碌碌起来,各式各样东西的采买让刚过新年的方府就变得极热闹,可以说,吃穿用度,方菲全都不愁了。   就算理智知道这样,林浅却依旧执拗的准备着自己的心意,当然在各种前路都被堵死后,花费了足足三日去思考,林浅想出的难忘心意就是亲自替方菲绣件衣裳。   在自己攒的银两允许的前提下买上最好的布料,因为是及笄之礼要用,故此布料的颜色一扫平日的素雅,而是明黄色泽。   及笄之礼时方菲要换三身衣裳,就本心林浅最想做的是方菲最后穿的那件曲袖深衣,代表一个女子从孩童变成了成人。   但那代表的意义太过深远,在方父方母都健在时,这一套服饰只能由他们挑远。   故此林浅做的是方菲行及笄之礼时穿的第一套衣裳,那个代表着方菲还是孩童的时代。   三个月的时间并不短,但要亲自一针一线绣着一件漂亮的衣裳时间也不长,特别是身为当事人的方菲每天还是各种忙忙忙,林浅每天都要陪着,而且出于自己的私心,这件衣裳未成前,她并不想让方菲看见,种种叠加,时间就更少了。   新年过后转眼一月过去,林浅看看自己那才堪堪量好尺寸、想好款式的新衣,默算了一下离着方菲及笄的时间,哪怕再是不舍,也必须做出取舍。   ***   “浅儿,我们走了。”   “小姐我们去哪里?”   “去见一下张掌柜。”   “小姐,张掌柜我已经见了很多次了,不若让杏儿陪着,她成日在院子里窝着,早也厌倦。   杏儿,你也很想陪小姐一道出去对不对?” 第37章 伤心   那原本不用方菲催促就会起身的林浅,这一次在方菲的话语中并末欢喜的走来,只是那样站在原地,对着方菲笑。   话落而安静的屋里,林浅像与着杏儿有着什么私下约定一样,轻轻的朝着杏儿眨了眨眼,杏儿一边朝着她走来,一边浅浅的偷笑。   “是呢,好长的时间都是林浅姐陪着小姐外出。   杏儿也非常非常想跟着小姐一道出去呢。”   杏儿微微强调的语气看似认认真真,却依旧在与林浅对了个彼此心知的眼神。   方菲眼睫微微垂下,脸上的笑意末减,置于衣袖的手指却轻轻的握紧。   “既然这样,那今日就让浅儿在屋里守着,杏儿陪我一道出去。”   “是,小姐。”   “小姐请放心,浅儿一定会好好守住院子的。”   绿意渐浓的院子里,林浅与杏儿一道脆生生的应着声,一道笑颜如花。   春意越发浓了,花儿争相开放,树儿叶子碧绿,带出了生机勃勃之态。   春天是方菲一年中最爱的季节,但这个春季却莫名带出些许沉闷。   “浅儿,你在做什么?”   “啊?没什么,小姐今日怎么提早回来了,事情谈得可还顺心?”   “还好。”   同在一个屋檐上,哪怕有心要藏一些事情,但实则还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些许端倪。   在林浅蹿踊着杏儿陪着方菲一道外出后的半个月后,临近正午时分,方菲让杏儿先行回来,一人慢慢的走进院里。   此时阳光正暖,花儿含苞待放,远远就能闻见淡淡的香气,林浅搬着椅子坐在门侧,阳光打在身上变成微微暖色,她眉目低垂,带着几分温柔的拿着锈针在锈着什么,不知是否想到什么嘴角微微勾起,很暖,很好看。   方菲不由看的有些愣了。   阳光下,一人院里,一人院外,安静又温暖。   “小……姐,你回来了。”   院内安静而甜蜜锈着的人似累极的抬起头来,那眼眸恰恰与方菲对上。   那以往在方菲面前从末有着秘密的林浅眼瞳微微睁大,迅速的把锈针放下,身子迅速的挡在那堆东西面前,不露半分,努力在笑。   却不知如那微带结巴的话语一样,那笑一点也不自然。   林浅藏了什么,锈着时为何会带着甜蜜的笑意?   方菲终是什么也末问,只装作什么都末曾知晓的模样,那心却莫名沉了些。   之后半月,都不用林浅开口,方菲就会主动唤着杏儿前往外出,惟有的数次两人一道,也只是因为杏儿实在镇不住罢了。   “小姐,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   “快了,浅儿,你急着回去?”   “也不是,浅儿只是担心小姐累着。”   “原来是这样。”   那样短短的话语几乎就是这半个月来两人数次同行的全部。   在安静的马车哒哒声中,自认为掩饰极好的林浅并不曾知道,她的目光曾数次望向车窗外,带着难掩的焦急与期待。   迫不及待,归心似箭。   ***   时间匆匆,离着方菲及笄只剩一月。   “菲儿,还有一月,你就要及笄了,可有什么想要的?   做为及笄之礼,为父定替你寻来。”   “不用了,父亲和母亲一惯待菲儿极好,吃穿用度所用的都是最好,菲儿现在什么都不缺。”   “哈哈,你这话说的,到叫为父更加难为。   不过为父定会用心替你寻上特殊礼物才行。   女子一生可就只有一次的及笄之礼。”   “只要是父亲的心意,菲儿都喜欢。”   “菲儿你呀~惯会哄父亲开心。”   ….   “菲儿,你父亲最近数日总在愁该为你及笄之礼备上什么?   还一直在我面前囔囔要我出主意,我才不理他。”   “父亲与母亲情深,菲儿可一直羡慕。”   “菲儿,虽然你父亲想不出该送你什么及笄之礼,但母亲到是想好了,你过来。”   “好。”   “菲儿,你看,这一叠都是母亲为你挑好的男子,生辰八字、脾性,营生行当,母亲都已经派人细细探去了,个个都是好人家。   你父亲虽说不想让你束之高阁,让你可以肆意人生。   但身为女子,终是要嫁人的。   苦了、累了、痛了、悲了、喜了,这些情绪哪能都一人扛。   哪怕站的再高,终是要有一人可以做你依靠,陪你一道经历一切,否则这漫漫余生也实在太过凄凉了些。”   三月天,连风吹在身上都是暖的,半开的窗户下,年过三旬方母一手拿着数十张画像,话语轻软。   方母的手柔软而温暖,那双眼里满是历经岁月后的明悟,面色温柔而疼惜。   与着母亲轻声细语,面露含笑的方菲笑僵了一会方才堪堪的维持住。   “母亲,菲儿尚小,不考虑这些,况且菲儿这身子…”   “还有一月你就及笄,可就不小了。   你这身子虽比常人弱些,但精养着也不是问题。   再说母亲也不是要你马上就嫁人,母亲也舍不得。   母亲只是让你好好挑选着,以免错失了最好的人选。”   “母亲~”   “好好好,菲儿害羞了,母亲不说了。   菲儿回去慢慢的、好好的想。   这画卷呀,母亲会一直放着的~”   方母纵容的笑着,以为方菲身为女孩子皮薄不好意思,到并末就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缠。   似含羞意的方菲离开方母屋子后,脸上的笑渐渐的淡了下去,直至彻底不见。   对比于林浅的大胆活波,杏儿就显得安静多了,这般年月相处下来,杏儿不再怕着方菲,但本性如此,以至于两人在一处的时候,总是安静居多,惟有碰到事儿了,杏儿才会认认真真的提醒着方菲。   哪怕看着方菲心情似不好,杏儿也只是看看,并未说话,两人近近的走了一会,杏儿看着眼前台阶,终是轻轻开口:   “小姐,前面有台阶,注意脚下。”   挽扶着方菲的手依旧是轻轻缓缓的,惟有声音带出几分紧张的紧绷。   方菲思绪终是回了过来,但看着眼前的杏儿,思绪却又不由的有些散了。   此刻若是浅儿看到面前有台阶,定然不会如杏儿这样,而是声音会放缓数分,手指却会忍不住微微用力,两人的表现像是正反面一样。   “小姐?”   “杏儿,我知道了。”   方菲顺着杏儿的搀扶迈下台阶,看着杏儿有些放松的呼口气的模样,方母的话语在心头无声的过了一遍,她心头微微一动。   “杏儿。”   “在呢,小姐。”   “我记得你前几月就及笄了,你可有意中人?”   杏儿与林浅一样同样都为卖,身于方府,但对比于林浅,杏儿家中只有一子一女,早在及笄之时,她的家人就替她赎了身子。   只是一来方府一惯待人不薄,比着外面再找活计,方府明显就是不错的选择,二来杏儿自己也不舍得离开,故此方才一直在方菲身前侍候着。   “小…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穿着一袭浅蓝衣裙,个子比着方菲还要矮些,却长着一张圆脸显得小小巧巧,格外讨巧的杏儿眼瞳微微睁大,随即红意顺着耳垂一直弥漫到整张脸上。   那样的红比着方府最艳的桃红还要艳丽。   果然吗?   女子对于这个话题都极在意,也极钟意。   方菲眼睫轻轻颤了颤,心头微微叹息一声,脸上的笑意依旧末减:   “是我疏忽了。   今日母亲与我提及及笄之礼的事情,我才突然想起,杏儿你在数月就已经及笄。   这个岁数正是女子找寻夫婿最好的年纪。   若你是的意中人,我自是不多插手,若是没有,我到可以帮你挑选一二,可别耽搁了杏儿这如花的年纪。”   “谢谢小姐的关心。   我我…母亲在一月前有传来口讯说是已经替我找好人家,他是隔壁村的教书先生,幼时与我一道玩耍,一直末曾娶妻,说是在等我,所以我…我…”   明明朗朗的阳光下,扑鼻的花香中,怀,春少女眼含秋水,霎是吸引人。   方菲依旧在笑,只是那笑渐渐末及眼眶:   “那真是太好了,杏儿,若是你末曾有意中人,只是素末蒙面,那人由你母亲或者我为你精挑细选的良人,你会嫁吗?”   “杏儿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知道母亲与小姐都是大大的好人,定然不会害我。若是…若是我没有意中人,我也会…嫁的。”   说至最后,细若蚊声,但那话语表情实则坚定极了。   “是因为女子终是要嫁人,需有良人才不枉这一生吗?”   飘飘渺渺的方菲似听见自己这般问着。   杏儿眼眸轻轻垂下来,由于羞窘而紧咬着唇瓣:   “应该是这样的吧~   母亲总是这般教导杏儿,而且……杏儿自己觉得,若这一生没有夫婿,没有孩儿总感觉会少些什么。   像母亲虽然会嫌弃父亲,但父亲若是一时不在她就要急了。   哎呀,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好。”   方菲轻轻笑,轻轻应,之后两人就那般安安静静的一道回了院子,日头西坠,已经是傍晚了。   “林浅姐,我与小姐回来了。”   院子门虚虚的掩着,伴随着杏儿那朝气的声响,屋内的林浅一边应着声,却并末马上前来,反倒如方菲数次看的那样,手法迅速的把什么藏了起来,然后方才前来开门:   “小姐,杏儿,今天怎么样,事情可还顺利?”   “还好,不过林浅姐,我与你说啊…”   那在她面前显得有些过于安静的杏儿,对着林浅的时候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语,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林浅含笑着听着,偶尔应在一声。   夕阳正打了进来,照在盛极开放的花儿,碧绿葱郁的树树,以及两人身上,让整个院子形成暖光。   如同无数日夜一样,整个院子开始变的热闹而温暖。   女子终是要嫁人,需有良人才不枉这一生。   方菲静静的听着,看着,明明这般温暖的场景,那从林浅最初不陪她一道外出时就开始下坠的心,在今日终是坠到了底部,细细微微的疼痛中,让她眼眸渐渐晕染一抹水意,以至于眼前的场景竟是有些看不清,带出些许虚幻。   “好了,杏儿,今日你陪着小姐一日也累了,你先去休息吧,之后就让我陪着小姐就好了。”   “好吧,那小姐,林浅姐,杏儿先下去了。”   “嗯。”   “好。”   “小姐,让浅儿扶你进屋,稍作休憩可好?”   温温婉婉的询问语调中,林浅脸上含笑,那态度却带出一抹强硬,手挽扶在方菲的手臂,隔着衣袖都带出的热意中,与她并行后主动迈着步子,让人不得不顺着那步调前行。   方菲轻轻的咬了咬唇瓣,看了看那被林浅握住的手腕,又垂下眼帘来,终是什么都末说,那步子却如林浅所愿的那般往里而去。   “吱呀~”   细细微微的推门声响极快消失,房门也被关起,屋内显得格外黯淡。   “小姐,你等浅儿一会。”   属于林浅的手主动松开,在方菲正为着手腕突失的温度有些莫名失落间,略显昏暗的屋内亮起了烛火,轻轻摇曳着照亮眼前一切,那初初离去的人儿又走了过来,半弯着腰仰望着她,明明高些的人影,此刻恰恰与那低垂的视线相对。   “浅儿,你…”   明明并不想说话,但对上那双乌黑而又似带着暖意的眼眸,心头的酸涩越浓间,方菲终是忍不住开口。   “小姐,今天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还是说有哪个人又不开眼的胆敢期负小姐?   若真是这样,明日浅儿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才行!   他怎么敢让小姐不高兴!”   边角绣着一朵秀气桃花的帕子轻轻的递至方菲面前,眼见方菲不接,那帕子轻缓极了的擦着她的眼睫。   那帕子的主人如同那唱作俱佳的话语一样,眼里的表情也生动极了。   方菲静静的任着那帕子把眼眸擦了个遍,执拗而别扭的保持着之前那般低垂姿势,哪怕她想要遮掩的情绪已经被看了个干净。   “小姐,你一伤心,浅儿可就更伤心了~”   帕子终被收了起来,林浅那双黑眸里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直至变成毫无掩饰的疼惜。   直白的,通透的,如同以往两人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一直拗着的方菲只觉心尖一颤,她用力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她慢慢的抬起头,眼眸望着前方,嘴角浅浅的勾起一抹笑:   “浅儿,今年你都十九了,该找个良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不小心发出去了,捂脸。   嗷,如果安安虐了,你们还爱安安吗?星星眼。 第38章 泪珠   当方菲抬起头时,林浅已经看不到方菲脸上的表情,但那嘴角的那抹笑,浅笑而温柔,如同平日她惯看、也极爱看的模样。   林浅脸上的笑渐渐的淡了下来,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良人?   呵,良人!   “浅儿,之前是出于我私心,一直末想给你找个夫媚,是我不好。   这人我已经派人去探过,虽然家境贫寒,但世代书香门第,且邻里街坊的风评也不错。”   ……   “浅儿,你听到锁呐声响了吗?多喜庆,你夫君已经带着人来迎娶你了。   浅儿,你穿嫁衣的样子很好看~”   ……   “浅儿,从今天之后,你就是别人的妻子,相夫教子,好好的、幸福的日子。”   那些初时无数次惊蛰着林浅,让她需要看到、碰到方菲方才会渐渐消退的画面,在因为岁月渐长,跟着方菲越来越靠近而渐渐消失。   林浅曾经窃喜那些终是梦境的画面在此刻翻天覆地的涌来,清晰的仿若只是昨日。   这一世终是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贪心,惟愿的只是陪着小姐,让她的小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度过这一生。   那样微薄而单纯的愿望在此刻简直像是笑话!   “浅儿,我之前与着杏儿一道回来,我曾问她,可有意中人。   杏儿脸儿通红,嗓音羞赧的告诉她已经有了。   她的娘亲在她及笄之时就替她寻的良人,她自己也欢喜的很。   浅儿,你还记得诗嫣表妹吗,去年被伯父关在家里未曾前来,还曾写信与我抱怨,但在最近半年成婚之后,虽信件渐少,但每次信里寥寥数笔提及她的婚事、夫君,总是带出令人艳羡的甜蜜……”   方菲脑袋抬的越发高了些,白皙光洁的下巴弧度间是那未曾变动丝毫的笑意。   轻轻缓缓,不急不徐。   如同往日两人最爱的闲聊一样。   林浅比着方菲还要高些,只要她站直身子,哪怕方菲努力仰头,实则也可以把方菲的表情看个通透,但她依旧那样半弯着。   哪怕弯久了,不管是背还是腿都有些酸的历害。   但那些酸疼与着心头闪过的无数细密的疼痛却是比都不能比。   艳羡,甜蜜?   “小姐,那什么才叫良人呢?”   林浅手指用力的握紧,在指尖掐至掌心隐隐疼痛中,她就那般紧紧的盯着方菲,嗓音缓而慢。   仰着头的方菲眼睫轻轻颤了颤,一直望着前方的黑眸带着些许茫然,略显宽大遮掩下,她的手指正慢慢的握紧。   但如同那一直保持着的浅笑弧度一样,几乎在林浅话语,方菲就轻缓的开口:   “自然是门当户对,身世清白的男子。   浅儿,虽然你名为我的丫环,但你我情如姐妹,以后方府可以做为你的依仗,谁也不敢小瞧了你。”   记忆的画面与着现实交错,最终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真实。   ***   “小姐你放心,浅儿姑娘我一见就欢喜,承蒙浅儿姑娘也看上了小生,让小生得以娶了她,日后我们定会琴萧和鸣,恩爱到老。”   “浅儿啊,什么请安不请安的,我们家人丁单薄,不用拘于这些俗礼。   你呀,虽说是方府丫环,但谁人不知,方府小姐待你如姐妹一样。   瞧这气质,比着小户家娇养的小姐还好。   我家孩子能娶了你,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   “你个妇人,怎的如此善妒,男人三妻四妾有何不可?   我拿你嫁妆又怎么了?我拿你嫁妆那是天经地意!   在家从父,出外从夫,这点道理你都不懂,难怪一辈子就是个服侍人的丫环命!”   “哟~还真当自己是养尊处优的小姐啊。   你呀,真是眼高手低的紧。   服侍公婆,侍候夫婿那就是你的命。   我家儿原就人中龙凤,能娶你那就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   “林浅,你若再多话,我就一纸休书休了你。   不,那样反倒让你如愿。   你记着,这辈子你都只能这样烂在这里。   没人看望,没人记得,死后也只得一枕草席,犹如孤魂。   怎么用这眼神看我?   想去方府告状?   哈哈,难道我忘了告诉你不曾?   你那病殃子小姐已经死了,方府已经倒了!”   “你那病殃子小姐可算死了,拖拖拉拉得,反倒让你长了气焰。   现在她死了,林浅,你这辈子完了,哈哈哈…”   ***   “浅儿,身为女子,相夫教子才是常态。   不管如何,女子这一辈子总是要有人护着爱着守着,在你伤心时,开心时…”   眼前的一切似乎越来越模糊了,若非嘴角扬起的弧度因为保持久了,以至于都有些僵了,方菲甚至以为自己那笑要怎么都维持不住了。   母亲的话语,杏儿略显娇羞的嗓音,甚至就连诗嫣表妹的信件里的内容在此刻都在脑中闪过,最终形成了这世俗默认的道理。   心沉沉闷闷的,直至鼓胀的什么也感觉不到。   衣摆被轻轻的拉了拉,那样的力道轻浅的简直像是错觉一样,却莫名的把方菲从那即沉闷又有些茫然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但她依旧末曾停顿,甚至于语速都不由的加快了些,仿若那样,话里代表着就是她的意思,就能把她真正所思所想的思绪全数掩盖没了。   衣摆被拉扯的力道重了些,也不知是否错觉,似乎拉扯的人手指在微微颤抖。   方菲话语顿了顿,那一直扬着的笑的嘴角轻轻的抿了抿,终是把脸上那假笑收了个干净。   “浅儿,若是你末曾有着良人,其实我…我可以替你去…”   之前的话语方菲莫名不记得继续到哪了,不过也不打紧,她依旧那样仰着头,在微微停顿后,毫不违和的转了话题。   只是或许是那一直拉着衣摆的手太有存在感,以至于那放空的思绪渐渐回了过来,沉沉闷闷的心比着之前还要疼上一些中,她的话语终是微微带出迟疑,没了之前的果敢与决断。   浅儿会不会看穿?   会不会以为她…   衣摆传来重重的拉扯力道,在方菲差点一个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一步,也不知是羞是恼还是解脱的停下话语。   “小姐~”   一声轻缓极的了声音响了起来。   “…嗯。”   堪堪站稳的方菲嘴唇动了动,终是末曾进行之前执拗进行许久的话题,而只是轻轻的应了声。   “小姐~”   得到她应声后,竟是又是一声。   绵绵软软的。   “嗯。”   “小姐~”   甜甜密密的。   如非真是亲身感受,方菲从不知道,只是“小姐”这个词汇竟能变幻中如此多的情感。   “嗯。”   紧握的手指慢慢的松开,甚至连方菲自己都不曾明白,随着这一声声的叫唤,那沉闷而带着疼痛的心田像是有着一道阳光闪了进来,带着滋滋的甜意。   “小姐~”   依恋至极的。   又甜又疼的心绪缠绕,方菲听着耳侧像是怎么也不会停歇的叫声,无声的叹了口气,终是慢慢的低下头,带着些许纵容开口:   “浅儿我在呢,你这是怎…”   么了?   烛火摇曳,末曾关紧实的窗户正有着暖风吹来,夹带着花香,带出一股独属于春天的气息。   被明黄烛火照得满屋暖色中,林浅依旧微微弯着身子,但那脑袋却用力的抬了起来,形成一种近乎献、禁般的柔顺姿态。   这样的林浅就如以往方菲曾经看过无数次的一样,表情通透的没有丝毫遮掩的展露在她面前。   但也因为这样,方菲那说至一半的话语怎么也说不下去。   那个毫不掩饰对她依恋的林浅,此刻嘴角含着笑,但那眼眸里却有着泪珠滑了下来,一点一滴,顺着眼角慢慢滑落,直至无声的滴至地面。   浅儿竟然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一点也不虐对吧,主基调一直甜甜呀~ 第39章 心疼   与着林浅初见的时候,林浅就在哭,以至于幼年的方菲把喜爱拾的桃花瓣送给了她,以此拙劣的安慰着让人不哭。   再次相见的时候,林浅成为她的贴身丫环,依旧望着她眼含泪珠。   幼时两人初初在一起的时光,林浅总会痴痴的望着她,在方菲不经意的回眸间,总能感觉那双通透的黑眸里似乎隐隐有着泪珠。   那段时间方菲一直觉得她的新丫环是个比着杏儿还要脆弱的爱哭鬼,是要小心翼翼哄着,劝着的人。   但事实上,除了初时,林浅之后就再末哭过了。   再苦再累,都睁着一双黑眸笑迎迎的望着方菲,嗓音明朗而甜软:   “小姐,起来了吗”   “小姐,你看这花可好看。”   “小姐,在看什么书,可否给浅儿看一看”   “小姐…”   一声一声,把单纯的“小姐”二字叫出完全不一样的情感,以至于方菲仅仅只是听着这两字,就会忍不住想要微笑。   所以方菲渐渐都忘了,林浅幼时可是个爱哭鬼。   只记得林浅是个爱笑极了的人,如同初冬的暖阳,只是望着她就会让人觉得心生温暖。   而现在林浅正在哭,因为不想让她担心,那嘴角还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   可是这样安静的,努力扬着笑的模样,让方菲看得更加难过。   长大后爱笑的浅儿,被她弄哭了啊。   “浅儿,你…你怎么哭了”   岁月流转,幼儿时的两人都已经长大,亭亭玉立。   但一人流泪,一人无措的看着,不止那画面,就连那开口的话语似乎也如初时一样。   烛火细微燃烧的声响中,含着泪的林浅轻轻的眨了眨眼,更大颗粒的晶莹泪珠顺着眼眸滑下,却像一无所知一样,只是那般轻轻的摇了摇方菲的衣摆,痴痴的,可怜的,依恋的朝着方菲更加的凑近了些。   “小姐,你要离开浅儿了吗”   不,终究是不一样的。   初时林浅只敢默默的望着,要努力的压下自己的情感,而在岁月流逝,两人的情感无比亲近时,林浅可以勇敢的表达出自己的情绪。   只是这样的情绪只会让方菲越发的无措。   方菲袖中的帕子已经抽出,在听着林浅的话语后那手握着帕子用力的撰紧,竟是怎么也拉不出来。   怎么会离开!   是的,正因为不想离开,不愿离开,所以…所以…   女子这一生,应该在合适的年龄找个合适的夫君,然后生个乖巧可爱的孩儿,与着同龄的妇人说着夫君的生意或者升迁,为着孩儿的前程费尽心思,在夜深人静之时,回想一生方才不会有着遗憾。   这世俗之间,相夫教子那是约定成俗的道理。   她的浅儿这般好,更应该比着寻常的女子还要好些。   所以哪怕不愿,她也必须如此。   否则…因为她的私心让林浅蹉跎岁月,到年月渐长后,在世俗流言下,林浅会怨她憎她恨她,视她为陌路之人。   手中的帕子皱成麻花一样,方菲用力的咬着唇瓣,只感觉喉间似隐隐都有着浅淡的铁锈之气。   方菲用力的闭了闭眼眸,在眼眸缓缓睁开之时,那皱巴巴的帕子终是被抽了出来,轻而缓的朝前伸出,如同林浅之前擦拭一样,耐心至极的擦着眼前那晶莹的泪珠。   “浅儿,你我情如姐妹,我怎么会想要离开你。   如同那轻柔的动作一样,话语温软而轻柔,但若细听、细看,就能发现那双眼眸隐隐含着痛苦,那话语深处隐隐有着隐忍。   ***   “那如果浅儿不想找个良人,只想陪在小姐身边呢”   “浅儿,说什么胡话。”   事情兜兜转转,似乎终会踏入正途。   哪怕两人之间比着梦境里还要亲昵,话题终还是转到这一步,就如同把那梦境中的画面再次重演了一遍。   在梦中,林浅一无所知的带着小姐美好的祈愿,带着对末来的期许,嫁了自以为的良人。   在初初几年,真以为这就是所谓的甜密一生,但不过短短数年,夫君三妻四妾,寻花问柳,小姐为她细密谋划的银钱,饰品,铺子全被那人夺了用了干净。   初时笑容和蔼的婆婆讥言嘲讽,高高在上。   而一切都只是因为,那个为她努力谋着一生,努力做着后盾的小姐,终是撑不住,在偌大的方府孤灯相伴,终是病殁了。   方府倒了,她的小姐死了!   而林浅还沉浸在甜蜜的假象中一无所知。   最疼她小姐就那样孤零零的死了!   待林浅从所谓的夫君,婆婆讥讽中知晓,浑浑噩噩间终是跑出去见之时。   偌大的方府人去楼空,她的小姐之墓,已经荒草肆意生长,连墓碑都快遮掩不见了。   她那般那般好的小姐,竟是连最后一面都末曾见到,竟是落到无人祭拜的地步!   落得最后那般的地步,是她浑账,愚蠢,活该!   可是她的小姐怎么能够,怎么可能变成那样!!   对比于被夫君夺去财产,待她感情皆为虚假,婆婆恶毒刻薄,最令林浅伤悲痛欲绝的永远是看到小姐那被荒草肆意生长而遮掩墓碑时的场景。   感觉着方菲温柔注视的视线,眼眸被柔软帕子擦拭的轻柔动作,林浅眨了眨眼,泪水掉得越发凶了,以至于那帕子竟是都被浸湿了。   “浅儿~”   被帕子遮掩着,林浅看不见方菲此刻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此刻由于她的泪方菲那越发无措的情绪。   林浅不由的越发撰紧方菲的衣袖,那柔软的布料都被她捂得微微发烫了,林浅并末就着之前那话题纠缠,而只是轻轻的叫了一声:   “小姐~”   “嗯。”   “浅儿好疼。”   一直压抑的嗓音像是压抑到了极点,以至于变得有些沙哑,满是哭腔。   “怎么会疼的呢”   听着方菲那像是瞬间开始担忧的起来的声调。   林浅只觉得脑中一头乱麻的思绪竟是扯出一道明光。   她的小姐此刻该是怎么样的表情呢   很想看看。   林浅慢慢伸手,拉下眼前的帕子。   依旧明暖的烛火间,方菲眉间微蹙,嘴唇轻抿。   果然如同那担忧的话语一样,满脸担心之色。   她的小姐啊。   一直半弯着身的林浅慢慢的站直身子,看着那不自知仰头望着她的方菲。   心头那些浓郁的情感到了极致,让林浅已经不满足只是这样的触碰。   “小姐,浅儿心好疼,你心疼浅儿好不好”   沙哑而绵软的语调中,是毫不掩饰的自己的脆弱。   林浅上前一步,略显颤抖的伸手抱住方菲。   熟悉的药香,温柔的体温触感,林浅慢慢的低下头,搭在方菲的肩上,轻轻的蹭了蹭。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吧,写虐真是太难为安安了。   还是这么甜,捂脸~ 第40章 灌糖   她的浅儿惯爱撒娇,但每一次的撒娇哪怕顾作伤心,实则都带着点笑意,能让方菲清楚知道林浅那明朗的心情。   但今日林浅却是真正的伤心着。   掉了许久未曾掉过的泪,声音软绵绵,轻颤颤。   整个人都可怜兮兮的。   方菲平日都拒绝不了林浅的撒娇,更何况是这样的林浅。   丢盔弃甲,不战而败!   心头明明在叫唤着:那好不容易提起的话题林浅还没有给出答案,今日若是不一鼓作气,下次也许就没勇气了。   但那许久未曾抱过她的林浅,此刻正逾越的抱着她好紧,那手揽在她的腰间的姿态强势而火热。   那靠在肩上的脑袋正无比依恋的轻轻蹭了蹭,发丝触碰肌肤,传来些许的麻痒。   方菲只觉得此刻那心都开始变的又软又酥,那样的叫唤提醒,轻易就被压着冒不出头来。   “浅儿,我……你要我怎么心疼你,你才不疼呢?”   微微僵着的方菲轻轻低下头,烛火明暖的把她那双黑眸也衬出无比的暖意。   ***   浓郁的药香,温暖的体温,还有似乎要同步的心跳声。   这样紧紧抱着就会觉得小姐离自己很近。   但这样逾越太多了。   可是小姐都要让她嫁人,想要让她日后远离着,也许日后连小姐的面都见不着了。   有什么逾越不逾越的!   这辈子她绝对绝对不会去嫁所谓的良人而离了小姐重蹈覆辙。   林浅脑中纷纷扰扰的闪过无数念头,直至听到方菲   那温柔的嗓音,那些念头方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怎么心疼吗?   林浅下意识的蹭了蹭方菲,许是痒了,以至于原本低着头似想要看她的方菲忍不住抬起头来,鼻间比之前还要浓郁些的药香中,林浅感觉到那如玉般温热肤质触感。   “浅儿~”   方菲再次开口的声音也带出一抹忍耐痒意的颤音。   林浅只觉得心头莫名一跳,那原本还未想好的心疼之法竟是瞬间有了主要。   “小姐你连心疼浅儿都不会吗?”   似嘟囔,似无奈的喃喃低语中,一直低头轻蹭的林浅慢慢抬起头。   因为慢,所以她能清楚看见方菲的细微表情,也能看见方菲那修长脖颈扬起的优美弧度。   小姐这个姿势真的挺好看。   “浅儿~”   也不知是否因为林浅抬起头,以至于那痒意终于移离,方菲轻轻呼了口气,浅浅低头,微带水意的眼眸软软与她对视。   小姐果然非常好看!   “小姐,你抱抱浅儿,拍拍浅儿,浅儿就不疼了,反而会有点开心呢。”   “可是我们不是……”   迎着方菲那似有些惊愕的目光,林浅终是往后退了一步,手间柔软的触感消失,连心头也发出不甘的喟叹,她微微低头,让方菲不错眼看见她脸上的失落:   “之前是浅儿抱了小姐,过于逾越了。”   所以不能抱了,只能由小姐主动抱。   那些未尽的话语却极轻易的让方菲懂了。   屋内的烛火燃的太久了,以至于比着之前要暗了些,却依旧清晰的照出方菲在眼眸微微睁大,闪过又羞又窘的情绪后,脸上那仿若瞬间燃上艳霞的肤色。   平日方菲总是柔美而素雅的,以至于这样的色泽格外的鲜明,也格外的让人想要欺负她,以便看到更多与平日不一样的色泽。   林浅心跳的有些快,甚至于喉间似乎都有些莫名的干渴,她控制不住的又低下头。   两人距离似乎有些过近了,以至于林浅总感觉不经意间是碰到了方菲的发梢,能看见那双乌黑眼睫轻颤的弧度。   “小姐,你心疼浅儿的对不对?”   微微沙哑的话语越软,虽已经然听不见那语调里的哭腔,却带出了满满的诱~哄。   “浅儿,我……”   眼睫颤动不已的方菲咬着唇,那浅色的唇在绯色的脸颊映衬间,粉嫩嫩的,只是一看,就会让人想要……   心头蠢蠢欲动的念头越来越鲜明,想要冲破桎梏把念头化为现实。   “浅儿,我…心疼你。”   细若蚊声的嗓音间,一双颤抖极了的手轻轻缓缓的揽在了林浅的腰间。   那实则都不能算上抱了,也不知方菲是如何做到了,身子竟是未曾贴着林浅,那手间的力道也是一碰就松了。   可是林浅却像是一头被投了无数甜食的巨兽,心头那些翻滚,想要肆虐的念头全数平静下来,整个人都甜滋滋。   小姐小姐小姐。   她的小姐啊!   比着她的没羞没躁,脸比薄到极致的小姐竟然主动抱她了!   太过甜蜜,太过满足,以至于林浅变的格外好说话起来。   她看着那用力闭着眼眸,唇瓣微启,羞赧到极致的方菲,嘴角开始扬着笑,嗓音开始含着蜜:   “小姐的抱抱真温暖,浅儿一点都不疼了。”   “…是吗?”   方菲似乎想说什么,但终是没有勇气睁眼,微微沉默后应声。   “当然是这样的,小姐不信睁眼看看浅儿。”   完全读懂方菲为何不睁眼的林浅笑意越浓,话语却满是无辜。   明明今日不管小姐所提的话题还是脑中的记忆都是极让她伤心的,但被灌了满满糖的林浅却再也感觉不到伤心了。   方菲听着林浅的话语,非但未回话,就连那眼睫也闭的越发紧了,不过被林浅一打岔,那原本羞赧的颤抖的手微微用力,终是形成一个稳稳的拥抱。   这个拥抱终于有了无比真切感呢。   林浅无声的笑了声,并不戳破方菲的掩耳盗铃般的自欺欺人。   烛火渐渐燃至尽头,月儿悄悄爬上正空,透着未曾关紧实的窗户的吹来的风儿开始带出一抹浅浅的凉意。   夜深了。   “小姐是想让浅儿陪着小姐一道睡吗?   虽说现在气候尚暖,但小姐一惯畏冷,做这个决定浅儿一点也不突兀,也会极乐意接受的。”   含着笑意的嗓音终是打破了屋内温馨的安静,闭着眼帘偷偷打着呵欠的方菲眼帘颤了颤,终是没忍住睁开。   柔和的月光与着黯淡的烛火交相交错中,是林浅那惯有的明暖又带着些许促狭的笑。   方菲有些愣神。   “小姐看样子非常同意浅儿的决定。   那委屈小姐现在不能抱浅儿了。   浅儿先去替你暖~被~子~”   刻意拖长而又上扬的音调中,林浅身形堪堪往前一步,毫不意外的衣摆被轻轻拉住。   “小姐?”   “浅儿,你别胡闹,我一人就可以了。”   缓过神来的方菲嗓音带着些许急,那拉着衣摆的手都有些用力了。   “不用浅儿陪?”   “不用。”   “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浅儿随时候着,小姐什么时候都可以改变主意。”   “浅儿!”   “好好好,浅儿不说了,小姐睡吧。”   在又羞又窘的方菲终于沉沉睡去后,林浅如同初初到达方菲身边时一样,就那样安静的坐在方菲整整一夜,总会在不经意时去碰碰看看方菲。   只有这样,林浅才不会被那些失去小姐的梦境侵袭!   作者有话要说:嗷,今天晚上应该还有一章,一万才撸了四千o>_ 第41章 秘密   之后的数日,方菲曾想把旧事重提,但都不待她开口,原本笑意然然的林浅就像是知晓她要说什么一样,瞬间就变得泫然欲泣。   “小姐,你不喜欢浅儿了吗?”   “小姐,是浅儿哪里碍你的眼了,浅儿改了还不行吗?”   “若是小姐不喜,那无家可归的浅儿可就要出家出尼姑才行了。”   这样的似真似假的可怜说了数次,眼见方菲竟似还要开口,林浅就会小碎步的走到面前,弯着腰,仰着头,摆出她最爱看的角度,把眼里的依恋与不舍全数通透的表露出来。   “小姐~”   千柔百转的叫上一声,再轻轻的拉拉衣摆。   这样的一套下来,方菲只觉得心头被击中了无数箭,箭箭直指中心。   丢盔弃甲,兵败如山倒,那念头是怎么也提不出了。   她果真那时就不该心软吗?   一心软了,浅儿就得寸进尺了。   方菲曾也觉得自己是自讨苦吃,明明并不喜提这个话题,也看不得林浅这般的模样,却依旧执拗的想要较着劲。   但明明那日推却了母亲,相隔数日,母亲拿出更加厚的一叠画卷出来:   “菲儿,这是最近母亲看的好人家,你看看可有喜欢的?”   “小姐,杏儿在绣嫁衣,母亲说了,待明年开春,我就会嫁与那人,到时…要我穿上我自己锈的嫁衣。”   母亲与杏儿却总会在不经意的提醒着方菲。   她不能心软,不该心软!   否则,浅儿日后掉得泪会比现在更多更凶的。   时间转瞬又是十日过去,方菲看着那由于不再提及此事,而又恢复成阳光明媚每天喜滋滋的林浅,心头却是比着平日更加焦灼。   而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原本体弱再加上心头有事,一惯嗜睡的方菲罕见的失眠了。   但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哪怕末曾睡着,她也闭着眼眸,假装熟睡着。   温温柔柔的方菲,性子执拗起来,有时候连自己也有些烦闷。   “林浅姐,小姐睡了吗?”   “嗯。”   “今日要不我来守夜吧,林浅姐都守了好几天了。”   “不用,杏儿你也知道我不爱贪睡,而之前我不愿出去时就让杏儿代我出去,现在想出去了,又不让杏儿出去了,这样杏儿也一直都没什么怨言。   这真是让我怪愧疚的。”   “哎呀呀,林浅姐你别这么说,从小到大,林浅姐可帮了我不少。   虽然跟着小姐出去时候,有些最难弄的事情还是林浅姐陪着小姐出去,但实则我也挺紧张的。   现在不让我出去,我反倒松了一口。   况且…况且…我还要绣嫁衣呢。”   “是呢,我们的杏儿明年就要出嫁了,就冲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姐,可也要多准备点礼物才行。”   “林浅姐,你不许笑我。”   “不笑不笑。   不过杏儿原就贪睡,再加上还要日日劳累绣着嫁衣,快回去吧。   若是我真累了,就如想让杏儿替我出去一样,那时我可不会客气。”   “那林浅姐,我真的出去了?”   “好,明天见。”   屋内早已经熄了灯,惟有浅淡的月光带出一抹光亮,照得一切都模模糊糊的,迷迷糊糊堪堪睡了一会又醒来的方菲正竖着耳朵听着起劲。   浅儿跟杏儿的感情可还真不错。   哒哒~   刻意放轻缓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惊扰了一室的安静。   定是守夜的林浅准备回屋了。   即是守夜,自然是防备着方菲醒来丫环们可以最便捷的照顾着。   但不知为何,方菲只感觉心头一紧,竟是更加用力的闭着眼帘,开始装起睡了。   哒~   轻缓的脚步声变得有些响亮尔后又安静了下来。   是浅儿已经进了屋了坐好了吗?   啪~   火闸子轻触的声响间,隐隐有着一道亮光亮了起来。   这是浅儿点燃了烛火,不过顾忌着她睡着了,估摸着是点得最远的烛火,所以光线显得极其浅淡。   因为闭着眼眸,什么也看不见,所以触觉、听觉、甚至于想像力都变得格外灵敏了些。   许是怕吵到方菲,自从那烛火点燃,屋内就再末有声响传出。   但原本睡不着而有些焦灼的方菲此刻心情却开始变的平静。   闭着眼,没有人看见她的表情,所以可以不用违心的表现什么,而光明正大的去想愿意去思考的问题,念头。   安静的浅儿此刻定然是就着烛火在绣着布或者做着什么吧?   微微垂着眼帘,被烛火照的暖色,表情宁静,手法娴熟。   浅儿从幼儿开始就格外的心灵手巧。   虽然从幼时开始,浅儿总会眉眼发亮,一脸惊叹夸耀着:   “哇,小姐好历害。”   但实则很多事情,方菲都知道,浅儿做得都很好。   平静的心头悄悄的滑过又甜又自豪的思绪,闭着眼眸的方菲忍不住翻了个身,面朝着烛火的方向。   虽然看不见。   可是心头能看见呢~   “小姐~”   带着些许惊愕,以至于嗓音显得有些高的低喃在安静的屋内近乎突兀的响了起来。   难道是她装睡被发现了?   刚还有些甜蜜得意的方菲身子一僵,眼睫轻颤数下,差点就破功的睁开,最后还是挺住更加用力的闭紧。   若是睁开了,被浅儿现场抓包。   “咦?小姐原来醒着呢~   小姐是不是一直在偷偷看浅儿?   其实小姐不用偷偷,浅儿可以站在这里给你看选”   没羞没臊的话语定会从眉眼含笑浅儿的嘴里冒出,定要她羞赧难耐会放过她。   “咯吱~”   “啪~”   “哒哒~”   椅子划动声,什么被撞击声,以及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同一时间响起,又在数秒后消失。   一切发生的太急太快,以至于方菲脑中的思绪刚刚转完,那原本转了身感觉明亮不少的光亮暗了许多。   不可能是烛火突然灭了。   而只可能是被什么遮掩了。   而屋内除了她只有浅儿。   浅儿匆匆忙忙的是为了站在她的床,前,遮掩烛火?   不,应该是浅儿要检查她是否真睡着了,然后发现她装睡,就要逗她!   方菲努力放慢着呼吸,放在被褥里的手悄悄的握紧。   有些莫名的紧张。   屋内又变得安静极了,惟有的只是一道轻缓平稳,一道急促些的呼吸声。   “小姐~”   光线似乎越暗了,以至于方菲几乎感觉不到烛火的气息。   浅儿在干什么?   要这般近的查看吗?   会不会已经非常靠近她了?   要不她还是醒来吧,让浅儿不要再靠近了。   心头那般的念头堪堪闪过,黯淡的烛火光亮间,方菲敏锐的感觉到肌肤上有着温热的呼吸气息拂过。   轻轻缓缓,却又触感格外鲜明。   浅儿她可真是~   心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起来,伴随着那肌肤上那频率鲜明的温热呼吸,方菲满头满脑都是林浅越来越靠近的身影,甚至于还贴切的鲜活展露林浅那微微泛红的脸庞。   方菲只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致,就在她狠狠心,不管不顾欲要睁眼,主动求饶认输之时,肌肤上温热的呼声渐渐远离,直至彻底感觉不见,眼前暗淡的光线也渐渐明亮了起来。   太好了,浅儿不再那么近的看她了。   方菲心头悄悄的呼了口气,刚刚那鼓起的勇气又泄了去,被褥里紧握的拳头慢慢放松,方菲迅速的轻颤了一下眼睫,眼眸老老实实的依旧闭着。   “小姐,你在,真是太好了。”   满满足足的低喃嗓音间,紧闭着眼帘的方菲却觉得脸上一凉。   伴随着喟叹,浅儿竟是用着指尖开始顺着她的眉眼轻缓的描绘起来。   浅儿她她她…怎么可以这样!   许是林浅那声喟叹太过满足,以至于方菲竟是一时愣住,以至于那指尖已经描绘完眉间,触过眼睫,碰到她的鼻梁。   作者有话要说:总感觉还该再来一章,o>_ 第42章 指尖   “小姐,浅儿为你梳发。”   “小姐,浅儿为你洗漱。”   “小姐,浅儿为你上妆。”   日夜相伴的两人,浅儿用那双手为方菲做了无数事情,在面对一些重要场合的时候,更是会在梳妆镜前对着为方菲一妆扮就是大半个时辰。   那双手是她最为熟悉的。   可是此刻那双手却像是有魔力了一样,与着平日完全不一样了。   那双手因为惯常拿着针线,以至于那指尖有着浅浅的茧子,与着肌肤触碰带出微微的糙意。   原本林浅比着平日还要轻浅的动作,那指尖的糙意是该被忽略的,但因为闭着眼,不由自主的全神贯注中,一点一底的细微触感都被无限放大,无法忽略!   微凉的指间终是被捂暖与脸上的温度同步,以至于她只能感觉到脸上那随着指尖移动而带来的一股浅淡糙意形成的痒意。   也不知是方菲一直熟睡的状态令林浅放松,还是放肆到了一个极点也就无所畏惧。   在指尖描绘完鼻间的弧度后,那手指并未移离,反倒轻轻的捏了捏,力道不重,却也足够全神贯注的方菲呼吸微微一滞,只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轻捏鼻尖的手指很快松开,开始用着指尖轻轻的点了点鼻梁,那般模样,就像对着最心爱的玩具一样。   “小姐的鼻尖带着微微的翘呢~”   如同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微微上扬的语调无疑是让方菲之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她的鼻尖微微翘不翘有什么关系呢?   浅儿你莫胡闹,那不是玩具。   这原本应该理直气壮的话语不知为何梗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就如同那怎么也不敢睁开的眼眸一样。   那指尖也不知轻点了几下,方菲怀疑那鼻尖定然都被点的红了时一声轻缓而满足的笑声响了起来。   不同于平日林浅在方菲面前的笑。   这笑低些,压抑些,尾音微微上扬,比着平日要少了几分清脆,却多了几分……   “真可爱~”   轻轻缓缓,似怕人听见似的,嗓音压的低低的,却带出了浓郁的欢喜与自得。   那是一种自家珍宝深藏着,每日孤芳自赏中却发现新的优点后的愉悦。   方菲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这般去想。   但这一笑,一感叹,非但让她梗在喉间的话语瞬间咽了回去,就连那好不容易缓些的心跳比着之前还要猛的跳起来。   浅儿她为何用这种语气说她可爱?   不,是夸她的鼻尖可爱?   可就算单夸鼻尖,那也是她的。   不对,为何她要为了浅儿这一夸耀而这般模样?   浅儿自幼就爱夸她。   “小姐你好厉害。”   “小姐,你太棒了!”   “小姐长的真好看!”   在她面前没羞没臊的林浅这些话语信口而来,几乎每隔数日就会在耳边过上一次。   她完全不必如此!   砰砰砰砰砰   不管如何重申,那心跳却依旧越来越快,在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的响亮。   靠的这般近的浅儿会不会也听见了?   “小姐,你的心跳这般快,是喜欢浅儿夸你吗?   浅儿可以夸的更好听哦。”   脑中林浅那略显促狭的笑脸越发鲜明,方菲有些羞赧的咬着唇,气自己不争气。   “小姐可真是爱咬唇。   连梦里也爱这般,这可真是……”   似习以为然,又是无奈的叹气的话语轻轻响了起来。   停留在鼻尖许久的指尖终是移离,短短数秒后再次触碰时,开始顺着鼻尖往下。   鼻尖往下!   那岂不是…岂不是就是她的唇了!   浅儿用指尖如同描绘眉眼一样描绘着她的唇?   亦或者如同对着她鼻尖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短短的一章!安安今日已经废了,还有四千三,等明天的双更,赶榜哭唧唧 第43章 梦境   仅只是想像,方菲都觉得自己像燃起来一样。   绝对不能放任浅儿这样继续下去!   但在此时此景,她若睁眼那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浅儿她之前一直在装睡。   浅儿定然会一脸无辜外加好奇的问她:   “小姐,你即然醒着,怎么放纵浅儿这般碰着你的脸,是因为小姐定然也喜欢吧~”   若是那样,她要如何处地自容?   可是不睁眼,她又如何让浅儿停下来,停不下来的话,岂不是…岂不是…   各种纠结中,方菲放在被褥里的手握至掌心微微发烫,咬着唇瓣的力道也不由的重了些,那身子却依旧老老实实的躺在原地,颇有种任人施为感。   这样的关键时刻,更该分秒必争,否则就失了先机。   这在商场上方菲早就已经知晓的道理,在此刻却是完全记不得了。   温热而微带粗糙的指尖慢慢而下,浅浅的碰了碰她的唇瓣。   仅只是一下,那指尖就像被烫了一样,迅速的收了回来。   而事实上,在指尖与唇瓣相触的瞬间,方菲只觉得脑中那些思绪瞬间缠绕在一团,想不通,理不明,最终全数变成滚烫的热量把她整个人都要烫熟了。   浅儿她她她竟然真用指尖碰她的唇了!   怎么可以!   怎么敢!!   这也实在太逾越了!!!。   放肆到极至的林浅的勇气似乎也就到此截止,那之后指尖再末触及方菲的唇瓣,但仅仅只是安静一会,那指尖竟是轻轻的戳了戳滚烫的脸庞,以着一种惊叹的语调开口:   “小姐,你的脸好烫,是被褥太热了吗?”   许是连唇都被碰过了,此刻听着这大胆的话语,脸上被轻戳的力道,方菲竟是显得比意料中的平静。   也是,脸烫的已经不能再烫了,心跳得不能再快了,这也已经是她羞赦的极致,她想不平静也难了。   反正她就是这样,她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浅儿的脸也烫,因为碰到小姐的…嘻嘻~”   小小声的,带着隐秘欢喜而甜蜜的腔调间,自暴自弃的方菲正觉心如死灰,眼前竟是比着之前还要黯淡些,接着那脸上有着比之前还要柔软温热的触碰传来。   那是浅儿用脸靠过来了吗??   似怕方菲辩识不出,那脸光贴着还不算,竟还挨着她蹭了蹭。   香香软软,温温热热,伴随着细微的发丝轻触,这样挨着蹭着,会令人软到心坎。   浅儿~   浅儿~   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小姐,你的脸上的温度好像还是浅儿烫一些了。   不过浅儿习惯了。   浅儿在乎小姐一惯要多些。   浅儿亲近小姐一惯要多些。   浅儿…”   绪绪叨叨,甜甜密密,不厌其烦的,属于林浅的声音从这一刻起就在方菲耳侧一直说个不停,像是根本不会累了倦了似的。   这样的绪绪叨叨,这样的紧贴着脸,折腾了好一会的林浅似乎终于心满意足,最后终是末曾再做什么。   而或许是林浅折腾的太久,当确定林浅不会在做什么,今日因为心烦意乱而醒来的方菲竟是又感觉到了困意,在耳侧那不停的绪叨声中慢慢的又睡了过去。   ***   方菲睡得很沉,但许是因为现实中今日她一直闭着眼,无法看见林浅的表情,于是同样一个烛火燃得极旺,照得屋内都照得暖色的夜里,仅着里衣,披着长发的她半靠于床前,睁着眼清楚的看着前方。   遥遥烛火,屋内一片安静,细细微微的针线,剪刀,偶尔布料相撞声中,眉眼低垂的林浅手指纤细,手法娴熟,被烛火照的微带暖色,宁静:   “浅儿,今日你怎么只锈线,不过来看我?”   “小姐想浅儿了吗?   既然这样,那浅儿自然是要过来的。”   不知为何,坐在案桌旁的林浅披着长发,仅着里衣,此刻听着方菲的话,她眼里含着明朗的笑意,随意放下手上大红的刺锈,光着脚踝走了过来。   床铺微微下沉,林浅紧挨着床沿坐着,数秒后,却是微微嘟起红唇,轻声抱怨:   “小姐,今日浅儿刺了好久锈现在累了,让浅儿躺着好不好?”   方菲轻轻颤了颤眼帘,身子却极为熟络的往里移了移,空出一人的位置,嗓音轻缓又隐隐带着欢喜:   “嗯,左右浅儿也躺了不下一回了。”   “浅儿就知道小姐最好了。”   说累的林浅极其利落的掀着被褥躺了进来,明明床的外沿还有空余,她却往里挤了挤。   薄薄的被褥里,两人紧紧挨着,单薄的里衣摩挲中,能清晰的感觉到彼此的肌肤的温度。   方菲轻轻咬了咬红唇后,身子微微颤了颤,平躺的姿势变成微微侧身,抬眸似羞似怨的瞪了林浅一眼。   “浅儿,你平日不是最爱碰我的,今日怎么只是躺着?”   “呵~   浅儿就知道小姐一定会这般说。”   带着些许愉悦而得意的话调间,林浅单手侧着身子,任着长发随意披散,半遮不遮的垂在那修长的脖颈,脑袋往前凑了凑,那红唇就欲碰不碰的要碰上同样侧着的方菲脖间。   “浅…浅儿。”   “在呢,小姐让浅儿好好看看。”   林浅的手腕抬起,浅薄的里衣顺势往下滑落,露出一大截略显丰腴的白皙手腕,在烛火间,温婉如玉。   “这是小姐的眉,这是小姐的眼,这是……   温热而微带糙意的指尖开始顺着方菲脸庞轻轻滑动。   每滑一下,林浅红唇就微启,吐气如兰的说着话。   “这是小姐的唇,虽然唇色淡些,却很柔软,触感很好呢~”   林浅那双黑眸越发深了,当那似乎带着惊叹的话落,方菲已经能看见那双黑眸里自己的模样。   “小姐,你的脸好烫,果然还是需要浅儿替你凉一凉。”   那微带糙意的指尖在唇间轻轻按压,强势无比的宣告了存在感后终是移离,林浅那乌黑的长发越发开始倾斜,此刻与方菲的发丝交缠彻底分不开。   林浅的脸开始紧紧贴着方菲的脸,一点也不凉,反倒显得有些热。   但那贴着的人正微微仰着头,弯起眼眸,满是孩子气的蹭了蹭:   “小姐,是不是凉些了?”   “嗯。”   方菲微微眯眼,毫不遮掩的在脸上露出享受,那低低应出的一声,也带出了愉悦。   她喜欢林浅的亲近。   非常非常喜欢!   “浅儿就知道有效果。”   林浅那脸又轻轻蹭了蹭,那眉那眼都弯成了月牙。   许是太欢喜了,以至于林浅那撑着的手失了力道,整个人就那样压在了方菲的身上。   因为戳不及防,那压来的力道有些重,方菲忍不住轻轻闷哼一声。   “小姐,你的身材真好。”   腰间被火热的手缠着,柔软的耳垂被滚烫的呼吸拂过。   此时此刻,两人的身子正紧紧的贴在一起。   曲线如何,温度如何,毫不阻碍的感觉的清清楚楚!   也不怪林浅会那般惊叹。   “浅儿,你的身材也不错。”   滚烫着脸,滚烫着身子的方菲手指紧紧撰紧林浅的衣袖,眼睫轻颤,嗓音轻却同样满是惊叹。   ***   春日的季节总是好日子居多,不管是漫天漫地的碧绿色泽,那随时随地盛开的鲜花,还是那暖暖吹来的暖风,都会给人极为舒适之感。   日头已然升起,透着帘里照进来明暖光线宣告新的一天到来。   林浅昨日睡得依旧很迟,但一来她习惯了,二来她昨日做了肖想许久的事情,得偿所愿的喜悦支撑着她,简单洗漱后,竟也是神清气爽。   不过昨日说好今日要早起些,再去铺里转一圈的方菲却是久违的赖床了。   明明朗朗的阳光中,同着昨日睡着一样平躺着,长发略显凌乱披散着方菲正时尔皱眉、时尔无声浅笑、时尔微启红唇、时尔又轻咬唇瓣,表情竟是格外的丰富。   方菲自小睡姿就极为端庄,可以从入睡到醒来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过最近十余日,林浅常常守着方菲整夜,长大后的方菲那端庄的睡姿下,夜晚的梦境显然是极为丰富的,以至于睡梦中她的表情格外丰富。   那是一种与着方菲平日的端庄自持完全相反的小模样,特别的可爱!   明朗的早上,精神满满的林浅守在床前,如同前几日,看着方菲的小表情又沉迷的看痴了。   “林浅姐,早饭我已经让厨房送来了,小姐还末起吗?”   门口响起的轻轻的叩击声,饱饱睡了一个好觉而精神满满的杏儿声音响了起来。   “我马上叫小姐起来,杏儿先让饭菜温着。”   沉迷看痴的林浅回神,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无声的叹了口气,整了整表情轻缓开口:   “小姐~”   “小姐~”   连续两声,那平日易被唤醒的方菲也不知今日梦境中到底有何吸引于她,竟是还末醒来。   只是呼吸微微急了,脸庞也不知是否错觉,竟是也微微红了些。   到底在做什么好的梦呢?   林浅脑中不由浮过昨日自己大胆对着方菲又是摸、又是用脸蹭着举动,喉间无声的喉动了一下,手指有些蠢蠢欲动:   “小姐今日怎么这么爱睡,这天可都要大亮了。   看来真的要浅儿使出的绝招了。”   低低喃喃,似有些苦恼的声调间,林浅眼里闪过意动,那蠢蠢欲动的手指光明正大的碰到方菲鼻间,先是轻轻碰了碰,眼见方菲一无所觉,指尖开始摩裟,眼前之人依旧一无所觉。   眼里的笑意不自知漫延间,林浅伸出双指,开始对着鼻子微微用力的捏紧。   “小姐,该醒了哟~”   伴随着那含着笑意的温柔嗓音,在鼻间怎么都无法透气时,一直紧闭着眼眸的方菲眼睫颤了颤,终是缓缓的睁开。   “浅儿~”   满是睡意而微带沙哑的嗓音中,方菲那双眼眸微微带着水光,带出几分懵懵懂懂。   如同初生的幼兽一样,柔萌可欺。   “小姐,是浅儿呢。   今日你说要早起,浅儿特意让杏儿早些把早膳拿了过来,想不到小姐今日反倒赖起床来了。”   温言戏语,端得是善解人意,活波朝气,只是明明方菲已然醒来,林浅那捏着鼻尖的手指却是颇显得依依不舍的轻轻捏了又捏,还又摩裟了一下,方才带着依依不舍的移离。   也不知是否是指尖与鼻梁触碰久了,以至于当那手指移离,在风吹来时,方菲身子竟是微微颤了颤。   “小姐,你是受寒了吗?   还有哪里难受吗?   我还当小姐是赖床了,原来是不舒服了。”   略得意忘形的林浅最是关心方菲,此刻在脑中飞快的过了一遍,昨日自己所做所思是否有让方菲着凉受冻的可能。   虽自觉小心翼翼,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反倒还替方菲拉了两次被褥。   林浅自小精心调养着方菲的身子,方菲的身体会发生哪些状况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但在那突起的心虚侵袭下,却不由的有些小提大作。   不止是话语,就连那手也忍不住在摸了摸自己额间后,又摸向方菲额间,如是数次,哪怕什么也末感觉到异样,那眉间却依旧忍不住蹙了起来,手指轻柔而利落的替着方菲拉着被褥,确保一丝风都不会透了进来。   许是初醒,面对着林浅的一切话语与动作,方菲都显得有些呆呆的,少了平日那般的灵敏。   “要不小姐今日别起了,虽说是春日,小姐也要万万注意身体。   浅儿现在就去找管事找个利落的仆人过来,把今日不去的信儿转给掌柜。   小姐,浅儿现在去把早膳端过来,你吃些暖暖肚,然后好好睡一觉,待会再喝一碗服去风寒的药,明日就会好了。“   那般绪绪叨叨中,林浅终是理清了调理,不放心的又摸了摸方菲温热的额间,正欲起身,那衣摆却是被轻轻的拉了拉。   “浅儿,你别去,我没事。”   一直呆呆的方菲似终于从睡意中醒来,眼眸水光光的,嗓音软软的。   “可是小姐刚才身子都抖了,定是昨日受了风寒,有些畏寒。”   “我昨日不可能受了风寒,浅儿你不是…”   “嗯?”   迎着林浅的目光,方菲身子忍不住往被褥里缩了缩,白皙的脸上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   “反正我没事,浅儿,衣裳替我拿来,我要起了。”   “可是小姐…”   “浅儿,我的身子自然有数,你别太过担忧。”   温温婉婉,浅浅含笑,那双黑眸里却满是,除了脸上那微微颤动的眼睫,那染着红霞的脸颊,这般的方菲又是林浅平日惯看的模样。   “那好吧,小姐被勉强自己。”   “嗯。”   “小姐,浅儿替你更衣。”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可是平日都是浅儿替小姐更的衣。”   “浅儿,偶尔我想自己动动手,你去外屋候着,我马上就出来。”   “好吧。”   林浅装可怜无用,只得不甘不愿的应声往外走去,只是走到门侧,她忍不住往屋内看了一眼。   方菲并未更衣,而正看着她,在此刻被她目光捕捉,那眼睫迅速颤了颤,下一秒,竟是整个人钻进了被褥,微余一头略凌乱的长发。   莫名就带出几分喜气。   林浅握着门把整个人都忍不住呆了呆。   小姐,这反应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她只是想看一眼小姐罢了。   那唯余凌乱长发的脑袋在足足过来数秒方才轻轻动了动,然后极慢极慢的抬起头来,目光轻轻看了林浅一眼就迅速低下:   “浅儿,你怎么还不出去,我要更衣了。”   那轻缓的话语一本正经完全听不出任何问题,但林浅完全没错眼方菲那比着之前还要晕红的脸蛋,以及那双水意然然的眼眸。   小姐她这是对她害羞了?   可是她今天好像还来不及做什么呀!!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更出来了!!   没有二更,因为是肥肥的一大章!   快夸安安,两天一共撸了一万!! 第44章 偷看   而这一点,不管林浅如何反思,都百思不得其解。   “浅儿,我好了。”   “那浅儿挽着小姐一道出去。”   “嗯。”   “杏儿,可以把食盒打开了。”   “哎~小姐,今日睡得很不错呢。”   “嗯,还好。”   “小姐,你尝尝这道清炒虾仁,虽然清淡,却是极鲜美。”   “好。”   三人的早膳可以说的是其乐融融,林浅也就把那疑惑压了下去。   但在吃完早膳与着杏儿辞别,两人一道坐上马车,比着预期的时间晚上一个多时辰去见着掌柜,林浅看着那比着平日还要一本正经端正坐着,怎么也不肯看她的方菲,那刚压下的疑惑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小姐,你饿吗”   “刚吃过早膳出来我不饿。”   “哦,那小姐车窗外的景色是不是很好看”   “还好,这条路我们都是走惯的。”   哒哒的马车声中,林浅朝着方菲挤呀挤,直至方菲可怜的紧挨着马车边缘坐着毫无挪身之地,身子还往前倾了些,直至方菲被迫抬眸看着她,方才委委屈屈开口:   “那小姐为何今天不看我呢”   “没有的事。”   方菲断然反驳,但那眸子却又迅速垂下。   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方菲那白皙的脸庞在明暖的阳光下浅浅浮上的那一抹红晕,林浅默默的盯了一会,心情莫名就好了。   小姐脸红了呢~   今日小姐果然因为她在害羞。   都不用她逗就害羞了。   嘿嘿嘿~   因为这,林浅瞬间端正坐好,甚至颇显体贴的往回挪了一挪,给了方菲足够的空间。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浅儿的错觉。   小姐,今日你去掌柜最主要是想做什么”   余光感觉着方菲想看又不看她的视线,林浅觉得自己简直善解人意极了,主动转移话题。   “其实今日到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   方菲身子又坐的端端正正,不过被林浅一打岔,在无声的呼了口气,神情到真是放松了许多。   马车哒哒声中平而稳的到了店铺,林浅微垂眼眸安静的搀扶着方菲下了马车进了店铺,如同往日一样,除非那些掌柜敢不长眼的逾越想要欺负方菲,否则她就当个安安静静的丫环,然后在方菲与掌柜交谈完毕后,当个合格的崇拜者。   不过许是今日方菲与掌柜的话题林浅都听惯了,以至于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分神,看似安静乖巧的她那余光就忍不住偷看方菲。   她家的小姐不管是浅笑,抿嘴,微微蹙眉,甚至于只是安静的站着都非常好看呢。   等等,她家小姐是在偷看她吗   日常沉迷于小姐美色的林浅眼眸微微一亮,却见那在掌柜说话中,浅浅含笑应声的方菲那眼眸竟是又朝此处望了一眼,那一眼极快,甚至于都看不清那双眼眸里是何种情绪,但那眼睫却是轻轻的颤了颤。   继今日早上小姐对着她害羞后,小姐突然也发现她的美色,所以偷看她了吗   虽然林浅对镜自照无数次,也只觉自身只是清秀之姿,与小姐相比那是天差地别,但此刻依旧忍不住给自己脸上贴了贴金。   面对着方菲时,林浅一惯就不是个会收敛的性子,在心头喜滋溺的转过这般念头后,就全神惯注的等着,终于再次察觉到方菲偷望来的时候。   这一次,原本微垂眼帘的林浅眼眸浅浅抬起,直直与着方菲对视,尔后俏皮的眨了眨,无声的启唇:“小姐真好看~”红唇扬起一个灿烂的弧度。   “小姐,小的提议是否有何不妥”   “没有的事,正是因为方掌柜说的太为在理,以至于菲儿忍不住深思了一会。”   浅浅而笑,话语温婉,与着掌柜交谈的方菲外人根本看不出丝毫异样。   但是再次低头用余光望着一切的林浅却忍不住无声的偷笑了一声。在她做着那一系列表情时,方菲直接呆了呆,以至于掌柜才会疑惑问话。   此刻那看似认真的回话中,以着林浅的角度能看到方菲耳垂那一抹浅浅的通红,明明朗朗的阳光下,那耳垂格外细致好看呢。   小姐果然也发现她的美色了!   林浅手指微微动了动,哪怕心头喜得不行,终有一分理智克制她当着掌柜的面做出逾越的动作来。   而也不知是否因为被林浅抓住偷看的关系,之后方菲与掌柜商谈,那目光再末望了过来,但越是这样,林浅就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更有了真实性。   “小姐,那小的就不送了。”   “嗯,掌柜去忙,我与浅儿就先回去了。”   那般两人又聊了半个时辰左右,这个掌柜也就算是见完了,原本应还要再见一个掌柜,不过日头却是渐渐西坠,时辰已经不早了。   “浅儿,天色不早了,我们今天先回府。”   “好,浅儿先扶小姐去马车里,再去吩咐车夫一声。”   “好。”   “小姐,我与车夫已经说好了,我们直接回府。”   “嗯。”   车夫原本就是方府的老手,更何况这段时间方菲外出,一惯都是他驾的马车,那车驾的又快又稳,最为贴合方菲的喜好。   马车哒哒的行驶着,往日自都会闭眼稍许休憩一会的方菲,身上是林浅盖得紧实的毛毯,那眼眸紧紧闭了一会却是带着几分羞恼的睁开。   “小姐,怎么不睡了”   安安静静坐在原地,即没往方菲处挤身子没朝前凑的林浅,满是无辜。   方菲迎着林浅这无辜的表情,唇瓣轻咬,眼睫用力的颤了颤,嗓音有些无奈的羞赦:   “浅儿,你不要一直…看着我。”   安安静静、体体贴贴的林浅由于今日发现小姐沉迷于自身的美色,信心暴增兼心情愉悦,以至于一边体贴着小姐的精力不济安静不出声,一边却又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目光灼炮的直白相望。   这般紧密的空间里,难怪方菲会感觉到目光注视睡不着了。   “可是小姐好看呀~”   林浅默默的反省了一下自己,嗓音软了几分,话语委屈却又直白。   “那也不用…”   许是只有两人的马车里,又是讨论着这样的话题,饶是知晓林浅一惯的没羞没燥,方菲乌黑的眼眸竟是浅浅染上水光,那话语怎么也进行不下去了。   在外用着理智克制再克制的林浅在此刻只觉得心头一动,之前蠢蠢欲动的念头在此刻更是鲜明。   “小姐,若是你不想浅儿一直看着你,其实只用一个简单的办法就可以了。”   “是什么”   “就是小姐看着浅儿。   虽然浅儿的模样不能与小姐相比。   但浅儿很喜欢小姐被看着。   被小姐看着会即欢喜,又害羞,那样浅儿自然就不会看着小姐了。”   林浅难得没有笑,话语绵软,语气认真,眼露期翼。   那态度绝对不含任何调侃之意。   “谁…谁要看你了~”   但那原本还看着林浅的方菲眼眸先是微微睁大,下一秒竟是用力闭上,这还嫌不够,那头还用力的往另一侧转了过去。   坚定的表达出了她的决定!   虽然方菲的语气依旧能听出羞窘,可小姐这态度真不像是沉迷于她美色的模样呀~   眼露期翼的林浅瞬间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今天是林浅迷之自信的一天呢~ 第45章 想看   虽然自家小姐原本的性子就害羞,很可能是因为被她逼到极致说了反话,就算是这样想着,林浅还是忍不住有点小失落。   之后马车哒哒声中,车厢里彻底的陷入了安静。   待两人到了院子,夕阳已经西坠,晕染着一切都带着暖色,   “小姐,我们到了。”   “嗯。”   林浅安安静静的挽扶着方菲下了马车,踏入院中之时。   “小姐,林浅姐,你们回来了。”   被夕阳照得暖色的杏儿扬着欢喜而明媚的嗓音中欢迎着两人回来。   三人一道吃了晚膳,偶尔交谈,如着平日一样,只是平日林浅惯爱用的后缀:   “小姐觉得怎么样?”   “小姐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小姐,浅儿觉得…”   今日却是几若不见。   晚膳之时依旧温馨而热闹,杏儿听着兴起,眉眼弯弯一无所觉的笑着应着。   方菲安静而端庄着吃着、听着,偶尔眉眼间却会滑过一抹失落,却不待人细查却又消失不见。   这个傍晚,不管是林浅还是方菲都末曾有过主动的眼眸对视。   繁星点点,夜幕渐渐深沉,终是又到了入睡之时。   “小姐,晚安。”   “嗯。”   烛火被熄灭,浅淡的月光暖暖的照进来,一如即往的带进了淡淡花香,被林浅把被褥塞得严严实实的方菲轻轻应了一声,就见林浅对她笑了笑,特别乖巧往帘子外走去,身影干脆利落极了。   方菲目光控制不住的望着林浅的身影,唇瓣咬紧,终是轻轻开口:“浅儿。”   “嗯,小姐怎么了?”   林浅往外行走的步伐停住,微微侧头,那双乌黑的眼眸乖巧而又通透,看不出丝毫别样情绪。   “…你今日有些安静。”   迎着林浅的目光,方菲的眼眸有瞬间垂下,却又在下一秒又抬了起来,在被褥里的手不自知握紧间,浅淡月光中,那双眼里的那抹浅浅的担心被遮掩。   安静吗?   林浅微微愣了愣,想不到方菲叫住她会问这个问题。   林浅在脑中迅速的过了一遍自己的反应,还真别说马车上两人的交谈之后她的确是有些安静了。   但那些安静定然不是伤心或被小姐的“不要”打败了。   她又岂是那般容易就被击败的女子!   不过是因为她一直在纠结小姐到底是否真的沉迷于她的美色。   小姐那“才不是”到底是口似心非,还是原本就是如此?   饶是林浅对着方菲惯是没羞没燥,偶尔她也还是会有些小女儿家的心事。   但小姐既然问她了,显然是误会她伤心了。   伤心吗?   林浅心头瞬间闪过一抹意动。   “小姐,我没事。”   林浅眼帘垂了下来,数秒之后方才抬起,眉眼轻扬的笑着,嗓音轻缓的答话。   这绝对是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的姿态。   但此时此刻,看上去却会让人有一种故作坚定,欲盖弥彰之感。   方菲眼帘轻轻颤了颤,那浅色的唇被咬至泛着一抹艳色的红。   “浅儿,我…”   “小姐,真的没事。   浅儿自知自己也就是清秀之姿,之前的话语小姐就当是浅儿的妄想罢了。   夜已经深了,小姐快睡吧,浅儿就在帘外候着。”   林浅依旧在笑,那眼眸颇显依恋的望了方菲一眼,然后慢慢转头,停下的步子又慢慢的往前走去,看似坚定极了。   一,二,三…   那心头实则开始默默的数着数。   四,五……   “浅儿,你…我…之前是我说错了.”   第五步之时,身后传来方菲那微微放高,有些颤音的声音。   林浅缓缓的迈出第六步,缓缓停步,在无声的笑了一声后,迅收敛笑意,极慢极慢的转过头,眼含期翼的望向方菲。   “浅儿不是很懂小姐说错了的意思。   难道是关于马车上浅儿说的:   “小姐看着浅儿,虽然浅儿的模样不能与小姐相比,但浅儿很喜欢被小姐看着。   被小姐看着会即欢喜,又害羞,那样浅儿自然就不会看着小姐了。   然后小姐回着:   “谁…谁要看你了。”   并且把头转向一侧,坚定的表达自己不要看的行为是错了吗?”   林浅一字一字说的很慢,却很清晰,连字句停顿,情感变化都与着在马车上一模一样。   眼帘轻颤,唇瓣咬得带出一抹艳红的方菲身子轻轻颤了颤,呼吸都急了几分,哪怕知晓月光浅淡,那脑袋不由的又往被褥里钻了钻,最后只露出一双似水的黑眸来,根本回不出话来。   “看,浅儿愚钝,果然又误会小姐的意思了。   没关系的,浅儿没有那般脆弱,会想开的。   小姐,浅儿真的很快就会想开的。”   那样喃喃重复中,话语越说越慢,越说越低,那双满含期翼的目光渐渐的黯淡下去,直至看不到一抹光晕,林浅那头极慢极慢的转了回去。   此时此刻,林浅整个人鲜明的显露着“垂头丧气”这四个大字。   浅淡的月光,明明一切都带着些许模糊,可偏生又羞又怯的方菲把林浅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浅儿,不是这样的~”   虽然依旧末曾有勇气把脑袋钻出,但在林浅话落的瞬间,方菲就迅速辩驳着。   “那是怎么样呢?   难道小姐的“说错了”还真是浅儿刚才说的意思不曾?”   依旧是低沉无力的语调,这一次林浅那头都未曾转过来。   就像是期望失望多了,以至于都不敢期望。   方菲静静望着,那头终是从被褥里探出些,哪怕是浅淡的月光,也能看出那肤色开始浮上红晕。   “嗯。”   细若蚊声的一声从她嘴里溢了出来,因为知晓自己应的是多羞人的事情,以至于隔着被褥也能感觉到方菲那胸,膛剧烈起伏的弧度。   “小姐,你别哄我了~”   林浅身子轻轻颤了颤,却依旧执拗的未曾回头,那低沉的嗓音带出浅浅的苦涩,却又带出一抹难掩的期待,以至于矛盾极了。   方菲望着那一直背对着她的身影,眼里满是羞意的水光,但在微微的沉默后,伴随着那满面印染朝霞般的晕红中,她颤抖着,慢慢的再次开口:   “浅儿,我没有骗你。   你……很好看。   我……我……我也很想看。”   那嗓音越说越低,最后一句都像是含在嘴里的低喃,但林浅一个不漏的都听到了。   虽然是她诱哄着,甚至于已经在心头过了一遍方菲会说的话语,但当那样的话语真在耳边响起,林浅却仿若听到了无数绚丽烟花燃放的声响。   小姐说她好看!   小姐说想看她!!   她的小姐!!!   那样的话语翻来覆去的在脑中回响中,林浅再难掩饰自己真正情绪。   哒哒哒~   在夜色毫无遮掩的响亮脚步声中,林浅快走着半跪在方菲床前,眼里满是星光:   “小姐,既然这样,不若今日你就好好看看浅儿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嘿 第46章 利息   什么叫得寸进尺?   这就是!   靠得极近的两人,哪怕是月光也能清晰的映出两人的模样。   因为害怕林浅伤心失望而突破自己羞赦极限的方菲看着眼前眼露星光,一点也不掩饰自己期待的林浅,眼睫颤颤、唇瓣微动,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是,小姐第一次好好看浅儿,这光线终是不够亮的,小姐你稍等浅儿一会,马上就好。”   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反正仰头静待了一会也不见方菲如预期那般好好看她,林浅一边做着恍然大悟的模样,一边却是从床侧站了起来,脚步响亮而轻快的。   “啪~”   “卟~”   细微的声响中,烛火被点燃,还被林浅用力的拔弄了数下,暖黄而格外明亮的光亮笼在屋内之时,林浅笑意然然的再次单膝跪在方菲面前。   笑颜如花。   眼含星光。   吐气如兰。   红唇似火。   “小姐,这般的光亮,可以让小姐好好看看浅儿了~”   目光不自知追随着林浅身影移动的方菲,在不自知的在林浅那红唇上停驻数秒,那胸,膛重重的起伏了数下,眼眸急促的颤动着,数秒后竟是用力的闭上,并不回话,就那般慢慢、慢慢的又往被褥里钻了进去,这一次,惟余一头乌黑的发丝在被褥之外那身影方才止住。   “浅儿,夜深了,我困了。”   明晃的烛火把一切都照得清晰而明朗,林浅伸手拉了拉被褥,毫不意外那被褥纹丝不动。   “浅儿,莫闹。”   左右是不睁眼,不回应林浅之前的话题了。   “….浅儿没闹,刚才明明是小姐自己应声,想要看看浅儿的。”   “我…我…浅儿,我真困了~”   “小姐~”   “小姐~”   “小姐~”   安安静静的屋内,拨得明亮的烛火中,伴随着林浅一声声的叫唤,被褥里的人影先是不动如山,最终还是拗不过似的动了动。   “小姐,你就好好看看浅儿,浅儿就走了~”   微微拖长的嗓音声中,却是带足了撒娇与期盼之意。   迎着林浅这般的话语,在林浅的目光下方匪缓缓的转了个身,背着林浅,闷闷开口:   “我睡着了。”   林浅微微愣了愣,以手掩唇,终是咽下了极将溢出的笑意。   她家的小姐原来除了掩耳盗玲,被逼到极致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模样吗?   啊啊啊,这么可爱的让人都忍不住更想要欺负她了。   “真睡着了啊~   哎,看来今日是真等不到小姐好好看看浅儿了。   那看来也是没办法了。   不过…”   哀哀怨怨的嗓音到了后面像是认命了一般,林浅话语刻意拖长放缓,看着被褥里那身影微微动了动,眼里的笑意越浓:   “不过小姐睡着之后就会睡的很熟,所以为了补偿小姐对浅儿的出尔反尔,可是要收点利息才行。   这样才不枉费小姐教导的从商之道。”   自言自语的低喃声中,在最后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而微带欢喜,林浅看着眼前那几若僵住的身影,站起然后慢慢俯下,身子,在造成足够的压迫感后,迅速的凑近,隔着被褥把方菲抱了个满怀。   春日的被褥不会太过厚实,林浅能感觉到方菲被她抱住时的无措,但因为方菲是“熟睡中”,所以她抱着还不够,还蹭了蹭。   “小姐,这样的利息还真不错。”   笑意十足,满足十足的感叹声间,被林浅抱个满怀有些僵硬的身影不知为何一软,那脑袋动了动,竟是不经意与林浅的唇瓣轻轻的碰在了一起。   乌黑的发丝有着浅浅的凉意与香气,与着唇瓣相触也是一触即退,甚至于林浅都末曾感觉到那发丝是何种触感,但这般的模样就像是她在主动亲吻方菲的发丝一样。   鼻间被浓郁的药香环绕间,林浅身影微微僵了僵,若无其事的放松时,那满是笑意的眼眸染上羞意,脸上也开始浅浅的染上一抹红晕。   “夜真的深了,浅儿也该睡了.”   微微沉凝了数秒后,那看似轻快而得意的话语声中,林浅仗着方菲不敢看她,伸着手指摸了摸唇瓣,在脸上的红晕以着更加夸张的姿势漫延而来之时,她以着话语完全不同的姿势,先是慢慢的松开拥抱,往后退了几步,在差点一个不稳摔倒间,迅速转头,同手同脚去吹灭了蜡烛。   林浅转头看着又恢复了黑暗的屋内,那躺在被褥里的人依旧如放下的姿势一样,似真的陷入了梦境,忍不住又摸了摸唇瓣,心跳微微加速中,竟是踮着脚尖小碎步跑着离开了。   那般模样,颇有些苍惶而那逃之感。   这个夜里,林浅睡得并不好,似醒非醒着,梦多且杂,但不论如何,那梦境中的主人只有一个,她的小姐。   故此,哪怕睡眠质量其极不好,林浅的心情却是极为愉悦的。   而在林浅的脚步声消失许久,那一直缩在被褥里的人影怯生生的钻出些许,用着一双水润的眼眸望了四周一圈,确定并末有着人影之后,她慢慢的把头探了出来,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一触即退,尔后又慢慢的摸向头顶,如此数回之后,她手用力的撰紧被褥,满面晕红,羞涩不已。   但不论何时那唇却总是不自知的浅浅的扬了起来,泄露几分女孩真正的心事。   ***   因为晚上做的大胆之事,惯于得寸进尺,讨好卖乖的林浅在第二日清晨时分,迎着方菲那一幅避无可避的羞赦模样,在努力压下心头的羞赦后,林浅笑迎迎的叫了声小姐,竟是格外的注意分寸,把昨日之事略过再也不提。   而一旦确定林浅真是就昨日之事不提了,方菲在小小的呼了口气,别别扭扭了半日,在下午时分,两人的相处竟是又与平日一样了。   明明长相乖巧的杏儿竟是个粗线条,对于两人之间的变化一无所知,一直就一幅喜滋滋乐哈哈的模样。   虽然之后林浅也末曾得到“让小姐好好看看”这个成就,但偶尔依旧能捕捉到方菲的偷看,对镜梳妆时,看着镜中熟悉的清秀五官,脑中总会不经意的闪过方菲那日的话语,满腔甜蜜间,竟也是无比满足。   时间悄无声息的往前走着,在林浅因为心情甜蜜,而手法越发娴熟,技艺越发精巧间,她替方菲绣的明黄衣裳终是落下最后一线,绣好了。   而属于方菲的及笄之时也将在二日之后举行。   她绣好衣裳的时机不早不晚,竟是捱得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及笄了,咳~ 第47章 新衣   属于方菲的及笄之礼所要准备的东西实则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但因为她是方府惟一的嫡女,故此到了最后的几日,方菲显得比平日还要忙上一些,以至于最后的十日连店铺也没有时间去看了,因为这林浅方才能提早两日把衣裳绣好。   林浅喜滋滋的把锈好的衣裳看了一遍又是一遍,小心翼翼的叠好放至红木盒子里,背着双手朝着里屋走去。   此时尚是正午,阳光明朗,刚刚从方父院子回来的方菲穿着一身淡蓝的襦裙,坐在椅上身子微微往后靠着,显露一抹疲累,听到脚步声时,那身子瞬间坐好,却在抬头望见来人时,那身子又一次放松了下来:   “浅儿。”   不用笑,不用多余的表情,仅只是这么一声,就足够让林浅觉得心生欢喜,而在加上末曾错过的方菲的小动作,那欢喜就更加浓上一分。   林浅一点也不端庄的用背顶着把门关上,脚步略显雀跃的走到方菲面前,背着双手,微微俯身,用着目光仔细的扫了一遍:   “小姐,今日去老爷那是不是累了,感觉有些疲累呢?”   “到也不是很累,因为过两日就是及笄了,父亲母亲太过看重这礼,叫我回去再对了一遍具体流程、物件。   这已经是对了的第四遍了,父亲母亲还是有些不放心,有些感觉繁锁罢了。”   温言对语,露出一点点的小抱怨,这样的情绪方菲也就只会在林浅面前显露了。   若是往日,听到这里林浅定然是恨不得再凑近些,或者逾越的抱一抱方菲,不过在感觉到背后手间木盒独有的纹路,下意识的摩裟一下,想到今日主要的目的,那样的念头瞬间就被她压下。   林浅身子俯的弧度越发大些,在明朗的月光下,那红唇似要碰到了方菲的额间一样。   轻轻抱怨的方菲望着林浅这般的靠近,眼睫忍不住颤颤,没出息的耳尖又开始微微泛着红意。   “浅儿~”   平日极为敏锐的林浅今日一无所觉方菲的变化,堪堪停在欲碰不碰的亲昵距离,眉眼飞扬,嗓音微微压低,带着克制的得意开口:   “今日既然都有些疲累了,是该让浅儿好好哄哄小姐开心。   小姐,现在把眼睛闭上,待浅儿说可以才可以睁开哦。”   这样的距离间,方菲身子忍不住越发往后靠了些,那修长的脖颈近乎脆弱的露出一截,在淡蓝的襦裙映衬下格外柔美,那眼眸开始不自知的就望着眼前的红唇愣住。   “小姐,快点哦~”   那红唇微启,带出浅浅的热意,以及熟悉的药香开始在周身弥漫开来。   “浅儿,要闭眼做什么?”   这一次,因林浅话语而眼神有些慌乱移离开间,方菲咬着唇瓣,终是轻轻问出声,嗓音带出浅浅的暗哑。   “哎呀~小姐你闭上眼晴就可以了。   再不闭,浅儿可就要自己动手帮小姐闭眼了。”   “不…不用,我闭。”   方菲眼睫迅速的颤动数下,略显慌乱的用力的闭上,那耳垂的热意在此刻渐渐曼延开来,直至染上那白皙的脸庞,如同阳春三月的桃花,霎是好看。   “一,二,三…当当当,小姐,可以睁开眼睛了哦。”   伴随着细微的倒数之时,额间喷洒的热意伴随着那药香一道远离,惟有的只是再无抑制欢喜的明朗嗓音。   方菲胸,膛急剧起伏数下,原本握紧的手掌缓缓松开。   “小姐?”   迎着那似带着催促的嗓音,方菲无声的长呼一口气,缓缓睁眼,那双黑眸初初是有一抹深藏的失落,但极快的却又渐渐的明亮起来。   “浅儿?”   明明朗朗的阳光之下,林浅亭亭玉立的站着,笑颜如花,一个红木盒子正正立于方菲面前,衬得林浅的肤色更加明艳。   “小姐马上就要及笄了,浅儿一直就想送小姐一份礼物,而现在这份礼物终于准备好了,小姐快打开看看。”   “好,浅儿你有心了。”   方菲应着声,那目光从红木盒子扫向林浅,略显嫣红的脸上浮上浅笑。   “小姐还没看过礼物就这般高兴,万一礼物不合小姐心意呢?”   许是因为方菲脸上这浅笑因为收到礼物而展露,以至于这笑对于林浅而言就更加好看了,惯例痴迷了一会,林浅方才出口调侃。   “不会不合心意的,浅儿你…”   方菲的话语末曾说完,但那脸上的红意却又是红上了一分。   以至于林浅也莫名就觉得心头甜上了一分。   “小姐你是不是想说浅儿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会喜欢呢?”   傻气十足的补充话语并末得到回应,但林浅手间却是一轻,方菲已经一把拿过那红木盒子,紧紧的抱在怀中。   那般的模样就像在抱着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宝一样。   心头的甜意越浓间,林浅忍不住就往方菲处凑了凑,两人紧挨着站着,似能感觉到肌肤温热气息,她声音放轻放缓:   “小姐,打开看看是什么?”   “…嗯。”   这一次那盒子终是被方菲打开了。   叠得整整齐齐的明黄衣裙半遮不遮的露出锈出的图案,在阳光下隐隐泛着光晕,只是看着一眼,就莫名能感觉到那珍重之感。   “浅儿,这是…裙子?”   方菲望着盒中的衣裙愣了愣,数秒之后,转头望向林浅,眼里浅浅含着光亮。   似惊喜,似感动,又似不可置信。   “嗯,是浅儿为小姐做的长裙。   从挑选布料,再到裁剪,然后设计图案用着针线缝制,全是浅儿一针一线不假他人之手做出来的。   小姐的及笄之礼,浅儿早就了解过了,需要穿着三身衣服,一套代表幼时,一套代表现在,一套代表小姐正式长大成人。   浅儿为小姐做的是第一身衣裳,代表着小姐的幼年时光,也代表着浅儿陪着小姐一道走过的岁月。   小姐,你拿出来看看,合不合心意?”   挑选布料的时候,设计图案的时候,一针一线缝制的时候,林浅每每都会想着方菲看到这衣服时的表情,但在此刻真正迎着方菲的目光,林浅只感觉心头柔软的,出乎意料的平静。   她低低的说着,不带丝毫居功,只是安静的述说着自己的心意。   “好。”   方菲手指轻轻的摸了摸衣摆,快走数步放至书桌之旁,把那衣裙拿出,平摊于书桌之上。   明黄色泽明媚眼眸之时,那柔软的布料滑过手间,一幅粉蝶戏花戏花图徐徐如生在方菲面前展现。   粉蝶戏花,看似简单,但十余只姿态不同的蝶儿,不尽相同,游离于各有神韵的花儿之间。   一针一线、一图一画,却是花尽了刺绣之人的心思,让人感觉到珍而重之的心情。   方菲微微垂下眼帘,手指微微颤了颤,方才慢慢的抚上衣裙,缓缓的从第一只粉蝶上滑动。   这件衣服林浅做成后实则是有些自傲的,不管是图案的设计,还是刺锈的功底,都可以说是她做得最好的一件,但真正展现在方菲面前,看着她这般近乎专注的目光,林浅竟是莫名有一种丑媳妇见了公婆的错沉,即欢喜又有些羞赦感,以至于看着那指尖已然滑过第二朵半开末开的桃花之时,轻声开口:   “因为是代表小姐幼时,所以浅儿并末绣特别庄重的图案,而选择了这样略显俏皮的图案。   小姐看看是否还有需要修正的地方,还有两日,浅儿尽可能的想想办法。”   方菲手指轻柔的把那桃花描绘个遍,转头看着那触手可及的林浅,眼眸微湿,嘴角上扬:   “浅儿,它很好看,我很喜欢。”   近三个月的努力后,所听到最甜蜜的话语定然就是这一句吧。   林浅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自己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那小姐…”   明明极能说会道的,在此刻竟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了。   方菲轻轻的咬着唇,在分不清是唇色更红还是脸色更红间,她小心的把那衣裙抱住怀中,仰头望着林浅,嗓音轻柔而娇羞:   “浅儿,我现在就把它穿上,先给你…一人看可好?”   似羞到极致了,以至于后面的字句轻极了,却也足够林浅听得清楚极了。   林浅愣了愣,方菲这样的话语是她连梦境中都不敢想的。   毕竟上次让小姐说出“也想看你。”可是又哄又骗又装可怜,也就堪堪只在那晚说了那么一次。   而现在,她都没有开始表演,小姐竟然说出“只先给你一人看”这样动人的词汇!   一人!   这是一个多么甜美至极的词呢!!   林浅脸上原本就笑得有些傻气的笑又是傻了几分。   “浅儿,我就说说,你…”   迎着林浅只是傻笑的模样,方菲有些慌乱的欲把衣服放回木盒,做着逃兵。   “小姐,怎么可以只说说,浅儿听见了,也非常期待呢~   小姐若是嫌这衣服繁琐,不若浅儿替小姐更衣。   这更衣之事浅儿也就针对小姐一人~”   一见方菲想要反悔,林浅也顾不得傻笑了,干脆利落的凑到方菲面前,认认真真的说罢,那手就去拿着方菲怀中的衣服。   一拉,那衣服纹丝不动。   林浅故作疑惑的望向方菲,就见方菲抱着衣服转身,头也不回的小碎步的走进帘后。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浅儿你….等着就可以了。”   过了好一会,羞赦的声音方才模糊的从帘子里传了过来。   “好。”   林浅并末试图跟随,乖巧的应着一声等着。   在安静的屋内,她似听到细微的衣裳浮动的声音,林浅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脸颊。   因为想着小姐正换着她做好的新衣,此刻那脸也开始微微发烫了。   幸好脸皮薄极了的小姐一点也末发觉。   那样胡思乱想、时尔偷笑声中,细碎的衣裳声渐渐消失,轻浅的脚步声缓缓的传来。   “浅儿,你看~”   似羞赦似期待的绵软女声打破屋内安静,打断林浅的乱想。   小姐!   林浅迫不及待的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快过年了,小伙伴们都不留言了,嘤嘤 第48章 佳人   阳光暖暖的照了进来,在不自知的给女孩打上一抹暖光间,那明黄的色泽衬的女孩肤色好看极了。   因为长久的陪伴,哪怕做着这身衣服时林浅未曾丈量过尺寸,但每一寸都极其贴合,把女孩身段的优势全数衬了出来。   此刻亭亭玉立的女孩脸有些许红,眼眸也带着害羞而起的水意,双手正不自知的揪着衣裙,以至于那绣着栩栩如生的粉蝶微微抬高,委委屈屈的够不到眼前的花儿。   好看,真好看,非常好看!   而这件特别好看的衣服是由她一针一线,亲手绣给小姐的!   欢喜与痴意在心头一道涌过,慢慢变成了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以及甜意。   “浅儿~”   方菲的勇气似乎已经到了极致,那水意十足的目光垂了下来,明黄的色泽映衬中,脸上的红艳如盛开的桃花。   那揪着衣裙的手时尔握紧时尔又松开,以至于之前看上去还有些委委屈屈的粉蝶开始上上下下飞舞,欢快极了。   林浅轻轻的眨了眨,脸上那刚降下去的热度似乎又热起来,伴随着略快的心跳特别贴合。   哒~哒~   慢悠悠的脚步声带着几分雀跃,林浅就那样俏生生的凑到方菲面前,伸手拉向方菲那揪紧衣裙的手,那手初初想要睁开,但在林浅拉着衣袖轻轻的摇了摇,那手就软软的放着不动了。   属于方菲手心微带湿意,表露着方菲那些未曾言出的紧张。   林浅忍不住明媚的笑了一声,感觉着方菲软软放着的手开始想要挣脱,手掌开始微微用力,牢牢的不让其挣脱。   “小姐非常非常好看,以至于浅儿看的心跳都快了起来了呢~”   软软的没有一丝强势的话语间,林浅微微俯下,身子,抬着头,以着方菲最喜欢的姿势望着。   在感觉到方菲那水意然然羞羞怯怯的目光扫了一眼,林浅喉间微微滑动一下,心甘情愿的被其诱惑了,缓缓的把紧握在手心的手抬高,稳稳着放在心口。   “小姐,你听,浅儿真没骗你。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跳的非常快。   小姐,你还记得以前你教我的诗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林浅越说越慢,越说越低,在最后一字落,那初初染着热意的脸庞开始发烫,已经分不清两人到底是脸上的红晕更浓一些。   但这还不够。   看着那被她强势抓着而整个身子都有些紧绷的方菲,她往前再凑了些,以至于方菲那低垂的眼眸也被迫与她对视。   林浅轻浅而笑:   “对于浅儿而言,那个佳人就是小姐。”   “浅儿~”   附在林浅心口的手再也忍不住一动,却在感觉到那独特的触感时用力一缩,林浅一个不备,那手就那样挣了出去,而也在这一瞬间,方菲足足退了三步方才停住。   “你莫胡说~”   似斥责的语调,却语音绵柔,满是娇羞。   明明暖暖的阳光中,方菲急剧起伏着胸,膛,明黄衣裙上的粉蝶开始全数起舞,花儿欲语还休的任其追逐,端的是生机勃勃,春意无限。   但也只是陪衬,怎么抵的过小姐的一频一笑一嗔。   “瞧,小姐总是不相信浅儿的话语。”   林浅扬着痴意十足的目光望着方菲,似委屈极了的话语身中,她慢慢站直身子,就那样慢悠悠的再次走到方菲身旁,迅速的对着方菲的脸庞亲了一下:   “不过浅儿习惯了,收了利息就一点也不生气了。”   那样说着,林浅依旧在笑,但只有她自己知晓,那心跳快的都要突破胸膛了。   啊啊啊啊啊!   她竟然真的亲了小姐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到了,安安努力的更了一章,虽然有点短,但   足够安安送出祝福:   大家新年快乐呀!   因为新型肺炎的出没,今年是第一个彻底宅在家里的新年呢~ 第49章 偷笑   “杏儿,你进来。”   “哎,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浅儿这几日照顾我也累了,今日就麻烦你守着我,让浅儿先去休息。”   “好的,小姐。”   明明朗朗的午后,快速换回原本衣裳的方菲亭亭玉立的站在离林浅五步之遥,语气温婉,脸上红意几乎已经退了去,只是那目光却始终未望向林浅。   早已经习惯林浅守着方菲的杏儿一边乖巧的应着声,目光余光看看两人,在确定方菲未曾望来时,轻轻拉了拉林浅的衣摆,无声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明显被嫌弃的林浅用力的移开望向方菲的目光,努力压着心头的喜意与甜意,故作困倦的以手遮唇打了个呵欠,遮着那一直扬着的嘴角:   “谢谢小姐体谅,这几日还真是有些累了,浅儿现在就想好好去睡一觉好好恢复一下体力。   杏儿,今天就辛苦你了。”   “林浅姐累了就好好休息。”   虽然平日惯于粗线条,但此刻这般回着话,杏儿忍不住看看方菲又看看林浅,还是察觉到两人的异样,眼里依旧有着狐疑。   “小姐,浅儿就先行告退了。”   “嗯。”   两人一本正经的一问一答间,林浅轻轻拍了拍杏儿手腕,脚步轻快,头也不回的朝前走,态度干脆利落极了。   方菲已经拿起一本书开始翻阅,两人的气氛端的是一片风平浪静。   “杏儿,浅儿走了,帮我去倒杯茶。”   安安静静的屋内,完全摸不清头脑的杏儿听着方菲温婉的话语,清脆应上一声,终是决定不再去想这个费脑的问题,利落的替方菲倒好温茶水端到面前:   “小姐,你要的茶。”   “嗯。”   方菲温婉应着声,小口抿了口,眼见杏儿麻利接过放好,她轻轻笑了笑,杏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满是明朗,一如既往。   方菲握着书卷的手终是缓缓放松,若是细看,能见那原本熨帖的书页上有着细微的皱痕,而那书页也迟迟未曾翻页。   “小姐,时辰不早了,先休憩一会吧?”   “嗯。”   “小姐,杏儿在旁候着,有事随时叫杏儿。”   “知道了。”   当帘子被拉上,方菲依言躺在床,上闭眼休憩后,屋内很快变的安静之时,闭着眼眸的方菲似不经意的翻了个身,背对着杏儿睡着。   一息后,呼吸绵长的方菲又是不经意的抬起右手,不经意的碰到脸颊。   就这般几个不经意间,方菲那紧闭着眼帘轻轻颤了颤,略显灰暗的光线中,那被披散着乌黑发丝衬的白皙至极的脸庞开始慢慢染上晕红。   最近做着嫁衣有些累了的杏儿单手衬着脸庞,眼睛睁睁闭闭,终是坐在书桌旁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过浅儿习惯了,收了利息就一点也不生气了。”   安安静静的屋内,仿若一直有这么一句,带着些许故作委屈及笑意的话语无限回放。   以至于那脸庞那处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总是周尔复始的一触既退。   那染上晕红的脸庞越来越红,直至最后艳如盛开的桃花。   一直紧闭眼眸的方菲终是悄悄睁开,那双眼水意涟漪,春意无限。   那不经意碰上脸庞的手指正颤微微的顺着某种弧度摩挲。   端的是羞意无限!   ***   “浅儿,你……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这是浅儿收的利息。”   “可是利息……利息不该是这样的。”   “那该是怎么样的?   难道小姐想要的是……”   安安静静,甜甜蜜蜜睡的香极了的林浅“啪”的一声迅速睁眼,在颇做贼心虚的扫了四周一眼,发现自己老老实实的一个人呆在屋里,不自禁的长呼了一口气。   而一旦放松,刚才的梦境又一次清晰的显现在眼前。   林浅“啊”的短促叫了一声,半坐起来头迅速的埋了进去,数分钟后,就着这般便便扭扭的姿势,她抬起一张满是晕红的脸,“嘿嘿嘿嘿”的小声笑了起来,如同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儿。 第50章 反锁   林浅颇老实的到第二天正午方才出现在方菲的面前,低眉顺眼格外乖巧,三人安安静静的吃了顿中饭后,方菲第一次抬眼望向林浅,那双眼乌黑而通透。   此刻正在院里,盛开艳极的花儿,暖暖的春风伴着明媚的阳光,照着一袭粉衣的方菲少女气息满满。   一直谨记低眉顺眼,千万e展视攻击性,以便让方菲如往日一样觉得她无害的林浅,忍不住迎上方菲目光,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先是目光开始略带痴意,接着下意识扫向眼前着细腻的肌肤时,唇间若有似无的隐隐感觉到温热的触感,然后脑里还嫌不够热闹似的把昨晚侵扰了一夜的梦境特别清晰的重放!   梦境的主人就这般真实而鲜活的亭亭玉立站在面前,触手可及!   林浅呼吸微微重了起来,目光开始有自我意识般下移,开始牢牢的盯住方菲的唇瓣。   这唇比着她的要略薄些,唇色最艳的时候也带着一抹粉色,此刻隐隐有些干燥,显得不够水润。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这唇就如同方菲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粉嫩嫩的需要被人心疼呢~   若是……若是……   林浅喉间无声的滑动一下。   “浅儿,你的气色看上去有些不好,还是再歇歇,今日还是候着我。”   明明媚媚的阳光下,方菲仿若被烫着一样迅速的垂下眼帘,眼里水意无用泛起间,脸虽未红,衣袖里的手指却不自知的绞动在一起,话语努力温婉而认真。   杏儿依言走到方菲面前搀扶着,望着林浅眼里满是难掩的担心。   被两人对话拉回思绪的林浅,心里知晓方菲会出此言,定是自身未曾控制好。   但眼见方菲那哪怕是低垂眼帘,却在阳光中不管是身段,侧颜都好看极了。   林浅只觉得心头渴望渐浓,那原欲继续扮乖巧依了方菲的念头迅速被压下。   左右不管在内心提醒自己多少次,一见小姐她也就全忘了。   “谢谢小姐体量,浅儿还真有些未曾休息好。”   脸上有着健康的红晕的林浅目露惊讶的望向方菲,数秒后,眼睫轻颤的慢慢垂下,用手开始捂额,如方菲所愿一样表示自己气色不佳。   “嗯。”   方菲轻应一声,未曾抬头。   院里又是安静数秒后,林浅转头慢慢抬起眼眸望着杏儿,嘴角带着一抹苦涩:   “杏儿,今日也麻烦你照顾小姐了,我今日……还有些累。”   自从跟着小姐,她的演技与日俱增的变精湛了呢。   “杏儿,你陪我一到进去。”   “好的,小姐。”   林浅就那般保持着苦涩的眼神的目光痴痴的望着方菲,直至两人的身影在面前消失,方才无声的做了个鬼脸,之后就那样安静的坐在椅上眺望远方,端的是失意无助,脆弱至极。   小半个时辰后,紧闭着房门被打开,杏儿蹑手蹑脚的从房内走了出来,所见就是这般画面:   “林浅姐,你与小姐到底是怎么了?”   保持一个姿势都有些累了林浅心头偷偷松口气,终于可以放松后,外表却是依旧丝毫不露,慢慢的转过头来,微垂眼帘,背对着阳光的照耀,在整个身影都显得莫名黯淡中,嗓音有些低:   “杏儿,小姐睡了吗?”   “刚刚睡熟了,你与小姐到底是怎么了,小姐最爱你伺候着。”   “没什么。”   林浅断然回话,在杏儿不信的目光中安静许久方才用力闭了闭眼,苦涩笑了一声:   “杏儿,我也不清为何,小姐她昨日开始就生我气了。”   “那……”   “我原以为一夜后,小姐就消气了,可现在看来……   杏儿,小姐以后会不会一直生我气?”   “不会的。”   “我该怎么办?”   “唔……   林浅姐要不这样,反正小姐现在也睡着了,要不你先进去?”   “可若小姐醒了看到是我的话,她会怪罪杏儿的。”   “不会的,小姐人这么好。   况且……   哎呦,我肚子怎么突然痛起来了,估计吃坏东西了,没个一天是好不了。   林浅姐,这一天可就麻烦你了。”   “……好,谢谢你,杏儿。”   “谢什么,我真是肚子痛了,哎呦,我可得马上去屋里躺着。”   捂着肚子的杏儿演技堪忧,但当那身影坚定而迅速的离开,林浅轻轻笑了一声,心头满是暖意。   杏儿的身影彻底不见时,林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认认真真的理了理发,理了理衣裳,下意识碰了碰唇瓣,虽比不得小姐,但温温热热,软软的,触感也是非常不错。   满意得到这般认知后,林浅脚步欢快的朝着屋内走了去。   小姐,下午整个院里可是都没人的。   那可是叫破喉咙都没人应了。   啊呀呀,她怎么可以这么没羞没躁。   林浅愉快而认真的把门仔细的反锁上。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   看了一下记账本,今年过年真省钱←_←   大家都窝里蹲了吗? 第51章 装睡   确定门锁的严严实实后,林浅心情极好的扫了一眼屋内。   屋内有些暗,熟悉的药香弥散间,一切物件布置的井然有序。   不过一日未进,熟悉的摆设此刻看来到是带着莫名的亲切感。   迅速扫个大概后,林浅目光精准的扫向了床榻,如杏儿所言那样,略显昏暗的光线中,披着长发的芳菲闭着眼眸,呼吸绵长,已经睡的很熟了。   对比与屋内这些物件,一日未见小姐的睡颜也是更好看了几分呢~   用着缓慢而满是欣赏的目光把方菲看了个遍,林浅方才脚步轻缓而愉快的坐到方菲床,前,安安静静、细细致致的继续看着熟睡的方菲。   时间流逝,林浅心头满满当当这,在睡意席卷而来时,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   屋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无声的显露着时间的流逝,熟睡的方菲眼帘眨了眨,睡了长长一觉,慢慢醒来。   “杏……”   那惯性叫出口的称呼伴随着眼眸睁开,看清眼前的人影时又咽了回去。   昏暗的光线下,平日惯笑惯闹的林浅单手撑着脑袋,身子微微倾斜,紧闭着眼帘,安安静静的睡着了,那红唇在此刻带着些许孩子气的微微启着,若有似无的喷洒着热气。   方菲原带着几分困意的眼眸瞬间变得清明,但当那目光不自知的望着眼前的红唇愣了许久,待回过神来,哪怕无人注意,那耳垂却也是开始染上热意,以至于那身子不自知就往被褥里钻了钻,乌黑的长发瞬间开始有些凌乱。   安静的屋内,原本两道绵长的呼吸声开始不同步,一道要急些、短些。   钻到被褥里的方菲好一会方才慢慢的抬起头,眼睫轻颤,唇瓣轻咬。   那坐于床头的林浅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睡的香甜极了。   在呼吸不受控制的越发急些间,方菲慢慢的又从被褥里探出些,然后带着几分紧张的紧盯着熟睡的林浅,在发现林浅依旧未曾有别的动静之时,再慢慢探出些。   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羞怯而又易受惊的兔子。   安安静静的屋内,风平浪静,岁月静好,羞怯而又易惊的方菲终是半坐了起来。   乌黑长发披散,白皙肌肤染着桃红,唇色粉红,一袭素白里衣略有些松垮的露出一抹锁骨,端的是羞羞怯怯惹人心怜。   若是林浅醒了,定然是一脸痴意,但此刻林浅却是难得乖巧而安静的睡着。   “浅儿~”   小至如同低喃的嗓音堪堪在房间响起就溢散,也不知是被这一声低喃还是林浅睡着的事实鼓舞,方菲右手从被褥里探了出来,略显宽大的衣袖欲遮不遮的露着那白皙而纤细的手腕间,那手闭闭合合数回,终是略显颤抖的抬起,慢极了的碰上了林浅的发。   那微凉的发丝与手相触的瞬间,那手就迅速的缩了回去,手指紧紧的绞在一起。   安安静静的屋内,唯能听见那近乎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那依旧安静睡着的林浅终是让方菲再次鼓起了勇气,慢慢的再次探手,那手轻轻的碰了碰那发丝,眼眸水意然然中,手指颤抖的略过发丝,朝前伸了过去,当那手指与微凉的肌肤相触时,那手顿了许久,终是勇敢的未曾离开。   “浅儿~”   如同之前一样的低喃带着浓郁至极的情感,那张脸瞬间嫣红一片。   似乎累极了,此刻林浅一直保持着这般不舒服的姿势,一无所觉,香甜至极。   胆小至极的兔子胆子终于被哄的大了些,当手指的温度与着肌肤相平后,那手指坚强的慢慢往下移,目标是那微微启着的红唇。   晕暗的光线柔和照耀,手指开始慢慢悠悠目标明确的朝着那红唇前进,眼见那指尖已然与那红唇堪堪相触,那手指忽的一颤,伴随着比之前还要急促的呼吸声,就欲移离。   “小姐,做事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   浅儿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睡着也很累呀~”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嘿,今年上班时间推迟了,天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养膘中←_← 第52章 证明   那嗓音清明而又带着些许娇憨的抱怨,是一种唯有对着最为亲近之人方才有的态度。   但只是这么一声,好不容易被哄弄胆大些的方菲瞬间就像被吓破胆的猫儿,眼眸微微睁大,嫣红的脸微微发白,嘴唇也微微张大,那手也是用力的握紧到微微发白。   可怜兮兮极了。   没忍耐睁眼的林浅伸手精准的抓住那只欲逃的手,耐心极了的把那手指掰开,感觉着手心那微微的湿意,抬头见着这般模样,眼里的笑意退了大半,心疼与担忧弥散开来,嗓音低了些,也软了许多:   “小姐,浅儿吓到你了吗?   其实小姐不用害怕。   对于小姐想做的事情,浅儿不会生气,只会乐意至极。”   不光说着,此刻她也顾不得保持一个姿势久了而娇气发出酸痛的脖子,低着头,讨好的凑到方菲面前。   如同那没羞没臊的话语一样,脸上的表情也是直白极了。   方菲手下意识的挣了挣,果不其然未其挣开。   “小姐~”   那手依旧未放开,但眨着眼,更加朝前凑的林浅整个人也显露着可怜兮兮。   方菲原本微睁的眼眸微微垂下,那苍白的脸却是渐渐又恢复红晕。   虽然依旧未曾回话,但很显然方菲那惊吓终是被哄弄了过去。   毫不错眼把方菲表情全数收在眼里的林浅心头一松,胆子也就渐渐大了些。   “小姐你不说话是生浅儿气了吗?   可是浅儿说的都是真话,不信小姐来感受下。”   那样带着几分认真的语调中,眼见方菲似有所感的抬眸望来,林浅忍住心头突起的笑意,抬起手看似慢却极稳的放在胸,前。   “噗通~噗通~噗通~”   稳稳的心跳声中,迎着方菲那尚未反应过来的神情,林慢慢把手抬高,放在脸侧轻轻的蹭了蹭:   “小姐,浅儿的心跳,脸上的温度,还有……”   刻意放缓的音调间,林浅微微侧头,似不经意间,那唇碰到了手指。   柔软的唇瓣与着手指相触,哪怕是早有准备,林浅的心跳也开始微微加快,脸上开始浮上浅浅热意。   但她的唇一直未曾移离,甚至于微微开启,略显滚烫的气息间,她的眼眸开始染上浅浅的水意:   “这唇瓣都非常认真的表达浅儿的心意。   若非小姐睡着了,浅儿早就想碰碰小姐了。   对于小姐的触碰一直一直非常高兴。   小姐可以对着浅儿为~所~欲~为~”   认认真真的语调微微带着沙哑,以至于在那刻意放缓的语调中,莫名就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扑~”   “砰~”   “哐~”   “浅儿你不许过来!”   在那话语间落时,似被逼至极至,方菲竟是一个大力把手挣脱开来,迅速就往里缩去,因为太急太乱,在柔软的被褥里不但摔了跤,还撞了墙壁。   接连几声沉闷的声响间,方菲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捂着被子,整个人缩到了靠墙的边缘,脸上的红意已经蔓延到脖颈,格外的娇美。   不过此刻的方菲也防备林浅到了极致,不但话语难得带着重音,那乌黑带着水意的眸子也满是警惕。   前一刻还是倾心相诉,唇间是柔软的肌肤触感,下一秒,竟是防火防盗防林浅。   不算明亮的光线中,担忧小姐撞疼而凑过去的林浅不漏眼的看完一切,在脑中迅速划过这般话语,真真正正有些委屈了。   这落差实在有些太大了!   “小姐~”   “我……你……”   缩在床角的方菲眼眸依旧略显警惕的望着林浅,眼见林浅终于端正坐开,眼里委委屈屈满是控诉。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方菲把被褥拉高遮住大半脸庞,眼眸用力闭上:   “我相信浅儿的心意了,我也知道了。   所以……所以……   浅儿不用证明了。” 第53章 咬人   原本入睡的林浅就是被方菲那小心翼翼像兔子一样的动作给弄醒的,但此刻亲眼看到方菲这胆小极了的兔子模样,林浅却依旧觉得新奇可爱极了。   “小姐,既然这样,你为什么都不看浅儿呢?”   故作委屈却又在尾音微微上扬露出些许欢喜的林浅,此刻一点没有自觉的又往前凑了过去。   心头那刚刚被方菲态度反差弄的些许心情落差,早就被方菲的话语和态度给抚平了。   方菲虽然闭着眼,但被褥被压动,细微的挪动声,靠近的呼吸声鲜明感觉到,那身子下意识动了动。   可惜她早就靠近墙壁,根本就无处可躲,最终也就只得再次开口。   “浅儿,你不要过来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此刻眼睫颤颤却不敢睁眼,晕红着脸扬着头的方菲说着与之前一样的话语,却一点威势也没有了。   反倒让人想要欺负。   反正门也被锁了。   原本之前还带着些许调笑的念头此刻在脑中浮现竟是莫名带着些许蛊~惑之意。   “小姐~”   慢慢悠悠的腔调中,林浅非但不离开反倒又凑近了些。   柔软的床,踏中,林浅离着方菲只隔一道被褥的距离。   吐气如兰,眼含春~光。   方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认清了林浅并不会依她言语的事实,桃红的唇瓣咬紧中,感觉着肌肤上喷洒出的温度,那身子忍不住轻轻颤了颤,但那眼眸竟还坚持闭上。   迎着林浅那灼灼的目光,素白手指纤纤把被褥坚定拉上,直至把整个人都遮掩着。   这一次她拉的特别有技术,就连发丝也不露一分。   饶是林浅离的这么近,短短数秒后也只能看见眼前这仿若蝉蛹的被褥。   林浅微微愣了愣,不管前一刻心头涌动的是什么,此刻也都变成又好笑又心怜的情绪。   她家小姐这种羞了、恼了、无措了,就爱把自己遮起来的习惯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你这真的是~”   含着几分宠溺的无奈语调中,林浅索性伸手把眼前的蚕蛹抱在怀里。   “可是怎么办,杏儿突然肚子疼要浅儿照顾小姐一天,所以今日整个院子只有浅儿跟小姐。   而且为了不影响别人,浅儿还把门给反锁了。   小姐就算把自己包裹起来,浅儿也要一直守着小姐呢~”   被抱着的方菲身子原微微僵着,在这带着些许自得和笑意的话语间,那身子轻轻一颤,一道大力隔着被褥推了过来,林浅顺着力道往后退了退,就见那被褥竟是被用力一把拉了下来。   乌黑发丝凌乱,从脸红到脖子的方菲睁着那双满是水意眼眸带着光亮狠狠的瞪了林浅一眼。   不等林浅开口,那最是羞赧的人竟是就那样朝前凑了过来。   虽然被推了一把,但实际上两人的距离一直极近,此刻方菲这样往前一凑,那乌黑的发丝若有似无的碰到林浅的肌肤,带出微微的凉意与痒意中,林浅眼眸下意识微微下垂,目之所及就是那微微松垮的衣襟中那一抹被染上晕红的细腻肌肤。   林浅呼吸瞬间一滞,那目光瞬间定住,怎么都不肯离开。   热流开始顺着心头涌出,让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   “浅儿,你就想这样守着我吗?”   似羞似恼似发狠的语调中,那片晕红的细腻肌肤开始凑近放大,伴随着越发浓郁的药香一道袭来。   “唔~”   晕晕乎乎的林浅只觉得脸上一疼,终于从美色诱,人中回过神来。   那堪堪凑来的方菲竟又是把被褥裹的严严实实了。   但那脑袋正微微抬起,唇微微泛着水光,乌黑的眼眸里光亮越浓。   小姐这是兔子急了会咬人吗?   林浅若有所思的摸上那依稀泛着疼感的脸庞。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每天有点少,但也算日更了,傲娇脸。 第54章 牙印   不过就算是被逼急了…   林浅看着方菲这比着平日更加鲜活动人的诱,人模样,心头鼓动的越发厉害,那摸着被咬处的手指慢慢放下,身子用力坐直。   不算明朗的光线中,如同林浅之前能把方菲所有的表情光景都看得清楚一样,此刻方菲那微微上扬的视线也恰恰能看见林浅脸上那特意挑好角度的展示牙印。   虽然气势汹汹,但实际上方菲刚才那一咬根本就没用劲,至多也就像只小奶猫一样磨了一下牙而已。   但这些年的将养,林浅的肤色也不差,仅仅只是这么轻轻一咬,那处也是微微泛着齿痕。   “小姐~你生气了吗?”   哪怕知晓林浅这话语是故作委屈,但在目之所及是这般由自身所造的牙印。   方菲那被逼急而起的那股气就泄了大半。   “看来是真的生浅儿气了。   小姐若是气不过,这边小姐也咬一口。”   那般软绵绵的语调间,那有着牙印的一侧就那样缓缓的在方菲面前移动,尔后是另一侧白皙无瑕的脸庞露在她面前,而且似为了证实自己诚意,那脸还努力往前凑了凑。   肤质细腻而光洁,淡淡的药香与着淋浴的香气一道袭来。   “小姐,浅儿不怕疼。”   再加上那似含着水光却又带着笑意的眼眸轻轻扫来。   那最后小半口气也泄了去。   “浅儿,你…你…你…”   脸皮厚不过对方,狠不过对方,心硬不过对方,紧紧裹着被褥的方菲手指撰的紧紧的,那桃粉的唇瓣也咬至极紧,她用力的望着林浅,狠狠的、恨恨的,却又有些无奈极了。   “小姐,真不咬吗?”   偏生林浅还故作委屈的叫着,不依不挠的。   方菲看着那就差主动碰上了脸庞,羞意恼意无助一道袭来间,她身子猛的颤了颤,什么也不说,但那原就盈盈含着水光的眼眸“啪”的一声竟是掉下泪来。   原还得瑟进攻的不亦乐乎的林浅在感觉着脸上突起的热意时呆了一呆,在下意识的抬眸看去,却见那凑得极近的方菲咬着唇无声的掉着泪珠。   林浅只觉得心头一滞,那鼓鼓胀胀的念头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小…小姐,你怎么…怎么哭了?”   林浅结结巴巴的开口,那真是彻底的慌乱无助了。   只着林浅这般一说,方菲眼睫颤了颤,那泪珠竟是掉得越发欢了。   一颗一颗简直像是不会停歇了一样,偏生还依旧这般倔倔强强,咬着唇瓣一言不能的模样。   兔子急了还咬了,咬人的小姐也特别可爱。   前一刻还这般觉得的林浅真想胡自己一巴掌,她身子微微弯了下来,胡乱的掏出手绢小心翼翼的替着方菲擦着泪珠:   “小姐,你别哭,是浅儿错了。   浅儿太过份了。   小姐生气就骂骂浅儿。   别哭了啊。”   手绢都擦湿了,那眼角的泪珠还是末曾擦净,林浅那可真是什么话都往完冒,真真切切,绝对是一点调,弄的心思都没了。   “小姐~   你只要不哭,让浅儿怎么样都可以。   要不浅儿给你磕头认错?"   那样说着,林浅把手中那湿透的手绢一收,竟真觉得这是好主意,往后退了一步,还真认认真真的欲磕起头来。   但那头堪堪低下,就被一只滚,烫而柔软的手挡住。   “浅儿,你莫胡闹。”   羞恼的,无奈的,还带着些许哭腔。   但林浅心头终是微微松了口气。   方菲终是肯开口了。   “小姐,浅儿没有胡闹。   浅儿都让小姐哭了,肯定是做得太过份了。   若是小姐好受些,浅儿是怎么都愿意的。”   眼见那手止住了她的磕头之势就离开,林浅心头蠢蠢欲动就想拉住,但在此刻却丝毫不敢冒进,她慢慢抬起头,嗓音挚诚而绵软间,也只敢用余光偷偷看看方菲,眼见方菲虽是眼眶泛红,那泪珠却终是不掉了。   林浅方才觉得揪得心终是慢慢放了下来。   下次绝对不能把小姐逼到极致了,否则不怕小姐气急咬她,若是惹哭了小姐,那可是要疼死她了。   林浅胡思乱想着,屋内又静了好一会,方才传来方菲那低低的嗓音:   “谁要你做这些。   浅儿,你就会欺负我。”   哭腔依旧有着,却也带着些许孩子气般的羞恼。   “是浅儿错了。   以后都不会了。”   以后都只有小姐欺负浅儿,浅儿也乐意被小姐欺负。   那几乎脱口而来的话语终是被林浅努力压了下去,颇显得辛苦。   “嗯。”   “小姐是要起来了,还是要再睡一会?”   “我醒了,起来吧。”   “那浅儿替小姐更衣?”   “不用,我自己来!”   “好。”   而在之后,非但要压下那脱口而来的调侃话语,还必须做得特别中规中矩。   难得到来的一日反锁房门只有两人的时光,最后只得这般的光景。   林浅对于“千万不能把小姐逼到极致~”这一条,简直是刻到骨子了去了!   ***   “林浅姐,小姐原谅你了吗?”   “嗯。”   “那太好了。”   “也谢谢杏儿给我创造机会。”   “嘿嘿,我与林浅姐不用谢来谢去了,都是为了小姐。”   “嗯,对。”   第二日一大早,装病了一下午的杏儿看看两人的相处,趁着方菲不觉,悄悄的拉着林浅衣袖小声问话,林浅掩下苦涩,笑着回话,而听着林浅肯定的答话,杏儿拍拍胸,脯到是彻底放下心来。   关于昨日方菲被逼急了掉泪的事情两人谁都末提,之后林浅一直规规矩矩的照顾着方菲。   一夜睡好,方菲脸上也丝毫看不出什么来,故此杏儿根本不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林浅姐,今天怎么觉得你待小姐特别…规矩?”   不过在两人一道照顾了一个上午,看着两人相处,杏儿忍不住有些狐疑开口。   林浅身子一顿,看着那穿着一身藕色长裙,微垂着眼帘,在鲜花阳光映衬下娴静而美好的女孩,熟练的压下手间的蠢蠢欲动,开口答道:   “因为明日小姐就要行及笄之礼了。”   “啊!   对了,小姐明日就要行及笄之礼了,林浅姐,我们再对一对,是否还少了什么流程及物件好不好?”   杏儿小声尖叫一声,一脸懊恼的拉了拉林浅衣袖,软声相求。   “好,那我们再对一次。”   林浅收回望向方菲的视线,笑着答应。   原本只是胡乱给着杏儿找个理由,但真当说出口“及笄”二字,林浅莫名心头也带了一分紧张,以至于那早就对过,看过无数遍的事情想再去核查一遍。   而一对就足足过了二个时辰,待林浅让杏儿先休息,回到院中之时,方菲依旧坐在原地,手中拿了本书,安静的看着,待感觉到脚步声,她轻轻抬眸,那双眼眸被阳光照得暖暖的。   “浅儿,回来了。“   如同往日平平淡淡的一声,却令林浅不由加快脚步走至方菲面前,半蹲在方菲面前:   “小姐,我与杏儿都仔细的对过了,明日小姐的及笄之礼定是妥妥当当,绝不会出任何错漏的。”   “嗯。”   “小姐,明日就及笄了发,你会紧张吗?”   “不会。”   “为何?”   “因为不管及笄前后,浅儿都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说着这样话语的方菲表情平缓,话语平静,只是在说着一个既定的事实。   半蹲在方菲面前的林浅却是微微愣了愣,随即心头却像是瞬间有了无数的甜蜜在滚滚冒着泡,那她整个人就像是突然泡在了糖罐了,那莫名的紧张与忐忑瞬间就消失了干净。   因为心头还记着昨日方菲被她惹的掉泪的事情,林浅手指微微迟了一会,方才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方菲的裙摆,微微仰着头,任着阳光把她的欢喜好不掩饰的照了出来:   “嗯,不管是什么时候,浅儿都会陪着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嗷,终于破两千了←_← 第55章 美艳   “浅儿,你…你该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看着阳光中这般的林浅,方菲握着书本的手紧了紧,在唇瓣不自知的轻轻咬紧中,迟疑了数秒方才开口,那话语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淡然。   林浅撰紧衣摆的手忍不住握紧了些,直至那微凉的布料开始变得暖和起来,她方才压下心头那无数的心思,如同之前一样,只是弯着眉,轻声应和着:   “嗯,浅儿知道小姐的意思。   自小浅儿就是小姐的贴身丫环,自然是要一直陪在小姐的身边的。”   “…你知道就好。”   就算林浅认认真真的没有调笑,微微垂着眼帘不敢望来的方菲那耳垂也开始浅浅泛上红晕,格外的柔软诱,人。   林浅目光有些留恋的从那耳垂处收了回来,细微的悉索声中,站了起来,如同往日一样坐在方菲的身侧,头微微的凑了过去:   “小姐,在看什么书”   “今天看的是一本关于讲风俗人情的书,浅儿你看…”   耳垂微红的方菲已然极为习惯林浅的靠近,身子朝左移了移,让两人都坐的越加舒服间,手上的书已经熟络的往右凑了凑。   明明朗朗的阳光中,熟悉的药间扑鼻,入眼所见就是纤纤手指点着纸上的字儿,耳侧是温婉而微带舒畅的嗓音。   哪怕一再克制自己不要过火,省得把方菲惹急了掉泪。   但单单只是这一幕,也真真是岁月静好了。   ***   或许是因为这个下午太过于宁静,以至于在方菲困极睡去后,面临及笄前的最后一个夜晚,林浅比想像中心态还要好。   她家的小姐平日就极漂亮,及笄之后会更加漂亮吧   睡至深沉,脑中不由的闪过这样的念头。   那样的念头哪怕是睡梦中林浅也不由无声浅笑起来。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虽然不是自己及笄,但第二日天初初亮起,林浅就醒了。   而在她简单洗涑进了方菲房间之时,方菲竟已经起来了。   “小姐,今日起的这般早。”   “嗯,不知怎么的,有些睡不着。”   “那浅儿替小姐点上烛火”   “不用,洗涑一下,吃个早膳天也就亮了。”   “好。”   “浅儿,你说今日会不会来许多人”   “应该会的,毕竟可是小姐的及笄之礼。”   “那…”   末曾点灯的屋内,帘子末曾完全拉起,略显暗淡的光线中,披着长发的方菲坐在床,塌,仰头望着林浅。   林浅绞干帕子,轻快的走到方菲面前,眼见已经洗净脸,笑着把帕子放回盆里,听着耳侧那依旧末曾道全的话语,并末急着把盆子端出去,反倒走到床榻,微微弯着腰,身子朝前凑了凑。   “小姐,昨日浅儿问你不是说不怕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我没怕,只是…只是…”   说着不怕的人,在此刻看着林浅这般靠近都末曾注意,只是眼睫微垂,半露在衣袖外的手指轻轻的绞动在一起,话语迟疑。   毫不错眼的看着方菲小动作的林浅心头一软,终是舍不得追根究底下去,她半蹲下来,那尚带湿意的手就那样轻轻的拉开方菲那绞动的手指,轻轻的摇了摇:   “小姐不是怕,只是太激动了。   不过小姐可还记得昨日说的,不管什么时候,浅儿都陪在小姐身边呢~”   那手被软软拉着,方菲抿了抿唇,半响浅浅的呼了口气,再次抬眸时,哪怕光线不算明亮,却也能看出那双黑眸里的浅浅光亮来:   “是呢,浅儿会陪着我。”   她的小姐啊,每一次都只是一句话就可以哄得她像被灌了蜜一样甜。   林浅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方菲的手心,微微的痒意漫延间,就见方菲身子微微一颤,耳间开始浮上那熟悉的晕红。   今日终是及笄之礼举行之时,时间容不得耽搁。   那样想着,林浅主动松开手,站了起来:   “是呢~   小姐,那我们起来了可好”   “好。”   虽然今日两人起的极早,但就如同之前所言那样,待三人吃完后,天色已经大亮。   因为方菲是方府惟一的嫡女,在数个月之前方府就在准备,也宴请了不少的宾客,故此举行及笄之礼的场地是宴厅。   在三人吃完后,方菲稍微犹豫了一会,又转身回了屋内换了身衣裳。   初起的阳光明媚照耀间,盘着少女发型的方菲穿着林浅亲手绣的衣裳走了出来,眼眸微湿,脸庞微红,端得是把少女娇美气息体现满满。   “浅儿,我们就直接先穿这身过去吧”   前几日方菲已经单独给林浅穿过了,但此刻当方菲推门而走,略显羞意的望着她开口,林浅依旧看得有些发愣。   平日杏儿可以在院子候着,但在今日,却是要与林浅一道陪着方菲去宴厅,虽然林浅准备做衣裳的时候就与杏儿打过招呼,但真正看见才是第一次。   杏儿用目光轻轻的扫了一眼林浅,根本看不出丝毫端倪时,无声的笑了笑,轻快的走到方菲面前,用着手轻轻的碰了碰衣角,惊叹开口:   “哇~小姐这身衣服是什么时候做的,穿得可真漂亮。”   被人夸耀总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更何况这件衣裳对于两人而言都特别重要,以至于方菲嘴角忍不住浅浅的扬了扬,但当那目光望着林浅那依旧带着几分痴意的视线,她举袖掩唇,轻轻开口:   “嗯,我也觉得这身衣裳不错。”   林浅眨了眨眼,看着杏儿正笑迎迎的目光,不自知的越发挺直身板,脚步轻快的走到方菲另一侧,挽扶着,竟是学着杏儿的模样轻轻摸了摸衣角:   “哇,杏儿跟小姐的目光果然不错,这身衣裳小姐穿着可真漂亮。”   简直是特别不要脸了!   方菲:“……”   杏儿:“……”   迎着杏儿与着方菲瞬间一道望来的目光,林浅无声的咳了一声,掩下心头那抹心虚,嗓音微微加大:   “时辰不早了,小姐,杏儿,我们快去宴厅吧”   那样说罢,也不理两人何种反应,林浅率先就往前迈着步子,以带动两人一道往前走去。   ***   “哎哟,小姐已经来了,是老身来晚了。”   “没有,方老夫子已经来早了,是菲儿今日有些激动,睡不着了。”   “那也是,及笄是女子一生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小姐睡不着也是人之常有的事情。”   来者不过年约四十、五六的年纪,发丝乌黑,笑容亲和,哪怕一身暗色,但也说不出亲和。   及笄之礼对于女子而言意义实在太过重大,故此方母早在数月之前就四处寻人,终是选了宗族上出了名的方老夫人过来。   虽然岁数不算太大,但她的夫君,所生的三子一女皆是出了名的出息,如非本宗之人,方母还不定请得动她。   故此哪怕方老夫人态度亲和,方菲也是一点不敢殆慢。   与着方大夫人礼数周全的交谈后,之后又是方父方母过来简单的说了一下流程,方父方母见过方大夫人确定一切皆为妥当。   一刻钟后,随着宴客全数就坐,方父率先走去宴厅,声音洪亮开口:   “今天,小女方菲行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的光临!   下面,小女方菲成人笄礼正式开始!”   衣裳早就换好了,但因为方府的重视,参加这场及笄之礼的有着近百人,而此刻一旦方菲推门而出将站在百人面前,哪怕方菲早就可以独自去管理店铺,但许是因为这代表的意义不一样,以至于听着方父那中气十足的嗓音,饶是杏儿在,方菲却也不由的握紧林浅的手,手心湿滤滤的带着汗水。   林浅此刻也是莫名的紧张,那种紧张比着面对着自身的及笄之礼还要浓上数分,但感觉到手心的力道,她却努力的扬着笑,轻声开口:   “小姐,你可漂亮了,一定可以的。”   杏儿被两人感染,莫名的也开始带出几分紧张来,以至于原本情真意切的夸耀,莫名就带出几分干巴巴感。   “小姐,加油。”   “好,我知道了。”   方菲扫了一眼身边两人,近乎突兀的笑了一声,那手却是主动从林浅手中挣脱,迎着林浅有些莫名的神情,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却是轻快开口:   “浅儿,杏儿,不知你们是否听过,当一个人紧张的时候,她发现周边的人竟是比她还要紧张的时候,她就莫名不紧张的。”   伴随着最后一声落,房门被推开,争先恐后的阳光打在方菲身上,让她整个人都仿若度着光,那由着林浅亲手绣在衣裙上的粉蝶儿开始在阳光中翩翩起舞。   “林浅姐,我感觉我们被小姐取笑了。”   “嗯,是呢~”   那样应着声,林浅止不住往前走了几步,理智克制着她末踏出门外,却也不知自己答的是什么,目不转晴的随着那翩翩起舞,神情已经全数被拉走了。   那粉蝶越飞越远,直至离着近十米之后方才停住。   漫天的阳光中,刚才还浅笑的方菲肃着神情,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尔后端正的跪坐在笄者席上,方大夫人拿出早已经备好的梳子,伴随着轻唱着“一梳梳到头…”那梳子开始轻缓的梳了起来。   正笄之礼,方菲需要换三身衣服,一身比一身厚重,一身比一身华丽漂亮,每一件后,她都会正规拜礼,一拜父母,二拜亲朋,三拜国家,而每一次的衣裳准备,更换都需要林浅与着杏儿帮衬,因为要保证时效,两人实则一直忙极了,到了后来,杏儿脸上都开始忍不住显露疲累来。   但林浅却一点也不累,当她看着方菲就那样穿着亲手绣着衣裳走在众人面前,告知着众人这身衣裳代表着少女时期,比着想像中更加浓郁的满足感在心头漫延开始,让她整个人都满满胀胀的、精力十足。   “菲儿,你今日已经行了及笄之礼,从今往后,你就是已经成年,依照惯例,我为你取字:淑婉   望你今后为人处事淑婉大方,与世无忧。”   “谢谢父亲。”   赐字之后,及笄之礼也就差不多结束了,之后就是宴请宾客,由于众人皆知方菲体弱,故此在吃了午膳后,方菲简单的行礼拜别后,三人就可以先回自己的院里。   ***   “小姐,我先去这两身衣服收拾了放好。”   “好。”   “那小姐…”   “小姐,杏儿今天也累了,不若让杏儿把衣裳收拾放好后就先去休息,剩下的让浅儿照顾小姐就好了。”   “好。”   “谢谢小姐与林浅姐的体谅,那杏儿把衣裳放好就先去躲懒了。”   “杏儿今日辛苦了,不叫躲懒了。”   “去吧去吧,杏儿,反正明日就轮到我躲懒了。”   “林浅姐你到明日就舍不得这么说了。”   “杏儿就你话多~”   “嘻嘻,小姐,林浅姐,杏儿先退下了。”   “嗯。”   三人去时尚是大早上,此时却已经日头升到半空,阳光带出暖暖的热意,伴随着杏儿的离开,院内开始安静了下来,原本带着笑意的林浅转回头来,就见穿着厚实正服的方菲脸庞微红,额间有着浅浅的汗珠。   这正服即重又厚实,穿着实则并不算舒服。   “小姐,及笄之礼已经结束,这身正服不若去屋内换了吧”   林浅从袖中掏出帕子,轻柔的替方菲擦着额间的汗渍,怜惜开口。   安静任着林浅擦拭的方菲往后退了两步,迎着林浅那举着帕子微带惊愕的神情,眼睫颤了颤,却并末如同平日那般眼神避了去,反倒顶着这般带着些许水意的望了过来:   “浅儿,这身衣裳代表着我及笄了,好看吗”   这身正装色泽是墨蓝色,层层叠叠,端庄又肃穆,象征着及笄后女孩该有的沉稳也端庄。   因为这一身的色泽纹路,以至于衬得方菲比着往日要年长一些,却也带出了平日所没有贵气。   此刻伴随着那略显羞意的眼眸,让方菲整个人显露一种略显矛盾的气息。   林浅末曾想过方菲会问出这般的话题。   但是好看吗   不管方菲穿什么衣裳对于林浅而言都是好看的。   但这一身衣服因为特别的端庄,也就特别的有意境了。   “嗯,非常好看。   特别衬小姐!”   林浅认认真真的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抬眸不带丝毫笑意的认认真真的答道。   “那就好。   浅儿,因为你与杏儿都要替我准备衣裳,这身衣裳你都末曾好好看看。   现在我…只给你一个人看。   你看,这是正面。   这是侧面。   这是背面。”   那嗓音越说越慢了,但是方菲的态度却是一直很认真,认真的介绍着,认真的展示着。   说着背面之时,方菲在林浅的面前轻轻的转了个身,长裙飘舞,长袖如同飞蝶一样,衬出那曼妙身姿。   话语落,背对着林浅的方菲侧头望来,插着端重的簪子发出清脆之声,耳坠微微泛着光,眼若秋水,粉色唇瓣浅浅扬起。   这一刻,端得是美艳的不可方物!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为了小桃叶的两颗地雷,安安终于拼出大章了。 第56章 抱抱   这一幕林浅觉得这一辈子她也忘不了。   “浅儿,你…都看清楚了吗”   侧头浅笑的方菲完全不知道此刻的模样有多么迷人,在完全展示完毕后,并末得到回应,脸上的浅笑收了起来,微微蹙眉似有些不安的轻声开口。   沉迷于美色的林浅恍了恍神,终是拉回家神智,看着眼前蹙眉的方菲,眨了眨眼。   不要逼急了,否则小姐会哭的。   要克制再克制!   这数日每每有着心绪滚动,都靠这样的理智把那些念头压下。   但此时此刻…   明朗阳光下,亭亭玉立的方菲,周身有着浅浅的光晕,哪怕是蹙眉也带足了江南水乡女子该有的软糯,甚至于这身厚实的端庄的衣裳,此刻看来,腰间却是收腰设计,此刻那腰真是盈盈一握,格外的纤柔。   她的小姐~   她的小姐!   在这数天成功压下无数次冲动的提醒在此刻被死命压着按着,直至“卟”的一声消失殆尽,让心头那原本浅浅的念头越发肆意生长,蠢蠢欲动。   “小姐~”   “嗯。”   微蹙眉头的方菲目光正微微下垂,不动声色的检查着自身的穿着,应声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哒~”   “哒~”   沉稳而缓慢的步伐声响了起来,又很快停住。   那明朗的阳光开始显得有些暗淡,却是被遮掩。   看着那仿若挨在一身的影子,方菲慢慢抬头。   “浅儿想要抱抱小姐。”   那样的话语不是征询句,而是认认真真的陈述句,此刻的林浅站在方菲的一步之遥,抬头挺,胸,身躯站的笔直,手安静的放在身侧,简直是再是规矩不过。   那般模样,仿若这话语就如同说着“小姐,我们该用膳”一样平常极了。   “啊”   方菲惊愕然出口,眼眸迅速的眨了眨,带出几分茫然无措来。   这般话语一点也不规矩,可是林浅这态度又这般的规矩。   “浅儿在说很想抱抱小姐~”   林浅终是微微低头,在两人目光注视间,那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而认真,但那目光带出浅浅的灼意,就如同那话语多了一个“很”字,显得越加缠绵一样。   明朗的阳光中,哪怕身前被高些的林浅遮掩着,但实则光线依旧明亮极了,以至于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毫无隐藏的可能性。   在这重申的话语之中,方菲眼帘迅速一颤,目光开始四处躲藏,数秒后,羞怯怯的垂了下来,因为深色衣着而衬得格外白皙的肤色中,一抹红开始由着耳垂渐渐晕染的红意渐渐曼延到脸上。   这一刻很静。   除了风声,呼吸声,整个院子听不到丝毫声响。   但这一刻却又莫名的很灼热。   尽力平静而认真的林浅头不自知越发低下些,原本带着浅浅灼热的目光更加放肆,顺着那微红的耳垂扫向浅红的脸庞再到那桃红的唇瓣。   目光灼灼,带着毫不克制的攻击性。   可是就算这般,那身子却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仿若没有方菲的首肯,她可以站到地久天荒。   而耐心这一项,在这情此景中,方菲终是比不过林浅。   在感觉到灼灼望在唇上的目光,方菲不自知的抿了抿唇瓣,那唇越发水润诱人间,慢慢的抬起眸帘,微泛水光的眼眸看着眼前这依旧毫不遮掩的目光,似嗔似怨的瞪了一眼:   “浅儿,你…”   那话,那眼神,端得是风情无限。   她的小姐及笄后果然长大了啊。   哪怕林浅一直陪着,但许是经过了及笄之礼,这样的感悟随着方菲这动作此刻直白在心头滑过。   “浅儿好想抱抱小姐,但是小姐还末同意。”   林浅缓缓的上移视线,迎着方菲的目光眨了眨眼,嗓音轻软而委屈。   “….”   这个话题实在太过羞赦了,方菲那好不容易抬起的眼眸又迅速的垂下,乌黑眼睫颤呀颤的。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风儿悄悄的又吹了过来,带出暖意中,也让掉落的些许花瓣席卷而来,飘飘散散的在两人身边飞舞。   林浅随意的接过一抹飘落的花瓣又丢下,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一样,安静的望着。   不过于她而言,只是看着方菲的各种细微的小动作原就是一样极为赏心悦目的事情。   “可是往日你…”   又羞又赦的方菲终是轻咬的唇瓣,细弱蚊声开口。   “正因为浅儿往日逾越了,惹得小姐生气了还掉泪了。   那泪浅儿恨不得都替小姐流了,看着简直心都要碎了。   怎么还敢再让小姐流泪了。”   老老实实的回话,甚至连委屈都不显现。   但这话语本身就带着令人说不出的瑕思。   唇瓣不自知被咬得越发粉红间,方菲羞羞怯怯的悄悄抬起眼眸。   明朗的阳光中,林浅正用手轻轻的捂着胸,口,感觉到目光,开始认真做着心痛的表情。   但许是不够走心,以至于这表情显得过于浮夸。   不自知看完全套表演,眼见林浅身子微微前倾,似要触碰过来,方菲眼眸迅速收回间,轻轻跺了下脚:   “浅儿既然知道逾越,那还问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虽然尽力平静,但实则话语又娇又羞又软。   生怕自己心软般迅速转身,方菲提步就往屋里走去。   只是那步子堪堪迈起,身后就传来不轻不重的拉扯声。   “怎么了”   方菲停住脚步,并末回头,那唇角却轻轻的扬了扬。   身后安静极了,但那拉扯的力道渐渐加大,像极了无声的撒娇。   “浅儿,你呀~”   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明显,静默了数秒,方菲压下那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慢慢转身。   单手拉着衣摆的林浅安静的望着,迎着方菲的目光,瞬间弯起了眼眸。   那笑明朗而微带得意,在阳光中如同含着星光,好看极了。   方菲止不住呆了呆.   完全不知自己用上了美人计的林浅,此刻眼见方菲这般安静,默念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无声撒完娇惹得方菲心软的手瞬间由拉变揽。   “小姐真好。   浅儿就知道小姐会同意的。”   软软的刻意带蜜的低喃间,手间那揽的力道微微加重,毫无防备的方菲不由往前一扑,竟是恰恰扑进了林浅的怀里。   “卟~”   衣裳相触发出的细微声响间。   林浅精准而熟络的伸手环在方菲背后,轻浅用力,方菲不由再往怀里凑了凑。   熟悉的药香彼此纠缠,伴随着院内的花香,在暖暖阳光中把彼此的体温互相传递。   不管是主动发起这个拥抱的林浅,还是有些惊愕的方菲,此时此刻心头都迅速的滑过四个大字:   软香如玉。   “小姐,浅儿早就想这样做了。”   林浅微微低头,轻轻吻了吻眼前柔软的黑发,嗓音满足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相信安安,投雷加更那是不对的!!   姑娘们不要破费呀,而且安安相信日更一千,两千的日子大家都非常愉快对不对?   默默顶锅盖遁走~   感谢在2020-02-04 00:36:42~2020-02-05 20:35: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666、凉梦清幽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凉梦清幽、5666 10瓶;22319291 6瓶;谷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纵容   那样的亲吻轻浅而快速,但在此情此景,却是能感觉到清清楚楚。   不仅是林浅由于这样亲吻觉得有些迷醉,就连方菲感觉着发间那一触即退的亲吻触感,那身子僵了僵,手指近乎本能的撰紧衣袖。   小姐会生气吗?   会羞赦吗?   还是会又被她气急了掉泪。   就算这样,她也是…不会放的。   微微低头的林浅看着眼前这乌黑的发丝,实则看不清此刻方菲是何种表情,但感觉着怀中衣袖传来的细微拉扯感,心思不由的有些分散,手间力道不敢有丝毫放松。   怀中微僵的身子慢慢又放软了下来,像极了依赖的躺在林浅怀中间,低垂着头,微带沉闷的低喃声带着不自知放纵:   “浅儿,你可真是~”   嗯她家的小姐这是非但不生气,反倒默认了她的行为,难道小姐实是也想她这样做   虽然知晓后一句纯属自己臭不要脸的给自己贴金。   但饶是习惯自家小姐总是不自知灌糖的行为,此刻在知晓方菲这话代表的意思后,心跳微微加快间,林浅依旧觉得心头灌得满满当当的糖,甜的她都快要找不出东西南北。   “小姐~”   欢喜而甜滋滋的嗓音中,林浅克制着又轻轻亲了一下那柔软的发丝,眉眼飞扬。   “嗯。”   好一会,属于方菲的声音方才轻轻的应了一声。   小姐她现在一定满脸通红,羞极了。   林浅喜滋滋的想着,环在方菲腰间的手不由的就重了些。   而或许是心情愉悦的关系,此刻那感官就不由的越发敏锐了些。   指尖与着那略显厚重的布料相触的手感,以及那由于她的动作,布料紧贴着肌肤,以至于那微凉的布料开始带着些许温热的触感。   而且…   林浅的手指不由的动了动,悄悄的绕了绕。   这身衣裳果然是衬得小姐的腰身纤细,此刻真是一手能握呢~   果然一旦得到方菲的纵容,真是忍不住得寸进尺,想要越发放纵呢~   ***   许是靠的实在太近了,以至于方菲耳间能清晰听见属于林浅胸,膛那略显急速稳健的心跳声。   那原本该是浅淡的药香及微带汗水的气息一道缠绕而来,形成了浓郁的独属于林浅的气息。   而且…   在不自知的撰紧布料间,她隐隐似总能感觉到属于林浅温热肌肤的触感。   实在太近了。   像是被林浅满满当当掌控一样。   方菲能感觉脸上的热意越加漫延,直至整张脸都开始滚烫。   就在方菲又羞又窘,自觉自身已经太过大胆间,那腰间有一只手正颇为大胆的动作,先是手掌轻碰,然后是两指轻触,再然后是揽,之后还……   是在丈量她腰的尺寸吗?   浅儿又不是要做绣娘。   这动作…这动作…实在是…实在是…   今日是及笄之日。   浅儿最近为了这事也颇为辛苦,今日终于及笄事了,也该让浅儿放松些。   若是靠近会开心些,纵着一些实则也是…也是可以的。   因为这,所以方菲任着林浅抱了,还轻轻亲了发丝也默默承受了。   但…   “呼~呼呼~”   明朗朗的阳光照耀下的院子,林浅的心跳越发急了,那喷洒在方菲周边的气息也越急了,再伴随着那手指像是克制不住越发鲜明的动作。   方菲微微启唇,已经分不清耳侧的心跳声到底是谁更加急促些间,只觉得身子越发热越发软,整个人都有些晕晕陶陶。   不能这样下去了!   方菲撰紧衣摆的手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如此数回后,终是手指微颤的开始用力,呼吸急促着推了林浅一把,软绵绵的,那力道并不大,但却依旧令毫无防备的林浅往后退了一步。   “小姐~”   委委屈屈的声调还带出几分茫然。   直至此刻,方菲方才发现院子有着风儿在吹着,盛开的花儿有着掉落的花瓣随着风儿轻轻打转,飘落到这边来。   方菲下意识的接过一片柔软的花瓣,放在手心细细摩裟间,只感觉那原本微暖的风带出些许凉意,吹得那滚烫脸上终是凉了些。   “浅儿,莫撒娇,时间真不早了。”   不过就算这样,除了更加细致的摩裟手心的花瓣,方菲用力的低垂着头,看着身前那熟悉的布料,声音轻软,又带着浅浅的求饶之意。   ***   手指间依旧有着温软的触感,那是独属于方菲腰间的触感,但属于方菲的身影却已经离得远了些。   方菲此刻肩上掉落了一片桃红花瓣,脸色绯红,唇瓣粉红,低垂的眼帘轻颤,如同无声展翅的蝴蝶,在阳光照耀中真是人比花娇。   林浅手指轻轻的摩裟了数下,慢慢收拢放至腰侧,直直的看着眼前这羞赧而美丽的人影,弯起眼眸甜甜的笑了起来:   “好,浅儿不撒娇了,现在就扶着小姐进屋休息去。”   今日小姐难道这般纵容她,抱了小姐,还感知了那盈盈一握的腰间触感,都末生气,已经很好了。   反正她与小姐来日方长,也不急在一时。   因为来日方长这四个字在心头缠绵不去,以至于哪怕回屋的路上方菲一直不要她挽扶,此刻林浅依旧温柔无限的替着方菲拢了拢被褥,安静的坐在床旁。   “小姐,睡吧。   今日及笄之礼这般忙碌,老爷夫人也会体谅小姐的,可以多睡一会。”   “嗯。”   “浅儿会一直在这候着。”   “好。   浅儿~”   “怎么了小姐”   “没什么,今日你也累了,趁现在休息一会,我若醒了,自会叫你。”   “好,不若浅儿就在小姐身旁睡一会”   “不…不行,浅儿你就…”   “呵~浅儿在跟小姐开玩笑呢,现在浅儿不困就在这守着。”   “嗯。”   许是因为林浅一本正经的逗弄,再次应了一声后,身子往被褥里钻了钻,露出小半脑袋后,眼睫颤颤,用力的闭上。   屋内一直很安静,原本是羞赦的方菲在这般安静中,不过数息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年岁渐长,精细调理的方菲看上去身子就越好,如非脸色稍显苍白,唇色浅淡些,与着普通女子差距也不大,但实际上那身子其实还是有些虚的,今日这样太耗心力的事情做了一下,一旦放松下来,疲累瞬间就把她拉入香甜的梦乡。   林浅伸手轻轻的理了理方菲那略显凌乱的长发,看着眼前这格外乖巧而甜美的睡颜,微微低头,轻轻的碰了碰方菲的额间,眼里满是浓郁的怜惜:   “小姐,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依旧是甜甜的一章。   宅在家里的日子,前天买了个投影仪,在家里看电影,滋味也是爽歪歪。   不过宅久了,真的觉得自己快废了。   10号上班,现在这形式还是有点慌兮兮,嘤~   感谢在2020-02-05 20:35:22~2020-02-07 18:25: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666、粤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枫茗遇笙(寰家的小 10瓶;小桃叶 7瓶;粤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心态   因为过于纵容以至于林浅做的有些过火,虽然当时方菲末说什么,但之后方菲很是羞赦了数日,虽然依旧让林浅在身旁候着,但那目光每每望着就慌不择路的躲了开。   “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   这样掩耳盗玲的模样像极了欲盖弥章。   当然林浅不会说破,毕竟来日方才,她也极为享受方菲这种极力假装无事的羞赦少女模样。   及笄之礼一旦结束,对着长辈宣告着自身的成年,方父就如同之前所言的那样,慢慢的把手中的事情全数交到方菲手上。   方府经营的事业涉及到粮、油、布各个方面,杂且多。   方父一边说着方菲及笄该更有担当,但每每去新的店铺,方父却又总会一道跟着,虽然除了最初的双方的介绍,之后全数由是方菲跟着掌柜交谈。   但因为方父在,再是自持经验的掌柜也会多给一分薄面,而有了这份薄面在前,加上方菲之前已经有了数家店铺管理的经验,与着掌柜相处不管是交谈,还是处事,看似柔弱的方菲总会浅笑殷殷,态度得宜。   饶是林浅平日惯是没羞没臊大胆极了,但在方父面前还是老实极了,默默的恪守着丫环的本份。   不过在方菲的为人处事让掌柜不由目露欣赏之时,站在远处的林浅忍不住就露出与荣同焉的自得感。   而理知让她极快记起方父在场,迅速把那过火的目光收回。   但或许是作贼心虚,调整表情后,那目光就下意识望向方父,只见绷着脸的方父安静的望着方菲,目光露出了与荣同焉的自得感。   那目光实在太过眼熟了。   眼熟的让林浅在微微沉默后,莫名的就有些不是滋味。   方父的目光自是身为人父的慈爱之情。   但她的眼神与方父一样。   难道是因为她重活一世,心态已经如此苍老,竟是与方父处于同一心境?   不不不,她对小姐绝对不是长辈看着小辈的心情,而是…   ***   接连一个月与着方父这般连轴转的去各个店铺跑,回去后还要看着各种账本,记下各个掌柜的喜好,以及一日所学的知识,忙忙碌碌间,方菲律早就把那日纵容林浅过火动作带来的羞赦给遗忘。   随着及笄之礼过去,春季也不知不觉过去,已然是盛夏。   有些畏热的家里早已经用上了冰块降暑,但方菲却是一惯畏冷不畏热,饶是正午时分,也仅需林浅扇会扇子就足够了。   此刻正是暮色渐深的夜晚,屋内窗户开了半扇,有夜风吹了过来,吹动着衣裙微微摇摆间,方菲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伴随着这凉爽的夜风舒适的呼了口气。   屋内一直很安静,平日是林浅体谅她的忙碌刻意保持安静,但今日这安静却有些不一样。   方菲轻巧的放下毛笔,看着那坐在烛火旁,拿着绣线一直末动的林浅,眉间微微蹙了蹙。   烛火幽幽燃烧,映的林浅的脸庞泛红,额间隐隐可见汗水。   对比于方菲,林浅明显不畏冷且怕热,但平日在这明显稍显闷热的屋内却从末抱怨过什么,反倒总是一幅笑意然然的模样。   方菲安静的看了一会,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数秒后轻垂眼帘又慢慢的坐了下去:   “浅儿,你怎么了?”   安静的屋内,那声音绵软却又满是难掩的担心之意。   ***   嗯?   难得陷入纠结的林浅眨了眨眼,看着手间那一直末动的绣线,知晓是发呆被方菲察觉了。   不过在两人的屋内,反正她是不要脸皮的。   林浅淡定至极的放下手上的绣线,转头弯眉浅笑望着方菲。   暖色的烛火中,长发全数挽起,简单的插了一个红玉簪子,显得特别清爽的方菲,此刻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着晕红,眼若秋水,唇粉如桃花,脖颈修长,一身淡绿的薄款长裙欲显不显的衬出那优美的身段。   明明隔着书桌,看不到方菲那腰间,但在此刻看着这般少女与女人相结合的方菲,林浅手间竟是隐隐有着淡淡的香气,以及那盈盈一握的柔软触感。   只是这样一想,连心跳都不由的微微加速了。   很好,就冲这感觉,她的心态绝对不会与方父是一样的!   哪怕两辈子,她依旧是少女的心态!   “浅儿?”   坐在书桌上的方菲终是站了起来,幽幽的烛火间,那长裙微微摇摆,不自知的贴紧肌肤,明明不是束腰设计,却也是若隐似无的显露出那纤细的腰段。   林浅喉间无声的动了动,目光有些艰难的从那腰间慢慢移上,与方菲那双担忧的眼眸对视,理智艰难的拉回一抹,认真而安抚的答道:   “小姐,浅儿没事,只是刚才在想事情。”   “原来这样。”   方菲轻浅的呼了口气似放下心来,可在林浅依旧坐在原地不动,她的眼帘微微下垂,手指不自知的摸到放至桌上的笔握紧,嗓音越发低:   那…浅儿在想什么事情这么入神?”   咦?   她家的小姐也会好奇?   不对,难道是因为之前她末如平日那般候在身边,所以在小气?   林浅心头莫名一喜,看着那不敢看她却脸上浮现的红晕越浓的方菲,忍住想要笑出声的冲动。   “浅儿在想….”   林浅故意拖长尾音,不错眼的看着方菲身子微微颤动,似想要看她的反应却又用理智克制住的可爱模样。   对,她怎么可能会跟方父是一样的心态!   小姐这么可爱,还越看越好看,让人简直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粘在小姐身边,她果然是最近因为方父在太少跟小姐互动才会有那么奇怪的念头的!   而这种丢人的念头是绝对绝对不会跟小姐说的!!   把烦恼了一个时辰的困扰干脆利落的拍飞,林浅忍耐不住的无声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裟一下,不错眼的望着方菲,终是站了起来。   “吱呀~”   椅子被移动而刻意弄得有些响亮的声音些,林浅并末急着走,就那般看着方菲握在手中的毛笔不自知的在纸上画出黑色的墨痕,方才喜滋滋的踮着脚尖轻快朝方菲走去。   屋内不大,又很安静。   照理而言,林浅就算踮着脚尖依旧会有声音发出的,但有着之前刻意的椅子移动的声响在前,方菲竟是一时不查,完全末曾发觉林浅的靠近。   于是,靠的近的林浅清楚的看见方菲那被咬得粉红的唇瓣,颤动不已的眼帘,陷入自己紧张的小模样。   “小姐,纸上都画乱了。”   那看似一本正经的话语中,林浅并末急着把那毛笔拿下,反倒就那样把方菲的手牢牢的握在手中。   “浅儿,你…”   手间温热的触感传来,方菲身子微微一颤,慢慢抬起的眼眸水意连连,带着些许无措。   “小姐刚才问浅儿想什么事情入神,原本浅儿不想说的,怕惹小姐生气,但想了想还是告诉小姐。   浅儿一直在想一件事情,距离上次抱着小姐已经一个月了。   小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主动让浅儿抱抱呢?”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安安又更新啦~   又是林浅调戏小姐的一天呢~   姑娘们怎么都不留评了,哼哼   感谢在2020-02-07 18:25:26~2020-02-08 18:56: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2667306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自得   那样说着,林浅附在方菲手背的手轻轻的摩裟一下,微微的麻痒中带着些许挑、逗,就如同那话语一样,并不强烈却足够让人无法忽略。   方菲呼吸微微急了些,眼帘更是颤了颤。   那是林浅看惯的方菲羞赦的模样。   就在林浅自得自己调,戏小姐的手段依旧高超,正欲再接再历,却见方菲竟似忍俊不禁的轻笑一声。   “噗~浅儿,你呀,可真是~”   掩袖浅笑,眉眼含秋,这样的小姐无疑是极好看的。   可是这种像是看穿她,宠溺她,纵着她无奈的语调…   林浅不禁呆了呆。   “好了,别闹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被林浅附着的手轻轻的抽了出,掩袖浅笑的方菲伸着食指轻轻的点了点林浅的额头,竟是就那般坐了下去,淡定的把毛笔放了下去,拿起胡乱画了几笔的账本看了起来。   幽幽的烛火,轻轻摇曳,伴随着微暖的夜风,端正坐着的方菲宁静而美好。   但是!   这剧本一定有哪里不对!   她家的小姐怎么可能突然就承受能力这么强了   难道真是因为她与老爷的心态同步,以至于让小姐看着她的心态也变了   原本还干脆利落被拍飞的念头悄悄的冒出头来,顽强的生根发芽,原本的志得意满就变成委委屈屈。   “浅儿,老看着我做什么?”   暖色的烛火中,抵抗力大增的方菲眼里含着暖色,似带着几分通透的温婉开口。   因为小姐好看啊。   那几乎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默默被林浅咽了回去。   “小姐~”   刻意拖长带足委屈的声线在屋内响起间,林浅也不待方菲回答,已然快走两步绕过书桌,半跪在方菲面前,用着一双眼眸委委屈屈的望着方菲。   “…浅儿~”   就算方菲的抵抗力强了些,对着林浅这般模样明显还是抵抗力不行,微微沉淀后,那手略显迟疑的抬起。   林浅干脆利落的扶起那手就在脑袋上大力的揉了揉,也不管这样的动作下发型是否乱了。   “小姐对浅儿一点也不好了。”   林浅任着方菲有些慌乱的把手抽了回去,顶着那已经有些乱糟糟的发型欲语还休的望了方菲一眼,委委屈屈满是控诉的嗓音中,索性就那样把脑袋靠在方菲的腿上。   既然硬~撩突然撩不动,那就走小可怜路线!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方菲的坐姿一直极其标准,背部挺直,双腿并拢。   此刻当林浅靠了上去时,隔着柔软的裙摆,触感是格外柔软舒服的。   因为太过舒适,以至于林浅忍不住就轻轻蹭了蹭。   温热的呼吸吹打着裙摆之上,又由于夏季的长裙格外轻薄,以至于那呼吸也打在了肌肤之上。   这一瞬间,难得抵抗力强些的方菲瞬间被打回原型,身子绷直,呼吸微微急促,手开始握紧拳头。   “浅儿,你…起来。”   终于从方菲的表情中找到点自信的林浅怎么可能会依了,心头反倒恨不得让方菲反应更加激烈一些才好。   不管内心如何,外表上林浅依旧是可可怜怜的:   “不要,小姐非但一个月没抱抱浅儿。   还在浅儿求抱抱时笑浅儿。   浅儿难受了。   没力气了。”   此刻的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方菲很快认清了事实,如果林浅不满足是绝对不会起来的。   “…那你要怎么才不难受,才不会没力气?”   脸庞都微微泛着红晕的方菲嗓音软软的,带出浅浅的无助。   “浅儿难受的说不出来,要小姐自己想。”   “啊?”   “反正小姐不哄的浅儿高兴了,浅儿今日就会一直没力气,然后就只得一直这样躺着。”   很好,可怜路线瞬间进展到蛮不讲理路线。   被抓住软肋的方菲咬着唇,身子慢慢前倾,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略显迟疑的抱向林浅。   一个坐一个趴,这个拥抱就像把林浅整个揽在怀里。   以至于那烛火都被遮掩,让在这个怀抱中的林浅除了鼻间浓郁的药香,几若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小姐这个怀抱怎么可以这么让人满足呢~   仗着小姐看不见表情,林浅满足的扬眉浅笑。   “那…这样可以吗?”   林浅微微抬头,毫不犹豫的伸手环住了方菲的腰间。   盈盈一握的腰间,触感一如记忆那般美好。   “小姐,你松开些,抱得浅儿太紧了。”   腰间那占,有,欲十足的手让方菲面色通红,此刻一听林浅这般的话语,迅速的放开双手。   “啾~”   也就在同一时刻,林浅一边满足的抱着纤细,一边竟是抬头对着方菲右脸就是亲了一下。   虽然这亲依旧是一触即退,但林浅并末离开,反倒低头用着额头轻轻抵着方菲。   眼含星光,笑脸如花,嗓音满足而微微暗哑:   “小姐,香香的。   浅儿现在可真的不难受了。”   烛火依旧尽职的燃烧着,林浅看着方菲在话语后慢慢的眨了眨眼,脸上依旧含笑,脸却是调好角度,做好了被咬的准备。   今日这动作,这话语着实有些太大胆了。   但沉凝许久,方菲竟是依旧末曾羞赦的咬了过来。   “小姐?”   没被咬竟是莫名的不安怎么回事?   两人实在太近了,近到呼吸相触,近到可以毫无错眼的看清对方脸上的细微表情。   方菲慢慢的又眨了眨眼,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林浅做了什么。   红晕开始顺着脸庞一直漫延到修长的脖颈。   这般近的距离下,呼吸交错,有着热意开始迅速漫延,以至于屋内的空气莫名都显得有些越燥,热。   “啪~”   一声格外清脆的声响间,林浅竟是感觉到额间被重重弹了一下,传来了些许疼痛。   她家小姐在恼极会咬人后,竟然还会罚人了   林浅眼里闪过一抹惊愕,看着那正迅速收回手指拢在衣袖的方菲,那抹惊愕渐渐的就又变成了欢喜。   对比于方菲不声不响,被罚了林浅反倒就不怕了。   “小姐,有些疼,你看看是不是都红了?”   林浅一边眉眼弯弯笑着,一边却是可怜兮兮的语调。   方菲眼眸微微抬高,下意识往上望了一眼,恰是迎上林浅那带笑的眼眸,那抹担心迅速被掩了进去。   “浅儿,莫闹,今日真还有好多事。”   一本正经的语调,但那手只是软绵绵的推了推林浅,眼见推不动竟是不管了。   小姐的耐心果然被她磨的特别好了呢~   完全找回战场主导局的林浅喜滋滋的保持这个姿势一会,眼见方菲低垂眼帘认认真真看着账本却是半响不翻页的模样,终是心满意足的松开,脚步轻快的去倒了一杯温茶递至方菲面前:   “好,浅儿不闹了。   小姐,有什么需要浅儿帮忙的吗?”   “我不…”   方菲下意识开口,眼见林浅微微挑眉,接过茶杯轻浅的抿了一口,递了回来。   “浅儿,你帮我看看这本,看看是否有错漏?”   “好。”   林浅假装没听见方菲之前的话语,把茶杯放回原位,喜滋滋的拿过那本账本,紧紧挨着方菲坐下。   到是如话语一样,并末在闹。   两人紧紧挨着时,方菲原欲右移,不过在看了林浅一眼,却并末再动。   屋内除了烛火,只有书页翻动之时。   终是看完一页的方菲翻过页面,轻咬了一下唇,终是用着余光偷偷的瞄了林浅一眼。   发丝有些许乱,衬得整个人都莫名带着活泼气息的林浅垂着眼帘,在烛火照得暖色间,手指细点页面,认认真真的在对着账本。   似乎是太过专心,以至于林浅的唇瓣无声的动了动,就像是在默读或者算着什么,哪怕靠的这般近,方菲也听不见声音,但是那烛火却衬的那唇格外红艳,弧度也格外好看。   方菲耳根一红,余光迅速的收了回来,但在愣愣的望着账本数秒却什么也末曾看进内容后,她的嘴角却是不受控制的浅浅扬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嗷,一不小心又腻了一章,我要走剧情啊啊啊!感谢在2020-02-08 18:56:10~2020-02-10 19:05: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桃叶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掌控   虽然最后还是在小姐身上找回了自信,但许是之前小姐的那声轻笑太打击自信,之后隔三岔五的只要在两人待着时,林浅总会用着各种方式从方菲身上讨点福利。   “浅儿,莫闹。”   “浅儿,你呀~”   “浅儿,还有好多事呢~”   虽然每次方菲说的最多就是这么几句,但许是每一次林浅都是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最后总是会如了林浅的愿。   在盛夏渐渐过去,秋季悄无声息的冒出一抹头角的时候,两人的相处不知不觉也就形成一种默契。   前一刻还是认认真真的做着事情的林浅抬头看着安静而认真的方菲心头一痒,毫不矜持的凑到方菲身边:   “小姐~”   那声音绝对带着些许甜腻。   原本认真做着事情的方菲在沉凝数秒后,抬头迎着林浅的目光望去,眼含秋水,饶是不曾回话,却也是把那分好看加上数分。   这种时候,林浅只觉得心头的痒意更加浓上一分,身子忍不住又凑近了些,此刻只要谁往前凑上一步,绝对就是肌肤相触的亲密距离。   “小姐,浅儿想~”   这种时候,甜腻腻的话语再加上刻意末曾说完的话语,绝对是让人瑕想连连。   方菲那双眼里的水意渐浓,桃红的唇瓣不自知的抿起,显得越发水润诱,迷的林浅呼吸都微微急促,一只白皙而修长的手轻轻抬起摸像脑袋,嗓音带足了怜意与宠溺:   “浅儿,不闹。”   许是为了加强说服力,这般软软的话语落,摸向林浅脑袋的那手指开始轻轻的揉了揉。   那手指柔软而细腻,又带足了情感,感觉着实不错。   不过近半个月来,方菲用摸头杀已经胡弄过林浅好几次。   这一次林浅先是享受着方菲手指揉动的舒适,在感觉着那手差不多要收回时,主移离,迎着方菲微带惊愕的目光,身子微微抬直,呼吸若有似无的喷到眼前肌肤之上,看着那肌肤若有似无的染上一层红晕,嗓音继续压低,暗哑中带着些许挑,逗:   “…浅儿没闹,只是想…”   这样的姿势中,方菲眼睫颤动的越发历害,浅浅晕红的肌肤开始如同三月的桃花般,端的是迷人。   但就算是这般,方菲连躲都未躲,无声的呼了口气,看着林浅毫不掩饰情绪的眼眸,手指微微颤抖着抬起,微微俯身,竟是那样伸手把林浅抱入了怀中:   光线被遮掩,柔软的布料互相摩裟,还依稀能听见那微微加速的心跳声,鼻间那淡淡的幽香别的浓郁。   虽然抱着林浅的手还有微微颤抖,但这是一个特别合格的拥抱,而且这还是由着方菲主动的拥抱!   “这样可以吗?”   这种时候,还有软绵绵,似羞赦又是无措的嗓音在耳侧响起。   “唔…”   “浅儿~”   一摸头,二拥抱,三软软的嗓音。   林浅艰难的挣扎了几秒,马上被打败,主动伸手揽在方菲腰间,用着手指感觉着纤细的柔软触感。   听着耳侧不自知越发急促的呼吸,以及尽力端直的身躯,毫不矜持的就着这般姿势把整个人埋了进去。   好满足!!   虽然这样方菲的态度似乎由被动变成主动,完全把她给掌控了进去。   不过软香如玉在怀,还能得到小姐的主动。   掌控就掌控吧,林浅心态极好的把心头那点抗议拍飞,屈服的心安理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小姐最好了!”   喜滋滋的应着声,林浅毫不介意的把自己好心情表露出来。   ***   就在两人经过磨合,感情越深厚间,杏儿终于绣完了嫁衣,准备离府嫁人去了。   亲事去年家中已经为她说好,这近一年来也是因为杏儿舍不得离开,想要亲眼看着小姐及笄才拗着不肯离开。   对方也是心疼人的,哪怕岁数已经大了,却依旧耐心的等着。   但正因为对方是良人,待杏儿也极好,那样的真心才让人更不舍得辜负。   方菲的及笄之礼已经过去数月,林浅照顾方菲的细致周道也是杏儿亲眼所见,把杏儿最后一抹担忧也抹了去。   初秋的季节天色尚末完全凉了下来,浓密而碧绿叶儿渐渐变黄,顺着风儿飘飘散散的掉了下来,在地上行成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着,再伴随着明媚的阳光打在那些有些开始凋谢,有些又恰在秋季方才会盛开的花儿上面,形成了秋季独有的美感。   而也就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秋意最浓的天气,收到家书的杏儿把那家书来来回回看了不下数片,终是收拾好一切与着方菲告别。   难得用上的偏殿里,窗口半开着,把晨起的阳光暖暖的打了进来。   方菲坐在主椅上,眉眼温和的看着身前的杏儿,掩去眼里浅浅的难过。   “杏儿,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我主仆多年,情同姐妹,你能有这边造化,我很替你高兴。   不过出去之后,你就要嫁人,日后需要相夫教子,可不再是小姑娘了。   也不知道我们杏儿嫁人时会迷倒多少人?   不过虽然不能去参加,但是贺礼我可是早就备好了。   浅儿~”   “是,小姐。”   难得安静候在方菲身侧做着丫环本份的林浅轻应一声,转身拿过早就备好的红木盒子,缓缓朝杏儿走了过去。   “杏儿,你父母应该也给你备了嫁妆,但这一份却是我也小姐的心意。   东西多了不好拿,所以我与小姐商议了一番,决定还是给你一副头面及五百两的银票,你别嫌我与小姐俗气。”   越是接触了解的事情多了,就越会知道这世界上最实用的永远是银子。   虽然杏儿陪着方菲出去的时间少了许多,也不像林浅那样爱腻着缠着方菲,但是整个院里,只有她、林浅、方菲三人,三人的感情又怎么能不浓郁。   名为主仆,但杏儿对于方菲与林浅而言更像是一个乖巧,讨喜的妹妹。   上辈子与杏儿的感情并没有这么深,所以林浅在杏儿离去时并不是很难过,但这一世却不是这样,故此在知道杏儿最近离去成了定局,不止方菲难过,林浅也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全心全意为了杏儿好,所以最后林浅劝着方菲用了如此俗气的银票做了拜别之礼。   杏儿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小户人家出生的她,平日收到家信也经常听到母亲关于金钱的抱怨。   有钱那就有了底气!   而且还是这么大笔的银钱。   杏儿看着林浅又朝她面前凑了凑,眼见她不理,索性把那木盒往她怀里一塞。   木盒不算太大,却带足了厚重的分量。   “啪~”   近乎响亮的声音中,杏儿用力的抱紧木盒,竟是就那样重重的跪在地上。   “杏儿,你这是何必。”   “砰砰砰!”   杏儿一言不发,用力的朝着方菲磕了三个响头。   抬头之时那额上一片通红,这样的磕头很显然不含一丝水份,但杏儿却像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只是红着眼掉着泪,嗓音满是难过:   “小姐,对不起,杏儿要走了。”   “杏儿,你不必如此。”   坐在主位的方菲微微叹了口气,那身子已经站了起来,但看着杏儿咬着唇不肯露出一丝哭音的模样,那身子又坐了下去。   若是方菲表现的越难过,不舍,杏儿只会越难过不安。   但就算知晓,方菲终究还是少女,那掩下的难过还是在眼眸里显露了几分。   “小姐,这些年承蒙你的照顾,日后杏儿不能再照顾你了,不过林浅姐照顾你一惯用心,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只是……”   只是还是舍不得,还是难过,还是……   别离不管多少次,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难过的事情,林浅看着眼前这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让气氛都带着几分悲伤的两人,强压下心头的那抹难过,隐秘的拍拍方菲被衣袖遮掩的手做着安抚,快走两步走到杏儿面前:   “杏儿起来吧,你也知道小姐不信跪拜这些礼数的。”   “我知道,可就今天这一次了。   我要好好的拜别小姐。”   红着眼,掉着泪的杏儿竟是难得执拗,怎么也不肯起来。   早已经知晓会这般的林浅扶了两次未曾扶起就放开,却并未离开,半弯着腰对杏儿附耳低语:   “杏儿,你这样只会让小姐更加难过。   你要离开这个事实已经不能改变了,不若让大家开开心心的。   杏儿,你出嫁我们是看不到了。   你的嫁衣已经绣好了,不若在今日先穿给我与小姐看,让小姐记住你最美好的样子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姐其实还是有点攻气的←_← 第61章 嫁衣   这个提议看似有些荒谬,甚至与此情此景都有些不搭,但杏儿听罢林浅话语,抬头看看坐在主位,面目温婉、眉眼隐见难过的方菲,胡乱用手擦了一把眼角泪痕,迅速站了起来:   “小姐,你等杏儿一下,马上就回来。”   杏儿嗓音带着微微哭腔,动作却迅速极了,不等方菲回话已经小跑着出了门,身影极快不见。   林浅与着杏儿交谈的声音极小,以至于坐在主位的方菲竟是未曾听到两人说了什么。   “浅儿,你与杏儿说了什么,以至于她肯站起来还这般急匆匆跑走的模样?”   随着杏儿身影消失,方菲望着一脸淡定的林浅,轻声问话。   嫁衣穿着原就繁琐,况且有刻意提醒的话语在前,杏儿要回来这时间定不会短。   林浅抬头看了一眼被阳光照耀着格外白皙的方菲,并未急着回话,而是慢悠悠的又走回原先的位置。   因为未曾得到回话,方菲的目光不自知的随着林浅转动。   那眼眸通透,明朗,纯真,还染着浅浅的光晕。   林浅伸手往前一探,熟络的揽在方菲的腰间。   最近两人这般的拥抱实属平常,但那都是在大门紧闭,只有两人的房间。   而此刻,非但不是在两人熟悉的房间,杏儿之前走的急匆匆连门都未关,只要抬头就能看见门外的风景,况且杏儿说的是马上回来。   方菲身子瞬间就僵了起来,那眼眸轻轻看了一眼门外,迅速垂了下来,红晕就在脸上漫延开来。   她手抬起,就欲推向林浅。   这一次林浅其实抱的很规矩,只是想要方菲靠近自己。   但看着方菲反应比着之前还要激烈,猜到为何的她微微垂下眼帘:   “小姐,杏儿一走就剩下我们两人了呢~”   那嗓音其实并未刻意加上多少情感,只是微微压低了些。   但因为是事实,莫名就让人更加难过。   女子与男子相比,总是束缚多了许多,这一别,或许就是一生。   如以前方菲的表妹,自从成婚后,就再未到过方府 甚至连书信都越来越少。   而杏儿之后也会如此。   在家从父,出外从夫,成婚后因为丈夫生意需要举家搬迁,杏儿离着方府实在太远了,远到再未回来。   “是呢,只有我与浅儿了~”   方菲或许并未想到那样的以后,但那抬起的手微微顿了顿,慢慢放在林浅手间。   那动作不是推却,而是带着不自知的依恋。   林浅看着近之可极的方菲眼里难过越浓,那原本泛着晕红的脸庞又变的白皙了起来,哪还顾得自己之前再想什么,只恨不得胡自己一巴掌。   平日她是惯爱逗小姐,可是却是从来舍不得看见小姐有半分难过的。   林浅伸手握住方菲右手,放至唇边轻轻的吻了吻。   那吻软软的,带着满满的亲昵。   方菲不由抬眸望了过来,许是因为此刻眼前这眼眸满是怜惜,以至于方菲竟是忘了把手收了回来。   “整个院子只有小姐与浅儿两人,那么……浅儿在院子里可以随时随地抱抱小姐了。   小姐也不用羞赧担心被人发现了。   怎么办,浅儿突然就有点期待了呢?”   话落,那满是怜惜的眼眸如同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一样,带出了满满的期待以及得意。   方菲愣了愣。   “小姐是不是也觉得浅儿说的很棒?”   放在唇边的手又被亲了亲,许是因为得意,以至于那亲吻的力道比着之前要大些,莫名也带出几分荡~漾。   方菲眼帘颤颤,手指用力一抽挣脱出来,眼见林浅表情依旧未曾收敛,无声的长长呼了口气,那手指抬下,毫不客气的就弹了一下林浅的额头。   力道不轻不重,疼痛感并不明显,林浅却借势把揽在腰间的手收回,弯着腰,把脑袋凑到方菲面前,可怜兮兮:   “呀~小姐,痛!”   “浅儿,你莫胡闹~”   “浅儿没胡闹,是认真的~”   “还想被我弹额头?”   “小姐你好凶~   为了不被弹,浅儿就当自己胡闹吧~”   可怜兮兮的音调,可怜兮兮的单手捂着额头,林浅看着慢慢放下手指,眼里极快闪过笑意的方菲,微微垂眸掩去眼里的笑意,心头无声的舒了口气。   小姐只要开开心心的,哪怕扮小丑也是愿意的。   更何况小姐总是不自知的怜惜她,努力装作气势汹汹,手上总是舍不得下狠劲。   “哒哒~   哒哒~”   略显脚步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方菲脸上表情一正,下意识就把身子坐的越发端正。   杏儿竟是比想象的还要来的快!   林浅有些叹息,不过极快的又变成期待,毕竟杏儿这次可是换好嫁衣来的。   “小姐,记得认真看哦,杏儿会给你大大的惊喜~”   林浅端正的立好,余光看着莫名带着几分紧张的方菲,终是没忍住带着笑意开口。   因为之前林浅的打岔,以至于还是不知道杏儿到底去做什么的方菲忍不住就望向林浅,不过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小姐~”   属于杏儿那有些急促的嗓音响了起来,方菲索性收回目光,认真的望向门口,眼里不自知的带出几分期待。   也就在这一刻,有抹艳红在半开的房门若隐若现的显露出来。   这是?   女子这一生,平日几乎不会去穿这般色泽的衣裳,仅仅只是一道余光,却令方菲眼眸微微睁大,带出惊愕。   “吱呀~”   房门被慢慢推开,那之前显的急急躁躁的杏儿在此刻反倒不急了。   大片大片阳光争先恐后的照了进来,映的屋内一片亮堂中,有更多的阳光打在了杏儿身上。   未盖红盖头的杏儿脸上化了稍显浓厚的妆容,衬的那眼越发水灵,那唇越发红艳,原本带着稍许稚气的面容在此刻却显出女子独有的娇美。   亲手绣的嫁衣上是徐徐如生的交颈鸳鸯,因为这一针一线都带着杏儿对于未来的期许,以至于那鸳鸯看上去都带出绵绵情意。   大红的嫁衣,合身的设计,哪怕因为别离,杏儿眼眸微微泛着红晕,但这样的杏儿却依旧带着难以掩盖的美丽。   是因为对于未来的期许吧?   明明是自己的提议,但当杏儿就那样迎着阳光站立,眼眸泛红,脸上努力露着笑意,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轻声开口:   “这是我绣的嫁衣,第一次我想穿给小姐看,好看吗?”   林浅神情不由的愣了愣。   “小姐,虽然嫁衣是要给夫君先看的,可是我第一个想给小姐看。”   那很久很久的曾经,她似乎也是这般模样的站在小姐面前。   语带娇羞,又满是对着未来的期待。   然后小姐她……   作者有话要说:嗷,终于更出来啦q(sεt)r   感谢在2020-02-11 13:47:35~2020-02-14 16:00: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桃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谷九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不一样   “浅儿,很好看。   是我看到最漂亮的模样了。”   一身素白的方菲脸色苍白,衬的唇色特别红艳。   初起的晨光太过浅淡,以至于照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哪怕那话语满是温婉和欣喜,却因为看不清表情而莫名觉得有几分难过。   但是那时的林浅因为太过沉迷于自己的心情,根本未曾发觉这一点。   而似乎所有的悲剧从这一刻开始。   现在是历史再次重演了吗?   林浅眼眸里的恍惚越发厉害,手指用力的握紧,不自知的掐进肉里,带出丝丝疼意。   “杏儿,很好看。   简直像是仙女下凡一样。   我都有点后悔,不想让你嫁人了~”   浅浅的笑意带着清晰的调侃,仅仅只是声音就会让人觉得明朗。   手指下意识用了用力,比着之前还要明显的疼痛传来,林浅却完全顾不得,迅速的抬起头,近乎贪婪的望向方菲。   快要正午的阳光猛烈而明媚的打在坐在主位的方菲身上,没有丝毫遮掩的显露那白皙的五官,微微上扬的嘴角,似染了阳光的明朗眼眸。   这一刻,她的小姐明朗而鲜活,没有丝毫强忍的难过,整个人就如同暖色的阳光一样。   “小姐,杏儿……杏儿要不就不嫁人了。”   亭亭玉立站着的杏儿脸庞的晕红越发明显,微微沉凝后的话语稚气而认真。   坐在主位的方菲听着愣了一愣,随即忍俊不禁的笑了声:   “杏儿,你都马上要嫁人了,还说胡话。   我若真答应了,我可怕我府里要出一个相思成疾的女孩了。”   “小姐,杏儿不会的~”   “是是是,杏儿不会,是身为小姐的我受不了有个相思成疾的丫环~”   林浅就那般贪婪着听着,盯着,紧握的拳头慢慢放松,直至如平常一样平稳放在身侧,那双微带茫然的眼眸渐渐清明,慢慢染上温暖的笑意。   这样的画面、这样的对话,初初看上去是一样的,但实际一点都不一样。   别离之人不会是她与小姐。小姐也再也不会如那时那样把所有的情绪压着、忍着,阴郁难过。   “小姐,林浅姐,我走了。   杏儿祝你们日后的日子幸福安康,平平顺顺。”   “杏儿你这般好,日后的日子定然也会和和顺顺,一生幸福。”   “杏儿,在府里能跟你一到伺候小姐,是我的幸运。”   “林浅姐,杏儿也这般觉得。”   分别再是难过也终会到来。   该看的都看了,该道别的也道别过了,杏儿依依不舍的看了林浅与方菲数眼,红着眼,努力笑着咬着唇慢慢转身,先是慢接着越走越快,就像生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会舍不得走了一样。   那片被阳光照耀的格外艳丽的红色就那样渐渐遥远,直至彻底不见。   而这一次的不见,将是永远!   方菲就那样静静望着门外,哪怕眼里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也未曾收回。   “浅儿,杏儿走了。”   那轻声开口的话语像是无意识低喃,却不自知的带出失落,以至于连阳光似乎都莫名黯淡了几分。   林浅慢慢收回目光,心头莫名带出几分失意间看着方菲这般模样。   “哒~   哒~”   刻意加重的脚步声落,林浅站在方菲面前,明目张胆的遮掩着阳光,眼里带着不曾遮掩的情意:   “小姐,杏儿是走了,所以……”   略显黯淡的光线,刻意未曾说完的话语,两两相加中,方菲慢慢收回视线,抬眸望向林浅。   林浅轻快低头,用额头轻碰着轻轻厮摩,嗓音暗哑又欢快:   “所以小姐以后想要看别人穿嫁衣,就只能等浅儿了。   小姐,浅儿亲自绣身嫁衣,然后穿给你看好不好?” 第63章 浅儿,你喜欢我?   女子这一生只会为自己绣一件嫁衣,一针一线都带着对着心爱之人的喜爱以及对着未来无限的期许。   所以每一个人亲手绣的嫁衣都是独一无二的,贴合无比!   也正是因为这样,杏儿穿上嫁衣时会让人一眼就惊艳。   头上的坠子轻摇,方菲看着林浅眼眸里清晰映出自己的小小身影,呼吸微急:   “浅儿,你莫胡闹~”   “浅儿没有胡闹,会认认真真的挑着布料,挑着针线,一针一线的慢慢缝着,图案会格外喜庆,也会仔细量着自己的腰身,保管那嫁衣又漂亮又合身。   让小姐看了不由惊叹,这嫁衣穿在浅儿身上比着杏儿的还漂亮,而且……”   低缓而欢快的嗓音,颇有画面感的慢慢叙述着,偏生又莫名带出几分孩子气。   呼吸微微急了的方菲咬着唇,微微沉默数秒还是如了林浅愿般开口:   “而且什么?”   “而且这身嫁衣就只穿给小姐看。   这辈子这件嫁衣只有小姐看过!   所以,小姐可要对浅儿负责呢~”   微微拖长的尾音隐隐带着笑意,有着惯有的娇俏感。   就如同这仅仅只是平常林浅对着方菲说着没羞没臊的话语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只是没羞没臊的话语。   由自己亲手绣成的嫁衣代表的意义厚重而深厚。   但她的小姐只要开开心心就好了。   那些厚重及认真只要林浅自己知道,会认真去执行就可以了。   “小姐?”   身子被轻轻推了推,力道不大,林浅却顺从的往后退了一步,把所有的厚重都压进心底,只是这样明朗又带着促狭的低头立在方菲面前。   明媚而带着些许暖意的光线中,方菲唇紧紧咬着,呼吸急促,白皙的脸上红晕就那样一直漫延着直至进了衣领。   “浅儿……”   “浅儿在呢~”   林浅乖巧的应着声,手指微微发痒,想要去解开那碍事的衣扣,看看那红晕是否如她所猜想那样还在漫延。   胸、膛急剧起伏的芳菲眼帘用力的闭了闭,尔后抬起望向林浅。   水意涟涟,似满含羞赧,总是让人不自知的觉得里面带出了绵绵情意。   满脑子都是没羞没臊念头的林浅手指放松平整放在身侧,眼眸与着方菲对齐,心甘情愿的沉迷进去。   “浅儿,可知这话说的意义。”   方菲的声音算不得太过响亮,可却带着难得的肃穆之意,林浅轻轻的眨了眨,慢慢把那话语在心头过了一遍,原本平静的心跳渐渐加速,那被她干脆利落压到心底的念头蠢蠢欲动:   “浅儿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才叫小姐负责呢~”   微带笑意的话语带着浅浅的期待,却依旧未指重心。   平日会无奈妥协依着林浅的芳菲今日却像是倔性子范了,她微微前倾,不轻不重的弹了弹林浅额头,端正身子坐直,手指无意识的交握在一起:   “女子这一生只会为绣一件嫁衣,带着对着心爱之人的喜爱以及对着未来无限的期许。   浅儿,你说为我而绣,只穿给我看。   那么……   浅儿,你是……喜……喜欢……我吗?   哪怕我们同为女子,也如同喜欢……夫婿……那般……那般……喜欢……我?”   前面还说的顺畅的方菲越说越慢,因为脸上已经红透,故此肤色根本看不出变化,但那双眼眸颤抖着厉害,却偏生拗极了不肯移开,一直努力望着林浅。   是了,她的小姐明明最是羞羞怯怯,却又会在某些时候性子执拗,胆子大的可以。   矛盾着带着令人心惊的魅力!   心跳越来越快,直至如同在耳膜边响着,吵的令人烦躁,但林浅却觉得再也没有比现在还要快活的时刻了。   她的小姐可真敢说呀~   原本故作可怜捂着额头的手放了下来,林浅半弯着腰朝前凑了过去,在额头不经意轻碰,看着那颤着眼帘身子微僵的身影,微微往后退了退。   明暖的阳光中,端正坐着的方菲不自知轻呼口气,身子放软,一副偷偷放松,却连一直倔着要望来的眼眸也垂了下去。   林浅清脆的笑了声,那刚刚退离的身子又一次凑了过去,欲碰不碰着,那呼吸尽数喷洒在滚烫的肌肤上。   “浅儿可自小被小姐教着要礼义廉耻,要自持身份,断不可被人轻薄了去。   自然也不会不自持身份去轻薄别人。   浅儿这辈子只会为一人绣着嫁衣,穿给一人看。   也只会想亲近一人。   靠近她,拥抱她,亲吻她。   如若这都不叫喜欢,那么这世上对浅儿而言再没有喜欢了~”   比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的情感毫无掩饰的展露出来。   林浅眉眼飞扬,脸上晕红一片,伸手揽住那纤细的腰间,迎着方菲那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眸,唇瓣微带颤抖的附了上去,亲上那肖想已久,却从不敢去碰的唇上!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这两只其实早就谈恋爱了,但这下叫正大光明了,得瑟脸感谢在2020-02-15 19:38:27~2020-02-16 17:01: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桃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狐仙?D?N?ANGEL?uL 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重要   那唇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娇还有软,但看上去无比勇敢和直接的林浅实际上已经不怎么感觉到这种触感了。   她亲上去了!   她真的亲上去了!!   那是她活了两辈子一直想要的人,最最亲爱的小姐!!!   像是要跳出胸、膛的心跳,满满当当涌来的甜蜜,伴随着这样的念头一到涌来,让林浅有些不知所措。   暖色的阳光中,林浅只是那样附着唇瓣什么都不做。   一立一站的两人,唇瓣相碰,像是被时间定格。   ***   问着之前那样逾越话语已经到达了方菲勇敢的极限。   强自忍耐着羞赧、担忧,等待着林浅回话的方菲脑内其实已经容不下其他。   然后就在这样来不及反应间,没羞没臊的林浅竟是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平日带着几分撒娇的亲额头,也不是带着几分恶作剧的轻轻咬着脸庞,而是唇贴着唇!   可以感觉着彼此唇间的弧度,柔软的触感。   这样的亲近……这样的亲近!   唯有最为亲密的恋人之间方才能做!!   这一刻,方菲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滞了,下意识就用力的闭上眼,像极了掩耳盗铃的笨蛋。   有风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一道袭来,耳侧的心跳也越来越明显,方菲眼睫用力的颤了颤,努力的掩耳盗铃被打破。   一秒都变的格外漫长中,她终是慢慢的睁眼,眼前那闭眼后的黑暗还未缓过,已经紧张的想要抿唇,但唇瓣微动,却感觉到完全不同于平日的柔软触感。   那是!   方菲迅速就往后靠了靠,背部与着红木椅被撞击发出细微的声响带出浅浅的疼痛,但感觉着依旧贴着的唇,脑袋瞬间晕沉沉的,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数秒后,红木椅子带着些许凉意透着背部传了过来,那平日令方菲略微不适的温度在此刻却是恰好。   依靠着这抹微凉,被衣袖遮掩大半的双手紧紧绞紧又放松,放松又绞紧数回后,那晕沉沉的脑袋终是闪过一抹清明。   呼气,吸气,吸气,呼气。   方菲眼帘羞赧赧,娇怯怯的往上望了去。   站立的林浅半弯着,挡着阳光那身段显的有些黯淡,但许是因为两人这般近之可极,饶是只是浅浅一眼,依旧能看见挨着她的那绯红如玉般的肌肤,如鸦羽般的眼睫,微微眯着如同黑珍珠般通透好看的眼眸……   望着这通透而好看的黑眸时,方菲眼眸迅速垂下,作贼心虚实足的躲开,但并未听到熟悉的嗓音后,偷偷用余光发现林浅在发呆并未注意到,那胆子就大了些。   垂下的眼帘又颤抖着抬了起来,那眼里依旧带着娇怯,却带出几分心头那跳动的心思。   林浅那好看的鼻梁下有着爱笑的唇,此刻虽然看不见,但是……但是定然会微微泛着水润,会让那唇显得特别水润而好看。   既羞又令人意动无比的念头中,方菲眼眸带出一分羞意与痴意,像是瞬间那原本就滚烫的肌肤又烫了几分。   平日一惯没羞没臊,今日也一如既往大胆的林浅此刻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被方菲这般大胆望着也没有反应,若非那呼吸温热喷洒而来,眼前这一幕像极了她心底深处最没羞没臊的梦。   方菲轻轻眨了眨眼,视线从鼻尖处慢慢上移,认认真真的望着林浅那双好看的眼眸,眉头微微蹙了蹙。   浅儿在发呆,根本就没发现她的偷看。   这样的认知划过,方菲那又甜又乱又慌的心头莫名就升出一分恼火,尔后那抹恼火极快蹿拥着让胆子又大了几分。   靠着椅背的身子慢慢坐直挺,立,眼眸依旧紧紧盯着,紧闭着唇瓣先是微启,接着慢慢的闭拢,刻意忽略唇间那伴随着微微麻痒中的柔软,方菲望着那依旧未曾发现她小动作的林浅,嗓音绵软又带着浅浅恼火:   “浅儿~”   ***   属于方菲的声音总是像是在她心头响起一样,好听极了。   林浅从那特别复杂、激动的思绪中回神,下意识的就回着话。   “小姐……”   浅儿在呢~   但那话才刚起了个头又被她咽了回去。   在林浅唇瓣微动时,唇间的柔软触感明显更吸引人。   那是柔软至极的唇瓣触感。   是了,她主动亲上了小姐的唇。   而她的小姐……   在林浅由于激动难耐陷入沉默间,小姐已经明显接受了被亲的事实。   此刻非但眼里没了惊愕,那羞羞怯怯的瞪林浅一眼,简直是欲语还羞,又嗔怪又俏。   那看似挺立的身子也全然靠手臂支撑着,实际在微微发软,还有那唇……   这样的小姐简直是春~情~无~限!   对比于认认真真的回话,当然是认认真真的好好经营两人第一次的亲吻更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忍不住想要荡漾,嘿嘿嘿嘿感谢在2020-02-16 17:01:51~2020-02-17 16:32: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可耐滴小碧池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愿意   颇激动而又莫名荡~漾的想法中,林浅轻轻的吞了吐口水,唇间下意识用力往下压。   那应该不叫亲,而该是撞,唇间越加柔软的触感中,方菲眉间微蹙,黑眸水意流转,闪过一抹惊愕。   小姐原就是这般娇嫩的人,又是最为柔软的唇瓣,这动作实在太过粗鲁了。   林浅有些紧张的握紧拳头,力道放松,脑袋下意识就往后仰了仰,紧紧相贴的唇就变成欲离不离,有些虚虚不够真切。   轻不得,重不得,这个好好的亲吻才第一步就有夭折的危险。   因为太过珍重,林浅内心明明荡漾不已,却也只是内心荡~漾。   属于林浅的动作极快的止住,却也不会令人忽略,更何况脸上神情变化太过鲜活,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方菲手指忍不住揪紧林浅衣袖,用力撑着的身体的力道早已经失了力道,大半投入林浅怀里。   她的呼吸灼热,脑袋却努力仰着,微带颤抖的低喃着:   “浅儿~”   林浅下意识迎了上去,那双水意然然的眼眸的眼角有着一抹艳红,浅浅弯起:   “你该知道,我……我……是……乐意的。”   属于方菲的嗓音低而颤,却像是说着甜极的情话。   浅儿,你对我做的事情我都是乐意的。   你对我牵手,拥抱,亲额头,甚至与现在的亲吻,都没有关系,因为我乐意的。   她的小姐啊,真是把亲手打包好送到她面前,还担心她不会拆这个包装,告诉她怎么拆才既不费时又最漂亮。   她的小姐一定是举世无双最好的小姐!   “小姐,浅儿第一次亲人,你担待些~”   太过珍重的心思被林浅放至心里,她同样浅浅弯眉笑着,用着暗哑而颤绵的嗓音说罢,手掌微微用力,把那大半靠着的方菲整个抱在怀中,欲离不离的唇再次紧紧的贴了过去。   这一次,最初的紧紧相贴依旧像是撞,可是一来林浅拿了准许令,二来也告了饶。   所以林浅没有丝毫退步的继续了下去。   暗压后,轻轻斯~摩~   麻麻痒痒,把两人心都磨痒磨甜磨软,把两人的呼吸都磨急后,那斯~磨变成轻轻的抚慰。   林浅的技巧绝对算不上高超,带足了新手的生涩。   但这是两人的第一次唇与唇的亲吻,还带足了依恋与亲密。   当感觉着唇瓣被轻柔的抚慰,方菲眼眸紧紧闭着,忍不住就低哼了一声。   “唔~”   那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微微带着颤音,竟是不自知就带出一抹媚~态。   更主要的是,这般一低哼,那唇瓣不由微启。   林浅细细抚慰唇的动作一顿,看着那微启红唇里诱,人风景,顺从心意的试探的往里一探……   “卟~”   “啪~”   “砰~”   “哐~”   “呲~”   激烈而杂乱的几声响声落,林浅有些茫然又有些委屈的捂着嘴巴,看着那由坐变站,扶着椅子大口呼吸,唇色水润泛红,不肯看她的方菲。   屋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唯有的只是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林浅用着目光指控怎的望啊望,怎么都不见回应后,往前走了一步。   “哒~”   扶着椅子的方菲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林浅委委屈屈的停住脚步,撒娇低喃:   “小姐,疼~”   方菲身子一颤,迅速往后转了转,竟是以背对着林浅。   林浅:“……”   说好了予以己求,怎么都可以呢?   还事先打了预防针,浓情蜜语下,她只是那么一探……   明明温柔善良可爱的小姐瞬间就变了!   咬了她,推开了她,不理她,现在竟然看都不看她!   这态度是不是变得太快了!!   “真的疼,估计都出血了。   小姐,你真的都不看看浅儿吗?”   林浅的嗓音委屈度又加了两分。   这一次背对着的方菲在微微沉凝后终是转个头来。   虽然呼吸平了些,但脸色依旧有着绯红,唇瓣带着些许水泽比着平日红润些,而那衣领……   明明林浅刚才只是揽在方菲腰间,那许是情难自禁,手上抱的紧了些,不但方菲的衣裙皱了些,就连衣领也开始有些邹巴巴的松散了些,依旧明媚的阳光中,那映出的一抹锁骨细致又犯着微红,不管看,还是亲吻……触感应该都非常棒!   林浅有些艰难的拍飞心头蠢蠢欲动的念头,努力正直的迎向方菲目光,放下捂着唇瓣的手,微启红唇,舌,间微探。   “浅儿真没骗你。   小姐你看~”   话语也特别认真,正经。   只是明朗的阳光中,做着这般的动作,再正经又能正经到哪里?   好不容易平静些的方菲眼眸下意识望了一眼,眼帘迅速收回,不但脸红了,就连那衣领下的肌肤也开始泛着红晕。   细致的锁骨看上去更加好看了。   “哒哒~哒哒哒~”   努力正经的林浅终还是没控制的被美色所迷视线移动间,伴随着耳边急促的脚步声,就见美色离自己越来越近,尔后干脆利落的从她身边移离,头也不回的走房间,越走越远。   “小姐!”   她的小姐怎么突然就这么冷酷无情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写的既甜又腻又不被锁,是时候展现联想力了←_←感谢在2020-02-17 16:32:20~2020-02-18 22:10: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桃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啊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一眼   杏儿走了,原本方父的意思是在找个贴心且手脚麻利的丫环过来照顾方菲,毕竟方府多养个丫环还是轻而意举的事情。   不过连续提了数次都被方菲以着喜净的借口回了。   一来方菲自小就有着主意,二来方菲的身子也大半养好了,三来林浅的贴心照顾众人都有目共睹,总总叠加下,方父提了数次也就不提了。   现在整个院子除了粗使丫环日常的打扫,大半时间只住了林浅与方菲两人,安安静静的,颇有一种两人世界的甜蜜感。   但林浅最近的心情算不上太美好。   她家小姐的气性是不是太大了?   距离那天情难自禁都已经过了七日,该羞赧、吃惊也早该过了。   但整整七日,别说可以亲亲小姐,连抱抱都没有了!   说好了互相表白后正是陷入如胶似漆的甜蜜不可自拔呢?   偏生她还不舍得生小姐的气!   而或许是太过纠结小姐的态度,外加怀疑自己亲吻的技术导致一切源头,属于杏儿的离别带来的愁绪竟是淡了许多。   此刻正是清晨时分,阳光照在身上带着些许凉意,方菲在给方父请安过后,此刻正在内屋请教商业上的事情。   林浅一人守在屋外,看着那离的远而显得有些模糊的身影,想着早上小姐自己梳好发髻,穿好衣裳,喝着倒好的温茶,垂眸而立,就是不抬眸望她的画面,委委屈屈的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秋意的感觉越发浓厚了,短短七日,非但气候凉了许多,就连花儿也开始凋零,树木枝叶变黄也越多。   哪怕每日都有粗使丫头打扫,不过一会儿地上也会落下一层金黄的叶子。   虽然一切方菲都一幅游刃有余的模样,但最近方父管事越少了,方菲手上接管的事情也越多,导致每日早上与着方父请教的时间也越长。   林浅收回目光再次看了眼那认真聆听的有些模糊的模样,轻手轻脚的往屋外走去。   自己小姐打不得,骂不得,心疼小姐手上事多还舍不得闹腾。   可是刚刚确定情感,却不能亲亲抱抱,她也着实委屈。   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就放松到小姐与老爷聊完天!←_←   林浅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还贴心的把门关上,比着屋内凉些的风初初吹在身上让她下意识打了个颤,随即却舒爽的呼了口气。   果然还是屋外的风吹的更舒服呢~   不过小姐吹的话就有些凉了,但早上有拿了披风过来,待小姐与老爷商谈好,披着披风出来吹这风切是恰好了。   虽然不能亲亲抱抱有些委屈,但仅仅只是想着这个名字就令林浅心头满是欢喜。   风儿依旧在吹,有一朵尚盛开的黄色花儿被吹着飘了过来,林浅利落接过。那花儿仅占了小半手心,细致而美丽,却是恰好适合方菲。   方菲肤白貌美,乌黑发丝被趁其不备插上这朵花儿,多了一抹黄色点缀间,惊愕抬眸望来,那双乌黑通透还有点茫然……   一定好看又可爱!   林浅小心的合拢手掌,试探着往前走着,飘落的落叶发出好听的沙沙声。   初起的晨光中,林浅微微仰头,笑的明媚又满足。   ***   “林掌柜这人的性子就是那样,菲儿这段时日接触下来想必有些了解。   为父既然说全权交于你,你只管放心大胆去做就是,不用顾忌什么。”   “是,菲儿知道了,还有一事,昨日……”   顾忌着方菲,屋内仅只开了一道小窗,显得有些安静。   大部分时间都是方菲说话,绵绵软软的声线,不急不许,着实悦耳。   此刻方菲手上的店铺零零碎碎已经五六十家,虽每日与方父交谈,但两人一聊依旧近一个时辰。   有些是方菲接触的事情的不解需要方父教导,有些纯粹就是做的事情的汇报。   不管在外多应筹为握,方菲在父母面前永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不安,非得方父肯定才行。   而关于这一点,方父总是乐意顺从。   但聊到此刻,今日也就差不多了。   迎着父亲赞许的神情,方菲心头既踏实又有些高兴。   许是因为今日所汇报的一切都得到方父的认可,心头欢快间,看似认认真真的说着话的她思绪不由的有些分散了。   今日看来会比着前几日早些,守在外屋的浅儿看到时会不会有些惊讶?   方菲心头鲜活的闪现:   眼眸微带惊愕,脸上又惊又喜,用着刻意拖长尾音叫着:   “小姐~”   独属于林浅的身影。   虽然因那日之事,林浅做的实在太过大胆,完全超过了方菲的承受能力,饶是七日过后还一想就羞赧难耐,以至于最近几日着实冷了林浅一些。   但这辈子,所有亲近之事都只与一人做过,且日后也只想与一人做。   这样存在心尖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无时无刻刷存在感,提醒着自身的重要性?   瞧,只不过这般间隙就冒了出来,如那个人一样无赖又强势,还惯会扮可怜。   心头又欢喜又甜蜜又有一丝羞赧,不过嘴里的话语依旧没断,方菲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眼见方父表情无异,小心翼翼的用着余光偷偷望向外屋。   既然浅儿都强势刷了存在感,那就看一眼真人好了。   嗯,就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嗷,日更好几天了呢~自豪脸^O^感谢在2020-02-18 22:10:33~2020-02-19 15:26: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桃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桃叶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牵手   屋外的天气不错,阳光耀眼,风儿轻轻吹动着树枝轻摇,泛黄的树叶飘飘荡荡的掉下,带着秋风萧瑟,风景不错。   去除早晚气侯变化大些,易令人身体抵抗力差了些,秋季其实也别有风味。   不过浅儿呢?   比着屋内耀眼的阳光照耀的风景让方菲思绪有些许分散,但极快就有目的的寻找起来。   事实上,看似规矩守在屋外的林浅站的角度总带着点小心机。   “浅儿站的地方保证小姐一眼就能看见,这可是浅儿精挑细选,不下百次后才挑选出的好位置。   小姐是不是也觉得很棒?”   虽然林浅说这话时笑咪咪的带着一惯的促狭,但就如那话一样,不管何时只要方菲抬头都能看到林浅的身影,但今日……   方菲眉头微蹙,原本只是余光找人,此刻不由的眼眸抬起,仔细找了起来。   没有,还是没有。   浅儿会去哪里?   屋内原本不停的话语语速渐渐慢了下来,虽未词不达意,却与之前相差太多。   安静听着的方父忍不住望向方菲,感觉到其视线所在,眼里带出几分笑意:“菲儿,怎么了?”   方菲身子一僵,耳根微红,手指用力绞紧,数秒后方才抬眸望向方父   “父亲,今日屋外的天气不错,菲儿……”   尽力自持的话语,实在带出几分心虚忐忑之意。   不过话语未尽,方父却是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方菲的肩:   “少年心性泛了,坐不住了?”   方父难得做这般慈爱动作,脸上也满是慈爱和调侃。   方菲乖巧受着,搅动的在一起的手指却慢慢放松,心头无声呼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小女孩子娇俏:   “父亲,莫笑菲儿~”   “好好好,为父不说了,不过菲儿也才及笄这般心性也没什么。   这段日子你也累了,回去后也别管铺子的事情,休息一日去外面逛逛散散心。”   “是,父亲。”   “去吧去吧,父亲也不留你了。”   “那菲儿就先告退,明日在来看父亲。”   “好。”   方菲撒娇的与父亲说了几句,因为看不见林浅,心头焦灼,有礼告退后,那看似轻缓的脚步实带出几分焦急。   屋外有风,带着微微凉意,方菲不由微微打了个颤。   她原就比常人畏冷些,不过明知屋内就有披风,却也不愿回屋,轻轻跺了跺脚,呵了口气,权当暖了身体,快步继续往前走去。   方父所在的院子极大,花草树木也极多,不过此刻倒是无人,所有的一切都极易看见。   哒哒哒~   略有些嘈杂的脚步声极快响起,又极快的止住,呼吸微急的方菲亭亭而立,翘首而望。   微凉的风儿中,树上的金黄叶子,零碎或整朵的花儿,正飘飘散散的掉落,带出秋季独有的美景。   离着方菲不过数米处,那怎么都找寻不到的林浅正微微仰头,抬高手臂,张开手掌,有片淡黄的花瓣此刻恰是飘落到那张开的手掌。   花儿的黄,肌肤的白,两种色泽对比鲜明,令人有些移不开眼。   林浅却像是一无所觉一样,手掌轻移,放至鼻尖轻轻嗅了嗅,也不知那花是何种香气,仅仅一嗅,那手掌就挪开 。   素手芊芊,淡黄花瓣被轻轻捡起。   暖色阳光中,平日惯笑惯闹的林浅因为手上这片花瓣眉眼轻弯,竟是带着浅浅满足。   方菲静静的看着,焦灼的心静了下来,眼里不由带出浅浅的笑意。   ***   最美的两片花瓣挑好了,心情也调整的差不多了,此刻时间应该也差不多,是时候去看看小姐有没有结束。   林浅满意的把淡黄花瓣小心的放至腰间的锦袋,心满意足的转身,带着几分不经意扫了一眼身前,那眼眸迅速下闭了闭后睁开,仔细的再次看向身前。   阳光暖暖照耀中,那原本该与方父交谈等她候着的方菲竟是亭亭玉立的站在不远的地方,眉眼间竟是隐隐带着笑意。   咦?   小姐这么快结束了?   从屋内走到这里是来找她吗?   还有那眼里含着笑意是看见她就欢喜吗?   心头臭不要脸的划过这般念头,林浅脸上一点不矜持的露出明亮而灿烂的笑意,伴随着厚实的叶子踩出“沙沙”声,小跑的凑到方菲面前。   “小姐~”   荡荡漾漾欢欢喜喜的叫声中,林浅喜滋滋的看着方菲耳垂微微泛着红,一如既往的感慨着自己小姐的美色,手指不经意碰到方菲肌肤,一片凉意。   屋外的温度对方菲有些凉了,而自己小姐一点没有照顾好自身的觉悟。   被美色所迷的心头划过这般的念头,伴随着:“小姐,你等浅儿一下。”带着几分急促的话语,林浅急促离去又返回。   “小姐,外面凉,小心着凉。   就算小姐想浅儿了,也要顾忌自己的身子。”   呼吸微急的林浅仔仔细细的系着披风,还体贴的把那细微皱褶抚顺,眼眸里也满是担心,像极了一个合格的丫环,只是那话语却着实没规矩。   安静任着林浅系着披风的方菲眼帘颤颤,耳根红意越浓间,唇瓣轻咬,好一会才轻声开口:   “浅儿,莫胡说。   只是恰好与父亲商议完事了。”   林浅满意的看着裹的严实的小姐,听着耳边那努力一本正经的话语,微微愣了愣,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自己之前的话,余光瞄了一眼四周,借着披风遮掩,那手顺着方菲手腕往下握住柔软的手。   那手被牵住时,方菲下意识就想往回缩,但入眼所见就是林浅这喜滋滋、甜蜜蜜的欢喜模样,眼帘轻颤了数下,终是未动,软软的任着林浅牵了。   感觉到方菲的默许,林浅牵的不由越发紧了些,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话语颇为得寸进尺:   “小姐原本可以在屋等着浅儿,要知道就算小姐一直一直生浅儿气,浅儿也定是舍不得离开小姐半分的。   但小姐却并未侯着,很显然……”   林浅絮絮叨叨正说的起劲,却只觉得额间一痛:   “呀,小姐~”   “浅儿莫闹。”   最近越发得心应手敲她脑袋的方菲努力正视前方,话语轻缓,但那被牵着的手依旧未曾收回去。   林浅摸摸自己额头,知道方菲脸皮薄不让继续说下去,感觉着方菲手指微凉的肌肤变暖,身子挨近些,伴随着衣裳碰到一起滑动细微声音中,嗓音欢快:   “小姐,你是不是不生浅儿气了?”   整整七日都未曾牵小姐手了,而现在……   林浅忍不住轻轻摇了摇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带出几分孩子气。   沙沙脚步声中,方菲并未回话,不过林浅感觉着两人紧牵着手,心情就喜滋滋的。   作者有话要说:嗷,今天破两千字了呢,咳~感谢在2020-02-19 15:26:27~2020-02-21 18:40: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桃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枫茗遇笙(寰家的小 5瓶;19362720 3瓶;谷九、跟着心走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好软   “小姐,下次出来记得把披风披着,秋季不比夏季,凉了许多。”   “好。”   “小姐,渴了吗?浅儿替你倒杯热茶。”   “好。”   “小姐,刚才在院子里站着时,风儿吹着掉了好多花瓣,各种颜色都挺漂亮,不过浅儿就挑了这两片,特意送给小姐,是不是挺漂亮?”   “嗯,的确漂亮。”   正午时分,温度已经极暖,林浅索性把窗户整个打开,任着阳光带着暖意打了进来,林浅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方菲眼含笑意温婉的应着声,一点也没不耐烦。   太阳照的身上暖暖的,连带着让人心头生出几分软绵绵之意。   方菲伸手拾起桌上那片淡黄花瓣,细细看了会,眼里的笑意越浓。   絮絮叨叨的林浅止了话头,带着痴迷和欢喜的看着。   许是耳侧突然安静下来,垂眸看着花瓣的方菲抬起头来,迎着林浅的目光,脸上笑意微敛,耳尖浅淡浮上一抹晕红:   “浅儿,怎么不说了?”   “因为小姐笑起来太好看了,浅儿都忘了还想说什么了。”   林浅眨了眨眼,身子又往前凑了凑,衣裙轻触,两人身子紧紧挨着,亲密极了。   方菲忍不住眼睫就颤了颤,耳间的红意越发浓了些,不过身子并未挪开,嗓音绵软:   “浅儿,父亲说我最近太忙了,让我休息一日,今日可有想去的地方?”   “只有我们两个吗?”   “……嗯。”   “那……还是在屋内待着吧?”   羞羞赧赧移开视线的方菲有些惊愕抬眸。   暖色阳光中,那双黑眸乌黑透亮,格外好看。   院里粗使丫头们干完活都走了,方父说今日让芳菲休息,自然也不会来过来。   此刻整个院子就只有她们两人,安静又安全。   感觉着紧挨着近乎同步的温度,林浅身子微微抬起,嗓音低软:   “浅儿与小姐已经有着大半月未曾出府,说实话对于出去很意动。   浅儿非常想去吃林记的糕点,张记的胭脂,甚至于随便逛逛也很棒。   不过仔细想了想,之前小姐生浅儿七日气了,整整七日不能抱抱、碰碰小姐,可一直忍的很辛苦,今日小姐才刚刚原谅我浅儿。   只要出了院子去哪里都会有人看见。   所以只有屋内最好了。   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们。   浅儿可以抱抱、碰碰小姐。   甚至于亲亲小姐。”   前面还能算是解释,但后面却是带足了林浅惯有的没羞没臊。   在最后那刻意拖长的尾音又甜又腻哄着方菲时,那手却揽住纤细的腰间。   柔软纤细的腰间触感颇令人流连忘返,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略微感觉了一下,林浅无声轻笑一声,低头开始一下一下的亲着方菲脸庞。   柔软细腻的肤质,再加上越来越烫的温度,着实令人心神摇曳。   那亲吻带极了亲昵,仅仅只是数下,强撑着的方菲身子微微发软,开始往林浅怀里靠。   “小姐,你也想对不对?”   灼热的呼吸让低低的话语格外蛊~惑。   方菲手不自知的撰紧衣袖,满面红晕,脑袋微微仰着,眼帘颤动不已,真是柔弱而娇羞,听着这般话语非但达不出话,那身子先是一僵,竟是更软了下来。   当真是软香如玉,惹人心颤。   林浅揽着腰间的手不由用了分力。   “浅……儿……”   低低的闷哼声终是响了起来,浅浅的依恋中是不自知的情动,直勾的人心头念头越盛。   但林浅手指终是克制的松了些,以便不会弄伤了方菲。   那亲吻着脸庞的唇像是亲够了一样微微抬起,却不待怀中之人松口气,目光明确的吻向那浅粉的唇瓣。   鼻间的药香越浓,伴随着那柔软异常的唇瓣,形成令人心醉的诱~惑   揽在腰间的手指轻动,轻触的唇开始轻轻斯~摩,两两相加,原本暖色的阳光开始带出灼热的温度。   一回生二回熟。   林浅看着怀中呼吸微急,紧闭眼帘,却不躲不闭的方菲,伴随着心头剧烈的心跳声,觉得自家小姐应该也会如此觉得。   “呼!   浅儿~”   忍耐不住的低吟开始带着软软的求饶。   暖色阳光着,粉色唇瓣微启,流露一抹诱~人风景,令人蠢蠢欲动,想要做的更多。   不过在心头念头越浓,既将付诸行动之时,林浅硬生生的止住。   这一幕似曾相识,令人记忆深刻!   上一次没控制住自己的后果就是足足七日不能亲近。   如若刚和好再来一次七日,那可真就因小失大了。   林浅克制的又斯~摩一下,缓缓移开。   “卟~”   许是亲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以至于离开之时,竟是发出了细微声响,在此刻听来,莫名带出了一分色~气。   近在咫尺的唇色水意然然,原本的粉色变艳了几分。   林浅眼眸暗了暗,默念数遍不能冲动,不能冲动,方才伸指抚向方菲的唇瓣:   “小姐好香,好软。   浅儿甚是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卡了(>_<)   本来还想多更点,谢谢昨天妹子的投雷,捂脸。   感谢在2020-02-21 18:40:04~2020-02-22 16:59: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我很平常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我很平常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甜蜜烦恼   方菲堪堪被亲,都尚且未缓过来,唇上就有一根滚烫的纤细温热的手指附着,还颇不知分寸的按着那唇的弧度描绘,鲜明至极的表达自己的存在感。   只要抬头就见林浅那双微微暗下来,似含了无数情感的眼眸,还有那暗哑而缠绵说着没羞没臊的话语。   总总叠加下,那原本就还急的呼吸又急了数分。   平日精心调养着,以至于方菲只是比着常人弱上数分的身体,在这般加持下,却是承受不住,唇瓣微微开启,缓解那急促呼吸带给身体的负担。   但这一微启,不但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林浅的指尖,更是恰恰连舌~尖也……   微微的水意以及浅浅的柔软。   林浅微微一愣,心跳快了几分。   “砰~”   “哐当~”   “卟~”   “啪哒~”   数声短而急促的声响在瞬间响了起来,心跳尚快,目露期待的林浅手指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自家的小姐已经小碎步连连后退,数步拉开距离。   此刻方菲身子微颤,背对林浅而立。   明媚的阳光正打了过来,照出那由耳垂一直红到脖间的肌肤,还有盈盈一握的腰间,饶是背影,也是份外好看。   但是!   为什么总有种历史重演的错觉?   林浅心跳也平稳了,手指也收回了,感觉着手心那若有似无的触感,看着那坚决不转头的小姐,嗓音可怜兮兮:“小姐~”   只是一声,那被阳光照的泛暖的身体又微微颤了颤,肌肤的红意又红上一分间,低极的嗓音慢慢响了起来:   “浅儿,下午无事,去休憩吧。”   “可是浅儿更想…”   “浅儿莫闹~”   非常想闹、想抗议的林浅看着嗓音更加颤,带着软软乞求的小姐,不情不愿应声:“…好。”   她与小姐也算是两情相悦吧。   小姐这般害羞可怎么办呢?   现在还只是非常纯洁的亲一下,以后两人定然还会做更多的事情,比如更亲密的亲吻,或者……   林浅一个人待在许久未曾住过的院子,前一刻还自怨自艾,下一刻思绪拉远,满脑子都是特别没羞没臊的念头,直羞的她满面晕红又特别期待。   难得一个人的以为会特别凄惨的半日时光,竟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过了。   许是知道今日之事怪不了林浅,除了第二日方菲羞红脸什么都不让林浅动手,两日后到是可以让林浅靠近。   不过两人牵个小手是没问题的,拥抱林浅多撒撒娇娇也能行的。   但亲吻………   软磨硬泡,一个星期能亲一次都算多的,亲的时候还要特别注意分寸。   不但是注意林浅自己,还要注意自己小姐。   两情相悦的情人间,林浅觉得再也没有比她可怜了。   不过只要对方是小姐,再可怜兮兮,也是心甘情愿欢喜乐意的。   就在林浅这样既甜又有那么点哀怨间,秋季过去,冬天悄无声息的到来。   今年的冬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比着往年还要冷些,店铺里的生意还是受了些影响,不过前几个季节生意都不错,今年总的比着往年也不错。   在店铺连着几日生意都萧索后,方菲与方父商量了一下,所有隶属于方府的铺子都比着往日提早半月关了。   不提管事门连声道着主家宽厚,心生欢喜,林浅心头也乐的不行。一年到头,也唯有这种时候是方菲最为闲暇的。   不过往年因放假离着过年极近,总是要迎接各屋的管事以及族中之人,以至于总是只能待在方府。   ***   屋内碳火烧的极旺,以至于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与着外面的寒风蜡月处于完全两个季节。   冬天实则也有很多不错的地方,寒风瑟瑟,银装素裹,自带着冬日都有的风景,但这种显然是不适合自己小姐的。   穿着薄薄两件衣裳依旧觉的屋内有些热,以至于脸上都被熏的有丝晕红的林浅利落的划掉一个地址,兴致勃勃的继续挑选。   “浅儿,我与父亲商量过了,既然掌柜们都放了假,今年放的早,离过年尚有些时日,我们可以去附近找个地方住个数日,调整心境。”   “这住个数日是指浅儿与小姐两人吗?”   “…嗯。”   “那太好了!   浅儿可得好好规划规划。”   自从前日与着方菲简单聊了数句,得到可以出去游玩的消息,林浅一直处在亢奋的情绪,先是花了一日去收罗附近所有好吃好玩的地方记在纸上,之后就是窝在书桌上把纸上的地方一个一个比较挑选。   而也因为这难得假期的诱~惑,平日百择不饶、非得让方菲亲亲抱抱方才消停的林浅,这两日显得格外的规矩。   坐在离着炭火最近处的方菲穿着厚实的长裙,喝了一口温度恰好的养生茶,握紧手中的汤婆子,整个人被照顾的贴心暖和着,身子难得有些泛懒的斜斜坐着。   屋内很近,除了炭火燃烧声就只有纸笔相触声,以至于屋内都带出几分温馨。   但许是屋内太静,方菲目光不由扫向坐在书桌上的林浅。   那目光先是隐蔽的望了一眼迅速的收了回去,数秒后在望一眼,如此数次胆子大些,抬眸望去,尔后再胆大些直白看个数分钟之久。   可不管方菲是何种目光,除了累极了转下脑袋,林浅别说开开,竟是连头都未曾抬起一次,简直像是瞬间对目光都不敏/感了一样。   下意识的又喝了一口温茶,方菲轻轻垂下眼帘,温婉开口:   “浅儿,可挑好地方了?”   “还没有,地方实在太多了,浅儿还得花点时间。”   林浅手握着笔,回话迅速极了,但依旧未曾抬头。   方菲眉间微蹙,手指下意识绞动在一起,紧盯着那低头的身影数秒,唇瓣轻咬,连汤婆子都未拿,慢慢站起,轻缓的朝着林浅走去。   燃的极旺的炭火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在此刻恰把方菲的脚步声完全掩了去,直至方菲立与书桌旁把光线遮掩了大半,一直低头的林浅方才似有所觉的抬起头来。   今日屋外是个阴天,再加上冬日的关系,明明是正午,光线也不明亮,此刻被方菲一遮掩,林浅只觉得连纸上的字也模糊了几分,方才会抬头,但奇怪的是,亭亭玉立,立于面前的方菲确比阳光还要耀眼,明亮极了。   那白里透红的肌肤,乌黑的眼眸,泛着浅红的红唇,甚至与连头上那简单的白玉簪子都格外明亮好看。   一定是因为小姐太好看了,所以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不管看了多少遍,林浅依旧毫无抵抗力的被方菲的美,色,吸引,赞叹的心满意足。   明明专注时被打扰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但因为立于身前的是方菲,那微带几分茫然的眼眸瞬间开心的弯起,灿烂而明媚。   “小姐~”   开口的话语轻扬而缠绵,让人一听就会非常愉悦。   “嗯。”   方菲轻轻应了声,绞动在一起的手指缓缓松开,眼眸浅浅闪过笑意,抬手慢慢的握住林浅的手。   明明不止拥抱就连亲吻也不下数次,仅仅只是这般主动一个动作,方菲不但眼眸不敢与林浅对视,就连耳垂也红了起来。   小姐真是怎么锻炼都还是这般害羞呢。   不过还是有进步 。   不但主动过来,还主动牵了她的手。   林浅看着方菲那通红的耳垂,喜滋滋的握紧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放在脸庞轻轻蹭了蹭,身子往旁挪了挪。   “小姐,既然现在不忙了,坐下来与浅儿一道选一选该去哪里。   这大半日下来,浅儿眼都快挑花了。”   知道自家小姐脸庞薄,为了自己的福利,林浅自是特别擅长一本正经的找理由。对别人效果不一定好,但对芳菲那绝对是一找一个准。   “好,浅儿你都挑了哪些地方?”   微微的沉默后,余光依旧能见那眼巴巴的视线,红着耳垂的方菲眼帘颤了颤,努力认真的语调顺着林浅的话回着,却是慢慢坐了下来。   林浅喜滋滋的往方菲身边凑,两人挤挤挨挨的坐着隔着衣裳隐隐有着彼此的体温传来,亲密极了。   听着耳侧那浅浅的似无奈的低呼声后,看着那未曾挪开的身影,林浅心头欢喜越浓,那在脸庞轻蹭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浅儿~”   微带颤音的嗓音微微杨高了些,显出方菲那难掩的羞赧。   林浅却已经把手放下,并不看方菲,把笔重新拿起,指着刚才还未划掉的地方慢慢说了起来:   “浅儿挑了足有十几个地方,不过已经划掉了八个,还剩下七个还没挑好。   小姐你看这个地方,据说有好看的腊梅………”   属于林浅那过高的体温鲜明的传了过来,以至于方菲没捂汤婆子也不觉得冷了,方菲侧头看着林浅,慢慢垂下眼帘,仔细听着。   “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足足说了四、五分钟,林浅方才停了下来,一副征询的模样。   “还不错。”   “可是浅儿却觉得不好。”   “为何?”   “这个地方虽然腊梅开的艳而颇有盛名,但因为种植的腊梅太多,且习性关系,故此颇为偏远……”   “没有人烟且路段不好的话,那就不能选这个地方了。”   “是啊,浅浅也这般觉得。   小姐你看下面这个地方,据说有极复盛名的戏班子,但凡我们想看什么曲儿,戏剧,他们皆都可以演起来,若是我们去了……”   林浅看着前一刻还微有失落,此刻又被她话语吸引的方菲,明明划掉一个地方心头也颇为心痛,但此刻细细说着新的地方,一点不心痛,反倒隐隐又开心起来。   虽然不能去这个地方,但是说给小姐听后露出非常期待的表情,这件事情本身就很甜蜜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破了三千字了,哼哼感谢在2020-02-22 16:59:11~2020-02-24 20:36: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跟着心走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墨香   屋内的炭火都加了一次,杯中的茶水也喝尽,纸上的地方被一笔一笔划掉,终是只剩下最后一个。   许是两人挨在一起待久了,再加上林浅一直认认真真的说着,并未做多余的事情,方菲脸上的晕红渐渐退了去,此刻看了一眼纸上,眼含笑意温婉开口:   “浅儿,若是这个地方你也不喜欢,这两日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林浅起身倒了一杯温茶,递了过去,眼见方菲喝了一半放下,直接把那剩下半杯喝尽。   只是这样一个动作,刚刚还会调~笑的方菲眼帘轻颤却是不敢对视。   林浅笑着把茶杯拿开,紧紧牵住方菲手如之前一般紧挨着坐好,笔也不拿,伸指点向最后一处笔迹,兴致勃勃开口   “白费也没关系,反正只要小姐在,待哪儿浅儿都开心的,不过估计要让小姐失望了。   这个地方肯定是最适合我们的地方。”   纸上有写好的字迹还有划掉的痕迹,两两叠加,显得墨痕极深,却也衬的林浅放在纸上那指甲圆润,泛着浅粉的色泽,那指尖也是格外的柔软纤细。   方菲微垂的眼帘不知何时抬起,直直望着那指尖,直至耳侧话语停下,停顿数秒方才开口:   “哦?这处是有什么特别的?”   “这个地方离方府只有一日路程,种植着一大片哪怕冬季也不会掉叶的香樟树。   一踏进就会看到一片碧绿,让人仿若处在春季。   不过最令浅儿觉得满意的是,那里面有…”   说至兴起的林浅话语顿了顿,故意声线压低些:   “小姐,猜猜里面会有什么?”   此刻林浅眼眸隐隐发亮,放在纸上的手指轻点几下却是虚虚抬了起来,那指腹染了一抹墨痕,黑的墨,白里泛红的肌肤,对比分外分明。   “我猜不到。”   方菲迅速的回话,放在袖中手指动了动,终是慢慢探出,抓起那虚抬起的手指移到面前,就着手帕仔细擦了起来。   柔软的手帕,轻柔擦拭动作,简直像是对着最为珍贵的珍宝一样。   但被这样擦着林浅不但手指有些痒,连带着心头也有些痒了。   “小姐,你的回答一点也没诚意。”   林浅软软的任着方菲擦着,脑袋忍不住微低,目光灼灼的看着方菲动作。   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到两人的肌肤,竟是连带着那手绢边缘都微微飘动起来。   方菲握着手帕顿了顿,眼帘越加低垂间,一边低低开口,一边继续擦了起来。   “每个被浅儿挑的地方都有一个非常不错的景点,一连听了这么多好的地方,我是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才会让浅儿这般心动了。”   明明只是指尖一点墨迹,早就该擦尽了才是。   但方菲愿擦,饶是心尖痒意越浓,林浅也是一动不动,但再次开口那嗓音却是越加缠绵起来:   “小姐连偷懒都是理由充足。   不过谁叫浅儿喜欢呢。   小姐,这个地方最吸引我的是每一个院落里都坐落了一道温泉。”   “温泉?”   一直低头的方菲抬起头来,眼里带出微微惊愕。   “对,温泉。   据说是前年刚刚发现的,故此知道之人极少,所以我们要去的话还能订到位置,若是晚两年,估摸着就要靠抢了。   虽然现在温泉估摸着旁边建造的并不会很好,但是那池子可以把人满满的浸下去,温度还不会冷下去,可以一直泡着。   任外面寒风刺骨,泡在温泉里,定然整个身子都会暖起来的。   小姐,是不是非常棒?”   随着林浅的描述,方菲握在手中的帕子掉落于地都未曾发觉,原本微带惊愕的眼眸渐渐明亮起来,直至满是难掩的期待。   “嗯,很不错。”   生性畏冷的方菲这辈子都无法抵抗寒冷时能带来温暖的东西。   林浅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姐,那就决定去这里了。”   方菲眼帘颤了颤,未曾躲开林浅视线,嘴角浅浅扬起:   “好。”   “小姐~”   “嗯。”   “既然地方挑好了,小姐不若再仔细看看这指尖有没有擦干净。   浅儿总觉得小姐是因为听到温泉而分了心,故此才未继续擦下去。”   林浅弯腰捡起地上的手帕,吹了吹,迎着方菲听着她话语而略显茫然的眼神,一边把那帕子递了过去,一边却是把那手指再次抬高。   纤细的手指已经看不出丝毫墨迹,甚至由于被擦的久了,连指腹都泛着浅红。   “…已经很干净了。”   方菲望着那指尖数秒,垂下眼帘,嗓音莫名心虚。   “可是浅儿觉得还未擦干净,要不小姐再仔细看看?”   “…看过了。”   “小姐没认真看呢。”   无理取闹的话语中,那坚持伸来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不经意又是带着分刻意,却是恰恰碰到了方菲的唇瓣。   微微泛红的指尖什么也看不见了,但在触碰时却带出了极淡的墨香。   “小姐,既然看不出来,不若闻闻看还有没有味道?”   明明还如之前般的音调,那附着唇上的指尖却是慢慢的动了,因为那墨香,就像是以指做笔,以唇做画。   莫名有些奇怪。   却又让人全神被那“笔”给吸引,心神摇曳。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明天可以去泡温泉了,哈哈哈感谢在2020-02-24 20:36:00~2020-02-25 22:26: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桃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谷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嫌弃   若是往日方菲定是羞赧难耐远远的躲开,但许是马上就可以去泡暖暖的温泉带来了期翼,亦或者是因为鼻间那淡淡的墨香越发的明显,以至于此刻整个唇间都染上了墨香。   呼吸急促,面色晕红的她欲语还羞的望了林浅一眼,唇瓣微启,竟是直接咬了一口。   虽然知道自家小姐有气急咬人的习惯,但是林浅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这样咬。   柔软的唇瓣,略显水意的触感,在加上微微的疼痛…   “呀~”   林浅轻轻的叫了声,不等回话,手指兴致勃勃的越发往里探了探,感觉着手指上更加柔软的触感,一脸期翼:   “小姐,再咬一口。”   方菲恨极的瞪了林浅一眼,红晕蔓延至脖间,唇间用力,但眼见林浅微微蹙眉,眼眸却依旧亮极了望了过来,那唇间力道又收了起来。   “浅儿,你莫闹~”   伴随着不自知带着些许软软的央求音调,方菲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虽未背对着林浅,但很明显那好不容易涌起的些许胆量此刻已经全数没了。   不算明亮的光线中,那手指依旧举着,被清晰照出一圈淡淡牙印,以及牙印周围那隐隐泛着的水光。   偏生此刻林浅眼眸里还满是欲~求不满的眼神。   方菲下意识把手中的帕子紧紧撰紧,目光欲移离开,却又舍不得移开。   那般矛矛盾盾,只听林浅短短的呼了口气,却是往前迈了一步。   方菲身子一颤,咬着唇瓣,眼里的水意越浓:   “浅儿,不是选好地方了吗?”   虽然依旧没有逃,但这般模样的小姐总感觉又快要被逼至极点了。   这段时日对于小姐逼到极点这一条特别敏~感的林浅,此刻满腔的激动难耐不情不愿的被泼了一盆冷水。   哀哀怨怨在心头叹着气,林浅收回步子,认认真真的把自家小姐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方才慢慢把那举着的手指收了回去:   “对呢,今日小姐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一早就出去。”   “好。”   林浅看着明显松了口气的方菲,手指有些发痒,但最近克制力大涨后,除了目光火热些,却是什么都未做:   “那浅儿就先回去了,准备一下明日出行事宜。”   “嗯。”   小姐到底什么时候才不会害羞?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随便的亲亲抱抱举高高,甚至还能做些别的事情?   那样的无比哀怨中,唯一令林浅比较庆幸的是,可以看着手指上那浅浅的牙印自我安慰。   不过那手指沾了墨痕,虽然被小姐用手帕擦干净了,可是会不会还带着墨迹的味道,应该也不卫生吧?   ***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虽然由于冬日晨起的阳光感觉不到暖意,但却会令人看着就不由心情好了起来。   昨日方菲显然休息的不错,乌黑长发柔顺披着,皮肤白皙被阳光照的隐隐泛红,一双盈盈秋水的眼眸,犹如含~情,粉色的唇浅浅弯起。   简直比着往日更加好看了。   林浅一边手法利落的梳着发,目光频频的扫向方菲,虽有平日的惊艳,但更多的是难以形容的担心。   那样的目光多了,看着铜镜中渐渐挽起的发髻,方菲轻声开口:   “浅儿,怎么了?”   林浅从首饰盒里挑了一红玉簪子替方菲插,上,往后退了一步,借着话语把眼里的担心全数表露出来:   “昨日浅儿手上虽然被小姐擦干净了,但终是未曾洗过,小姐咬了手指,今日是否有不舒服的地方,浅儿很是担心。”   红玉簪子轻颤,发出细碎的清脆声响,铜镜里的人白色肤色瞬间染红。   “小姐虽然身子好了些,但万万不可大意,哪里不舒服可一定要跟浅儿讲。”   偏生林浅还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完全不给人掩耳盗铃的机会。   “浅儿……”   “嗯,浅儿在呢。”   “你有些太吵了。”   林浅:“……小姐竟然嫌弃浅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进度慢了,嘤嘤~ 第72章 温泉   对比于林浅吃惊到不可置信外加哀哀怨怨的嗓音。   “嗯。”   伴随着红玉簪子越发清脆的声响,方菲轻应了一声,竟是并未多言。   被自家小姐打击了却找不到反击的方法,默默的沉默了数分钟依旧未得到安慰,林浅眼巴巴的凑到方菲面前,话语越发多了。   “小姐,浅儿这么好,你怎么可以嫌弃的?”   “浅儿可喜欢小姐了。”   “像浅儿这样能洗衣叠被暖,床的丫头,小姐要去哪里找?”   “……”   这样的林浅像极了在店铺里卖力推销滞销产品的推销员。   红着耳垂的方菲眼里的笑意渐渐浓了些,却依旧安静并未发声。   絮絮叨叨的林浅安静下来,方菲终是抬眸望来,却感觉到衣摆被轻轻拉了拉。   “小姐……”   刻意拖长的尾音中,林浅眨了眨眼,眉眼努力的弯起,露出一个无比合格的讨好笑容。   越发明朗的晨光中,方菲红唇轻咬,慢慢站了起来,属于林浅的目光依旧灼灼,拉着衣摆的手也是不放。   笑意从方菲眼角一直晕染到整个脸庞:   “好了,浅儿莫闹了,我们该出发了。”   微微含着笑意的嗓音温婉极了,如同像在人心间上响起。   “…哦~”   明明有许多话语要说,撒娇卖痴属于拿手绝活的林浅此刻痴痴的望着方菲,手依旧拉着衣摆,除了呆呆的应上一声,那身子竟是有惯性一样主动跟着往前。   房门被拉开,越加明媚的光线中,有着独属于冬日的寒意涌了过来,目带痴意的林浅迅速的往前走了数步,稳稳挡在方菲面前,遮掩了大半寒风   林浅那手终是松开衣摆,认认真真替方菲理着裘衣:   “小姐,屋外很冷,裘衣披好了,省的着凉了。”   方菲安静站立着,看着被阳光照的乌黑眼睫都染上光晕,却一无所觉只是认真替她披着裘衣的林浅,眼里的笑意渐渐变成绵软的情意。   “嗯。”   那样轻应着声,方菲伸手缓缓握住了林浅的手。   属于林浅的手总是很热,只是相触的瞬间就能把那热量传递而来,暖和到整个身体。   因为自家小姐害羞,所以早就习惯主动的林浅低头看看被牵住的手,又抬头看看小姐的脸。   如此数回,眼见自家小姐被看的垂下眼帘,不与她对视,林浅喜滋滋的把手牵紧些,甜腻腻的喃着:   “小姐~”   “嗯。”   “小姐~”   “嗯。”   “小姐~”   “浅儿~”   晕红再次侵占耳垂,方菲似嗔似怨的瞪了林浅一眼。   “是是是,浅儿不闹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温泉。”   这一次,林浅特别乖巧的说罢,牵着方菲的手貌似特别规矩的往外走着。   房门被关起,寒风把阳光的暖意吹的一点也不剩。   方菲被寒风吹的身子轻颤了一下。   “小姐,还冷吗?”   身侧的林浅敏,锐的转过头来,眼里满是担心。   “不冷,很暖和。”   方菲轻轻摇头,微微沉凝后,慢慢摇了摇两人紧握的手。   “小姐~”   微带惊愕的话语中,是林浅整个人都挨过来的身影:   “浅儿会好好把小姐捂暖和的。   嘿嘿~”   太过欢喜与得意,连傻笑声都冒了出来。   方菲并未回话,只是饶是轻咬唇瓣,嘴角也是浅浅的扬了起来。   ***   今日两人起的极早,出行的事情昨日就与方父两人聊过,再加上仅有三个时辰的路程,照理到达温啷镇时并不会太迟。   但事实上,待两人到时,日头开始轻坠,已近傍晚。   一来两人出发时太过粘乎浪费了太多时间。   二来路上欢喜过度的林浅总爱就着马车的窗口指着外面风景给方菲看,虽然两人未曾下过马车,但为了更好的看清风景,那马车越行越慢,三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拖到近四个时辰。   马车终是停了,渐渐晕红的太阳透着车窗照了进来,把一切都染上暖意的红色。   林浅探头望了一眼窗外,利落的从马车上下来,掀帘伸手仰望方菲,笑容不由就带出几分心虚和讨好。   “这就是温啷镇了,浅儿扶小姐下来。”   路上的事情原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然是出来放松心情的旅行,林浅喜欢看着风景,方菲自然就愿纵着马车行驶慢些。   慢慢走,慢慢聊,旁边之人又不需要花费心思去应对,这样的慢慢行驶,自也是有趣味在里面。   但迎着林浅这般的笑容,方菲却也不愿说破。   一来是生性羞赧。   二来自是这样的林浅格外可爱有趣。   “好。”   方菲轻轻的应了一声,伸手搭上林浅的手腕。   完全不知道自家生性羞赦的小姐还会有这么坏心思的林浅,小心的把方菲那搭着手腕的手牵住,心头满是隐秘的喜意。   林浅来时就与马夫说好,四日过来接她们回去即可,故此马夫眼见两人都已经下来,利落的把行李拿了下来,打着招呼就先行离开了。   “是方小姐与林小姐吧?   你们的房间是天字号二号房,小的先帮小姐们的行李拿过去,两位可欣赏一路风景慢慢走过去。”   “好的,谢谢。”   如同林浅昨日所言,温啷镇才初初开发,客源极少,在林浅银子给的客气的情况下,伙伴的笑容亲切,服务态度格外好,短短与着林浅交谈数句,已经利落的替她们拿着行李率先走了。   “小姐,浅儿已经打听过了,这处离住的地方不远,我们慢慢走过去刚刚好。”   虽然在方府林浅也爱粘着方菲,但终究还是稍有克制,但在这个地方,却是没有人认识两人,更不会胡乱猜测两人的关系,林浅更爱粘着了。   明明四周无人,却偏生凑到方菲耳侧轻声继续说道:   “浅儿已经能隐隐闻到淡淡的香气了呢,而且也能看到些许碧绿了。   据说走进这条小道,就能看到一大片郁郁葱葱的香樟树,而且因为这里靠近温泉,四周的温度也要比着别处热些。   小姐有没有觉得有些许暖和?”   一直不停的话语让热气不断的喷洒在耳间,伴随着痒意让方菲整个耳垂都红了起来。   方菲有些不自在的咬了咬唇,看着那恬不知耻正把脑袋靠在肩上,做着小鸟依人状,轻轻的推了推:   “是有些暖和了。   浅儿,好好走路。”   “哦。”   被方菲这一推,林浅理智拉回那么一抹,记得路上自己的拖延,以至于两人到达温啷镇的时间迟了。   林浅努力的站直身子,安静的陪着方菲走了一会。   当那远远的香樟树终是映入眼帘,冬日难有的绿意让人精神一震,连带着那淡淡的树木香气都浓了一分,那好不容易出现的理智又被林浅拍得找不到边了。   “小姐,浅儿想亲亲你~”   那样软糯低喃着,林浅拉着方菲靠着一颗香樟树,低头就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终于到达目的地了~ 第73章 警惕   这一刻连空气似乎都变的安静了下来。   笔直高耸的香樟树规律而整齐的长着,沉默的让寒冬显露一抹绿色,但很显然它从未想过还要兼任做人亲吻时的依撑。   饶是冬日衣服穿的厚实,方菲依旧能感觉到香樟树那略显粗糙的触感以及背部汲汲传来的微微凉意。   林浅开口的话语明明软糯,但动作却算不上特别温柔,在方菲有些惊愕香樟树这般触感时,这碧绿的香樟树树竟是被撞的叶有数片掉了下来,正不甘不愿的飘落在两人周遭,无声控诉着林浅行为的粗鲁。   但很显然,林浅已经无法感觉到了。   明明每次的亲吻都由她主动,而且这般亲密也不下数次,在两人唇瓣相触间,却是呼吸瞬间开始急促,那双乌黑爱笑的眼眸在迎向方菲那依旧睁着带着惊愕的目光,微微颤动数下,竟是闭了起来。   柔软的唇瓣如同林浅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温热极了,此刻在紧紧相触不过数秒,就开始缠缠绵绵的厮~摩起来。   连亲吻也是一如既往的爱撒娇~   许是周遭全是郁郁葱葱的香樟树,以至于温度比着外面要热些,畏冷的方菲此刻只觉得身子很热,她静静的看着被夕阳染着晕红,闭眼亲吻的林浅,心头胡乱想着,手早就不自知的撰紧身前的衣摆。   “小姐~”   因为紧紧贴着,那话语微带着颤音弄的唇间微微的痒意都到了心里。   几乎是听到声音的瞬间,方菲就紧紧的闭上了眼眸,但在未曾听到后续的话语,那眼眸又悄悄的睁开。   香樟树不再掉叶子了,但有着寒风开始轻轻的吹着,枝叶轻轻摇摆。   碧绿的叶儿把那晕红的阳光打着破碎而不匀称的光芒,照着林浅脸上的晕红有些深浅不一,却也照的那双紧闭的眼睫点点细碎光芒更加好看。   方菲呼吸越发急了些,那攥紧的衣摆的手却不由的松开,虚虚抬高,似想触碰那狭长而微带光芒的眼睫,却在伸至一半时又迅速的收了回去,欲碰不碰的搭在衣摆上。   此刻四周无人,明明是在陌生的外面,却像是独属于两人的私~密空气。   而这种感觉很显然林浅也有的。   明明如同往日一般老实亲吻的人,在那撒娇的厮~摩中却是隐隐带出一抹急迫来,那揽在腰间的手指也在不自知的得寸进尺。   心跳的越发急了,以至于身子都开始无用的发软,就连被靠着香樟树的冷意也开始暖了起来,更别提那原微带糙意的树干在此刻也……   “小姐~”   满是缠绵情意的嘟喃再次响了起来,微微的热意带着难掩的痒意,似乎与之前一模一样。   但靠着树干支撑的方菲在身子微微颤了颤后并未闭上眼帘,静静的看着那被破碎晕红阳光照的格外娇美的女孩,数秒后带着几分心虚迅速的扫了一圈周围。   郁郁葱葱的香樟树依旧沉默的给了两人隐秘的独处空间。   这样的认知中,当感觉着唇间细微的触碰,方菲用力的闭上眼帘,紧握拳头的手软软的搭上林浅碰着腰间的手,尔后缓缓的启唇。   ***   “小……小姐~”   激动而情动的林浅唇间不经意碰到浅浅的柔软,下意识睁眼,满是警惕的望向方菲。   美人在怀,并且有进一步的可能,怎么想都是一件激动人心的事情。   但自己小姐羞赧过度后的反应着实惊人。   无数的血与泪的教训让林浅完全不敢放纵自己沉迷于美色。   虽然今日的她绝对无辜且立场坚定,但自己小姐的反应似乎与平日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剧情已经放弃挣扎←_←感谢在2020-02-28 16:38:43~2020-02-29 23:51: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谷九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不亏   晕红的夕阳,碧绿的枝叶,略显粗糙的棕色树干,以及披着红色裘衣,闭着眼帘,人比花娇的方菲。   眼前这一幕绝对是赏心悦目,但是在满心警惕中,林浅很是迅速的从小姐的美色中清醒过来。   靠着树干的方菲手虚虚的抬起,红唇微微开启,此刻迎着望来的灼灼目光,那眼帘清晰可见的微微颤了颤,却依旧未曾睁开,甚至就连那红唇继续保持着微启模样。   就像是林浅退的太快太急,以至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但那晕本染着薄云的肌肤确是瞬间红了一个色调,也许马上就可以与披着的裘衣一个色泽了。   “O~”   “啪~”   “哐当~”   “啪哒~”   林浅脑里下意识闪过以往数次但凡稍一过火,自家小姐那近乎敏锐的反应。   而眼前依旧风平浪静。   真是越看越可疑,越看越欢喜。   小姐这是不是因为换了一个环境,所以想要跟她有进一步的亲密?   就像是她克制再克制还是控制不住想要亲亲小姐一样。   林浅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瓣,感觉着自己心跳越发快了一分。   饶是心头依旧有着惹恼小姐的严重后果的担忧,但灼灼目光下小姐这般红艳一张脸,闭眼不动的模样,却是林浅胆量最好的催生剂。   “哒~”   细细微微的脚步声响起。   “浅儿最喜欢小姐了~”   软糯到极点的嗓音轻轻响了起来,听着离依旧有着数步距离。   闭着眼眸的方菲虚抬的手指下意识握紧,却在下一秒被滚烫的手握住,放在柔软的唇瓣上亲了亲。   只是浅浅亲了一下,手就被放开,但那稍远的声音却是越发近了:   “所以怎么都亲不够。”   缠缠绵绵却又没羞没躁的话语,让那闭着眼帘颤动的越发厉害,那微启的红唇羞赧的想要咬紧,却在下一秒被柔软的唇瓣附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彼此相触,温暖而缠绵。   此刻林浅正身体力行表达着:“怎么也亲不够这一点。”   有手探了过来,恰是垫在脑后,像是生怕粗糙的树干会弄疼了方菲一样。   但不待人心生感动,那手掌却是微微用力,让人不由往前,恰是让彼此相触的唇越发贴紧。   “小姐,张大些~”   轻柔的厮~摩的中,滚烫的气息带着更多的痒意涌了过来。   热意越加漫延,白皙的肌肤已经比着身上那红色的裘衣更是红了一分。   感觉着那像是不经意的探来的动作,方菲身子微颤,微启的唇瓣终是无声而柔顺的又张开了些。   请君入瓮。   “唔~”   一直闭眼假装自己什么都未感觉到的方菲,感觉着唇间林浅的动作,终是忍不住轻轻的哼了一声。   那声音很小很小,但微微的急促在加上无法自控的颤音,简直是不自知的带出情,动,勾~人极了。   只是这样一声,就让林浅无法自控起来。   欣然入瓮后,原还颇为温柔颇为体贴的动作瞬间有些野蛮起来。   不但反客为主,四处查看,还强势邀着方菲共舞。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简直像是把所有耐心与拗劲全用上了。   对着林浅,只要放松了一步,那么就是步步后退。   不管何时都是这般,但每一次却依旧忍不住对着林浅放松。   简直是屡教不改,自讨苦吃!   方菲紧紧闭着眼帘,数不清第几次感觉着林浅的强邀,终是羞羞怯怯的跟着林浅一道缠绵共舞。   香樟树叶又被风吹的轻轻摇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却依旧不能完全掩盖那细微而腻人的唇齿交缠发出的水声。   令人脸红心跳,心生向往。   “小姐~”   “呼~嗯~”   那冬日原该带着寒意的风此刻吹在两人身上都似带着热气。   缠绵绵绵的亲吻中,伴随着低低喃喃的话语声,方菲终是受不住的伸手紧紧撰住林浅的衣摆,那披在身上的红色的裘衣不知何时带子松了掉落于地。   她正仰着头,一无所觉的露出那同样染上晕红的修长脖颈。   脆弱无助却又勾人夺魄。   再是看上去老练,林浅的动作实则也是笨拙,但因为彼此心悦与对方,以至于怎么亲近都不过份,所以这般的亲吻黏黏糊糊的怎么都舍不得结束。   但许是因为已经比着往日都要亲近,以至于羞赧闭着眼眸的林浅终是抑制不住心头渴望悄悄睁眼。   入眼所见却是自家小姐仰头似献祭般的模样。   晕红着脸的林浅心头一痒,终是结束了这个热吻。   这般的亲吻对于方菲而言实在有些太过激烈。   水润着红唇的方菲羞怯怯的睁眼,呼吸急促,尚未看清林浅是何般模样,却只觉得眼前一暗。   林浅竟是吻上了她的喉间!   “O~”   “啪哒~”   “哐当~”   “哒哒~”   伴随着熟悉的数声,历史终是再次重演!   看着方菲单手捂着喉间,却隐隐能看见浅浅的痕迹,林浅无声吞吞口水,莫名觉得一点也不亏。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词不能写,真是太难了←_←感谢在2020-02-29 23:51:40~2020-03-01 22:22: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666、牛牛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明朗   当然赚不赚这种是绝对不能说与方菲听的。   林浅微微垂眸,掩去眼里的喜意与贪恋,小碎步的走到离方菲一步   远的地方,格外的柔顺乖巧:   “小姐,时间不早了,今日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我们回旅馆早些歇息。”   冬日的白天原就短了许多,晕红的夕阳坠的厉害,已经照的人影有些模糊,时间的确不早了。   但是会造成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方菲捂着脖间,呼吸急促,看着眼前这低眉顺眼简直写满无辜的人,真是又羞又气。   “小姐,风大,别冷着了。”   低眉顺眼的林浅像是完全没感觉到瞪来的目光含义有多么复杂,弯腰捡起也不知何时掉落于地的红色裘衣,手法轻柔的替方菲系好。   之前一点都不冷的方菲,当那红色裘衣披好竟是真的感觉到一抹暖意。   失去了阳光,饶是被一大片香樟树给遮掩,夜晚总是很凉。   仔细系好裘衣的林浅慢慢抬直身子,虽未抬眸直视,眉眼弯弯的弧度以及那上扬的弧度却轻易的泄露心情。   只要照顾好小姐,就非常满足呢~   渐暗的光线中,又有着裘衣遮掩,那脖间弧度所在之处几若不见。   方菲手指细细的摸了下,心头偷偷吁气间,手指虚虚抬,数秒后轻摸裘衣。   皮毛顺滑,触感柔软且温暖。   这般贴心而舒适的触感,就像眼前的人……   晕红的脸庞再是红上一分实则也分辩不出,下意识又摸了摸裘衣,方菲无声呼了口气,迅速背对着林浅,率先迈步向前。   “走吧。”   “好的,小姐。”   今日已经得了无数甜头的林浅愉快应上一声继续扮演格外乖巧的丫环,安静跟随其后。   在进入两人房间后,林浅点菜端菜,企图喂食被拒绝,端水帮忙洗漱,企图暖,床被拒绝,直接痴情无比的坐在床,侧守了一夜。   来到温啷镇的第一天,林浅过的非常忙碌且充实。   ***   许是隔三差五就要被林浅挑战一下羞赧的底线,又或者仅仅只是因为是待在只有两人的镇上,方菲羞赧的低线一次次往下,从羞赧底线刺激中回过神来也是越发快了。   第二次依旧是个明朗的天气,隐隐约约的鸟叫声伴随着晨起的阳光一道照进屋内。   安静坐在床侧的林浅,迎着被吵醒依旧困倦睁眼的方菲,熬了一夜的眼眸微红,却是眉眼弯起,喜滋滋甜腻腻的叫唤:   “小姐,早上好。”   中气十足,让人一听就心情明朗起来。   方菲静静看了数秒眼前这笑颜如花的容颜,轻轻咬着唇,从被褥里探出一手拉向林浅。   虽然林浅的温度总是极热的,但终是就这般坐了一宿,此刻手间温度极凉,与着一直捂在被褥里的手指温度完全是两个极端。   最易犯懒的初晨,暖暖的被窝,那绝对是畏冷者的天堂。   而林浅那泛凉的手简直是让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相触的瞬间,方菲的手指就忍不住颤了颤。   “小姐,小心着凉了,浅儿手指太凉了。”   林浅温言说着,那手指就欲抽离,却连抽两下都未抽开。   看似柔柔弱弱的自家小姐竟是牢牢的握紧那手。   一边抿着唇微蹙眉间,一边却是把另一只暖烘烘的手也探了出来,尔后把林浅两只手都包了进去,毫不吝啬自己温暖的温度。   明明个子比着林浅略微矮些,那双手竟是能不容空隙的捂的严严实实的。   莫名就带出些许强势味道。   那些被捂着,不过一会林浅就就觉得手间暖极了。   “小姐,竟然这般体贴浅儿,不若让浅儿也到床,榻上睡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为是存稿,结果直接发表了(>_<) 第76章 哀怨   这般的话儿实则只是调笑,毕竟昨天做的有些过火了,而且昨晚这般试探也被自家小姐冷酷无情的拒绝了。   但伴随着话落,方菲手掌不自知的捂得越发紧了些,真当是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全方位暖和和。   林浅原带几分调侃的笑意瞬间甜了几分,伸着食指轻轻勾了勾方菲手掌心。   似被手心的微痒给刺激,方菲慢慢抬起了眼眸。   此刻阳光细碎的打在那双乌黑而狭长的眼睫上,如同正欲颤翅欲飞的蝴蝶。   而那些蝴蝶一定是要飞到心间去的。   日行沉迷于小姐美色的林浅只是一眼,就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不自知用着美~色攻击的方菲眼睫轻颤,视线微微别开,手掌用力往前一拉。   “呀,小姐~”   毫无防备的林浅小声尖叫着,身子就是往前一扑,大半个身子都扑到了被褥上,而被褥之下就是方菲。   虽然隔着被褥,这般却像极了林浅主动投怀送抱。   当然,对着小姐投怀送抱林浅是乐意至极的。   不过自家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林浅有些诧异挑眉,人却像是完全失了力气般依旧那样扑在方菲身上,眨眨眼:   “小姐,你是想浅儿……”   刻意未曾继续下去的话语伴着这姿势,着实令人瑕想无限。   两人交握的手被方菲握越发紧,数秒后又立刻松开。   “浅儿……你……不是想睡一会吗?”   结结巴巴的话语加上这反应过度的模样,像极了欲盖迷彰。   原还想调侃的林浅把那话语在脑中过了一遍,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是呢,浅儿特别想要睡一会。   果然小姐最体贴浅儿了~”   喜滋滋甜滋滋的话语声中,刚才还软绵绵没有丝毫力气的林浅扬着笑,脱鞋从被褥上滚下,拉开被褥一角利落的钻了进去。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浅儿你……”   “小姐时间还早,陪着浅儿再睡一会。”   “可是……”   “哎呀,小姐最好啦~”   已经有许久未曾跟自家小姐睡过的林浅,看着方菲晕红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甜言蜜语说个不停。   反正进了这个被窝,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去的!   连连的甜言蜜语让方菲脸色越发红了,低头看着那紧紧挨着,就欲闭眼入睡的林浅,咬着唇轻声开口:   “可是浅儿现在连外衣都未脱。”   没羞没躁的林浅立马睁眼,轻笑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中,手法利落的开始脱着外衣。   初起晨光中,已经解了外衣大半扣子的林浅看着转过头不敢相望的小姐,嗓音刻意压低,带着浅浅甜意:   “都怪浅儿太激动了,连这点都忘了,幸好小姐提醒。   这外衣穿着进来是不是咯到小姐了?”   背对的方菲耳朵轻轻抖了一下,并未回话。   林浅一点也不以为许,解开最后一粒扣子,解开的外衣随意往旁一扔,身子又往方菲处挨了挨。   “不过小姐不用担心,浅儿把外衣脱了,现在已经不咯了。”   暖暖和和的被窝里,方菲整个人都是暖的,隔着薄薄的一件衣裳紧紧挨着的两人,非但一点不咯,反而很舒服。   明明方菲一直未曾回话,林浅絮絮叨叨的确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此刻感觉着被方菲体温捂暖的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小姐身上好暖和呢~   也特别软~”   林浅双手规矩的放在身侧,话语也是一本正经的语调。   但一直忍着一言不语的方菲脸上的晕红却是慢慢的红到了脖间,唇瓣咬着紧紧的,半转过头来,瞪了特别复杂也特别娇羞的一眼。   被被褥重新捂的滚烫的手探出摸向林浅的脑袋,用力的往自己身上压。   林浅被压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但是软香如玉。   方菲薄薄的里衣在这般的动作中衣领开的越发大了些,染上晕红的肌肤与着唇瓣若有似无相触。   滋味简直好极了~   自家小姐今儿一大早突然这般主动直接,简直是令人受宠若惊,欣喜若狂。   “小姐~”   被埋着以至于出口的话语闷闷的,呼吸也是毫不矜持的撒到那露出的肌肤让那抹晕红越发蔓延。   方菲的身子都忍不住颤了颤,但手间没有一丝松动:   “浅儿,别闹,睡吧~”   羞赧无奈纵容。   短短一句话却是含了无数的情感。   虽然看不见,但完全不妨碍林浅在脑中映出此刻小姐的表情。   可是还是想要亲眼看看。   “小姐我……”   “浅儿你困了。”   柔软而坚定的语调中,那手间力道纹丝不动。   “可是小姐……”   “乖,睡吧~”   紧紧按着脑袋的手轻轻的摸了摸林浅长发,嗓音带出浅浅诱~哄。   有种被当做小孩子哄的感觉。   但软香如玉,还被这般哄着……   林浅耳根悄悄染上晕红,规矩的手上移拉着方菲衣摆,脑袋轻轻蹭蹭,眼眸慢慢闭上:   “好,小姐。”   被这样全方位对待,根本拒绝不了,甚至想要永远这样下去呢。   伴随着甜滋滋的想法中,闭着眼眸的林浅不过数息就沉沉睡去。   昨天晚上守了整整一夜,虽然是心甘情愿,但被这样满足的对待,睡意瞬间袭来,连梦里都是甜的。   林浅这一觉甜滋滋的睡眠质量格外的好,以至于睡醒后简直是神清气爽。   虽然好像一道睡在今日又只是简单的一起盖棉被睡觉,让人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心,不过反正与着小姐还有大把的日后。   闭着眼眸的林浅心头胡乱想着,嘴角已经甜蜜的扬起:   “小姐~”   “……”   一片安静,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道嗓音传来。   是自家小姐还未睡醒吗?还是说……   闭着眼眸的林浅伸手往身侧摸了摸,霍是睁眼。   之前明明睡在身边,抱着哄她睡的小姐竟是不在了!   宽阔的床~铺上周边都已经冷了,把方菲早已经走了的事实清晰表露出来。   她竟然熟睡的把自己小姐都给看丢了!   人生地不熟的,小姐打底跑哪去了?   为什么不能带她一起呢?!   最后一丝睡意也不见了,林浅半坐起身,感觉着手间冰冷的触感,看着身侧空荡荡的位置,心头苦兮兮,眼神哀怨极了。   伴随着脑内清晰的重放着入睡前自家的主动,林浅足足用了一息才终于接受事实。   不过虽然接受了,但林浅确实迅速的穿衣服,简单拾掇好自己,就开始满天满地的找小姐。   温啷镇并不大,再加上未完全开发,简单的排除后,用了三息时间,林浅已经找到了。   方菲正在泡温泉。   作者有话要说:嗯,粗长了些。感谢在2020-03-02 17:49:29~2020-03-03 10:25: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桃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跟着心走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小姐   温泉日后是温啷镇的主要卖点,故此哪怕现在人流不多,却也是设施做得最好的地方。   近乎百平的温泉伴随着淡淡的琉,璜气息,热气缭绕,仿若仙境,隔三岔五的就有木椅及木桌,上面贴心的备着素白干净的毛巾、温热的茶水及清淡的几碟点心。   在寒冬季节,这样的一个地方,让人一看就挪不动。   初初的扫了一眼周遭设施,林浅就定定的望向那一袭白衣,轻抬手臂的身影挪不开眼。   虽然因为充郁的热气,那身影的面容被遮掩的若隐若现根本看不清,可是林浅对于自家小姐实在太过了解,一眼就认出来。   热气晕染,整个人都泡在里面,连毛孔都舒展的张开。   最是畏冷的小姐估摸着看到温泉的瞬间,就一分钟也不想等待吧?   所以她就原谅小姐一回了。   心头踏实的林浅痴痴的看了一会,终是不满意看不清方菲的表情,站直身子,解着外袍,露出与着方菲同款的白色浴,衣,往里走去。   在进入温泉之前,就有店员拿着统一的衣裳让林浅换上,而在此处却是无人侯着的,以保全客人的隐私。   林浅刻意放低的脚步声被水流波动的声音遮掩,几若不见。   虽说这个温泉并不是私人性质的,但一来到此处的游人极少,二来此刻时间尚早,偌大的温泉池里只有方菲一人。   或许也正因为此,背对着林浅半泡在温泉池里的方菲显的极方菲。   乌黑的长发已经整个染湿贴着,素白的衣裳并不薄,但在被水浸湿后,却是紧紧贴着,若隐若现的显露那矫好身姿。   袅袅热气缓缓上升,泡的肌肤微微泛红的方菲掌心盛了水珠缓缓举高,许是白色衣袖贴着难受,此刻正大半挽起,露出大半截微微泛红的手臂。   手掌盛水自是盛不住的,此刻那水珠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伴随着那发丝一道滴下的水珠……   轻缓脚步行走的林浅脚步一顿,哪怕此刻的角度只能看见方菲的侧颜,依旧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样的画面又,欲,又美好。   “浅儿挑着这地方到是不错。”   微微的低喃带着满足以及浅浅的温柔,却不吝于一枚扔向心尖的重弹。   心跳更加急速间,林浅耳根莫名泛红,停顿的脚步瞬间加速行走起来,这一次因为过于激动,以至于那脚步声末曾收敛。   安静的只听见水声的温泉池侧,开始响起急速的“嗒嗒”脚步声。   “谁?”   伴随着微带警惕的叫声,方菲单手捂着胸,前,满是警惕的转过头来。   热气袅袅,如气如雾,发间水珠滴答掉落于脸庞,衬得那泡得泛红的肌肤白色透红,水润光泽,尔后不经意的顺着那桃红的唇瓣婉延而下,欲掉不掉的滴在那被单手捂住胸,前处。   “浅儿~”   四目相对,方菲轻轻眨了眨眼眸,眼里的警惕瞬间收起,嘴角浅浅扬起,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侧颜好看,当那双被水浸染过的眼眸有着她的身影,当那粉红唇瓣轻轻吐出她的名字,那好看呈数倍增长。   “小姐~”   林浅眉眼弯弯笑着,脚步再次加快,小跑着朝方菲而去。   越是靠近,雾气就越浓,却也越发衬的方菲的五官好看。   “浅儿,小心。”   那般快速的步子极快就到了边缘,方菲眉间微蹙,话语里满是难掩的担心。   林浅对着方菲俏皮的眨了眨眼,那步子没有丝毫收敛,直直的往前继续迈步。   “呀~”   “卟~”   “哗啦~”   同时响起的数道声响间,无数的水珠被高高荡起然后又落下,如喷泉一般洒落于两人身上。   大胆的做了跳水的林浅紧紧的抱着方菲,微微仰头任着水流喷酒,湿淋淋的发,湿淋淋的脸,那笑容却是更加肆意欢快。   “小姐都与浅儿说好一道泡温泉的,怎么一个来了,害的浅儿好找。   不过泡着温泉,抱着小姐,果然很舒服,难怪小姐一分钟也不想等了。”   彼此紧贴着肌肤的衣裳在两人紧抱时简直跟没有一样,比着往日更加亲密的触感间,林浅爱怜的替方菲抹去脸上的水珠,把水滤滤的长发别在耳后,低头在唇上亲了一下。   到处都是水,就连这吻也是水意然然的,别有风味,值得回味。   完全末曾想过林浅会这般袭来的方菲,眼眸微微睁大,带出几分惊愕,饶是被偷香,整个人也未回过神来。   紧紧抱着林浅没得到回应也不急,欢喜的如同小兽一样在方菲脖颈嗅了嗅,忍耐着想要在脖间留下印迹的冲动,亮着眼眸,颇显得期待的开口:   “小姐,浅儿帮你搓背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嘿,我今天终于更新早了! 第78章 委屈   方菲轻轻眨了眨眼,终是从那茫然中回过神来,看着那眼睫尚挂着水珠慢慢滴落,却完全不以为许一脸期待望着她的林浅,眼里闪过又羞又恼的神情,唇瓣轻动,欲说些什么。   “夫人,温泉应该就在这处了,墨儿能感觉到些许热气了。”   “嗯。”   “不过夫人这个地方实在有些过于简陋了。”   “简陋无防,夫君喜欢,况且到了这处原本就是为了泡温泉而来。”   “哦.”   细微的脚步声渐渐响了起来,交谈之声也是情晰可闻。   有人来了。   林浅微微一愣,随即恍然,毕竟这池子原本就针对的是来此处所有歇息的客人。   不过来的也太早了些。   都不让她跟小姐…   林浅刚被声响吸引的目光再次收了回来,却见方菲眼眸瞬间睁大,羞赧不见而只有难掩的惊惧。   小姐胆子是不是也太小了些?   林浅心头轻笑,身子微微前倾。   “扑通~”   “哗啦~”   伴随着水流再次掀起之声,惊惧的方菲竟是伸手用力的推了林浅一把,毫不防备间,林浅直接被推着连退两步,半坐于水中。   许是早就考虑过客人一时不察会摔倒这一点,此处水深至多一米,哪怕是半坐着也淹不去。   但随着水流激起又慢慢掉落再次激打在身上,林浅依旧那样坐着,并末起身。   “浅儿,我……”   方菲脸上带出些许懊恼,手朝前探来。   “夫人,墨儿看到温泉了!”   “是吗,我看看。”   温泉的热气萦绕间,有着两道身影终是拐过拐角显露身形:   披着外裳,内穿白裙年约二十三四的梳妆着已婚发髻的妇人以及搀扶着她穿着披着桃色外裳年约十六,七岁的丫环。   就在同一瞬间,方菲眼帘轻帘,那朝前探来的手却是迅速的收了回去。   温泉池子的水依旧很暖和,这般坐着被水整个泡着,实着更舒服,但不错眼的把方菲全数动作看在眼里后,林浅心头微微一沉,竟隐隐觉得有些凉。   自家小姐性子羞赧皮薄,自不像她这般没羞没臊。   林浅自是知道的。   可是……   “呀,夫人,温泉池子里有人。”   “啊?”   被雾气晕染,那兴致勃勃的主仆最初并未发现两人,此刻离的近了方才看见,不提丫环惊呼,就连妇人也短促的惊叫一声。   妇人很快反应过,站在原处对方菲行了一礼,话语不急不徐,态度亲和极了:   “妾身罗氏,随夫君一道来此休憩,听闻此处温泉不错,故与着丫环墨儿一道前来,因雾气缭绕,之前未曾看到姑娘,到是让墨儿惊扰姑娘了。”   被水意遮掩的手不自知的握紧,听着妇人话落,方菲脸上却已经缓缓笑开:   “罗夫人说的什么话,这处原本就是供着客人一道之处,何来抱歉之说.   反到是小女明知被雾气遮掩阻人视线,听到声音并未提醒,让夫人受惊,心头很是过意不去。   罗夫人若有是不介意,不若一道进池子泡泡,这温泉温度颇为适宜。”   “那妾身就不客气了。”   妇人眼眸微缩,似有所顾忌,却极快的又笑着应声。   “夫人~”   身旁的墨儿轻跺脚尖,是想说什么。   “墨儿,都到这儿,不泡下岂不太可惜,你与我一道。”   “是,夫人。”   同样温婉不急不徐的话语让两人明明初见,却已经气氛融洽。   ***   偌大的池子,再泡上十余人也还很空,但妇人进了池子时却是刻意往远处选了位置。   此刻四人分两处,皆只能隐隐看到身影,有了足够的安全距离,却依旧有些堪尬。   而对于这种尴尬,擅于表面功夫之人却定是不会显露。   “妾身曾听夫君言,温啷镇虽有温泉,但极少被人得知。   不知姑娘是怎么得知此处?”   “…是浅儿查到告诉我的。”   “哦,原来是这样,这位浅儿姑娘是……”   因为林浅一直很安静,以至于说至之处,妇人方才发现林浅的身影。   此刻两人并未挨在一起,但林浅没规矩的坐着,那头一直抬着望向方菲,饶是看不清表情,却也惹得妇人有些疑惑。   “浅儿是……”   两人素未蒙面,不答实则也没关系,但许是做贼心虚,刚还浅笑依依,话语井然有序的方菲眼眸收回,望了林浅一眼迅速垂下,话语竟是有些迟疑起来。   “哗啦~”   清脆的水流声响间,一直坐着的林浅站了起来,任着水流在身上胡乱的滴落,踏出温泉,从那椅子上拿了一块干净而素白的毛巾,走至身后替方菲披在肩上:   “虽说温泉里暖和,但小姐身子不好小心着凉。”   话语关心而克制。   方菲下意识抬起眼眸,却见林浅并末回望,而是后退一步朝着妇人行礼:   “夫人好,浅儿是小姐的贴身丫环,因为小姐畏寒,故此托人打探,找到此处。”   “原来是这样。   姑娘到是找了一个好丫环。”   “嗯。”   方菲轻应一声,看着那回完话就微垂眼帘,安静而立的林浅,手不自知的握紧肩上的毛巾。   水流涓涓,安静无声,整个温泉竟是一时再无声响传来。   “浅儿。”   “是,小姐。”   “泡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是,小姐。”   “罗夫人,小女与浅儿就先行告退。”   “好。”   简短的告辞声中,林浅与着方菲一道走出了温泉。   擦净,洗涑,换衣。   林浅依旧贴心而细心。   只是….   “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早膳?”   “好。”   “小姐,这几样可以吗?”   “嗯。”   “小姐,还有何处想去吗?”   “不用了,还是先回房。”   “好,小姐。”   明明周道而体贴,但却不像之前那样恨不得挨了过来,永远站在离一步的地方,方菲抬头低头都能看见,却无法触碰。   用完早膳回来的路上依旧有着一大片碧绿的香樟树,偶尔枝叶轻摇,风景独好。   回去的一路除了差不多同时响起又同时落下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音。   方菲咬着唇瓣,看着那在阳光照耀中总是错开一步的身影,心间微滞。   ***   回到房间之时,正是巳时,阳光失了晨起的寒意,照得屋内明媚而带着些许暖意。   仔细的把房门关好,林浅走至桌旁,从茶罐中拿出茶叶,泡上一壶方菲最爱的养生茶,用热水烫过的茶杯,倒上茶水,轻轻吹了吹,确保温度适宜后,方才递至方菲面前:   “小姐,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依旧细致、周道,体贴。   方菲用力的咬着唇瓣,直直的望着林浅,明媚的阳光打在那双黑眸上,清晰的映出里面的委屈之意。 第79章 前世,求而不得(一)   委屈?   林浅微微愣了愣。   但在明媚的阳光中,端立而坐的方菲只是那般坐着,依旧末曾接过面前的热茶。   茶水的热气袅袅升起,却又极快的隐入明媚的阳光中消失不见。   果真是委屈啊。   心头轻叹一声。   林浅微微垂下眼帘,把手中的热茶再往前凑了凑,缓缓放下。   “小姐,茶凉了就不好喝了,你的胃也会受不住。”   屋内安静无声,方菲依旧末曾回话。   但林浅却已经往后退了去,规规矩矩的站立着,竟也是末曾多话。   她家小姐娇气,羞赦,美丽,是放在心间上怎么喜爱怎么疼惜都不够的人。   但终究….   她也是有那么一点矫情的啊。   矫情到今日的她也觉得挺委屈,想要被哄一哄,而不是去哄人。   ***   杯中的茶中热气渐渐退去,直至彻底凉了下来。   方菲看着那仿如雕塑般的人影,唇瓣用力的咬紧,眼眸里都有着浅浅的水意。   但因为屋内的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那浅浅的水意又被用力的压了回去。   “小姐,时间不早了,该休憩了。”   阳光渐渐暖了起来,日上正空,一直安静站立的林浅抬起头来,眼眸乌黑,话语温柔,却并末关心那杯冷了依旧满着的茶水。   方菲眼里那好不容易压下的水意又浅浅的冒了出来,她用力的闭了闭眼,再睁开之时,却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那浅儿服侍小姐更衣。”   “不用,我自己来。”   “好,那浅儿候着,小姐有事唤一声浅儿。”   |“嗯。”   规规矩矩的话语,规规矩矩的动作,平躺而睡的方菲用力的闭着眼眸,努力平着呼吸,却是久久末眠。   难得的休假,又是在这般美好的地方,两人却在相处的第一日竟是陷入了冷战。   哪怕是心情难受到了极致,却谁也不肯退一步。   许是因为下午末曾入睡,晚上饶是心绪郁闷,但在极早就倔着闭着眼装睡,方菲终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但许是因为今日想的事情太过繁多,以至于竟是梦境频生,尔后全数变成了一个清晰至极的梦境。   ***   “菲儿,你已经七岁了,该找个贴身丫环了。”   “咳~好的,母亲。”   “有没有自己喜欢的模样,性子的?”   “菲儿无所谓,随母亲挑选。”   “傻菲儿,贴身丫环可是一直陪着你的,自是要你自己挑的合适才行.要不这样,母亲先替你过一遍,然后你最后做决定?”   “咳咳~好,母亲。”   “菲儿你…”   “菲儿没事的,母亲。”   关得极为紧实的房间里,方菲咳得有些气不顺,但看着母亲满面忧心的模样,却是轻轻笑着安慰。   是的,没事的。   咳的时候虽然难受,但从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得病,到也是习惯了,反倒是母亲总是一幅愧疚难安的模样。   为了怕扰她休息,母亲亲自喂了药就离开了.   安安静静的屋内,方菲裹得严实的被子,用着手帕掩着唇角,咽下一声咳嗽,眼里带出浅浅的恍神。   不过贴身丫环吗?   一直赔着她?   母亲挑选的速度比想像的那还要快,短短半月,竟是已经找好了六个丫环人选。   方菲难得一大早就起来了,看着铜镜中面色隐隐泛白的模样,微微沉凝了一会,去柜子里挑了最艳的一套红色裙衫穿上.   被红色衬着,铜镜中的人就算肤色略显苍白,也挺好看的。   方菲浅浅的弯了弯眼眸。   “菲儿,你穿这身很好看。|”   “谢谢母亲夸奖。   母亲….”   “怎么了菲儿?”   “被母亲挑选的丫环…她们都是自愿的吗?”   “那自是当然,方府一不苛待下人,二哪怕是卖,身丫环也会给于俸禄。   三来,作为菲儿的贴身丫环,那原就高人一待,吃穿用度那是她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菲儿不用担心。”   “那…”   “怎么了?”   有风轻轻吹了过来,方菲只觉身上一凉,忍不住喉间一痒又咳了一声,感觉着背后母亲轻轻拍背以缓和她的动作,轻轻的摇了摇头,浅笑:   “没什么,菲儿只是有些期待而已。”   “是呢,我们的菲儿也只是个小姑娘呢,亲自挑选难免会有期待。”   “嗯。”   所谓的贴身丫环只是一帮的小姑娘,六-九岁的年纪,梳着双发髻,一身崭新的丫环服,虽然有些瘦弱,但个个气色健康。   “奴婢参见小姐。”   “免礼,都抬起头来。”   “是,小姐。”   齐齐的应声中,最右那个六岁的圆脸丫环一个紧张,竟是险些摔了去,那一瞬间,她乌黑眼眸睁得大大的,眼里都有些泪要掉了下来,就像是闯了大祸一样。   她并没有那么可怕,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责罚。   但方菲来不及开口,身侧那个最高最黑也最瘦的女孩轻咬着唇瓣,手却稳稳的扶住了那个女孩。   明明也害怕,那眼眸都不敢抬起望向方菲,手间的动作却是稳极了。   莫名有些可爱。   约莫两息后,母亲轻声问话。   “菲儿,有中意的吗?”   “嗯,有了,就她。”   方菲有些疲累的把身子微微往后靠,伸指点向那个女孩。   六个女孩中,那个女孩岁数最大,模样也不是最漂亮的,嘴巴也不是最为麻利,除了刚才那冲动的一扶,却是最为稳得住的。   但在此刻听到方菲的话语,那身子忍不住一震,微垂着眼眸悄悄的抬起。   今天阳光很是明媚,隐隐似有鸟儿清脆鸣叫,好听极了。   悄悄的把身子坐直,双腿并拢,方菲不躲不避的迎上那双黑眸,浅浅而笑:   “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丫环了,你叫什么名字?”   发现方菲在看她,那双眼眸又迅速的垂了下去,回话比着之前还要规矩:   “奴婢林浅,谢谢小姐抬爱。”   “木生于林的林,疏影横斜水清浅的浅,你父亲取的这名字很好听,蓄意也很好。”   “….谢谢小姐。”   这么好听的名字,这么好听的蓄意,为什么在她开口后,林浅会双手握拳,话语低沉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呢?   不错眼的看清林浅的小动作,方菲心头闪过疑惑,但终是并没有多问。   挑好丫环,今日的事情也就结束了。   而也就从这一天开始,林浅就变成了她的贴身丫环。   母亲曾提议要多几个丫环陪伴,省得孤单。   方菲拒绝了。   毕竟她的府里生活实在太过无趣了。   她下午必须要睡了一个时辰,否则精力会不济,晚上天初黑就要入睡,三五时就要小病一场,不能吹风不能受寒,不能远足。   虽然方菲自幼习惯了。   但做为她的贴身丫环,却在陪伴她的那一刻起,就不吝于被锁在了这小小的院落之中。   真是太过无趣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突然想写上辈子了,咳~一定是太腻了~   我们来写写暗恋的那些萌动,也会美美哒,嘿嘿嘿。感谢在2020-03-05 09:58:10~2020-03-08 12:12: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牛牛 12个;小桃叶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求而不得(二)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过了很快,林浅已经做为贴身丫环陪在方菲身边大半年了。   枝叶葱绿,花儿盛开的春季,温度适宜,是方菲身子最好的季节。   比着常人多穿件外裳的她在正午时分着从房间走了出来,坐在院子里闻着花香,任着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脸被晒的有点红,到是带出几分女孩独有的血气。   只是安安静静坐着时那目光总是望向林浅。   原本被纵着可以自己玩耍的林浅终是忍不住抬起头来,有些紧张问到:   “小姐,怎么了?”   除了话尾微带颤音,哪怕紧张那脸上也是丝毫不显的。   就如同初次方菲挑选的时候一样,林浅总是很稳。   知晓是被自己目光给惊扰,方菲眼帘微微垂下:   “林浅,在院子里待着无趣吗?”   “回小姐,并不会。”   属于林浅的话语极快回了过来,方菲心头知道这般的问题下,身为一个丫环自也不敢如实回答,但心头仍是一跳,有着浅浅喜意袭来:   “为什么呢?”   方菲的眼帘依旧垂着以避免林浅紧张,但余光却一直专注的望着那个方向。   或许真如母亲所言,她尚带着孩子气吧。   “因为小姐人很好,府里的生活很好,林浅待着比家里好多了。”   林浅比方菲大两岁,大半年在府里待着,皮肤白了许多,身子也养胖了些,这般回话的时候,安安静静的站立着,阳光打在身上,微微低头认真答话的模样,很是温婉。   也许这话是在骗她的吧。   可是还要是很高兴呢~   方菲终是忍不住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林浅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许是因为笑的太过灿烂,林浅望来的目光带着微微愣神,显得有一点呆,方菲不由笑的越发开心了。   “咳~咳咳~”   不过很快乐极生悲,又止不住咳了起来。   “小姐,外面风大,我们回屋吧?”   “咳咳~好。”   哪怕结局有那么一点不完美。   方菲还是有点喜欢这个亲手挑选的贴身丫环。   春季,秋季,然后到了最讨厌的寒冷冬季。   不管屋内烧的多么旺,寒气总会从身子里蹿,方菲的手脚总是怎么捂也捂不暖。   喝进嘴里药越发多,也越发苦了。   明明又大了一岁,身子并没有好,反倒比着之前还要差。   以至于在冬季最冷时方菲不得不在床,上一躺就是七日。   饶是已经习惯喝药,但就着林浅的手喝下一碗苦极了的药,方菲整个人也显得恹恹的。   烧的极旺的炭火,关的紧实的房间,到处都散发着浓郁的药味。   仅着两件衣裳的林浅放下药碗,有些不自在的朝方菲递来一个桃红色的锦袋。   “小姐,这个送给你。”   “里面是什么?”   一年多的相处,两人已经自在多了,恹恹的方菲看着眼前的锦袋并未急着接过,反倒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小姐看了就知道。”   “…好吧。”   那个锦袋刚一接过就有淡淡的香气传来,很好闻。   方菲本来还想端着得,却没忍住把那锦袋扯开。   不过巴掌大的锦袋放满了半袋的样子。   里面全是晒干的,每一瓣都是差不多大的桃花瓣。   “小姐,虽然冬天很冷,药很苦,但是很快就会到了春天。   那时候林浅可以陪着小姐做更多不一样的干花锦袋。”   因为不善于安慰,说着这话的林浅耳根都开始泛红了。   方菲小心的把锦袋系紧,放在鼻间闻了闻,只觉得屋内的药味似乎也隐隐带出淡淡好闻的气息来。   就如林浅所言那样,冬天终是会过去,药的苦味也会消散,春天如期到来。   “林浅,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在花香悄悄来临,身子也开始爽利起来时,方菲迫不及待的对着林浅开口。   “小姐,去哪里?”   “去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   “啊?”   那里的确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虽然外表看上去是个荒废许久的破旧院子,但里面却有着两颗开的极艳的桃花树。   她们到时,有风轻轻吹过,桃树轻摇,粉色花瓣纷纷落下。   推门推的有些急,再加上有风,方菲又想咳了,借着袖子掩下那声咳嗽,看着不自觉用手接过一片花瓣的林浅,方菲忽略喉间痒意,伸手也接了一片桃花瓣。   “林浅,是不是很好看?”   “嗯,很漂亮,不过小姐怎么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的?”   当然是因为收到冬日那个桃花干花锦袋后,最近找各种理由支始林浅外出,偷听墙角加自己偷偷各处溜找到的。   但这个理由也太不符合小姐的身份了。   借着粉色桃花遮掩,芳菲微微抬高下巴:   “身为小姐自然有办法。   林浅,还记得冬天跟我说过的话吗?   这么多桃花,我们赶紧检了回去做锦袋去。”   “小姐,可是就我们两人…”   “哎呀,林浅你捡就是。”   “是,小姐。”   这一年,不但两人用上了桃花锦袋,就连父亲母亲系的也是桃花锦袋,原本一直弥散着药味的房间被桃花香气熏啊熏的,变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味道。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桃花变成了方菲最爱的一种花。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时间依旧按着固定的节奏过着,但对于方菲而言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菲儿,最近感觉你开心了不少,是因为有人陪吗?”   “嗯,林浅她很用心。”   “那就好。”   是呢,因为林浅在,哪怕依旧药当饭吃,隔三岔五的就要躺在床,上一阵子,畏热又畏寒,可是的确开心多了。   林浅很用心。   她喜欢林浅的照顾。   父亲母亲只有方菲一个孩儿,而方家却又家大业大,父亲母亲现在身体健康,但终有老去的一天。   故此哪怕方菲的身子不好,但自幼课业一直断断续续上着。   或许老天终是对方菲有丝怜悯,在给了病弱的身子的同时也给了足够的聪慧,常人需要一日才明白的学业,方菲只需一个时辰。   因为这,哪怕学东西的时辰比着旁人都要短,但方菲所知晓的却是比着旁人要多些。   在十四岁那年的春季,林浅还有一个月就要及笄。   到底该送什么礼物才最好呢?   一有空余方菲就忍不住在心头去想,而许是想的太过专注,在那日午憩时,并未如往日那般沉睡,反到是迷迷糊糊的醒着。   她听到了压到极点的细微呜咽声。   声音的主人是林浅。   为什么要哭?   是有人欺负她了吗?   哪里弄疼了?   亦或者仅仅只是因为不想待在她的身边了?   毕竟哪怕用尽全力,从幼时到现在,她的身边一直很无趣。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评论,空虚寂寞冷(>_<)感谢在2020-03-08 12:12:00~2020-03-09 16:32: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牛牛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求而不得(三)   那样的猜想,让方菲只觉得心头都开始沉闷起来。   但属于林浅那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声一直那样细细密密的传来,就像是戳到人的心尖上一样,让心头的烦闷都不在再重要。   “林浅,你怎么了?”   方菲像是熟睡中突然醒来,带着些许茫然的开口。   “呀 !   小姐,你怎么醒了?”   林浅小声惊叫一声,下意识的朝着方菲走了数步,接着像是突然反应过来,那脚步止住,头迅速垂了下去。   林浅一定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叫作欲盖弥彰。   一直专注望着方菲也早就看清林浅此刻的模样:   皮肤白皙,秀秀气气的脸上,那双好看的黑眸正通红通红的,可怜极了。   在她末曾察觉的时候林浅已经哭了许久了。   “有些睡不着。   林浅,你该知道,我与你虽为主仆,但这般时日相处着,实则与姐妹相差无异。   为何难过,告诉我好吗?”   因为稍一大声就会牵扯着喉间发痒,想要咳嗽,故此方菲的嗓音一直是轻柔的,但今日那嗓音比着往日还要柔上数分,把里面的担忧清晰表露出来。   “小姐我…”   安静的夜色里,林浅迟疑数秒后,慢慢抬起头来,泛红的眼圈,微带茫然无助的神情,真是特别惹人怜惜。   四目相对,方菲率先败退的垂下眼帘。   “小姐我…我想家了,父亲母亲还有家里的弟弟妹妹,我已经许久末曾看见了。”   伤心难耐的林浅并末发现异样,带着哭腔的嗓音轻轻响了起来。   想家?   不是因为她身边无趣吗?   方菲心头一松,明明林浅的话语这般伤心,她的嘴角却忍不住浅浅的扬了起来。   幸好垂着脑袋,这般的欢喜并不会被发现。   而也就这个夜晚,关于林浅的及笄之礼,方菲找到了最佳的礼物。   “林浅,今日你及笄是否有想要的?”   “没有,小姐待林浅极好,什么都不缺。”   “你这般说着,到叫我送礼越加为难了,不过我猜这个礼你一定喜欢。”   “是什么?”   “现在林浅你闭着眼睛随我一道往前,在我说睁开时才能睁开。”   “…好。”   明明有些疑惑,林浅却乖乖的依言照做。   只是那张沉沉稳稳的脸上,眼睫轻颤,到是难得露出几分紧张来。   真可爱~   “好了,可以睁眼了,现在推门进去就好了。”   “那小姐…”   “既然是林浅的礼物,自然是要你来拆,我在外面候着就好了。”   “好,小姐,林浅会很快出来的。”   “嗯。”   信誓旦旦很快出来的林浅失言了,一门之隔,方菲能清楚听到林浅不可置信的“父亲,母亲。”也能听到屋内细细碎碎响起的呜咽声。   不过对比于那个深夜,这次的呜咽声明显带着欢快。   林浅她一定喜欢这个及笄之礼的!   方菲想要多听会,可明明是暖色的春季,她的喉间却是痒的历害,甚至于只是这般站了一会,腿间也微微发软。   她的身子真是越大越糟糕了。   掩帕轻咳了数声,方菲慢悠悠的回到屋里,自己端着早上林浅温着的药喝了一碗,那药依旧苦极了,但喝完后,身子却会舒爽一些。   就是暖色的阳光,方菲坐在椅子上眯了一会。   一个多时辰后,林浅走回院子,听着熟悉的脚步声,休息过后有些精神的方菲浅浅笑着:   “林浅,回来了?”   “嗯。   谢谢小姐,林浅怎么都想不到会这么快见到父亲母亲。”   眼眸泛红的林浅扬着笑,快走几步,手法轻巧的倒着温茶。   此刻正是中午,阳光正暖,院中的花儿也开得很盛,方菲接过林浅递来的杯子,轻轻喝了一口,看着眼前之人,心头一动。   “既然这么感谢我,我是否可以讨要回报?”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小姐,林浅有的…”   林浅明显愣住了,话语显得迟疑,似乎想不到方菲会讨要何种回报。   方菲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眼帘止不住轻颤间,竟是难得觉得今日的阳光有些热:   “我要的回报是……   林浅,我能叫你浅儿吗?”   看似温婉淡定的话语,在最后一字落时,方菲只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   不过许是今日药吃的时辰尚短,她竟是并未想咳,维持住了该有的场面。   “自然可以。   浅儿很喜欢小姐这般叫呢~”   明明朗朗的阳光,眼眸泛红的林浅明明朗朗的笑着应着声,一点也没有因为这个称呼而困扰的模样。   方菲握着杯子的手开始放松,大口喝了一口温水润了喉,慢慢放下杯子,看着眼前这般灿烂笑容的人,心头的甜意一点点冒着,以至于不由也笑了起来,带出几分傻意。   “浅儿~”   “是,小姐。”   “浅儿……”   “在呢,小姐。”   “浅儿,你看落叶了。”   “是的,小姐,又到秋天了。”   林浅=浅儿   这真是一个特别好听的昵称。   她为何会挑中林浅?   因为她很特别。   为何会因为林浅的陪伴而开心?   因为林浅是她的贴身丫环。   为何仅仅只是一个昵称就欢喜难耐?   因为对方是林浅。   为何全神贯注的注意林浅,为她喜而喜,为她忧而忧,为她愁而愁?   因为……因为……   方菲并不想懂,也不愿意懂。   如母亲所言林浅是她的贴身丫环,会一直陪着她,她们一直在一起,根本不用去想,不用去懂。   “菲儿,需要母亲为了再选新的丫环吗?”   “为何?”   “傻菲儿,那林浅已经过了及笄的岁数,该婚配了。   虽然她父母并未来方府提及此事,但婚姻大事可是女子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我们方府不会做如此蹉跎女子的行事。”   及笄。   婚嫁。   她的贴身丫环林浅已经要婚嫁了,那之后会相夫教子幸福过上一生,那之后的人生与她再没有关系。   可是怎么可以这样呢?   她不想,也不愿意!   因为方菲的私心,这一拖就是一年多,母亲叹息的摸摸她的脑袋,一扫之前的苛责,慢慢与她道着道理。   “菲儿,行事不可如此任性,你难道要林浅怨你一辈子,外人道我方府行事跋扈,苛待下人不曾?”   “母亲我……”   于情于理都该让林浅嫁人。   只能这样吗?   必须这样吗?   辗转反侧,入夜难眠,方菲依旧难以说服自己,而很快,她也来不及去纠结这个问题了。   在方菲离着及笄尚有一月的时候,故作神秘要给她惊喜的父亲母亲外出时碰到山贼,马车从山顶上滑了下来。   母亲重伤,父亲当场就逝了。   虽然自幼身子病弱,父亲母亲却待方菲极好极好。   看着父亲鲜血淋漓的尸,体,母亲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方菲喉间一甜,一口热血喷了出来。   从这一刻起,她的天开始塌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顶锅盖滚走感谢在2020-03-09 16:32:46~2020-03-10 10:26: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牛牛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求而不得(四)   那天方菲虽然强撑着把事情处理完,但回到院子时就再也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之后有下人的尖叫声,大夫的诊断声…吵吵囔囔的,很是一幅兵慌马乱的样子。   昏睡的方菲迷迷糊糊的感知着,却怎么也不愿意醒来。   父亲没了,母亲也重伤昏迷着。   她的天已经塌了啊!   “小姐,你醒醒,醒醒啊。”   “小姐,你别这样,浅儿害怕。”   “小姐,方府还要你管着呢。   还有夫人…   夫人现在也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对比于那些吵吵囔囔却终会消失的声音,有一道声音持之不懈的一直在耳边响着。   绪绪叨叨,不厌其烦,偶尔还伴随着强忍的哭腔,一声声戳在她心尖上。   真是倔极了!   以至于方菲连昏迷着也不尽兴。   “小姐,你这么好,不该这样的。”   昏迷时对于时间的感知都模糊了,却唯独对于那道声音格外敏,感。   这一次那声音比着之前还要焦急无奈的,而且有着滚烫的水珠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手背下来,烫极了。   “小姐~浅儿想你了,呜呜~”   浅儿~   浅儿因为她哭了!   方菲心头一恸,那些扯着她昏睡的理由用力拍下,费力极了的睁开了眼。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太阳打着被褥暖和和的。   手上拿着温热帕子的林浅轻柔拉着方菲手臂轻轻擦着,细碎的阳光打在那乌黑而狭长的眼睫上,衬的那泪珠晶莹剔透,那唇因为忍耐而咬到艳红,白皙的脸上满是无奈与难过。   真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惹人怜惜。   “浅儿~”   许久末曾说话,方菲的嗓音即干又哑。   “小姐,你终于醒了!”   林浅握着帕子的手一重,不自知压着方菲手腕微疼中,抬起通红的眼眸,满是喜悦间,又有着泪掉了下来。   “不哭了,我醒了。”   手间软绵绵没有一丝力道,方菲也就歇了想要替林浅擦泪的冲动,尽力露着笑,但那笑定然如那干涸的嗓音一样,一点也不好看。   “嗯,浅儿不哭了!”   林浅却是用力抹了把泪,白皙的肤色都被擦的微微泛红,她却一无所觉,只是迎着方菲咧嘴笑。   傻呼呼的。   那笑却是那么暖。   属于方菲的天还末全塌。   她有重伤末愈的母亲要照顾,还有揪心于她的林浅。   哪怕因为这次的情绪大喜大悲,那原本就弱的身子越加弱上几分,方菲依旧撑了起来。   请最好的医生,用最贵的药材照顾母亲,自身那些滋养身子的药物,再加上方府丫环的开销。   全都需要不菲的银钱。   方菲必须把方府的产业也撑起来。   方府家大业大,父亲母亲早有意识的教着方菲一些商业上的知识,但他们以为的终将老去是一个漫长的岁月,还会有大把的时间慢慢让方菲去适应,却末曾想到离别会这般骤然而来。   在病床,上度过了自己的及笄之礼,尚末完全恢复过来的方菲苍白着脸,开始接见管事。   那些管事有忠于方府的,却止于方菲家主的身份,说着话语要斟酌再三,方菲需要把那话语细细掰碎去听,去回话去下决定。   但更多的是怀疑尚且年轻的方菲掌事能力。那些掌柜,耍奸俱滑,甚至背信弃义。   哪怕方菲用尽了全力去强撑,在她接手后,方府的家业短短的三月少了近2/3。   方府的人心开始浮动,有着丫环、仆人开始找着各种理由自请离去。   方菲一一应允了,甚至于还在捉襟见肘见,还为每一位离去之人备上薄银。   那些丫环、仆人有心喜,有心虚也有潜藏的讥笑。   似全在笑方菲的傻气。   “小姐,他们都这样了,背信弃义,你就不该给他们银两。   而应该一纸状纸告上县衙,让他们都冠上不忠不义之名,看谁家还该雇佣她们!”   短短三月,方府已经冷清了许多,但那自幼一惯稳极的林浅性子却突然活泼了许多,已经看过不下十余次丫环,仆人告别时的场景,依旧每每都是一幅义愤填膺的模样。   而哪怕已经看过不下十余次林浅这般的模样,轻咳着的方菲依旧会忍不住含着一分甜意浅笑。   她的药吃得越发多,越发苦,身子却一点不曾见好,反倒越发破败,有上次带来的后遗症,也有这段时间殚精竭力的关系。   此刻已经是盛夏时分,在常人仅着一件薄衫之时,她尚需穿着三件,身上非但不见汗渍,反倒依旧手脚手脚冰凉。   不过对比于另外三季,夏季已经是她最为舒适的季节了。   “小姐,你又笑。   浅儿都气死,急死了。”   气哼哼说完的林浅转头看见方菲这般模样,忍不住跺了跺脚。   “浅儿,我……咳咳~”   方菲想要说什么,却忍不住咳了起来。   “小姐,要不要叫大夫过来:”   “咳咳~不用了,过一会就好了。”   说是过一会,转眼就是一息过去,原本好不容易提起的精神被这一咳就去了大半,只是眼见林浅咬着唇,那双黑眸里又是担心又是懊恼甚至隐隐能见水意。   方菲用力的挺直身子,笑着朝林浅招招手:   “浅儿,你过来。”   “怎么了,小姐?”   “浅儿过来就是了。”   “哦~”   暖色的阳光下,林浅顾虑着方菲的身子而把自己捂得脸然泛红,额间的隐见汗渍,正带着满脸疑惑慢慢走来。   在两人近之可触之时,方菲微微垂下眼帘,放下之前硬,挺的身子,软软朝前一扑。   “小…小姐。”   林浅紧张担心到声调都微变。   方菲咬着唇瓣,伸手软软的攥住衣摆。   许是属于林浅身体的温度实在太高了,早就感觉不到热这个词的方菲竟是感觉到脸色微微发烫。   “浅儿,我刚才骗你的,咳得有些累了,你让我靠一会。”   被衣服遮掩着,属于方菲的声音有些闷有些哑,莫名就显露几分可怜。   往日明明见过方菲咳的更历害的光景,但此刻林浅立刻用力的站直,手在犹豫数下后,虚虚贴在方菲背后轻轻拍了拍。   “小姐,浅儿给你靠,靠多久都没关系。”   “嗯。”   “…小姐,那些仆人就这般走了,你真的不生气?”   “嗯。”   “那…”   “浅儿,只要你陪着我,他们都走了我都不会生气。”   “浅儿当然不会走,我可是你的贴身丫环!   不过小姐你不生气,我想想还是觉得很生气。”   “呵~”   “小姐你别笑,都是咳累了要浅儿给靠着的人。”   “嗯,我不笑。”   林浅对于话语理解定然是跟她不一样的。   方菲一直知道。   可是在关于林浅身上,她一惯最爱自欺欺人。   再苦再累,只要林浅陪着她。   一句话。   一滴泪。   一个小小的举动。   ……   方菲总是能找到足以慰藉自己的甜。   作者有话要说:酸中还是满满的甜对不对?   虽然感觉妹纸们看的越来越少了,但是写前世真是各种灵感啊,咳~感谢在2020-03-10 10:26:11~2020-03-11 09:35: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粤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3章 求而不得(五)   时间流逝,方菲的身子虽然越发不好,但上天垂爱给她的聪慧不光在学业上让她接受的比常人快,在经商上也是极有帮助的。   在最初磕磕碰碰的接手的三月过后,方菲渐渐摸到了经商最重要的点。   耍奸俱使滑者,哪怕是是大有经验之人,也一率辞了。   店铺缺人手问题?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而肯冒着这般风险上任之人,总是特别珍惜这次机会。   该赏就赏,该敲打就敲打。   那些新换上的管事和掌柜们在见过方菲的话语绵软,却毫不留情的处事方式后,用着比之前的管事和掌柜们顺心多了。   忠于方府的管事出口的话语再是斟酌再三,但只要把那些该细品的地方多细品,再把那些掌柜的性子摸清,其实也不难懂。   而一旦知晓她的能力,信服她之后,管事做事就更加尽心,说的话语也越加直白。   那些缺失的产业在短短半年时间又慢慢被方菲挣回来了许多。   日见冷清的方府在银钱宽裕后,又添了新的丫环仆人。   慢慢又变的开始热闹繁荣了起来。   “小姐你真厉害,浅儿觉得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迎着林浅那喜滋滋带着几分自得的笑,   方菲眉也不皱的喝完碗中药,轻应一声。   “嗯。”   “小姐,张嘴。”   “嗯?”   方菲有些疑惑,却见林浅身子朝前探来。   此刻阳光正暖,却不敌林浅那双黑眸里的暖光。   “小姐,甜不甜?”   不由微微愣神间,方菲的嘴里已然被塞了东西。   那是一颗蜜饯,被裹了满满的糖。   对于常人而言有些甜的发腻,却在此刻中和了苦涩的中药口感,甜度恰好。   “小姐,往常铺子里买的都是平常小姐吃的,她们哪里知道吃完苦药后这甜度根本不够。   小姐平日这般辛苦,所以我就学了厨房张姨的手法自己做了些,也不知道合不合小姐的口味?”   阳光中,林浅已经站直,微微垂下眼帘,一副略显忐忑的模样,那双眼却总是抬起望过来,就差明目张胆的求夸奖了。   方菲慢慢的又含了一口,只觉得那甜意开始顺着喉间一直漫延,以至于整个人都开始甜了。   “有些太甜了。”   “啊?”   “可是我非常喜欢。”   方菲浅浅而笑,看着那有些夸张的拍拍胸,口,似嗔似怨望来的林浅,脸上的笑意越浓,手却克制的握紧。   她呀,真是越来越喜欢林浅了。   在第一片秋叶落下之时,昏迷了大半年的母亲醒了。   大夫说依旧要在床,上静养数月。   “菲儿~”   听到母亲吃力的叫着她的名字,方菲热泪盈眶。   母亲醒了,这世间她终于不再孤独!   母亲既然醒了,在每日处理完店铺以及府中之事,方菲还要花费一个时辰在母亲身旁。   喂药,说说话,或者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坐着。   每日的时间安排的越发紧凑,但方菲心头却是越发高兴。   从母亲醒了那一日开始,她终于觉得林浅说的日子在慢慢好起来变成了事实。   “菲儿,你父亲呢?”   从昏迷中醒了后的一月,终于可以下地走两步的母亲开口问话。   “父亲他……逝去了。”   方菲艰难把答案告诉母亲的时候,原本以为母亲会哭。   毕竟这一辈子,父亲一直待母亲极好。   但母亲身子轻轻颤了颤,沉默一会后,竟是浅浅笑开:   “……这样啊……实际我也猜到了……就是……就是怎么也不死心。”   方菲第一次知道,这世间竟是有一种笑比哭叫人看着还要难过。   “母亲,你若是难过就哭出来。   之后的日子你还有菲儿,菲儿会一直陪着你。”   “我呀,不难过,只是……”   只是什么,方菲等了许久也未曾得到答案。   关于父亲的话题,母亲也就只问了那么一次。   那之后母亲对着她的时候,精神总是很好。   说一些幼时的趣事,以前管事时的事情以及一点点把为人处事的道理细细掰碎了说于她听。   每日一个时辰,母亲对她总有说不完的话,也丝毫不见伤心难过。   但在下人的回话中,母亲除了会按时吃药,饭总是吃的很少,不管方菲如何吩咐厨子变着话花样去做,连多一口也不会吃。   “菲儿,厨子的手艺越发见涨了,可惜母亲不饿。   菲儿你还年轻,可要多吃些。”   “……是,母亲。”   这样的母亲让人劝诫的话语都不知道如何去说。   临近新年还有大半个月时,管事们如同父亲在时一样到方府晋见。   只是这一次他们见的人是方菲。   那些管事除了极少的一部分是熟面孔,其余都是新面孔,由于是第一次到了方府,他们脸上总是带着些许忐忑与激动。   母亲已经可以不用搀扶就走短短的路,只是饶是衣裳特意改小,穿在身上也显得有些空。   特意抹了胭脂让自己气色好些的母亲看着这些管事明显愣了愣,随即却是长长的呼了口气。   第一次做为家主接见,方菲就算有心关心母亲却也分不出太多神,最后反到是母亲强撑的帮她一道招呼。   冬日很冷,但身旁有着林浅与母亲,方菲却是心头泛暖。   历经小半个月后,管事都心满意足的离开,方菲一口气放下在床,上整整躺了三日。   “小姐,你怎么总不好好照顾自己。   那些管事招呼前三日就好了,之后让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在这三日,林浅一边贴心照顾着,一边却是絮絮叨叨个没完。   方菲听着并不嫌烦,反到乐在其中。   只是母亲在最初一日看过她之后就再未来过,方菲心头莫名不安,待身子好些,就急匆匆往母亲的院子走去。   寒意正浓的天气,母亲正站在院子里看着一株梅花发着呆,方菲那般急促的步伐竟也未惊扰她。   “母亲。”   “是菲儿来了。   你的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菲儿,许是快过年了,我突然就想起你父亲了。   你父亲那人看上去满是铜臭味,但实则最爱附庸风雅,老是爱囔囔什么最爱腊梅的风骨……”   “母亲……”   燃的极热的炭火,一壶暖茶,窗外艳极的梅花。   母亲说了许久许久关于父亲的点点滴滴。   久到让方菲像是再次把父亲的平生过了一遍。   过一月,在叶儿悄悄冒枝,带出一抹春日气息时,母亲去了。   “菲儿,对不住。   父亲他一个人太孤单了,我想陪陪他。”   对着她,母亲是疼爱着,所以强撑着陪了大半年。   但母亲更爱父亲。   爱到明明对她满是愧疚,却离开的干脆利落。   情之一字。   让人傻。   让人伤。   却又让人甘之如霖。   “呜呜……小姐……   呜呜,夫人她……   小姐……浅儿会陪在你身边的……   呜呜……”   知晓母亲离去的信息,方菲并未哭,她的心头实则早就隐隐有了感觉。   急匆匆赶来知道这个信息的林浅一边小心翼翼的抱着她,一边却是哭的气都喘不过来。   替她心疼。   替她难过。   为她再无亲人而无措。   傻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11 09:35:38~2020-03-12 10:53: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跟着心走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求而不得(六)   “好了,浅儿不哭了。”   “呜呜~”   “浅儿,我真的没事了。”   “小姐最后一个亲人都没了,怎么会没事。小姐你到这个时候还想胡弄浅儿,呜呜呜…”   明明最该被安慰的人是她,但最后反倒是换了过来。   那一天除了母亲逝去的记忆,全数被林浅的眼泪给淹没。   那么多那么烫,颗颗烫至她心尖发软。   在操办母亲的丧事后,方菲又在床,上躺了三日。   这两次间隔实在太短了,哪怕是大夫一再保证她只是心绪大悲大恸引起,只要好生调养,并没有太大影响,之后一个月林浅也是紧张的紧随不离。   “小姐,你别嫌浅儿烦,浅儿是为你好。”   “嗯。”   “小姐,你又忘了披外衣了,这天气还是有些寒的。”   “好。”   “小姐,这些补药都趁热喝了。”   “好。”   方菲并不会嫌紧随着林浅烦,甚至于恨不得林浅再贴近一些,那样会让她感觉被看重,被珍视。   这世间永远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人就失了色泽。   如同父亲离去,亦如同母亲的离去。   在最初惯性想要抽出时辰去母亲那边坐坐,再到习惯把那一个时辰也用事情贴满,方菲不过用时短短两月。   夏季渐渐到来带出一股燥热气息之时,方菲气色好了些,林浅绷着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此刻除了方府总有一处显得特别安静,时间依旧不急不缓的走着。   方府新收进的产业开始盈利,新上任的管事得到分红的银子,个个喜滋滋的劲头更足,一切如同夏季的天气一样,朝气蓬勃。   有许多事情方菲已经可以渐渐放下给掌事们做,但有些事情却必须自己掌控才行。   知了细细的鸣叫着,烛火燃得极旺,账本细细翻阅的声响,在一日炎热下的盛夏夜晚,正是极好入睡的时辰。   账本还差最后一本就要看完了,靠坐在铺着柔软垫子木椅上的方菲轻呼一口气,用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不经意抬眸,就见为了不扰她而坐在烛火下的林浅手里拿着淡蓝的布料,竟是已经睡着。   暖色的烛火照着林浅的脸上泛着健康的晕红,乌黑而狭长的眼睫安静的闭着,许是做了好梦,那唇角却是轻轻扬着。   对比于十六岁及笄就要结婚生子的女子,因为方菲的私心,已过十八生辰的林浅却依旧带着少女的天真,仅只是一眼就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方菲不自知的停下按揉的动作,有些愣住。   林浅。   浅儿~   “嘻~小姐。”   这世间是否会有心有灵犀之说呢   在方菲心头不断低喃林浅的名字之时,睡梦中的女孩竟是低低的轻笑一声,有些模糊的低喃着。   方菲身子下意识绷紧,在数秒后发现林浅依旧入睡后,身子不自知的放松之时,忍不住心头冒出点点甜意。   这浅儿也不知在梦中梦见了何种光景,竟是含笑叫着她。   安静的夜色里,良久良久传来一声带着低笑的低喃。   “傻瓜。”   明明只有最后一本账本,方菲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辛苦了这么久,难得放纵一天其实也没关系。   她难得如同一个真正十六余岁的少女,在心头找着偷懒的理由。   夜深人静,且林浅睡着了。   也惟有这种时候,方菲才会放纵自己心头的那些贪念悄悄的冒出个尖。   比如放纵的望着林浅。   比如….   “吱~”   极小声的木椅移动声,刻意惦着脚尖行走的细碎脚步声,方菲轻捂着唇,带着几分紧张悄悄的走到了林浅身边。   林浅半趴于桌上,手中的布料掉落而不自知,肤色细腻而泛着健康晕红,那唇厚薄适中,是最好看的桃红色泽。   她的浅儿真好看!   离远看时这般觉得,凑近看时依旧这般觉得。   因为林浅睡得实在太熟了些,以至于原本只是想要凑近看些的念头在此刻却显得不够。   带着几分痴意望着,方菲眼睫迅速的颤动数下,唇瓣紧紧的抿着,伴随着微急的呼吸声,手指慢慢抬起来,微带着颤抖的朝着脸颊碰了过去。   先是堪堪碰到就迅速的缩了回来,数秒后熟睡之人末曾被惊扰,那手指又再是探了过去。   就如同一只小心翼翼从壳里探出的头的胆小乌龟。   如是数回后,那胆量方才大了些,手指终是颤抖的停在那肌肤上。   对比于方菲永远微凉的指尖,林浅的身子总是很热的的,细腻的肌肤触感中,是那仿若传到心尖的暖意。   “浅儿,我…”   这世间的岁月静好约摸也就是如此吧。   她可以望着,守着,候着。   这个夜晚是方菲做过最出格胆大的一次。   非但用手指碰了林浅的肌肤,还用指尖轻轻描绘了那五官。   之后数日都觉得指尖微香,心头泛甜。   因为心头的那抹甜意,这个夏季竟是过得格外的快。   转眼又到了最易发病的秋季。   今年的身子似乎格外不争气,秋季不过半月,方菲就病倒了,一躺就是七日。   “小姐,你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今日你喝完药,我一颗蜜饯也不会给小姐吃的。”   “明明知道秋日身子最不爽利,怎么还会想坐马车去店铺转转,还一日转了四个地方,真是…”   林浅一边绪绪叨叨的说着,一边手脚下麻利的去了外屋煎着中药。   由于隔了些许距离,那声音到后面显得有些模糊,却每一声依旧带着最为真挚的关心。   煎药是一个极为繁锁且需要细心的事情,因为这关系到方菲的身体,虽然方府不缺下人,但这件事情每每都有林浅亲自去完成。   每日也只有这种时候林浅方才不会在身边候着。   连躺了七日,身子依旧无力,只是哪怕林浅的身影在眼前消失,方菲眼里依旧含着笑意,不自知去捕捉一墙之隔的细微声音。   只是尚末就着耳边那细微声音描绘出林浅此刻的模样,方菲眉头微蹙,身子半弯着,用帕子捂着唇,咳了起来,   从幼时这咳嗽就一直伴着她,但这一次那咳嗽来得格外急格外猛,以至于让人有种错觉,像是要把身体里所有的东西都咳出来了。   足足过了一刻钟,那咳终于止住。   方菲身子发软,喉间干哑疼痛,吃力喘,息着,却连手中的帕子也握不住,   萧瑟的秋日,紧关的窗户隐隐照出屋外的树儿飘飘荡荡的掉着叶。   那绣色桃花的帕子也飘飘荡荡的从手间掉了下来,而后晃晃悠悠的掉落于地。   一抹艳红的色泽正明目张胆的展露于帕子正中。   那是血的色泽。   方菲咳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安安觉得自己也许适合写虐文,捂脸~   话说,前世终于快写完了!! 第85章 求而不得(七)   当看到那抹血色的时候,方菲只觉得手脚冰凉,脑内一片空白。   “小姐,药煎好了,浅儿现在端过来。”   属于林浅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也直到这个时候,方菲方才从刚才那种状态缓了过来,明明身子发软,却不知哪来力气,竟是弯腰捡起地上的帕子,塞进被褥里,所有动作一起呵成。   端着药碗的林浅推门而入,一无所觉。   “小姐,你脸色怎么了?”   “没有,大概是因为想到要吃苦药之后还没蜜饯嘴里发苦。”   “噗,小姐竟然还有孩子心性。   是该让小姐记着,省得老是不拿自己身子当回事。   不过看在小姐都知错的份上,这次我还是替小姐选了最甜的一颗。”   “那就谢谢浅儿了。”   秋日萧索,喜怒鲜活的林浅却依旧明朗而温朗。   “小姐,是不是挺甜的?”   方菲眉也不皱喝完碗里苦药。   林浅弯腰把手中的蜜饯塞进她嘴里,嗓音绵柔。   滋滋的甜味混合着药的苦味,血的腥味,在嘴里形成一股特别至极的味道。   方菲握紧手中的帕子,轻轻咽了一口,垂眸掩下眼里无用的热意。   “嗯。”   如若可以,方菲极想把这次的咳血当做末曾发生。   但有一就有二。   之后短短七日,方菲又咳了一次,血色艳红到刺眼。   “小姐,你的身子怎么总是不见好。   是不是大夫的技术不够好。   要不我们再换一家?”   这一次足足在床,上躺了大半月,方菲堪堪能从床,上爬了起来,之前还能喜笑由心的林浅急得泪都要掉出来。   后一次的咳血也被方菲掩了过去。   但终是太伤根本。   气血缺乏,脸色就越加苍白,看上去比往年更加虚弱。   “浅儿,林大夫已经是城中最好的大夫了。   而且他自幼就替我诊治,知晓我的所有病症。”   林大夫是城中最好的大夫,也自幼就替方菲诊治,对那身体情况最为了解。   所以更不会哐她。   ***   “小姐,你是否已经开始咳血?”   “嗯。   林大夫,这是否代表着我的身体越发糟糕了?”   “这…”   “林大夫,你自幼替我诊症,我的性子你也了解。   我承受的住。”   “那老朽就直言了。   小姐身子体弱原就从娘胎里带出,无药可医,最重要的是靠静养。   一来老爷夫人皆连病逝,让小姐心绪连番大恸。   二来整个方府皆由小姐接手,劳心劳力。   小姐即已咳血,再加上老朽诊断的脉象,这已经是病入骨髓之象。”   “病人骨髓吗?   林大夫……还有多少时日?”   “这不好说,如若没有心绪大恸,调养得体,长至三至五年。   短的话也许一年,也许仅仅数月。”   “我知道了。   谢谢林大夫。”   ***   “可是…可是…小姐躺在床,上的时间越久了,间隔也越来越短了,浅儿…”   林浅那一直含在眼眶的内终于掉了下来,偏生还犹不自知,满脸都是对方菲的担心。   “浅儿,你过来。”   方菲压下忆起前数日与林大夫对话引起的伤感感,笑着对着林浅招了招手。   “小姐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带着些许抱怨的语调中,林浅乖巧极了的走了过来。   屋外的落叶掉得越发欢了,哪怕是粗使丫环前一刻打扫,后一刻也会铺着薄薄一层。   但就算是树儿把叶掉光了,到春日了,树儿也会抽出新芽,在夏日时分郁郁葱葱。   自然界是如此,人类同样都是如此。   生老病死,原就是常态,只是她比着常人要早了些。   这些道理,在方菲最近日日都在想着,以让自己变得更加坦然。   但看着那把泪掉到她的手上,带出滚烫热度的林浅,方菲心头依旧生出不舍之意。   为何要这般短的时日?   为何不能再长上一些呢?   哪怕是……哪怕是……   那些只在夜深人静,林浅睡着才敢冒出的一丝贪恋在此刻顽强的冒了出来。   “小…小姐?”   林浅低头看着方菲牵住她的手,有些惊讶的低喃着。   借着长发遮掩着耳尖热意,掩去眼里的难过,方菲并末回话,拉着林浅紧挨着自己,撑着抬高身子,用帕子细细的替林浅擦着泪。   手帕上开始有些浅浅的湿意,却更多的是睫毛轻颤的弧度带来的痒意。   还有那带着热气的呼吸喷洒至肌肤。   “小姐~”   林浅依赖的叫着,黑眸里满是茫然无措。   “浅儿,并不是林大夫的医术差了,也不是我的身子变弱。   只是今年秋季比着往年气候变化大些,一时末曾适应。   日后适应就会好了。   林大夫今日来诊治不都说了,我已经可以下,床。   浅儿你要多相信林大夫一些,也要多相信你家小姐。”   方菲把手帕移开,坐回原先位置,语带笑意,脸上与着往日并无不同。   但那耳边的红意却越发的烫了些。   “…哦。”   微微沉默一会,林浅眨眨眼,有些羞赦的垂下眼眸,低应一声。   方菲痴痴的望着,手中的帕子被撰的皱成一团。   浅儿对她的心思一无所知。   真好,一无所知!   因为往日对方菲的信服,再加上她极善于掩饰。   之后数月,林浅只是纠结于方菲的脸色越发苍白,却依旧并末发现咳血之事。   尤为难熬的冬日终是慢慢过去,春季如同往年一般明媚而生机勃勃。   “小姐你的身体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是吗?”   “小姐还有那些想做的,趁着现在身子尚好都做了吧。”   “谢谢林大夫。”   只是这般的春日,老天却未垂怜与她。   她想做的事情吗?   或者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吗?   方菲看着身旁明媚而一无所知的林浅,碾转难眠数日后,心头终是下了决定。   明朗的春日上午,方菲掩帕咽下喉间的痒意,垂眸掩去眼里的不舍,嘴角微微上扬:   “浅儿,过完年你都十九了,该找个夫君嫁了。”   “嫁人?   什么嫁人?   浅儿才不要嫁人!   这辈子就陪着小姐,哪里都不去!”   “傻浅儿。   相夫教子,女人这一生都是必须经历了。   若非我的身子不好,我呀~   定然早就寻了个如意夫婿了。   浅儿难道就真的不想寻个疼你、爱你、护你,长相俊朗的夫婿。   然后生个如你一般的可爱孩儿?”   “小姐,你不害臊~   不与你说了。”   “那我就当浅儿答应了。”   “哼~”   很多事情没说出来的时候以为是怎么也说不出的。   但真到要说出来的时候也没那么难。   方菲看着那似羞似气,红着耳朵走出房门的身影,捂着帕子轻咳了数声,慢慢收回眼眸,看着帕子上那抹已经熟悉的艳红,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能让浅儿幸福一生,是她最想做,也必须要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13 09:41:55~2020-03-15 17:57: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牛牛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6章 求而不得(八)   被珍藏于府中的林浅在十九岁那年,被方菲的“夫婿”二字终是打通了那“情动”那个开关。   “浅儿,你对你未来夫婿有什么要求吗?”   “小姐,浅儿不想提这个话题。”   从最初方菲一提就抗拒,再到:   “小姐,你真的要给浅儿找夫婿吗?”   “嗯。”   慢慢接受这个事情有些好奇,再到:   “小姐,浅儿的夫婿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毕竟浅儿可是说着要一直陪着小姐的。”   “小姐~”   再到有些羞涩有些懵懂的期待,用时不过短短二月。   十九岁的林浅美好的如同一幅画,情窦初开的模样让人怦然心动,只想藏着捂着不让任何人发现。   但短短两月,那咳血已然变成两三日就要咳一次,哪怕方菲心头再是不舍煎熬,现实也在无情的告诉于她,并没有什么时间可以让她蹉跎。   嫉妒是那些拥有漫长岁月可以奢侈浪费之人才有的专利。   方菲熟练的把那些椎心的疼痛,如同那些咳血的帕子一样静静焚烧处理,运用着全数的关系人脉去替林浅挑着可以守她,护她,让她幸福一生的家庭。   林浅被她护的太好,虽然为人处事方面都由她细细把手教过,却对人世的险恶知晓太少,为人总带着一分天真。   所以太过权贵的不能要。   太过富裕的不能要。   为人奸耍的不能要。   上有恶母的不能要。   “小姐对贴身丫环真好。”   “方府连对丫环的婚事都如此尽心尽力,真是让人感叹。”   “那或许只是方府年轻的掌权者又一博人名声的好手段吧。”   因为方菲的大张旗鼓惹得众人议论纷纷,或褒或贬皆入方菲之耳。   方菲皆是一笑置之,不影响她半分思绪。   因为太过患得患失,这一挑选人选就用时两月,春日都已经过去。   初夏雷雨纷纷,来时又急又猛,照的天色都有些黯淡。   林浅点了烛火,看着安静坐着的方菲,欲言又止,似嗔似怨。   方菲笑着招了招手。   “浅儿,你过来,我已经替你选好人选了。”   “挑…挑好人选了…他是…是什么样子的?”   屋内的林浅红晕从耳边一直漫延到脸上,眼眸微亮,极为明媚。   “他呀~   你不过来我可不会说的。”   “小姐~”   林浅立刻有些急了,小碎步的跑了过来,拉着方菲的衣裳,尾音拖长。   绵绵软软满是娇意。   所为之事却是未来夫婿。   酸涩疼痛比着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汹涌,以至于饶有准备,方菲脸上的笑意依旧僵住。   “浅儿知道小姐最好了呀~”   衣裳被讨好的拉了拉,绵绵软软的嗓音带出些许汲人的甜意。   方菲眼睫轻颤了数下,无声长呼口气,嗓音有些轻:   “那人今年刚过二十生辰,是一名秀才,之前因为一心想考取功名,故一直末曾娶妻。   自幼失父,与母亲相依为命,为人最是孝顺,家境虽然贫寒,但却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迂腐。   街坊邻居风评皆不错。”   “那他这么好……会喜欢我吗?”   满面晕红的少女眼里含着浅浅的水意,期待又忐忑,满是对于未来陪伴一生之人的期许。   方菲手指无意识的掐进肉里,尖锐的疼痛中,脸上笑意温柔而肯定:   “自然会。   浅儿这般好,值得最好的人。”   “小姐又在糊弄浅儿。   不过是小姐说的,浅儿就信了。”   林浅想要绷紧神情,却最终忍不住欢喜的笑了起来。   甜滋滋的真好看。   是了,她的浅儿总是很好看的。   欢喜的时候。   难过的时候。   悲伤的时候。   娇羞的时候。   都是很好看的。   好看到怎么看也看不够。   只是时间哪怕再是珍视,有时候过的也太快了些。   选定了人家,择亲,准备嫁妆,约定提亲的日子,两月时间匆匆而过,已经到了出嫁之日。   夏天已经到了尾声,却依旧阳光明媚而暖和,借着林大夫的针灸之术,再加上刻意涂抹的胭脂,在今日阳光初起的早晨,方菲终是带出几分少女的明媚之意。   “小姐,浅儿不想嫁人的,就想陪着小姐。”   一直欢欢喜喜满是期待的林浅,在知晓今日将要出嫁离开方府,终是生出几分对着末来的惶恐,拉着方菲衣袖期期艾艾开口。   “傻浅儿,哪有都上门提好亲了还反悔的。”   “可是……可是……”   林浅的眼里带着浅浅泪光,满是对着方菲的依依不舍。   从始至终,林浅都不知她的心意。   对她却有着最为真挚的关心与贴心。   所以才会让人轻易的陷了进去,再无翻身之地!   方菲心头叹息着,克制到极点的抬手抚了抚林浅的长发。   “小姐~”   林浅不自知依恋轻蹭着指尖,如同一只爱撒娇的猫儿。   “可没有什么可是的。   浅儿都绣了那么漂亮的嫁衣。   夫君也马上抬着轿子来迎娶了。   现在只需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开开心心的嫁人就行了。”   “可是浅儿走了,小姐怎么办?”   林浅那滚烫的泪水连连滴落,毫不留情的戳破方菲心头伪装的坚硬外壳,戳进那些脆弱的柔软。   方菲不自知的咬紧唇瓣,安抚着手指终是一重,把林浅整个抱在怀里。   那身体温热而柔软,带着淡淡的药香,手儿去一点也不抗拒的轻轻的抓着她的衣袖。   这是她的浅儿。   她的啊!   贪念发着不甘心的呐喊。   “小…小姐。”   林浅扬起头,发丝微微凌乱,脸微微泛红,乌黑的眼眸懵懂而依恋。   那些不甘的贪念瞬间溃不成军。   方菲松开拥抱,伸指轻轻的弹了弹林浅额头。   “呀~”   林浅小声尖叫着,用手捂着额头,眼眸那含着泪珠不自知掉了下来。   方菲浅浅笑着,眼神温柔而眷恋:   “浅儿,方府这么大,我自会好好照顾自己。   况且你不是已经替我挑选了合心的丫环了吗?   再说日后你也可以来找我的。”   “……是这样吗?”   “自然是。”   “那…”   “去吧。   浅儿你要好好梳妆打扮,穿上亲手绣的嫁衣。   待那锁呐声响,浅儿的夫君就上门迎娶,定是要羡煞旁人。”   “…小姐你又取笑浅儿~”   “怎么会是取笑,我可特别想看浅儿穿嫁衣的模样。”   特别特别想为浅儿亲手穿上嫁衣。   “那浅儿就去更衣了。”   “好。”   初晨的阳光开始带着热意,方菲却只觉得心头有些犯冷,但她却一直含着笑,哪怕属于林浅的身影已经消失。   因为只有笑着,那些悲伤才没有展露的余地。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完结前世,握拳! 第87章 求而不得(终)   “小姐,浅儿这样……好看吗?”   带着些许羞涩和浅浅不安的声音轻轻的响了起来,如同无数次让方菲瞬间回到现实。   推门而出的林浅亭亭玉立的站着,双手规矩的交握放于胸前,明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把那大红嫁衣上的图案照的精致鲜活。   此刻感觉到方菲的目光,林浅正微微仰头,乖巧而期待的望了过来。   唇色嫣红,涂着淡淡的胭脂的肌肤气色格外好,乌黑的眼睫轻颤,黑眸含着浅浅水光,浅浅印出方菲的身影。   方菲不由恍了恍神。   这般的林浅就像是……她的新娘一样。   “小姐,有些奇怪吗?”   林浅轻咬嫣红唇瓣,眉间微蹙。   方菲情不自禁往前走了数步,看着近之可及的人影,被衣袖遮掩的手指虚虚抬前又迅速放了下去。   “没有,非常好看。”   “真的吗?”   “嗯。”   “小姐~嘻~”   饶是要嫁人了,林浅依旧带着几分少女的天真,眼眸里的红意都尚且未曾退干净,却在听着方菲的肯定,用力忍耐了数秒后还是笑开。   眉眼弯弯,嘴角轻扬。   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孩此刻明媚快活极了。   美得让人眼都舍不得挪开!   明暖的阳光下,两人相似而立,有种岁月静好。   但不过数息,林浅微微侧头:   “小姐,是不是锁呐声响了?   他是不是马上就要上门来了?”   眉眼弯弯的女孩双手不自知的绞动在一起,期待而紧张。   唢呐声的确响了起来,欢喜而喜庆极了。   “嗯,是呢。”   方菲轻轻的应着声,贪恋的看着,往前一步,在那半遮掩着阳光中虚虚而笑。   因为唢呐声响,林浅的大半注意力已经移离,对于两人距离靠近一无所知。   方菲抬起手,用力握紧林浅头上那半掀着红盖头,缓缓的盖了下来。   “小姐?”   遮的严实的红盖头让林浅眼前只有红色,不自知依恋的叫着。   “我在。   唢呐声既然响了,浅儿就要盖上红盖头了。   可没有还未拜堂就被夫君看到容貌的道理。   “是这样吗?”   “嗯。”   “那浅儿就不掀盖头了。”   “这样才对。”   方菲温温婉婉甚至带着笑意的应声,看着眼前被一片喜气红色掩盖的林浅。   有泪不经同意的顺着眼角滑落。   真是太无用了。   方菲叹息着,却连擦泪的功夫都没有。   她的浅儿要嫁人了。   真的要嫁人了!   从下定决心替林浅找着夫婿,挑好人选,选定婚期,准备嫁妆…   无数次在方菲心头闪过的念头在此刻又一次闪过。   而这一次再无转还的余地!   “拜见方小姐。”   “免礼。”   “吉时不等人,那恕老身带着林浅姑娘出嫁了。”   “好。”   一身喜庆穿着,年约四十的女子是这行出了名的喜婆,此刻进了屋先是有礼的与着方菲行着礼,接着直接挽着林浅就往外走去。   因为迎亲队伍就在府外,就连一惯安静的院子此刻听着都热闹极了。   把泪止住的方菲看着林浅被搀扶着越走越远,脸上含着笑,不由的迈着步子跟着。   “林浅姑娘,小心台阶。”   盖着红盖头柔顺走着的林浅突然止住脚步,身形动了动。   方菲心头一跳,惊觉的停下脚步,身子微微僵住。   “林浅姑娘不可~”   伴随着喜婆有些惊慌的声音,一双纤纤素手从大红的袖衣里探了出来,坚决到极点的把那大红盖头半掀。   被红盖头衬得越发的晶莹白皙肤色中,林浅那双乌黑好看的黑眸又开始掉泪。   浅儿情绪波动怎么这么大了。   一下哭一下笑的,现在又哭了。   但这双黑眸里的担心、不舍、甚至于泪都是为了方菲,让她舍不得挪眼呢。   “林浅姑娘,吉时不等人。   方小姐,你看……”   被袖子遮掩着手紧紧握紧,方菲微微垂眸,数秒后抬眸对着林浅俏皮的眨了眨眼,浅笑嫣然:   “去吧~”   “小姐,保重!”   “好。”   得到方菲肯定应声,林浅终是转头盖起红盖头,再未停顿。   这一次方菲只是看着再未追逐。   她就那样静静看着自己的珍宝脱离自己的手心,从此再无拥有的权利!   “新娘来了。”   “新郎还不带着新娘上轿?”   “吉时到,起轿!”   嘈嘈囔囔的声音伴随着喜庆的唢呐声渐行渐远,直至让府内恢复一惯的平静。   疼啊,真是有些疼。   那些一直隐藏的疼意因为知道再也不需要隐藏,比着任何时候都要猖狂的席卷而来。   “咳~咳咳~”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中,有着鲜血从嘴里溢了出来,比着任何时候都要多、都要猛,衬的孤单而安静的府内多了一抹艳红,也莫名带着浅浅的喜气。   ***   “浅儿~”   “小姐,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找香儿吗?”   “没有。”   “哦。”   “浅儿~”   “……”   明明是亲手送嫁的女孩,但一直到这年冬天过去,方菲都还未适应林浅不在府中这个事实。   而一旦被现实认清林浅不在了,方菲一边有些失落,一边却有些庆幸。   她的身子真的是非常不好了。   日日咳血,药不停口。   饶是涂着胭脂,铜镜中的女孩也没有少女该有的朝气,反倒是满面苍白,满是暮气。   真是丑极了!   “小姐,听说林浅姐的夫家一直对她赞不绝口呢。”   “小姐,今日香儿偷偷去看了林浅姐一眼,那神情气色很是不错。”   “小姐,今日林浅与着夫君一道出游,看上去感情着实深厚。”   “小姐……”   方菲所有能得到关于林浅的信息都靠听着。   靠听着的信息在心头慢慢描绘林浅鲜活而快活的模样。   那般偷偷的如同不能见光之人,却令她甘之如霖!   林浅有想要过来看她,但方菲拒绝了,她的模样越来越丑了。   基于心头那隐秘的私心,她想要林浅记忆中的小姐永远美丽而温婉。   她这一生,虽然不能陪着着林浅,但在殚精竭虑后,能护着林浅一世幸福安康,那么也不枉此生吧?   整整一年,方菲都靠这句话语撑着。   在林浅婚嫁后第二年最寒冷的冬日之时,方菲再也撑不下去了。   屋内炭火依旧燃的极旺,有丫环的哭喊声,有林大夫深深的叹息声,方菲躺在病榻上,大口咳着血,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她知晓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那一刻她用尽全力在屋内寻找,却怎么也看不到、听不到林浅的声音。   那一刻心头满是遗憾。   不管平日可以用理智如何劝慰,但从始至终,方菲心头深处终是不甘的。   不甘这病弱的身体!   不甘父母早早逝去!   更不甘那珍着、藏着的女孩为何不能由她陪着,护着。   若是有来世……   若是上天真会垂怜。   请让她的人生甜一些。   浅儿,一直守在小姐身边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嗯,最后把自己虐到了,(>_<)   明天我们开始甜甜!   虐了这段时间,我要让她们泡到蜜罐里去!! 第88章 哭   盼了许久两人一道的出游却在第一天就闹成这样,而且照今天这架势,明天两人间的气氛定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只是想想就不甘心。   但要林浅率先妥协,却终究又有些意难平。   今日虽然末曾像方菲那般表露难过,但林浅心头一点也不好过。   看似平静的与方菲道晚安,早早就躺在床,上,但夜晚却是心绪繁多,根本就睡不熟。   “呜~”   “呜~”   初初数声细微的哭声,就像是从梦中传来,让林浅辩不真切,恍恍惚惚不愿醒来。   “呜呜…呜呜…”   但当那样的细微的哭声不绝于耳,像是隐忍到了极至,又像是伤心到了极点,饶是林浅恍恍惚惚,竟也硬生生被拉了出来。   是谁在哭?   又为何哭的这般伤心?   “呜~浅…浅儿…呜呜…”   而当神智渐渐清明,听到那细碎而悲伤的呜咽声中隐隐带着某个熟悉的词汇,林浅先是一愣,接着却是一惊。   那个声音竟是从房内传出,格外的熟悉。   “浅…呜呜…儿…呜呜…”   明明那般细小,连一声低喃也断断续续的辩不真切。   “小姐,浅儿在呢~”   林浅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应着声,一边却是小跑着往那哭声处而去。   她绝对没有听错,那的的确确是自家小姐的声音!   她家小姐怎么会这般伤心?   难道是今日她的态度彻底伤到小姐了?   可是她也只是心头那坎过不去,态度稍许冷淡了一些而已,况且小姐自己也…   这屋子虽然是上等房,但基于林浅的私心,房间总体并不大,小跑着不过两三分钟就已经可以看见方菲的床~榻。   屋外月儿大半圆了,光线冷淡却又鲜明。   躺在床~榻的女孩被褥规整的盖到脖颈,乌黑的发丝披散开来,原本该是宁静祥和的模样。   那身子却是半蜷曲了起来,桃红的唇紧紧咬着变的艳红,微带苍白的脸庞也不知是被捂着还是怎么的晕红一片,那双眸紧紧闭着,似乎还在睡梦中,乌黑的眼睫却一直轻颤。   冷淡而明亮的月光正打在她的脸上。   “呜……呜~”   紧咬着唇细微而断断续续的呜咽着,每一声呜咽声中眼角都有大颗大颗的晶莹泪珠滑落,被月光照的晶莹剔透。   此刻的方菲当真是委屈可怜到极致。   这一世林浅自幼陪着方菲,虚虚算来也已经近十年,就从未看过自己小姐哭的这般委屈可怜的模样的。   今天的事情就是她的错。   她不该冷淡小姐的。   她大错特错了!   小姐娇气、委屈那是有着大大的道理存在!!   委屈了一下午的小矫情外加醒来时时心头的小小辩驳声,此刻被林浅干脆利落的拍飞。   自家小姐这般伤心难过的模样,林浅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小姐~”   “小姐,浅儿在呢~”   “小姐,之前都是浅儿的错。”   一叠声的认错声中,林浅半蹲在方菲床~榻旁,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擦着眼角。   紧闭着眼眸的方菲还未曾醒来,依旧断断续续伤心而绝望的低喃着,眼角的泪像留不尽时的越擦越多,直至整个帕子都湿了。   “小姐,小姐~”   也不知方菲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噩,会让人这般难过。   林浅满是心疼中,竟是直接凑了过来,张嘴直接在方菲右脸颊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算太大,却也不小,待林浅离开时,方菲的右脸正清晰印出了一圈牙印。   而许是因为那疼痛,陷入梦噩的方菲眼珠动了动,竟是要醒了!   “小姐!”   林浅忍不住扬起音调叫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少更点,因为好困啊←_← 第89章 大胆的小姐   也不知是否是听到了声音,方菲的脑袋微转却是正对林浅的方向。   浅淡月光中,弯曲着身子,长发披散,脸色晕红的方菲眼睫轻轻颤动了数下,慢慢睁开,如林浅预计那样醒了。   但那双乌黑而通透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泪珠,明明与着林浅对视却像是目无焦虑找不到方向。   只是一眼就让人感觉到那眼里的绝望与悲伤。   迎着这样的一双眼,林浅下意识扬起的笑瞬间收起,之前在心头自我怦击过一遍的念头加重加粗的再次闪过,林浅垂头,背手,态度极其诚恳的认错:   “小姐别生气了,是浅儿错了。”   她一直最爱小姐的,这辈子从来也末曾想要与小姐分别,只不过心头难得拗起了小脾气。   但如若她的小脾气会令小姐这般伤心难过,那么她就绝对不允许自己犯起那脾气!   能再次守在小姐身边,还能得到小姐的感情,这已经是上天给她最大的垂怜了。   方菲弯曲着身子慢慢躺平,极慢极慢的眨了眨眼,看着眼前在月光下垂头认错真切极了的林浅,眼眸带着些许恍惚及不可置信。   “浅儿?”   “小姐,浅儿在呢~”   林浅轻声低应着,因为听到小姐的嗓音好不容易抬起的眼眸,不经意扫过方菲脸上那依旧鲜明的牙印,又立刻垂了下去。   叫醒小姐的方法千千万,她怎么会想到咬人把人叫醒的蠢主意的!   小姐已经很难过了,她还咬小姐!!   方菲用力的咬着唇瓣,那唇都开始浅浅溢出血珠也犹不自知,她只是那样直直的望着林浅,痴缠极了。   除了感觉到身上一直停留的视线,屋内竟是又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简直让人越发心虚。   在强自忍耐了一会,即心虚又有些担心的林浅悄悄抬眸,就见方菲那痴痴望来的目光。   浅色的月光中,那双黑眸整个被泪水浸染的特别明亮。   但对比于之前的细微呜咽,此刻方菲用力的咬着唇,难怪屋内会这般安静。   只是看着那无声顺着眼角一直滑下的泪珠,林浅只觉得心头都揪了起来。   她今天不理小姐真的太过份了吗?   还是她咬着小姐咬得太重了?:   “小姐~别哭了,你哭得浅儿心都碎了。”   林浅忍不住俯身凑了过去,伸手轻柔把方菲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哄着,嗓音软糯而讨好。   “呜…浅儿~”   许是终于感觉到林浅的诚意,被拥抱着的方菲身子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整个放软,从被褥里伸手紧紧的撰紧林浅的衣摆,哭得气都不透不过来。   简直是委屈可怜到了极致的模样!   对比于安静无声的哭。   压抑到极致的哭。   这样放肆哭声带出些许小孩子的脾气。   却同样让林浅即心慌又心怜又无措。   “小姐不哭了,要不你骂我吧?”   “呜…骂你做什么…”   “就说浅儿无理取闹,不讲道理,以下欺下,还有…”   “呜呜…浅儿…浅儿…”   “哎哎,小姐你真的别哭了,要不你咬浅儿吧?左边右边上边下边随便咬。”   “呜呜…好端端的…我咬你…做什么?”   “因为…因为浅儿刚才咬小姐了呀~”   “呜呜呜…浅儿你…你竟然…咬我…”   “对不住对不住,小姐,是浅儿错了,浅儿现在凑过来给小姐咬,真的别哭了啊~”   “….”   就算知道罪魁祸首是自己,在使出百般招术,也足足过了一刻钟才让小姐不哭后,林浅在心头已经暗捶自己一百遍。   不过也是这一刻,林浅对于自家小姐的娇气度又有一个新的认知!   当然,依旧甘之如霖!   仔细想想,虽然她与小姐是两情相悦,但在府里也是要各种避讳,虽然现在到了温啷镇,旁人皆不认识,但这世间原就是众口铄金。   那女子看到两人这般亲密,虽可以解释为主仆,但由些感情是掩藏不住的,到时还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来。   小姐情急推了她的动作虽然过激了些,但也只是心头害怕罢了。   千错万错都是她非但没有提前知道有人来了避开,还跟小姐黏糊反倒要小姐操心的错!   对着自家小姐极善于无理也变有理的林浅,在把心头最后那抹纠结理清。   看着也不知哭累了还是有些羞了此刻躺在床,榻咬唇不语的方菲,眉眼带着心怜讨好的凑过去亲了亲脸颊:   “小姐,浅儿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方菲哭的实在有些太久了,以至于此刻气还有些不顺,原本的黑眸也得通红,就连鼻尖也泛着红意,端得还是一个娇气小可怜的模样。   此刻眼见林浅亲了又欲退去,虽未言语,那好不容易歇了泪的眼里竟是又有些水意漫延,竟是又委屈上了。   “小…姐?”   看着方菲这般委委屈屈的模样,饶是林浅对小姐今日的娇气性有了认知,此刻也有些犯难的结巴了。   方菲眼睫轻颤一下,把那水意不自知的挤出眼眶,迎着林浅目光抽抽噎噎低低开口:   “浅儿,再亲一亲~”   那哭得太久而有些沙哑的嗓音,说至最后因有些羞意而尾意微颤。   什么?   再亲一亲?   她家小姐竟然会主动求她亲一亲??   这完全不像自己那动不动就羞赧的小姐会说的话!   但在安静的夜里,只有两人的房间,这也只能是小姐说的了。   心头惊涛骇浪,就算再对自己重申,林浅轻轻吞了吞口水,还是满是不确定的问道:   “小姐,你说什么,浅儿有些没听清?”   方菲的眼睫颤抖的越发厉害,脸上肉眼可见的浮上一抹薄晕,满是羞赧中,那眼帘终还是垂了下去不敢再看林浅。   “我…我还要…浅儿…亲一亲。”   但比之前还要结巴细微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里的意思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她家小姐今日真是又娇气又大胆。   而对于自己小姐大胆的邀请……   “好。”   林浅轻应一声,俯身再次亲了上去,不过莫名的怂意,让这亲亲只是对着方菲另一边被咬已经看不出牙印的脸庞。   “浅儿~”   微带不满的娇声中,方菲羞羞怯怯的从被褥里伸出滚烫的双手环住林浅的脖颈,慢慢移了移身子,继续羞羞怯怯主动吻上了唇!   从如至终,自家小姐都带着熟悉的羞怯模样。   但那动作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林浅因为方菲的主动亲吻惊愕的微微启唇时,也是这样羞羞怯怯的小姐竟是主动探~舌邀她共舞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甜不甜! 第90章 嘻嘻嘻   对于自己小姐这羞怯而大胆的举动,除了欣然受着还能怎么办?   许是怂了许久,以至于此刻感觉到方菲有些笨拙的邀请着她共舞的动作,林浅在最初的惊吓后心头莫名多了一点得瑟。   她的小姐,嘻嘻嘻~   “浅…儿~”   两人在这一起这般时间,方菲哪里做过这般大胆的主动,在勾~缠了数下也没得到主动权反转,不由的撰紧林浅衣摆,仰着头,晕红着脸,软声求助着。   而因为两人还彼此勾缠着,说话时带来的触感格外敏~感,此刻方菲眼里浅浅浮上情~动的水光。   看着这样的小姐,林浅心头痒得历害,想要用力的亲亲小姐。   但是理智极快的控制了她。   这般大胆的小姐,错过了今日还不知何日才有,自然是要抓紧时间好好感受才是!   心头痒意□□脆利落的压了下去,林浅眉眼弯弯的笑着,即不开口也不要过主动,只是用手拍拍方菲手背权当安抚。   主动权是不可能反转了!   要这般结束亲密的话……   方菲呼吸急了些,仰头看着笑咪咪的林浅,带着几分认命的垂下头,继续之前的事情。   事实证明,自己小姐羞赧归羞赧,记忆却是好极了!   最开始的确笨拙极了,但那技巧却是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   “唔~”   安安静静的屋内,林浅终是忍不住闷哼一声,尾音微颤,带出些许被撩~拨后的情动。   “O~”   两人紧贴着唇伴随着细微的声响终是移离,脸色绯红一片,唇色水光涟漪的方菲微蹙眉头,担忧问道:“浅儿,你还好吗?”   林浅默默的捂住唇,脸红红的根本不肯回话。   “浅儿,是哪里不舒服吗?   哪里不舒服你要告诉我,否则……否则……”   方菲有些说不下去了,脸上的担忧约浓。   林浅非常想认真的告诉自家小姐,热吻再激烈也绝对出不了事,所以真的不用再问了!   但眼见林浅只是沉默,方菲眼帘轻颤着,眼圈开始泛红。   竟是担心的都要哭了。   简直像是林浅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林浅心头无奈叹气,慢慢放下捂着唇的手,努力让自己眼神不挪移:   “浅儿没有不舒服。”   “那浅儿刚才都发出闷哼了。”   自家小姐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林浅看着方菲已经不自知把那水光涟漪的唇咬的微微发白,忍不住心头又叹了口气。   平日小姐是知道的,也绝对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但现在的小姐肯定是不知道的。   嘤~   可是好羞耻~   为什么会闷哼?   当然是因为自家小姐把她之前好不容易在实验会的招数全学了个遍,然后百分百都用在她身上,惹的她心跳加速,情难自禁~   “浅儿果然就是在哄我~”   委委屈屈的声调中,有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正顺着方菲眼角滑下。   已经娇气委屈的都哭起来了。   “浅儿怎么会哄小姐,真的不是不舒服,而只是因为小姐……亲的浅儿太舒服,以至于情难自禁的闷哼出声了。”   明明平日对着方菲总是脸皮极厚,没羞没臊的什么话都说,但把心头那羞羞涩涩的感觉直白说出来,林浅脸色越发红了。   “啊?   这……这样……吗?”   方菲那泪才刚刚掉下,听着林浅这般话语,眼眸微睁,唇瓣微启,绯红顺着脸一直漫延到脖间。   前一刻还委委屈屈的人,此刻羞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硬撑着没挪眼的林浅同样也羞,可是一看到小姐这般模样,那羞意又算不得什么了。   红着脸的林浅用指腹擦掉方菲眼角的泪珠,眼见仅这样一个动作,自家小姐就身体微僵,眼神无处安放的模样,她越发凑近了些,嗓音刻意压低:   “真的,小姐学习能力太强了,浅儿觉得日后还要像小姐学习才是。”   娇娇气气兼特别大胆的方菲终于被逼到了极致,整个人迅速从林浅处逃离,躲到床~榻靠墙处,把被褥用力拉高,只余一头黑发露在外面。   “……浅儿……我困了。”   隔着被褥的话语又闷又小,而且为了增加说服力还故意打了个呵欠。   竟然又用上了惯用的老招数装睡。   林浅失笑,被方菲一提醒,目光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窗外。   月儿半坠于空中,偶尔能见繁星闪烁。   竟然还是深夜!   是了,因为今日与小姐生气一直未曾睡好,之后小姐又哭的这般伤心,连番折腾下来,睡意早就没了,以至于都忘了还是深夜。   不过现在既然知晓,虽然失望不能再感受自家小姐大胆的举动,但想必小姐这这一夜也未睡好吧。   林浅俯身隔着被褥轻轻抱了抱方菲:   “小姐,天还黑着,的确是该再睡一会,浅儿不闹你了,晚安。”   话语温柔而体贴,算的上林浅难得属于贴心丫环的贴心一面。   不过林浅都还未转身呢,包裹严实的被褥里有双水意然然的目光探了出来,在恰是对上林浅目光时,又迅速的缩了回去。   像极了干坏事被抓住之人的本能反应。   “小姐~”   林浅忍不住叫了一声。   被褥一动不动,就连那发丝露在外的长度都是一模一样,简直就像之前的事情只是林浅的错觉一样。   可是怎么会是错觉呢?   林浅忍住笑,慢慢俯低些:   “小姐既然不答话,那浅儿就不闹小姐,自己去睡了。   浅儿真的去睡了哦~”   林浅再一次的重申话语中,裹的严实的被褥边角羞羞怯怯探出一手,微微摸索一会,小心的撰住衣摆不动了。   若不是全程都不错眼的看着,林浅又要怀疑这手一开始就这么撰住她了。   今日在爱哭的小姐,大胆的小姐,她竟然又GET到小姐的另一种模样。   依旧可可爱爱的让她喜欢极了!   “小姐你这样,浅儿走不掉了可怎么办?”   林浅喜滋滋的望着那手,故作困扰的嗓音甜极了。   这一次,在林浅故意动了动,衣摆被撰的越发紧中,想要装作什么都未曾发生的方菲终于端不住了。   隔着被褥传来的嗓音又小又羞。   “那……就不走了。”   “那小姐是想要浅儿陪着睡吗?”   “……好。”   前一刻还体贴想要不打扰自家小姐的林浅,终于听到想要的答案,眉眼间的笑止都止不住。   她迅速脱了鞋袜外裳,干脆利落的把被褥掀了钻了进去,看着那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捂的脸色绯红的方菲,凑过去就是响亮的亲了下。   “小姐,晚安。”   亲完后,林浅完全不要脸的抱着自家小姐强做小鸟依人模样闭眼入睡。 第91章 私心   又一次与自家小姐同塌而眠,且心事已了,闭目假睡的林浅极快的就熟睡了过去。   而隐隐约约似感觉到的目光注视,因为是自家小姐,非但没给她困扰,反而让她的睡眠质量更上一层。   这几日天气格外给力,第二日林浅是被明媚的阳光照醒着。   软香如玉在怀,再加上睡眠充足,躺在床,上的林浅眨眨眼,只觉得格外心情舒展。   林浅微微侧头,果见睡于身侧的小姐不知何时也醒了。   暖色的阳光中,方菲乌黑长发随意散落开始,零零碎碎的遮着长裙衣领松绔绔露出一大片肌肤上,黑白分明,格外醒目,格外诱~人。   春~光外露却一无所知的方菲只是那样半撑着脑袋,脸庞微红,唇色粉红,微微泛着水光的眼眸专注至极的望着林浅。   那样的目光就像是这世间林浅属于独一无二的珍宝一样。   从昨夜开始,自家小姐的态度就有些异样。   应该是与那场噩梦有关。   但因为最佳得益者就是自己。   林浅根本不想去戳破,还想要再享受几日专宠待遇。   坦荡的享受着珍宝待遇,林浅目光缓缓从那大片诱~人的肌肤收回,咽下那打了半个的呵欠,笑眯眯的凑了过去,对着那粉红的唇瓣就是响亮的一个亲吻。   “小姐,早上好。”   也不知是否经过昨夜的缓冲,迎着林浅的亲吻,方菲眼睫眨了眨,脸上却是瞬间又红了些。   “浅儿,早上好。”   在被小姐主动亲亲兼主动一道睡后,看着这样的害羞的小姐其实也非常不错呢~   “小姐既然醒了,我们一道去吃早膳吧”   “嗯。”   昨日那场冷战虽然没有彻底的长谈过,但对于两人而言已经都是过去式。   吃完甜腻腻的早餐,又在满是香樟树的路上走一走,尔后情不自禁亲吻。   虽然两人一直在一起,但在昨日闹完别扭后,竟莫名有种小别胜新欢的甜蜜呢~   不过虽说温啷镇因为有着温泉,温度比着别处要暖和些,但对于方菲而言依旧寒冷。   下午方菲小憩了了一会再醒来,阳光已经半坠不坠,风吹在香樟树轻轻摇晃,虽末出屋,却已经感觉到些许寒意。   “浅儿,还要去逛逛吗?”   就着林浅的手喝完药,含了一颗蜜饯,方菲温婉开口,除了最初扫向窗外时微蹙一下眉间,此刻看上去带着一抹期待。   “好,待会浅儿与小姐一道去泡温泉。”   温啷镇卖点就是温泉,林浅挑选这个镇子的初衷也正是如此,在夜寒之时,温泉自然是不能少的。   “泡温泉?”   方菲忍不住微微愣了愣。   “天都快黑了,温啷镇别处也没什么好逛的,待浅儿与小姐一道泡个温乎乎的温泉,然后回来一起抱着入睡,滋味肯定非常好~”   林浅凑过去拉着方菲的手在唇边亲了亲,话语里满是期待。   方菲垂眸看着被亲吻的手,又抬眸看着林浅微亮的眼眸,唇瓣轻咬低应:   “既然浅儿想,那就去吧。”   虽然想小姐多粘粘,多哄哄自己,但仅仅一日,林浅就有些心疼起来。   用手轻碰那柔软的唇瓣,细细摩裟,不让再咬着。   “小姐,别老咬唇,若是想咬,不若咬浅儿好了,浅儿皮糙肉厚的不怕咬。”   方菲眼睫轻轻颤动着,听着林浅的话语,那唇却是微启,竟是把那手指含,住。   林浅呼吸一滞。   看着眼前面目羞红,举动大胆的小姐。   那抹心疼又被她干脆利落的压了下去。   对不住小姐。   美色,诱,人,让人情不自禁!   再过两天浅儿定是好好解你的心结!   经这么一闹腾,待两人终于换好衣裳去泡温泉之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不过到处都点着灯笼,暗红的烛火摇曳,配着缭缭热气,比着白日竟是一种格外不同的风景,但同样是那种一看就特别让人想驻留的感觉。   林浅率先进了温泉池,恰好的温度泡着整个人毛孔都舒展开,饶是林浅不谓冷,也不由的轻舒了口气。   而是为畏冷的方菲却是站在池旁,眼眸四处扫了扫,并末下水,缭缭雾气缠绕,莫名有丝并不真切。   舒展眉眼的林浅眼眸微转,也不出声提醒,直接就着水流走了过来,尔后直接站起伸手用力一拉。   “啊!”   伴随着水流溅洒,芳菲有些紧张的惊呼一声。   下一秒,却见林浅顶着一脸水珠笑咪咪的凑过来,直接给了一个水意然然的亲吻。   明明从昨日开始,方菲就极其主动,但迎着这个亲吻,整个身子都僵住,不自知的显露紧张。   “小姐,不要担心,浅儿来时已经看过了并没有人。   不信你听……   这四周安安静静的,哪有脚步声。”   “可是…可是…”   虽然半响没说出后面到底担忧什么,那僵住的身子却是软了下来。   温泉的温度原就偏高,此刻两人抱着,衣裳紧贴肌肤,两人紧挨着只觉得温度越发高了。   明明之前并末想什么,但此刻感觉着怀中的身子放软,似担心又似无助的靠在怀中,林浅心思不由就有些歪了。   是了,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又在完全不担心会着凉的温泉里,自家小姐又大胆又乖顺…   “小姐,浅儿只是想亲亲你。”   心头念头越歪,林浅的话语就越软和。   甜甜腻腻的尾音微颤,在配合着那被水流淋湿显得特别无辜的面容。   平日方菲对着林浅就不怎么会拒绝,更何况在昨日过后。   靠林浅支撑着站立的方菲柔顺的任着林浅凑过来亲吻,那被突然拉下而满是湿意的长发有着水珠掉了下来,滴在那双狭长而乌黑的眼睫上,湿滤滤的。   “小姐,好不好?”   就算自家小姐态度已经是默认,但从来都把得寸进尺这个词运用的如火纯清的林浅根本不满足,湿滤滤的吻从脸庞一直吻到唇瓣,吻一下说一字,粘粘乎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安静的夜色,水意弥漫中,连亲吻的低微声音都变得响亮起来。   也因为这般安静,故此周遭是否有声音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在林浅最后一字话落,方菲慢慢的抬起眼睫,任着水珠顺着眼睫低于脸庞之上,绯红着脸,从林浅怀中探出一手,微带颤抖的把林浅脑袋往自己这边凑,让两人唇紧紧的贴在一起。   尔后唇齿交缠~   经过昨日的实验已经把技术煅炼的格外高超的方菲,羞涩且主动的把林浅吻的面目晕红、低低闷哼,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间。   “好。”   一声低低的应声终于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林浅其实小心思还挺多,嘿嘿~感谢在2020-03-20 10:08:33~2020-03-22 12:53: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牛牛 3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最甜的糖   热吻结束后,林浅羞于自己再次被自家小姐的技术打败,默默的离着方菲两步远。   禀气凝息,尽快的缓下自己的心神,以便与之后可以继续自己末曾完成的事情。   “浅儿,今日你又闷哼出声了,也不是哪里难过,而是舒服对吗?”   同样气息急促,面色晕红的方菲半侧着头,用着那双水意然然的眼眸上下扫了林浅一眼,嗓音轻软开口。   林浅:“……”   为什么每次被自家小姐这般问出来,总感觉特别的羞耻!   “浅儿?”   虽然末曾如昨日那般泪水慢慢盈满眼眶,但仅只是林浅这般略一沉默,方菲眉头微蹙,嗓音轻软。   只是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她的那抹不安来。   不管多么羞耻,面对小姐这般模样,林浅也只得迎头勇上:   “…是…是的。”   这般的话语从自己嘴里说出,林浅觉得短时间自己是缓不下心神了。   嘤~   “那就好。”   方菲黑眸轻轻的颤了颤,不自知的又把林浅从上到下扫了一眼,轻喃一声,竟是浅浅的扬起笑来。   此刻方菲正站立着温泉中,大半肩膀露出水面,长发湿然然的披在身后.   乌黑的发,乌黑的眼,刚亲吻过格外红润而水意的唇,以及那紧紧贴于肌肤的素白衣裳。   每一种色泽都是对比鲜明,以至于平日温婉的方菲端得是带出几分艳,色。   偏生这般艳,丽的女子全部注意力都在林浅身上,还只是因为一个回话而浅浅含笑,在那几分艳,丽带出些许的温柔!   美、色误人!   美、色误人!!   别说是缓心神了,目光望见这抹笑,林浅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跳又快上几分。   “哗啦~”   借助着水波流动之声,故作苦恼的林浅无声的吞了吞口水,期期艾艾的又凑到方菲身旁,手顺着水流揽住腰间。   “小姐~”   “嗯。”   方菲轻应一声,脸上的笑意尚在,眼里的水意却是越发浓了几分。   虽然从昨日开始就是屡战屡败,但是面对这边的美,□□~惑,林浅又怎么可能只是规矩的抱着。   手指蠢蠢欲动,疯狂试探自家小姐的承受极限。   感觉着林浅的手指动作,方菲伸手软软的搭在林浅手上。   似想推拒,但那软绵绵的动作更像是鼓励。   看着自家小姐仅只是她几个动作就红唇微启,眼露迷茫模糊,林浅坚定觉得是后者。   而面对自家小姐的鼓劲,当然是要加倍努力才对!   “浅…浅儿…莫…莫要…”   “可是浅儿就想要怎么办?”   缓缓升起的白色雾气,把月光,烛火都遮掩的似明似暗,带出一种飘渺之感。   安安静静的夜色里,水流涟漪,偶尔伴随着几声忍耐不住的低哼,以及求饶声。   每道声音都被压得极小,但在太过安静中,却又显得极为响亮,惹人瑕思无限。   林浅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面红耳赤的只觉得身上热的历害。   虽然两人实则也并末做到多过份,最多的是她的手慢慢上移,探过了肚兜,然后…   看上去胆大包天,得寸进尺的林浅此刻腿都开始发软,别说撑着方菲,就连自己都不自知的把重量压到了方菲身上。   面色晕红,话语又软又羞,每每都让林浅以为已经羞到极限的方菲感觉到身上压来的重量,呼吸急促,那一直软软的手却是撑着林浅一道往后退了数步,直至以方菲靠着池檐为终。   池檐处比着别处低些,也就比别处冷了些,但在此刻这些许冷却是极为舒适的。   “浅儿~”   “嗯,小姐~”   林浅低低应着声,看着那微微后仰,露出更多肌肤的自家小姐,一边羞愧于自己的腿~软,一边又有种隐隐松口气的感觉。   而自家小姐依旧在自己怀中。   林浅身子前倾,唇有些胡乱的朝自家小姐亲了上去。   明明自认为吻技不错的她,在今日小姐的承受能力一次刷新极限后,反倒有些承受不住了。   激动难耐中,那吻毫无章法可言,像极了小兽不自知的撒娇。   方菲近乎柔顺的接受着这些亲吻,但看着林浅不自知的发出低低闷哼,一幅不得章法的焦急模样。   方菲撑着池檐的手顿了顿,粉唇轻咬,却是抬起慢慢的摸向林浅脸庞。   如林浅所言,泡着温泉可以活血通络,再加上之前两人这般闹腾,方菲的手指终不如平日那般微凉,而是带着些许烫意。   而那抹烫意在此刻就显得格外的鲜明了。   胡乱亲吻着的林浅动作动了动,慢慢抬起眼眸,看着方菲羞红着脸,水意涟漪的眼眸却带着几分痴意的望着她。   从昨日开始她就是自家小姐眼中独一无二的珍宝呢~   跳到极快的心头不自知滑过满是自得的甜意。   林浅微微垂眸,安静的任着方菲描绘着,柔顺的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   很真实~   很美好~   那抚向林浅的脸庞的手微微颤了颤,林浅敏锐的抬起眼眸,乌黑泛着情动的眼眸里带出浅浅的疑惑。   “浅儿~”   就着眼前的姿势方菲凑过去亲了亲,一触极退的亲吻,带着不自知的安抚。   “小姐。”   林浅那抬起的眼眸又垂了下来,甜腻的低应声中,脸蛋不自知的轻轻蹭着那指尖。   无言却又明目张胆的不允许方菲指尖逃离。   方菲眼睫颤的厉害,那目光却一刻也舍不得移离林浅,像是要把那所有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掌控在眼里。   而感觉到方菲的注视,林浅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了些。   这还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配合默契无边。   而林浅的态度无疑是令人极为安心的。   那指尖微带颤抖的开始顺着眉间慢慢下滑,力道不大,却存在感极强。   “这是浅儿的眉……这是浅儿的鼻……这是……”   被描绘还被一一诉说,林浅有些羞有些窘但更多的是心里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喜滋滋的笑出声来。   “嘿……嘿……”   属于方菲的指尖在慢慢滑下鼻尖,迎着笑声却是慢慢的点了上去。   “这是浅儿的唇。   温热的。   香软的。   像世间最甜的糖。”   那指尖力道初初也是轻轻的,但最后却是力道重了些,不过却不会令人感觉到疼意,而只是无比鲜明的存在感。   被夸永远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更何况是从自家小姐那里得来的夸赞。   不过她的唇的触感有这么好吗?   林浅感觉着唇间传来的力道,抬眸看着方菲黑眸里小小的自己,微微启唇含~住指~尖。   “那是浅儿觉得小姐更甜呢~”   作者有话要说:撒糖安安绝对是专业的。   但安安的剧情啊!!!←_← 第93章 脸红   虽然被蛊惑,但这话语绝对是真心实意。   对于林浅而言,这世界最甜的人一定是自家小姐!   而小姐却觉得她是最甜的人~   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哗~哗~”   水流声,亲吻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林浅一边感慨着,一边愉快的用身体力行表达她对小姐的甜意的喜爱。   至于腿软?   软啊软的就习惯了。   反正小姐靠着池檐,两人也摔不下去。   “浅……浅儿~”   “嗯?”   全情投入的林浅有些不满自家小姐突然逃离,话语应的漫不经心,那唇还在执着的想要追上去。   但今日几乎百依百顺的小姐在她再次凑近时,竟是伸手挡在唇前。   那手白皙、细腻,隐隐带着香气,触感极佳,但其中拒绝意义却很明显。   一整天都未曾被拒绝的林浅默默的看着眼前的手数秒,慢慢抬头,并未开口却满是无声的控诉。   “浅儿……真的有声音。”   迎着林浅的目光,方菲脸上的羞意更浓,但那话语轻缓又坚定。   亲吻是不可能再亲吻了!   得知到这个事实的林浅终于理智拉回了一抹。   声音吗?   这一次在静下心来时,的的确确有听到声音的。   “哒~”   “哒~”   因为距离尚远,故此那声音显的轻缓,但若细听就能发现是往此处而来的脚步声。   林浅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幕上,月光半坠,星光繁多,虽末有准确时间,但也已经是夜幕深沉,时间不早了。   温啷镇即末出名,又是深更半夜,怎么还有人有这般的闲情逸致?!!   林浅低头哀怨的瞪了一眼那尚什么都看不到的前方,转头往向方菲之时,老老实实往后退了两步。   “浅儿?”   “浅儿听到声音了,应该是有人觉得着夜寒深重,想在温泉池中泡暖和些,这样睡得也会更舒服些。”   “嗯。”   方菲轻应一声,眼眸乌黑的看着两人错开的距离,沉默不语。   “小姐,这温泉池虽然泡得舒服,但我们泡得也够久了,也该起身了。”   这样也恰好避过来人。   这句话语林浅咽下去没说。   虽然今日与小姐甜腻腻的,但昨日才冷战过,以至于来人=冷战这两个词不知怎么的就在她心头对等起来。   以至于莫名就有些心慌,焦灼。   她该更相信自家小姐的。   不,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昨日就认真检讨过了,在有外人的时候,她该更加注意彼此的分寸,这样才不会让小姐难做。   可是…   林浅胡乱的想着,注意力不由的全在那脚步声中,末曾注意到方菲脸上的晕红渐渐退去,那双隐隐泛着水光的眼眸显得很黑,很沉。   “浅儿。”   “嗯。”   脚步声越发近了,估摸着马上就到了。   小姐还没动静,要不还是她先起来吧。   也的确该她先起,温泉里泡着暖和,刚起时还是有些冷的,她身强体壮的不怕,但小姐身子原就不算好。   一冷一热一不当心也许就会着凉了。   “哗啦~”   水流声波响动,声音并不算小,但若是注意力不在这边,那声音自然是会被忽略的。   平日极为敏锐的林浅此刻半侧着脸,眼睫微动,抿着唇,安静站着那儿,即真切又恍惚。   方菲唇瓣轻轻咬着,手心不自知的握紧中,那原本迈了一步就停下的步子再次迈动了起来。   一步,两步…   不管是脚步声,还是水流声,林浅一直那般连表情都末曾变化分毫。   两人离得原就不远,哪怕走的慢,但也很快就挨在一处。   许是因为分开过,所以当再次挨到一起时,一人微凉,一人微热,彼此的肌肤相触时竟是格外鲜明。   神思再是分散,此刻感觉到这抹凉意也被惊了过来。   “小姐,你身上…”   怎么这么凉。   林浅转头,抬眸即担心又惊诧的话语初初开口又迅速的止住。   有极微的风声滑过。   烛火,月光…所有的光亮都不见了。   一只微凉的手微带颤抖的附在了林浅的眼上。   似害怕,似不安,又似…   “小姐。”   林浅眼睫轻颤了数下,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不动,任着方菲遮着,嘴角浅浅含着笑,嗓音软糯。   果然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享受了小姐的大胆顺从,也要享受小姐偶尔的霸道。   可惜这般被遮住也不知那脚步声是否到了,又会看到何种光景。   小姐若是被人看到,会不会又羞又燥   明明方菲的举动莫名其妙。   但对于林浅而言,因为是自家的小姐。   所以她就从来不会害怕,甚至于可以全盘逆来顺受。   ***   被遮住了眼,看不见此刻林浅的眼里的神情,也把小半脸庞遮住,仅只能看见大半的脸。   缭缭雾气飘扬,林浅那湿淋淋的发依旧在掉着水珠。   “啪嗒~”   细至无声的响声间,那水珠掉落于遮掩眼眸的手背,然后慢慢滑到那艳红的唇瓣之上。   因为看不见,在感觉到水珠之时,那艳红唇瓣下意识的舔,了舔,数秒后似想起什么迅速的呸了一声。   所有的动作都做得很快,以至于短短数秒间,那唇角又扬了起来。   从始至终那唇瓣的弧度都能感觉到欢快。   都被莫名其妙的遮住了眼。   也因为来人而焦灼不安了。   还欢快吗   “小姐~”   或许是因为看不见,所以别的触觉就会变得格外敏锐。   又是依恋的一声低喃中,林浅伸手精准的摸到了附在眼眸上的手,但并不是推却,而只是与之一道附在了眼眸之上,仿若就在说这般就可以保证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般模样简直就像是若是她要卖了林浅。   林浅也会乐滋滋的想着各种办法以便自身的价格会更加高上一些。   方菲静静的看着眼前依旧喜滋滋的扬着的唇瓣,喉间无声动了动,幽暗的眼眸浅浅的浮过一抹脆弱的光芒:   “浅儿,你在看什么”   “因为小姐提醒着有着声音响起,浅儿在看看到底是何人过来。”   甚至不用去思考,老实至极的回答声响起。   是了,是她提醒有人来了。   否则林浅还沉醉于亲吻而不可自拔。   方菲忍不住愣了愣。   捂着眼睫的手心突然传来浅浅的痒意,方菲拉回思绪,却见林浅轻轻的蹭了蹭她手心。   “不过小姐遮着浅儿的眼是不想让浅儿看的话。   那么浅儿就不看了。   反正这世间对于浅儿而言,永远都是小姐最好看了。   嘿嘿。”   许是因为手遮着肌肤,所以对于肌肤的变化更加鲜明。   那样坦坦荡荡,没羞没燥的话语中,手下的肌肤瞬间温热了些。   原来浅儿每次说着情话都会脸红吗   作者有话要说:完蛋了,感觉写着写着小姐要变偏执攻了,捂脸~ 第94章 你的名字   这个认知有些新奇,却又令人无比欢喜。   “小姐,浅儿说的都是认真的。”   并末听到回话,林浅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的的确确很认真。   手心里的痒意及那微烫温度都在表达这个信息。   方菲看着眼前依旧扬着笑的林浅,眼帘终是垂下,凑上去轻轻的吻了吻。   “我知道。”   柔软的唇瓣触感一如即往的好极了,甚至于因为心头的认知越发甜了几分。   被遮着眼的林浅头下意识仰了些,那是一种不自知的更方便迎接亲吻的姿势。   果然就算把浅儿卖了,浅儿也会欣然授受吧?   方菲克制的末曾加重这个亲吻。   雾气袅袅间,余光能看见隐隐绰绰的两道人影,已经离得极近了。   被一直遮着的眼突然重见光明,饶是光线不亮,林浅依旧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   “小姐?”   月光皎皎,烛火照出偏黄而暖色的光芒,看着近在咫尺的自家小姐,林浅一边叫着,一边也不问为何放开的缘由就欲往前凑。   这很容易,毕竟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被自家小姐拉近了。   “浅儿,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吗?”   林浅有些不甘,又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喃一声。   那般极近的距离硬生生的凑不上去了。   “嗯。”   伴随着方菲的应声,林浅的余光已然看见了人影。   “夫人,果然晚上的池子看上去就很暖和。”   “是呢,夫君的提议果真不错。”   “夫人与老爷的感情真好,三句不离老爷。”   “墨儿~”   袅袅的白色雾气中,站在池檐的两人轻松的对着话,许是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那对话的两人终于也抬起头来。   也不知该说是温啷镇的景点太小,亦或者到温啷镇的人太少。   这两人赫然正是昨日遇见的夫人与丫环!   袅袅的白色热气虽然遮掩一些视线,但当距离够近时,实则依旧能够看清彼此。   年轻的妇人眉间微微一蹙,随即缓缓笑开:   “好巧,妾身与墨儿又遇见两位姑娘了。”   “墨儿拜见两位姑娘。”   不提那年轻妇人亲和的态度,就连身边搀扶的丫环墨儿睁着乌溜溜的眼眸也是态度颇好。   虽然昨日导致她与小姐的导火线是这两人,但仔细想想,这两人实则什么也末做。   林浅心头哀叹一声,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借助着细微水流的波动,退到了方菲的身后。   谨言慎行!   为了自家的小姐,这一次一定要这样做!   而身为一个丫环,第一条定然是不能跃到主人的面前。   “是呢,难怪菲儿一见夫人就觉得心生亲近,就连老天也让我们再次遇见。”   这并不是一个极好的说话场地,但方菲依旧浅浅的福了个身,浅浅含笑,话语即亲近又不失礼,着实让人心生好感。   果然是自家小姐。   缩到自家小姐身后努力做着隐形人的林浅仗着别人看不见,毫不掩饰的露出自得的笑意。   水流细微波动中,看似端正立于身前的方菲竟把手朝后伸了过来,略微摸索后,那手指轻轻的勾住了林浅的手指。   “既然这样,不若如昨日一道一样,一道泡会温泉。”   “那自然是极好的。”   水流声,交谈声,袅袅的雾气中。   林浅脸上的笑容就那样僵住,用力的眨了眨眼,终是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手指。   看似虚虚勾住的手指依旧被虚虚勾住。   并不是错觉,小姐还真是勾住了她的手指!   借着水流,林浅看不见两人手指勾缠在一起的模样。   但仅只是这个事实就令她心头满是惊涛骇浪。   这实在是太不符合自家小姐的个性了!   那夫人在丫环的伺候下下水,靠着温泉舒适的泡着,偶尔与着方菲交谈,丝毫末曾发现异样。   林浅随着方菲一道往后退了几步,让身子更多的浸泡在温泉池水中,因为姿势的关系,两人的手指越发沉在水流中,饶是近看,有着白色雾气遮掩实则也看不怎么清了。   她家的小姐啊~   她明明好不容易做下决定想着要拉开距离,避免被人发现,省得小姐难过的,结果小姐她自己反倒主动的。   可真是…   那些惊讶慢慢变成难言的甜,林浅忍不住又轻轻的动了动手指。   此刻那夫人微微眯眼,似被泡得极为舒适,浅笑的方菲眼帘轻轻颤了颤,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眸,那般模样就像是同夫人一样被泡得太过舒适了。   “浅儿,别闹~”   轻至无声的低喃声中,闭着眼眸的方菲手指抽离,在林浅心头微微泛起失落之时,那手再次附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只是手指勾着,而是用着整个手掌把她的手包住。   明明文文气气,瘦瘦弱弱,看上去要被精心保护的人,手竟是恰好的包裹住林浅的手。   严严实实的,无声的透露着霸道,不允许逃离。   霸道的小姐呢~   林浅半低下头,任着湿润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脸庞,像极了乖巧认错的态度。   但因为自家小姐的态度,那好不容易在心头生根的谨言慎行□□脆利落的拍飞。   果然被宠爱就容易放肆啊。   林浅眼眸泛着光亮,嘴角含着笑,用着指尖开始在方菲手心摩裟。   初初只是毫无章法的动作,只是调皮的强调存在感罢了。   但当看着闭目假寐的方菲轻咬唇瓣,耳根不自在的动了动,悄悄染上一抹晕红。   就算末曾被那夫人与丫环发现,方菲也末再出口阻止,林浅手指却也是渐渐规矩了起来。   小姐,小姐,小姐,小姐….   无声的一遍遍低喃着,那手指开始细细的重复描述着这样的两个字。   明明因为碍于多了两人,林浅与方菲并末挨在一起,但却有莫名的情感涌动,以至于这样泡着温泉竟也别有一番风味。   虽说与着这夫人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但除了那些看似亲近的客套话,彼此的共同话语并不多,故此在之后也不过是各自安静的泡着温泉罢了。   偷偷描绘自家小姐的名字,让林浅莫名就有一种与光明正大不同的暗里偷香的快活。   “呀~”   林浅用力的咬着唇,避免自己小声叫了出来。   一直安安静静任着在手上掏乱的方菲竟是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慢慢把手掌摊开。   然后有着一根手指此刻也在手心摩挲。   柔软的指腹与着手心相触,细微的描绘,有着难掩的痒意,林浅初初忍的有些辛苦,但慢慢的她却安静了下来。   因为那带着痒意的手指并不是毫无章法的描绘着,而是同样在写着字。   浅儿   浅儿   浅儿   一遍遍,不厌其烦,满是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今天特别早!   自己夸自己,这个场景写的特别有感觉←_← 第95章 害怕   “两位姑娘,时辰不早了,妾身与墨儿就先行一步。”   当耳侧响起那妇人有礼的声音,两人方才从那种独属于两人隐秘的甜蜜中回过神来。   “好,希望下次还能与夫人再次相见。”   “妾身猜我们定然会再相见的。”   “是呢,菲儿也这般觉得。”   浅笑嫣嫣的交谈几句,待那两人身影消失,微微低头的林浅猛得往前一扑。   “哗啦~”   “浅儿~”   水声,惊讶的叫声一道响来,却又随即变成暖~昧的低呼声。   情之所致的突然亲吻,明明自家小姐惊讶极了,却柔顺至极的全数承受下来,并且在林浅累了时把主控权接了过来。   气喘吁吁的林浅,有些羞涩的把自家小姐那不知何时探进衣裳里的手拿了下来,努力一本正经开口:   “小姐,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   月上正空,繁星如墨,她们泡得实在有些够久了。   方菲眼眸在林浅那艳,红而水润的唇上停留了一回,红着脸,垂着眼帘,慢慢把林浅那探向肚兜的手也拿了出来,轻轻应了一声:   “好。”   林浅轻轻的眨了眨眼,看着那被方菲握住的手,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那手间似乎还有软香如玉的触感。   情之所动时并不觉得怎么样,此刻仅仅只是回忆,竟是让脸上的热意再热一分。   今日两人的亲密简直是直上两个台阶!   难怪会屡屡承受不住!!   许是因为之前胡闹够久了,之后的两人都极为老实,安安静静的回到屋里,伺候着方菲睡下,林浅都没嘴皮,而是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床,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是否老天都知道两人难得一道休息极其难得,第二日竟又是明朗的天气。   暖而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温柔的把人从睡梦中拉出来。   林浅有些困倦的眨了眨眼,迎着暖色的阳光无声的笑了笑。   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实在极为舒服,更何况昨日……   对了,小姐……   林浅喜滋滋的抬眸扫向自家小姐的床塌。   同样有些暖色的阳光打在被褥上,去除那有些凌乱的被褥,人却已经不见了。   小姐又不在了!   真是,既然是休憩,小姐就不知道多睡懒觉有益身心健康吗?   况且昨日在温泉两人都那般亲密,小姐怎么都不给自己来个早安亲吻呢。   林浅心头没羞没燥的想着,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正欲起身简单洗涑一下去找自家小姐,那身子才堪堪坐起,又迅速的躺了回去。   明明媚媚的阳光照耀下,林浅慢慢转头:紧挨着她的身侧正睡着一个美人。   乌黑的长发略有些凌乱的披散着,欲遮不遮的衬的白色的肌肤。   眉目舒展,唇色桃红的女孩一扫平日规整的睡姿,半缩在身体,规整的长裙下摆不自知的上卷了许多,露出一截修长的腿部肌肤。   自家小姐到底什么时候跑上来的?   半夜都要爬到她床榻,就这般离不开自己吗?   林浅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很是自得的欣赏了好一会,目光终于扫过那只正用力撰着一截衣摆的手。   小姐连梦中也再不安吗?   小姐在不安?   那夜小姐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   那些甜滋滋、自得,不自知滑过别样的思绪,以至于明明朗朗的阳光下,林浅就那般直直额望着身边睡着的人,乌黑的眼眸里带着些许恍神。   ***   “……浅儿~”   熟睡的方菲只觉得一阵失重感传来,她忍不住惊叫一声,手间一紧,霍得从睡梦中醒来。   明朗的阳光带出浅浅的暖意,紧挨着身体肌肤温热而细腻,手心也依旧有着捂热的熟悉布料处感,甚至于鼻间也有着隐隐的药香。   梦境与真实瞬间就区分开来。   方菲重重的喘,息数声,急促跳动的心跳渐渐的缓了下来。   “浅儿~”   下意识的又是低喃一声,方菲慢慢抬眸与着林浅对视。   熟悉的人儿被阳光照得很暖,心头那些惊惧因为这一幕瞬间就被安抚住。   她扬眉浅笑,却末曾等到熟悉的回应,不由微微蹙眉,数秒后,那在被褥里捂的极暖和的纤细手指探出,轻轻的摸向林浅的脸庞:   “浅儿,早上好。”   ***   暖色的早餐,心爱之人躺在怀中浅笑依依,黑眸里印着自己的模样。   这世间最美的风景也不过如此罢了。   那抹恍神在感觉到纤细手指之时就已经消失了,但林浅却并未急着开口,而只是那般安安静静的感觉着方菲珍视的动作,看着眼前着温柔的笑颜。   自家小姐契合着她所有的喜好。   “浅儿,你这是怎么了?”   纤细而温热的手指慢慢滑到眼睫。   那种触感温热,怜惜,又带着浅浅痒意。   由于因为林浅一直不开口,此刻怀中之人从被褥里探出些。   乌黑的发,白皙的肌肤,黑白分明的色泽对比中,探出的身子因为外面的冷意而微微颤了颤。   是了,小姐总是极畏冷的。   但也是这般畏冷的小姐,除了这般轻轻颤了颤,根本未曾往里缩。   认认真真,全神贯注的都在她身上。   林浅眼眸忍不住越发垂下些,属于方菲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撰紧那衣摆。   小姐就这般不安?   这般害怕她会不见了吗?   与着之前一样的猜想再次闪过脑中,却未曾给林浅带了甜意,反而是说不出的心疼。   小姐,她的小姐啊~   虽然喜欢小姐对自己的在意。   喜欢享受这种独一无二的重要性。   贪心的想要永远不会改变。   但那些与着自家小姐的不开心和害怕相比……   “小姐。”   “嗯。”   林浅抓住在眼睫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纤细的手软软的任其握着,但那张白皙的脸上已经浮上一抹害羞的晕红。   明媚的阳光下,那抹晕红鲜明而漂亮,让人都舍不得挪眼。   林浅轻柔的拉高被褥,确保自家小姐全在被褥包着不会受寒后,凑过去在那两抹晕红处亲了亲。   “浅儿~”   “小姐很漂亮。”   不管夸赞多少次,林浅都是真心实意。   而被夸赞之人也会因为这般的夸耀欢喜而羞赧。   “浅儿……也很漂亮。”   但现在的小姐总是特别的大胆,明明那晕红都要顺着脸庞蔓延到脖间了。   这般好听的情话。   这般漂亮的小姐。   所以小姐才更不应该不安和难过!   林浅克制着未让自己亲吻顺着那晕红蜿蜒而下,而是用额头轻轻抵着方菲的额头,带着不自知的撒娇:   “小姐,告诉漂亮的浅儿,你在害怕什么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嗷,一停更就不想撸啊啊啊啊 第96章 自私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呼吸交错,肌肤的温度互相传递,不用刻意抬眸,就能看见彼此眼眸中小小的自己。   也正是因为这般的亲密,当林浅问着这般话语时,方菲愣了愣,眼眸极快的闪过一抹恐慌,然后又变成浅浅的笑意:   “浅儿,我怎么听不懂,难道这又是你新学的哄我的招术?”   那般故带调侃的话语间,方菲微微抬头,那唇就欲吻上眼前的红唇。   “小姐,你可不许耍赖。   用美色~诱~惑浅儿也没用。”   温热的食指轻轻点在方菲的嘴唇上,让那亲吻并末落实。   此刻阳光正暖暖的打了进来,照得彼此的乌黑发丝轻缠间,也把林浅的那双黑眸照得满是暖色。   “小姐,你知道的,浅儿最喜欢小姐的。   小姐难受了,浅儿也会难受。   小姐害怕了,浅儿也会害怕的。   所以,就当为了浅儿,告诉浅儿好不好?”   属于林浅的嗓音绵软而轻软,每道尾音都微微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撒娇意味。   温热的手指在唇间轻轻的按压,摩,裟,抵着的额头也在轻轻的蹭着。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温柔的不带丝毫强势,却又偏生绵软的戳到最柔软的心尖,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浅儿~”   方菲眼睫轻轻颤动着,似把那打在眼睫的阳光都打碎间,林浅附着唇间的手指终是松开,低头极轻极浅的亲吻了一下。   “小姐,浅儿在呢。”   “浅儿。”   “小姐,浅儿在呢。”   耐耐心心的回话,耐耐心心的亲吻,就像是只要方菲问,林浅就会一直这般在她身边,回着话,陪着她。   方菲微微启唇,在不自知的含,住唇间手指,耳侧隐隐传来林浅有些不稳的呼吸,抬手握住这根手指,慢慢放下,尔后十指相扣。   亲密至极的牵手中,耳侧能隐隐听到节奏规律的心跳声。   方菲慢慢调整了下坐姿,那整个人背靠着林浅。   这个姿势她看不见林浅的表情,但十指相扣的牵手,脖颈温热的呼吸,以及林浅熟络揽着腰间的手都强势的表达着,此刻她并不是一个人。   方菲缓慢的长呼了口气,看着阳光打在被褥上跳动的光线,眼眸微垂,终是慢慢的开口:   “浅儿,我没有害怕。   只是…做了一个梦…”   有些事情藏着掖着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开口,但等真正开口之后才发现。   那些事情压在心里沉甸甸的早就想道了出来。   想要被认知,想要被劝哄,或者仅仅只是想要分享而已。   “我看见浅儿你穿上了大红的嫁衣,那嫁衣是由浅儿锈的,穿上去特别贴合,非常漂亮….   浅儿嫁人后,屋里有些安静。…   丫环们偶尔会跟我说起你婚后的日子…   夫唱妇随日子很是和蔼…   我…我最后…”   许是因为一直靠着,窗户又关着,以至于那阳光照在身上终是带了些许暖意,方菲说的越来越慢,一直垂着的眼眸有些茫然,但那般暖暖和和的温度却又让她慢慢的从那梦境中恍过神来。   “就连梦中我也很自私呢。   因为浅儿嫁人了,心头不开心,觉得浅儿应该属于我。   那梦有些太真了,以至于醒来后还是忍不住去想。   所以饶是知道浅儿一直陪着我,还是会有些在意。   其实过几日就好了。   这两日我的表现是不是让浅儿笑话了?”   浅言轻笑着,方菲努力让自己态度轻松起来。   在最后一句话落,她终于做好了准备,慢慢抬起眼眸。   “啪~”   明朗阳光下,方菲尚末看清身后的人模样,就有着滚烫的泪珠滴在了她的肌肤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旧文完结了,哈哈哈,我慢慢恢复更新啊,先从日更一千开始走起,捂脸~ 第97章 温暖   “浅儿,你…怎么哭了?”   “啪~”   迎着由于惊诧连话语都开始结巴的方菲,有着更多的热泪掉了下来。   滚烫的泪一颗一颗简直就像是掉到方菲的心尖。   明暖的阳光反射间,终于看清林浅此刻的模样,眼眸红通通的里面都是水盈盈的泪珠,鼻间微微泛着晕红,更别提那死死咬着的唇,艳红艳红的。   那般的模样,就像是在强忍着努力不要哭出来。   除了幼时,方菲已经许久末曾见到林浅这般模样了。   简直是比平日哼唧唧的凑过来撒娇还让人心疼。   把梦境重述了一遍,似乎再次把那些事情再过了一遍,方菲此刻的心情算不上好,但那些略显沉甸甸的情绪竟是比不得林浅的一颗泪更令人心疼。   方菲半转身子,抬头擦着林浅脸上的泪珠。   “浅儿,莫哭~”   绵软的嗓音满是心疼。   林浅任着她擦着,通红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依旧死死的咬着唇,不发一声。   也不知到底该跟谁倔着劲。   连擦了数次,泪非但末少,反而越加多了,方菲索性也不擦了,手指轻挪移到唇边,让林浅不再咬着。   倔极了的林浅也乖极了,依着方菲动作松开了唇,可是那目光、那表情越发可怜了。   怎么说也该是浅儿安慰她才是,怎么还反过来了。   方菲心头轻叹一声,手捧着林浅的脸,凑过去安抚性十足的亲了亲:   “浅儿,那只是梦而已。”   “呜…小姐~”   死倔死倔的林浅也不知被触到哪根神经,感觉到唇间的亲吻,呜呜咽咽一声,却是直接朝前一扑,头埋在方菲肩上,微带颤抖的抱住了她。   这个姿势,方菲又看不见林浅的表情了,但呜呜咽咽的哭声时不时夹带着一声“小姐”以及那极快就渗进衣裳的湿意,却足够让人感觉到林浅的伤心。   真是傻浅儿。   怎么比她还难过呢~   方菲心头叹息越浓,手开始轻轻的拍着林浅的肩膀。   “浅儿没事的。”   “浅儿,我在呢。”   “浅儿,哭多了可就不好看呢。”   ***   极有节奏的轻拍,绵软而满是怜惜的话语,那是这世间最容易让人感觉到真实和温暖的存在。   抽抽咽咽的林浅终是慢慢的止住了哭声,却并末抬起头来。   再没有人比林浅更清楚的知道,对于方菲而言的梦境实则就是两人之前的一生。   伴随着自家小姐的隐隐道来时,那些刻意被遗忘的画面再次鲜活起来,越是鲜活,越是令人痛恨。   她的小姐。   这么好的小姐・   因为怕自己生病丑了不敢来看她。   明明想极了她,却只能通过丫环的述说来猜想她的模样。   就连死的时候也孤孤单单的。   而她呢?   而她呢??!!   一无所知,仗着被宠爱而放肆。   简直是混账至极!   这般好的小姐,用了一生去殚精竭虑的为她谋划幸福。   但又怎么知道,在最后她的人生实则也是那么不堪。   小姐有了前世的记忆,那么她们有两辈子在一起的缘份了。   对比于这种隐隐生出的庆幸,林浅心头生出的更多是无尽的恐慌及难过。   “浅儿,莫哭了,再哭的话我可也真的只能陪你哭了。   早知道你这般伤心,我就不与你说这个梦了。”   许是哭的太久了,方菲开始无奈的叹着气。   林浅用力的咬了咬唇,把又无用溢出的泪给压了回去,慢慢抬起手,克制了许久方才慢慢搭在方菲的肩上。   “就算是梦,让小姐伤心了,浅儿也会伤心的。”   那样糟糕的令人绝望的记忆,有一个人记住就够了。   她的小姐就该开开心心的,被照顾、被温暖。   伴随着这样的念头,林浅手间终是慢慢用了力,慢慢抬头,迎着自家小姐满是心怜的神情,缓缓咧嘴而笑。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第98章 宠溺   这是一个绝对称不上好看的微笑,眼眸红的像兔子一样,笑容也夸张的失了些许真意,但那眼里终究是没了泪痕,总算是不哭了。   方菲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番,伸手爱怜的摸了摸林浅的脸,语带纵容开口:   “这样说来到是这梦的不对了。”   似乎被自家小姐当孩子般敷衍哄弄了。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浅轻轻蹭蹭那挨在脸旁的手指,如一个孩子一样的强词夺理。   “本来就就是,小姐这般好,它还故意让小姐伤心。”   明明前一刻两人的氛围还有些沉重的,但伴随着林浅的话落,方菲眼眸微微睁大,随即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噗”   方菲的笑总是含蓄的,因为那一声脱口而出的笑声,有些羞赧的把眼睫微微垂下,以袖掩唇,让那笑意并不会太过明显。   但那眉眼哪怕克制也是上扬的舒展开来,也不知是羞还是窘,略显苍白的肌肤上正泛着浅浅晕红。   这样的小姐健康,快乐。   “浅儿你可真是~”   以及属于这个年纪女子独有的美丽与娇羞。   这是与着上辈子完全不一样的小姐,她怎么看也看不腻,喜欢极了!   “浅儿,怎么在发呆?”   “小姐实在太好看了,浅儿想要亲亲。”   “啊?   唔……   浅儿,你轻些……”   明明朗朗的阳光下,林浅就那般时尔亲亲,时尔蹭蹭,恨不得与自家小姐形成连成婴。   “浅儿,你怎么这般…”   粘粘乎乎。   就算是自家小姐末说,林浅实际也知道的。   但是就如同方菲会因为那个梦境而患得患失一样,深知那实际是现实的林浅,不管在心头如何自我暗示,依旧患得患失。   这让林浅恍忽的总觉得仿若回到幼时初见自家小姐时的光景,那个时候她用了很长时间才确认小姐不会消失。   眉眼轻弯的方菲任着长发披散开始,随意理了理松开的衣领,迎着目不转晴的目光,身子半倾把林浅的长发别至耳后,嗓音浅笑而温柔: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起床去吃早膳吧”   “好。”   林浅慢慢眨了眨眼,情不自禁的十指交扣握住自家小姐的手,又凑前对着桃红的唇瓣响亮吻了一记,迎着似嗔非嗔的水意目光,心头的恐慌终是找到一个瓶口,慢慢的倒灌进去。   虽然依旧会恐慌,惶恐,但是她与小姐已经不是幼时的关系了。   真好。   真好呢~   之后的数日,两人的位置就那般奇异的倒了过来,不管何时何地,但凡是无人,林浅都粘粘乎乎的挨在方菲身边,而就算有人,林浅克制再克制的并末挨着,但那眼巴巴的目光欲语还休,含情脉脉。   “浅儿,那真是一个梦。”   “嗯,浅儿知道。”   “那浅儿你…”   “浅儿只是太喜欢小姐了,舍不得跟小姐分开,小姐就让浅儿挨着好不好”   恋人即热情又惯会甜言蜜语,就算是生性羞赦的方菲也是抵挡不住。   偶尔的嘟喃看似在抱怨实则也是乐在其中。   而也因为林浅这般粘粘乎乎的过度反应,那由于过度真实的梦境带来的恐慌渐渐的从方菲心头退去,以至于可以坦然的含笑说着“不过是梦而已。”   而许是因为幼时已经有过一次患得患失,这一次可以得到自己小姐亲亲抱抱无底线的宠溺的林浅恢复的也格外快。   除了依旧特别爱粘着自己小姐,短短数日,林浅已经不会恐慌了。   但两人难得的度假时光也彻底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今天又是坚持更新的一天呢~ 第99章 吃醋   “小姐,要不我们在多呆几日?你看温泉泡着多舒服,而且又暖和又可以活血通络,这几日下来我看小姐气色都变好了许多,还有那看那……”   旭旭叨叨的林浅话语越说越慢,终是不甘不愿的停了下来。   穿着一袭湛蓝色厚裙的方菲单手撑着脑袋,眼含笑意安静的听着,眼见林浅抿着唇似带委屈的停下话语,伴随着耳间的珍珠坠子轻摇而带出些许阳光反光中,伸手安抚的捏了捏林浅耳垂:   “浅儿,你若喜欢,明年我们再来就是了。   我们离家时间够久了。”   哪里久了,才这么些天数!   而且患得患失的都让她还有许多想做的事情都未做。   林浅语气坚定的话语里带着不甘不愿。   方菲乌黑的眼睫轻轻眨了眨,白皙脸庞浮上一抹浅浅晕红,却是慢慢凑了过来,轻轻的亲了一下。   “浅儿,乖。”   光天化日,竟然不经同意的偷香,小姐的胆子着实太大!   林浅一把握住那欲逃离的手,颇为不满的主动朝前凑去:   “小姐又把浅儿当孩子哄也就算了,还这般的不诚心。”   一触既退的亲吻毫不意外又变成了火辣辣的亲吻。   不知为何最后又被夺了主控权,在两人热结束后林浅有些气急的拉着方菲衣裳:   “小姐,明年浅儿会找个比这儿更好的地方。”   “好。”   脸上晕红越盛的方菲轻柔的答着话,那目光扫过林浅那被亲的红润至极的唇瓣,眼睫迅速的垂下。   满是娇羞柔弱,像极了又羞又赧的被欺负狠的模样。   啧啧,自家小姐这变脸功夫!   毫不错眼把方菲表情全数看尽的林浅颇想再战一回,让小姐此刻的表情变成事实。   不过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以及脑中迅速划过的无数场景,她又悻悻的止住了。   虽然对着自己小姐屡战屡败到也没什么丢人的事,但是时间宝贵。   万一激的兴起势必要赢了,然后一天都没出门……   “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收拾收拾估计车夫也要来了。”   林浅默默拍飞脑中颇打击自信的想法,呼吸虽依旧有点急,却是站了起来。   “好。”   两人主仆之分不强,更何况此刻两人还是恋人关系,在林浅动手收拾时方菲上前帮忙。   而事实证明,方菲不帮忙还好,一帮忙,这收拾的效率却是越发慢了。   “小姐,你看这个可爱吗?”   “嗯。”   “那浅儿给小姐戴上。”   “……这怎么戴的出去?”   “说的也是,那等我们两人的时候,小姐戴给浅儿看。”   “……”   “小姐,你怎么不说话,好不好呀?”   “好。”   “啾~我就知道小姐最好了。”   “嘿嘿,小姐,你猜我发现什么?”   “什么?”   “淡蓝色的,属于小姐的肚兜!”   “……浅儿,给我。”   “不要,在这个包裹里,就是浅儿的!”   “浅儿你……”   “小姐,等我们回家,浅儿穿着小姐的肚兜……”   “唔~唔~”   “你莫说了,好好收拾物件。”   “唔~小姐耍赖,捂住嘴不公平。”   “……”   短短数日,又未曾采购什么物件,两人这一收拾却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屋外阳光明暖,已经不早了,车夫静静站着,很显然也等了一会了。   “小姐,小的来拿行李。”   “麻烦了。”   “好,不麻烦不麻烦,是小的应该的。”   虽然等候的车夫殷勤的笑脸相迎,两人根本看不出不耐烦,但许是之前一道收拾的时候林浅浑话说的太多了,饶是方菲平日一惯爱纵着,待两人上了马车也是羞恼的不理人了。   “小姐~”   “小姐~”   “小姐~”   连叫了数句都未曾得到应声,林浅也只得握得自家小姐的手变老实了。   马车哒哒,带着熟悉的稳健节奏。   林浅把帘子掀开,透着车窗看着风景。   冬日的风景总是显得有些单调的,光秃秃的树儿,枯黄一片的树叶,刺骨的寒风,带着萧索的气息。   但此刻阳光明暖,牵着的手柔软而温暖。   那些萧索根本不能在心头停留,反而有着无数期望在心头生成。   虽然冬日寒风刺骨,树草枯疏,但冬日过去之后就会有着生机勃勃的春日。   林浅老实了,被逗狠的方菲也就渐渐缓了过来,转头见林浅有些偷乐的模样,轻声开口:   “浅儿,你一人傻笑什么?”   “笑小姐终于理浅儿了,太不容易了!”   林浅把帘子放下,抬起手就是放在唇边亲了亲,嗓音刻意放甜。   方菲脸上熟悉的浮上一抹晕红,身子却是主动朝林浅边移了移,抬头就去掀车窗的帘子。   “浅儿,别胡弄我,到底在笑什么?”   事实证明,当同一天甜言蜜语攻势多了,是人就会心生抵抗力。   林浅无声叹了口气,伸手环在方菲腰间,把人抱在怀里后,还细心的理了理裘衣:   “浅儿说的真话,小姐竟然不信。   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哎,这个时候也只得让人~体暖炉捂着了。”   车窗并不大,但却是有寒风吹了进来,林浅并不畏惧,但自家小姐却还是要当心的。   对比于外面枯燥的风景,又怎么比得上抱着自家小姐。   林浅心头正在偷乐,却只觉得自家小姐身子微微一僵。   “浅儿。”   那开口的话语并不是平日那般无奈加宠溺的语调,反而带着一丝怪异。   “小姐,怎么了?”   林浅也顾不得偷香了,急忙往车窗挤了过去。   “你看~”   不用方菲指着,林浅也已经看见了。   原本空荡的道路上,此刻正有一辆马辆驶了过来。   就算是冬日,路上有着行人实则并不奇怪,但许是因为坐久了太过无聊,此刻那离着她们不过数步远的马车窗帘也拉了起来,有人正探出头来。   不远的距离,足够两人看见那探头之人的模样。   竟正是同在温啷镇的那个夫人!   这叫什么缘份!!   原本只是随意探向外面的夫人似乎感觉到了两人的注视,目光扫了过来,先是惊讶,随即却是浅浅的笑了起来,缓缓朝着两人挥了挥帕子。   “还真是巧了。”   方菲一边细声说着,一边却是笑着也朝那妇人挥了挥帕子。   明知对方已经是嫁了人的妇人,可不但在镇子里,就连回府的路上也能见到,这缘份让林浅莫名就有些酸了。   林浅礼貌的对着夫人挥了挥帕子算做招呼,整个人就缩了回去。   而原本只是规整抱着的林浅眼见自家小姐竟还在往外探着,那手有些不规矩起来。   仅仅维持了数分钟,方菲不得不把车帘关上,微微泛着水光的眼眸,晕红着脸,话语即羞又恼。   “浅儿,莫闹。”   林浅难得的没说话,手就那样停在方菲的腰上,乌黑的眼眸直直望着。   被帘子遮起的马车内光线并不是太过浓郁,却也越发让这样的林浅显得委屈而可怜。   “浅儿,怎么了?”   方菲无声叹了口气,伸手安抚的摸摸林浅的长发,温言轻问。   顺杆往上爬的林浅直接往前一扑,直扑得毫无防备的方菲近乎半躺于坐椅上。   而在方菲撑着想要坐起,林浅索性埋在自家小姐的胸~前,用力的蹭蹭,闷声闷气开口:   “浅儿真想把小姐藏起来。”   “噗~   被林浅的动作弄得根本就无法坐起的方菲只得保持着半躺着姿势,无奈的伸手抱住林浅,听着这闷声闷气的话语,轻笑一声:   “浅儿,你这是吃醋了?”   林浅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整个人越发贴紧方菲,仰头对着柔软的唇瓣狠狠的吻上去:   “嗯,浅儿吃醋了。   那夫人与小姐太有缘份了。”   能把吃醋这两个字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估摸着也没第二人了。   但也正因为这两字,哪怕是知晓车夫就在外面,方菲微垂着眼帘,竟也是纵着林浅这颇没分寸的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嗷,今天粗长啦! 第100章 番外清明   清明   重生前,方父方母去世的第二年。   天亮了,但阴沉沉的天幕,伴随着淋淋漓漓的雨,却根本感觉不到天明的气息。   林浅抬头望了一眼窗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点亮烛火。   烛火轻轻摇曳,照的屋内一片暖色,像是瞬间把屋内跟屋外隔着了两个世界。   林浅拔弄着烛火的手不由顿住,整个人有些出神。   悉悉索索细微的声响中,有着轻浅的脚步声在身后传来。   “浅儿,怎么了?”   那嗓音绵软而轻柔。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也不等浅儿替你穿衣。”   林浅一边说着一边却是小跑向后。   暖色的烛火中,乌黑的长发随意拔散着,一袭素白的长裙,不过十六岁刚过的方菲肤色被素白衬的越发苍白,但五官却是好看极了,迎着林浅急步走来的身影,浅色的唇瓣浅浅的勾着,乌黑的眼眸也带出一抹暖色。   她仅仅只是站着,就让人觉得整个屋内似乎都亮堂了起来。   “小姐,你又不披外裳,四月的天虽说不是很寒了,但小姐本就畏冷,更应当注意。”   快走数步以至于呼吸有些急的林浅,仅仅只是望了方菲一眼就挪开,从柜子里拿过昨日挑好的白色外裳替方菲穿上。   眼见扣子已经扣到最后一粒,林浅抬头看着眼前素白的方菲,嗓音不由的低沉下来:   “况且我们等下还要…”   有抹痛楚在方菲眼眸滑过,却不待人细看,就被收敛的无处可寻。   “浅儿,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想必父亲母亲此刻也等急了。”   暖色的烛光下,说着这般话语的方菲眼眸依旧明暖。   “傻浅儿,怎么哭了?”   叹息的话语声中,方菲从袖中拿出帕子,微微俯身替林浅擦着泪痕。   原本还末察觉自己鼻酸的林浅,感觉着被温柔的擦拭,只觉得酸意更浓,为了避免帕子被自己整个弄湿了,慌乱的把最后一粒扣子扣好,低着头,迅速的逃开。   “浅儿没哭,只是有沙了进了眼。   小姐,浅儿现在就去准备东西。”   方菲握着帕子的手顿了顿,看着那正背对着,手忙脚乱认真准备物件的林浅,帕子缓缓收起,抬眸看着窗外那淋淋漓漓的雨水,低低喃道:   “嗯,是有沙子跑进来了。”   ***   “小姐,小心地上湿。”   “好。”   “小姐,再过来些,小心雨水打湿了,受寒。”   “嗯。”   “小姐。”   “嗯”   “我们到了。”   淋淋漓漓的雨水打在伞上发出辟辟啪啪的声响,让两人的眼前总是遮起一层雨幕,小心翼翼挽扶着方菲向前的林浅看了看眼前,慢慢停下步子,有些担忧的望向身旁。   被林浅努力撑着伞,头上戴着一朵白花,一身素白衣裳的方菲,因为雨实在有些大了,那衣裳有些被雨水浸湿了。   苍白的肤色,被雨水淋湿而紧贴着肌肤的衣裳。   最爱温婉而笑,在林浅看来除了身子弱些一直很强大的方菲,此刻看上去显得格外脆弱。   “小姐~”   林浅忍不住低低的叫了一声。   方菲微微侧头,一颗水珠正顺着眼睫滑落下来,像极了泪珠。   “浅儿,东西给我。”   那泪珠终究只是错觉,伴随着轻软的嗓音,方菲朝她伸手,黑眸里的情绪依旧明暖。   “是,小姐。”   四碟精致的早已经冷掉的吃食盘规整的摆在墓碑前,方菲用着帕子认真的擦着墓碑,当那墓碑上字迹清晰显露在面前,被雨水浸得五官越发分明的方菲唇角轻扬,黑眸依稀能看见满足之色。   “父亲,母亲,菲儿与浅儿一道来看您们了,这些吃食都是你们爱吃的,今日菲儿特意吩咐厨房做了。   母亲也不知是否有跟你闹脾气?   没有菲儿在,您可要多让着她一些。   毕竟父亲总是教导菲儿,女人都是要被宠爱的。   父亲不用担心菲儿,菲儿现在一切都好,一日三餐,衣食住行,浅儿总是看的很牢,店铺里的生意….”   绪绪叨叨的话语像极了以往林浅每日陪着方菲去了主屋后,与着方父方母的请安闲聊。   但此刻,方菲所能面对的只是一块冷冰冰的墓碑。   老爷去了,小姐当场就吐了血。   但幸好夫人还在,小姐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去照顾着,夫人总算是救活了,精神也不错,明明因为照顾夫人瘦了一圈的小姐那段时日明显开心了许多。   但短短数月后,夫人竟也去了。   明明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小姐而去,那个时候小姐竟然没哭。   是了,从那之后小姐就再末哭了。   太能忍了。   怎么这么能忍呢!   林浅用力的抿着唇,看着阴沉的天幕,不绝于耳的雨珠,好不容易强忍的泪再次掉了下来。   “浅儿,我们回去了。”   已经淋的小半湿的方菲有些疲累的呼了口气,下意识的拢了拢衣裳一边开口一边转身,就见林浅正用力的咬着唇,一双眼已经哭得通红。   “浅儿你怎么又哭上了?”   方菲下意识的就拿着帕子往前凑,凑到一半看着湿滤滤的帕子又迅速的收了起来。   没了帕子,看着眼前哭得通红的林浅,那手抬在半空,犹犹豫豫的莫名就带着几分可怜。   通红着眼眸林浅狠狠的握住方菲的手就往自己眼前凑,胡乱的擦了数下,也不管有没有擦净泪痕,满是鼻音的嗓音闷闷响起:   “小姐,浅儿难受。”   “为什么难受?”   “看着小姐就难受。”   “嗯?”   “老爷夫人都不在了,小姐就只是一个人了。”   “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浅儿。”   “那不一样。”   “一样的,所以浅儿莫哭了。”   “呜…还是想哭。   小姐不哭,浅儿替小姐哭。   小姐,你说夫人怎么这么狠心呢?   她为什么就不多陪陪小姐,小姐那么喜欢老爷夫人的。”   “傻浅儿。   母亲她…不是狠心,只是…只是撑不下去了。”   “为什么撑不下去?   明明还有小姐陪着。”   “因为她太爱父亲了。   浅儿,爱这个字有时候比想像中还要沉重。   有些人若是没了爱,她就活不去了。”   “呜呜…小姐…”   “好了,浅儿莫哭了。   莫哭了啊~”   ***   “因为她太爱父亲了。   浅儿,爱这个字有时候比想像中还要沉重。   有些人若是没了爱,她就活不去了。”   很长一段时间,这话一直在林浅脑中闪过,但她一直不曾明白这话语里代表的意义,甚至不明白方菲说着这般话语时为何会是那般明悟的表情,但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但是等她明白的时候,小姐却….   林浅胡乱的用着衣袖擦了擦眼角,拔了太久的草,又被雨淋了的衣袖即脏又冷,擦在眼角一点也不舒服。   但是那根本不重要,只要别让泪糊了她的视线就好了。   在林浅记忆中即大又繁华的方府不知何时竟是已经荒废至极,空荡荡的了无生烟,杂草丛生。   林浅半跪着,用力拔着杂草,草太多太密,以至于连小姐的墓碑都看不到了。   在方府被方菲一惯宠着,林浅何尝受过苦楚,嫁人之后因为小姐的庇佑也末曾干过什么重活,以至于这手竟是娇贵的狠,不过拔了一会杂草,竟是被割了数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指尖也是痕迹斑斑,以至于动一下就疼极了。   但林浅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手间动作越快。   阴沉沉的天幕,淋淋漓漓的雨水,隔绝了时间,林浅已经记不得重复着这个动作有多久了,但在指尖满是血口的再次拔掉眼前的杂草之时,她终于看到了那已经发黄发旧的墓碑。   说是墓碑都有些夸张了,那只是一个木头制成的牌子插在上面,牌子上空荡荡的一字末写。   看到这木牌之时,林浅只觉得强撑着力道全部泄了去,她狼狈的爬了过去,颤抖的碰到了那木牌,比着之前更加剧烈而椎心的疼痛一阵阵的袭来。   指尖的血口因为触碰在木牌上婉延而出血痕,以至于那发旧的木牌显得越发丑陋。   林浅慌乱的用着袖子去擦,但那脏兮兮的袖子非但末曾把那血痕擦尽,反倒把那血痕胡开,还伴随着些许脏痕。   “小姐,浅儿….对不住你。   都是…浅儿…不好。”   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浅抱着木牌哭得绝望至极。   但这一次不管她哭的再久,再伤心,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轻柔的替她擦着泪,想尽办法哄着她。   小姐~   小姐~   爱之一字如此沉重,你为何要放在浅儿身上?   浅儿完全就不配!!   ***   “浅儿,浅儿~”   耳边一直有着不急不徐的嗓音在叫着,那些沉沉甸甸的画面渐渐退去色泽。   林浅眨了眨眼,抬眸看着阴沉沉的天幕,有些恍神。   “怎么伞也不撑好,雨都滴下来了。”   柔软的帕子轻轻的擦向额间,带着些许无奈的嗓音再次响了起来。   林浅下意识转头,头上戴着一朵白花,一袭白衣,因为已经过了四十,少了少女气息,多了更多女人成熟女性的方菲正微微俯身替她擦着雨滴。   “好了,我们也祭拜完成了,外面雨大,我们回去吧。”   雨滴被擦干净,方菲收起帕子,抬头望了一眼天色,轻柔开口。   阴沉沉的天色,淋淋漓漓的雨水,安静立着的墓碑。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但林浅却是无比的清晰的知道,完全是不一样的。   “啪~”   “浅儿,你怎么…”   林浅任着手中的雨伞掉落于地,迎着方菲那似有些惊愕的话语,往前迈了两步,双手环在方菲腰间,整个人用力的埋在方菲的胸,前。   “小姐,我想抱抱你。”   “浅儿你都过了四十了,怎么还这般…”   似斥责的话语中,方菲的伞越发的倾斜了些,在把林浅整个笼罩住后,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就抱一下就好了,外面雨大呢,小心着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清明,看了太多感动的瞬间。   所以突然有感写了这篇番外。   爱你们么么哒` 第101章 祝福   把吃醋吃得理所当然并且借由此颇得了些许好处的林浅,就算再是不甘愿,在那跟随其后的马车突然加速并肩而行,出言相邀一道中途休憩,还是被迫与着小姐一道下来见了那夫人一家。   明暖的阳光中,因为远离了温啷镇以至于风吹的颇带寒意,不过在林浅东西准备的够全后,衣裳穿的厚实手上还有汤婆子的方菲气色不错,根本不曾畏冷。   与着那夫人数次相见,林浅都是与方菲一道见的,每次几乎都处于半神游状态,但也能看见此刻两人氛围不错。   或许是离开了温啷镇都要归家,以至于两人今日的话题比着往日还要多了许多。   林浅第一次看到了夫人的夫君,年约二十七,八,一袭青衫,温文尔雅,很是不错,最主要的是,只要明眼人都能看清他对夫人的情意。   这一对郎情妾意,郎才女貌,更加认证了林浅之前这醋吃得到底有多无理取闹。   但偏生理智一再提醒,林浅这无理取闹的醋还在继续吃着!   都已经打过招呼了,为什么还要一道相邀下来相谈   明明都急着回府,这相谈怎么还有这般多的话题可聊   林浅安静的垂着眼帘,借着余光看着自家小姐与着那夫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心头酸水一阵一阵冒。   但她终究不是上辈子什么城府都没有的女子。   不管内心如何,面上丝毫不露,不过眼见两人因为一个话题,相似而笑,气氛甚佳并不是一时半会要结束的模样,林浅心头苦闷的叹了口气,低眉顺眼开口:   “小姐,我去那边坐一会。”   明朗的阳光下,方菲单手捂着汤婆子,脸被太阳照得微微泛着红晕,眼角还隐隐能见笑意。   “好,你去吧。”   迎着自家小姐的应声,林浅克制的垂下眼眸有礼的对着众人告着别,以着小碎步迅速远离数人,独自背对的坐于一偶。   表面看上去格外清丽脱俗,实际上背对着众人的林浅手上正拔在青草,无声碎碎念。   小姐对着那夫人相谈甚欢就罢了。   竟然连让她离开都这么干脆利落!   待那夫人走了,她一定要连本带息的讨回来!   ***   冬日的天气,在有着风吹时总是颇显寒意,但当那风止了,又正对着阳光直射,实则还是有些暖意的。   夫人的夫君在简单的交谈了数句,就先行离开,毕竟终是男女有别,他呆着反倒让众人皆不自在。   而那原本候在身旁的墨儿也被夫人以着老爷需要照顾为由支了去。   此刻虽是无甚风景的草地,但阳光明媚照着,仅有两人相视坐着,且身旁摆着的几碟点心与茶水也是两人爱用的,到是比着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惬意。   缘份这东西实则很奇怪。   有些人上赶着讨好也会让人心生不喜,亲近不起来。   有些人仅仅只是短短数次相见,相谈的话语也是克制的,但偏生就觉得那人极为契合自身,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想要深交。   而夫人对着方菲正是如此感觉。   夫人浅浅的抿了口茶水,颇些惬意的呼了口气,随意起着话题,果不其然又被方菲轻绵的语调接上。   属于方菲起的话题并不多,却偏生每次都会让气氛一点也不冷场。   只不过在连接几句后,夫人终是发现些许异样。   明明暖暖的阳光照耀中,端着温婉笑的方菲实则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那眼眸正微微垂了下来,似尊重,但更多的却像是用着余光再瞄着什么。   夫人顺着那余光望去,数秒后闪过明悟。   “菲儿姑娘…”   “是。”   方菲应着声,余光看着那从离去时就一直保持同样坐姿的林浅,心思不由的有些分了神。   浅儿这般不累吗   平日只要无人,都像是没骨头似的往她身上靠   而且刚才在马车里…   难得浅儿这般实诚的承认自己吃了醋,她一时心软就难免纵了些,但终究还是过了些。   方菲只觉得耳根微热,脑中的画面越发没羞没燥之时。   “菲儿姑娘是不是喜欢浅儿姑娘”   方菲心头瞬间一惊,那些琦丽的心思瞬间消的干净。   虽然与夫人颇为有缘的相遇数次,但实则都保持着君子之交而已,哪怕做为商人一惯禀持着多条朋友多条路,但两人的关系绝对是末曾进展到聊如此私~密话题的地步。   夫人会这般问话,难道是她们两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吗   同性相恋被发现的话…   脸上原本浮着浅浅晕红瞬间退了干净,方菲眼睫轻颤,心头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但当那眼眸终是迎着夫人的目光,那些念头又渐渐的沉淀下去。   方菲用力的握紧手中的帕子,在目光下意识再次扫了一眼背对而坐的林浅,缓缓的呼了口气,却是浅浅的扬起了嘴角:   “想不到被夫人发现了。   是了,菲儿喜欢浅儿,非常喜欢。”   退了晕红的脸庞在此刻又浮起了晕红,但更吸引人的是方菲那双眼。   坚定,专注,带着浓郁至极的深情。   交浅言深,理智而言并不该聊这个话题。   可是啊,夫人眼里并没有厌恶。   同性相恋并不被世间所容。   在决定与浅儿在一起的时候,方菲就有了这般的明悟。   但是太不公平了。   她的浅儿不该是被藏藏掖掖的。   她与夫人也许日后再也不会相见。   所以哪怕只是假装,她与浅儿的恋情也想要被人祝福。   夫人帕子抬起小心的捂得唇避免发声,黑眸轻颤明显带出几抹惊愕,但许是早有猜测,不过数秒,那帕子轻轻移离些,眼里的惊愕消退,浮现几分明暖:   “果然是这样啊。   妾身在最初遇到时就隐隐有猜测,却并末想到会是事实。   菲儿姑娘,是妾身僭越了。   妾身与夫君最初在一起时也颇经周折。   所以妾身深有体会,相爱之人相守在一起太不容易。   妾身在此真诚祝福菲儿姑娘与浅儿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谢夫人吉言。   不瞒夫人,听到夫人的吉言,菲儿很是高兴。”   “夫了,老爷在催了,问是否可以启程”   “菲儿姑娘,时辰不早了,那妾身就先走了。   菲儿姑娘与妾身间的缘份,想必日后定还会相见。”   “菲儿也觉得定会如此。”   ***   哒哒哒的马车声终是响了起来。   背对而坐的林浅耳朵微微动了动,终是忍不住微微侧头望来,果不其然就见那原本与方菲一道坐着的夫人已经离开,短短时间,那马车竟已经行驶了一截。   终于走了!   心头加重加粗的闪过这几个字,林浅刷的一声起来,完全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开心,小雀步的朝着方菲走来。   “小姐,他们走啦~”   嗯,就连那开口的话语尾音也是抑制不住的拖长上扬。   作者有话要说:一放假,更新越来越晚系列,捂脸~感谢在2020-04-04 23:44:41~2020-04-06 00:54: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桃叶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我喜欢你   “嗯,她们走了。   浅儿,过来。”   原本眺目远望的方菲收敛目光望向林浅,黑眸里带着些许温柔,白皙的脸蛋被阳光照得明暖而好看。   “好,小姐。”   喜滋滋的应上一声,痴,汉属性完全显露的林浅迅速坐下,双手环住方菲的腰间,脑袋就往怀里钻。   软香如玉。   鼻间是最喜的淡淡的药香。   林浅整个人都被幸福感包围。   果然没有旁人后就是非常棒!   因为非常棒,林浅蹭的越发起劲。   方菲眼睫轻颤,呼吸低喘,极力装作不在意林浅的动作,开口:   “浅儿,你刚才在那边看什么?”   看什么   什么都没看,就在全神惯注的关心夫人什么时候走,然后无聊到极至的拔草消磨时光。   当然这样没底气的话语林浅是绝对不会说出口后,她微微仰头,看着眼前光洁好看的下巴,慢慢附上去边亲边开口:   “嗯,看风,看云,看太阳,最主要的是看….”   “小姐,头低下来些。”   “……”   方菲并末回话,但在微微沉凝后,那头果真顺从的低下来了。   甚至不用再费力仰头,林浅就可以轻易的亲上柔软的粉唇。   一下一下轻轻的亲吻,林浅并末急着加深唇,只是满是腻歪的厮~裟着。   粉唇被亲的水润润,红通通时,林浅一边探了进去,一边慢悠悠的把之前末尽的话语慢慢道出:   “夫人她们什么时候走。等小姐变成浅儿一个人的。”   耳鬓厮裟,唇齿相缠。   明暖的阳光下,有着微风吹动着衣摆轻轻摇摆,却丝毫末曾让两人感觉到冷意,只是把那细微的水声交缠,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传得更远!   “卟~”   细微的声响中,枯草轻轻溅起又掉下,强撑着自己坐着的方菲手上终是失了力道,紧紧抱着的两人直接摔于地面。   虽然草儿都枯了,但实则依旧有着厚厚一层,这一摔根本不疼。   只是伴随着激起的枯草慢慢坠下,胡乱的掉落于两人的发间,衣裳,肌肤上。   方菲整张脸都红了。   因为毫无防备,林浅整个人就那样紧紧的叭在方菲身上,哪怕有着衣裳相隔,也是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的曲线弧度。   “浅……浅儿。”   满是娇羞无措的嗓音中,方菲伸手朝着林浅一推,虽然原意是要让林浅起来,但那软绵绵的力道说是推更像是撒娇,更何况那推的方向。   林浅呼吸微微一重,右手握着那手往自己这边探了探,看着自家小姐整个人都僵着不敢看自己。   “想不到小姐竟然喜欢这种~”   原本虚虚撑着草地的左手一收,任着自己整个人再往前压了压,暗哑的声音满是明悟之态。   “没…没有。”   “呵~小姐,你的心跳都快了哟~”   林浅轻轻的呵着气,唇顺着那通红的耳垂轻轻的吻下,尔后在那同样通红的脖颈轻轻的咬了一口。   “啊~”   方菲压抑到极致的低呼一声,手下意识的想要摸向伤口,却瞬间又僵住。   “小姐,弄疼了吧   浅儿给你…”   低沉而温柔的嗓音中,那被咬处正被轻柔至极的安抚着,却比着被咬更让人无措。   “浅~浅儿”   “怎么了小姐”   “不要…不要了。”   “嗯,浅儿知道了,定会满足小姐的~”   ***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虽然无人,但这般的动作也着实太过大胆了。   林浅缓缓的擦了下唇边的水渍,慢悠悠的站起,看着背对而坐的小姐,慢慢的缓了缓呼吸,饶是没羞没燥惯了的她,想到刚才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由心头暗惊。   “小姐,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赶路吧。”   “好。”   背对的方菲手指理了理衣领,轻应一声,竟是柔顺的站了起来。   林浅微微挑眉,眼里闪过一抹惊诧。   这般过火的动作后,小姐竟然没有生气,还这般听话   阳光明暖,低头迈步而走的方菲安静而温婉。   虽末特意挑过地方,但此处离着马夫停靠处还是有些距离。当两人都末曾开口时,竟是有种难得的静寂感涌动。   此刻离着马车处还有小半路程,林浅转头望着缓步而走的小姐,心念一转,脚步瞬间加快,不过数息已然立于小姐身前。   此刻阳光正暖,光明正大的挡在前的林浅遮掩在阳光,目光灼灼。   “浅儿”   方菲停下步子,话语温婉而纵容。   明明之前就差点要哭出来的小姐,此刻长发柔顺,衣裳齐整,就连那被咬处也被遮掩的通透,除了唇瓣比着平日红了些,竟是丝毫看不出异样。   林浅用着目光上上下下把自家小姐扫了数遍,目光正视方菲,话语认真:   “小姐,难道是浅儿的功夫不够了吗”   “….”   温婉而纵容的方菲脸色一僵,那双黑眸轻轻眨了眨,眼神显得有些复杂。   林浅微微俯身,把终于验证之前过火的唯一证剧,一根细小的枯草从方菲头上拿下,立于两人眼前,话语低软而委屈:   “果然还是浅儿功夫不够吗   所以小姐可以这般坦然的对着浅儿。”   “浅儿~”   “嗯。”   被宠爱的人总是格外放肆,也格外的会欲,求不满。   林浅慢慢转得那根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的枯草,嘴唇微微嘟起,把委屈显示的理所当然。   “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发丝碰着肌肤带来的微微痒意中,方菲抬起纤细的手指不轻不重的轻弹林浅的额头。   像是责罚,又像是无奈至极的亲昵。   用着被罚了而微微泛红的额头轻轻抵着方菲额间,嗓音轻软的林浅倔极了:   “浅儿脑袋里想得都是小姐。   所以在浅儿都这般卖力的情况下,小姐还可以这般淡然的模样。   是不是浅儿的功夫真的不够”   方菲:“….浅儿,你想不想知道刚才那夫人与我聊了什么”   “不想知道,浅儿只想知道…”   “浅儿,听我说好不好”   唇瓣被轻轻的捂住,自家小姐的话语又娇又软,乌黑的眼眸也浅浅的泛起水光。   倔劲十足的林浅终是被打败。   “好,浅儿听着。”   林浅眨眨眼,轻轻的舔~舔手心,应声。   对于小姐与夫人聊了什么,林浅一点也不感兴趣,看似洗耳恭听的她心思有些分散,显得漫不经心。   “那夫人她问我是不是喜欢…浅儿。”   当温婉略显迟疑的话语在耳侧响了起来,林浅初初都末曾听清到底讲了什么,她的重心都在于要不要再亲亲自家小姐手心。   难得小姐被亲了,手心还末逃开。   明明朗朗的阳光中,单手捂着林浅唇瓣的方菲微微仰着头,红意漫延着到了衣领内。   那是比着任何时候还要羞赦的模样。   但就算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泛着明亮的水意,那微微迟疑的话语坚定的再次响了起来。   “我告诉夫人,我说…如她所猜的那样…我…喜欢浅儿。”   空阔的草地周围,因为是冬日,连虫鸣鸟鸣都没有,显得安静极了。   而也正是这般的安静,让方菲的话语正一遍遍的空响着。   “如她所猜的那样…我…喜欢浅儿。”   “我…喜欢浅儿。”   “喜欢浅儿。”   她家的小姐生性羞赦,因为梦境的关系,颇为纵着她。   但对比于说,更喜欢用行动表达。   所以林浅从末曾想过,自家小姐会剖析对她的感情。   但就在这样一个即不浪漫,场景也不好,气氛也不算甜蜜的时候,她家的小姐就那样站在她的面前,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对她表白了。   而在自家小姐表白之前,她在做什么呢   勾着缠着闹着,誓要把无理取闹发挥到极致。   “小…小姐…要不…你把话语收回去…等…浅儿准备一下…我们重新再说一次”   前一刻把因为被爱而放肆运行的淋漓尽至的林浅眼眸微湿着,整个人显得卑微又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 第103章 胡说八道   迎着林浅这卑微而可怜的模样,晕红着脸的方菲伸手轻轻摸了摸林浅那刚才被弹得有些泛红的额头.   小姐果然很温柔~   林浅微微仰头,以便让自家小姐更加方便心疼自己,心头的期翼越发深了些。   哒~   哒~   清脆的两声脚步声中,方菲收手后退,在两人之间足够再塞下两人之时,那双黑眸浅浅弯起:   “浅儿,错过可就没有了。”   期翼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林浅忍不住向前迈步,就见自家小姐也向后迈步。   竟是冷酷无情不让她靠近的模样。   做为小姐第一次浓情蜜意的告白之后,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小姐~”   “浅儿,时辰不早了,车夫估计也等急了。”   “可是小姐刚才说的时候,浅儿都没准备好,完全没听清说什么呢~   小姐最是心疼浅儿的了对不对,就再说一次好不好?”   小姐~~”   撒娇卖痴,林浅拿出了毕生的功力。   晕红着脸的方菲就那般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温温柔柔的笑着,轻抿着唇不应声。   嘤~   她家的小姐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犯倔!   林浅内心哭成小人,深深呼了口气:   “那小姐不肯说的话,至少让浅儿靠近好不好?”   “好~”   迎着林浅哀怨至极的眼神,方菲轻缓着迈步走了过来,主动与她十指相扣。   自家小姐果然很知道打一棒子给颗甜枣的道理。   在有了靠近都不让的前提后,感觉着十指相扣带来的温度,林浅努力的抿着唇,心头还是涌出一抹甜意。   这样的表现实在是太没骨气了。   虽然自家小姐什么都末说,两人紧牵着手走了一会后,林浅转头看着身侧安静而温柔的小姐,抬高相扣的手放在唇边用力的亲了亲。   “今日小姐不肯说,日后浅儿定会让小姐再说的。   那个时候,一定会花前月下,气氛特别棒!”   明暖的阳光中,有着枯叶迎风飘落,方菲抬头拾起一片枯叶,又慢慢松开,微微侧头,眼里有着无数的碎光。   “嗯。”   虽然没有好好感觉自家小姐的第一次表白,但这态度明显第二次可期!   这样的小姐,这样的轻应声,林浅心头的甜意又多了一分。   “小姐我们抓紧时间回府吧~”   那努力抿着的唇终于没有绷住的扬了起来。   喜滋滋甜滋滋的模样,让人一看就会心情好起来。   方菲眼里的笑意越浓,无声的握紧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   从温啷镇出发时两人磨蹭了一个时辰,与着夫人交谈一个时辰,两人腻腻歪歪又是大半时辰过去,这般各种纠结下,明明不算漫长的路程,待两人终于到达方府之时,太阳已经坠了,清冷的月光伴随着星光点缀着天幕,让一切都带着些许萧索感。   “小姐,夜寒了,浅儿牵着你。”   “好。”   马夫有礼的道着别,把行李率先拿了进去。   林浅挽扶着自家小姐小心的从马车上下来,单从外表上去,表情正经,模样规矩,颇有几分贴身丫环的模样。   但那几乎不停飘来的含情脉脉眼神,那看似规矩的牵手中,轻勾手心的细微动作,却让那规矩变了几分味。   “浅儿,莫闹~”   方菲微微红着脸,轻斥一声。   “哦~”   今日跟着自家小姐腻了一天,林浅实则已经挺满足,饶是知晓自家小姐并末生气,顺着那轻斥却也是收了动作,终算是规矩了。   静静而立的两人此刻身影被烛火拉得极长。   有风轻轻吹来,吹动着衣摆摇摆,也把那些潜藏在夜色中的声音传了过来。   细微的脚步声。   清洗衣物声。   水盆里水晃荡声。   压的低低的交谈声。   每一道声音都不响,却在汇聚之后形成了属于方府的烟火气息。   这个角度除了烛火实则什么都看不到,但伴随着这样声响可以在脑中形成平日方府惯有的模样。   亲近而温暖。   林浅举目眺望,低低轻喃:   “小姐,突然觉得方府好热闹啊。”   这一次可以算是两人离开方府最长的一次,离开的时候满是欣喜,甚至在两人相处的时候还恨不得时间能更长一些,但当真正的脚踏实地的立于此处,心头涌现的是无数独属于归家的思念。   是呢,归家。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方府都是林浅待的最久的地方。   而因为小姐的存在,这一世的方府定然会是她的家。   所以仅仅只是归家这两个字都会让人心生甜蜜感。   林浅微微侧头,看着那在烛火映照下,肌肤被打着晕黄暖色的小姐,眉眼满足的弯起。   ***   “是很热闹。”   轻应着声的方菲并末回头,乌黑的眼眸直直望着前方,看着眼前的四处亮起的烛火,神情微微恍惚。   从幼时起,只要方菲末睡,这烛火就会亮着,照着路明亮,也照着人心思明亮。   在梦中,自从父亲逝后,方府夜晚已经许久末曾亮起烛火了。   并不仅仅只是那段时间方府的银两不够,而是突然就觉得没有必要。   哒~   “嘻~”   细微的脚步挪移声中,有一道身影紧紧的挨了过来,衣裳细细滑动声中,连微凉的衣裳都开始变得热了起来。   偷偷抑制喜悦的嗓音中,那些略显滚烫的呼吸全数喷洒在肌肤上。   “浅儿终于相信小姐之前说的话是梦境呢~”   喜悦而崇拜的嗓音中仿若满是掺蜜的甜意,连同那滚烫的热意一道强势的灌进心里。   方菲轻轻颤了颤眼眸,那些烛火,清晰至极的画面竟是不敌想要回望的冲动。   漆黑的天幕,点点的星光,孤冷的月光,却是把那一袭淡黄色衬得格外鲜明。   “小姐~”   粉色的珍珠耳附轻轻摇晃,梳着单发髻的林浅轻轻的拉了拉方菲的衣袖,黑眸里满是亲近而明亮的光芒。   而那些光芒深处正映着一道小小的,属于方菲的身影。   就仿若这个世间,方菲被林浅放在心间小心珍藏。   因为这温暖的眼眸,因为这欢喜嘴角弧度…   不,只要林浅在。   脚踏实地时就开始扑天盖地涌来的梦境轻易被击碎,连片碎末都不见。   “浅儿说的对,那些一直都只是梦境。”   微微恍神的方菲眉眼清明,满是明悟轻笑。   ***   有风吹来。   吹着树叶轻摇起,带着簌簌轻响,也把夜的寒意显得更浓一分。   “小姐,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好。”   这一次两人一前一后轻迈步子安静前行。   “小姐我们到了。”   “嗯。”   轻声交谈中,林浅含笑推开院门,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当看见展露眼前一切,依旧不由微微挑收在。   已经有数日未曾有主人的院子一切干净清爽,四个角落都点着烛火,照的一切都明暖。   “小姐,林浅姐你们终于回来了,老爷和夫人一直让小的等着,看到你们回来,小的终于可以去回报老爷和夫人了。”   脆生生带着几分惊喜的嗓音在院内响起,两人方才发现屋内有人。   年约二十的香榧亭亭玉立站着,眼眸里先是闪过担忧,随即却是露出浅浅的欣喜。   看似年轻的香榧已经在方母那里伺候了五年,最得方母信任,此刻站在此处,足以可以方母对方菲的牵挂。   “让父亲和母亲担忧了,烦香榧先去回禀父亲和母亲,待简单洗涑一下就去拜见他们。”   “不用不用,夫人待意吩咐过,只要小的看到小姐安全回府回禀夫人就可。   小姐一路舟车牢顿很是辛苦,还请早些休息。   明日去见夫人就好。”   “这样啊~”   “是的,小姐现在若是去请安了,夫人反倒要怪罪小的话语传达不清楚了。   还请小姐安心休息,小的就先行告退。”   “好,麻烦了。”   “香榧姐再见。”   终于得以插话的林浅笑着跟香榧挥手,眼见香榧身影已经走远不见,先是把院门关上,把四周烛火拔亮些,看着立于院中微微垂眸,被烛火照得身影孤寂而修长的方菲。   “小姐,怎么不说话?”   轻快的嗓音中,林浅轻快的走到方菲面前,半蹲着,仰着头,哪怕方菲垂眸,却也是恰能与她目光对上。   “浅儿,不管过了多久,父亲母亲似乎总是在担忧着我。”   避无可避的方菲眼帘轻轻颤了颤,有些懊恼的咬着唇瓣中,眼眸竟是有着浅浅湿意。   儿行千里母担忧。   这与着孩子多大并无多大关系。   这些道理其实不用林浅说,方菲也懂。   但一想到自身这次出去与着正事无关,且待的格外愉快的模样……   心念一转,林浅就知晓自家小姐在纠结什么。   “小姐,你看夫人和老爷都知道舟车劳顿很是辛苦。   现在就让浅儿伺候小姐洗涑早些睡去吧~”   林浅对着方菲眨眨眼,笑盈盈的亲了亲那含着水意的眼眸,伸手拉着就往里屋走。   “浅儿我们现在…”   “哎呀,天大地大,小姐休息好最大。   差点忘了,今日我俩刚刚回来,汤婆子定然还没有热好。   这个点也不好麻烦别人。   小姐,待浅儿替你打些热水来,就先替你暖被褥去。   小姐躺进去暖烘烘的,肯定一觉睡到天亮。   待明日小姐去见夫人时,夫人定会惊诧小姐气色这般好。   然后夫人问小姐时,小姐就说是浅儿捂床…”   迎着林浅满口的胡说八道,方菲哪还记得之前在纠结什么,晕红着脸,伸手就把林浅嘴给捂了。   “莫说了,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   “唔唔…”   “放开了,浅儿也不许胡说。”   “唔…”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艰难的赶榜单中。 第104章 心神摇曳   虽然在方菲看来,林浅绝对是没羞没燥还没个正经,但经这么一闹,心头那些原本升起的愧疚之情却是慢慢退了去,以至于归家的第一夜比想像中睡得还要香甜。   也不知是温啷镇的温泉的确有活血通络的效果,亦或者只是因为心情愉快,不但是第二日去见方父方母时两人一脸欣慰的表示气色不错,就连之后剩下的冬日时光,方菲也过得比往日要舒服些。   “小姐,浅儿决定了,待明年冬日,我们还要去温啷镇。   不止明年,还有后年,大后年,大大后年…”   那像是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话语中,却满是最为真挚的情感。   因为觉得温啷镇的温泉有效,所以哪怕每年都重复一个地方,也丝毫不会厌倦。   而且明年,后年,大后年….   这真是一个颇令人期待的词汇。   因为林浅,方菲觉得每一天都令人期待起来。   冬日悄无声息的过去,春日悄悄而来悄悄而去,尔后是夏日,秋日,转眼又到冬日。   ***   屋内炭火燃得极旺,看了一本账本的林浅揉揉太阳穴,无声的打了呵欠,再次承认自己果真不是经商的料后,把看好的账本放在身侧,余光扫了身侧一眼,索性单手撑着下巴,光明正大的望了过去。   穿着浅蓝色的外裙的方菲纤细的手掌上拿着一本账本,微带苍白的肤色被照得微微泛着暖光,微垂着眼帘,安静的看着。   明明在林浅看来枯燥无味的账本,在方菲手上却像是有着无数的趣味,以至于怎么都看不腻。   哗~   账本轻轻翻动之声,方菲微微蹙眉,却又在短短数秒后又缓缓舒展开。   一年过去,自家小姐在越发温婉和女人味后,也越发沉得住气了,若不是林浅一直盯着,估摸着根本看不出情绪变化,也难惯哪怕小姐温婉而笑,外面的掌事们态度也是越发恭敬。   不过他们畏惧小姐,那么小姐就只有她一人了。   嘿~   自家小姐真是越看越好看,怎么看都不会腻!   不过这么久了自家小姐为什么连头都不抬   难道她不香吗?   她不甜吗?   喜滋滋满是痴意的林浅手撑的都累了,看着眼前账本翻了大半,依旧末曾抬眸的自家小姐,眼珠微微转了转了,直接站了起来。   ***   明亮的光线莫名的暗了些,布满字迹的账页上多了一道鲜明的影子。   明目张胆的根本让人无法忽略。   账本上的字迹莫名都有些看不清了。   方菲握着账本的手微微顿了顿,前一秒布满无数数据的脑里迅速的挪出一小块空地。   “浅儿~”   方菲抬眸,浅浅而笑。   而明目张胆抢占了视线的正是林浅。   是看了账本的时间太久了吗?   方菲余光扫了一眼窗外,阳光越发明媚了数分,虽不能细看,但估摸着也过了近一个多时辰。   果然有些久了。   “浅儿,累了吗?”   原本的浅笑越发鲜明的了几分,又暖又甜。   ****   安静的小姐好看,一笑的小姐好看直接成倍增长!   林浅微微抬头,对着柔软的嘴唇亲了一记,并末回答,反倒颇为不满的嘟喃:   “小姐,浅儿香吗?”   “…香。”   浅含笑意的方菲眼帘轻轻颤了颤,在耳根悄悄浮上一打晕红间,看了林浅一眼,却是微微凑过来亲了亲林浅。   被主动亲亲绝对是一种享受,但林浅依旧末曾忘记自己的目的:   “那浅儿甜吗?”   方菲耳根的红意越发浓厚,甚至就连呼吸也重了一分,很明显对着林浅这般的直白的话语有些羞赦,但这一年被林浅各种粘乎,终是进步了几分,在微微沉凝一会,不待林浅催促,轻声开口:   “….甜。”   自家小姐的回答令林浅非常满意。   但是若仅仅这般轻易的满足,那就不是最易恃宠而骄的人呢~   林浅微微垂眸,迅速压下眼里的笑意及勾起的嘴角,越发往前凑。   “浅儿,账本…”   伴随着方菲有些担忧的话语,桌上的账本被随意收拢到角落,林浅单手撑着微微起跳,直接坐在了书桌之上。   “既然浅儿又香又甜,在浅儿都偷偷看了小姐这么久时,小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浅儿要好好惩罚小姐~”   迎着方菲那即心疼账本又惊愕她大胆的眼眸,林浅话语掷地有声,整个人直接朝着一扑,对着自家小姐就是胡天胡地的亲了上去。   因为是惩罚,所以在胡天胡地的亲吻到脖间时,林浅手间微微用力,完全不顾衣领被拉扯时犯着的皱折,就着露出的肌肤轻轻的咬了上去。   自家小姐又美又令人心疼,简直就像是一个要小心翼翼被照顾的珍品。   但偶尔在这珍品上弄上点自己的印迹,也格外的令人心神荡~漾~   “唔…”   压抑的低哼声中,坐在椅上的方菲被迫向后靠近。   厚重的木椅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中,那被林浅暴力的拉扯的衣领口子越发大了些,白皙而修长的脖颈上那道浅浅的牙印也显得格外醒目。   “小姐真好看~”   情真意切的感叹声中,牢牢记得这是惩罚的林浅绕着那牙印开始细细描绘。   “浅儿…不要…”   因为冬日屋外总是颇冷,且黑的较早,故此除了必要的外出,两人都惯常爱待在屋内。   没有外人打扰,炭火也烧的极旺,处理事情效率总是格外的快。   当然,这种时候在林浅主动勾挠时,也特别容易情~动。   但今日屋外天色尚大亮着,末曾拉紧的窗帘尚有着浅淡的阳光照了进来,穿着浅薄的衣裙的林浅坐在平日办事的桌上,裙摆上移,腿间若有似无的挨着。   居高临下的姿势中,眼眸微湿,脸庞微红。   实在是….太过大胆,也太过无…   “小姐,你果然在骗浅儿,竟然又分神了~”   因为情动而微微暗哑的嗓音中,林浅轻轻舔了舔唇,温暖而修长的手指抬起,微微用力的按压着那被弄得湿气十足的牙印上。   对比于按压带来的微微的疼痛,这种按压带来的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意动。   被迫仰头的方菲眼眸暗沉,呼吸粗重。   “浅儿。”   “嗯?小姐就算再哄弄,这次浅儿也不会上当的。”   按压牙印的手指婉延而下,正欲继续攻城掠地,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   自家小姐这是害羞了吗?   真是,明明两人之间更过火的都做过。   心头无奈轻叹,林浅似嗔非嗔的望了自家小姐一眼,直接低头咬住那不让向下的指尖。   “小姐,这可是惩罚哦~”   迎着自家小姐微僵的身体,林浅轻轻挑眉,刻意缓慢的语调中,缓缓松开含,住的指尖。   “惩罚?”   “当然,小姐可不能装糊涂。”   “好。”   “咦?”   自家小姐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明明连脖子都羞赦的红了。   “呀~”   “卟~”   “唔~”   “吱~”   “啪~”   数声声响,半坐着的林浅有些茫然的躺于书桌上。   就算屋内炭火燃得极旺,但隔着衣裳依旧有着微微的凉意传了过来。   方菲不知何时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眸里的暗沉越深,嗓音轻而缓:   “我会让浅儿好好惩~罚~“   “唔…”   惩罚这个词实在不像自家小姐会说的话。   微凉的指间触感中,林浅只觉得两只手腕竟是都被方菲握住。   带着强势的禁~固意味中,居高临下的人影缓缓的俯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连阳光似乎也照不到两人这处,彼此交缠的影子印于地面。   发丝轻轻勾缠,呼吸交错。   手间禁~固的力道越浓。   林浅的呼吸越来越重,用力的闭了闭眼,下一秒,身子猛的一挺,直接对着眼前的粉唇亲了上去。   虽然不明白为何又羞又赦的自家小姐怎么变得这般模样。   但是!这样的小姐A爆了,仅仅只是一眼,就令她心神摇曳.   “小姐,时间不等人,让我们好好享受惩罚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嗷,又是没剧情的一天! 第105章 噗   这次惩罚时间简直是神清气爽,精神倍棒!   虽然惩罚到最后两人的角色似乎都对换了。   林浅望着那正默默弯腰捡着账本的自家小姐,喜滋滋的弯着眉:   “小姐,需要浅儿帮你吗?”   “不用,我自己来。”   方菲迅速回着话,手上的动作迅速快了几分。   “好吧~”   自家小姐明明总是变来变去,惟独这吃后不认账,一幅她被欺负狠的羞赦模样永远没变。   但依旧非常好看!   林浅心头故作苦恼的叹气,静静的看了数秒,知晓自家小姐一时半会是不会理她了,转头看着那被阳光照的明亮的铜镜,心念一转,却是欢喜的走了过去。   铜镜当初买的是最好的,虽照得人依旧微微泛黄,但是清晰度极为不足,而且足够大。   靠近站立就能看见小半身,而一旦站远了,能看到的画面就更加多了。   明明之前惩罚时自家小姐已经颇为意动,但此刻镜中之人除了眼眸比着平日湿了些,唇瓣红了些,竟是没有任何一处被自家小姐意动过的痕迹。   不过…   林浅得意的笑了笑,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对着才被自家小姐理好的衣领就是用力一拉。   明明朗朗的阳光中,镜中之人表情鲜活,微微大开的衣领中,肌肤白皙。   最最主要的是,那白皙的肌肤上赦然有两道红印。   “浅儿,惩罚时你很喜欢咬人?”   “唔…”   “是这样咬吗?”   “小姐~”   “对了,咬了之后还要这样安抚对吗?”   铜镜中的人影脸庞微微红了一分,但那双眼眸却是越加亮了。   拉扯着衣领的手也正喜滋滋的对着那红痕描绘。   完全一幅不以为羞,反倒满是骄傲自得的模样。   ***   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而且身上也并没有灼烈的目光。   安静的就像是整个房间都只有一个人一样。   羞赦捡着账本的方菲手指微微一顿,在又捡起一本账本时,忍不住抬起头。   明明朗朗的阳光中,长发随意披散之人正站在铜镜旁。   因为背对着而立,方菲看不清此刻林浅的表情。   但是此刻那刚被理好的衣裳竟是松松绔绔的掉下一半,白皙而圆润的肩膀显露出来,隐隐可见红痕。   那些红痕的来源…   规整抱在手中的账本不自知的被皱了起来,方菲轻轻的咬着唇,晕红着脸,眼里浮现浅浅水光。   “浅儿,这般白皙的肤色是该有些别的痕迹了。”   “呼…小姐,该是什么痕迹?”   “比如你最爱的…”   “小…小姐。”   粗重的喘,息声中,是沉默不语,却又身体力行的去实施何种痕迹之人。   “嘿~”   活色生香的画面间,近乎突兀的传来一声颇为自得的笑声,硬生生把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击碎,让现实迎了进来。   方菲眼帘轻颤,呼吸微重,却见那圆润的香肩上有一只修长的手指缓缓抚动,而那每一次浮动的规律竟是绕着那红痕而来!   喉间莫名有些干痒,心跳也莫名急了几分。   方菲羞赦的转过眼眸,颇带着几分掩耳盗玲之势,但在数秒后,感觉着屋内又安安静静,认命的又转过头来。   那手终是放过了那道红痕,却赦然正移到下一处,因为那处有些下,那身影正用力的朝下伸着手。   那般的模样简直像是在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   “浅儿,莫…看了。”   无措的,羞赦到极致的轻软嗓音轻轻的响了起来。   对镜欣赏兼用手感觉着痕迹的林浅微微挑眉,末曾想到自家小姐竟会在羞赦中还关心她这边的动静。   不过自家小姐看到了。   那就更好了。   自家小姐第一次身体力行A爆的惩罚,怎么可以藏起来,自然是要欣赏才行。   “不要,这痕迹多么漂亮,浅儿还没看够,还想看更多。”   意正言辞的拒绝中,林浅收回那怎么也探不到下一个痕迹的手,决定把另一边衣裳也拉下来。   两边都露着,估摸着那些痕迹会更多。   那样小姐也能“被迫”更好欣赏这值得纪念的痕迹。   只是也不知自家小姐怎么系的,衣裳一边拉得容易,另一边要拉下来却是比较费力。   以至于哪怕末曾得到自家小姐的回话,林浅也顾不得。   不过系得再好其实也没关系,凡事怎么抵得过暴力!   林浅喜滋滋挑眉,看着衣裳慢慢滑下。   哒~   “浅儿,你真是~”   脚步声,羞赦而无奈的叹气声,原本只有孤零零一人身影的铜镜中又多了一道身影。   “小…”   姐。   林浅欢喜的嗓音的刚刚开口,又被迫收了回去。   比着她要矮下的小姐手上非但末曾抱着账本,反倒拿了一件颇为厚实的裘衣,在镜中堪堪照出自家小姐那晕红着肌肤的面庞之时,那件袭衣正蒙头蒙脸的盖了下来。   是的,蒙头蒙脸!   除了裘衣柔软的触感以及淡淡的清香,林浅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姐?”   迎着林浅疑惑的嗓音,裘衣非但末曾拿下,反倒越发盖紧了几分。   “浅儿,虽然屋内颇为暖和,但也要莫要着凉。”   “唔。”   自家小姐就算怕她着凉,这种披法是不是要太过了些   “浅儿若是不答应,今日就这般盖着吧。”   很好,不是太过了些,而是自家小姐打的就是用着这招威逼就范的主意。   那么面对威逼,是该从还是不从呢?   林浅在裘衣中轻轻的眨了眨眼,摸黑凭着感觉抓住自己小姐的手,原本想要拉下亲亲,那手却末曾像平日那般顺从,依旧稳稳的立于原地。   既然拿不下她也不急,直接用着手指细细摩裟。   “小姐这么关心浅儿,浅儿很高兴~”   微微上扬的语调似乎带着几分欢喜,但那摩裟的手指却是一点也不老实,开始顺着手指往手腕上移。   那手被林浅不急不慢的动作弄得顿了顿,数秒后,略有些气急的嗓音响了起来:   “浅儿,莫闹~”   闹?   这怎么叫闹,明明叫撒娇。   不过…   刚刚闹的太狠了,的确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手指在手腕上停留了一下,不甘不愿的移离,摸索着握着衣袖,轻轻的拉了拉:   “好,小姐亲浅儿一个,浅儿就不闹了。”   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裘衣外非但没有动作,甚至连回声都无。   林浅无声的轻笑一声,嗓音越发轻软:   “小姐若是连这个要求都不答应,那浅儿只能不好好照顾自己了。   这不照顾好自己的第一步,当然就从衣裳…”   堪堪说到此处,林浅却只觉得裘衣按压的力道重了重,在下一秒迅速的被拉下,用力的盖在肩上,与此同时唇上也被响亮的亲了一记。   突然亮起的光芒令林浅有数秒适应时间,而当终于能清晰见到眼前一切之时,自家小姐正微微垂眸,一本正经的替她系着裘衣带子。   那般模样真是有种岁月静好可。   但持续数秒,系着裘衣的双手连一个结都末曾打好。   “噗~”   林浅没忍住笑出声来。 第106章 乖巧   朗朗的阳光下,眉眼弯弯的女孩笑容明媚,眼眸含情,那般模样简直好看极了。   但是做为被嘲笑的源头…   “浅儿,你…”   系着带子的手僵了僵,下一秒,再末忍耐住晕红漫延的方菲仰头望着林浅,眼里满是控诉之色。   浅笑依依的林浅轻柔的握着自家小姐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见小姐眼里的控诉之情没有丝毫减退,她轻咳一声,努力的把笑意收敛些:   “因为小姐对浅儿太好了,才会笑的。”   方菲并末回话,但那眼神很显然是末信。   是她也不会信。   不过自家小姐都对她主动亲亲了,在没有身体力行的能力的前提下,林浅迎着自家小姐的眼眸神情更是绵软:   “所以感激于小姐的好,浅儿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那般微带强调的话语中,林浅手法轻柔的系着裘衣带子。   在方菲手间数秒都不听指挥的带子,在她手上却是乖巧极了,短短数秒,漂亮的蝴蝶结郝然系好。   “小姐你看,照顾好自己的第一步就是不要让自己着凉。”   漂亮的蝴蝶结,暖和的裘衣完美的把脱去衣裳的肌肤遮掩住,为了增强说明力,林浅还转了一个圈.   阳光细碎的打在林浅身上,伴随着那转圈如同无数光蝴蝶在她周边飞扬,羞赦而控诉的方菲眼眸不由深了深,带出几分惊艳。   “小姐你看,浅儿是不是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许是裘衣够厚,以至于只是这般短短一个转圈,林浅脸上就浅浅染上晕红,脸上是尽力严肃的表情,嘴角却是浅浅扬着,而偏生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林浅正弯腰朝着方菲凑来。   属于裘衣白色短毛柔顺的环绕在林浅脖间,衬得整个人乖巧极了。   “….嗯。”   微微迟疑了数秒,方菲轻应一声,手缓缓抬起,轻轻的摸向林浅的脸庞。   “小姐终于相信浅儿了。”   那脸就那般乖巧的朝着方菲手指蹭蹭,话语隐隐带出些许放松。   虽然知道林浅定然是哄她。   但是方菲还是没忍住露出浅浅的笑来。   ***   冬日的时光虽然寒冷,但是比着往日总是要悠闲一些。   实则也不算悠闲,店铺之间的事情总是有许多要方菲去处理,但因为寒冷,方菲外出处理事情的机率少了,关起房门,独属于两个人的时候就多了。   哪怕两人只是各干各的,但因为抬头低头就能看见自家小姐,而且也不用顾忌旁人,情之所动就能亲亲抱抱,故此林浅总是觉得冬日悠闲了许多。   但人总是不容易满足,在初冬渐渐步入寒冬,自家小姐不管穿得再是暖和,手脚总是寒冷,林浅心思就又开始浮动起来。   “小姐,去年我们早些就给掌柜们放了假,今年不若我们也早些放了吧”   “浅儿想出去玩了”   “嗯。”   “但是现在离着过年尚有一段时日,且气候也还末极为寒冷,店铺里的生意都还不错,掌柜们做得也极为积极,放假还太早了些。”   “生意总是做不完的,小姐一年到头忙碌下来,总该要休息的。”   “浅儿的意思我自是知道,不过忙碌了一年,在最后关头更是应该把事情做好。   这不但关于于方府的收成,也于掌柜们年终能拿到的赏银多少有关系。   所以并不仅仅只是我一人的想法就可以。”   “小姐…”   屋外寒风簌簌,屋内炭火暖和,软磨硬泡的林浅就差整个人扑到自家小姐的怀里。   而事实上,若是自家小姐再不答应,林浅也不介意身体力行的去磨。   “小姐在吗夫人有事找您过去。”   不待林浅把想法变成现实,隔着房门,属于香榧的清脆嗓音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玩了,有些累,短更滚走~ 第107章 偷瞄   这种时候谁来都必须不在!   因为她们正在忙着正事。   林浅眼巴巴的望着,颇为希望自家小姐跟自己心意相通。   “浅儿,母亲找我定然有事,待回来我们在细说。”   自家小姐果然了解了林浅的心声,但很显然还未被美色所迷,虽然表情温柔,话语满是安抚,但态度却是颇为坚定。   “小姐~”   “乖~”   方菲凑了过来,轻轻的吻了林浅唇,耳根惯性泛着浅浅晕红。   林浅“……”   又是这一招!   她是那般轻易被自小姐哄住的人吗?   “小姐,浅儿随你一道去。”   眼见方菲站起,林浅一边哀怨叹气,一边却是迅速站起,拿起裘衣替着方菲披上。   “浅儿今日就别去了。”   林浅系着裘衣的手一顿,疑惑抬头,却见自家小姐耳根的红意短短时间已经蔓延到脸上。   “母亲特意找我要聊的事情,浅儿定然不能候在身边。   现在已经是寒冬,风寒气温太冷,候在外面浅儿会受不住的。”   林浅把裘衣带子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眉眼间带着甜意:   “小姐……”   浅儿不怕。   一只微凉的柔软手指轻轻附在柔软唇间,止住了那些末尽的话语。   “可是浅儿,我……我会舍不得。”   隐隐含着水光的眼眸,因为羞赧而微带颤音的绵软嗓音。   嗷嗷嗷,就算小姐只有这么一招。   此刻林浅也是被迷的七晕八素,找不到北。   她的小姐怎么可以说着这么好听的甜言蜜语的!   “浅儿,好吗?”   软绵绵的话语,似乎带着隐隐的乞求。   此刻林浅除了重重点头,拉着自家小姐的手一边胡乱亲,一边嘟喃:   “小姐,浅儿会乖~”   “……嗯。”   明明是方菲开的头,但听着林浅刻意在“乖”字这里用上重音,足足停顿了好几秒,方才移离视线轻应一声,脸上的晕红越发盛了一分。   胡乱亲着的林浅眼眸扫了一眼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呼吸一急,足足数秒后,方才艰难移离视线:   “小姐,香榧在屋外估计等急了。   浅儿就在屋里等你回来。”   小姐实在太迷人了。   再不赶紧走,林浅觉得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好,那我走了。”   方菲转过眼眸,眼见林浅满是鼓励的表情,方才慢慢的朝屋外走去。   明明日夜相处,照往日的经验,至多也就一个多时辰就回来了。   但许是因为冬日极少出门的关系,以至于理智知道分别不会太久,情感却颇有些依依不舍。   不过看在自家小姐今日这般会哄她的份上,她就不增加这种依依不舍感了。   用着眼神目送着自家小姐走到门口,眼见方菲身影顿了顿似想回头,林浅心头甜滋滋的想着,却是率先转过头去,假装自己一点也不有舍不得。   感觉不到目光注视的方菲手握着门把顿了顿,终是末曾回头而把门打开。   ***   “小姐,您出来了,夫人正在等您。”   冬日虽然房门紧闭,但方府之人都知道方菲主仆爱窝在自家屋里,但在看到方菲身影的瞬间,香榧身影挺、立,面目欣喜之色。   “好,那我们走吧。”   “是,小姐。”   短短的交谈声中,以香榧在前方菲在后,两人轻缓着步子向前。   此刻将尽中午,虽隐隐有风,但在阳光照耀下,那寒意到也不算剧烈,一前一后的两人即将走出院子时,方菲脚步顿了顿终是没忍住往后望去。   紧闭的窗户的房间不知何时右侧窗户正打开,小半人影正从窗户里探了出来:略显凌乱的长发下是被阳光照得隐隐泛光的肌肤,手臂懒懒散散的撑着脸侧朝前方眺望。   明明是寒风季节,看到这人影时却莫名带出一抹春之气息。   方菲唇角无声的轻轻的扬了扬。   似感觉到目光注视,女孩原本带着几分无焦聚的目光转了过来,在发现是方菲时,那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尔后瞬间变成了无比欢喜。   眉眼弯弯的,不止肌肤,连那乌黑的眼眸里都满是闪闪发光的阳光了。   方菲唇角的弧度控制不住的越发鲜明了一些。   两人明明隔了有些距离,但就像能感知到方菲那细微的感情变化。   女子微微侧着头,俏皮的眨了眨眼,那懒懒撑着手臂慢慢抬高,食指中指并拢放至唇边,然后慢慢移离,缓缓朝着方菲伸来。   竟像是以指送吻。   方菲心头一跳,衣袖遮掩着手指无声握紧。   但做着这般没羞没燥的动作,女孩却非但没有脸红,反倒带出几分自得。   是了,她的浅儿总是这般没羞没燥的。   方菲有些羞涩的移开了目光,数秒后那目光又忍不住悄悄的移了过去。   就算这般没羞没燥,但做着这般的林浅…着实好看的紧。   一直在前带路的香榧末曾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姐,怎么了”   方菲迅速的转过头来,莫名带着几分心虚:   “无事,我们走吧。”   “是,小姐。”   香榧轻应一声,转过身继续向前。   这一次,方菲并末停下脚步,不过在行走了数步后,一直用着余光望向身后。   房子,窗户,甚至连那人影都越来越小,直至彻底看不见。   但在消失的前一秒,那个身影就那样一直趴在窗口望着。   真是傻浅儿~   ***   “小姐,您稍等,香榧先去告知夫人一声。”   “好。”   方菲轻应一声,心头略有狐疑,却也末往心里去。   母亲虽一惯与她亲厚,但许是来的时候不凑巧,母亲恰是不方便。   而有了林浅一直守望着她离开,方菲的心情极为不错,等待一会根本不会生厌。   但在时间悄悄的走了约摸一刻钟,说是去告知夫人的香榧依旧末曾回来。   方菲微微蹙眉,心头微微一沉。   就算是母亲恰是不方便,但这时间也有些太久了。   方菲从原位站了起来,极快的扫了四周一眼。   烧的极旺的炭火,四碟精致的糕点,泛着清香的茶。   这些全是按着她的喜好而来。   就像是早就布置好了一样。   若是布置好了,母亲为何还末来   “卡~”   “哒~”   “哒~”   房门推动声与脚步声一道响了起来,方菲下意识朝声音处望了过去,那声音却并不是朝她这而来,反到像是走向一帘之隔的房间。   外屋吗   房门被关上,脚步停下,桌椅轻轻移动,各种声音交错的响了一会后,属于方母那颇显慈爱的声音响了起来:   “香榧,倒茶。”   “是,夫人。”   “先生,请喝茶。”   “谢谢方夫人,孙某惶恐。”   清清朗朗的男声,说着惶恐,却不卑不亢。   那是一道让人一听就能在脑中浮现出清朗男子的身影。   清朗男子?   方菲眼眸轻轻颤了颤,唇瓣紧抿着,慢慢的坐回原位,微蹙眉头慢慢舒展,端起桌上的温茶轻轻抿了一口。   浅浅的阳光照来,竟是好一幅宁静温婉模样。   ***   “听闻孙贤侄今年中了秀才。”   “回方夫人,孙某在历经十年寒窗苦读,终是饶幸在今年得以中了秀才。”   “不过十九年纪,得以中秀才,足以可见贤侄的聪慧。”   “谢方夫人谬赞。”   方夫人带着慈爱聊着天,有意无意的诱导着话题。   一身儒衫,年过十九的男子不卑不亢,有问必答,看上去颇为不错。   但偏生在方夫人有意提高了音量后,确保就算一帘之隔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但不管是说到高中秀才,还是未曾娶妻,甚至于对于今后人生规划,风评,诸如此类女子最爱的话题,仅仅一帘之隔的侧屋不提没有预想的偷瞄,就连一丝声响都无。   怎么会纹丝不动呢?   若不是香榧信誓旦旦的表示方菲被接了过来,方夫人都怀疑侧室是否有人。   这么好的男子,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 第108章 嫁人   不管方夫人内心是如何纠结,焦急,在又装模作样的与着堂下的年青男人聊了约摸一刻钟,眼见偏殿依旧纹丝不动,方夫人心头暗叹,寻了个源头主动结束了话题。   虽然两人末曾挑明,但就这话题的走向,堂下的孙秀才实则心头隐隐有着猜测,此刻听着方夫人的话语,目光余光扫了一眼偏殿,眼里隐隐闪过一抹失落,面上不显,态度有礼的告退。   “方夫人,孙某告退。”   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态度不焦不燥,相貌也是不错,做为未来夫婿,真是非常不错的人选啊。   看似安稳坐在主位,方夫人看着孙秀才离去的背影,心头依旧忍不住叹息。   “夫人,方先生已经离开了。”   代替方夫人送着孙秀才的香榧走了回来,轻声回禀。   “好,随我一道去偏屋。”   方夫人收回思绪,轻应一声,从坐椅上站了起来。   “是,夫人。”   香榧下意识的望了一下安静的偏殿,随即收敛眼帘挽扶着方夫人向前。   ***   桌上的壶里的茶不知不觉竟是喝尽了,就着一帘之隔的对话声,微垂着眼帘的方菲慢条厮理的又吃了数块糕点,都是按着她的喜好做的,滋味到是不错。   只是有些吃撑了。   方菲看着手中尚有一半的绿点糕,有些烦恼的蹙了蹙眉。   也就在此时,一帘之隔的屋内竟是安静了下来,然后在短短一瞬后似隐隐有着脚步声传来。   这一次的脚步声正是向这边走来。   方菲握着绿豆糕的手一顿,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越发小口的抿着。   ***   房门被推开之时,有着大片的阳光洒了进来,照得屋内一片通透,也把那端正坐在椅子上,微微垂眸轻咬着绿豆糕的女子照得格外娴淑和安然自得。   香榧果然末曾骗她,方菲果然正在这屋候着。   虽然心头早有预料,在脑中拂过之前与孙秀长交谈时,这偏殿纹丝不动的场景,对比此刻一幅安然自得的方菲。   方夫人立门口,望着方菲并未上去,表情隐隐带着复杂。   既然菲儿都在,对着这般优质的人选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母亲,你忙好了?”   也不知是突然开起的房门带进太多阳光有些刺眼,亦或者仅仅只是方夫人的目光太过鲜明。   小口抿着的方菲有些茫然的抬起眼眸,眼见立于门前的方夫人,眼眸一亮,嗓音明显带着欢快间,却是直接把手里的绿豆糕一口吞下,轻提裙摆小碎步的朝方夫人走来。   自幼方菲性格都惯为沉稳,这般略显小女儿跳脱的模样极为难得。   而正因为难得,哪怕心头思绪纷纷,迎着这样的方菲,方夫人脸上隐隐露出笑意。   “香榧见过小姐。”   伴随着香榧行礼,方夫人满是慈爱的拉住方菲的手,用着帕子轻轻替她擦了擦嘴角:   “菲儿慢些,母亲又不会走。   你肠胃自幼不好,吃东西怎可如此急躁躁的,晚些时候又要不舒服了。”   方菲耳根整个都红了,身子微微僵硬,面上的笑意却是越发娇:   “母亲教训的是,菲儿下次不敢了。”   “希望不要光说,而是要记在心里。”   “是。   母亲,我们坐着说吧。”   “好。”   明明朗朗的阳光,相对而坐的两人有着数成相似,彼此相视的眼眸都带着温暖的温度,着实赏心悦目,但在闲聊数句后,方夫人看了一眼已经没有茶水的茶壶,转头吩咐:   “香榧,去上壶热茶,然后让厨房在做几味糕点。”   “是,夫人。   小姐,香榧先告退。”   离去的香榧颇为贴心的把房门关上,在安静无言了数秒,方夫人伸手轻轻拍了拍方菲手背,轻声道:   “菲儿,你的岁数该嫁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为什么要有剧情这种东西存在,卡死了,嘤嘤 第109章 戏精   属于方夫人的话语落下的瞬间,方菲的手细微的颤了颤,那原本含着些许娇意淡笑的脸上非但失了笑意,就连脸色也白了几分。   “菲儿,你怎么了?”   哪怕方菲一言不发,但这般的气色变化太过明显,以至于方夫人都有些担心起来。   以往每次方夫人提交这个话题话语总是带着几分含蓄,方菲总是或做娇羞或转移话题胡弄过去。   但这一次,因为方夫人的话语直白,所以她回的话语也极直白:   “母亲,您是嫌菲儿碍眼了吗?所以迫不及待的想把菲儿嫁出去?”   那样的话语间,唇瓣紧咬着,眼眸盈盈含泪,脸色微微泛白,真是怎么惹人心怜怎么来。   “母亲又怎么会不喜欢菲儿,但菲儿你十七岁生辰都过了,若是再不找个人嫁人,那可真是…”   方夫人拿着帕子爱怜的替方菲擦了擦眼角,话语心疼又宠溺。   但今日既然提及这个话题,很显然就末准备让方菲随意哄弄过去。   “母亲不是嫌弃菲儿就好。”   方菲任着方夫人擦着,微微泛白着脸上露出一抹略显可怜的笑:   “刚才母亲与那孙秀才谈的话菲儿都听到了。”   眼见方菲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方夫人只觉得那好不容易压下是好奇又冒了出来:   “那你还……”   一点动静都没。   方菲眼帘轻轻颤了颤,那被水意浸染的黑眸显得格外通透:   “孙秀才很好,年轻有为,日后定然也是有大作为的。   可是母亲……”   眼见方夫人神情越发专注,方菲缓缓的吐了一口气,眼帘微垂:   “这样大有作为的人会愿意入赘方府吗?”   “这…”   方夫人顿住,脸上隐隐现出一抹迟疑。   微垂眼帘的方菲却像是知晓方夫人所想一样,嗓音越发轻绵:   “不提父亲母亲只有菲儿一个独女,如若菲儿嫁了,父亲母亲该如何。   就单菲儿的身体……   虽然现在看上去好一些,但那也是无数银子堆上的去娇养出来的。   菲儿知道父亲母样心怜菲儿,若要出嫁定然也不会舍不得给嫁妆,但离了方府,菲儿身为了当家主母,上要孝敬公婆,下要疼爱晚辈,还有妯娌关系…   那样繁锁之事需要耗费无数心力。   而所做之事又怎敢保证人皆满意。   这样的出嫁……   母亲觉得菲儿真的受得住吗?”   方夫人握着方菲的手不由的重了重,伴随着方菲不轻不缓的话语,生动的画面在脑中成形,之前千好万好的孙秀才此刻单不能入赘这条就是千般不好了。   “那孙秀才我们就不要了,母亲去给菲儿挑愿意入赘的。”   说着这话的方夫人话语坚定,不见丝毫可惜之色。   方菲轻轻抬起眼眸,眉眼微弯似是想笑,却不知为何还末成形又变成了苦涩。   明明是由方夫人主导的开口,但不知何时却已经被方菲主导,此刻眼见方菲这般表情,犹不自知主导权变换的方夫人心怜开口:   “菲儿,怎么了?”   “母亲,您还记得大夫说的话吗?”   “什么?”   “大夫说菲儿的体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好生将养着能活的岁数长些,但若是想要生儿育女…非但是以命相搏,且只有五五可能。   母亲,这世间真有一男子可以接受女子无法为他传宗接代吗?   而且…”   方菲用力的闭了闭眼,再睁开之时,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正顺着眼睫滑下:   “菲儿自幼看着父亲母亲两人伉俪情深,想要的婚姻定也要如父亲母亲那般。   若是菲儿真嫁人,那所嫁的夫君此生必只有菲儿一人。   否则菲儿宁愿不嫁!”   男子要入赘,且注定之身/下无所出,并且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许纳妾。   单一条就能令无数男子望而却步,更何况三者皆要达成。   方夫人眉间蹙起,脸上不由露出苦恼之色。   又有一滴泪顺着方菲眼角滑了下来,而这一次像是生怕方夫人担心,那头却是迅速的低下,握着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擦眼角,嘴角却尽力上扬:   “母亲,对不起,菲儿知道强人所难了。”   为人父母者,就算口中诸般嫌弃自家孩子,心头也是觉得自己孩子千般万般好。   而方菲虽自幼体弱,却颇为懂事,早早就知晓方父方母辛苦替他们分担。   除了体弱,就算不偏不倚,也是比一般男子还要优秀的存在。   但此刻因为提及这个话题,方菲眼里盈盈含泪,脸上满是黯然神伤。   这世间又有谁不想要夫君疼爱,儿孙满堂,这样个话题简直就是戳着菲儿最疼的地方。   想到这,原本还觉得方菲所提的要求颇难有些强人所难,此刻方夫人心头却是又疼又软,竟是生出漫天豪情来。   若真没有找到适合菲儿之人,不可能是菲儿的问题,而是那些男子眼拙,低劣,配不上菲儿!   “菲儿,你放心,母亲定会找到如你所想之人!”   微微用力握着方菲的手拍拍,方夫人眼里满是明亮而坚定的光芒。   “谢谢母亲。”   方菲轻应着声,嗓音微微上扬,似带着一抹娇羞,再次微垂的眼帘下眼眸一片幽黑。   ***   一边说着不增加小姐别离负担,一边在自家小姐离开后偷开窗户偷瞄,然后还被抓包的林浅,神思不蜀的又绣了一针,抬头看着窗户明显下坠一些的太阳,无声的叹了口气。   难道真的是太久没离别了吗?怎么感觉过了好久小姐都还没回来?   这样粘粘糊糊的,万一哪一天小姐要出门办事离开的时间更久,那她岂不是方寸大乱,身形消瘦?   不对,她是小姐的贴身丫环,不管在哪里都可以跟上去。   所以小姐出门办事反而更方便,没了外人她可以更加粘着小姐。   只有小姐去了夫人那,这贴身丫环的招牌才不好用了。   今天小姐与夫人真的聊的太久了吧?   瞧这太阳好像又往下坠了一点。   林浅不死心的又望了一眼窗户,在又胡乱的绣了一针后,终是放弃绣帕子打发时间等小姐的想法。   小姐小姐小姐小姐….   心头如同魔障般的念着这个词汇,林浅整个人趴在桌上了无声趣。   “哒~”   有着脚步声声传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林浅已经听了不下十回脚步声了,每一次都是思念太过的错觉。   小姐小姐小姐……   早知道这样就不受小姐美~□□~惑跟去了!   “哒~”   “香榧,不用送了,浅儿就在屋内,我可以自己进去了。”   “是,那香榧先行告退。”   “嗯。”   轻缓的脚步声,细微的交谈声隐隐卓卓的响了起来。   香榧?   夫人身边服侍的丫环名字~   这一次不是错觉!   “怦~”   “滋~”   “呀~”   伴随着数声嘈杂声,林浅呲牙忍下不小心被绣针刺到的疼痛,欢天喜地的小跑向前:   “小姐,你回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新啦!! 第110章 欢快   “吱呀~”   屋外微微安静后传来缓慢被推开房门的细微声响。   大片明媚的阳光撒进时夹杂着些许带着凌冽寒意的风。   真是屋内呆的太久了,以至于此刻林浅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那还未适应突变的光亮隐隐只能看清一道人影立于门前。   看着这道人影,林浅脸上的笑容瞬间带出几分傻意,如同忽略手指间隐隐的疼意,风儿带来的寒意也被她一并忽略。   “小姐~”   缠缠绵绵,甜甜腻腻。   林浅身子往前一扑,双手熟络的揽着纤细的腰,整个人满是小鸟依人模样的埋在自家小姐的怀里。   鼻尖是熟悉的淡淡药香,耳侧是稳健的心跳声,林浅无声而满足的深吸一口气,脑袋在自家小姐怀中蹭蹭,毫不矜持的诉说自己的想念:   “总感觉小姐离开了好久,浅儿都要茶饭不思了~”   ***   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熟悉的娇意,又由于整个人埋在怀里而让那声音显得有些闷有些远。   但那时不时轻蹭带来的微微痒意,还有那搂在腰间一点也不老实在慢慢移动的双手却都无比真实。   方菲脸上一直含着的笑意慢慢收敛起来,她慢慢低头,看着埋着专注以至于只能见到一头黑发的身影,慢慢眨了眨眼,轻轻叫了一声:   “浅儿。”   原本蜿蜒而上的手指微微顿了顿,慢慢的放回了腰间,低垂的脑袋又是讨好的蹭了蹭,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别的,那脑袋依旧未曾抬起:   “浅儿在呢。”   明明没羞没臊,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动作也敢做,却偏生有时候又胆小极了。   脑中慢慢悠悠的闪过这般念头,方菲那双乌黑的黑眸渐渐闪过光亮,望着眼前仿若未曾变换过姿势的脑袋,轻轻抬手,慢慢的摸了上去。   微凉而柔软的发丝触感在手间划过,慢慢的似乎划过心间,以至于心头也莫名变的柔软,方菲眼里渐渐含起笑意:   “浅儿,今日你是准备就这样到天黑吗?”   ***   带着药香的小姐,柔软的触感,还有温柔的摸头杀,就算待到晚上也未尝不可?   心头甜蜜而得意的回着话,感觉着自己小姐似乎摸上瘾了般,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的摸着,林浅想了想还是从抬起头。   明明朗朗的阳光下,冬日院子里做为背景的树儿叶子都秃了,但那细碎的阳光打在方菲身上,却自带美化背景效果。   隐隐泛光的肌肤,乌黑的眼睫,泛着桃粉的唇瓣,最最主要的是那双泛着碎光带着笑意的眼眸。   这世间最美的风景不过于那低头一瞬的温柔。   心头莫名闪过这般词汇,林浅一边庆幸之前的话语未曾脱口而出,身子慢慢站直,终于舍得从自家小姐怀中离开。   “浅儿不准备一直这样站着,而是想要亲小姐亲到天黑。”   理直气壮的没羞没臊话语中,林浅头低下,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痴迷的亲了上去。   方菲眼里的碎光越浓,耳垂泛着红晕间,头轻轻仰起,微启着唇瓣,近乎柔顺的接受着林浅的亲吻。   “好。”   唇齿交缠间,林浅耳间隐隐似乎传过自家小姐暗哑而带笑的轻应声,不过在两人不知何时进了屋,门被反锁着,以她背靠着门背承受着方菲略显强势的亲吻时,那声轻应听没听到都不太重要了。   重要的是自家小姐今天好热情!   吻技好高超!   她腿软了!!   简直是对不起她之前那豪迈至极的豪言壮语!!!   亲到天黑是不可能的,但是两人这样亲亲抱抱的却也是足足磨了近一个时辰,窗外的阳光都快半坠,照的屋内微微泛着暖光。   林浅借着桌子的支撑没让自己腿软显现出来,一边用力的呼吸着,一边却是瞄着自家小姐。   晕红的光线中,原本只是耳垂微红的方菲不知何时整张脸都红了,此刻微垂着眼帘正伸手理着衣裳,许是林浅的目光太过热烈,那理着衣裳的手顿了顿,极慢极慢的,那低垂的眼帘抬了起来。   乌黑的眼眸泛着情动的浅浅水意,那桃红的唇瓣也由于亲吻够久而泛着娇/艳的水润光泽。   真是人比花娇。   强撑着的林浅呼吸微微一重,下意识就舔/了/舔/唇瓣。   “浅儿,你的衣裳……”   不待林浅说着话,方菲眼帘用力一颤,在水意越发鲜明间,伴随着窘迫的嗓音,那眼帘又迅速的垂下去,这一次脸上的红意已经蔓延到脖间了。   啧啧,自家小姐这反应……   林浅不错眼的把自家小姐的反应尽收眼底,方才慢悠悠低头。   屋内炭火一直烧的极旺,往日林浅就觉得有些热,而在之前两人那般后,那热意就越发明显了。   此刻她身上不但外裳褪了,就连内裳也褪去一般,非但露出肩膀,就连那肚兜也是半露不露的显现出来。   难怪现在都不觉得热了。   心头模模糊糊的闪过这般念头,林浅伸手下意识的拉着衣裳,堪堪拉了一点,看着那红着脸低头的自家小姐,林浅那手又收了回来。   腿虽然还有点软,但是已经可以独自站立了。   所以她还能战!   “小姐,浅儿的衣裳怎么了?   之前小姐那般对浅儿,浅儿现在热的慌。   不信小姐抬头看看,浅儿额头上都还有汗呢~”   满是无辜的中话语在屋内响起,微垂眼帘的方菲别说看,那手都无意识的绞动在一起。   自家小姐这小白兔跟狼属性怎么可以转换的这么自然!   林浅只觉得心跳的快了些,无声的轻呼口气,在试探的移离桌背,发现果然稳稳当当的站着后,眼里划过一抹兴奋,小迈步的凑到自家小姐面前。   “小姐,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前小姐去了夫人那里好几个时辰,虽未三秋,但也有一秋之久。   我们相见后,小姐对浅儿这般激动完全能理解,毕竟浅儿也是这般想小姐的。   只是浅儿都这般热,小姐连看都不看一眼,此刻浅儿有点难过呢~”   微微上扬的尾音似乎真带出些许委屈来,但那半弯着朝前探去的身影,却是没羞没臊的露着光/裸的肩膀,在那上面还有着近乎艳/色的红色。   那身影越发的凑近了些,让人几乎都能碰到肌肤的温度。   “小姐看到浅儿额上的汗了吗?”   “哒~”   一声有些慌乱的脚步声中,方菲用力抿着唇,往后退了一步。   “小姐?”   林浅慢慢抬直身体,看着自家小姐用着那水意然然眼眸羞赧瞪了她一眼,故作茫然的语调中,心头满是欢快。 第111章 宠爱   很是奇怪,明明每次撩到最后,娇娇羞羞,秀秀气气的小姐总会变身为狼,把林浅压得毫无还手之力,但不管那个时候在心头发誓下次定然不把自家小姐撩狠了。   待事后总是记吃不记打,一见到恢复娇羞的小姐,总是各种想要撩、拨。   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为什么会这样呢?   林浅实则也不是特别清楚。   只是知道,不管岁月怎么流转,她看着自家小姐总是越看越喜爱,越喜爱就越想靠近,越靠近就总想要更多。   或许究根结底只是不满足吧。   “浅儿,莫闹了。”   被林浅话语弄得手足无措的方菲呼吸急促,身子微微颤抖,话语却依旧满是温柔。   眼睫轻轻颤动的看着眼前的林浅,沉默数秒后,那被绞动的微微发白的手指抬起轻柔的替林浅把衣裳拉起穿好。   微凉的衣裳触碰肌肤带来的触感拉回了林浅有些分散的情绪,低头看着依旧满面晕红,轻垂眼帘不敢看自己的小姐,目光慢慢挪移,看着那修长手指拉着衣裳盖住自己肌肤,尔后显的有些笨拙的扣着扣子。   心头的甜意涓涓涌了上来,熟悉的填满整个心田。   她的永远不满足其实也是自家小姐毫无底限的纵容给惯的。   拉好的衣裳仅剩下最后一粒扣子未曾扣上,晕红的阳光打了进来,照着那微垂着眼帘,认真系着扣子的人影宁静而温柔。   林浅目光慢慢扫向眼前依旧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微微低头朝前一凑。   “啾~”   响亮的亲吻声响了起来。   “浅儿?”   毫无防备的方菲扣着扣子的手一颤,扣子都要扣进去又滑开。   “小姐今日跟夫人聊了这么久定然累了,快坐下,浅儿替小姐端杯茶。”   林浅笑着拉下自家小姐的手,熟络的把最后一个扣子扣好,也不管衣裳齐不齐整,直接拉着方菲到桌旁坐好,又是端茶又是上点心,颇有贴心丫环的模样。   贴身丫环原本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家小姐,但林浅这态度转换的也太过突兀,方菲喝了口茶,看着林浅拿着点心往唇边凑的模样,终是没忍住问道:   “浅儿,你怎么突然这般……”   “只是想对小姐好一点,小姐这糕点可好吃了,尝一口。”   方菲看看糕点看看林浅又看看糕点,终是小口的抿了一口。   “果然很好吃对吧?”   “嗯,浅儿你真的……”   林浅笑着凑过去舔/了一口自家小姐唇上的碎末。   “好吧,浅儿老实交代,只是饿了,想吃东西了。”   “那浅儿你……”   因为林浅的动作,方菲刚褪去些许红晕的脸又红了,但迎着林浅笑意然然的目光,她微微垂眸竟是又慢慢吃起糕点来。   林浅其实真不想做什么,之前与小姐腻也腻过,逗也逗过,此刻心里满满当当都是甜意,现在只是想要对自家小姐好一点。   但面对自家小姐这种不做什么,她就绝对有惊天大阴谋、茶思不想的模样。   林浅轻轻抿了抿之前糕点碎末带来的一丝甜意,看着眼前又沾了点碎末显的整个唇瓣都格外柔软好吃的小姐,笑咪咪凑过去,以另一种方式一道品尝糕点的美味。   ***   关于夫人与自家小姐聊了什么,为何聊了比平日还要长一些时间?   林浅除了最初表达了一下等久后的思恋之情,并没有多问。   她对于两人眼前的状态非常满意,对于自家小姐对她的感情也挺自信。   这样的状态下,夫人与小姐聊了什么那根本不重要。   寒冬冷意越浓,方菲冻的手脚发冷,脸色都少了几分血色,却偏生由于临近新年生意竟是越发好了,以至于要忙的事情比着往日还要多些。   这般忙碌的方菲每每忙完,脸上虽然疲累,却也带着些许喜悦。   “浅儿,今年真是一个祥瑞年,看来大家的新年都会过的极好。”   店铺的生意是要靠老百姓去买的多才会有盈利,而老百姓也只有手头有着宽松的银钱才会舍得去采买。   林浅自也懂其中道理,一个祥瑞年对于所有人而言实在太好了。   生意这般好的情况下,饶是林浅用上了肌肤相亲的美/色招数,方菲一边被激的化狼,一边却又在化狼结束后咬紧牙关不松口。   简直是关键时候死倔死倔!   出去旅游是不可能了。   为了发/泄自己的心情,以及让自家小姐多休息外加暖和身体,又气又心疼又无奈的林浅也就只得加大自己的美/色攻击。   在一边欣慰自己的美/色攻击任是时光流转依旧奏效中,寒冷的冬日终是过去,春日悄悄到来。   花儿悄悄吐芯,树儿悄悄冒芽,这个春日除了两人各自岁数长了一岁,似乎与着往年没什么不一样。   不,还是有不一样的,她似乎越发娇/艳了。   林浅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弯了弯眉。   果真陷入甜蜜中并且得到足够浇灌的女人格外受时光眷顾。   连她自己都快要被迷倒了。   “浅儿,你在笑什么?”   微暖的春风吹来,穿着淡蓝长裙的方菲亭亭玉立走来,嗓音轻软。   铜镜虽未照着全身,却也清晰的照出几乎挨着林浅站立的方菲。   微微仰头的方菲头上的坠子轻轻摇摆,隐隐似带着清脆之声,神情带着丝倦懒,眼眸内却是未曾掩饰的温柔。   前一刻还自得于自己美/色的林浅下一刻就叛变,目露痴意的看着镜中极近的小姐,身子后仰,感觉着腰间被搂住,身子越发放软,满意的看着镜子紧紧相挨的两人,转头就是熟络的亲了上去。   彼此唇齿交缠的来了个粘腻的亲吻后,林浅微微喘/息着,看着身后整个耳间泛红的自家小姐,轻笑着开口:   “不知小姐有没有听过被人疼爱的人都会越来越美丽?   明明又大了一岁,浅儿今日照着镜子却是发现自己竟是非但未曾变老,反倒越□□亮了。   事实证明这话果然不是骗人的,所以浅儿很开心。   不过……”   林浅刻意的顿了顿,果不其然就见自家小姐一边被她的话语羞的脸色越发红,一边却是满是强忍好奇的模样。   林浅拉过方菲揽在腰间的手,放在唇边连亲了好几下,直亲的自家小姐手羞赧的往回缩,方才甜滋滋继续说到:   “不过待浅儿发现小姐来了,才发现真正被灌溉的人是小姐,瞧这眼,这鼻,这唇,这身段……   不枉整个冬日浅儿用尽全~力~全~身~灌~溉~”   “呀~”   特意用着拖长尾音强调事实的林浅,被颈间也红透的自家小姐不轻不重的敲了额头。   “浅儿,莫闹~”   作者有话要说:嗷,今天也更出来啦,还是甜甜的,嘻嘻嘻~ 第112章 娇俏   小姐,你每次都只会让浅儿莫闹。   对着管事与掌柜的那些口若悬河都跑哪去了?   林浅捂着被敲的额头,转头看着自家羞哒哒的小姐,嘿嘿笑了一声,咽下末尽的话语,凑过去讨好的亲亲.   “是,浅儿不闹了。   今日小姐穿得这般漂亮,是准备去哪儿?   浅儿也需要好好梳妆打扮一番,万不能弱了小姐的气势。”   虽然在林浅看来自家小姐无论何时都是美丽极了,但今日不管是那轻施淡妆的面容,还是衣着服饰很显然都是特意搭配过的。   方菲此刻满面羞红而多了几分娇羞感,但依旧能看出这身妆容下来大家闺秀独有的端庄与贤淑。   自从两人感情越发深重,林浅这贴身丫环就当的越发不合格了,昨日与自家小姐黏黏糊糊了一个晚上心满意的睡去,竟是连小姐这身装扮何时挑好都不知。   林浅心头浅浅感慨着,到也没多少失落,反正被宠爱的人总是格外的放肆和娇纵。   陷入自我甜蜜的林浅并未察觉方菲眼眸有瞬间暗了暗。   “浅儿~”   “嗯。”   林浅轻轻应了一声,却见晕红着脸庞的方菲竟是主动朝前凑来,微凉的手指附在她脑后,带着些许霸道了的不让移离。   “小……”   那话才堪堪出口就被迫止住。   她家那平日羞羞怯怯,总要林浅各种逗弄忍无可能才会化狼的小姐,竟是主动吻了过来,而且还是颇为激烈的唇齿交缠。   她做了什么?   她错过了什么?   小姐怎么突然就化狼了?!   “唔~小姐~”   感觉着属于小姐另一只微凉的手指穿过衣摆,开始游离,林浅忍不住低呤一声,晕晕乎乎的什么都记不得,惟一记得的只是紧紧揽着自家小姐,好好享受。   “今日我与母亲有事要外出一会,就委屈浅儿一个人呆会,嗯~”   数息后,唇瓣艳、红的方菲低低喘着,用着帕子爱怜的替林浅擦了擦额头,尾音微微拖长,黑色的眼眸里弥漫着水光与温柔。   与夫人在一块为什么又不带她!   “浅儿,乖~”   前一刻还有些怨念的林浅在方菲嗓音越发低软时,那抹怨念成功被击溃。   “好吧,那小姐要早些回来。”   林浅拉着方菲的手指放在唇边蹭蹭,小声嘟喃。   “好。”   也不知是否是林浅蹭得太过,属于方菲的手指按压着唇瓣有丝重,却不待林浅呼痛,又变成缠绵的抚、摸。   “浅儿,我走了。”   “嗯。”   在自家小姐做着正事的时候,林浅还是极靠谱的,虽然怎么缠绵都不够,此刻不但乖巧的应着声,还主动的往后退了一步。   “浅儿~”   春日的阳光暖和又明媚,伴随着开始盛开的鲜花,总会让人有着无法期翼。   林浅背着手,微微弯着腰,迎着背对着阳光而莫名显得有丝黯淡的小姐,笑的明朗而娇俏。   “小姐快去吧,要不夫人可就等急了。”   “嗯。”   方菲轻应一声,目光深深的看了林浅一眼,终是转身离去。   脚步声,开关门声渐渐的消失,直至整个屋内都开始安静下来。   春日总是有许多暖风吹过,那些风总会吹的人泛起倦懒之意。   林浅小小的打了个呵欠,抬头望着春意然然的窗外,想着自家小姐今日情绪外放颇显黏糊的模样,甜滋滋的弯了弯眉,但下一秒,她的眉间又微微皱了起来。   “浅儿也需要好好梳妆打扮一番不能弱了小姐的气势。”   方菲的所有反常都由这一句话而起。   为了不让她跟随,连美/色/诱/惑都出来了。   甚至于离去前的表情也与往日不一样。   而她竟然真的只顾着自家小姐的美色!   “啪~”   “砰!”   林浅懊恼的咬了咬唇,也顾不得想别的,直接小跑着往外而去。   要给夫人留好印象。   要做体贴的恋人。   那些在此刻根本就不重要!   小姐有事瞒着她!! 第113章 急促   “林浅姐,早上好。”   “林浅姐,早上好。”   步伐匆匆的林浅走出门时,日光已经大盛,一路走来,年轻的丫环、仆人们看到她都纷纷有礼的打着招呼。   除了年长的管事。林浅是方府待的最长久的一人,况且过了及笄之年尚末婚嫁,定然是要陪着小姐嫁到夫家去的。   这些在丫环、仆人心中秘而不宣的事情也是让她受到的越发尊重的原因。   这些林浅早就知晓,但今日迎着这些因为她一人先是微带惊讶,随即满是惊讶的目光,只觉得心头隐隐的焦灼越盛。   眼见快要到了夫人府中,之前方菲的话语在心头过了一遍,林浅停下脚步,问着身旁的仆人:   “柱子,你有看到小姐吗?”   “回林浅姐,在约摸二息前,小姐与夫人一道往刘叔的马车那处去了,估摸着是要外出。   林浅姐…现在要找小姐估计来不及了。”   柱子似乎想说什么,却最后只是憨笑一声答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柱子。”   若是平日林浅到也不介意揣摩一下那末尽的话语是何种意思,但在此刻看似有礼的道着谢,直接提着裙摆就往外跑去。   已经两息了吗?   她真该再早一点出来的!   ***   “菲儿,你就在这坐着,这上面一寸处有一块活动的小砖,待会拉开就能看清外面的情况。   历时近半年,母亲终于找到了如你要求之人。   这些男子个个都是好的。   待菲儿看中意谁了,母亲再想法子让你们见上一面,聊上一聊。”   带着清淡香气的茶水间,隐隐可闻香烛气息。   方夫人喝了一口茶,看着今日如她要求打扮的越发端庄的方菲,轻轻放下茶杯,爱怜的拍拍方菲手背,眼里终是放松了几分。   因为方菲的要求,这小半年来,方夫人可是什么事都未干,全用在了挑选人选上去了,终究是皇天不负苦心人,还真让她找到了,人数还不少。   方夫人绝对是一付慈母心肠,只可惜看似温婉温婉婉的方菲此刻有些分神。   与着母亲坐了两息的马车一道进了安京寺,在慈眉善目的住持引导下又是上香,拜佛,又是捐着布施银两,之后就被引着到了这偏殿。   隐隐的诵经声伴着浅浅的香烛气息传来,颇有一些意境。   方安寺。   方圆百里都知名的寺庙,是大家闺秀最爱来进香之地。   方菲原先外出之时长听人提及,还想着待日后空些与林浅一道过来上香还愿,却未曾想,这方安寺原来还有如此妙用。   方夫人一直未曾听到回话,有些疑惑开口:   “菲儿?”   “是,菲儿知道了。”   方菲微微垂下眼帘,被衣袖遮掩的手指用力的握紧,态度却颇显温驯。   “好,他们应该都快来了,母亲就先出去与他们简单聊一聊,菲儿先好好看一看。”   “是,母亲。”   脚步声,关门声,仿若瞬间,屋内又安静了起来,茶香与香烛气息越浓。   方菲掩袖轻咳一起,眉间紧蹙。   原以为这世界男子皆看重子嗣、也绝不可接受不能纳妾。   但原来她所知偏颇,钱财动人心,若娶一女子可以衣食无忧,前程似锦,那些大男子主义竟也可以被强压消散。   仅仅半年。   竟是仅仅只有半年!   “小生见过夫人。”   “孙某见过夫人。”   “小的钱生,见过夫人。”   “咳~”   不同的男声中,突然传来方夫人不轻不重的一声轻咳,方菲无声的长呼口气,蹙着眉看着上方那块小砖,慢慢的站起来,终是轻轻的把那小砖抽动,透着那不大不小的洞往外看。   “夫人……奴婢……呼……拜见夫人。”   那坐在椅上的男子到底长何模样方菲尚未看清,视线瞬时被急促喘着气小跑于堂前半跪着的女子所吸引。 第114章 心怜   那个女子方菲再熟悉不过,不过数个时辰前两人还拥抱、亲吻,女子在她怀里脸含红晕带着情动,却眼含星辰,嘴里还没羞没臊的没个正经。   但就是这个熟悉至极的人影,此刻呼吸急促,额上清晰可见汗珠,那原本带着最健康红润的脸色却是微微泛白。   看似有理的行礼中,那眼眸微微抬起,迅速的扫了四周,在未曾发现熟悉的人影时,乌黑的眼眸竟是也黯淡了几分。   不管之前心头所思所想为何,此刻方菲直直盯着这道人影,竟是什么都顾不得。   离去时未曾跟林浅说去哪里。   身为一个丫环,临时临脚在方府找马车岂会容易?   况且在短短的时辰,要漫无目的的找到她们……   浅儿这一路定然很辛苦。   “林浅,你突然找来是有何事?”   许是因为林浅是方菲的贴身丫环,对于林浅这般冒冒失失的上前,方夫人态度还算亲和。   “奴婢……”   林浅原本目光有些散漫的目光瞬间收了起来,低眉敛目话语轻缓。   但做为日夜相处之人,方菲却是从这看似平静的回话中听到一抹心虚。   很显然林浅脑子一热,甚至都未曾想好该找是什么由头就上前了。   都这么些年过去了,浅儿怎么还这般冲动?   方菲微微叹息一声,心头却又古怪的闪过一抹甜意。   “母亲,是我让林浅过来的。”   方菲目光依旧望着那半跪的人影,心念一转直接开口。   在屋内响起的嗓音绵软却又似自有城府。   对于方安寺是大家闺秀偷看未来夫婿之地众人心头皆是有数,就连这些被方夫人接见的男子实则心头隐隐也是知晓定是有人在看。   但这些皆都是秘而不宣之事。   对于未出阁的女子,声誉实在太过重要。   但方菲偏生就这般开口了,虽未曾露面,但那嗓音发声处明显就在附近,况且能在林浅回话的瞬间开口……   这简直是要把那众人秘而不宣之事给捅破。   尚在屋中的男子表情很是精彩,就连方夫人也露出些许苦恼。   原本垂眸敛目看上去格外听话的林浅眼珠迅速的转了转,趁众人不注意间,却又是微微抬起眼眸,目光精准的扫向那小洞方向,原本带着失意的眼眸带着难掩的光亮,让整张脸都好看了几分。   明明隔着一墙之隔,方菲却有种偷看被抓包的窘迫感,耳垂开始不受控制的红了一分,目光却舍不得移离:   “母亲,还望您准许浅儿过来。   这位公子,我家丫环冒昧冲撞,小女子在此深感歉意。   浅儿,还不过来。”   不管面上如何,方菲话语依旧面面周道,根本挑不出错处。   但这话也把那摇摇欲坠的事情彻底捅破。   “夫人这……”   原本神情就复杂的男子嘴唇动了动,半响转过头朝着方夫人行了礼,话语欲言又此。   而饶是见多识广的方夫人此刻却也是老脸一红。   “夫人,奴婢先行告退。”   半跪着的林浅迅速低下头,用力压着方才没让嘴角扬了起来,看似规规矩矩的行礼,那离开的身影却是干脆极了   而且明明是轻缓的脚步,但却莫名带出一抹欢快来。   小砖所能看见的空间实在太小了,短短数秒属于林浅的身影就看不见了。   不过耳边属于林浅的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   浅儿已经过来,她马上可以看见了。   仅仅只是这般想着,方菲只觉得心跳开始加快。   至于那小砖后的年轻男子到底长何模样?   与她何干。   作者有话要说:唔……今天又是短短的一章 第115章 装模作样   “叩叩~”   清清脆脆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方菲无声的呼了口气,努力压下莫名又快上一分的心跳,用着小砖把那洞给堵上,转头望着门的方向,轻缓开口:   “浅儿,进来吧。”   “是,小姐。”   在与母亲仅只有一墙之隔,且亲身试验过这堵墙的隔音效果到底怎样之后,这般装模作样势必要做的。   看着那缓缓打开房门慢慢走入的身影,方菲轻抿着唇瓣,并末开口,但眼眸却是浅浅露出温柔。   虽然声音不能表露,但是表情却是无法被看见的。   林浅这般前来冒冒失失,让方菲原本的计划都有打乱。   但只要想到林浅急迫找来的模样,心头的甜意就开始弥漫。   房门打开又轻轻的关上。   缓门而来的林浅转过身来,比着隔屋偏暗些的光亮中,依旧照得那双眼眸格外好看。   而许是因为心定了,额上的汗水收了,就连之前隐隐泛白的脸庞也一并恢复了红润。   虽然发丝有些许凌乱,但立于眼前的林浅依旧亭亭玉立,霎是好看。   “浅儿见过小姐。”   不轻不重的嗓音带着隐隐可见的恭敬,却又隐约带着亲近,短短一句话却是把贴身丫环与小姐之间的身份距离拉得恰好。   不自知陷入情人眼里出西施魔障的方菲轻轻的眨了眨眼眸,甜蜜至极的心头慢慢浮上一抹涩意。   “浅儿你…”   “小姐有何吩咐?”   依旧是如之前一样即带恭敬而又隐约可见亲近的话语。   方菲眉间微微蹙起,唇间轻咬。   两人言语间的装模作样的距离,是为了一墙之隔的母亲与那些男子不会发现两人之间的端倪。   但那惯爱缠着闹着,恨不得粘在她身上的林浅,明明已经关了房门,却依旧立于门口。   一步都末曾告近。   明明不会被看见。   明明不需要保持距离。   浅儿却还这般,到底是为什么?   “小姐?”   因为屋内的沉默,林浅微微低下头,似要看清这沉默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在这半明不暗的光线遮掩中,方菲竟是看不清林浅那刚刚还明亮好看的眼眸里的色泽。   方菲下意识的就把遮于袖中的手无声的握紧,保养得宜的手指与着手心相触,带来隐隐的疼意。   疼意?   是了,之前与着母亲交谈中,为了克制情绪,那手心就已经被戳破了。   心头模模糊糊这般想着,方菲看着看不清表情的林浅,眼睫轻颤,眼眸浮现委屈之意。   那委屈竟是比着明明不愿前来,却被迫与着母亲一道前来相见这些陌生男子还要浓烈。   浅儿怎么可以保持距离呢!   明明感觉到手间的疼意,方菲手指力道却是越发重了,那轻咬的唇间也不自知的失了力道,咬得整个红唇微微泛白。   “哒~   哒~”   轻缓而颇有节奏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方菲有些茫然的抬起眼眸,有些惊愕的发现,那保持距离的人影竟是已经立于身前。   半明半暗的光线中,林浅头越发低了下来,凌乱的发丝轻坠,那双黑眸带着些许幽暗之色,却极快的被无奈与纵容给淹没。   “浅儿都还没来得及委屈,小姐怎么反倒委屈上了?”   微微的叹息声中,伴随着似带着些许不甘不愿,却又被迫妥协的矛盾语调。   一只滚烫的手指按在了柔软的唇间。   前一刻还委屈的方菲呼吸一滞,耳垂不受控制的烫了起来。   “呵~小姐~”   闷在胸、膛的轻笑声中,林浅微微侧头,刻意的呼吸喷洒在眼前这精致的耳垂,在那红意把整个耳垂都浸染上通透的红色中,慢慢低头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却不待方菲低呼出口,那轻咬就变成了温柔至极的舔、砥.   作者有话要说:林浅:今天又是没办法向小姐生气的一天,哼! 第116章 玩   一墙之隔有人,言语一定要克制再克制,避免被母亲发现端倪。   方菲在言语方面一直颇有克制,就算是林浅保持距离令她委屈,那委屈也不敢在言语中表露出来。   简单是非常用心良苦了。   但前一刻尚保持着距离的林浅,在靠近后,似因为眼里的委屈激发了心头某些念头,此刻非但不理解方菲的良苦用心,行为间反倒越加夸张。   或许不是林浅的动作夸张了,而仅只是想到一墙之隔的母亲,所有的动作给予官感都呈倍增长。   方菲心头隐隐传来这般念头,用力咬着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声来,脑袋微微后仰,露出一截修长而白皙的脖颈,脆弱而又惹人心怜。   林浅像是对耳垂上了瘾,怎么把玩都不够。   温热的呼吸一直喷洒在肌肤上,因为足够安静而无法忽略的细微水濡声,以及绵绵不绝传来的被爱怜的官感。   呼吸不受控制的开始变的粗重,用力撑着的身子终是无用的开始失了力气,软软的朝下滑去。   “小姐,浅儿扶着你。”   微微提高足够一隔之墙也能听到的嗓音,一本正经的带足了贴身丫环对于小姐的体贴。   但那搀扶的方式却一点也不丫环,那手熟络的揽住腰间,让方菲整个身子紧紧的靠近胸、膛,温健的心跳声中,那胸,膛在微微震动。   林浅竟是又在无声而欢快的笑了!   方菲忍不住瞪了林浅一些。   少了委屈,满是水意的眼眸非但不增表露怒气,反而带足了情人间的嗔意。   最主要的是,林浅依旧未曾抬起头来,以至方菲这瞪面对的只是一个柔美的侧颜。   “小姐,浅儿惹你生气了吗?”   明明未曾看见,却像知晓方菲在做什么,属于林浅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依明明朗朗足够众人听到,且是非常丫环的语调。   “….”   浅儿也实在太……   方菲羞恼至极,耳垂竟是又被轻轻的咬了一口。   对比于之前带着些许惩罚的轻咬,这次的轻咬带足了不可言说之感。   明明有着细微的疼痛,却非但不让人难受,反倒把之前凝聚的感觉再次加倍,方菲再也忍耐不住轻声闷哼。   “唔~”   声音极小,却带足了难以忍耐的情、动气息。   这般细小之声照理一墙之隔是听不到的。   可只要想到母亲就在隔壁,方菲只觉得心跳的越发历害,手用力的捂着唇瓣。   被爱怜的耳垂终是被放过,轻揽腰间的手却开始轻轻游动起来。   像是丈量腰间尺寸,又像是…   方菲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挑、拔。   “浅儿…莫…莫要了…”   透着手掌传来如同呜咽的沉闷嗓音,方菲近乎无助的看着终是抬眸望向她的林浅。   光线依旧半明半暗的,但许是因为两人靠近实在太近了,半明半暗的光线像是把所有的光亮都打在了眼前之人上。   闪闪发光,明亮耀眼。   “小姐特意把浅儿从方府叫来,不知是有何事要吩咐?”   明明闪闪发亮,明亮耀眼之人,在今日却像是恶魔附体了一般,用指尖轻轻抚、弄过方菲那微启的唇瓣后,并末放过她。   林浅用着舌、尖轻、舔、足够柔软而红润的唇瓣后,竟是以着两人额间相抵的姿势,继续保持着之前的音调开口。   那揽在腰间的手终于不再丈量了,却开始轻捏,力道很轻,以至于细细微微的麻痒顺着腰间开始一直传到心里。   母亲就在隔壁啊!   浅儿再这般…   她…要被玩、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日一千,但是安安也日更了,没有评论,嘤嘤   玩坏了这个词真得是令人瑕想无限啊啊啊啊! 第117章 不要嫁人   “浅儿~”   “浅儿~”   安静的屋内,除了粗重的喘、息声,惟有的只是压抑到极至的细微声响,一声一声的带极了主人的依赖与无助,也让整个屋内都弥漫着令人心热的气息。   “呜…浅儿~”   似被逼至了极至,那声音终是带出了些许呜咽之意,但偏生哪怕这样,话语里所带的依恋之意依旧于曾减弱半分。   明明造成这般源头的人正是她口中的“浅儿。”   自从小姐从府里离开后,林浅心头一直带着焦燥之意,当急匆匆的终于找到这处,看到主殿的夫人以前那年轻的男人时,那股焦燥就变成了无法言喻的邪、火。   她的小姐怎么可能!   怎么可以!   那股邪、火越烧越旺,直至理智全无。   想要小姐彻底属于自己。   想要小姐在她面前展露更多不一样的模样。   想要小姐在她面前…彻底崩溃!   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施刑者在施刑的时候,仅仅只是因为数句求饶就心软的呢。   竟对着施刑者这般依恋。   她的傻小姐啊。   有滴泪慢慢的滴到林浅的手间,滚烫的戳至心田。   林浅慢慢移离,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自家小姐:   今日早上刻意梳的发髻在此刻却是乱了,珠钗轻斜,细细碎碎的长发顺着脸颊掉落,让那张脸越发小了。   而原本略显苍白肤色此刻布满红晕,浅粉色的唇瓣微启着,吐着近乎滚烫的呼吸。   原本端庄而淑女的长裙衣裳半褪,露出大片如雪般的肌肤,不算明亮的光线间,那片雪般的肌肤上正点缀着数处暖、昧的痕迹。   清纯却又魅惑。   终是感觉到林浅那折磨人的动作停了,方菲慢慢的睁开眼眸,被水浸过的黑眸明亮而水润,满满都是乞求。她慢慢抬起手臂,纤细的手掌像是推却,却又似撒娇的放在林浅的胸、前。   “浅儿~莫要了~”   都到这种时候了,自家小姐会说的也就是这般的词汇。   除了在面对管事店家的时候,巧舌如簧,在林浅面前,不管如何诱、哄,甜言蜜语这一项小姐总是学不会。   可是这样的小姐才更想让人欺负啊。   林浅眼眸幽暗,忍耐的握起方菲的手,放在唇间细细密密的吻着。   方菲想要缩回,但在感觉着手间近乎霸道的掌控力道后,又软软的任着林浅吻着,只是这样的吻太过细密缠绵,以至于黑眸里的水意又渐渐浓了些。   “浅儿~”   她的小姐~   她的小姐啊!   这世间女子都是要嫁人的,况且小姐做为方府惟一的嫡女更当如此。   生儿育女,人生方才圆满。   这世间皆是如此认定。   夫人与老爷那般疼爱小姐,自是会竭尽全力替小姐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让小姐这一世衣食无忧。   自从把小姐身子认认真真调整好后,以至于小姐的身子虽然比着常人弱些,但不需要常年缠绵病塌,只要好生调养,就能如常人一样的时候,隐隐想过这个问题。   两人岁月渐长,小姐出落的越发漂亮,夫人与着小姐交谈总是避着她时,也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太过椎心,以至于凡事皆勇敢的林浅,就像是只驼鸟,把头埋在沙子里,就假装一切都不存在了。   可是怎么会不存在呢?   林浅看着眼前如娇花一般的小姐,那些细细密密的疼痛终是集到一处,给了椎心刺骨的一击。   “小姐,不要嫁人好不好?”   明明一直掌控着主动,但当说着这般自私至极的话语,林浅整个人脆弱无助的仿若随时都会被击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是早早的更新了,哼唧~ 第118章 她的小姐   林浅被心头关于自己无耻、自私、绝望的念头淹没,过了好一会方才隐隐听到自家小姐的回答。   “浅儿,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嫁人?”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之事吗?   小姐为何会这般问她?   林浅眨了眨眼,呼吸微微重了些,心头有着无法控制的期翼冒出头来:   “可是夫人她找的那些男人不是…”   发型凌乱,衣裳半露,带着与平日完全不符艳,丽的方菲眼眸里尚有着水意,却是浅浅的弯起眼眸。   她主动朝前凑来,伸手替林浅挽了挽耳边的碎发。   “母亲的确有着这般意思。   但我从末正面回应她。”   “那小姐你…”   不会嫁人吗?   明明是自己的乞求,但那后面几个字却似卡在了喉间,竟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林浅只得满是迫切的望着自家小姐,眼巴巴的可怜极了。   方菲手指爱怜的捏了捏柔软的耳垂,感觉着林浅那主动凑过来方便捏着更舒服的动作,眼里的笑意越浓。   “浅儿~”   “嗯嗯。”   “我……”   迎着林浅近乎放光的眼眸,方菲话语欲言又止。   “小姐,你就一次说完好不好?   再不说完,浅儿的心都要不听指挥了。   不信你摸摸看~”   平日林浅或许还会有耐心,但此刻这话题太过重要,都恨不得自己能钻进自家小姐的肚里,看看小姐到底怎么想的。   此刻眼见好不容易起了话头却又不说的小姐,林浅却是一把抓下自家小姐的手放在胸、前,又急又委屈。   虽然心头对于某种答案期翼越来越笃定,但只要自家小姐未亲口说出,那心就无法踏实,以至于此刻那心跳砰砰砰的竟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夸张。   “小姐~”   缠缠绵绵拖长尾音的叫着,林浅握着自家小姐的手却是一点不放松。   “浅儿……”   切切实实感觉着那激烈的心跳声,方菲轻轻咬了咬唇,在眼见自己起了个开头,林浅眼眸瞬间亮起一个光度的模样。   那被握着的手指微微蜷曲,感觉到又软又温热的触感,呼吸开始变的有些急。   “我既然与你在一起,又怎么可能再跟别人在一起。”   方菲眼帘轻颤着,终是无法自控的闭了起来,红意从脸庞一直蔓延到露出的肌肤上。   绯红的肌肤上之前被林浅亲吻的痕迹也越发鲜明起来,此刻看去竟是带着一抹艳、丽色泽。   “小姐~”   林浅喉间无声涌动,嗓音暗哑。   紧闭眼眸的方菲羞怯怯的睁开些许,入眼所见就是林浅这般模样,眼眸瞬间睁大,带出紧张:   “浅儿,莫要了~”   原本柔软任着林浅握着的手开始用力,嗓音又羞又急。   难得说了甜眼蜜语的小姐又是这般模样,简直摆明了让人欺负的模样。   林浅心头鼓鼓胀胀的,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终那些念头又被压了下去。   她轻笑着把自家小姐拉进怀里,感觉着那微带僵硬的身体,低头轻轻的亲吻了一下额头:   “小姐,莫要什么?”   林浅看着方菲又羞又窘又防备却偏生说不出话的模样,下巴直接搁在自家小姐那温热而触感极好的肩上,眼眸半眯着,带着无限满足的轻喃:   “浅儿不做什么,只是想抱抱小姐。”   是的,只是抱抱。   果然平日不说甜言蜜语的人的甜言蜜语的杀伤力开始翻倍增长。   那些邪,火,那些不安在小姐的甜言蜜语中尽数消散,此刻心头满满胀胀的只有满足与甜蜜。   小姐。   她的小姐!   她一个人的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又虐不起来的节奏,默默捂脸。 第119章 信心   这个怀抱太过温柔,略带警惕的方菲身子终于放松下来,手微微迟疑后却是环在腰间。   “浅儿~”   轻轻的低喃声中,方菲脑袋近乎柔顺靠在林浅胸~前。   对比与之前那种稍带绮、丽的氛围,此刻却只剩下浅浅的温馨,却同样让人沉迷。   莫名就有种恨不得时间不再流逝的冲动。   “菲儿,出来吧。”   微微提高带着平日惯有的慈爱,却足够相拥的两人听见的声音从隔间响了起来。   明明心头一直有着隔间有人的觉悟,但此刻听着方夫人的声音,两人眼中竟是齐齐闪过一抹惊愕,数秒后反应过来,一人抬头,一人低头。   “小姐。”   “浅儿。”   异口同声响起的话语,四目相对的两人终是忍不住浅浅笑了起来。   “浅儿,母亲叫我了。”   “小姐,夫人在叫你了。”   又是异口同声的话语,林浅眼见自家小姐有些无措的轻咬唇瓣,笑着捂住唇,眨着眼示意小姐先说。   “……浅儿,那我过去了。”   方菲微微沉默了一会,手轻轻抬起,接着又慢慢收了回来,轻声开口。   林浅安静一会,眼见自家小姐似乎又有些羞赧,笑着放下捂着唇的手,朝前走了一步,仔仔细细的理着小姐的衣裳。   “小姐,浅儿替你理理衣裳。”   “嗯。”   之前亲吻的时候林浅因为眼前的一幕几乎失去理智,但就像是刻进身体的本能,却已经舍不得自家小姐为难,在把方菲衣襟收整好时,那些亲吻的痕迹竟是恰被衣襟遮掩。   只要把发型在理一理。小姐又是冰清玉洁,温婉无双的存在了!   “浅儿你……”   认认真真的林浅下意识抬头,就见乖顺任她收拾的小姐眼眸里满是欲言又止,似有着非常多的话语要说,就等着她去问。   “小姐怎么了?”   林浅手指动作顿了顿,心情极好的迎着方菲的目光开口。   “母亲叫我过去,或许……你怎么……”   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揪着衣摆,方菲羞赧越浓,话语结巴而含蓄。   但林浅却是全数听懂了。   这般过去,那些男子若还在的话,母亲定然会介绍那些男子。   为何浅儿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吗?   或者说醋意?   怎么会没有呢。   但是小姐说了足够好听的甜言蜜语,把心意告诉她了。   那些不安、蠢蠢欲动都被很好的安抚了。   光线似乎比着之前还要黯淡些,林浅收敛心思看着自家小姐,只觉得越发闪闪发光,惹人喜爱。   林浅克制着亲吻的冲动,如之前所预想那样,把方菲的发髻利落的理了理,插好发簪,往后退了两步,满意的轻轻颔首。   “小姐,现在已经收拾好了。”   “可是……”   很奇怪,一旦林浅干干脆脆,方菲反倒显得磨磨蹭蹭的。   真是拿小姐没办法。   带着几分无奈的林浅心头柔软而甜蜜,小小的朝前凑了凑,迎着那一直望着的黑眸,又快又轻的亲了亲:   “小姐告诉浅儿心意了,浅儿相信小姐。”   那嗓音又柔又轻又娇,简直就是对准人的心尖在撒糖。   方菲白色的肤色染着一抹晕红,狭长的眼睫轻颤,嘴角努力绷着,却依旧浅浅的勾了起来。   “……嗯。”   “菲儿?”   隔间属于方夫人的嗓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浅浅的疑惑。   两人赫然发现竟是不自知的又陷进彼此的甜腻之中。   “浅儿,我走了。”   这一次,方菲轻轻点了点林浅红唇,却是一边说着一边转身。   很显然是怕林浅再说什么,时间不知不觉又拖了过去。   “是,小姐。”   林浅看着那缓缓而行的自家小姐轻轻舔,了舔,被轻点的唇瓣。   伴随着属于小姐的身影渐渐消失,林浅转头,估摸着之前看到的方位,找到那块小砖抽出,调整好姿势光明正大的透着那小洞偷看一墙之隔的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嗷   更新啦。 第120章 喜欢的人   离开隔间时步伐稍显匆匆的方菲在推开方夫人所在的房间时,步伐变得轻款,嗓音低软,依旧如离去时那般端庄而温婉。   “菲儿让母亲久等了。”   “无事,过来坐下吧。”   “是,母亲。”   一块小砖所造成的小洞并不大,以至于林浅所能看见的范围也不远,但这坐椅所摆的位置却是极有讲究,竟是恰能见到那分主侧而坐的两人,配着这清晰的声音。   果然这小洞所挑的位置是精心挑选过的!   小姐刚才定然也清楚看见那些男子的模样。   心头隐隐闪过这般念头,却不待那醋意形成。   “浅儿,我既与你在一起,又怎会可能会跟别人再在一起。”   属于小姐轻柔而娇羞的声音在心头响起,那末成形的醋意转瞬变成甜蜜。   不过就算小姐看清那些男人的模样又怎么样,反正小姐喜欢的人只会是她一人!   “怎么不见浅儿那丫环与你一道前来。”   “菲儿有些事让她先去做了,况且菲儿只想与母亲两人聊会。”   “菲儿你呀~”   浅浅的笑声之中,是茶盖与着茶杯相触的轻轻声响。   林浅轻轻的眨了眨眼,把心头那些念头全数压下,继续安静的看着。   ***   被方菲短短数句就哄得有些高兴的方夫人轻轻喝了口茶,目光慈爱的望着。   方菲微微低头,嘴角轻扬,也是一幅欢喜的模样,被衣袖遮掩的手指不自知的握紧了些。   那些被浅儿哄弄着在一墙之隔的隔间胡闹的画面不自知在脑中浮现,此刻想来竟是颇为荒唐。   而且之前母亲催的急,这衣着、打扮只是浅儿帮忙理了理,竟是连镜子都末曾照,也不知这般近的距离下,母亲可会看出端倪?   若是看出了端倪?   她可…她可…   “菲儿,那些男子你可有中意的?”   伴随着方夫人那看似矜持实则有些期待的嗓音,方菲微微愣了愣,方才从那些羞死人的念头中回了过来。   她抬头,迎着方夫人期待而慈爱的目光,唇瓣轻咬:   “母亲,哪有这般直白问这么羞人的问题的?”   “此时只有我母女两人,聊些知心话又有何关系?”   “可是…”   “菲儿,这些男子可是母亲特意按你的要求精心挑选,个个都是好儿郎。”   手被不轻轻不重的握住,轻轻的拍了拍,带着慈爱又带着些许迫切。   如同这次被迫来相看这些男子一样,这并不是岔开话题就能避过。   方菲眉间轻轻蹙了蹙。   “菲儿,你该知道母亲的心思。   在你这般的岁数,大多数女子都膝下有子有女。   母亲不求别的,只求你身旁有个知冷知热之人。   否则待我与你父亲一道去了,你该是何等孤寂。”   方夫人帕子轻轻抬起在眼边极快的擦了擦,说至动情处,竟是浅浅含泪。   “母亲,莫哭了。   母亲和父亲自会长久陪伴着菲儿,菲儿定不会孤单的。”   方菲身子前倾,用着帕子替着方夫人擦着眼角。   “傻菲儿,生老病死都是常态,我与你父亲自也会如此。   所以你还是该…”   话题果然还是绕了回来。   方菲慢慢的收回帕子,心念极转,那目光也不知怎么的竟是扫向了那活动小砖的地方。   小砖不知何时竟已经被抽了,隐隐约约的一抹白色肌肤间,是一双灼灼的目光。   浅儿竟是在偷看!   灼灼的双目恰是与着方菲对视,非但不羞,竟还颇带几分亲昵的眨了眨。   果真是浅儿的风格。   被方夫人一步不退的咄咄相逼,弄得心情隐隐有丝焦燥的方菲手握帕子一紧,心头竟是隐隐闪过一抹笑意。   为了避免被方夫人看出端倪,方菲迅速的移开目光。   “那些男子若是都不中意,母亲再替你去找就是了。”   眼见方菲只是沉默不语,方夫人长长叹了口气,终是无奈妥协。   这种时候,方菲只要应承下去,定然可以让母亲消停一段时间。   但第一次方夫人挑选那些男子需要半年时光,第二次轻车熟路或许只需数月。   第一次第二次可以用不中意来加拒,那第三次、第四次呢…   就算心中无愧,但每一次面对着她去相看母亲挑选的不同男人。   身为恋人,浅儿的心头又该是何等难过?   她与浅儿并末做错什么,为何却要如同不能见光的老鼠一样,如此憋屈   那样的念头间,方菲忍不住又用余光瞄向那小洞的方向。   依旧是灼灼的目光,因为末曾发现方菲的偷看,那双黑眸专注极了。   浅儿~   无声的叹息一声,方菲抬眸看着有些失意的母亲,近乎突兀的掩帕轻咳了一声。   那声轻咳并不响亮,却足够迎来两道同样担忧的目光。   “菲儿,可是待久了香烛气息晕着了?”   “母亲,菲儿无事。”   那样说着,方菲竟是又轻咳一声。   迎着方夫人越发担忧的目光,方菲脸庞浮上一层浅浅的晕红。   像是羞赦,又像是咳的气血不涌。   为了避免方夫人的担忧,往日方菲就是身体不舒服,定也是强忍着,以至于方夫人心头的方菲身体比实际情况还要好上一些。   此刻面对着方菲许久末曾表露的病,态,心头满是担忧。   可偏生在方夫人满心满眼都是方菲的身体有恙之时,病态难掩的方菲竟是含羞带怯的开口:   “母亲不必为菲儿找寻男子了。   菲儿其实…其实已经有了心爱之人。”   ***   面对着专心致致偷看被自家小姐抓住,林浅实则心有准备,故此还颇为好心情的对着小姐眨眨眼,无声表达着对于两人之间的默契的欢喜。   不过许是因为面对着夫人,饶是知晓她的在偷看,之后小姐的目光也不再望来了。   虽然有那么浅浅的一点失落,但是完全不影响林浅的偷看事业。   毕竟自家小姐不管是近看、远看、还是偷看都特别特别好看!   怎么看都看不腻呀~   “咳~”   专心专致的林浅迎着自家小姐那声轻咳,心头一紧,开始担心。   小姐身体调养的再好,也是比着常人虚些,冷了热了渴了饿了,在常人能忍忍过的事情上,小姐稍不留神总会有些许不舒服。   “咳~”   但在小姐又咳了第二声时,林浅心头的担心反倒褪了去,竟是隐隐浮现一抹笑意。   与着自家小姐朝暮相处,每一次小姐不舒服时候都陪在身边,不舒服的时候小姐会有哪些小动作,哪些小表情,林浅了如指掌。   面对小姐的第二声轻咳,林浅就极快的发现了自家小姐在装。   为何要在夫人面前装病弱呢?   平日不是都是为了不让夫人替担心而强忍着吗?   因为知晓她在偷看所以反其道而行?   小姐这也实在太过可爱了。   “母亲不必为菲儿找寻男子了。   菲儿其实…其实已经有了心爱之人。”   浅心头满是自娱自乐的欢喜时,属于小姐轻缓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比着隔间更加明媚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打了进来,照着小姐那细看有一丝凌乱的发丝,那轻轻颤动的乌黑眼睫,那轻染薄晕的肌肤,粉唇轻咬的细微动作…   明亮而鲜明的印在林浅的眼帘,印在了心里。   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林浅忍不住用手捂住胸,中,听着那瞬间开始加快的心跳声,痴痴望着方菲,竟是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欢喜,惊愕还是别的情绪。   小姐~   小姐小姐小姐~   她怎么可能!   怎么敢!   就这样在夫人面前说了出来。   她与小姐都是女子,相恋之事世间难容。   这一辈子只能偷偷摸摸,犹如见不得光的老鼠。   哪怕是意难平,哪怕再是不甘。   自从与小姐在一起,林浅就早有准备。   所以能想到最为霸道自私的事情,也不过是小姐这一辈子不结婚,以着贴身丫环的名义陪着。   在外人眼中,她与小姐只能是小姐与丫环的身份。   她的小姐。   她的小姐!   怎么就说了出来了呢!!!   ***   方夫人愣了好一会,方才反应过来,看着依旧掩帕低垂眼帘之人,带着不可置信开口:   “菲儿,你有喜欢之人了?”   透着那小洞传来的目光着实灼热的历害,方菲非但心跳快了些,就连脸上晕红也是又艳了一分。   因为那样的灼灼目光,以至于对着方夫人说出这个话题的紧张感竟是褪了五六分,此刻眼帘轻轻颤了颤,略显心虚的又咳了了一声:   “回母亲,的确如此。   因为怕母亲不喜,故此一直末说。   劳累母亲替菲儿的亲事各种操累,对不住母亲。”   因为自幼宠爱方菲,哪怕是面对这般惊人的消失,在最初的愣神后,确定并不是自己听岔,方夫人握紧帕子,已是一迭声的说道:   “这有什么对不对的住的。   母亲各种操持也只是想你日后过得舒心。   你只管细细与母亲说来。   他家住何处?   姓甚名甚?   多大岁数?   家有几口?   禀性如何?   现在是做什么营生的?”   “她呀…”   又羞又赦的方菲浅浅抬起眼眸望着那个小洞,果不其然就见那双灼灼的目光竟是带出几分茫然与惊惧。   突然提她提及这个话题,浅儿此刻的表情会是怎么样呢?   方菲慢慢垂下眼帘,嘴角浅浅的浮现一抹甜意。   “她比我大上两岁,性格很是活泼,却是极为照顾我,事事与我为先。   家中有着五口人,但早早就离家出外谋业,与亲人间的联系极为寡断。   故此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在我的身边。   她…”   看着方菲那如同陷入爱情的模样,方夫人越听脸上的笑意越浓,竟是忍不住打断方菲的话语。   “好好好,菲儿果然挑选人的眼光不错。   虽说是亲人之间的感情淡了些,但日后入赘我方府,我与你父亲自会待他如亲生。   你与他相亲相爱,亲缘寡淡这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母亲,我与她在一起,日后许是无子嗣了。”   “是他不、举?”   “不是,她很好。”   这个话题实在太过羞赦,特别是心头知晓另一人还在偷看,方菲脸上已经布满晕红,甚至开始朝着脖颈漫延。   同样从这个年龄过来的方夫人了然的拍拍方菲手背,满是安抚之意。   红着脸的方菲眼帘越发低下,却依旧继继续续开口:   “就是…菲儿之前同母亲说过的,我的身子弱无法生育,又不能容忍纳妾,自然就是…”   方夫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淡,长长的呼了口气:   “这到也不是大问题,之前菲儿你与母亲说过,母亲就细细想过了。   虽然你们无法有子嗣。   但你们可过继一个族中的子嗣,或者去收养一个孤儿,冠上你们姓氏,由自幼养大,对你们也会亲近,只要你们夫妻恩爱,后继无人的问题也是可以解决的。”   “菲儿就知道母亲最心疼于我。”   低垂眼帘的方菲借着袖子遮掩用力的掐了一记手腕肌肤,下了狠劲带来的疼痛让她脸上微微一白,缓缓抬眸望着方夫人,肤色泛白,嘴角轻扬,眼眸盈盈含泪,着实是又娇又俏又惹人心怜。   方夫人简直是心疼极了,嗓音都轻上了些,不自知就带了些安抚之意:   “我与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孩儿,不心疼你还心疼谁。   菲儿,不若隔上几日,你把那人带入方府与我们见上一见,若是双方都满意,婚事也可提上进程。   嫁妆这些,母亲可是早就为你备好了。”   “若是母亲愿意,菲儿自然是乐意的。   只是…”   方菲的嗓音越发娇软,但那盈盈含泪的眼眸却是掉下一滴来,脸上的表情即纠结又带着一抹不安。   “怎么,那人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母亲,那人处处都好,菲儿也极喜欢她。   可是那人…那人…咳~”   “菲儿不急,且与母亲慢慢道来。”   “谢谢母亲体谅。   那人处处都好,但菲儿只怕父亲与母亲不乐意见她,因为那人也是女了。”   方菲又是轻咳了数声,嗓音越说越小,最后细若蚊声,但终究却是把最为关健的说了出来。   话落之时,伸手握住方夫人的手放在脸上轻轻蹭蹭。   那双水润润的黑眸里满是对着方夫人的依恋与信赖,以及难以掩饰的痛苦与绝望。   这样的方菲竟是让方夫人听到这惊世骇俗的话语,所有想要说的话语及所有动作齐齐止住,整个人就那般僵住。   太过惊骇的方夫人末曾发现,看似绝望而痛苦的方菲目光有瞬间转移,迎着虚虚的上方小洞极快的眨了眨眼。   ***   为了避免方夫人的发现,那样的小动作无声且是极其细微的。   但却足够令蠢蠢欲动的林浅被迫的安静下来。   “被迫”听了一遍小姐的花式夸耀,以及“被迫”在夫人面前宣布了她与小姐的恋情。   在小姐把两人的性别道出之时,禀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念头,林浅原本是想着快走到夫人面前。   是打也好,骂也好,这些都是她应当去承担的。   但是小姐却是不让。   哎,竟是不让!   心头初初的委屈后,林浅却是也明白小姐这样的才是正确的。   饭要一口一口吃。   消息也要一点一点透露。   就冲小姐今日所说之事,就已经足够夫人消化了。   若是她现在跑出去跪在夫人面前,说着小姐的恋人就是她。   唔…   捧在手心的孩子早就被身边的丫环惦记了,而且就在她眼皮底下被这样那样…   设身处地想想,那简直是大卸八块也不足以解恨。   林浅默默的捂紧自己,一直眼巴巴偷看的身形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   打打骂骂可以,大卸八块什么的就不必了,她还要跟小姐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呢。   果然,小姐不愧为小姐,什么都考虑的比她周道。   想到这里,林浅又忍不住喜滋滋甜滋滋的笑了起来。   ***   “菲儿,你怎么…怎么会…”   惊愕至极的方夫人终是把一口气咽了下去,结结巴巴开口。   “菲儿也不知为何,只是极其喜欢她。   许是因为她比着所有男子都对着菲儿好。   菲儿可以选择她吗?”   “当然不行!”   “为何?”   “她可是与你一样同性。”   “那又如何?”   “自然是…自然是…”   “母亲,这一辈子菲儿只喜欢她,若是不能与她在一起。   这一生宁愿长灯相伴,孤苦一生。”   “菲儿,你怎么可以说这般的糊话!”   “她肯答应入赘方府,让菲儿这一生都不孤寂,有人相依相偎。   与男子成婚也无子嗣,男子能带给菲儿的她也带来,男子所不能带来的她也能带来。   既然要嫁人,为何不能嫁一个喜爱之人?”   泪水一颗颗掉了下来,滴得方夫人手背整个都湿了,属于方菲的眼眸被水浸染的越发乌黑透亮,也把里面的倔强与绝望表露的清清楚楚。   这一次,方菲并末再咳,那唇却咬得死死,红至通透。   方夫人举着帕子堪堪碰到方菲的眼睫,又慢慢退了去。   “钱财我们方府不缺,母亲所涂的也只是有一人陪着菲儿,为何她就不行呢?”   温温婉婉的方菲在此刻却是犯了倔脾气,竟是颤生生再次问了起来。   “….菲儿,时间不早了,我累了,先回去吧。”   迎着方菲这般的追问,打不得、骂不得、说不过的方夫人终是无用的开始做着逃兵。   “母亲~”   似痛苦无奈的低叹一声,方菲掩帕轻轻的捂住脸,被帕子遮掩的嘴角却是浅浅的扬了扬。   那帕子在短短数秒后移离,含着盈盈泪珠的方菲对着方夫人浅浅一笑:   “既然母亲累了,菲儿与母亲一道回去。”   简直是善解人意极了。   也把那种又倔又可怜又委屈的模样表达到了极致。   方夫人嘴唇动了动,迎着方菲这般模样,竟是无用的挪开视线,步伐匆匆起身往外走去。   落后一步的方菲用着眼神示意林浅出来,林浅却是往后两步,用着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嘘声动作。   做为罪魁祸首,且又是占据隔间这偷看的宝位,林浅觉得此刻该特别低调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为零才对。   “吱呀~”   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尔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侧耳细听的林浅手法迅速的把小砖塞回洞里,禀气凝神深呼吸,迅速的做了两组,确保表情万无一失后,随手拿了盘点心,小碎步的从侧道跑了出去,在方夫人与着方菲极将走到马车时,用手抹了把头上的汗,比她们前一步的立于两人身前行礼:   “浅儿拜见夫人,小姐。   幸好赶得急,把小姐吩咐的点心也要了过来。”   心头又慌又乱的方夫人心头刚生出一抹警惕,在目光扫了一眼态度自然的林浅与方菲后,那抹警惕又消失。   做为自小陪在方菲身边的贴身丫环,人品什么的方夫人自是信的过,而且今日方菲说的话题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方夫人也失了平日那明察秋毫的能力。   “起来吧。”   “谢夫人。   小姐,浅儿扶着你。”   林浅规规矩矩的回着话,看似端重而认真的把点心放回食盒里,伸手挽扶着方菲。   哭过的方菲眼眸依稀有丝红,照理该是苍白的肤色此刻竟是又染上一抹薄晕,不过率先上马车的方夫人并末察觉。   “小姐,小心台阶。”   “嗯。”   惯会装模作样的林浅以及今日戏精附体的方菲,用着目光简单交流了一个彼此心知度明的信息,一道上了马车。   “夫人,小姐坐稳了,小的开始驾车了。”   伴随着车夫一声告知,马车哒哒行驶了起来。   “小姐,吃口点心吧?”   “不用了。”   “哦。”   马车哒哒声中,相对而坐的两人显得极为安静,林浅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也就不再多问。   虽然马车的氛围实在算不上好,林浅心情却是极为不错,不过为了顾及此刻的气氛,林浅眉间微蹙,端正坐姿,也是一幅格外替小姐担心的模样。   装的格外辛苦。   “夫人,小姐,到了。”   幸好装的时间并不需要多久,沉默的两息后,伴随着车夫停车的声音,方府到了。   方夫人率先下了马车,看着在阳光余光照耀下同样眉间微蹙的两人,抿了抿唇,轻咳一声:   “菲儿,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屋休息。   你说的事情,母亲会好好考虑考虑。”   这个考虑考虑方夫人说的格外艰难,一旦说完,甚至等不及方菲的回话,又是连忙转身急步向前。   “是,母亲。”   “夫人慢走。”   而迎着方夫人步伐匆匆的背影,方菲与林浅一道有礼道着别,不过两人的眉间却是瞬间放平。   若是细看,装的格外辛苦的林浅眼里还有一抹明晃晃的笑意。   很显然装模作样这件事情上,在今天林浅明显比不过自家小姐。   因为这,林浅回院的一路忍不住频频注视着自家小姐,以至于目不斜视向前的方菲耳垂终是浅浅的红了起来。   ***   “浅儿,你一路都望着我做什么?”   装模作样的方菲在林浅细心的把院门关上时,缓缓呼了口气,没忍住问道。   阳光又坠了几分,失了之前的明媚以及热意,伴随着微带花香的风,吹动着方菲长裙微微摇摆,也衬得那不再装模作样的小姐格外鲜活而娇俏。   “因为小姐实在太好看了。”   林浅忍不住快步上前,伸手揽住小姐的腰间,笑眯眯的回着话,轻轻的一下一下亲着柔软的唇瓣。   “浅儿,我困了。”   咄咄逼人逼得方夫人落荒而逃的方菲,仅仅只是因为一句话,红意越发晕染,在林浅亲吻的间隙,伸手捂住唇,小小声的求饶兼转移话题。   今日突然发现小姐逃避的模样与着夫人一模一样呢。   林浅隔着手背又亲了一下,眼见方菲眼眸微微睁大,不自知露出求饶模样中,笑着率先走进屋里。   “好,浅儿替小姐铺被。”   虽然心头鼓鼓胀胀的念头,让林浅恨不得粘在自家小姐身上做着八爪鱼,但去除那些被逗起的红晕,小姐的眼里有着难掩的倦意。   今日所有的一切对于小姐而言都极劳心劳力。   小姐这般好,她也该做个合格而贴心的贴身丫环才是。   “小姐,睡吧,浅儿就在旁候着。”   “好。”   躺在床榻上的方菲初初还睁着眼眸,强撑着望着,一幅警惕林浅定然没有这般好心的模样。   但在林浅眉间温柔的轻拍着动作中,那双眼眸不过强撑了一息不到就闭上,沉沉睡了去。   阳光随着时间越发坠了去,眉眼展开呼吸绵长睡去的方菲,以及满眼柔情的坐在床侧望着的林浅,在这隐隐带着药香的房间与着平日并末有什么两样。   但在主屋,方夫人却是茶思不蜀,格外难挨。   “夫人,你怎么了?”   平日格外粗线条的方父忍不住开口问道。   方夫人揪着帕子一紧,看着方父咬唇想要欲要说些什么,但眼见方父眉间一皱,露出一抹凶相,那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没什么,只是在想事情。”   “行,想不通就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行,好了,你别在我面前碍眼,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夫人。”   莫名被嫌弃的方父怀揣着一本书悻悻去了书房。   之后的日子,除了第一日方夫人免了方菲的请安,之后每日方菲依旧会去请安小坐一会,有时是半个时辰,有时是一个时辰,林浅依旧末曾跟随,对于自家小姐与夫人聊什么也不问。   但眼见自家小姐胃口大增,眉眼轻扬,林浅就知道这交谈定是不错的。   而一旦小姐心情不错,在勾~缠着闹着小姐时,小姐总会比着平日要好哄弄些。   虽然每一次结果依旧是被化狼的小姐压得死死的。   但是林浅一边腰酸背疼,一边格外满足。   若非那日之事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林浅都会以为那日所发生之事是错觉。   毕竟方府实在太过风平浪静了。   春日就在这样的日子中悄悄的过来,盛夏渐渐到来。   因为自家小姐身子越发好了,林浅终于有了兴致捣鼓冰食。   热乎乎的夏天,吃着冰爽爽的甜点,那绝对是享受。   虽然小姐冰的只能吃一口,要不会受不了。   但是以着小姐最近对她的喜爱,完全可以含热了然后…   嘿嘿嘿。   盛夏的清晨,浓密的树荫下,伴随着初初升起的阳光,依旧有着些许凉意。   一身湖绿薄裙的方菲坐在秋千上,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中,感觉着秋千被风带动而起的微微弧度,眉眼微微舒展。   因为院内显得格外安静,以至于握着书卷的方菲朝着前方望去,却见兴致勃勃要做着冰食的林浅坐在桌子旁,脸上的笑意促狭又得意。   以往但凡林浅露出这般的笑,两人最后总会情难自禁。   方菲耳根莫名一热,只觉得连凉爽的风似乎都带了一丝热意。   这种时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为恰当的选择。   但是…   暖色的阳光中,一袭浅蓝长裙的林浅衣袖怕热的卷起,整个手臂都露了出来,修长的指尖心不在焉的把弄着面粉,以至于染上一抹白色,坐姿也不是规整的,而是有些懒懒的轻斜着,配着脸上那抹笑意。   让人格外的在意。   方菲眼眸克制的收了回来,轻咬唇瓣,低低开口:   “浅儿,你在笑什么?”   当然是笑终于得偿所愿让小姐吃下了好多冰食,   小姐晕红着脸说不要,好饱,却依旧眼眸含泪的小口小口的把冰食吃完。   又绵软又好看,让人格外想欺负。   浓密树荫遮掩下,有着细碎的阳光打了下来,眉目轻扬的小姐坐在秋千,清纯与温婉。   林浅极慢的眨了眨眼,把自己心头那些一大早就没羞没燥的念头压下:   “浅儿只是想着要多做些小姐喜欢的冰食,在夏日时小姐胃口也会不错,不会如同往日那样瘦了去,只是想想就格外高兴。”   深情款款,一本正经,绝对是贴心丫环与情人的结合体!   方菲轻轻眨了眨眼眸,迎着林浅一点也不心虚的眼眸,慢慢垂下眼眸,举起书本,轻轻的翻了一页。   “…原来是这样。”   “嗯。”   短短的交谈声中,院内又安静了下来,除了花香就是尚末调好的食材的香气。   林浅低头看看连食材都还末完全匹配的桌面,又看看垂眸看书一片岁月静好的自家小姐。   无声的舔、舔、唇瓣,仰头看了看依旧是暖色的阳光,任着那些没羞没燥的念头慢慢冒了出来。   她似乎有看到小姐听到她回话失望了。   做为一个贴心又合格的丫环及恋人。   自然是不能让小姐失望的。   毫无心理负担找好理由的林浅,任着那食材就那样摊着,踏着又轻又缓的步子走到自家小姐身后,在方菲因为突然被遮掩的阳光而抬头时,笑眯眯的凑过去响亮的亲了亲:   “小姐,浅儿替你推秋千好不好?”   “可浅儿你不是说要做冰食?”   明明已经被林浅突袭过无数次,被亲的方菲依旧愣了数秒,耳间染着红晕轻声开口。   “推小姐荡秋千不费多少时辰,反正冰食也要天热了才好吃。   待推完小姐,天也热了,浅儿用着半个时辰做完冰食,放在冰块里冷冻一个小时,到时候再吃起来,一定会格外舒服。   一本正经的瞎说完毕,看着自家小姐眼眸依旧微愣的模样,林浅讨好的又亲了下,嗓音放软:   “现在就让浅儿推推小姐好不好?”   “嗯。”   面对着这样的软言相求,如同无数次一样,方菲柔软的应了。   “那小姐准备好,浅儿要开始推了。”   “等下。”   “嗯?”   “待我把书放好。”   “浅儿帮小姐放。”   林浅一把拿过书随意的放在椅上,小跑着再次走到秋千旁,迎着方菲望来的模样,轻轻的眨了眨眼,直接推了起来。   “呀,浅儿~”   秋千轻荡之时,方菲双手不由的握紧,小声尖叫起来。   一幅因为完全林浅没有打招呼惊到的模样。   不过林浅这一推力气并末用大,以至于秋千极快的又荡了回来。   迎着自家小姐带着几分嗔意的目光,在秋千来到身边时,林浅精准而响亮的又是亲了亲,一边笑着开口,一边竟是又推了起来:   “小姐,这一次浅儿荡高些可好?”   “浅儿我…”   那话语初初开口就被吹进了风里。   这一次的秋千荡的挺高,以至于有风吹得长裙开始轻轻摇晃,发髻上的发簪发出清清脆脆的声响,悦耳极了。   “啾~”   “小姐,还是荡高的哦~”   而也是从这一荡开始,认知到自家小姐完全可以适应这个力道,林浅推的力道就开始大了些,而每一次在秋千荡回时,总会先是用力的亲上一亲,方才笑着一边说一边推。   只是当秋千荡高时,那角度也就不好掌控了,以至于初初亲到唇间的亲吻开始胡乱错位。   脸上,唇角,脖间….   艳红的胭脂衬的白皙的肤色格外的不正经。   “浅儿,莫荡高了。”   在连湖绿的衣裳上也开始有着胭脂的印迹之时,满脸晕红的方菲气喘吁吁求饶。   像极了想像中的模样。   林浅喉间一热,伸手握住秋千,在秋千慢慢停稳时,整个人就坐到了秋千上。   秋千并不大,仅容纳得下一人的位置,在林浅坐下时,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气喘吁吁的方菲有些疑惑的望来,却见林浅双手环住柔软的腰间,微微仰头,斜斜的挑了一眼:   “浅儿听小姐的话,不荡了。   那小姐也在秋千上吻吻浅儿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我牛逼极了~   手酸得都不像自己了,嘤嘤 第121章 秋千   方菲呼吸一滞,握着秋千的手紧了紧,轻咬着唇瓣,乌黑的眼眸带出浅浅的水光,数秒后眼帘轻颤着,迅速躲开,连看都不看林浅了。   暖色的风吹得花香越浓,带出莫名的醉人气息。   裙摆飞舞,发丝软扬,一低头,一转头,面色同样微微泛着晕红的两人如同画般好看。   但做为主角之一的人心思不洁。   “啧~”   林浅颇显苦闷的轻啧一声。   虽然是光天化日,又是在院子里,可是又没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明明荡秋千的时候亲着小姐,小姐也挺高兴的呀~   日常颠倒黑白能手林浅低声嘟喃:   “小姐,你对浅儿一点都不好。”   “咯吱~”   秋千又是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刚刚坐好的林浅身子一翻,不等自家小姐发话,已经虚坐在小姐腿、上。   夏日薄薄的裙衫遮掩效果并不好,属于肌肤温热的温度鲜明的传递而来。   那温度与重量令方菲不得不转过头来,却见林浅微微低头,正眉眼轻挑的望着她。   规整的衣襟不知何时竟是松了些,以至于在林浅低头之时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已经那若隐若现的肚兜。   “浅儿~”   羞赦而又无措的嗓音间,方菲似要转头,但那目光却像是不受控制的注视着眼前的白皙肌肤。   瞧瞧,小姐果然是嘴上说不要,心里很想要呢。   林浅试探的挪了挪,确定自家小姐承担自己重量并末不适后,又是轻轻的挪了挪,带着刻意的挑~逗之意中,那手似不经意的扯了扯衣裳,肌肤显露更多,湖蓝的肚兜也是羞哒哒的露出更多。   “咯吱~”   秋千由于惯性开始轻轻摇摆,力道并不大,却让彼此裙摆轻轻摇摆,无声碰触,柔顺的长发垂落,若有似无的碰到肌肤,林浅又低下些,温热的呼吸喷洒着,微启的红唇欲碰欲碰。   “小姐,你真的不亲浅儿?”   如何逗着自家小姐失了分寸这件事情上,随着岁月增长,林浅的功力也是与日俱增。   “浅儿,你~”   克制到极致的极低声中,迎着眼前这般魅,惑的林浅,方菲眼眸微暗,眼角泛着浅浅晕红,终是再也克制不住的朝着吻来。   柔软的唇瓣相触带着亲昵之感。   但也仅仅只是相触。   自家小姐竟是还带着一分羞赦。   林浅心头不满的低哼一声,伸手捏捏自家小姐柔软的耳垂,温热而柔软的良好触感中,她毫不矜持的探出舌、尖,勾缠着让这吻加大深度。   “咯吱~”   “咯吱~”   唇齿交缠,唾沫与共。   吻到动情的两人动作再难克制,被迫承担两人重量的秋千开始发出数声声响,如同奇特的伴奏音乐。   “浅儿~”   剧烈的亲吻终是结束,好不容易热情些的方菲再次羞赦,手指无措的握紧秋节绳想要逃离。   “浅儿还没亲够小姐,怎么能走呢~”   微带暗哑的音调声中,眼眸开始带出水意的林浅伸手抓住方菲的手,迎着那欲语还羞的眼神,低低喘,着,笑着用力一拉。   在自家小姐毫无防备的被拉着坐在她身上,颇显不自在的僵住之时,单手揽着纤细腰间,手间微用劲,确保自家小姐无法逃离后,那被亲吻的格外红艳的唇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待那亲吻变成热吻,唇瓣开始婉延而下,就着秋千这小小的方寸之地好好品尝自家小姐。   “浅儿~这里是在…”   “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   “小姐你好香。”   “呼呼~浅儿~”   “咯吱~”   “唔…小姐你这是?”   “呼呼~   浅儿你就会胡闹。”   方菲终被林浅逗得完全失了方寸,似嗔非嗔的话落,竟是主动把林浅揽着坐在腿、上,主控权瞬间反转,把林浅末尽之事彻底做完。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伴随着秋千被荡起的细微弧度,以及可怜兮兮的“咯吱”声,院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但伴随着时间流逝,衣裳摩擦声、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偶尔细微的水声,竟是连空气都莫名带着些许甜腻气息。   清晨微凉的阳光都开始热了起来,林浅满足的轻,喘着,看着额间隐隐冒汗,气色极佳的小姐,终是没了挑、逗的力气。   她家的小姐果然一边羞赦着,一边在陌生的场景里格外热情呢。   “小姐,浅儿伺候你淋浴。”   “浅儿,你…还有力气?”   方菲迟疑了一会,羞赦着脸庞,语带迟疑。   秋千的位置实在太小,位置又略显硬,再加上稍许动作就会带动着秋千微微摇晃,以至于在这方寸之地腻歪所耗费的体力成倍增长。   “当….”   自附身强体强的林浅原本并不觉得什么,但伴随着作势欲起的姿势,那话语又默默的咽了回去。   一定是小姐太热情了!   所以她的体力比想像中差了那么一点点~   完全起不来!←_←   但在炎热的夏天,这般胡闹一会,身上就是汗水连连,整个人都显得粘粘乎乎的。   林浅坐了一会,还是觉得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朝着自家小姐试探开口:   “要不小姐帮浅儿淋浴?”   “…好。”   “咦?”   自家小姐竟然答应了。   窄小的沐浴间,她慢慢对着小姐轻解罗衫,小姐粉面含霞,却因为答应了要替她沐浴,必须用着柔软的双手在肌肤上游走。   “浅儿,这样可以吗?”   “这里也要洗?”   “还要…重些?”   袅袅的热意缓缓上升,属于小姐的衣裳也被水浸湿。   那画面….   绝对是非常期待!!   林浅兴,奋欲起身再次失败时,那些念头哭唧唧的又歇了下去。   小姐现在答应果然是故意的,因为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浅儿,来~”   方菲浅浅抬眸,略显水润的眼眸温柔却又带出一抹笑意,朝着林浅轻轻招手。   “…小姐扶着浅儿,嘤~”   ***   待两人淋浴干净再次来到院子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生无可恋的林浅迅速的做了绿豆糕,准备清热降火。   绿豆糕分成两份,林浅的放在冰块了镇了足足一个时辰的,而自家小姐的只是放了短短一刻钟。   虽然生无可恋,但在夏日炎炎之时,吃着冰爽去火的绿豆糕,到也很舒服。   吃饱后,林浅安安静静的陪在小姐身侧一道看了会帐本,耐着心刺了会绣,在下午时分又陪着自家小姐休憩一阵。   除了天热了些,夏日与着往日任何时间似乎都没两样。   而自从发现秋千这个美妙的场景后,林浅在第二日就捣鼓着把秋千加粗加宽,确保即可以让两人同坐,又可以让两人抱着坐也不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浅儿,这秋千…”   “小姐,待浅儿弄好后,就可以两人一起荡秋千了。   它也不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就算院外有人贴角听,也不会听到什么。”   “……”   原本欲上前帮忙的方菲晕红着脸,连秋千都不敢直视了。   但是在秋千做好的第二日,林浅就缠着自家小姐去试用了新版秋千的效果。   非常不错。   体验感更佳。   加宽的秋千也让林浅从一个时辰就腿软进展到能坚持到一个半时辰,特别有成就感!   从那日开始,林浅对于秋千的喜爱度与日俱佳,而方菲再也不会跟以往那样无事就坐会秋千了。   夏日的时间,两人隔三岔五总是要外出一趟:   挑选新址开店铺。   去看看原先的店铺营生如何,店铺伙计有没有耍奸俱滑,店铺里进的货物是否受人喜爱,有没有一些更受欢喜的货物。   偶尔还要去进货的店里去看看,店家有没有把货物以次充好。   若想要蒸蒸日上,经营之事总是不能落的,而就算管事个个都极其忠心,偌大的方府营生,总是有许多需要方菲操持的地方。   若说冬日因为天气严寒,是两人腻在方府时间最长的季节,那么夏日则是两人外出最多的时季节。   夏日的天气,就算是马车里放在冰块,也是极热的,对于怕热的林浅而言,一个时辰的马车行程总会额间冒汗。   方菲见之总会忍不住心怜:   “浅儿,若是累了,不若今日你就在方府休息?”   “做为贴身丫环,哪怕小姐外出办事,丫环在府里的道理。”   “可是…”   “小姐若是真心怜浅儿,不若亲亲浅儿~   对比于浅儿这般怕热,小姐总是连汗都不出,相必小姐的亲亲也一定有着消暑的特效。”   “莫胡说。”   “浅儿是不是胡说,小姐试试就知道了。”   虽然夏日对于林浅的确热了些,但在做了足够多的冰食消暑,且忙里偷闲总能换着场地闹着小姐,这个夏日实着并不难捱。   许是因为心怜林浅的畏热,在一日午憩后,稍微闹了闹,方菲竟许了林浅的要求。   自家小姐被投喂的满脸晕红,眉间微蹙,连连软声求饶,却依旧被迫接受投喂。   那比着想像中更加美妙的画面,令林浅只觉得这个夏日过得格外有滋味。   秋日不知不觉又是到来,一大早推窗望去,总能见到满地落叶,带出些许秋日的萧瑟。   早早加了裙衫的方菲依旧每日早早起来,反倒是林浅开始喜欢赖床,待她醒来时,所能见到就是靠窗而坐,持卷而读的自家小姐。   窗外的一抹秋色总是印衬着自家小姐格外宁静美好。   那样望着望着,林浅最后一丝困倦就会退去。   小姐真是格外美好的起床神器。   许是知晓林浅爱睡,早晨的方菲总是格外专注。   在静静的欣赏了好一会依旧末曾惊扰到自家小姐。   林浅眼眸一转,竟是瞬间有了新的念头。   薄被被轻轻掀起,直接赤脚下地。   伴随着微凉的地面触感,林浅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家小姐身后,直接伸手捂住眼帘。   “猜猜我是谁?”   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一分严肃。   狭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在手心带来一丝痒意,直至让那痒意慢慢漫延到心间。   手握书册的方菲一无所知,努力绷着嘴角,却在下一秒破功。   “浅儿,你醒了?” 第122章 猜猜   温温柔柔的嗓音,尾音微微上扬又带着些许甜意。   那是一道只是听着就会让人心情极好的声音,更何况那被附着眼的脸正微微仰起,唇角克制的微微扬起,依恋而毫无防备。   林浅略显痴意的望着自家小姐,克制着想要亲吻的冲动。   “小姐怎么可以马上就猜出身后是谁呢,这样让浅儿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可是屋里…”   “不管,反正就不许马上猜出。”   故意压低嗓音做着有些许不开心的林浅,仗着自家小姐眼眸被遮掩,光明正大的把小姐的所有细微表情扫入眼里。   看着小姐被她无理取闹弄得有些苦恼和无措的模样,只觉得喉间一热,特别有着冲动想要干些什么。   方菲头越发仰高了些,就像是在努力捕捉林浅的位置,嗓音又轻又软:   “要不重新再捂着我眼,浅儿再问一次?”   “….”   由于林浅沉默,手心传来比之前还要明显的颤动,那细微的痒意就像是把小刷子一直刷啊刷啊,直至刷得整个心都又软又酥。   林浅手指终是忍不住轻轻的动了动,细细微微的摩裟,力道不大,却存在感极其强热。   方菲忍不住轻轻动了动,桃红的唇瓣微启,一根微显粗糙的指尖轻轻按压其上。   “小姐,游戏要重新开始了哦~”   “嗯。”   方菲轻应一声,唇不自知的轻碰了那指尖。   两人不是没做过更加没羞没燥的事情,但伴随着耳侧林浅一声极低的浅笑,方菲整个人都微微僵住了。   小姐啊~   林浅克制的把手指从唇间移离时,附在眼眸的手指也缓缓松开。   晨光争先恐后的照了过来,想要涌入眼眸给予光明,却不待阳光彻底进入,那手指再次附上。   这重来一次的捂眼过程也实在太过敷衍,甚至都未感觉光亮到来。   “呀~”   方菲忍不住小小低叫一声:   林浅心安理得的表示走完前场,低头,缓缓开口:   “猜猜我是谁?”   屋内在瞬间安静后,传来一道小小的,有些为难的声音:   “是…杏儿吗?”   小姐果然对于玩游戏实在没天赋了。   也就亏得是她有耐心。   心头似无奈的低叹一声,林浅头越发低了些,欲碰不碰的靠近耳垂的位置,看着自己温热呼吸喷洒在那小巧精致的耳垂上,轻挑眉间,嗓音越发轻缓:   “不对哦~”   秋日的清晨,连空气都带着一抹凉意,生性畏冷的小姐总是对着热意格外敏、感。   晨起尚带着些许晕红的光线中,林浅满意至极的看着眼前那白皙的耳垂慢慢红了起来。   红的通透。   红的精致。   由她晕染而成。   林浅眼眸里的暗色越浓。   天天跟着自家小姐腻歪,抵抗力终于有了明显的进步,此刻让她有了足够耐心晕染更多。   “再猜猜?”   方菲呼吸开始有些急,握在手中的书卷不自知的揪紧,显出些许不平的折痕。   “不可以不专心呢~”   似抱怨的嗓音轻轻响起,手中的书卷被拿走。   “如果真要不专心的话,那只得把玩它了,这样也更方便猜出来不是吗?”   近乎滚烫的手掌强势的伸了过来,把玩着方菲的手指。   这到底是谁在玩谁呢?   “猜猜我是谁?”   柔软的唇瓣开始轻轻的碰着耳垂,比着之前更加刺、激的触感让方菲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又止住。   “是…梅儿?”   这种时候,似乎除了顺着这嗓音的指令去做,什么也记不得了。   当失去了视觉,所有触感都被无限放大,无限鲜明。   “竟然又猜错了,真是有点令人伤心呢~”   小姐已经开始追随着她的步调走了。   果然越晕染越漂亮。   心头闪过奇怪而满足的念头,林浅轻轻的咬了一口柔软的耳垂,看着自家小姐克制咬着唇瓣的模样,暗色的眼眸里开始有着火光。   “再猜不对的话可是要惩罚了呢。”   也不知是因为“惩罚”二字,还仅仅只是因为林浅开始轻轻摩裟着唇。   方菲紧咬着唇微微松开,不自知的露出一抹诱、人的色泽。   “是浅儿…浅儿,莫…闹了。”   小姐怎么就从那种状态中回过神来了呢?   果然第一次技术有点不行。   林浅心头颇为可惜的叹息一声,不甘不愿的移开附在自家小姐眼眸上的手。   这一次,阳光终于得以光明正大的涌了进来,照亮眼眸。   但许是因为黑暗待久了,以至于没有遮掩后,方菲显得有些茫然。   “吱~”   细至极点的嗓音中,林浅从背后移到身前,整个人直接坐在椅子上。   比着自家小姐畏热的林浅,此刻除了一件薄款的长裙并末再穿什么,这般的坐姿下,裙摆被卷起,露出大片的肌肤,春、光大好。   “浅…儿~”   终于适应光亮的方菲入眼所见就是这般模样,呼吸更是急了一分。   “既然小姐猜对了,那浅儿就不能惩罚小姐,而得好好奖赏小姐了。” 第123章 奖赏   怎么样才算得上是奖赏呢~   当然是老老实实的,不抢夺主动权,安安静静的当个礼物,等着自家小姐一点点好好折开品尝。   就如同之前她把小姐晕染出喜欢的色泽一样。   只有惩罚才是由她掌控主动,小姐只得硬生生受着。   其实她更喜欢惩罚呀~   小姐怎么就不再猜错一次呢   林浅心头无奈叹息一声,抬眸看着眼前气息急促,满脸晕红,被她话语惊得越发克制的紧紧扶着椅子的自家小姐。   “小姐~”   原本就近的姿势竟是又近了些,欲碰不碰,吐气如兰,黑眸满是盈盈春~意。   “….”   许是一起胡混久了,就连方菲的抵抗力也是强上了不少。   此刻除了呼吸更急了些,在用着那双水意然然的眼眸轻嗔了一眼,竟是脑袋微微一转,不仅不回话,竟是连看都不看了。   啧~   小姐难道以前这样就能不接受奖赏了吗   林浅轻啧一声,唇瓣微启,用着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慢慢抬手轻轻的拉着自己衣襟。   “原来小姐是要浅儿自己动手。   既然是奖赏,浅儿也只得听从。”   微微的叹息声中,林浅微垂眼眸,莫名带着一丝委屈与乖巧。   拉着衣襟的手指开始灵动扭动,极快的解开一粒扣子。   大开的领口中,露出的一片肌肤被阳光照着带着莹白的色泽,细腻通透又格外诱~惑。   除了扣子轻解之声,除了越发急促的呼吸声,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微垂眼帘的林浅用着余光看着依旧不肯转头的自家小姐,手指利落的开始解着第二粒衣扣。   明明想要做一个安静的待拆的礼物,结果小姐竟然还要她主动把包装拆了。   真是~   “浅儿,我没有~”   伴随着第二粒扣子欲解非解,方菲终于忍不住转头,嗓音又急又软,紧握着扶手的右手也急急抬起,朝前伸了过来。   “没有   小姐是要自己动手   做为奖赏,浅儿会一直很听话哦~”   微垂眼帘的林浅嘴角极快的勾了勾,缓缓抬头,满是无辜的眨着眨眼,握住自家小姐探来的手,一道碰着那衣扣。   “啪~”   原就松松欲解的扣子轻意被解开了。   两粒扣子解了,原就香肩尽露,竟是还刻间俯~身,完全不在意只着一件衣裳下那露出的更多风景。   “小姐,还要解第三颗吗”   微微压低的乖巧嗓音,如林浅所言,真是非常听话的模样,却只惹得方菲越发坐立难安。   而那般坐立难安之下,保持着这有些难度姿势的林浅终是忍不住轻轻动了动身子。   裙摆卷起更多,明晃晃的阳光下,那腿又白又长又挺,偏生又是这般姿势!   “浅儿,你…你…”   晕红着,话语结巴的方菲最后一丝羞赦被击破,竟是用手揽着林浅腰间,狠狠的朝前吻来。   “唔~”   林浅轻轻闷哼一声,感觉着自家小姐那近乎急促的力道,半眯着眼,虽有些意外小姐这转变的契机,却是接受良好。   “吱~”   椅子发出略显刺耳的声调中,热吻中的林浅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肌肤一凉,两人姿势竟不知不觉间变了。   方菲双手扶着两边扶手,身子前倾,带来大片的阴影中,那唇瓣开始顺着林浅的唇婉延而下。   这招术莫名的熟悉。   却也莫名的让人心潮彭湃。   林浅下意识的朝后仰着,任着自己柔软的脖颈就那样展露在自家小姐面前,感觉着肌肤上那火热而缠绵的动作,一边低低的喘着,一边竟是闪过自得。   就算小姐有了抵抗力。   但当她认真上场。   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自家小姐还是一边说不要不要,一边很享受的与她胡闹呢~   ***   胡天胡地的闹了一顿,明明是尚泛着凉意的秋日清晨,竟是方菲也是觉得有些热了。   以至于两人脸上都浅浅泛着热意。   而对比于自家小姐只是热,林浅软绵绵的用手搭在肚子上,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可怜。   早上起来末曾进食,又经过这般的胡闹,此刻竟是体力耗尽,饿的历害。   在方菲羞红着脸,规矩理着衣掌时,林浅依旧保持着衣襟半露,白皙肌肤上的痕迹尽显的模样,专注至极的望着自家小姐。   那样目光灼灼,方菲终是没顶住的抬起眼眸。   入眼所见竟是这般模样,先是呆了呆,下一秒,竟是呼吸一急,眼眸暗了几分。   比着自家小姐还熟悉这变化代表着什么意思。   林浅一边自得自家小姐完全屈倒于她魅力的成就感,一边又颇为苦恼那叫唤不停的肚鸣。   许是因为已经品尝过自己小姐的美色一次。   饥饿很快占胜了美□□~惑。   “小姐~”   又娇又软的嗓音再加点不自知的讨好。   捂着肚子,仰头望着方菲的林浅最极了一个全身心信赖自家小姐的合格丫环。   让人觉得心生邪、念都是过错。   方菲用力的闭了闭眼,数秒后睁开,迎着依旧眼巴巴望来的目光,轻轻的呼了口气,缓缓的走了过来。   “浅儿,早上起来,以后…莫要这样了。”   温婉而无奈的嗓音中,方菲轻柔的替着林浅理着衣裳,手法轻柔流畅而妥贴。   那是没有数十次煅炼绝对行成不了的。   毕竟每一次林浅看着自家小姐都会心头痒痒的,各种缠着小姐胡闹,但每一次最后,看似身强力健的她总被弄得失了最后一丝力气,软绵绵的躺着动都不想动。   所有的善后工作都需要要由着自家小姐完成。   果然是什么样的小姐配着什么样的丫环。   □□无缝,天造地设,天生一对!   林浅喜滋滋的看着自己衣裳已经理顺,属于自家小姐那双修长的手指正给她系着第二粒扣子,用着下巴开始蹭蹭方菲的手背,嗓音娇憨:   “小姐,浅儿饿了~”   “浅儿,所以我才说…”   方菲系着扣子的手顿了顿,感觉着那已经把小半身子都搭了过来,眼巴巴满是无辜望来的林浅,话语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小姐,你说什么”   方菲认真的把第二粒扣子系好,手法轻柔的替林浅捌了捌掉落的长发:   “没什么,早膳已经送过来了,我让她们一直温着。   浅儿你去洗涑下,就可以吃了。”   “哦。”   林浅应了一声,身子却是一动不动。   方菲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轻问:   “不是饿了”   “可是浅儿现在腰酸,走不动路。   必须要小姐扶着去洗涑,还要喂着吃东西才行。”   “….”   “浅儿都把自己奖赏给小姐了,小姐也该奖赏浅儿对不对”   “……”   “小姐~”   方菲一直咬唇末答,但在耳边又响起刻意拖长尾音的声音,在手法有些重的把衣襟上的最后一粒扣子系好,也不理顺,直接拖着林浅就向前走去。   如同无数时候一样,被林浅磨着磨着总是会应了的。   不过小姐这一带她去洗涑的姿势一点也不合格,不求公主抱,最起码也该如以往她挽扶着小姐前行才对。   算了,贴身丫环这活还是只得她来干!   没羞没燥的林浅一边像连体婴一样随着自家小姐步伐走,一边故作苦恼的想着。   在自家小姐被迫看着林浅洗涑,被迫羞红着脸喂了她两口,低垂着头,红着耳垂不敢看人时,林浅心头的喜意越浓。   院子里有着落叶飘飘荡荡的掉了下来,如同往常一样带着秋季独有的萧瑟,但对于今日又GET到自家小姐一种风景,林浅只觉得这秋风萧瑟的模样都带着朗朗的春意,格外的美好!   “浅儿,你吃好了吗”   “快了。”   “那你…还酸吗”   “唔…小姐…”   看着羞哒哒又止不住关心望来的自家小姐,林浅满足把盘中最后一点吃罢,用着帕子擦擦唇角,笑咪咪的朝前凑去:   “小姐亲…”   亲就好了。   那尚末说毕的话语被迫止住。   “叩~叩~”   不轻不重的叩击声清亮的响了起来,彻底打破两人间那近乎粘腻的气氛。   这么大清早,到底是谁!!   林浅有些苦闷的坐了回去,却见自家小姐竟是无声的呼了口气。   那般的模样,简直像是劫后余生。   她像是那种人吗   明明是小姐弄得她腰酸腿软的!   “小姐在吗夫人有事找您。”   不待林浅再用眼神控诉更多,属于香榧的声音响了起来。   夫了   这么大清早的夫人有什么急事吗   “稍等,我马上出来。”   林浅心生疑惑,方菲眉间一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一步,又转头望了过来。   “小姐去吧,浅儿已经好了。”   事关正事,林浅也就失了调笑了心思,同样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为了表示并末撒谎,还转了个圈以表示自己的身强体壮。   “那我先去见见母亲。”   “好。”   简短的交谈数声,方菲不再迟疑的往前走去,短短数息,属于自家小姐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林浅收敛笑容,无声的呲了呲牙,默默伸手敲了敲腰。   真是时间不饶人呢,怎么这么久还是腰酸呢。   难道再过几年等过了三十生辰,就失了拉着小姐找着新的地点,新的地位胡闹的体力了吗   她明明照着镜子依旧花容月貌不减当年啊!   如果真是这样,是时候趁着现在大好年华,拉着小姐胡闹的再狠一些。   胡天胡地的想着,伴随着腰间传来的滋滋酸意,林浅慢慢坐了回去,单手撑着下巴,发丝倾斜,安静垂眸。   “哒~”   步伐匆匆小跑进来的方菲脚步一顿,看着这般岁月静好的画面,竟是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并不出声打断。   刚刚想到怎么样合理利用时间、体力以便趁着年轻与小姐体验更多这般深度的问题,林浅懒懒抬眸,顺着脚步声处望了过去,看着那在明朗阳光下,亭亭玉立,去而复返的自家小姐,微微挑眉,难掩诧意:   “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是粗长的一章呀 第124章 脆弱无助   院中所有的岁月静好在瞬间被打破。   方菲看着那诧异望来的眼神,感觉着院内瞬间鲜活的气息。   “噗~”   轻轻掩袖笑了笑。   清清脆脆的,格外好听。   明明朗朗的阳光,脸庞微红的小姐,眉眼轻弯掩袖而笑的模样,着实是迷人而好看。   但是!   小姐为什么笑了   平日再怎么逗,也惯爱装着的人,怎么就因为这极为平常的一句笑了呢   林浅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呆呆的望着自家小姐的笑颜。   “哒~”   “哒~”   比着之前还要轻缓的脚步声响起,掩袖低笑的方菲缓缓走来,微微俯、身,一缕长发正从耳侧悄悄的掉落下来,贴于脸上,方菲却不无所觉,只是那样弯着眉眼,颇显专注的望着林浅,粉唇轻启:   “浅儿。”   明明一直在一起,分开还不到一息,但莫名就觉得此刻的小姐格外的迷人,以至于那惯常的一声,竟是叫得心都酥了起来。   “小姐~”   甜意十足的低叫声中,是林浅那丝毫末掩痴意的目光。   若是往日,对着这般直白的眼神,自家小姐定会羞红着耳,微微别开视线。   但在此时此刻,方菲脸上的笑意越浓,微凉的衣袖碰着肌肤带来的微凉的气息中,那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林浅额头:   “浅儿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那轻点额间的手指,力气一点也不重,却带着足够的亲昵。   自家小姐心情真是非常好呢。   以至于不管是动作,还是话语都带出了难掩的愉悦之意。   柔软的心头莫名也浮现欢快之意,林浅微仰着头,把自家小姐欲收回的手握住,脸上也开始露出浅浅笑意:   “是香榧跟小姐说不用去夫人那了,小姐可以一整个下午陪着浅儿继续之前的事吗”   这种时候腰软腿软没有体力这种现实就该被忽略不计!   “浅儿你….”   不管什么时候,比着没羞没燥,林浅从末输过。   “小姐,浅儿猜错了吗”   林浅笑意渐浓,心头莫名找回主控的感觉让她止不住半抬起身,朝前凑去,一边用眼望着自家小姐,一边颇为缓慢的拉着两人紧握的手往唇边凑去。   “香榧得知浅儿也在,此刻特意在门口候着,等浅儿与我一道前去。”   方菲耳垂终是浅浅泛了一抹晕红,乌黑的眼眸轻颤着带出一点水光。   “等我”   这个答案简直完全超出了预计,以至于林浅嗓音不由微微扬高,都顾不得去逗小姐了。   “对,这一次母亲唤香榧前来,最主要是为了唤浅儿过去。”   ”………!!”   明明每次小姐去见夫人都特意不带她。   为何夫人竟会点名道姓叫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浅呼吸不自知的重了些,嗓音不由有些结巴。   羞赦转头的方菲此刻转回眼眸,眼见林浅这般模样,眼里竟是带出几分促狭。   “浅儿,这事自然要母亲,亲口与你说才是。”   “可是…”   “浅儿,莫让母亲等久了。”   “……哦。”   夫人到底为什么找她   到底找她什么事   她何德何能进来能让夫人找她   心头翻来覆去的念头中,林浅都不知自己是怎么随着自家小姐前行的,浑浑噩噩,简直像是身子都失了掌控。   “小姐,夫人就在屋内,香榧就不进去了。”   “好。”   简短的对话中,香榧笑着行了礼,款款离去。   方菲转头,看着一路行来格外安静的林浅,轻声笑问:   “浅儿”   “小姐。”   伴随着自家小姐这一声低唤,现实扑面而来,林浅愣愣的看着眼前精雕精琢,摆设精致的院子,以及那紧闭的红木大门,好一会,方才极慢极慢的收回目光,看着眼前扬眉浅笑,即漂亮又温柔的小姐,嗓音又低又软:   “要不小姐进去,浅儿在屋外候着”   林浅从来没觉得自己怂过,但不知为何,明明见着方夫人无数次,此刻只要想着一门之隔的夫人,竟是腿脚发软,背后冒汗,紧张心虚难安。   到底是为何   林浅并不清楚具体原因,心头却莫名有一种,这次一旦见了夫人,那么往日所有一切都会被打破,所有的事情将都会有全心的布局。   而那全心的布局到底会是怎样   天知道!   “浅儿,母亲再等我们了。”   依旧温温柔柔的话语声间,方菲却是主动朝着走了两步,那白皙而柔软的手竟那般轻轻的朝红木门推了去。   !!!   竟是连让人犹豫的机会都没有。   “吱~”   厚重的红木门有着最为精细的保养,发出的声音极少。   但在此时此刻,因为太过全神惯注,林浅竟是能听见那房门被一点点推动的声响。   伴随着缓缓而来的房门,大片的阳光急先恐后的阳光涌了进去,照亮着屋内那些精致的布局。   门越开越大。   林浅的心也越跳越快。   “哒~”   房门被彻底推开。   “母亲,我与浅儿来看您了。”   伴随着小姐那温温婉婉的声音,穿着比任何时候见面都要贵气端庄的方夫人正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握着茶杯,此刻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缓缓抬眸。   纯金打照的簪子轻轻晃动,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以至于明明隔得不远,竟是让人看不清方夫人此刻何种表情。   “进来吧。”   听不出喜怒的嗓音如同那盛装的妆扮一样,让人心生畏惧。   林浅剧烈跳动的心竟是奇异的缓了下来。   不管见着夫人后的结果,是好还是坏,已经避无可避。   是呢,避无可避!   林浅眼眸低垂,脚步无声的往前退了一步,恰恰立于方菲身后。   看似如同一个最为知礼的贴身丫环,老实周道乖巧。   “是,母亲。”   方菲轻应一声,止住想要转头的冲动,安静的朝前走着,每走一步,身后的林浅就会乖巧的前行一步。   那一步间的距离竟是从始至终都末曾变过。   方菲止不住唇角轻轻的扬起一抹笑意,稳稳当当的发簪也开始轻轻摇晃,被阳光打出一抹碎光。   “咔。”   茶杯被不轻不重的放于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微晃的发簪瞬间不晃了。   “母亲。”   方菲抬眸,即规矩又依恋的叫了一声。   坐于主位的方夫人似嗔非嗔的瞪了一眼,眼见方菲弯眉浅笑的娇俏模样,终是低声说道:   “菲儿去那边坐吧,莫累着了。”   “谢谢母亲。”   伴随着这般简单的话语,低眉顺眼的林浅有些绝望的看着自家小姐就那样离开了她,乖巧至极的坐在了侧位上。   没了遮掩的林浅恨不得藏起来不被人发现,但明明朗朗的阳光照耀下,宽敞的空间里只有一人而立,根本是藏无可藏。   居高临下的方夫人,竟是连茶也不喝了,伴随阳光反射着发簪的光芒打在林浅面前的地面上,沉默而目光灼灼的望着。   夫人为何要这般看她   她与夫人即无血缘,也不是平日伺候身边,感情深厚。   就算是她是小姐的贴身丫环。   身为方府的主母,应该也没有闲心去看一个丫环吧   主厅的采光着实不错,阳光明媚。   所有的布局也是精巧又漂亮。   低垂顺眼的林浅脆弱又无助。   偏生心头再是焦灼,对着方夫人她是连一句不敬的话语也不敢说。   嘤~   看她,还再看她!   那样的目光灼灼,简直像是要把人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扒个事非曲折出来。   林浅咬着唇,感觉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体力耗尽传来的阵阵腰酸,正欲闭着眼不管不顾的打破这满室安静。   “林浅丫头,我若没记错,你九岁时就陪在菲儿身边了”   灼灼的目光终是收敛了几分,方夫人不轻不缓的嗓音终是响了起来。   虽然这话题有些莫名其妙,但林浅终觉得心头松了些:   “回夫人的话,在浅儿九岁被卖到方府后,得到上天垂怜被小姐选中后,就一直陪在小姐身边。”   “哦,那这样算来,你陪着菲儿已经有十余年光景。”   “是,从幼时到现在,浅儿已经伺候小姐十五年二月零六天。”   她们也相爱了六年六个月六天了。   虽然每天看上去只是与着自家小姐胡闹,也无数次感慨着时间眨眼就过。   但对于林浅而言,与着小姐在的每一天都值得珍视,纪念。   此刻听着夫人的话语,虽知不该,但林浅依旧末曾忍住把准备的时间道了出来。   明朗的偏厅内,林浅依旧低垂着眼帘,话语轻柔,表情平静。   但在这一刻,方菲眼帘颤了颤,竟是再难克制的抬眸望向林浅,眼里浅浅泛出激动的水光。   这般漫长的岁月,若非把一个人记在心里,又怎么会记得如此清楚。   坐于主位的方夫人微微的愣了愣,看着方菲的表情,轻轻的咳了一声。   清清脆脆的低咳让林浅身子微微一震,原本想要偷懒的站姿再次站的笔直。   方菲也慢慢的收回望向林浅的视线,讨好的对着方夫人笑了笑,无声开始做着嘴型,却见方夫人眉间微蹙,竟是直接转头。   “这时间竟是颇长。   林浅丫头,关于日后,你有何打算”   规规矩矩的林浅手指无声的握紧,心念迅速流转,最终那些念头又被老老实实的压了下去。   “回夫人,林浅从幼时就已经被父亲卖到方府,得小姐垂怜,并末受苦。   这一辈子,自只会是小姐的丫环。”   林浅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话语终是再出些许力度。   方夫人眼里闪过一抹动容。   “若是菲儿身边一辈子的丫环,这一辈子是都不准备结婚生子   要知道,就冲陪着菲儿这般岁月,你若愿意。   我可毁了你的卖、身契,替你寻个好人家嫁了。”   夫人难道是有替人作媒的习惯吗   可是她的婚事已经隆重到要夫人亲手过问的地步   林浅心头闪过古怪,好不容易缓下来的心跳竟是又加快了些。   这一次,迎着夫人那略显收敛的目光,心一横,竟是慢慢的抬眸朝方夫人望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要完结啦~ 第125章 我喜欢小姐   阳光依旧明暖,高坐主位的方夫人虽然年过半百,但似被岁月宠爱,除了眼角有着鲜明的眼角纹,整个人在阳光下端庄而贵气。   此刻许是因为与方夫人离得有些近了,这般偷看下竟是发现自家小姐实则还是像是方夫人多些,两人有着几乎一致好看的眼眸,以及那周身的气质也是相近了。   但是对比于自家小姐抬眸望来时,心头生出的各种想要亲近的冲动。   面对着夫人的目光,却是紧张难安呢。   并末发现被偷看的方夫人依旧在看着林浅,明明开口的话语温婉,眼眸里的情绪却显得犹为复杂。   似不解,似无奈,似探究,又似…   但许是因为开口之前已经无声看了林浅许久,以至于此刻那视线带出最多的是克制。   克制?   一家主母却需要对着府中的一个丫环克制?   这就如同身为一家主母却开始操心一个丫环婚事一样古怪。   而这一切或许都只是因为…   林浅悄悄把目光移离望向了自家小姐。   对比于她一直被夫人咄咄逼问。   今日的小姐安静而愉悦。   此刻饶是夫人问了关于婚事这般敏、感的问题,自家小姐非但没有紧张生气反倒依旧很…悠闲。   先是轻声喝了口声茶,接着拿起茶几上绿豆糕小口抿了一口,微垂眼眸,唇角含笑,竟也是同样…悠闲。   这样的三人中,只有她好像格格不入。   林浅心头古怪越深,明明知晓自家小姐看不见,还是忍不住哀怨的瞪了一眼。   “卡~”   似镯子与木质桌椅相触碰发出的清脆声响,林浅心间一紧,偷看的目光瞬间收回,低眉顺眼,依旧是格外老实的模样。   但对比于之前一无所知的紧张,此刻用着余光看了一眼屋里的大致情景,林浅的心却是渐渐的定了下来。   “谢夫人的好意。   但林浅这辈子并不想嫁人,只要守着小姐,好好的陪着小姐。”   清清郎朗的女声终于再次在屋里响了起来,话语平静却坚定不移。   方菲小口抿着糕点的手一顿,随即掩饰性的伸着帕子擦了探唇角,微微垂眸的脸上是浅而甜的笑意。   似不经意镯子触碰椅子的方夫人眼里闪过一抹满意,随即意识到什么用着帕子轻轻擦了擦唇角,那般模样竟是与着方菲一致。   “有这心思到是难得。   林浅丫头,不知你可有喜欢之人?”   喜欢的人?   若是婚事还能用当家主母关于丫环来圆,那么当家主母询问一个丫环是否有喜欢的人…   “那人处处都极好,但菲儿只怕父亲与母亲并不喜欢她,因为那人与菲儿一样,同是女子。”   关于那次追去寺庙之事已经过了足够久远,在此刻小姐当时的话语却近乎突兀的在脑中想起。   “浅儿,母亲今日特意找你哦~”   夫人找她时小姐那略显促狭而欢快的模样。   今日那些无法抑制的恐慌。   以及刚刚偷看时小姐与夫人的悠闲。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全数聚集在一起,冲击着之前越来越多的古怪,变成了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而那个答案…   那个答案!   林浅紧紧的抿着唇,伴随着再次不受控制加剧的心跳声、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怦~”   略显厚重的声响中,一直低眉顺眼的林浅眼睫微颤,脸庞微红,重重生的跪于地上。   这一跪完全出乎两人的意料,以至于两道目光齐齐望了过来。   目光灼灼。   但在这一刻,那样的目光却已经不会造成她的压力了。   “夫人,我有喜欢的人。   那个人就是…”   林浅慢慢抬头,第一次在方夫人面前光明正大的,用着含情脉脉的眼光望着自己小姐。   “小姐。   浅儿非常非常喜欢小姐。   为了小姐,愿意付了一切。”   明明朗朗的阳光中,被林浅看着的方菲先是愣了愣,随即浅浅笑开,眉眼温柔,耳垂熟悉的染上一抹通透的红意。   “我对浅儿也是如此。”   对比于林浅,方菲的声音轻缓许久,却同样带着绵绵的情意。   一跪一坐。   一主一仆。   却自有脉脉情意在流动。   那是一种隔绝了外人,只能装得下两人自成的意境。   很默契,很温暖。   也很刺眼。   “咳~”   方夫人眼眸半眯,重重的咳了一声,却见两人相视一笑,方才移离视线。   “林浅自知逾越,也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小姐,但林浅与小姐是真心相爱,还望夫人成全。”   林浅收回视线,重重的朝着方夫人叩首。   事情走到这一步,是林浅从来都没有预计过的。   但真到这个时候,对比于偶尔幻想中的紧张,更多的是激动。   是的,激动。   若是可以光明正大,又有谁想要偷偷摸摸呢   “哒~”   轻轻缓缓的脚步声中,坐于坐椅的方菲主动站了起来,轻缓的朝下走来,在林浅感觉着身侧突起的阴影,用着余光轻瞄间。   衣裙轻轻滑动。   “怦。”   伴随着一声沉闷声响,方菲竟也跪了下来。   “还望母亲成全。”   “你…你们…”   坐于主位的方夫人再难保持之前的端庄贵气,眼眸微睁,脸上的表情极其纠结复杂。   这世间最令长辈无奈的事情,约莫就是盛妆打扮,气场全开,下定决心要给人下马威,结果才堪堪起了个开头,自家孩子胳膊肘往外拐,心偏的都没影了。   “母亲~”   “夫人~”   两道同时响起的声音中,跪立的两人再次相视一望,浅浅一笑,方才齐齐望向方夫人。   “….”   方夫人眯了眯眼,忍不住微蹙眉头,朝着朝着两人挥了挥手:   “我累了,你们先退了吧。”   这盛妆打扮,气场全开也是达不到预期的半分效果,这样的两人简直是碍眼的紧。   “那夫人…林浅就先告退?”   “谢过母亲。”   “走走走。”   方夫人这阵仗是不是有点雷声大雨点小了   总感觉自己今日怂得不敢进来,又是心跳加速,又是全身紧绷好像是有点小题大做   “浅儿,怎么了?”   耳侧听着自家小姐有些担忧的声音,林浅略显茫然的眨了眨眼,刚才说些什么,却只觉得腿脚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扑,被一直担忧望着的小姐一把抱住。   鼻间是熟悉的带着淡淡药香的香气,属于自家小姐暖暖的温度隔着衣裳传了过来,带来了难掩的安心感。   屋外安静无人,很显然方夫人今日叫林浅前来是做好准备,早就把下人禀退。   也是,毕竟她与小姐同为女人相恋,这件事情总是太过惊世骇俗。   不过既然没人的话….   林浅放任自己整个扑进自家小姐怀里,手揪着衣裳,微仰着头,颇显可怜兮兮:  “…小姐,浅儿没力气了。”   好吧,就算今日夫人高高举起,低低放下,有些雷声大雨点小了。   但是实在太好了。   否则她估计要爬着回去了。   哪还有现在这样软香如玉,还能撒娇。   这样想着,林浅看着已经关紧的大门,忍不住又轻轻蹭了蹭自家小姐。   “浅儿…莫撒娇了~”   明明在方夫人面前坦然自若,还能对着她表白,但此刻明明四周无人,竟是身子微微紧绷,又有些害羞起来了。   自家小姐可真是有些矛盾呢。   “好,浅儿不撒娇,我们尽快回屋。”   刚刚冒似过了夫人一关,算是过了大半明面,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候,就算是外面无人,到底是不如自家院子来的令人安心自在。   “嗯。”   ***   方菲末说,但心思显然是与林浅一样的,以至于两人的行走竟是比着平日还要快些,不过一息就走回院子。   明暖的阳光,微带寒意的秋风,金黄的落叶,以及偶尔传来的浅浅香气。   院子里的一切都与着离去前一样。   但莫名的却是格外亲切!   “唔…”   低低的闷哼声中,前一刻还软绵绵要着自家小姐挽扶的林浅推着小姐往前一靠。   “卡~”   伴随着细微的房门被锁之声,,林浅重重的吻向了自家小姐。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微凉的秋风吹着金黄的落叶飘飘散散的掉落下来,掉于两人头上,肩上,把那略显素色的衣裙都显得格外鲜活。   林浅看着眼前小姐那发鬓轻乱,衣襟微皱,脸庞微红,眼含水光格外诱、人的模样,明明呼吸急促,却忍不住意动开口:   “小姐,要不要我们再来一次?”   “嗯?”   似有些疑惑,又似有些羞赦,方菲眼眸轻颤的低低出声。   林浅轻轻一笑,含笑的拉着自己衣襟,在明晃晃的阳光下露出比着之前稍显深色的痕迹,眼眸微挑,嗓音压低:   “….夫人让我们走了,算是同意浅儿在一起了,这种时候,自然是…”   这样语言,这样的表情,足够令人瑕想无限。   方菲眼帘轻颤,眼眸里的水意越浓,一幅颇为意动的模样。   “小姐~”   刻意上扬的嗓音中,林浅微启红唇,舌尖轻、舔,配着那香肩半露的模样,诱、惑十足。   “浅儿,我…”   方菲一边迟疑的说着,一边却是缓缓的抬起手。   纤纤手指,被阳光映衬着泛着柔和的光晕。   果然对于她的邀请,自家小姐果然无法抵挡。   林浅心头颇为激动。   “呀~”   下一秒,属于小姐的纤纤手指凑了过来,对着腰间轻轻一点。   林浅轻叫一声,腿一软,整个人就忍不住往下滑了去。   “浅儿,你确定可以?”   方菲微微低头,泛着水光的眼眸带着笑意。   林浅揪着小姐的衣裳,慢慢的站了起来,嘴唇轻轻嘟喃了数下,终是长长的呼了口气:   “……小姐,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就抱抱吧~”   “好。”   方菲轻轻的笑一声,一边应着声,一边轻柔的替林浅把衣裳拉好。   嘤,小姐如果不戳破残忍的事实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雷声大雨点小的见家长~   你们真的不收藏安安的新文吗?   天降恋人(GL)   眼巴巴求宠爱!! 第126章 聚少离多   今日吃的亏,明日总是会扳回来,如果明日还没有板回来,那就是后日,如若后日还没有,那就……   对着自家小姐,林浅原本就是越挫越勇的性子,而自从那日在夫人面前算是半过了明面,林浅关于这一点就越发明显。   但可惜郎有情来妾有意,时间却不允许。   原本就有些忙的小姐越发忙了。   成日不是对账本、接见管事、或者外出。   若是一道陪着也没关系,在忙里偷闲时林浅总有办法哄着依了她。   换个场地跟自家小姐黏黏糊糊,别有一番风味呀~   但是,她跟不了了!   ***   “菲儿,既然你喜欢她,又怎何只拘着她?   也该让林浅学些别的本事。   难不成日后你还要内外兼管?   常人尚不可做到,更何况你身子还比不过常人。   你们不想长长久久在一起?”   林浅并不介意自家小姐拘着自己,那只会让她心头无比欢快,但就如方夫人所言,若是两人在一起,小姐要管着商场上的事情,她自然就要在另一方面付起责任。   府内虽然看似无大事,但细微繁琐而耗费心力。   就算小姐真能把内外都兼管,可林浅只是想想就心疼。   “母亲我……”   “夫人说的极是,还望夫人能教导林浅一二。”   方菲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林浅主动出声打断。   在两人还在商谈时,出口打断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但方夫人主动让林浅一道而来,此刻又用着眼眸似有若无的扫了过来,很明显就等着被人识情识趣的打断。   在方菲眼里闪过无奈之时,方夫人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嘉许。   就因为这抹嘉许,林浅开始了与自家小姐每日离别的日子。   “浅儿,今日还要去母亲那里?”   “夫人说浅儿知晓的太少,要从头学起。”   “……那你加油~”   “嘤~”   虽然因为两人不声不响就变成恋人让方夫人不悦,但许是已经有了足够的缓冲时间,方夫人虽然看着林浅时面无笑意,但教的也是尽心尽力。   就算林浅不懂多问数次,至多也就用一种:   “就你这种资质怎么配的上菲儿?”   这般复杂眼神望上一望,就再次耐着性子继续讲。   对于林浅而言,小姐本就是天上地下最最好的存在,两人能在一起,除了她的没脸没皮,还真有可能是小姐眼瘸了。   故此除了第一次迎着方夫人这般目光战战兢兢一会,之后每一次林浅都颇为认同。   有着之前记忆里不长的管事经验打底。   一教一学,两人竟是相处的还显的有些和谐。   而在这种有些奇怪的和谐中,林浅与自家小姐一样变的极忙,天堪堪初亮就要去见夫人,日暮降临方可回来。   若是方菲未曾外出,两人还能见上一面,若是恰巧方菲有事出去,两人数日不见竟是常事。   时光匆匆,秋意过去,冬日悄悄而来。   两人转眼竟是维持这般聚少离多的日子数月之久。   ***   初冬的早晨,阳光来的有些迟,明明到了平日该起的时辰,光线依旧昏昏暗暗的。   惯常的生物钟让方菲从睡意中醒了过来,在微微泛懒了一会后,抬头看了眼天色,又转头看了眼身侧半个脑袋捂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头青丝的身影,手轻轻抬起,却在抬到一半时又慢慢收了回去。   方菲无声扬了扬嘴角,最如同往日一样,最后一丝睡意也彻底退去。   轻缓掀着被褥方菲正欲起身,被褥掀至一半,感觉着身后传来的细微拉扯时,又慢慢把被褥盖好,转头看着那正从被褥露出的乌黑的眼眸,眼里划过笑意:   “浅儿,醒了?”   “嗯。”   “那我们一道起来?”   “不要。”   “嗯?”   迎着自家小姐温柔而疑惑的眼神,做着小媳妇状的林浅一边更加用力的拉住衣摆,一边却是把头从被褥探了出来。   对比于被褥里的暖意,饶是屋内烧着炭火,在此刻依旧也带出一抹寒意,那抹寒意令人下意识的颤了颤,但也正是这抹寒意令林浅心头的委屈越发浓了起来。   “唔~”   伴随着方菲轻轻一声闷哼,大半身子露在被外的林浅,直接就扑到了自家小姐怀里。   乌黑的长发胡乱的披散开来,触碰着肌肤带出细微的痒意。   方菲身子忍不住就颤了颤。   林浅胡天胡地的亲了过来。   不是平日那挑~逗的亲吻,也不是情~动的热吻,而是委委屈屈带足撒娇意味的从鼻间一直亲到唇再到脖间的亲亲。   痒痒的,软软的。   令人想笑,又令人心软的一踏糊涂。   方菲微微仰着头,伸手摸摸埋在脖间的林浅,嗓音轻缓而温柔:   “浅儿,怎么了?”   林浅哼哼唧唧也不抬头,好半晌才开口:   “小姐,今日我们哪都不去,就窝在房里吧?”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本来以为能完结的,但发现还有一点好写,咳~那就慢慢写吧。 第127章 反悔   仰头的方菲此刻微微垂下眼眸,如鸦羽般乌黑的眼睫下,黑眸微微泛着水光,不知是烛火还是晕红的阳光浅浅打在其上,映出一抹暖光:   “临时停上一日,待我与管事说上一声,到是能通融一二,但是浅儿你……”   故作迟疑的语调中,眼见林浅依旧眼巴巴的望着,那双好看的眼眸浅浅的弯了弯,熟悉的温柔中开始带出浅浅的促狭:   “母亲每日都会派香榧过来找,昨日浅儿有跟母亲告过假吗?   若是没有,这般不去的话……”   就算林浅心头十万分个想告假,可一旦对着方夫人就根本连口都不敢开。   因为这,之前林浅已经在自己小姐面前哼哼唧唧过好几次。   此刻明明知道这些的自家小姐却还偏生这般说,简直是让人想要掩耳盗铃都不行。   林浅气哼哼的从小姐怀中半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由于带着的笑意而越发好看的人影,身子微微用力,死死的压的让人无法动荡后,直接恨恨的吻了上去。   因为小姐一点不体贴,林浅的吻不再是之前满是撒娇意味,而开始充满了进攻力。   步步紧逼,誓要勾得人同她一道气喘吁吁的热吻。   也不知真是被压得无法动荡,还是别的原因,这一次主控权一直在林浅手上,以至于热吻结束后,林浅竟是觉得心跳都无法自控的加速了几分。   真是太无用了!   一定是平日太放纵小姐,以至于煅炼吻技的机会太少的关系!   林浅舔~着红唇,轻捏着柔软的耳垂,气喘吁吁间还不忘控诉:   “小姐一点儿也不心疼浅儿~”   饶是冬日,入睡的林浅依旧穿的极少,浅薄的长裙原就因为一夜的熟睡而衣裙卷起,衣襟微开,再经过这般胡闹,微开的衣襟大开,白皙的肌肤小半露着,配着乌黑的发丝凌乱披散着。   原就带着勾~人的气息,更何况光顾控诉的林浅还微微用力。   脸庞晕红,眼眸泛着水光的方菲眼帘颤了颤,微转视线,藏于被褥的手指克制的握紧。   “若是往日浅儿说哪都不去,小姐定然欣然同意了。   今日竟然还把话往浅儿心里戳,小姐不好好疼疼浅儿,浅儿非得伤心死。”   眼见自家小姐竟然还羞赧的移离视线,林浅越发气不过,一边委委屈屈说着,整个人就着小姐视线凑。   这般姿势下,身子不自知的就轻轻挪动,那细微的摩挲带来了难言的诱~惑。   “浅儿~”   方菲呼吸越急,嗓音都暗哑了几分。   “嗯~小姐撒娇也没用,这样的心疼一点也没诚意。”   “那……”   微微拖长的尾音中,委屈巴巴的林浅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以至于一时不备,两人的地位瞬间翻转。   小姐不是被她压的死死的吗?   文文弱弱的小姐怎么突然力气变的这么大了?   乌黑的长发被随意的缕缕披于右脖间,稍许亮些的阳光开始顺着窗打了进来,方菲轻笑一声,眼眸微挑:   “浅儿是要怎么疼呢?”   自家小姐竟然会主动诱惑她了!!   加粗加大的一串字在脑中划过,之前那些念头全数被拍飞。   面对自家小姐的诱~惑,那自然只有甘之如霖的从了。   林浅眨眨眼,瞬间从哀哀怨怨变的格外乖巧:   “小姐觉得怎么疼就怎么疼。”   “真的?”   “嗯!”   “那……”   炭火燃烧的细微声音与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错,伴随着越发明暖的阳光,映照着眼前两人颇有暖色的暧~昧流动。   此刻气氛正好。   此刻心神摇曳。   此刻……   “林浅姑娘,醒了吗?夫人唤你。”   哒哒的脚步声极快响起又落下,属于香榧清脆有礼的嗓音响了起来。   虽然林浅与香榧同是丫环身份,但自从方夫人每日唤林浅过去,香榧对着林浅的态度就越发好了。   就如此刻那样清脆的唤上一声,也就不再催促,而是安静的在门外候着,若是林浅不小心迟了,脸上也不见丝毫不耐,依旧笑意迎迎。   所以,其实完全可以假装没听见,让小姐继续下去?   这绝对是一个极其诱~人的想法。   但一旦想到香榧代表着是方夫人。   林浅瞬间就怂了,开始不自知的用着余光扫了眼门窗,看着那隐隐映出的人影,数秒后方才抬头眼巴巴的望着自家小姐。   难得主动诱~惑她的小姐一点也不舍得放过。   属于方夫人的邀请怂的不敢拒绝。   嘤~   但若是小姐坚持要,她“被迫”也就只得从了。   方菲无声的呼了数口气,刚刚被林浅激起的一些狼性此刻依旧退了去,眼帘轻颤,红唇微咬,配着脸上那熟悉的红霞,着实好看,却也令林浅心头瞬间凉了。   小姐不化狼了,她又不敢主动挑~弄。   “刷~”   细微至极的声响间,方菲已经从林浅身~上翻下,半坐着开始理着衣裳,在内裳已经穿好,只剩外裳之时,属于林浅灼灼目光依旧望着。   方菲握着外裳的手一顿,却是缓缓放下,转而半弯着身替林浅理了理碎发.   暖色的阳光中,半躺着林浅比着任何时候都要乖巧,安静无声的,只是睁着微带水润的眼眸满是期翼的望着。   乖乖巧巧,却又莫名惹人心怜。   这段时日,两人都极忙,但对比于方菲是一切尽握的忙,林浅却是接触一个全新的领域,哪怕平日从不说起,但定然也是极为辛苦。   在此刻这般安静下细望,林浅那那原稍有肉色的脸庞都瘦了几分,以至竟是隐隐鲜出美人尖来。   虽然身段依旧诱~人。   方菲眼帘微微下垂,数秒后抬起,有着水光的眼眸已满是柔意:   “浅儿,在过几日,待你学会了,母亲就不会每日唤你过去,到那时……”   方菲轻咬着唇,晕红着脸,难以继续下去。   “小姐自己说的,到那时候,我们把门关了,谁来也不开,一定要窝在房间里待上个三天三夜!”   前一刻还颇显可怜的林浅“刷”的一声握住自家小姐手在唇边亲了亲,颇显快活的语调中,竟是主动捡起外裳替小姐穿了起来。   认真替着方菲穿着衣裳的林浅手法轻柔,表情专注,却又由于之前的话语欢欢的眉眼间都是笑意。   真是瞬间就鲜活起来。   最后一粒衣扣被扣好,林浅凑到方菲面前,得意的眨了眨眼。   “小姐,已经穿好了。   就算沉默,答应的事情可也不能反悔哦~”   “嗯。”   微微沉凝数秒,方菲轻应一声,满是晕红的脸上,嘴角用力绷着却也浅浅的上扬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 第128章 义女?   古话说的好,剑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两人眼见就进入这状态却因为香榧的到来而被迫中断,这明显是一件极不爽的事情。   不过有了小姐的亲口应承,脑中活色生香的模拟了关紧房门谁叫也不开门的胡闹三日,林浅离去时那是嘴角含笑,脚步带风。   “香榧,劳你久等了。”   就连这普通的客气话语却也是尾音微杨,带出些许荡漾来。   “是小的来早了,吵到林浅姑娘与小姐休息,还劳林浅姑娘见谅。”   香榧话回的很是客气。   不过两人最近一段时间接触不少,在客气话说完,两人前行了一会,香榧转头看了一眼,笑着开口:   “林浅姑娘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心情极好的模样?”   当然是极好的事情!   小姐要与她胡混三天三夜!!   林浅简直想要高声尖叫,幸好理智终于险险拉住。   “被香榧发现了。   今日小姐夸我做事不错。   身为丫环得到小姐赞赏总是很高兴。”   今日主动权一开始一直在她手上,明明不想,却被她勾的满眼春~色的小姐,果真是在无声赞赏她呢~   脑中转着没羞没躁的念头,林浅脑袋微低,眼帘轻垂,嘴角是一抹浅而满足的笑容。   初冬的阳光打在身上,宁静温柔而又满足。   果真只有这样全心全意为着小姐之人才会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现在就连夫人她……   香榧望着林浅微微恍了恍伸,随即笑得越发真切:   “林浅姑娘说的极是。   每次被夫人夸耀,小的也会如此觉得。”   “香榧你也这般觉得实在太好了~”   两人简短的交谈数句,算是拉深了彼此关系,之后却是颇为安静。   “林浅姑娘,夫人就在里面,小的就不送进去了。”   “好的。”   一刻钟后,伴随着香榧有礼的告退,林浅看着眼前紧闭着房门,深深呼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整了整脸上的表情,方才上前敲门。   这段时间两人的独处,林浅再也不会如第一次被小姐带着见方夫人时心跳加速,背部冒汗,而方夫人也不会如第一次那般盛妆打扮,一看就气势极盛的模样。   但许是因为“她喜欢小姐”这个事实在方夫人这里过了明面,以至于心头虽不怕了,却也想着以最好的面貌面对着夫人。   “进来。”   伴随着屋内传来淡淡的女声,林浅收敛心神,推门而入。   “夫人,林浅来了。”   “嗯,把门关上。”   “是。”   简短的话语中,林浅依言关好门,看着一身深蓝衣裙,端坐于主位,手握书卷的方夫人,略微犹豫一会,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回之前来时的位置,低眉顺眼,安静而老实。   对比于小姐屋内,此处炭火烧的不旺,配着淡淡的檀香,很是令人静下心来。   在这般安静的约摸过了一息之久,方夫人抬眸望来,出声问话:   “昨日我所教的都会了?”   “回夫人,大多会了。   还有一两处有些不解,林浅回去问过小姐,仔细琢磨琢磨,现在也差不多懂了。”   “……这就好。”   “是。”   “那你与我说说,若是管事对你极忠心,一心为你,但管事手法颇为暴戾,惹得下人心生怨念,人心不稳,这管事到底该要还是不要?”   “回夫人,林浅觉得……”   一问一答,偶尔夹杂着些实例与教导,转眼就是一个时辰过去,眼见方夫人终于不再开口,端正坐着的林浅赶紧拿起杯子小口的喝起水来。   这般长时间,口早就干了。   偏生为了在方夫人心头的形象,硬是撑着一口水都未口。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林浅一边满足喝着水,一边心头自我唾弃。   “林浅,若我认你为义女,觉得如何?”   “卟~”   正喝着欢的林浅杯子一抖,非但杯中茶水溅了出来,就连口中含着的水也不由喷出。   着实狼狈。 第129章 满是温柔   “教过多少次,遇事不可一惊一乍,否则失了气度,凭白让人看轻。”   仿佛自己并没有扔下惊天一雷,在林浅惊得狼狈不已时,端坐于主位的方夫人轻轻抿了一口茶,眉间微蹙,语带不悦。   林浅自也知道这般模样有碍,急忙用着帕子擦擦嘴角,衣上的茶渍,尽力收拾清爽自己,确定一切收拾妥当,看着眼前之前风度末失的方夫人,小声出口:   “夫人教育的极是,林浅知错,只是不知夫人为何会提及收林浅为…义女之事?”   眉间微蹙的方夫人抬眸望着林浅,看着那明朗阳光映照下,明暖如花,眼眸乌黑而通透的林浅,轻轻的叹了口气,第一次放任自己眼中的慈爱显露出来:   “我提及此法,自是因你与菲儿的日后。   我虽可尽力教导管事之职,以让你日后可尽力帮助菲儿。   但不管你与菲儿私下如何。   在外人看来,你也不过是菲儿的丫环。   这样的身份,若是日后偌大一个方府,旁人待如何看待?   行走在这世间,虽但求问心无愧,但亦要知晓,人言可畏道理。”   林浅愣了愣,忍不住感觉到眼眸一热。   她与小姐的日后吗?   不但可以在方夫人与方父面前过了明目,而且可以在旁人面前以小姐身份齐肩。   因为疼爱小姐,所以夫人也开始对她有着疼爱之心吗?   “收起这幅表情,又忘了遇事不可一惊一乍吗?”   “……是。”   虽然感动之情被泼了一盆冷水,但也正是因为冷水,关于“义女”带来的惊诧过去,种种好处在心头转了一个遍,以至于林浅控制不住的蠢蠢欲动。   果真与着夫人比,她还是有得练啊。   林浅用着余光扫了一下神情淡然的方夫人,忍不住感慨一声,期期艾艾开口:   “关于被收义女之事,林浅求之不得,不知夫人准备何时……”   “既然同意,时间我会安排。   今天已经无事,你可回去。”   方夫人眉头一松,神情依旧淡然,但话语却是稍许明快了些。   很显然也是高兴的。   或许真是相处多了,连夫人这种小变化也感觉得清清楚楚。   “是,林浅先行告退。”   林浅一边乖巧的应上一声,一边却是嘴角轻轻扬了扬。   ***   从屋里走出时,香榧恰是走来,两人彼此轻笑一声,简单打个招呼,香榧进屋,林浅离去,两人亦如往日一般极有默契。   今日在屋里,林浅颇颇失了神态,以至于被方夫人唾弃。   但在外,林浅还是颇为端得住的,不管内心如此欢欣雀跃,外在都是亲和却也不失大丫环气度的模样。   一路款款走来,迎着丫环、仆人的招呼声,全程表情管理在线。   当然这样的表情管理也就仅仅维持到了关紧自家的院门为止。   越是靠近自家的院子,林浅脚步越快,以至于关紧院门时,脸庞微红,呼吸都有些急了。   寒冬的天气,若是无事,方菲自是不会走出房门的。   此刻院中除了数株耐寒的花儿及树木,比着任何季节都要显得稍许萧条些。   林浅长长的呼了口气,看着热气在面前缓缓显现,上升又渐渐消失,迎着那隐约可见光亮的门窗,眼眸明亮,嗓音清脆:   “小姐~”   几若瞬间,屋内开始有着脚步走动之声,尔后房门被打开,披着纯白裘衣的方菲长发轻垂,眼眸浅浅含着光亮,亭亭玉立立于门侧,迎着林浅,浅浅而笑,嗓音绵柔:   “浅儿,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方夫人是个好母亲。 第130章 姐妹   “回来了~”   迎着这般的小姐,林浅脸上的笑容不由越发灿烂了几分,清脆的应着声,饶是心头叫囔着要端着些,才能让小姐会有惊喜感。   那好不容易停下的步子却像不受控制一样。   “哒哒哒~”   竟是小跑了起来。   立于门侧的方菲并未开口,只是笑着越发温柔的看着凑的极近的林浅。   小半开着的房门把屋内的热气隐隐传了出来,如同此刻小姐给人毛绒绒的暖意一样,舒服极了。   “小姐~”   刻意拖长的尾音间,林浅已经把“自己身体不听使唤”这点拍飞,欢欢喜喜的伸手环着小姐纤腰,满足的长呼口气。   经过漫长时间内林浅没羞没躁的熏陶,此刻感觉着这拥抱,方菲眼帘轻轻颤了颤,却是顺势靠在了林浅的怀里。   软香如玉在怀!   林浅只觉得心头欢喜越浓,熟络的调了调姿势让小姐靠的越发舒服,低头就吻了上去!   “……唔……浅儿?”   这种一言不合就二连奏的行为瞬间让方菲打回了原型。   耳垂染着晕红,就欲从林浅怀中起来。   林浅伸手在自家小姐腰间轻捏了一下。   方菲呼吸一重,身子瞬间又软了下来。   呀呀~   小姐这腰一如既往的敏~感呢~   迎着自家小姐欲语还羞的眼神,林浅愉快的继续加深亲吻力度。   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很想要的小姐在最初的抗争失败后,终是顺着林浅的节奏走,甚至于因为林浅的胡闹,不知不觉把主控权抢了回来。   白色裘衣在亲吻着触碰肌肤带来的轻轻痒痒,屋内炭火传来的热意,以及自家小姐技艺越发高超的亲吻。   一刻钟后。   林浅靠着门,气喘吁吁,手软软的搭在自家小姐腰间,眼角浅浅浮上一抹晕红,完全是一幅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但就算被欺负很了,眼见小姐眼帘轻垂,红着脸,用着手帕轻轻擦拭的模样   ,林浅依旧勇敢的拉着小姐,委屈嘟囔:   “小姐,哪有亲完就不管的。”   “可是不是你……”   方菲握着帕子手一顿,轻抬眼帘,却在见着林浅依旧保持之前的模样,眼帘迅速低下去,话也说不下去。   啧啧,没有她的挑~逗,她与小姐岂不要清心寡欲一辈子。   林浅重重的呼了口气,终是从被小姐亲吻的状态中缓了过来,身子懒懒后靠,微微侧头,一幅极悠闲又挑~逗的模样:   “小姐,你就不问问浅儿今日去了夫人那发生了什么?”   这到是终于提到正题了。   羞赧的方菲用着余光悄悄看一眼,方才慢慢抬起头,晕红着脸,顺着林浅话语开口:   “母亲与浅儿聊了什么?   看来应该是极好的事情。”   否则林浅再没羞没躁也不会这般情难自禁的模样。   “当然是极好的事情。   夫人说………”   林浅刻意摆好的姿势也维持不下去了,喜滋滋的握着自家小姐的手就放在唇瓣边胡乱亲了亲,迎着小姐因为她故意停顿而带着几分疑惑的模样,眉眼弯弯,嗓音明快:   “因为日后浅儿与小姐两情相悦,日后定然会长长久久在一起的。   虽然浅儿只要陪在小姐身边就好,并不在意身份。   但人言可畏,且浅儿日后还要当着小姐的贤内助,帮着小姐一道管着方府,这丫环的身份却是不够用。   故此夫人想要认浅儿做义女。   浅儿自是千万个同意。   待过上一段时日,夫人安排好认亲仪式。   浅儿非但是小姐的丫环   还将是小姐的姐妹了哦~” 第131章 姐姐   姐妹?   单这个词就足够令人震撼,更何况林浅还刻意拖长尾音,眼眸明亮一脸期待的望着指望方菲表态的模样。   惊愕还隐隐在脸上浮现,方菲脸上此刻更多的却是羞赧:   “母亲考虑的极其周到……这……这是极好的……”   明明努力一本正经的话语,却莫名就带着几分结巴起来。   但仅仅只是这样,对于林浅而言是根本不满足的。   而对着自家小姐不满足就是要表示出来。   林浅努力的凑到方菲面前,确保小姐怎么都无法躲避的看到不满后,嗓音暗哑而绵长:   “小姐,面对这么个惊人的消息只有这些话语?”   方菲沉默一会,迎着林浅的目光,轻声开口:   “浅儿,那该怎样?”   “当然是……”   林浅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眼见自家小姐还望着,讨好的凑到耳侧,声音轻小,就如同说着唯独两人的秘密一样:   “既然夫人要认浅儿为义女,那么小姐是不是该叫浅儿一声姐姐?”   方菲身子一僵,极慢极慢的抬头,迎着林浅笑盈盈满是期待的目光,迅速的低下头,红着脸,绞动着手指,好半响方才低低出声:   “浅儿,时间不早了。”   “哪里不早了,小姐,太阳可大可亮呢~”   “那浅儿应该饿了吧,一道去吃些东西。”   “浅儿不饿。”   “那……”   “小姐,别转移话题。   日后总是要叫浅儿的,现在就当适应适应。   要不小姐叫浅儿一声妹妹?”   “……浅儿,莫闹~”   “小姐~”   “小姐,就叫一声好不好?”   “浅儿最最喜欢小姐了~”   许是这个词太过破羞耻度,往日林浅软磨硬泡最后总会依了的方菲,羞红着一张脸,就是不肯依。   林浅最后就连肌肤相亲都用上了,饶是情动的厉害,小姐却依旧未依。   蠢蠢欲动的念头方才不甘不愿的压了下去。   就一个姐姐或者妹妹有那么难叫吗?   明明两人连更羞耻的话语都说过了。   而不管林浅有多少怨念,在自家小姐难得显现出执拗的一面时,伴随着漫长的冬季悄悄过去,想要小姐叫声“姐姐”或者“妹妹”依旧只是肖想。   在天气渐渐明暖,到处绿意,显得生机勃勃的初春,林浅终于没了心思去磨自家小姐了。   方夫人从初冬透露想要认着林浅为义女的消息,在历经数月的准备,关于认亲仪式的时间终于定了下来,就在一个月后。   许是为了造势,让人知晓方府对着义女的看重,方夫人先是自导自演了一场“主人外出遇险,丫环不顾性命英雄护主”的感人戏码。   接着就是:“主人感念于丫环的忠心,决定认亲”的消息。   这两个消息,方夫人雇佣了许多人去散播消息,短短七日,大街小巷皆知方府要认一丫环为义女的消息。   一个月后的认亲仪式,不单只是方府内部的人参加,所有与方府交好之人都会前来。   这般声势浩大的认亲仪式下,就算林浅重活两世依旧有些怂。   因为林浅知晓这是为人父母者对于孩子的拳拳之心。   厚重而真挚。   怎么可以辜负?   怎么舍得辜负!   故此哪怕跟着方夫人身边已经有一段时日,最后一月林浅确是主动要求加强训练。   坐、立、行、走、举手、抬足……   每一小细节都立求学到完美。   这般强度下,哪怕自家小姐因为心疼其辛苦,每次都会在房中候着。   林浅最多也就哼哼唧唧抱着小姐撒会娇,直接累的沉沉睡了去,根本不甘肖想其他。 第132章 岁月绵长   时间在这样的匆忙间,终是到了认亲仪式的那一天。   一大早方府就热热闹闹起来。   不过是一个认丫环请做义女罢了。   但当主人重视的时候,这件可大可小的事情也变得格外重要起来。   而这种重要,也只有自家小姐行及笄之礼的时候。   “浅儿,怎么了”   天方才初亮,屋内点着烛火却照得一切极为亮堂,穿着深蓝长裙的方菲从林浅身后微微抬眸,看着铜镜中微微愣神的人影,轻声开口。   林浅回神,暖色的烛火摇曳,铜镜中两个女人靠得极近,显得格外亲近。   “小姐,总感觉有点不真实。”   林浅伸手握住自家小姐的手,喃喃低语。   就算自从知晓夫人说要认她为义女起,就欢欣鼓舞,并为之努力,甚至于就这还调笑过自家小姐好多次,但真到了这一天,哪怕隔着房门也能听到热热闹闹的声音,那种恍惚及不真实感却反倒涌了上来,以至于莫名的心生怯意。   “浅儿最近的表现我一直看在眼里,很不错呢。   而且要真实感的话…”   铜镜中的方菲眼睫轻轻颤了颤,耳根熟悉泛着浅浅红晕,脚尖却是微微惦起,主动朝前探来,对着唇间就是轻轻一吻。   “这样,浅儿应该有真实感了。”   因为今日要认亲,故此林浅难得涂了唇脂,原本就好看的唇色却是越发红艳了一分,而此刻因为方菲这一亲,那唇脂被沾了些去,以至于那唇色却是淡了一分。   林浅看着镜中微垂着眼帘,用着帕子擦着唇色的小姐。   熟悉的甜意在心头漫延间,却是把心头那些许不真实及恍惚瞬间击没。   “小姐~”   “嗯。”   方菲手握着帕子微微顿了顿,终是浅浅抬起眼眸,浅浅水光间却是依稀带着羞意。   “待会浅儿就要出去了,今日小姐替浅儿着妆好不好”   林浅并末刻意回头,但铜镜中的她眉眼含笑,满是期待与明快。   唇间的唇色尚末完全擦去,但迎着林浅的目光,脸含晕红的方菲却是放下帕子,转手拿起梳妆镜前眉笔。   “我自是愿意的。”   对比于屋外热热闹闹,屋内显得很静。   细细的描眉,涂着胭脂,再着抹着唇脂,却自有脉脉温情流动。   林浅原就简单描过的妆容经过方菲的修饰,原本带着几分清丽的面容却是带出几分端庄华丽来。   “浅儿,很好看。”   方菲替着林浅插着一支飞云斜髻碧玉瓒凤钗,轻轻往后退了一步,目露惊叹。   林浅看着铜镜中钗子轻摇的女子,缓缓的站了起来,面对着自家小姐浅浅而笑:   “浅儿也觉得。”   同着平日一样略显没羞臊的话语,却在这般的妆容下带出完全不一样的韵味。   方菲不由微微愣了愣,伴随钗子轻轻摇动之声,林浅凑了过来,轻轻的亲了下。   浅色的唇脂再次沾染而来,却不待方菲多说什么,林浅已经转过头,缓缓朝前走去。   “小姐,时辰不早了,浅儿就先行一步。”   阳光不知何时已经渐渐明媚起来,背对前行的林浅,暗红的衣裳有着浅浅金丝,裙摆很长,随着前行,缓缓前行,钗子轻摇间泛着淡淡的光晕。   仅只是一个背影,竟也是自有风骨,令人心神摇曳。   方菲原本捂着唇间的手缓缓放下,不自知的捂向胸、口。   怦怦怦~   明明两人已经同床共枕近十载,她竟是依旧因为一个背影而心跳加速。   浅儿啊~   方菲浅浅叹息一声,看着已经走出房门,似被阳光淹没的身影,无声轻笑一声,却也是加快收拾起来。   ***   “今有方府卖、身丫环林浅,于……”   主唱人声音绵长而悠远,方夫人与方父端坐于主位,次位坐的是刚刚分开的自家小姐,周边也是坐无虚席,而那些目光此刻都齐齐的朝着林浅望来。   在自家小姐面前还说着不真切,有些忐忑的林浅缓缓就着红布绸缎铺的地面向前,表情矜持而自然,行走前也是步行摇曳。   这一个月来密集的训练在此刻得到了极好的体现。   饶是众人皆知林浅只是方府的一个丫环。   在此刻这气度,这神态,却与着大家闺秀皆无二致。   许是因为这样,那些带着探究,不解,亦或者别的情绪的目光越发灼灼。   但林浅一直很稳。   她的小姐就坐于前。   从今日起,她将有了重新的身份陪于小姐。   从今日起,她能帮衬小姐的将更多。   旁人与她何干   是呢,与她何干!   “从此刻起,此女将脱去奴籍,为方府义女,日后与方氏荣辱皆共。   林小姐,请敬茶。”   “是。   父亲…母亲…请喝茶。”   林浅半蹲着接过茶杯,恭敬至极的朝着方氏夫妻递上茶水。   虽然说着认亲已有数月,但这般的称呼彼此皆是第一次。   面上端着的林浅耳根微微泛红,但叫声却是稳极了。   而更加有沉府的方氏夫妻,除了眼里滑过一抹感慨,面上更是丝毫不显。   “浅儿有心了。”   认亲仪式虽然繁琐,但敬完茶实则也就差不多了。   但收起方氏夫妻给的改口红封,林浅看着含笑望着的自家小姐,心头闪过一抹意动,却是主动又端了一杯茶水递至方菲面前。   “以前承蒙照顾。   日后还望…姐~姐~还要多多体谅妹~妹~才是~”   照岁数林浅要大些,但就身份,自是自家小姐身份要高些。   况且对于林浅而言,是姐姐或者妹妹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把这个称呼叫出口。   “咳~”   仅一瞬间,脸上含笑的方菲耳根全红,掩声轻咳,好几秒,方才借着捂着帕子遮掩似嗔非嗔的瞪了林浅一眼。   “姐~姐~”   林浅微微垂下眼帘,似惶恐,但那话语一如之前一样荡漾。   “菲儿,浅儿,众人还等着呢。”   虽然外人自是看不出两人间的端倪,但知晓两人真正情况的方夫人却是再也忍不住出口打断,看着淡定的话语实则满是警告。   “是母亲。   姐姐,还请喝茶。”   林浅瞬间老实了,话语不再刻意逗~弄。   “谢谢…妹…妹…”   而方菲就算再不愿,也不得不接过这杯茶,浅浅的喝了一口,颇显艰难的吐出这两字。   为显老实的林浅低着头,唇角忍啊忍,却是怎么也无法忍耐的扬起。   虽然只是“妹妹”这个词汇,但是小姐叫得实在太太好听了。   而且既然有了第一次,以后自然有第二次第三次…   啊呀呀,真是想想都无限期待呢。   结束礼仪,终被方夫人嫌着碍眼而赶回院子的林浅,连厚得的礼服都末脱,就眉眼弯弯,满是期期艾艾的凑到自己小姐面前开口。   “姐姐,你 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姐姐呀”   羞红着脸的方菲起初不应,却见完成了人生最重要一件大事的林浅精力十足的凑到面前,一幅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方菲嘴唇轻轻动了数下,就在林浅以为自家小姐终被她磨得心软之时。   竟见一只纤纤素手微带急促的开始解着她的衣裳。   咦   “小姐”   一激动,林浅就忘了之前想要磨着的称谓。   方菲并末回话。   但伴随着衣裳解开一粒衣扣,柔软的唇也是带着几分激动的吻了过来。   小姐到底是被她的“姐姐妹妹”给逼狠了   还仅仅只是自从她换了这身礼服就馋了许久   原本没起歪心的林浅伴随着心头疑惑的念头,却是被勾得心神荡漾,完全沉迷于其中。   “姐姐,嗯”   “呼呼,也可以当妹妹的。”   林浅从末想到,难得听到自家小姐的一声“妹妹”后,急急迫迫的小姐在解了她衣裳后,反到不急了,只是那般晕红着眉眼,居高临下的挑逗着她,暗哑而绵软的嗓音带着难以言欲的逼迫。   “当妹妹,嗯”   “呜…小姐…是小姐呜…”   被逗得不行的那林浅看着那眼前这格外的霸气的小姐,忍了又忍受,还是没有忍住哭唧唧求饶。   狠,小姐真狠!   ***   第二日一大早,林浅腰酸背疼的朝着自家小姐旁凑了凑,看着一幅心满意足,羞羞答答,又恢复一幅羞赦美好的自家小姐,眼眸微亮,语气期艾:   “小姐,就算你再逼着浅儿。   浅儿这姐姐或者妹妹也是当定了。”   虽然昨日小姐逼的狠极了。   可是仔细想想,只要身子能承受,到是与往日比更是多了几分趣味呢。   嗯,果真小姐逼逼,总是有着别样的风情值得发觉。   简直想想都特别值得期待。   “浅儿你…”   方菲慢慢转头望向林浅,眼里的神情即羞赦又复杂。   初升的阳光中,披着长发,穿着松松绔绔衣裙的林浅轻轻的咬了咬唇,方才抬起身子,白皙的肌肤上痕迹格外的鲜明,但那脸上的表情竟是又认真期待了几分:   “反正浅儿特别喜欢当姐姐~或者妹妹呢~”   “….”   “小姐”   “姐姐”   “妹妹”   “…浅儿,莫闹~”   “若是浅儿非要闹呢”   “那我就…就…”   “就什么”   “唔…小姐,浅儿错了,真的知错了~   今日不行…明日…明日浅儿就休息好了。”   ……   岁月绵长,不管如何流逝,有些是无法改变的。   比如林浅这喜欢挑战自身的极限。   喜欢看着小姐被自己逼到极致。   也喜欢抓紧任何时机与自家小姐凑到一起。   但在时间流逝中。   她与小姐终会失去青春,皱纹渐起,白发顿生。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任着时光流逝。   两人白发苍苍,共入一墓,岂不也是人生一大喜事   作者有话要说:嗷,终于完结啦~   姑娘们都去收藏安安新文吧~   那个历经无数改名,文案,修文,还是苦逼兮兮在写的文:   恋人从恋爱游戏中出来了(GL)   求收藏,求评论呀~   或者姑娘们帮安安取个一看文名就特别想点进去的名字?   每次开新文都特别的怀疑人生中。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