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成了反派心尖宠(穿书)》   作者:风大了   本文文案   一朝醒来,沈苓发现自己穿书了,成了书中娇弱貌美惹人怜的炮灰一个。   在原著中,容貌绝美的原身,因为怯弱只能依附嫡妹,被嫡妹利用殆尽。最终在反派成元帝的手中丧了命,香消玉殒。   只留书中末尾,众人感慨还是女主清丽无双,聪慧过人。   面对原著中先是被嫡妹牵着走,而后又被女主艳压,最后被反派掐死的命运,沈苓想了想,决定还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吧,然而万万没想到,因为一念之差,还是招惹了大反派成元帝。   难道自己还要被他掐死?沈苓看着他俊美却又黑沉的脸如是想到。   人人皆知成元帝慕昭残暴无情,对女子嗤之以鼻。   可万万没想到有遭一日能看见,那忠义侯府养在庄外的嫡女,对陛下娇嗔道:“力气太大了。”   众人吓的瑟瑟发抖,本以为又一个女子会丧了命,可却见成元帝,俊美的脸上满是心疼的问道,“疼吗?”   一时纷纷瞠目结舌。   本文he 1v1 双洁   …………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苓,慕昭 ┃ 配角:《嫁给男主他兄长》小天使可以戳一下专栏收藏一下吗^0^ ┃ 其它: 第1章 穿书   “小姐,小姐,快些醒醒。”一道声音在沈苓的耳边响起,声音极大,让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她还待要再睡,不再管她,可而后便是一阵大力的推搡,胳膊一疼,沈苓便彻底醒了过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夫人在唤你呢?”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上着灰布衣衫的看着自己,全然不顾之前捏痛自己作任何解释。   沈苓刚要问人,一阵记忆便涌入了脑海。   “夫人?”沈苓低声说道,声音极轻。   “是啊,小姐您忘记了,咱们刚从寺里回来不是。”中年的妇人,陈妈妈如是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将沈苓从被褥中扶了出来,手脚麻利的穿上衣服。   然而,沈苓此刻却是顾不上她在说什么了,她居然穿书了,穿到一本名叫皇家侍妾的书中。   这本书讲述的是落魄贵族小姐明宣从一个小小的宫女,成为吴王的侍妾,最后被立为贵妃成为太后的故事。   而她沈苓则是这本书中一个小小的炮灰,最终在前期,被这本书的大反派成元帝给活生生的掐死。   在原著中,原身是忠义候府的嫡女,由于生母生下她后便死去,于是出生后便被继母以一个理由打发到庄子里去了。   直到十五岁,候府想着她该嫁人了,方才被接了回来。   之后便替代自己的嫡妹成了书中的大反派成元帝的后妃,便被活生生的掐死了。   想到原著中的结局,她就心里一阵哆嗦,被活生生的掐死,这该有多痛。   然而刚才脑海中的记忆,告诉她,现在正是命运的关键时刻。   为什么同是嫡女,嫡妹嫁给了男主吴王,甚至能和女主相斗,一直在书的结局方才下线,之后也活的快活。而原身却嫁给了大反派,落得活活掐死的命运,正是因为这件事。   就是这次宫中派人来,询问到底是何人救了那妇人的事。   原来原身在和嫡妹沈纤去寺院上香时,她遇见了一个狼狈的四十多岁受了伤的妇人,便救了她。救过之后,原身也不再在意了。   然而这妇人身份不一般,甚至极为贵重,可以说说出去,沈苓便有天大的功劳了。   可最终这一功劳却为妹妹沈纤所得,让男主吴王和反派成元帝都敬重于她,一直顺风顺水。   而原身却没有这一重保障了。   可如今,沈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一功劳却不能再被沈纤夺走了。   这厢陈妈妈给沈苓早已装扮完毕,看着她装扮好的模样,一脸赞叹。   只见她一身绿色衣裙,纤腰束起,越发衬的她身姿窈窕,皮肤白嫩,简直是整个人都在发光一般。   她心里不禁叹息道,小姐既是嫡女,又生的如此貌美,将继室夫人的亲生女儿沈纤都比了下去,怪不得夫人视为眼中钉呢。   要知道这个继室夫人可是极为厉害的,不然府内也有几个侍妾,却没有一人真正将儿女养活啊。   “小姐,我们快些去吧,夫人和那那宫中的嬷嬷怕是等急了。”陈妈妈给沈苓打扮完后,如是说道。   沈苓想着原著中沈纤的番外提到的,下定了决心,于是便轻声说道:“妈妈,我想换一个簪子,这簪子不好看。”   这让陈妈妈一愣,但见沈苓已经坐下了,将自己发髻上的簪子摘了下来,正在寻找着其他的。   陈妈妈顿时心中一恼火,可想到一会儿要做的,还要哄骗她,于是也慢慢按耐住了心思,让她拖延片刻。   不过想到夫人对自己所说的话,若是让沈苓听话,将这一功劳给了沈纤小姐,就让自己的儿子跟了大少爷,想到这,陈妈妈狠了狠心,凑近了沈苓的身边。   “小姐啊,你当日为何为救那妇人?”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就不害怕?”要知道自家小姐可是极为怕血的,而那妇人当时满身的血,小姐那么胆小的一个人,又是怎么让人去救的呢。   沈苓一听,看了看那柱香,想到沈纤番外中提到的时间,便赌了一把。   “我当然害怕了,当时就吓得腿软,就想走了。”她如是说道,想必那个宫女到了吧。   陈妈妈当即一愣。   而此时门外两人的脚步却停下了。   一旁跟着的一个丫鬟,看着身旁这个宫女,脸色由轻松转为难看,不由的面露嘲讽之色,她也不言不语,只等着看这大小姐作死。   要知道她们也只是看这大小姐迟迟不来,便来看一看,而这名宫女同时也过了来。   要知道明眼人便可看出,这宫女是备受那嬷嬷看重的人。   于是便退下了,只留这一宫女在这背后听着,俏丽的脸色满是凝重,双手紧握。   “难道小姐是早已得知那贵人身份尊贵?”陈妈妈再次问道,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小姐竟然貌不惊人,眼光到是挺好的。   那个妇人当时看起来真的衣着普通啊。   门外的宫女也提起了心,心道若真是如此,这个女子心计恐怕深极了,这可是主子最为厌恶的。   “我又如何得知。”她苦笑一声。   “那是为何?”又听她拒绝,陈妈妈不由的满是疑惑。   宫女也不由得疑惑,不是这,又是为何。   “陈妈妈,我见到她,便想到李妈妈了,”沈苓的眼眶一红,低低小小的声音中带着泣音,“她在我面前的时候,真的和李妈妈一模一样,也是满身的血。”   “哎呦,我的小姐啊。”陈妈妈叹了一口气,疑惑尽消。   原来李妈妈便是沈苓的奶母之一,待沈苓极好,可是早在两年前便去世了,死因便是被山贼所杀。   一身的血,也是这惨状,让沈苓当时便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陈妈妈,我好想李妈妈,我不想回来,这里一点都不好。”她哽咽的说道,她本就长的如个糯米团子一般,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当真是惹人怜惜。   “小姐啊,这话你可不能乱说。”陈妈妈如是说道,“这可是候府,可比咱们这个庄子看起来好多了。”   沈苓不语,却是抽噎几句。   门外的那一宫女闻言,脸色便好看了一些,原来是她误会了,其实她也心中疑惑,为这平白无故的,这小姐竟然会救自家主子。   毕竟自家主子当时的装扮极为普通,一点也不显眼,原来是因为纯孝之心啊,心里也不禁起了怜惜,她正要敲门,让她们快些过去。   然而,陈妈妈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道:“小姐,今日等那边那人问起了,你就说是二小姐让你救的,那药也是二小姐给的知道吗?”   闻言,这宫女立刻顿住了,刚刚提起的手便又放了下来。   沈苓闻言,便知她早已被自己的继母收买了,看了一眼门外,“为什么啊,陈妈妈。”软糯的声音,圆溜溜的眼睛,如孩子一般天真无辜。   似乎极是信任陈妈妈。   这让陈妈妈心中有些不安,毕竟那宫中的嬷嬷一来,便知这小姐救的人极是厉害,可想到夫人说的一切,这愧疚眨眼便消失了。   她待要多说几句,糊弄糊弄她。   然而沈苓不给她机会,站了起来,转过去了身子,赌气的说道:“可是妹妹在庙中不让我跟着,她都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啊,根本不知道这一切啊。”小小的话语中满是不愿意。   陈妈妈见此立刻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但还是哄道:“哎呀,小姐,你已经到了府里了,以后的婚嫁之事便全权掌握在夫人手里,将这功劳记在二小姐身上,夫人会记得你的好的。”   闻言,沈苓心中一阵冷笑,在原著中,原身听闻这句话便立刻就答应了。之后也是和沈纤姐妹情深的样子,可是还不是在需要的时候,将原身推了出去,让她成了那暴君成元帝的妃子。   然而,面上,“我。”沈苓哭着眼,眼巴巴的望着陈妈妈,似乎满是不解,“为什么?妹妹根本没有说。”   陈妈妈不听她的疑问,直接斩钉截铁道:“小姐,你就听我的吧,一定要将这功劳记在二小姐身上,听到了吗?”   “可是明明姐姐没有吩咐我啊,怎么可以骗人?”沈苓还是不愿意,她却心中着急,这人到底听到了没。   陈妈妈耐心顿消,心中起了一阵火,这丫头竟然在自己哀求几下,都不听自己的,反了天了。   于是便立刻拧了一把沈苓。   自从同时奶妈的李妈妈去世以后,这庄子里,便是她一人尊大了,毕竟她是小姐的奶妈,因此一步顺心便欺负沈苓。   沈苓性子懦弱,又一向依恋她,自是不会和别人说,因此陈妈妈的胆子越发大了。   每每不顺心,便要掐她一回。   沈苓至此便也极是怕她,可又偏偏离不开她。   沈苓一直偷眼瞧着门外的帘布,见有些晃动,知道是时候了,于是立刻面上惊恐道,“妈妈,好,我说我说,是妹妹让我救的,就是妹妹让我救的。”   声音可怜而又凄厉。   陈妈妈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早说不就成了。   而在门外的那个宫女,听到动静,当即大怒,便立刻连门也不敲了,推开门,直接走了进来。   “住手!” 第2章 慕昭   忠义候府的正堂   候夫人钱氏坐在上首的位置,她的身后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沈纤。   她的眼睛扫向左下,这处坐着的是一位宫中嬷嬷,赵嬷嬷,此时她正慢慢的喝茶。   虽然忠义候府如今有些败落,可钱氏还是有些眼力的,见这嬷嬷身上的衣着,立刻便辨别出这是从四品的宫装。   这从四品那可不一般,这职位通常是宫中的太妃的贴身宫女所任。如今宫中,成元帝至今都未曾纳一妃,宫中唯有长公主,三位太妃,还有陛下的亲身母亲西宫成太后。   也不知沈苓到底救的是哪位太妃的亲属,竟然派了自己的贴身嬷嬷过了来。   钱氏一边纳闷,一边再次让一旁的丫鬟,“给嬷嬷奉茶。”   “多谢夫人。”赵嬷嬷如是说道,面上带着笑意。   钱氏回之有礼的一笑。   在钱氏身后站着的沈纤眼睛却瞥了一眼那桌上的谢礼。只见她身姿高挑,面容俏丽,可高傲的眉眼,让人瞧着有些盛气凌人。   她虽然未曾瞧出这嬷嬷的身份,可见母亲如此慎重对待,也知自己那个懦弱的姐姐救的人恐怕身份不一般。   所以她早已对陈妈妈下了命令,让她去说服沈苓,将这功劳给自己。   现在就只等着人到来了。   因此,她脸上的端庄笑容更盛,这功劳可就是自己的了。   不一会儿,沈苓便随着宫女春风走了进来。   不过此时她身旁的陈妈妈却不见了,沈纤见此有些疑惑,却并没有深思,只以为她有事罢了,心中道之后要好好教训她一番。   沈苓一走进来了,众人顿时整个人便亮堂了。   只见她一身绿色衣裙,越发衬的细腰不盈一握,白皙的小脸,一双杏眸,仿佛也含着一往秋水,粉嫩的樱桃小嘴,让人忍不住的心生怜爱。   钱氏见这人果真是随着那个人的容貌的,甚至比之那个人还犹有过之。不过就算容貌再好,也是一个卑贱的下场。   沈苓先是和众人行了一礼,身姿窈窕,行动间更是如弱柳扶风。   那位赵嬷嬷如是想着,“果真是一个妙人,”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有了一丝想法了。   不过这个等回到宫中再谈。   “是沈苓沈小姐吗?”赵嬷嬷说道。   沈苓点了点头。   “当日里多亏您救了我家主子一命,这是主子命奴婢送来的谢礼。”   于是,一旁的一人便打开了摆在桌上的物事。   打开一看,在场的众人便移不开眼了。   先说那十匹苏州彩织锦缎,这可是寻常贵族人家都难得的,唯有之前成和县主穿了一身,在聚会中那可是让人纷纷欣羡。   再见那另一小盒的物事,更是惊讶万分。闪烁着光芒,分明是一颗颗东珠,熠熠生辉,看着就见人心生贪婪。   众人何曾见过这样大的东珠。   更不用提沈纤了,这些东西可是难得一见的,连她的目光都忍不住的在上面黏着,迟迟不可离开。   钱氏也是,她虽然是候府的夫人,可是这么一打家子,管起来也是入不敷出,何曾见过如此好物。   然而沈苓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而后便面容有些犹豫的看向嬷嬷。   这位嬷嬷见此,内心闪过一丝不悦,莫非这小姐还看不上这些不成。   然而话语中却是说道:“小姐可否喜欢?”不曾让人看出一丝一毫心中的想法。   沈苓立刻慌忙答道,“自然是喜欢的,这些太贵重了。可是…”   “可是什么?”这嬷嬷疑惑的问道。   “那位夫人好了吗?”眼中满是诚挚的担心,一点不见丝毫的虚假。   这位嬷嬷一愣,脸上终于浮出真心的笑容,说道:“我家主子好了。”   沈苓听此腼腆一笑,“那就好,而且嬷嬷,我不需要这些,这些太过贵重了。”小脸上满是真诚。   钱氏一听,这丫头怎么回事儿,她已经想好怎么处置这些东西了,若是随便拿出去,便是可以让人眼红的。   沈纤更是心中一急,她已经想好自己戴着这些首饰,从而赢得众人的欣羡的目光了。   “为何?”赵嬷嬷问道,她在宫中这么多年,自然看出沈苓这话是真心的,可为什么不要,这些东西可是连那成和县主都是要的。   “这太贵重了。”,沈苓说道,“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就是刚好碰巧在那里,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救的。”   闻言,赵嬷嬷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笑意,转身就要将这谢礼盖上。   这下一直观望的沈纤却是真的急了,这嬷嬷当真要将这些拿走!   要知道这些东西足以让那些看低自己的侯府小姐们,羡慕自己了,可不能让沈苓这人退了回去。   于是她立即站了出来,几步便到了沈苓的身边,拉着沈苓的手,对着自己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其实沈纤思量着这话本应该是陈妈妈来说的,可今日她未曾来,便只能由自己的贴身丫鬟出声了。   看见沈纤使的眼色,她旁边的丫鬟一时站了出来,面带气愤之色的说道:“大小姐,那日你救那夫人,难道不是因为我家小姐的哀求吗?怎么为何今日一句话都不说。”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难道当真是如此。   一时众人看沈苓的面色不好了,万万没想到一个面容娇美的人竟然是如此的心思,抢占自己嫡妹的功劳,竟然还丝毫不提,当真是心思恶毒。   果然,沈苓一听,眼眶一红,“这,”然而她的话却是一句都不说,只是瞅了瞅身旁的沈纤,这让人不由的更加怀疑了。   一旁的沈纤更是心中一喜,她知道以沈苓的懦弱性子,恐怕真的就任由自己了。于是她在此时站了出来,斥责道:“裳儿,你怎么这么说?”面带一丝埋怨。   “奴婢只是见不得大小姐这样做罢了。”裳儿一副知罪却仍舍不得自己的小姐吃苦的模样,让人忍不住赞叹万分,好一个护主的丫鬟。   然而这只是责怪,沈纤却没有反驳这丫鬟,难道这丫鬟说的都是真的?   一时众人的目光更加逼近沈苓。一旁旁观的赵嬷嬷对沈苓的印象本来极好,经过这么一遭,此时也是有些差了。   沈纤见此更是得意,钱氏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的女儿看来是长大了。   然而沈苓早已料到,可她的话旁人不会信,于是目光一转,哀求的看向春风,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心道:春风,一切便靠你了。   旁人却只觉得她的眼神四处乱晃,更是心怀不轨。   然而春风被这目光一激,只觉这目光中充满了悲伤和委屈,种种交杂,她本就是个见不得不平的,立刻出来说道:“沈小姐,就奴婢所知,怎么是贵夫人让陈妈妈撺掇的?你那时在寺里可是一直和其他闺阁小姐在聊天吧。”   “什么?”钱氏满脸惊讶,她什么时候让陈妈妈做的。   沈纤却是脸色一白,这宫女怎么知道的,“你说什么?什么撺掇?”   然而,春风却是丝毫都不怕的,便将刚才她所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若是你不认,那可以找陈妈妈前来对峙,甚至当日二小姐是和成和县主在一起吧,不如去找成和县主也可。”春风以这句话结尾。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是哗然。   沈纤到底才十四岁,万万没有之前的城府深,春风的话一出,当时就露了怯,她现在只怕若是这些话传出去了,自己可就没有什么好名声了。   抢夺自己嫡姐的功劳,说出去那可就是一生便毁了,那些世家大族更不会要一个有着这样名声的女子当一家主母的。   众人见那名叫裳儿的奴婢脸色惨白,沈纤也是面色慌张,就更是明白了。   一时之间局势便转了个变。   此时,钱氏的脸越发沉了。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竟然短短的一次话,就露出了马脚,当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全然不见之前的赞赏。   比之其他人,赵嬷嬷她自是相信春风的,也是看了这女子一眼,于是留下了礼便带着人走了,此时却是她们不能在场了。   不过幸亏今日派了春风,否则不是被人蒙在了鼓里,这忠义侯府果真胆大包天。   维留钱氏看着带着怒气的赵嬷嬷一脸懵,但只能带着讨好的笑容将人恭恭敬敬的送走了。   “嬷嬷,您慢走。”一丝一毫的怒气都不敢发。   然而,待人完全没了身影,钱氏便也怒气冲冲的将沈纤带走了。   徒留在一旁的沈苓,一时正堂中唯有她一人,安安静静的。   此时沈苓方才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变了,有了这层功劳在,被成元帝掐死的原著下场终于离自己远了一些。   一时她也有些慌张,于是便将自己面前的一杯茶饮下。   冰冷的茶水入了口,让她的肚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这时沈苓方才心安了。她现在只庆幸如今的沈纤还有些稚嫩,要知道在原著中,她的城府变的极深,这么一场小把戏若是在那时的沈纤面前,恐怕就不会让她露出马脚。   现在只要不嫁给成元帝就好,沈苓如是想到,原著中正是嫡妹沈纤的撺掇,为了讨好那宫中之人,原身才嫁给了成元帝。   G了这个功劳,沈纤也见不到宫中之人,更是谈不上撺掇,恐怕这嫁给成元帝一事,也会没了吧,沈苓心怀侥幸的想到。   然而事情确实会如此吗?   这厢,赵嬷嬷回到宫中,她去的地方却不是钱氏所猜想的三个太妃的宫殿,更不是西宫成太后兴庆宫的住所。   反而是东宫太后的宫殿,太极宫,原来沈苓救的那人便是东宫杨太后。   可杨太后作为先皇的嫡妻,年事已高,一直在承山寺修行,未曾回来,怎么会在东宫。这里暂且不提。   然而刚进入宫殿,在旁坐着的一人却让赵嬷嬷吓了一跳。   只见她的脸上,不见之前在忠义候府的镇定,反而充满了慌乱。   不过片刻后便缓了下来,立刻跪倒,垂首,屏住的呼吸,恭敬道:“陛下。”   原来这人正是凌国的国君成元帝,慕昭。 第3章 初印象   只见这人年约二十多岁,一双漆黑的眉毛,俊美的脸庞,一身黑衣加身,越发显得他宽阔的肩膀,肌腱的双腿。   他只是坐在那里,便透着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威视,只能低头瑟缩。   任何人只要被他漆黑幽深的双眸一盯,便忍不住检讨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做错了。   “起身吧。”慕昭如是说道。   正在这时,东宫杨太后便走了进来。   只见她年约四十岁的模样,面容慈祥,一身深色宫装,正被另一宫女扶了出来,她的伤早已包扎好,脸色还带着苍白之色。   赵嬷嬷立刻行了一礼,“太后娘娘。”   杨太后点了点头,而后便坐了下来。   “今日那位小姑娘如何?”她问道,自己这次回宫本就是暗中的,万万没想到中间遇上了刺杀,若非那个小姑娘所救,恐怕当真就凶多吉少了。   赵嬷嬷于是便将今日的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哦?”太后听此,当然听出赵嬷嬷对那个小姑娘的赞扬,“那看来我还是要见见她了。”   要知道赵嬷嬷自从跟在她身边后,就一直对人态度苛刻,很难对人做出正面的夸赞。   慕昭也在一旁听着,面色不见分毫,不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昭儿,你看这姑娘如何?”太后问道。   “自是内心纯善。”慕昭道,然而这话却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心道,却是一个懦弱的性子。   闻言,让东宫太后心下叹气,心中的忧虑更深。   要说慕昭登位以来,局势稳定,皇帝之位更是坐的稳稳当当,那外族之人丝毫不敢来犯,她也没什么担心的了。   事实也是如此,不然她也不会放心去承山寺修养。   然而,一晃两年过去,这人纳一个妃子,不过一夜,便传出身死的消息,或是被毒死,或是上吊身亡。   一时隐隐约约传出残暴的称呼,以至于最终他连一个都不曾纳了,她看着,不能再这样下去,方才回了来。   本来他有亲身母亲,不该自己这个养母出手,可那个人又分毫不问。   想到这里,她不禁对西宫的成萱芥蒂更深了。   话谈了片刻,杨太后刚要谈及纳妃一事,慕昭眼中闪过丝丝不耐,“母后,朕明日便宣昭告天下,您已回来,您好好养病。”   “至于这刺杀一事,到底是何人所为,朕自会查出。”他说完,便离开了。   看着慕昭离去冷漠的背影,东宫太后叹了一口气,对着赵嬷嬷说道:“过几日将杨家的那位姑娘,带来我瞧瞧吧。”   “是。”赵嬷嬷答应道,她知道太后这次回来,便是为了陛下纳妃一事。   “这昭儿一直未曾接触过太多女子,这次让她们过来,让昭儿和她们接触,希望久了会好上一些。”这是太后无奈之下想的办法。毕竟看这样子,似乎任重而道远。   “太后您放心吧。”赵嬷嬷在旁边宽慰道,提及好女儿,在这时她想到沈苓,那窈窕的身姿,还有美貌,都是一等一的。   想必任何男人见了都不会不动心的。   不过杨姑娘要来,她只能按捺不提,只在一旁边宽慰主子的心。   这时,一位宫女进了来,低声说道:“太后,西宫成太后求见。”   闻言,杨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过还是说道:“让她进来吧。”若非是她作孽太多,昭儿怎么会对女子如此厌恶。   “是,”于是宫女便依命出了去。   ……   再说沈苓那边,她刚一会回来,便听闻陈妈妈被打了板子,恐怕要在床上躺半年方才能好。   于是便去看望了一番,做了个样子,至于对她还待在自己身边的话却是闭口不谈。   刚回来,便见钱氏和沈纤正在自己的院落中,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的丫鬟。   “见过母亲。”沈苓行了一礼,知道恐怕是为了今日之事。   “起身吧苓儿。”钱氏急忙搀扶起她,虽然也有些觉得自己女儿蠢,可也万万不能不管她,于是对着沈苓柔和的说道:“这不过是你妹妹一时糊涂罢了,苓儿能原谅她吗?”   沈苓点了点头,“女儿知道,”可是面上似乎带着委屈之色。   钱氏见此,知道今日不出一番血怕是不成了,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而后将自己手中的白银缠丝双扣镯脱了下来,看着它,满是不舍。   不过还是将之戴在了沈苓的手腕上。   “母亲,这是……”沈苓装作一副一脸疑问的模样。   只见钱氏面色带着歉意的说道:“苓儿,这便当是母亲替你妹妹的赔礼。”   “母亲,这太过贵重了。”沈苓有些受宠若惊,“万万不可啊。”   在旁的沈纤也有些嫉恨,这个手镯可是她眼馋许久的,可是她也明白母亲这是为她好,于是按住不提。   只见钱氏却是按住沈苓,见这手镯越发衬的她白皙的手腕,说道:“果真极是合适,苓儿,你便收下吧。”   沈苓再三婉拒,最终还是收下了,期间钱氏许下了无数的好处暂且不提。   见沈苓一时面色和缓,钱氏对沈纤使了一个眼色。   “姐姐,妹妹给你道歉了。”沈纤过来也满是亲热的说道,“我已经将裳儿那丫鬟打了好些板子了,都怪她多嘴。”   沈苓闻言一惊,这裳儿可是沈纤的心腹,万万没想到她竟当真半点情分都不留。   不过面上还是作出和沈纤姐妹情深的模样。   钱氏见此心满意足,而后说道:“苓儿,你看你刚从庄子里回来,也没有什么丫鬟服侍,这三个丫鬟聪明,便给了你吧。”   而后三个丫鬟便走了上来。   她们对沈苓先是行了一礼后,其中为首的穿着粉色衣裙的丫鬟说道:“奴婢名叫杏雨”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穿着蓝色的衣服,也上前说道:“奴婢叫秋儿,冬儿。”   “谢谢母亲。”沈苓面上一副感激的模样。   钱氏点了点头,这个女儿还在自己掌控当中。   而后二人便走了出去。   “母亲,那沈苓救了这宫中的人一命,日后会不会压在我的头上。”虽然摆平了沈苓,沈纤还是有些心不安。   “不会的。”钱氏揉着她的头,如是说道,“我瞧着来人恐怕是宫的三位太妃,那太妃早已没了什么势力,又怎能干系到你的身上。”   “为何?”   钱氏冷笑出声,“谁人不知,陛下最是厌恶自己的兄弟,他登位时砍了七个兄弟,只留下了赵王和吴王。而那三位太妃,便是被陛下杀死的皇子的几个母亲,如今她们在宫中只是苟延残喘罢了,又怎会干系到你身上。”   “而且,我瞧着她们已经送了礼,这恩啊,便是报了,之后恐怕也和那沈苓再无半分瓜葛了,你就放心吧。”   沈纤闻言,这才放下了心,心情好了一些,可到底是有些委屈,毕竟钱氏一直就对她极好的。今日里母亲竟然还将答应给自己的镯子给了沈苓,一时脸上便带了出来。   钱氏自然也看出了,于是摸着她的头说道:“再过些日子你父亲便回来了,你前几日不是念叨着新衣服吗?刚好有了这布料,明日里我派人去为你做几件衣服如何?”   沈纤一听,先是心中一喜,而后又有些担心,“可是那是宫里人给的谢礼。”擅自用了,会不会有些不妥。   “这你就不用担心,我是她的母亲,帮她保管财物便是应该的,如何处置更是应该的。”钱氏不在意的说道。   沈纤闻言大喜,之前的委屈也便没了。   她只是一时有了妄念,想着或许能攀得高处,赌这一把,才让陈妈妈去说了,哪想遭了大罪,甚至还要对那卑贱之人好一些。一时也有些后悔了。   不过幸好的是这点功劳也不值得她眼红。   而且这谢礼归根结底不还是落在她的身上吗?   这厢沈苓看着自己的三个丫鬟,便让她们自顾自的干些事情了。   一旁的冬儿干完了事,见沈苓低垂着头一派神伤的模样,立刻上前说道:“小姐,您饿了吗?不如奴婢去给你拿些糕点过来。”   沈苓闻言,点了点头,“好啊,”对着冬儿回以一笑。   冬儿见此,消先是一愣,她不识字,只是觉得小姐这一笑,当真是让人心都化掉了。   于是越发欢喜的去了。   然而,冬儿拿回了糕点,见沈苓食不下咽,一直皱着眉的样子,对陈妈妈的芥蒂就更深了。毕竟看样子小姐似乎在担心陈妈妈的样子,之前还在问着。   然而沈苓却是真的心有忧愁了,怎么原身竟然还有厌食症不成,明明她的肚子极饿,可是却偏偏吃不下。这可是让她苦了脸了。   希望之后能慢慢调养好吧,她一边努力的让自己吃着糕点,一边如是想到。   至于京城中也有大事发生,先是东宫太后回京,而后便将自己家族的闺女招了宫中,传言是要做皇后的。   一时京中闺秀羡慕万分。   不过这一切都和沈苓无关,她现在要好好调养自己的胃,不然以后的美食不就与她无关了吗。   然而,这一切却不如太后所想的那般顺利。 第4章 初见   东宫太后的宫中。   “他当真命人将茹儿扔进了池里?”太后如是问道,脸上一片惊讶。   家里人送来的姑娘,不提品行,单单只是容貌来看,也是极好的啊。怎么会一点表示也无,还命侍卫将人扔进了池里。   “是。”赵嬷嬷无奈的点了点头,“而且,今日里茹儿小姐,哭着说是要回家。”   “唉,”闻言,杨太后脸上是深深的忧虑。   “奴婢瞧着,或许是陛下不喜欢茹儿小姐的模样,不如再选几家姑娘来见见太后您。”赵嬷嬷提议道。   “你说再从杨家挑几个?”太后问道。   “让我想一想。”太后如是说道,“或许咱们应该不拘于家世,挑一些容貌出众的或许也行。”   赵嬷嬷闻言,立即想起一人。她至今仍对那沈家沈苓记忆深刻,那可当真称得上是冰肌玉骨的一个妙人啊,“奴婢倒是有一个人选。”   ……   这日,沈苓和沈纤钱氏一起,在忠义侯府外,等待自己父亲忠义侯沈宗和哥哥沈冉。   原来今日便是他们二人剿匪到京的日子。   此时沈纤却是在一边等候,一边向沈苓炫耀自己衣服,“姐姐,你瞧着我今日的装扮如何?”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要知道她今日的这身衣服,用的布料便是赵嬷嬷送来的,再请了京城有名的裁缝大师杨大师,自是合体极了,将原本沈纤五分的美貌,足足衬托了七分。   再看她头上的发簪,也都是镶嵌了珍珠,更是华美异常。   沈苓道:“自是极好的。”面上做出一副羡慕之情,其实她也一点都不羡慕。   见此,沈纤以为她是怕了自己,更是眼红自己。心中自是满意极了,心道就算你沈苓一时得了痛快便又如何,任何事还是都未曾发生变化。不过她瞧着沈苓的容貌,白皙的仿佛发着光,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嫉恨。   钱氏见此,一脸无奈,不过心中却想起了沈苓的婚事,在想着适合的人选。   过了不久,一行人走了过来。便是沈宗和沈冉了。   几人见面便是一阵寒暄,果真其乐融融。   而沈苓只是缩在后面,只是在最开始,低声叫了一声父亲和兄长。   沈宗和沈冉一见沈苓,立刻面露惊叹之色,只见她容貌白皙如美玉,如花树堆雪,粉色的唇中吐语如珠,柔和而又动听,尤如黄鹂,让人深深着迷。   “可曾在庄子里学过诗词歌赋?”沈宗不由的对自己这个女儿又起了新的奢望,或许可以换得更大的利益。   沈苓这一世便要当自己的懦弱嫡长女的,不由的佝偻腰低头怯生生的道:“只认得几个字。”   沈宗有些失望,还是问道:“可有什么喜好?”   “女儿愚钝,只懂些吃食。”佝偻的越发狠了。   粗鄙至极!沈宗闻言满是失望。   美人仪态不好,便是再天资出众,也是俗物一个罢了。沈苓这一佝偻,缩脖,活生生的便将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变得庸俗不堪,只觉暴殄天物。再加上更是不通笔墨,简直是草包一个。   一时,沈宗心中反倒更是厌恶极了,世人就是这样,一旦将人想象的好了,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那么喜爱便消失甚至极端的变成了厌烦。沈宗便是这后一种人。   他索性不理,又看向一旁的沈纤,“父亲,最近女儿的琴棋师傅都夸奖女儿呢。”自是落落大方,俏丽可人。   闻言再对比沈苓,沈宗自是欢喜极了,一时父女交谈甚欢。   钱氏见此,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这丫头初来时相貌是美,可最近些日子瞧着,懦弱又姿态不佳,所以她任由着,待她也极好。果真让侯爷恶了她。   不过,她还是上前继续说道:“老爷,我将东边的小院给了苓儿,刚好陪伴纤儿,至于琴棋师傅,再过几日我便让苓儿也跟着一起学。”   沈宗一听,“夫人果真是贤惠万分啊。”索性便不再关注于她,毕竟之前沈苓的母亲再美,这么多年过去了,李家也早已败落了,更谈不上什么感情。夫妻二人看着真是伉俪情深。   而一旁沈纤现在正和沈冉撒娇,“哥哥,这簪子是给我的吗?”   “对啊,”沈冉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他没有给沈苓买。他刚想安慰沈苓几句,便被沈纤哀求几句,便转移了注意力。   见此,沈纤瞥了一旁状似忧愁的沈苓,眼中满是得意。   垂着头的沈苓却是觉得有些无聊了,只想着快些进门,为何在门外寒暄呢,这天气已经有些凉了。   而一旁的下人则是纷纷心中摇头,这刚从庄子里回来的大小姐,看着可真是外人一般。没有侯爷的帮衬,日子恐怕不太好过啊。不由的满是怜惜。   众人刚准备进屋,然而,这时突然一声高喊:“圣旨到!”   几人先是一愣,而后各个反应过来,立刻便跪下了。   一开始众人还有些慌张,不知为何在这时圣旨到了。   然而,跪下的钱氏眼前一亮,立马想到,老爷这次外出剿匪,立了大功,莫非是嘉奖?一时内心期待万分。   然而沈宗却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这次剿匪可是差点拖了后腿了,不由的想到,莫非是那陈勇这么快便向陛下报信了。一时心中慌慌。   夫妻二人心中所想截然不同,不过都同是担心圣旨的内容。沈苓却是还惦记着快些进去呢。   然而,太监慢慢的将圣旨念出,“朕闻沈苓,……”   沈苓,怎么会是沈苓?沈纤一僵。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是此刻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圣旨念完,沈宗和沈冉脸上是大喜之色,自己的女儿竟然救了太后,这下自己的过错或许可以没了。   然而钱氏和沈纤却是一脸苍白了,这时她们才知,原来当日沈苓救的并不是她们所以为的太妃,反而是东宫杨太后。   而这次圣旨便是又再次给予沈苓赏赐,同时宣沈苓入宫,让太后见见她。   想到这里,再想到她们当日的得意洋洋,一时二人都吓蒙了。   特别是沈纤瞧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更是满脸惊惧起来。   众人都接了旨,沈宗此时不由的重视起自己这个女儿了,有了太后救命恩人这个关系,恐怕日后的日子这女儿也有许多价值。   他自是欢喜万分,没有关注到妻女的态度,反而接了圣旨,对沈苓嘘寒问暖。   钱氏见此,更是心中愤恨。   “苓儿,明日里好些准备,去见太后。”他和蔼的说道,虽然这个女儿仪态不佳,可运气倒是极好。   沈苓点了点头,“是。”她这时的心也有些混乱,明明原著中,沈纤是在后来的日子里,主动找寻太后不是吗?为何这次太后反倒是下了旨宣她。   沈宗自是得意极了,立刻便满腹心思都放在了沈苓身上,于是这一场本应该是沈宗钱氏一家人,沈苓孤独一人的家宴活生生的变成了吹捧关心沈苓的家宴了。   一时,钱氏的心中苦涩极了。   简单的洗尘后。   回屋后,沈纤便大哭了起来,比半个月前的还要凄惨。   “母亲,我该怎么办?”   这时钱氏也六神无主,呆愣了片刻后,“将那杨大师给你做的衣服通通给苓儿送去,还有那冬珠,都给她。”   沈纤一听,虽然不舍,可也答应了。   丫鬟正要派人去,却见钱氏立刻说道,“慢着,还有将我的白玉佛像给她。”话说出时,她的心便在一滴滴的淌血啊。   丫鬟见此,便知夫人当真是出了大血了,要知夫人可是每每有客来到,便将这白玉佛像拿出炫耀一番,而且这还刚到夫人手里没多久。   “夫人,不必如此吧。”她身旁的妈妈劝道,自知夫人的心苦。   “我也不想这样,可陛下是由东宫太后亲手养大的,若是他知,太后送给救命恩人的宝物被拿了去,咱们恐怕得遭殃了。”   钱氏瑟瑟发抖道,谁人不为这感到惊讶啊。而且现在老爷还不知,赶紧让她闭嘴了事。   眼见这一幕的下人也不禁叹道,今日在门外还在感慨着,这一家子只有大小姐看着像一个外人,而如今,还是一家子,一个人。可这个人偏偏看起来倒成了一家子的主子了。可真是解气。毕竟钱氏可是极其抠门的,他们也谈不上什么尊敬。   然而沈苓的心中却是不见解气,反倒惊恐万分,不过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第二日,沈苓便随着来的嬷嬷入了宫。   宫墙深深,几步一走,便能入了外宫。   沈苓步步紧跟着,然而这时还是秋天,隐隐约约的一阵凉风袭来。   然而这身衣服却是钱氏逼着她穿上的,穿着有些薄了,可在宫中的嬷嬷面前却又不能失礼,于是只能趁嬷嬷在前面走,现在又无人看的时候,悄悄的缩着脑袋。   方才送了了一口气,现下是暖和许多了。   她已经问了嬷嬷,原来这次并不会见着陛下,所以心情轻松了许多。   恰巧这时,慕昭也和都尉使杜翎缓步走来。   “陛下,听说杨太后这次回来,便是要为你娶妃一事了。”一个看着二十多岁,一派温文儒雅的人说道,此人正是都尉使杜翎。   他乃是当今圣上手中的一把刀,当时便是和陛下当时一同攻打的大厥人,因此二人关系亲近。他也不像旁人一般怕慕昭。   慕昭闻言眉头一皱,黑色的眸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杜翎见此,便立刻住嘴了。   他只知,在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一日突然就变得十分厌恶男女□□,但仍是不知晓原因。   不过,他也不担心,毕竟他知陛下肯定早有对策。   两人一步步的往外走去。   突然,杜翎瞧见了沈苓二人,“这不是陈嬷嬷吗?怎么还带着一个女子?”   陈嬷嬷是东宫杨太后的身边人,这些日子他也是知晓的。   见一女子,穿着粉色衣衫,容貌倒是有些看不清,“陛下,您恐怕还是有些忙碌的。”杜翎笑着说道,看来杨太后仍是不死心。   杨太后一生无子,只养育了陛下一人,对陛下是实实切切的关心,陛下也深知,于是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   这杨姑娘就足足纠缠了半个月,再来,恐怕还得有些时日了。   闻言,慕昭瞥了一眼那下方的人。   他的目力极好,一眼便看见一团皱着脸的和个白团子似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粉红色裙子,小心的蜷缩着身子。   一个鹌鹑。慕昭心里判断道。这京中的姑娘哪个不是受的了冻的,当真是娇气。   “唉,这个姑娘看着怎么这么小啊?”杜翎在一旁说道,“是哪家的姑娘?我好像未曾听说过。”   别看他已经成亲了,可对这京城中的姑娘那也是如数家珍。   无聊至极,慕昭瞥了他一眼。   刚想转移视线,然而很快便是一怔。   原来不知为何沈苓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甜甜的,让人心中一软。仿佛一个奶团子一般,甜而不腻。   刚才蜷缩着的头也伸了出来,一副大家闺秀怯弱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杜翎将慕昭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不过很快,疑问便解答了。   原来二人迎面遇上了一众侍卫,原来她是知道有人会瞧见的。   见她们见面的模样,便知给那些侍卫的印象极好了,陈嬷嬷似乎对她也是满意至极的模样。   她似乎正在推辞。   不过见侍卫走后,慕昭见她又慢慢悠悠的缩起了脖子。   “看来陈嬷嬷很喜欢这家小姐啊!”杜翎仍在一旁念念叨叨,“陛下,你觉得这个小姐如何?”他问着身旁的慕昭。   一个机灵的鹌鹑。   慕昭面上毫无表情,如是想道。   然而,很快便沉声说道:“走吧。”   便大步朝前走去。 第5章 相见   沈苓随着陈嬷嬷便来到了杨太后的宫殿,太极宫。   宫殿内金碧辉煌,古色古香,布置也是宽宏大气,由此可见这宫殿的主人想必也是大气之人。   一旁周围也是有几列宫女随后在等,各个低眉顺眼,甚至连声音都放的极轻。   沈苓等了片刻,而后一阵轻轻的响声便传了过来。   她便知恐怕是有人来了,立刻打起了精神,站的规规矩矩。   果真两个熟人便过了来,正是春风和赵嬷嬷,而她们正拥在中间的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想必便是太后娘娘。   沈苓立刻跪了下来,行了一礼,“沈苓见过太后娘娘。”   “起身吧。”杨太后慈祥的说道,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白嫩的脸蛋,妩媚的容貌,尤其是一双眼睛,更是清澈极了,好一个水灵的人。让杨太后因为回宫而郁闷的心情有了一些好转。   “那日还是你救了本宫,本宫还未曾见过呢。”’她笑着说道。   沈苓立刻诚惶诚恐的回道:“是娘娘您福大命大,我其实未曾见做过什么的。”   见她不居功,杨太后点了点头,回应道:“好,好,好。”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满意。   “不知平日里喜欢干些什么?”杨太后继续问道。   沈苓便谨慎的回了:“回太后,平日里喜欢饮茶,看书。”   杨太后点了点头。   慢慢的随着交谈的深入,最开始沈苓还未曾发觉什么,然而很快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为何太后一直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而且所问之事也太过详细,仿佛像是前世的相亲一般。   想起昨日听闻的消息,杨太后家的女子被送了回去,今日太后便召见了自己,她的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真,时间越过越久,沈苓早已饮了三杯茶,眼见宫女又要给自己倒茶,可太后还是未有放她走之意,似乎在等什么人一般。   “太后,”沈苓心越来越慌,刚想鼓足勇气,想要回去。   这时,突然传了一声通报,“圣上到!”响彻宫内。   沈苓闻言,顿时打了一个机灵,身子一阵冰冷,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掐了,立刻随着宫内的众人跪了下来,连头都没敢抬。暗暗对自己说,安心,安心,有救太后的功劳,有这一个护身符呢。   “见过母后。”沈苓屏住呼吸,只听头顶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昭儿,你来了。”杨太后笑着说道,而后对着战战兢兢的众人说道:“你们都起来吧。”   沈苓于是随着众位宫女,慢慢的站起身来,呼吸放轻,心却在颤抖着,一丝一毫都不敢看这原著中的大反派,成元帝,只是低着一头,像是鹌鹑一般。只希望这成元帝不要注意到自己。   沈苓只能耳边听他对杨太后嘘寒问暖,聊聊家常,一点也不见原著中残暴,倒是一时放心了一些。心道,作为皇帝应该是日理万机的,想必很快便会回去了吧。   而自己又未曾像原著一样诱惑于他,犯了他的忌讳,想必也不会被他掐死,不应该像这样听风就是雨。随着沈苓不断的看清眼前的形式,之前不安的心方才放松了下来。   于是便继续听为首的将人聊一些家常,随着时间的过去,她便有了一些好奇心,原著中的大反派,于是便偷偷摸摸的瞧上了一眼。   只见他黑眸深邃,挺直的鼻梁,俊美无双,结实强壮的身材,浑身气势无双。随着他一字一句,宫内的人似乎连呼吸都压低了一些,想到府中还有天下对他的评价,不由的敬佩万分。   不过她想到他之后会英年早逝,甚至到了后期变的越发残暴,最后重病而死,心下不禁叹息一声。这其中也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刚叹完,便见慕昭一个冰冷的眼神递了过来,沈苓立刻猛地低下头,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心道,不会这么巧,被他发现了吧。   然而她能感觉到这人的目光还放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自己吃掉一般,刚才的心慌便又涌起了,一时整个身子越发拘谨。   见此,慕昭的眼色一深。   这边,杨太后见慕昭将目光放在了沈苓身上,便立刻起了话头,“昭儿,这便是我说的救了我的那位姑娘,忠义侯的嫡长女,沈苓沈姑娘。”   “沈苓见过陛下。”沈苓行了一礼,一礼罢了,慕昭方才将目光移走。   “原来是沈宗之女啊。”头上意味不明的一句话传来。   沈苓顿时一阵尴尬,在这之前,自己那便宜父亲便悄悄的和自己说了,这次剿匪一事他犯了大错,让自己在太后和陛下面前说说好话。可这时看来,这好话还是等等和太后说吧。   杨太后却不知其中的关窍,以为陛下想起了这人,于是越发说起沈苓的好话来。什么娴雅,心善,懂事简直是诸多优点都放在了她身上。   慕昭闻言,方才想起这女子便是今早见的那人,娴雅?他心内嗤笑。娴雅的人会做那等讨巧的事。   一时杨太后说的越多,沈苓的脸越发尴尬,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而成元帝那一双黝黑的眸子似乎也正在讽刺自己。   事实也确实如此,慕昭欣赏着沈苓那变来变去,却仍以为自己管控很好的表情,倒是一个乐趣,一时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就不耐烦的打断了。   杨太后见此,以为他当真感兴趣了,于是越发说的口干舌燥,话中的意思便是这是一个好姑娘,你应该纳妃了。   沈苓这时对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想越发明了了,杨太后就是在撮合和他们。这可是万万不行的,如果这样,不就是走了原著的老路吗?若是一不小心,这陛下又掐死自己怎么办?毕竟到了后期,书中的成元帝已经六亲不认了。   沈苓越想越害怕,她可不想往原著路上走。于是听着太后说的话,只能低下头,想方法。   突然,她眼前一亮,陛下肯定不会同意的,要知道在原著中,他可是对自己极为厌恶的。   然而,她静静的等待着陛下的反驳,可左等又等,这成元帝都未发一言。   于是便又偷眼瞧了他一下,见他面色冷峻,似乎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又冷眼瞧了自己一下,带着冰棱子,让她浑身又打了一个冷战,又猛地低下头。   莫非是让自己先说,沈苓猜测道。   于是杨太后说了半通,见二人都不说话,便笑着问道:“苓儿觉得陛下如何?”   沈苓暗戳戳的掐了自己一下,插了嘴,声音颤抖的说道:“陛下是一个极英明神武的人。”脸色也有些发白,低着眉,连看都不敢看慕昭一眼。   当真是一副怕极了的模样。   她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将她掐自己的这一幕收到了眼里。   这番姿态一出,太后见她这幅瑟缩的模样,心下有些失望,怎么会突然变了一个样子呢。她还是不死心,又问道:“那苓儿和陛下谈论下诗集如何?”   “回太后,苓儿自幼便在乡野长大,恐怕不及陛下。”沈苓低着头,继续小声的说道。   杨太后自此便察觉到沈苓吓坏的态度,这时她才想起之前赵嬷嬷说的,这沈苓之前被自己的嫡妹想抢功劳都不敢反驳,果真是一个怯弱的人,看来之前的一切又白费了。   毕竟昭儿可是一向厌恶怯懦的人啊,果真,太后瞧了一眼成元帝,见他紧紧的盯着沈苓,面色沉的快要出了水。   只见他冷声问道:“你很怕我?”   顿时宫中的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纷纷低下头屏住了呼吸。   沈苓悄悄的抬了头,见他的黑眸深邃,蕴含着怒意,一时之间只觉不妙。   可又想到自己不想跟成元帝纠缠的目的,还有原著中原身惨死的下场,还是让太后不撮合为好,谁知会不会落得原著中的下场,于是还是装作颤抖着说道:“不怕。”   可那微微颤抖的身躯,白皙娇媚的脸上满是恐慌的表情,无一不让在场的众人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一时纷纷可怜起她了。   这话一出,成元帝紧紧盯着她的脸。   沈苓一阵纳闷,可还是那副害怕样子。   只见慕昭俊美的脸上扯出一抹冷笑,“母后,我还有政事要处理,便先回去了。”于是起身大步离开。   一时,众人都知陛下对她的态度了,没见陛下连往常呆的时间都没待够吗?   不过成元帝一走,殿内气氛立刻宽松了许多。   杨太后也有些失望,然而沈苓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好指责。   但毕竟兴趣也消了,没有兴致再谈下去了,于是之后闲谈几句,再次给了丰厚的赏赐,便让沈苓回了府了。   沈苓见目的彻底达到,便松了一口气,行了一礼,跟着陈嬷嬷出了宫。   这次算是彻底不和成元帝有纠缠了吧,沈苓如是想到。   这厢,杨太后见人彻底走了,一时叹气,“连这样美貌的女子都不喜欢,我到哪里去找人啊?”   赵嬷嬷安慰道:“娘娘,或许是陛下没有和沈小姐多相处才会如此,或许是再相处久一些会好些。”   然而经过这么两遭,从一开始的满怀信心,到现在的彻底失望,杨太后已经灰心了。   见此,赵嬷嬷越发心虚,毕竟沈苓也算是她引荐的,可没有达到目的,于是越发想要将功补过,不由的想起了主意。   这陛下又不同意选秀,若是选秀或许会好一些。   然而,选秀!赵嬷嬷的眼前一亮,突然兴奋的说道:“娘娘,陛下不要选秀,咱们便以另一种形式办一场选秀也可啊。”   杨太后闻言,才起了兴趣,“什么意思?你也知道若是昭儿同意选秀,我也不必如此费心了,要知道世上哪一个男人不爱选秀,偏偏就出了这个奇葩。”   “太后您听奴婢细说,咱们不如以赏菊宴的形式在宫中办一场宴会,邀京城的贵女参加,这样陛下见了人,这贵女众多,总有陛下感兴趣的不是。”赵嬷嬷如此说道。   “这不也是一场选秀不是?”   杨太后听闻,思索了片刻,“你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办。那就以贤儿的名义给发帖子吧。”   闻言赵嬷嬷大喜,不过想到了沈苓,她踌躇了片刻还是问道,“那还给忠义侯府发吗?”   杨太后闻言,一时也有些犹豫,毕竟之前慕昭的意思就是极厌恶沈苓了,“罢了,等我去问问他吧。”   听此,赵嬷嬷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陛下对这沈苓似乎有一些特殊,可到底不敢直说。   于是领了命,便下去安排去了。   再说慕昭这边,他已经回了御书房。   一旁本来忙碌的首领太监李封见了,心下纳闷,立刻上前迎接,“陛下,怎么今日里回来这么早?”   要知道陛下虽然冷了点,可对杨太后可是孝心有的,以往必定待够一定时间啊。   闻言,想到那个小姑娘,慕昭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便冷冷的瞧上一眼李封。   李封得到这个冷眼,心下一紧,立刻不废话了,不过却在暗地里决定之后要好好打探一番了。   而后便又讨巧的上前,给成元帝磨墨了。   看着这张老脸,成元帝便原谅他了。   一时,御书房内便是一片安静。 第6章 赏花宴   沈苓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的便回到了忠义侯府。   刚一回来,还未曾在自己的房间内饮口茶,钱氏便和沈纤二人俱是来了。   “母亲,妹妹,”见她们二人过来,沈苓当即行了一礼。   “苓儿,今日去宫中看望太后如何了?”钱氏在旁饮茶,眼中时不时瞥着自己那正放在沈苓柜前的白玉佛像,狠了狠心,不再看它。   “一切都好。”沈苓便将宫中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其中省略了一些若干的东西。   沈纤得知她竟然见过太后,陛下,甚至还得了诸多赏赐,更是一片眼红,但面上仍是挂着假笑,殷切和沈苓套近乎。   “太后不知何时又召姐姐进宫呢,姐姐也可在宫中多提一下妹妹。”沈纤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要知道太后一句赞扬的话说出口,便足够她在自己的一群贵小姐中,有天大的面子了。沈苓当即一笑,她难道要告诉她们,今日的事一发生,太后恐怕不会再召自己入宫了,不过这样也好。   一番交谈过后,钱氏终于问到了她所关心的,“那侯爷之前提的他剿匪一事?”这时,沈宗方才和钱氏说明了问题,原来此次事他并没有办好,生怕陛下责罚。   一时钱氏也有些着急,这可是关系到侯爷和自己儿子前程的大事。   “这,”沈苓僵硬的一笑,“女儿和太后提了。”虽然只是在最后提了一嘴。   “你不是见了陛下了吗?为何不在陛下面前提?”沈纤在一旁反问道,暗自指责她不用心。   “陛下着实有些太吓人了,”沈苓做出一副吓到状,她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怎么能亲自和他谈这些事。   钱氏一听,想到传闻中陛下的脾气,一时打了个寒战,罢了罢了,“和太后说了也好。”   不过眼中到底有些责怪,这个女儿当真是懦弱极了,有一些好机会也抓不住。   一番纠缠后,钱氏见沈苓的面色有些不好,便放她离去了。   见着她的背影,钱氏的神色带着一丝诡异。   “母亲,你看沈苓那个高傲的样儿?”沈纤不服气的在旁边说道,“若是这个功劳归了自己那该多好。”她有些念念不舍。   “谁让你当时被那春风一激,便露了马脚。”一旁的钱氏斜睨了她一眼。   闻言,沈纤面带不服气,“那母亲咱们现在就这样供着她不成?”   “现在不是咱们要供着,是你爹要咱们供着,现在你爹和兄长犯了大错,先借她回旋一下,之后我自有办法拿捏她,”钱氏说道,“一个救命之恩罢了,太后还能一直看着她不成,这恩情用掉了,这情分自是也没了。而且你瞧她那份懦弱的样子,哪个不厌恶?就算再有容貌又如何?”   闻言,沈纤想着也是,心中的溢满的嫉恨方才放了下来。   晚上,忠义侯回来后,便又一次提起这职位一事。   沈苓便将今日搪塞钱氏的话说了出来,沈宗当即脸色便不好看了。   可还顾忌着这情况,于是也便不多说了,只是仍然面带欢喜的说道:“苓儿,这一切便靠你了。”   沈苓点了点头,吃了一口菜,心道,太后之后不见自己了,你们便死了心了罢了。   果真,接连几日,太后都不曾发话再让沈苓入宫,再加上宫内的一些传言流了出来,什么陛下可能看不顺眼沈苓之类的,一时侯府里的众人看待沈苓的眼神也不好了。   眼看着忠义侯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沈苓的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样便好,一切回归正轨吧。   这日,天气晴朗,沈苓正安安静静的躺在软榻上,白嫩的手指捏着一个软糯的糕点,嘴里还嚼着,心道,这可真是快活日子。   然而她正要往嘴里送,便见钱氏和沈纤二人过了来,面上都带着一丝喜意。   沈苓面带不解,要知道已经有些日子二人都未曾过来了,怎么如今却是过了来。   “母亲,妹妹,”她心中虽然带着疑惑,但面上却是立刻挂出了微笑,起了身。   只见钱氏带着笑意过了来,一见,便解了她的疑惑,“太后过些日子要办赏花宴,邀请了京中的贵女参加,咱们忠义侯府也在其中。”   “说不定还能见到陛下呢?”沈纤也在一旁附和道,面眼中含着期待之色,虽然人人都说陛下骇人,可也听说俊美逼人,陛下至今未曾纳后宫,若是这次有幸被纳上,那可便是享福了。   沈苓听闻,想到那日成元帝离开太后的宫殿,冷冷的瞧自己的那一眼,带着冰棱子一般,让人心里发寒。   一时脸上竟是丝毫的笑着都不能挤出来了。   “若是有不去的呢?”沈苓试探道。   “怎么会有不去的,要知道不去,那就是对太后不敬!哪个府里敢这样。”钱氏在一旁说道,看了一眼沈苓。   沈苓闻言,脸一僵,“那倒是,那倒是,”   只能继续随口附和着,心中却害怕,怎么还躲不过去了。当时恐怕成元帝就对自己起了怒气了,若不是自己有救了太后的功劳在,恐怕早就死了。   这次再去,难道不是在成元帝面前碍他的眼吗?太后难不成还是不死心不成。明眼人都能瞧出,太后这是在委婉的替陛下选妃啊。   不过她又想到,正因为自己已经惹了陛下生气,只要这次去赏花宴低调,恐怕又只是虚惊一场罢了。不过,她还是得做些措施,沈苓想到。   于是到了赏花宴的那天,钱氏眼神怪异的看着沈苓,这老旧的衣服款式,头发上的朴素的簪子,终究是没说什么,叮嘱了沈苓和沈纤二人几句,便让她们前去赏花宴了。看着两人截然想反的装扮,钱氏本以为自己这个继女只是性子怯弱罢了,没想到她脑子还出了问题。   二人来到了地方,这里早已有了闺秀,各个穿着华丽,面上妆容精致,园中也是芬香扑鼻。不知是花香,还是女儿香。   沈苓只觉肚饿,毕竟来的时候,为避免冲撞了宫中的贵人,钱氏并未让她们多吃东西,一时腹中饥饿了。不过看见了一个人,眼光一亮,正是春风。   突然,听到一声饥饿的声音,沈苓看了一眼沈纤,果然见她脸羞红,“你和我一起去吃些糕点如何?”   沈纤闻言,犹豫了片刻,“不了。”心道,若是陛下刚好来了,岂不是错过了。   沈苓见此,也索性不再管她,于是自己便见着春风,央求着她拿了一些糕点,自己找了一个偏僻的亭子,在那里吃下了。   见此,沈纤只希望陛下快些来,让她见不到人才好。   然而,沈苓正在悠闲时,便听见了熟悉的女声和嘈杂声。她抬眼一看,便是一群女子过了来。   被簇拥在中间的那名女子面容娇俏,头上带着精致闪着金光的步摇,一身的衣服单单只是看着便是精致异常,可脸上的娇纵之气让她看起来有些盛气凌人,不敢接近。   沈苓见她们似往自己这里走来,便心有不好的预感。   果真,不到片刻,一行人当真便走了过来。   成和县主带着一行人过了来,便见这亭内还有一人,见她衣着,衣服是衣丽轩的成衣,而且还是三年前流行的款式,早就已经在京城中不时兴了。   乌黑的头发上更是带着寒酸的点翠流苏发簪,她低着头,一时看不清容貌,不过单从这装扮看来,便是一个寒碜至极的人罢了。   成和县主冷笑的说着,“看来不知是哪个落魄的人了。”“本来想来此休息的,没想到被一个寒酸的人扰了兴致。”   “你是何人?”成和县主身旁的一个女子问道。   沈苓急忙站了起来,佝偻着腰回到:“见过成和县主,我是忠义侯府的沈苓。”只待自己这个怯弱的样子,让她们快些离开。   成和县主当真不想理她,然而随意一瞥,陡然见她的白皙的面貌,顿时停住了。   “县主?”一旁跟随着的人不由的一愣。沈苓也是一惊。   只见成和县主走了进来,方才看清此人的容貌,环姿颜逸,柔情绰态,肌肤胜雪,美貌动人。一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这人未免太过美了,再想到之前听的消息,方才想起这人是谁。   于是冷冷的道:“原来你就是救了太后的那个忠义侯府,从乡野下接回的女子啊。”   沈苓闻言,点了点头,心内一阵苦笑,她刚才不是走了吗?   想到沈苓这个女子早已见了陛下,这等容貌,可真是一个劲敌,成和县主嫉妒的说道:“听说这次你们忠义侯府能来赏花宴,也是陛下允许的。”   闻言,沈苓大惊,立刻说道:“这是太后的恩德,我何德何能能让陛下看一眼。”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仗着对太后有恩,对我的表兄有觊觎,想要当一当宫妃。”成和县主阴阳怪气的说道。   沈苓立刻诚惶诚恐的道:“沈苓万万不敢,陛下英明神武,在下蒲柳之姿如何配的上?”   又想到原著中这成和县主便对陛下一往情深。于是沈苓便再次装作谄媚的说道:“唯有成和县主您这样雍容华贵的人,方才和陛下看起来是天生一对的。”想赶紧将人打发走。   “哼,”成和县主见她这么一副懦弱却又谄媚的样子,心下一阵腻歪,这正是表兄最是讨厌的女人。一时警惕便又下了去。   不过,“我听闻你有些怕我那表兄?”成和县主根据得到的消息,眯着眼问道。   沈苓闻言,便知前几日自己的表现已经传了出去,便立刻识时趣的掐了自己一下,又像之前在宫中一样,“陛下英明神武,我怎么会怕?”   可她身子颤抖,努力蜷缩的模样,在成和县主一干人等眼中,这不就是反话不是。   一时成和县主对于她的警惕大大减小了一些。“哼,算你识趣。”   说完这句话,便带着一大堆的闺秀离开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啊。   唯有在另一旁,李封看着眼前的陛下,明明没有什么不对劲儿,可怎么觉得周围似乎有些冷了。原来刚才的那一幕便被李封和成元帝尽收眼底。   这边,沈苓见人走了,立刻便松了一口气,心道运气真好。于是便又回了亭子,坐下来继续吃糕点,果然还是那么好吃,沈苓心道。   不过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似乎有人正在冷冷的看自己,心不在焉之下,刚吃一口,偏不巧,一阵风吹来,正是秋天多风。   然而这糕点是个碎的,风一吹,不巧的是偏偏进了沈苓的眼中。   沈苓只觉眼中有颗粒进入,立刻用手去揉一揉,可是揉了不久,还是有了泪花。   于是急忙拿着帕子擦了起来。   这一幕让要走的李封和成元帝慕昭停了下来。李封本以为陛下要走了,却见他一双眼睛盯着那在亭中哭的可怜兮兮的姑娘,眼神莫测。   他们没有看见之前颗粒进沈苓眼中的事了,只以为是刚才成和县主挑衅一事,让她觉得委屈方才哭了。   李封仔细一看,见着陛下的目光盯着的是姑娘红红的眼眶,一时摇了摇头,恐怕是他多想了。   然而他还是问道:“陛下,那小姑娘在哭,要不奴才去瞧一瞧?”   然而,只听陛下冷冷的声音说道:“不用了,哭也哭不死。”   李封当即一噎。 第7章 送礼   “那陛下咱们走?”李封问道,不然就待在这里看小姑娘哭不成。瞧哭着那样可怜兮兮的。   慕昭见她又开始拿起了这糕点,又吃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姑娘也是心大。”李封在一旁说道,“看来是不需要安慰了。”   见状,慕昭便要离开了,李封便不敢说话了,急忙便要跟随。   “小猫咪,你怎么在这儿?”一个轻柔的嗓音响起,语气中充满着淡淡的怜惜。   顿时让慕昭的要离开的身影顿住了。而本来想跟着自家陛下的李封也只能继续待在那里。   原来沈苓好不容易等那阵痛过了去,眼睛也恢复了正常,正要继续吃那糕点。   可没有想到,这时一只猫儿跑了过来,身子脏脏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样子,只露出了黄色的眼睛。   它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头,似乎在觊觎着什么。   沈苓以为这是宫中的野猫,便用白嫩的手拿着手中的糕点逗弄道:“想吃吗?”   那猫咪低着头,眼神中充满着警惕,不曾靠近一步。   于是沈苓便继续逗弄,然而这最终它似乎是抵不住诱惑,便慢慢的靠近了。   刚想接近一步,摸摸它,便见它身子弓起,黄色的眼睛中满是凶恶,仿佛再说敢摸一下,便给人一爪子一样。   这让蠢蠢欲动的沈苓歇了心思,急忙退了几步,不由的说道:“你怎么如陛下那般,那么让人害怕。”   那猫听不懂人言,继续吃着。   李封闻言,不由的又瞧了瞧陛下,见他的脸色,便又低下头,不敢说话。   这厢沈苓见一直摸不着这猫,一时灰了心叹了口气,不过看见这猫上的伤痕,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见它吃完,便又立刻将手中的糕点拿着,逗弄它几次,可是万万没想到这猫咪突然发出一声叫。   而后它弓起了身子,全身的毛发束起,便是一个跳跃,直奔沈苓的头发而去。   沈苓一愣,便觉头上被一个小爪子一摸,原来它跳在自己的头上,将自己的头上的簪子上的流苏弄走了。   而后便消失不见踪影了。   沈苓将头上簪子拿了下来,瞧了瞧,流苏早已没了,一片光秃秃的,一时欲哭无泪。   这猫怎么还会使计策不成。   一旁李封却是对陛下说道:“陛下,这福儿看来是越发活泼了,竟将沈小姐的发簪都弄了下来。”   这厢沈苓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恐怕是有些散乱了,这里有没有铜镜什么的,自己又不认识宫中的人,这可怎么办?   心中这样想,脸上便不由的带出了一些,心里祈祷着春风能快些来。   她本就生的如一个奶团子一般,此时皱着脸,更是惹人怜惜,特别是她的皮肤极其娇嫩,那猫其实也只是轻轻一按,面上便有了一丝红痕,在白嫩的皮肤上,反倒是透着一阵糜丽,恨不得自己亲身试一下,添上几道。   慕昭眼神一黯,抬步要走,可方向却相反。   这厢,沈苓正收拾东西早走,“何故披头散发的在此?”突然,上方传来一阵声音,低沉好听,却又透着一股冷意。   甚至还有让沈苓有一丝感觉到不妙的熟悉。   她身子一僵,而后慢慢的抬起头来,果真见一个俊美异常的脸出现在自己上方,可面色却是漆黑一片。   沈苓冷不丁一瞧,只觉得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冷意,便忙低下头,口中诺诺的低声说道:“禀陛下,我是……”难道说自己被一只野猫将簪子弄怀了吗?   这话说出去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一时心下十分慌张,握着手帕的手也不住的搅动着。   怎么要躲偏偏就是躲不住呢,又是一次要被掐死的危急,沈苓不住的转动着脑袋,想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慕昭看着她有些通红的眼眶,她本就白的发亮,那红色在她的眼角,越发显眼,让人忍不住想要让它红的更快一些,她白嫩柔软的小手也是不住的揉弄着,当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慕昭身后的李封见此,忍不住为这位貌美的姑娘叹一口气,怎么今日陛下就这么欺负人家呢,明明陛下也看清了,是他自己养的猫弄怀了人家姑娘的发簪。   沈苓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而后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她抬起头,却被慕昭深沉的眼神吓了一跳,见他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的手上,目光灼热,便立刻将手分开,藏在了袖子中,以为自己行为不雅,惹了这人发怒。   一时话也说的吞吞吐吐的,“是我在这里忍不住小憩了片刻,方才弄乱了头发,我下次不会了。”   慕昭见她手藏了起来,目光便又看向了她。   沈苓被他那目光看的心慌慌,莫非还是不妥,她想到。   而后不知过了多久,沈苓的手心都出了汗了,慕昭才说道:“下次却是不许如此了。我还以为你在这儿勾引朕不成。”   “不是,不是,”沈苓立刻摇了摇头,“陛下,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慕昭闻言,见此眼睛一眯。   哎呀,李封不由的摇摇头,这位姑娘都已经拒绝陛下三次了。   “那便好。”慕昭冷声说道,这冰冷的程度可是比之前更甚。   “嗯嗯,”沈苓有什么慌张的低了下头,心道,下次再也不进宫了。   慕昭看着她那小脑瓜点点的,心中的怒气倒是消减了一些,而后便对着李封示意一下,便大步离开。   好久,见慕昭的身影消失了,沈苓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而后便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太监在自己身旁,便急忙小声问道:“这位公公?”   “沈小姐,让奴才带你去整理仪容吧。”他笑着温声说道。   “多谢公公了。”沈苓满怀感激的点了点头。   她倒是不怕这人会对自己不利,毕竟她是看着这人是跟着成元帝的,也不会对她这样一个小女子怎么样。   于是便跟着他去了。   而后沈苓便头带着一个朴实无华的首饰回到了宴会上。   这厢,李封却是对着陛下禀告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其中他还特意提及沈姑娘不要华贵的白玉发簪,只挑了一个最为普通的戴了上去。   “奴才瞧着,这位沈姑娘似乎当真不想在这次宴会中出彩了。”所以之前她的想法一时也是对了。   听闻此言,慕昭点了点头,陷入了深思。   见此,李封又只能摸不着头脑的退下了,莫非他又想错了。   然而,沈苓刚到赏花宴,便见宴会上一些闺秀有些人有些意兴阑珊,全不见之前的兴致高昂。尤其是成和县主,脸色一片漆黑。   刚好沈纤就在身边,沈苓便问道:“这是怎么了?”   “刚才陛下来了。”沈纤说道,“你的运气也太不好了。”   沈苓一惊,没说早已见过,“然后呢。”   “陛下只是来了一遍,瞧了瞧,便又离开了。”沈纤失望的说道,想到陛下的风采,不由的脸泛红潮。   沈苓点了点头,这倒像是他的作风,“不过啊,陛下刚才只是一句话便训斥了成和县主。”沈纤悄悄的说道。   沈苓闻言,点了点头,怪不得见成和县主脸那么黑呢。正在思考间,杨太后和几位太妃过来,一时在场的众位闺秀兴致才高了。   然而,让一些心中抱有一些想法的人失望的是,陛下却是只来过那么一次,便再也不来了。   沈纤艳羡的看着前方的闺秀们,突然又看了看沈苓,见她的头上,只觉得一阵不对劲儿,而后,方才发现了,“你怎么发簪换了一个?”   “我的一不小心掉了,便重新换了一个。”沈苓闻言一惊,心跳着,慢慢的说道。   “想必是找哪个宫女换的吧?”沈纤满是讥讽的说道。   沈苓闻言,笑着说道,“是啊,就是那位春风姑娘。”   沈纤闻言,脸色一黑,这春风便是当日拆穿自己的一人,索性不再多问。   她看着前方被太后夸赞的一群人,“咱们可真是眼界太小了,看看一些闺秀身上穿的,再看看咱们,可真是一个土包子。”   特别是看了沈苓头上的发簪,意有所指。   沈苓闻言不语。   然而,在宴会快要结束,在众位闺秀要回去的时候,陛下竟然不知为何派人赏赐了诸多的发簪。   让各位闺秀大喜,纷纷看着自己的发簪。然而可惜的是虽然珍贵,在类似成和县主的人看来,也算是常见了。   沈苓打开自己的盒子一看,这华美的发簪,一时心惊肉跳,身子发寒。这白玉的发簪竟然就是今日自己随那公公挑选发簪时,自己未曾挑选的。   不过立刻便将这首饰装了起来,装作和其他的闺秀一般高兴的样子,让自己的脸色不露分豪。   “这下好了,刚好让你的发簪看起来不那么让人丢人现眼了。”沈纤在一旁说道。   沈苓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而后不语。让沈纤自觉没趣,便又去找她人聊天了。   此时角落处,一个宫女打扮的人看着一旁的沈苓,眼中透出嫉妒的光芒,这个时候她怎么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乡下吗?怎么会成了贵小姐,来到了宫中。   “明宣,你怎么还在这儿,还不赶快出去,免得冲撞了主子。”   “是。”她立刻低声应道,而后便跟着那位嬷嬷离开了。   若是沈苓听见了,便能立刻记起,这明宣便是原著中女主的名字。   不过她却是全然不知,仍陷在心慌意乱中。 第8章 宴后   沈苓握着自己手中的首饰,藏在袖中的手指也发白,但面上却是一片正常的回了府。   “你们回来了,如何了?”钱氏早已早早的等待着,望眼欲穿,终于两个人是回来了。   “娘,”沈纤上去便是一阵撒娇,“您不知道皇宫有多气派,”絮絮叨叨的便是一阵。   而沈苓则是站在一旁的虽然看似在认真的听着,可是若是仔细观察,便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的。   索性这时钱氏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纤身上,也没有太过关心沈苓。   越来越慌的沈苓耐不住性子了,便忍不住提了一嘴,“母亲,我有些累了,便先回去歇息了。”面上做出一副疲惫的模样。   “好的。”钱氏见她神色之间果真有些疲态,正好她也有些别的事情要问沈纤,便连连答应,“苓儿,你便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让何儿给你送些粥过去,你想必是饿了吧。”一副关心的模样。   “多谢母亲,”话完,沈苓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钱氏见沈苓的背影走远了,不曾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儿,于是便拉着沈纤来到自己的房间,两人相继坐下。   一坐下,“如何了?”钱氏有些着急的问道,“你看出陛下对谁比较中意了吗?”这次太后为陛下选妃的心思实在是太过明显,这次她未尝没有抱着自己女儿能被选中,从而一步登天的心思。   因此今天一天,心都是忐忑的,这次见她们二人回来,苦于沈苓在身边,也没有询问,只等沈苓离开,方才一坐下便急忙问了,   沈纤闻言,面色暗淡,摇了摇头,“娘,我实在是有些看不清,陛下这次真的只是简单来看一看,好像并不特别注意某个人,我,陛下可能见看都没有看我一眼。”说道最后一句,极大委屈便是透露了出来。   闻言,钱氏也有些失望,即使之前明明知道希望很渺茫,可是到底是存着一丝的。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这毕竟只是万中无一,她也很快梳理好了心情。   然而,“当真一个闺秀都未曾看重?”她有些不信,这京城中的闺秀,陛下竟然未有一个看重的,“那成和县主那几位呢?”要知道成和县主雍容华贵,太傅之女也是清冷逼人,更有那大将军的女儿也是极为娇俏可人。   这些人也是京城响当当的闺秀们啊。   “没有,”沈纤摇了摇头,“当时这几位闺秀都上前了,可是都未曾让陛下另眼相待,而且,陛下还训斥了成和县主一句呢。”   “这样,”钱氏听闻,才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早就听闻陛下不近女色,对待这样的女子也是没见任何特殊,不过这也太过了吧。   或许是没有放在面上来,钱氏如此猜测道。   “那她呢?”钱氏使了一个眼色,问的便是先行回去的沈苓。   闻言沈纤面上带着讥讽之色,“她当时不知道去哪儿,陛下来的时候她不曾在,看来是天生命贱了。”   “原来如此。”钱氏也不由心喜,这对她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毕竟沈苓的相貌无论任何人见着,都是惊艳万分的。她在沈苓二人去之前还隐隐有些担忧,现在看来,连面都未曾见过,想必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了。   她之前隐隐有些担心,沈苓攀上了陛下,自己的一番计划成空了,现在看来却是不必如此了。   接下来,只要将人嫁出去就可。毕竟之所以将她从庄子里接回来,便是打算着让她嫁人,好为自己的儿子谋一个前途。   虽然她救了太后一事,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可是自己选的这人,面上看来也是一个青年才俊,想必也是不会招惹到太后,就让她乖乖嫁过去。   看来明日里就该和她好好说说了,钱氏这样想到,脸上带着一阵冷意。这些日子奉承着她,自己可是受够了。   这厢,沈苓便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小姐,你回来了?”冬儿进来,大喜,便立刻给了沈苓一杯茶,让她休息一会儿。不过,她的神色中带着一丝疑惑,怎么小姐仿佛有些慌张一样。然而细看却不是这样。   一时她有些纳闷。   而之前不知在哪里杏雨和秋儿听到消息,也急忙迎了上来,将一旁的冬儿毫无忌讳的挤到了外面,“小姐,这次去赏花宴如何了?”面带好奇和欣喜之色。   这两人自从从钱氏那里过来,便不将沈苓放在眼里,而这些日子沈苓对她们的所作所为也不曾计较,她们便以为沈苓是个软性子,就越发大胆了。   这次也是听说了这赏花宴之事,因此觉得可能有一步登天的机会,便急忙前来询问了。   沈苓此时也是心绪混乱,因此只是瞥了她们一眼,便也不管,只是对着被挤出外的冬儿吩咐道:“冬儿,你先出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顿时杏雨和秋儿脸上一愣,脸上难堪之色一闪而过,不过还是笑着说道:“小姐是累了吗?不如让杏雨给您揉揉肩。”   说着便要将手放到沈苓的肩上。   “冬儿。”沈苓不理,躲过去了,只是自顾自的唤着冬儿。   于是二人一时讪讪,杏雨也将悬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而大胆的冬儿也满脸生气的拽着二人,走到了门外,体贴的关了门出去了。   三人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远,其中还隐隐夹杂着杏雨二人骂冬儿的声音。不过被冬儿机灵的反骂了回去。   见门被关上,房间内只有自己一人,周围一片寂静,沈苓方才将一直的惊忧显露出来,身子也有些隐隐的颤抖。   “怎么会这样?”沈苓惊慌的瞥了一眼这盒子中的白玉簪子还有其他精致的发簪,而后立刻转移了目光,似是连看都不敢仔细瞧着,仿佛这白玉簪子是洪水猛兽一般,可以吃人。   为什么陛下会将这个簪子又给了自己,并且还一反常态赏赐了簪子。   若是旁人只怕会以为这陛下看重了自己,可深知原著的她却知道这不是这样,毕竟他在原著中可是冷酷无情,唯一的女人也是自己,然而也在中后期便被掐死了。   说是对自己起了心思,还不如说他是想吓自己,满足自己的残忍的心思了。   毕竟现在的成元帝虽然没有后期那样残暴,可是这些残暴的心思也是存根于心中的,不然也不会在后期引发出来。   想到当日在太后的殿中,还有今日偶然遇见,他的冷冰冰的脸,沈苓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什么旖旎的想法。   一个不好的预感,她脸色煞白的想到,莫非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再来宫里,还是其他的什么。   沈苓越想头越痛,这人的心思实在是摸不透啊,看来接下来无论如何,她都要极力避免去宫中了。   不过太后也给了自己谢礼,在原著中,沈纤凭着这个功劳,几乎每个月便主动寻找各种机会去到太后的身边,方才和太后的关系慢慢好了。   自己看来却是不能频繁去宫里了,万一惹到了他,自己的小命现在可是只有一条啊。沈纤看着这个白玉的簪子如是想到。   她满脸忧虑,现在只想逃过原著中的命运。一时手也有些收紧了。   杨太后回去后自是又一番唉声叹气,原来她刚才去慕昭那里询问了片刻,然而慕昭还是油盐不进。   “这人怎么就不听呢?”杨太后满脸无奈,今日里去的闺秀,她看着有好几个都极为出彩,连她看着都喜欢极了,可偏偏这人一个都没看上。   越想她便越怨吉庆宫的成太后,也不知当日发生什么事,让一向温和的昭儿变成了这幅模样。   听说今日里,他又下旨将一些官员斩了,虽然这些官员罪大恶极,可是以往的昭儿也不会采取如此强硬的方式,反而会徐徐图之。   越想杨太后便越叹气。   而这时已经回府的各个闺秀,也避免不了的,被家人细细问询这赏花宴之事,而这其中她们最为关心的便是成元帝看重的人选。   然而,得到的消息毫无例外,都是陛下心思极深,看不出来。   一时之间,京城中隐隐有些猜测,想必就是这京城的有名的闺秀吧,比如成和县主,比如这陈大将军的女儿,比如太傅之女等等。   一时之间众人越发期待了,到底是哪位京中闺秀呢。一般像这种消息不到第二日,宫中便会传回来一些消息,一时各个急切的等待着。   然而,一日过去了,没有消息,两日过去了,也没有消息。   甚至接连过了好几日,宫中也都未曾传出消息,到底陛下是看重哪位闺秀,封其为妃,真是一丁点都打听不到。   这个情况倒让暗中的一些人隐隐有些犯嘀咕了。就算再难以选择,也不必如此之久吧?   而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个隐秘的谣言开始在京城世家大族中流传着,而后传的越发快。   一切都在暗中涌动着。   而这厢,沈苓见赏花宴后已经好几天了,然而什么事都未曾发生,一时倒让她心安了。   心道,可能是自己想太多,或许自己这礼,那位陛下未曾插手呢,毕竟这等小事怎么会劳动陛下。   想必不知是哪位公公做的,或许正是那日带着自己去整理仪容的公公送的了,他想着陛下反正要送发簪,还不如将自己之前看到的发簪,送给自己,免得浪费。   这样想着,一时越想越合理,而且还比之前自己想的更为合理,沈苓的心方才定了下来,不由的对自己说道,自己真是一时想当然了。陛下日理万机的一个人怎么会想到自己呢。   越想,本来压在她心上的重石一下子便没了,心情更为舒朗,这心情舒朗了,胃口便大增,“冬儿,去帮我拿些糕点来吧。”她吩咐道。   至于杏雨和秋儿二人,也不知道是跑在哪里去了,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二人,她想到这些日子的谣言,眼神一暗,等之后再说也不迟。   “是,小姐。”陪侍在一旁的脸色有些忧虑的冬儿立即大喜的说道,这几日小姐不知为何胃口不顺,让她有些担心,如今见她又有了胃口,便极是开心。   小姐这幅样子才是刚刚好,身材窈窕,若是瘦了,反倒不好了,毕竟她的母亲一直认为太瘦了不好,这让冬儿一直深以为然。   虽然这几日,小姐心情郁郁,自也带西子捧心的娇弱之美,让一些人不由的泛直了眼,更是让厨房的李大娘都心疼了起来,想尽办法做好吃的给小姐。   可是小姐偏偏都吃不下,让李大娘也生生的泛了愁,如今看来,李大娘恐怕会极开心了。   冬儿开心的想到。   然而她正走在回廊里,便要去厨房,赶紧去找李大娘。   然而,刚到转角处置,便遇见了无所事事的杏雨和冬儿二人,见这二人,她心中就是一气,不想理这二人,便不打招呼,想悄悄的走开。   然而她不想理她们,可自有人上前来纠缠。   “呦,这是谁啊,不是咱们心气高却命贱的大小姐的忠心耿耿的丫鬟吗?”秋儿一时出言讽刺道。   听到她们对沈苓如此侮辱,冬儿便忍不住了,“小姐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是,是,是。”两人虽然口中这样说,可面上却是丝毫不信的,眼中带着嘲弄,“不过就是没见到陛下,丢了大脸吗?”   一时冬儿气的眼眶便红了,想到这几日的谣言,不由的心里又是苦又是心疼。   原来这几日不知为何,府里突然有了传言,说是大小姐太贪心,想要一步登天成为陛下的妃子,然而却在赏花宴上连陛下的面都未曾见到,导致一盘计划竹篮打水一场空,方才一直闷闷不乐。   可是冬儿一点都不信,毕竟现在回来的二小姐还时时念叨着陛下,一时还有些魔怔了。可自家小姐却从来都未曾念叨过。而且小姐也不曾说过要放陛下的妃子。否则在去赏花宴的当天,小姐也不会吩咐自己尽量将她扮丑了打扮。   所以小姐忧心的事必定不是如此。   然而杏雨二人,同是小姐的丫鬟,反倒跟着一起传这些谣言,让她更是气急,想澄清,却极少有人相信。   现在府里是夫人掌管着,这些谣言,夫人却未曾澄清,甚至还隐隐的有些将其传的更快了。以至于府里不晓得小姐好的大部分人都误信了传言。   甚至她听说府外的一些人也知道了,也在暗地里大加嘲讽自家小姐。   这让她又是心焦,又是无力,以至于暗地里气哭了好几场。然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而小姐的生母也已早逝。在一手掌控府里的夫人面前,当真是半点反抗余力都无。   之前她本以为侯爷听见了会管一管,没想到侯爷闻言,被夫人说了几句后,反倒是将小姐骂了一通,便不再让小姐和她们一起用膳了。大骂小姐无用。   可小姐就算挨了骂,也不知为何心不在焉,一点都不关心的模样,仿佛有什么大祸临头的事情一般。   这让侯爷越加气愤,索性关了小姐禁闭,让小姐至今都未曾出去。   如今小姐恢复了精神,再和侯爷好好说几句,便不会了吧,而后这谣言也会被慢慢忘却吧。冬儿如此乐观的想到。   于是便对二人冷哼一声,不理会二人,径直的走了,毕竟她还要给小姐弄吃的。   这倒让杏雨二人愣住了。 第9章 下旨   然而此时杨太后的太极宫中,杨太后正看着其他人搜集来的画像,正在继续挑选女子。再她看来,那些女子不中意,还有更多的呢,就不信找不到昭儿合适的。   “娘娘,”陈嬷嬷这时脸色苍白的过了来,“奴婢听到宫中有一个传言。”神色之间竟然有一丝恐惧在。   “什么传言?”杨太后惊讶的问道,不过她见陈嬷嬷如此惊慌的神色,于是便对着身边的宫女说道:“你们先下去吧。”而后将身旁的闺秀画像收起。   于是众位宫女纷纷退下。   “你说吧。”杨太后坐在红木椅子上,问道。有什么谣言竟然能让陈嬷嬷担心成这样。   “传言说陛下不能人道。”陈嬷嬷附耳低声说道,她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极惊。   “岂有此理!”杨太后闻言,双眉竖起,拍案而起,慈祥的双目中射出犀利的光,可谓是勃然大怒,“哪里传出来的。”她非要好好治一治。   陈嬷嬷闻言,便有些支支吾吾了。   杨太后见此,心里有些了猜测,毕竟陈嬷嬷作为她的贴身嬷嬷,极少有不能说的,除非这人身份特殊。   而能传出这种谣言,还身份特殊的,只有一人,她便坐了下来,忍着怒气猜测道:“吉庆宫?”   陈嬷嬷满脸愤怒的点了点头,正是西宫成太后宫里传出来的。   见此,怒极反笑,脸色铁青道:“随我去吉庆宫!”,立刻站起身来,便要好好去教训这一人,之前说的话,她可真是当成耳旁风不成,有这样中伤自己亲身儿子的吗?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是传出陛下不能人道的消息,恐怕当真这整个朝廷上下都得动乱一次不可。   “成欣怎敢如此?”她忍不住叫了成太后的闺名。   而后杨太后便浩浩荡荡的带着一群人来到吉庆宫。   来到了吉庆宫,只见吉庆宫内朴素至极,身旁的宫女穿的也多是青衣或灰衣,见着便让人心生闷气。   宫中也满是佛香,一时让杨太后仿佛感觉进了寺庙一般。   成太后便是再不问世事,得知杨太后来了,立刻便过了来,行了一礼道:“见过姐姐。”   只见她面容清丽,虽然已经快近四十了,可皮肤包养姣好,浑身透着一股书香的问道,让人见着便生亲近之感。   然而杨太后却深知眼前人的冷血无情,“妹妹可知今日我来所谓何事?”   成欣自是不知,面带一丝疑惑,她也奇怪自己这姐姐怎么会过来的。“不知姐姐今日过来?”   “哼,你不知,那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她怒喝道。   成欣闻言,更是摸不着头脑,摇了摇头,“不知是何谣言?”   于是陈嬷嬷便将这谣言说了出来。   “这,”成欣面上也是一片惊讶,“姐姐,我宫中怎么会传出这等谣言,想必是您弄错了吧,毕竟昭儿是我的亲子啊。”然而,她身后的一个青衣宫女却是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   “我怎会弄错,”杨太后一脸冷笑,“而且我已经弄清是何人了。”   说罢,便吩咐道:“来人,将她拿下!”几个身后的强壮嬷嬷便要将成太后身旁那个青衣宫女拿下。   “娘娘,救命啊。”青衣见此立刻眼中闪过慌乱,急忙叫着成太后。   “慢着,”成欣立刻阻止道,“姐姐,容我问一问。”   这,几个抓住青衣的嬷嬷看了看杨太后的神色,见她不反对,便暂时松下了青衣,退下了。   只见成欣看着这宫女,柔柔的问道,“青衣,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主子,奴婢,奴婢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万万没想到会传出去啊。”青衣闻言跪下头,立刻便连磕好几个响头,脸色发青,这可是砍头的大罪。明明那人说不会有事的啊。   见她这幅模样,杨太后面带一丝冷笑。   然而,成欣见此,却是心中不忍,忙扶着她的身子,说道,“好,好,青衣你快些起来。”   青衣瞧了瞧旁边的杨太后,不敢说话,但磕头的动作终究是停了。   成欣见此,知道青衣还是怕杨太后,便来到杨太后面前,为她求情,“姐姐,你看她都已经成这幅样子了,不如暂且放过她不成。而且谣言毕竟是谣言,又怎么会有人相信。”   “你!”杨太后顿时气急,盯着成欣这一如既往伪善的脸,“你可知这谣言会给昭儿造成什么损伤吗?还说出这等话来!”   “可是昭儿毕竟已经是圣上了,这点传言想必不会中伤到他。”成欣毫不在意的回道,竟是一点都不放在心里。   “你。”杨太后早知这人一向如此,不想和她多说,便要将人拉下去杀了。   “娘娘,救命啊,娘娘。”青衣眼见几个嬷嬷到来,一时叫的越发凄惨了,让人听着便是渗人极了。“娘娘,念着青衣照顾您几年的份上吧,青衣还想陪在您的身边啊。”一时涕泗横流,一时不见之前的周正。   闻言,成欣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不忍,要知道青衣这人一向是爱美的,今日却如此狼狈,便立刻上前阻止,“你们好大的胆子。”   然而这些嬷嬷到底还是向着杨太后的,一时也未曾松手,整个吉庆宫便是一片混乱。   “陛下驾到!”一阵声音喊着。   一时宫中便寂静了下来。   只见果真慕昭便进了来,“昭儿。”杨太后一脸的无奈,便知肯定是有人给他递了消息。   “母后,朕已经知道了,”慕昭进来说道,对着杨太后说道。然而这声母后却不是对成欣说的。   不过成欣却并不在意,这母后到底是对谁喊的,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昭儿,你看青衣已经知错了,而且以往先帝在的时候,便是这青衣照顾与我,为我受了诸多的苦,昭儿。”语气哀求。   慕昭闻言,毫无感情的看着面前是他亲身母亲的女子。   一时成欣只觉得不太好受,只能讷讷道:“昭儿?”   连跪着的青衣也是满脸的绝望。   不过,最终慕昭眼中闪过一丝晦涩,终于还是说道:“我知道了,将其他人重罚,充入浣衣库,至于这个,”他瞅着这丫鬟,“有母后的求情,但是之后不得出吉庆宫一步。”   “好的。”成欣忙忙点头,她本就不想踏出吉庆宫,否则前些日子的赏花宴,她也不会不去了。   那青衣丫鬟松了一口气,心道主子果然说的没错。至于不得出吉庆宫一步,这总比G了小命好。   唯有慕昭身后的李封可怜的看着这青衣丫鬟,心内摇了摇头。   杨太后却是看着昭儿眼中全然对成欣的冷漠之色,便知他已经对她毫无感情了,之所以现在还依着她,不过是不想理她罢了。甚至对这些传言也不在意罢了。   看见成欣全然不在意,反倒是对那个青衣嘘寒问暖,仿佛青衣是她亲身女儿一般,她叹了口气,便随着慕昭出去了。   出了吉庆宫,回到太极宫,杨太后便禀退了宫人,问着一旁的慕昭,“昭儿,这谣言传了出去,那些人恐怕会起心思啊。”她虽知谣言既已传出,找罪魁祸首已是于事无补,可还想教训一番,否则这宫中不是翻了天了。   “母后不必担心,谅他们也不敢妄动。”慕昭冷声说道,他登帝之后的种种措施,早已经将那些人下破胆了。前几日刚刚杀了一批官员,恐怕现在他们不敢有什么动作了。   闻言,杨太后方才放了心,可这件事已经成了她的心病了,“昭儿,这恐怕不成,你必须要纳一个妃子了。前几日的赏花宴,你也看了,你中意谁?”   慕昭不语。   “反正你必须要找一个,太傅李家的姑娘,左相的姑娘,还有成义伯府的姑娘都好,你必须选一个。”杨太后继续回忆道。   经过几次三番的失败,杨太后早已没了信心了,只是继续说道。毕竟现在朝政还稳当着。   然而未料到这时,一直沉默的慕昭,突然开口道:“那便是沈家的姑娘了。”   “沈家的?”杨太后一愣,她说的好像没有沈家的姑娘,而后方才反应过来,“你说的莫非是沈家沈苓?”她犹豫的问道。   “是。”慕昭答道。   “为何?”杨太后有些疑惑,之前你还不是满脸的不愿意吗?   “看着不厌恶。”慕昭淡淡的道。   “好,明日里我便将沈家的沈苓召过来。”杨太后大喜,她现在也不管之前慕昭对沈苓冷漠的态度了,反倒为他终于松了口而开心,“不过你不需要再看看。”   “不需要了。”慕昭说道。   若是早知今日,便不用办一场赏花宴了。杨太后心道,便高兴的去拟旨了,以防慕昭突然不愿意了。   毕竟这是她放在心上已久的事了,生怕出了什么乱子。   而此时的沈苓正高兴的在街上随沈纤走走,对明日将到来的一切丝毫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写的有些不好,太大纲了,于是补了一些内容,各位小天使见谅啊 第10章 解决   “姐姐,你看这个簪子如何?”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正是沈纤。   沈苓抬头一看,是一个银质鎏金点翠梅花簪,“自是极好的。”今日不知为何,这沈纤兄妹二人将自己拉出来,说要买些胭脂水粉,于是她便随意应合着。   闻言沈纤脸色闪过不耐,再一看,这珍宝轩的一些贵公子看着沈苓痴迷的目光,让她越发显得如跳梁小丑一般,气性发作了。   “苓儿姐姐,这是我看着你接连好几日都不曾开颜,方才带你来这里的,为何姐姐也总是这样爱答不理,姐姐到底是有何心事啊?”语气中颇带着一股讥诮。   闻言,一旁的掌柜的也在旁边给予了异样的目光,毕竟这京城中的一些传言他也是知晓的。   沈苓察觉到此,才晓她今日的目的,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装懦弱不代表她真的便一直懦弱下去。   被沈苓这陌生的目光一看,沈纤当即一怔。   沈苓正待要说话。   一旁的沈冉,见此,立觉不妙,忙来打圆场道:“妹妹,咱们看看其他发簪吧,或许是苓妹妹不喜。”   “不用,她自己眼界高,结果偏偏没这福气,还怪得了我不成,”沈纤没好气的说道,然后将这簪子放了下来。   一时沈冉看了看周围人竖起的耳朵,自是无奈的低声哄道:“好了,妹妹,不要在大庭广众下这样说了,我们再挑选几样首饰给你。”   闻言,沈纤见周围人的人隐隐传出的目光,甚至一些贵公子讨论几句后,看沈苓的目光已经是有些不屑了,目的达到,她也不再废话了。   “那哥哥你说的啊,我要多买一些。”一边撒娇道,便没理沈苓,拽着沈冉向其中走去。   因此,在场的众人自是知晓了,面前的这一位不曾见过的貌美的姑娘,便是前几日谣言的主人了,忠义侯府刚回来的大小姐,沈苓了。   只见她果真貌美动人,身姿窈窕,一举一动之间看着便极让人赏心悦目。怪不得心气高,想攀上当今圣上,可惜,他们心里摇了摇头,一是运气不好,二是心胸也不好啊。   一时之间,一些本来被沈苓的容貌吸引的公子们,自是心中有了一丝淡淡的厌恶。他们本来还想打听打听这是谁家的小姐的,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然而,就在这时,珍宝轩外突然气喘吁吁的来了一个人,看见沈纤二人要向二楼走去,便立刻大喊道:“少爷,小姐,你们等等,奴才终于找到你们了。”   见是自己哥哥身旁的一个小厮,“有什么事吗?”沈纤不耐的问道,这时正是她得意的时候,这人偏偏打断了。   这小厮闻言,立刻顾不上喘气,忙道:“府里,府里来圣旨了。”   此话一出,当即一片寂静,而后便起了骚动。   “圣旨?什么圣旨?”沈冉自是没管身旁人有些骚动的声音,急忙问道。心中带着一丝欣喜,而后几步看向了低着头的沈苓。   “奴才不知。”这小厮摇了摇头,也是不知。   沈纤见哥哥立刻离了自己,而后殷切的往沈苓身边走,“不知你来干什么,真是没用!”立刻失态的骂道。让一旁的人一怔,这便是忠义侯府的二小姐的礼仪吗,隐隐之间只觉得和传闻不符。   实则是沈纤觉得这一幕和前些日子有些相似,心中的急躁便又起了,毕竟当时本属于她的衣服便没了,颇是憋屈了一阵。可她到底在意目前的消息,没有管此。   这小厮一听便委屈了,于是忙说道:“二小姐息怒,奴才听说,那公公说是等大小姐来了,方才宣旨。”他瞅了瞅一旁的有些摄人的沈苓。   闻言,沈苓还未说什么,在楼梯上沈纤就知心里的不妙成真了,立刻变得脸色煞白,身子发冷。可怎么会,陛下怎么会放着那么多的贵女不要,反而找沈苓这个乡下来的丫头呢,她不信。   一时,珍宝轩的众人也是知晓了,顿时目瞪口呆。   不过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见忠义侯府的三人早已走了。   回到沈府,便见众人已经等的焦急了。   而沈宗自是殷殷切切的在旁边问候着这太监。   “沈小姐你终于来了。”只见这一直绷着脸的太监立刻换了笑颜。   “完了。”这是沈纤和沈苓一同的想法。   众人自是跪下,而后便听得这太监念旨。   一时之间,陛下封妃的消息人尽皆知。   而这被封妃的人却是早已落魄的忠义侯府从外面接来的嫡长女,名叫沈苓。   一时众人震惊万分。   “怎么会?”这人到底是谁。   “我记得前些日子还有人传言,这沈苓心气高,如今看来是有把握啊。”   “可是陛下只在太后的太极宫见过啊。”   “今日,我见过沈苓,那可真是称得上国色天香啊。”一些人慢慢的讨论着。   一时,众人纷纷前来送礼。   至于成和县主府又弄坏了一批瓷器,打伤了许多奴仆的事不多说了。   京城传出好几位小姐用不下膳也更是不用说了。   在沈苓这里,待接完旨后。   “纤儿,今日你和苓儿的院子换一下。”沈宗如是说道。   “父亲?”沈纤一脸震惊。   “侯爷,这就不必了吧。”钱氏有些不乐意。   “必须要,毕竟苓儿是陛下的妃子,她现在的院子还是太小了。”   他再次对着一旁的钱氏说道:“还有,夫人,你为苓儿再次置办一些首饰,这陛下唯一的妃子可不能寒碜。”   “是,老爷。”钱氏低眉附和道,现在她知恐怕反驳不了了。   至于她心中的那桩婚事可是彻底没了,可那人也不是好惹的,到底该怎么办。她的心中担忧着。   见父亲一眼都未曾顾及到自己,“我不要!”沈纤话一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纤儿怎么如此不懂事!”沈宗皱眉,面上带着怒气。   “纤儿只是一时失落了,毕竟她们二人一同去的赏花宴,结果唯有苓儿成了妃子。”钱氏见此,立刻打圆场。   闻言,沈宗方才怒气消下一些,不过,“女子要娴雅,再说,她比得上苓儿吗?让她禁足三日。”   “是。”钱氏心中带着苦笑的应下了。   沈苓一旁,怪道,这人只会禁足吗?自己禁足三日,沈纤也是。   “父亲,我不需要妹妹的院子。”一直沉默的沈苓主动提出来。   沈宗一愣,不解:“可你院子也太小了。”   “女儿已经习惯了。”沈苓答道,“而且我在府里恐怕住不了几日。”   “那夫人你再将苓儿的院子归置归置,务必看着大气。”他已经兴奋的没边了,毕竟自己的女儿会成为陛下唯一的妃子。一时对沈苓极是容忍。   钱氏无奈,瞥了一眼,这个自己不曾放在眼里,可以随意拿捏的那个女人的女儿,变成现在还要攀附,殷勤的人,心中万分苦涩,只觉得浑身发冷。   可是终究还是应了。   沈苓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一时心有些累,她又走上了原著的老路,成为了他的妃子。   一时叹息也是无用,只能紧紧的攀着他了,毕竟现在说再多也是无用。   然而,刚回到府里,杏雨和秋儿便是一般殷勤,沈苓有些厌烦,只是说道:“你们二人退下吧。”   她们唯有退下了,心里懊恼万分,为何这些日子不待她好一些,否则今日的好日子便有她们了,看来还要和夫人去说一说。   “小姐,明日里你便要到宫中谢礼了。”冬儿如是说道。   沈苓点了点头。   “陛下当真那么厉害吗?”冬儿有些好奇,“奴婢听说,咱们陛下极是俊美,而且文武双全,厉害极了,听说今日里好多小姐们都哭的极为惨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沈苓有些纳闷。   “这都是她们告诉我的,她们现在对自己可巴结了。”冬儿一脸得意。   沈苓闻言,摇了摇头,陷入了深思,一切就看以后了。   “那小姐,陛下是不是当真长的极为俊美啊?”   沈苓点了点头,确实这人,抛去其残暴的个性的说法,他当真称得上是一个极为厉害的人物。在原著中,便是他将外敌逼的不得不年年纳贡,俯首称耳。而在前期,也是他将本来混乱的朝廷,拨乱反正,重的清明。   这一点,恐怕原男主吴王都比不上。   想到这里,沈苓心里倒是有些不像之前那般抵触了。   再说陈妈妈这边,自从她被打了一顿,便再也不曾有之前的好日子了。每日里躺在床上,因为大夫也不用心诊治,再加之也没什么钱,于是只能躺在床上满是哀怨。   至于被她放在心上的丈夫和儿子,早已被这京城的繁华迷了眼了,也不曾来伺候她。   这倒是让陈妈妈每日里骂骂咧咧,甚至还骂沈苓。   这让府里的下人对于沈苓越发同情了,只觉得大小姐当真是一个好人啊。   每日里省吃俭用都要给陈妈妈治病,却还要受此侮辱。因此,待她越发不好,因此陈妈妈的病便一直不曾变好。   然而,突然来的宣旨却是让她立刻起了来,“你们快些给我穿上衣服,我这就要出去。”   沈宗此时正来探望,恰巧看见正往这边来的骂骂咧咧的陈妈妈,不由的问道,“这是何人?”   “回侯爷,这是大小姐的奶妈。”一旁的侍卫立刻说道。   “哦?之前我为何不曾在苓儿身旁看到过她,”沈宗有些疑惑。   侍卫忙将这几日和前些日子发生的事一说。   沈宗当即大怒,“如此寒碜,万万不能坏了她的心情,将她压下去,不要见到大小姐。”   “是。”   于是陈妈妈便被压了下去,甚至境况比以往更为不如。   而此时,西宫太后的宫殿中,却有一个人进了宫殿,无人察觉。   成元帝的御书房   “陛下,明日里沈小姐便要来了。太后说是让您也过去。”李封道。   “朕知道了。”慕昭答道。李封便退下了。   然而,此时书房内还有一人,正是杜翎。   闻言,“陛下,”他有些揣摩,“为何要那忠义侯府沈小姐?”这是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不是最讨厌那沈苓吗?”这是当日进宫的时候听到的。   李封立刻和杜大人使了一个眼色,然而杜翎没看见,便仍是自顾自的说道。   “而且我还听说,她那日回去便不安了好几天,说是因为未曾见你而感到不安,一心想成为妃子。”杜翎有些不解,这两面三刀,为人懦弱却又虚荣的人怎么会让陛下另眼相看呢。   闻言,“她真的回去不安了两天?”慕昭挑了挑眉,问道。   李封作为送礼之人,自是知道为何了。   可杜翎不知,便又问道:“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不应该是这人的性格吗?”一脸自己的主子是不是真的完全被替换了人一样。   慕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将手中批阅完的金黄色折子甩给了他。   杜翎急忙接住这折子。   “你该办事了。”说罢,慕昭便又开始批阅奏折,一看便不想理他。   杜翎无奈,看了看一旁低眉的李封一眼,便只能带着满腹的不解退下了。 第11章 解围   第二日,沈苓便在钱氏的敦促下,穿了衣,来到了宫门外。   此时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有陈嬷嬷前来接待,反倒是陈嬷嬷身后有好几位宫女。   不提那几位宫女明显好奇的神色,沈苓便随着走这熟悉的道路。   然而,她随意一眼,“啊”。沈苓当即身子一僵,怎么会碰见他!   来人便是慕昭,只见他穿着玄色的袍服,越发显得俊美无涛,身姿挺拔。   他似乎正在和人议事,全然没有注意到这里。   然而,沈苓却是屏住了呼吸,若是她这么走过去,二人一定会遇见的。除非现在她加快速度,或者就此回转。可是加快速度,陈嬷嬷她们一定不会愿意的。顿时心里犹豫万分,眼神中也满是慌乱。   眼见着他们越来越近,不能再等下去,沈苓握了握手。   “嬷嬷,”她突然非常着急的说道,“我好像丢了什么东西,我回去找找看看!”   “好。”陈嬷嬷刚开口,“不过,”   沈苓未听完,便立刻往回走去,身影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跑了。   嬷嬷一愣,刚想说,找东西随意派一个宫女便是,可看着沈小姐着急的样子,已经往回走了,仿佛身后有鬼追着似的。   才这会儿,便走远了,于是她立刻带着几个宫女忙跟了上去。   不过见前方沈苓着急的步伐,仿佛要摔倒一般,忙喊着,“沈小姐,您慢些。”   然而,闻言,沈苓却走的越发快了。   此时的慕昭,突然抬了眼,而后便看那抹粉色的身影。   这身影像逃难一般,很快消失在转角,不见踪影,一时眼神深沉。   他停住了脚步。   几位跟着的大臣觉得不知为何陛下似乎有些不郁,便立刻战战兢兢,小声道:“陛下。”   慕昭闻言,方才回神,淡淡的说道:“走吧。”   那几位大臣方才继续跟随,不过相比之前,越发小心翼翼了。怎么觉得陛下心情越发不好了。   再说沈苓,终于到了一个慕昭不会到的宫墙的拐角处,沈苓方才停下了。   应该没有发现吧,沈苓捂住了极速跳动的心口,喘了几口气,放松了下来。虽然她明知不久便要成为他的妃子,来到宫中恐怕还会见着他,可她还是希望能不见还是不见吧。尤其是这种巧合的狭路相逢。   她也知自己躲避不好,毕竟终究是要面对的,可在那个关键的时刻,她还是下意识的逃避了。   “沈小姐,您找到了吗?”陈嬷嬷带着几位宫女终于赶了过来。   “已经找到了,麻烦嬷嬷了。”沈苓带着愧意,毕竟因为她的逃避,害她们也跟了过来。   “没事儿的,这时太后恐怕还在念经,我们这个时辰已经早了。”陈嬷嬷一见这么个玲珑的小人面带愧意,着实惹人心怜,心中的一些郁闷也消散了。   “那嬷嬷,我们快些去吧。”沈苓高兴的点了点头。   沈苓一边跟着,一边寻思着,虽然未能改变原著中嫁给成元帝的命运,可不意味着一定会有被掐死的命运。原著中沈苓便是一步步的干涉献媚成元帝,方才惹了他厌烦,丧了命。   想到那日在赏花宴上发生的场景,沈苓猜测到,或许是他因为知道自己对他没有什么心思,又生性懦弱,他不会有什么烦扰,方才将自己纳为妃子吧。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当这个透明人吧,不再他眼前晃悠,或许这样能相安无事。   想通后的她抬起头,便继续跟着陈嬷嬷向太极宫走去。   然而,今日这去太极宫的路上却颇不稳妥。   未几,迎面便来了两人,一个嬷嬷打扮,穿着也是三品的宫装,身后也跟着一位宫女,正朝着沈苓等人走来。见她们过来,那嬷嬷打扮的人立刻面带笑意。   几步便将人给拦住了。   “青何嬷嬷?”陈嬷嬷,立刻问道,面上带着一丝疑惑,她怎么会来。   “原来是陈嬷嬷,”这人立刻笑道,“是我家娘娘听说沈小姐过来了,便让我请沈小姐去吉庆宫一趟。”   “难道清荷嬷嬷你不知,沈小姐要先前去太极宫见东宫太后吗?”陈嬷嬷眯着眼,不善的说道,这时西宫太后插什么聊。   “奴婢自是知道,可东宫太后早已见过了沈小姐,想必不急吧。可我家奴婢作为陛下的亲身母亲,可是始终未曾见过,这不,昨日里一得了消息,我家太后便是想见着人了。”   “那不如先去东宫太后那里,再去西宫太后那里。不必你清荷嬷嬷上赶着拉人来了。”陈嬷嬷有些嘲讽。   闻言,清荷嬷嬷当即细长的眉毛揪在一起,“咱们娘娘只是想见沈姑娘一面,又不会留人太久,而且这时,想必西宫太后还在念佛,奴婢想着便是晚些也可,也和太后说了啊。”   陈嬷嬷听她这无耻的话便是一怒,“你!”   “行了,陈嬷嬷你不必再说了。”清荷嬷嬷冷眼瞥她一眼,而后便又看向了沈苓,温和的笑了笑,倒是显得慈祥极了。   “不知沈小姐以为如何,我家主子可是陛下的亲身母亲,这母亲总是想见见这儿子的妻子,想必沈小姐是可以通融的吧。”   “这,”沈苓有些犹豫,现在的陛下对自己这母亲的态度,她还有些摸不准。   一阵寒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冷意,她不禁瑟缩一下,心道,下次可再也不听钱氏的了,这身衣服这京城的女子穿着,觉得合适,可在她看来,终究是有些薄了。   清荷嬷嬷见着她的脸色白皙,甚至有些发青,一看便是在冷风中吹着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狐媚子罢了,真不知道吴王殿下怎么会派人亲自到娘娘宫中来说。   沈苓身后的宫女不由的面带担忧的看向沈苓,这可不好选啊。   一个是西宫太后,是陛下的亲生母亲,而且派来的人更是太后的宫中除了成太后的第一人,清荷嬷嬷。   另一个却是东宫太后,身份是最为尊贵的,这无论是拂去哪个人的面子都不好,这可怎么选。若是这次都处理不好,恐怕两方便都得罪了。   沈苓就知道,一入宫恐怕就不再复之前的闲适了。   “怎么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陛下?!众人一怔,而后纷纷跪下。   沈苓一愣,他怎么会在这里,之前不是瞧见他已经走了吗。   慕昭接着问着跪下的沈苓,“起来吧。你还在这里干嘛?”语气中透着一股凉凉的嘲意。   “我……”沈苓还没有答应几句。   便听慕昭道:“母后有固定用膳的时间,你太晚了。”   沈苓一听,脸色煞白,“陛下见谅。”立刻便又要跪下。他又生气了吗。   然而,“起来。”   沈苓弯下的膝盖便又站直了。   见此,慕昭叹了一口气。   李封大惊,他何曾见过陛下如此无奈的模样,这都堪称的上是宠了。   沈苓一愣,这是怎么了。   闻言,便见他沉声说道:“有些时候,对于一些人不用在意。”   清荷嬷嬷极其身后的宫女顿时脸一白,险些瘫倒了。   “你是我唯一的妃子,她们不敢再逼迫于你。”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清荷嬷嬷立刻跪下了说道,面色惨白的说道。   想到现在恨不得死去的青衣,不由的更是颤抖着身子,陛下的可怕之处她一点都不敢领教。若非这次娘娘非让她过来,她也不会过来的。   “还不退下!”李封在旁呵斥道。   几人立刻便慌慌张张的退下了。陈嬷嬷等人也站在不远处。   一时,这里只剩下沈苓和慕昭二人。   “陛下,”沈苓万万没想到终究还是碰了面,可为何那公公还让自己留下,气氛真的太尴尬了。“时辰不早了,我”   然而慕昭反倒是没听到一般,“为什么每次见你,你都要躲开的样子,朕有这么让人害怕吗?”一脸疑惑   沈苓顿时心中一惊,心道,这还不是你太过让人害怕的样子。不过她怎么觉得有些无奈的意味,肯定是她的错觉吧。   突然,一个冰凉的手摸上了她的脸颊。她下意识的一抖,可还是不敢躲开。   沈苓能感到他有些粗糙的手指,听闻之前是一直在外面领兵作战,而后方才登上了帝位,这手指意外的带着暖暖的感觉。   感受到手下皮肤的细腻与柔软,再看她这幅舒缓了的表情,慕昭眼神一黯,哑声道:“下次不要穿这么少,”   见她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些躲避。   慕昭眼神一黯,而后弯下身子,附耳在旁边说道:“不然我会以为你在欲擒故纵。”   鹏,沈苓的脸立刻红了。什么?什么!欲擒故纵是什么意思?!   她刚一口气憋着就要回答,然而他一句话都不说,便离开了。   唯有她自己一脸懵。   而后,他便离开了。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为何,沈苓突然觉得他好像不那么可怕了。   李封吩咐了人,给沈苓多加些衣服。而后来到御书房。   见陛下正在批阅奏章,忍不住的说道:“陛下,这沈姑娘真是惹人疼啊。不过,姑娘还是有些胆小了。陛下之后可万万不能再吓姑娘了。”   慕昭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李封一笑,“陛下,怎么没在太极宫见到沈姑娘的时候便定下啊。奴才听说,姑娘去了那街上,有好几个勋贵公子,惊鸿一瞥之下,就念念不忘呢。听说昨日里,就有人写诗,赞扬沈姑娘的美貌呢。”   闻言,慕昭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刚好几日前,来了一些花草,你便伺候去吧。”   李封顿时脸苦了起来,哀求道:“陛下,奴才错了。”他一向是最为厌恶这些了。   然而,几遍哀求之下,慕昭还是不改其意。   “还不去?”他反问。   一脸郁闷的李封只能灰溜溜的去了。关上了房门。   御书房内便空无一人,慕昭仍继续批阅奏章,全当没事儿人一般。   然而,李封说的话又响在耳边,“许多勋贵公子都痴迷至极”,一时慕昭皱了皱眉,想到杜翎提出训练兵的计划,或许那些勋贵公子们需要好好锻炼一番了。   他如是想到。   不过,吓着她吗?他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能感受到刚才的细腻,陷入了沉思。 第12章 相遇   太极宫。   杨太后一见沈苓便是满脸的笑意,对她越发亲热。杨太后本就因为沈苓救她一事,心存好感。而后便是让昭儿松了口,越发觉得这人便是她的福星。   见她容貌娇美,身姿窈窕,又有孝心,简直便是一等一的可心人。于是二人畅快交谈。   不过,陈嬷嬷将今日清荷过来拦着一事,也对杨太后说了。杨太后虽然不悦,可是终究要给吉庆宫一个面子。   “苓儿,既然成太后如此说了,你便去吉庆宫见一见吧。”毕竟是昭儿的亲身母亲,看来她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是。”沈苓应道。皱着眉,成太后在原著中,却是描述不多。   她只知,虽然成太后是成元帝的亲身母亲,可和成元帝的感情不深,反而待吴王极好。   因此,在成元帝死后,吴王登位的过程中,这成太后也出了不少的力。对于这样一个人,毕竟她读过番外,心中有一些猜测,可到底不敢说出来。如果这是真的,那陛下却是一个可怜人。   不过很快想到他那冷酷的面容,急忙摇了摇头,她在想些什么,还是关注关注自己的小命才对。   沈苓走了一阵后,杨太后看着安静下的宫殿。“陈嬷嬷,你瞧着昭儿待她如何。”原来她知道了慕昭给沈苓解围的事。   陈嬷嬷思量片刻,“奴婢瞧着,陛下起码不讨厌沈小姐,毕竟前些日子杨姑娘过来,刚想靠近陛下,便被陛下命人扔了进湖里去。可对沈小姐虽然言语冷淡,但总归是帮的。”   闻言,杨太后点了点头。“这便好,只要不讨厌,一切都好说。可惜这司天台测出的日子正是一个月后,方才能将她迎进宫来。”   “娘娘,仅仅一个月罢了,很快就过去了。”陈嬷嬷上前给杨太后捶肩道。   闻言,杨太后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年纪大了,终究是每日里觉得有些疲惫,也不想用膳。   陈嬷嬷见此,有些着急,上前道:“太后,您还是用些膳吧,奴婢听说御膳房来了一个丫鬟,名见明宣,听说手艺极好不如让她给您做几个小食尝一尝。”   “行吧。”太后叹了一口气,而后说道。   若是沈苓在此,便会知道,女主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征程,接触杨太后,而后便会因为一件事成为杨太后的心腹之人。   再说沈苓刚走出宫殿,“沈小姐,沈小姐。”   一位宫女跑了过来,“这是李公公吩咐给您的披风。”   “啊?”   “是李公公吩咐的?”沈苓有些疑惑。   宫女点了点头。   沈苓方才犹豫的接下了,果然一批上,这披风虽然看着轻便,然而却极是保暖,很快便挡住了这风。   “麻烦替我谢谢李公公了。”沈苓道谢道。   那宫女点了点头,便走了。   来到吉庆宫,迎面而来,便是清荷嬷嬷。   她行了一礼道:“沈小姐,这时正是我们娘娘礼佛的时候,还请您稍等片刻。”   沈苓点了点头。   然而立刻清荷嬷嬷便进去了,唯留沈苓站在小殿中。   因为清荷嬷嬷并没有说让沈苓坐下,因此沈苓倒是不敢坐下,只能在那里站着等待。不过她心生不好的预感。   殿外,“嬷嬷,这样对沈小姐好吗?”一位宫女见殿内沈苓在那里站着,有些担忧。毕竟让她这样站着,若是陛下和杨太后知道了,是不是会有些不妥当。   “怎么不好,这只是在殿中罢了,只要你我不说,又有谁知道。”清荷嬷嬷冷笑一声,“而且就算知道了,是她自己不曾坐下不是吗?我们还能命令不成。”她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丑,又岂不能不找回来。   这位宫女闻言,方才住嘴了。   而清荷嬷嬷,自是出去喝了几杯茶,吃了一些糕点,花费了诸多时间,方才去找成太后。   进了成太后的小佛堂,“太后,那沈小姐来了。”清荷嬷嬷轻手轻脚的行了一礼,轻声说道。   “沈小姐?”成太后皱了皱眉。   “便是昨日吴王殿下提到的那个人,”   成太后这才想起,不过,“我不是让你早些去请了吗?”她声音柔和,但清荷嬷嬷听得道其中的责怪。   清荷嬷嬷闻言,也是委屈,“奴婢今早上去请了,可沈小姐说要先去杨太后那里,直到现在方才过来。”不提已经让她等待了许久的事。   成欣一听这话,心中便对沈苓有了些芥蒂,这岂不是说更看重杨太后不是。   便声音清淡的说道:“你便让她先退下吧,我礼佛正是关键,等明日再说吧。”说完,便又闭上了眼睛。   “那吴王殿下的提议?”清荷嬷嬷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便去和姐姐那里去说吧。”成太后如此道。   “是。”   再说沈苓早已在这里足足等了半个时辰,腿先是酸,而后便是疼,最后更是彻底没有感觉了。而她只觉自己不好的预感便是成真了。   她也问了一旁的宫女,可是也没有人说到底该如何做,于是只能站着。   不知又过了多久,方才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清荷嬷嬷。   未料她刚到,便听她说道:“娘娘说今日礼佛不宜见外人,沈小姐明日再过来吧。”   沈苓闻言,扯出了一个笑容,不多抱怨,“多谢嬷嬷了。”   而后便在宫女的搀扶下,脚步踉跄的走了出去。   走了几步,才勉强将步伐走起来,看的不那么明显。她的心中满是阴郁,这今后在宫中的日子可怎么办?要是时不时的来这么一遭,她的腿可是要废了。   然而,刚出了吉庆宫向太极宫走去,这两宫的距离极远,她的腿便再也受不住了,“附近可有什么歇息的地方。”她问着这个杨太后拨给她的小宫女。   这小宫女立刻点了点头,“沈小姐,这边。”在她的搀扶下,走了不知多久,才找到一个亭子,方才让她坐下歇了一会儿。   “沈小姐,你先在这里歇着,奴婢去给你拿药。”   沈苓点了点头,等歇一会儿,腿好了些,再去太极宫不迟。   然而,刚坐下歇息不久。便有一道声音:“你在这儿干嘛?”今日已经遇见了他第三次了。   沈苓内心悲叹道。   “陛下。”她急忙拖着疲惫的腿,行了一礼。   原来这时正是慕昭下了朝,向杨太后请安的必经之路。不巧,却遇到了在这里坐着,满脸忧伤的沈苓。   “沈苓在这里瞧瞧风景。”应付了一个便又来一个。   “嗯。”慕昭点了点头。   风吹起了叶子,刮了一阵风,一时无言。   沈苓只觉得腿又酸痛起来了,可也只能强忍着。   李封见此,立刻上前打开了话头,“沈小姐,这披风可保暖?”   沈苓闻言,“极是保暖。”不由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若非不是这披风,她今日可是又累又冷了。   李封见她脸上满是真挚的感激之情,一双杏眸笑的如出水的芙蓉,嘴角的弧度也如月牙一般,能感受到其中的愉悦。   一举一动都动人心,刚才的那一抹笑也是彻底的印入人的心怀。   李封一时愣了,现在他可知为何陛下另眼相看这沈姑娘了,明明是个一切都写在脸上,让人不由的能感受到她心情的人,却偏偏努力装作沉静的模样,如何不让人心生怜爱。   见此,慕昭也是一愣,绷紧的脸色终于舒缓了一些。   李公公刚想说这是陛下的吩咐。   未料沈苓接着说道:“谢谢李公公了,从上次赏花宴到这次,沈苓受李公公您的帮助良多,心中甚是感激。”   抬起头来,清澈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一副极为真诚的模样。   然而,此话一出,李封愣住了,顿时头皮发麻。他能感受到陛下向他的脊背射出的冷意,一时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沈姑娘,其实”他吞吞吐吐,苦着一张脸,刚要开口保命,然而慕昭在这时道:“你先下去吧,告诉母后我稍后便过去。”   李封只能苦着脸走了,他要遭大殃了,要想个方法保命才对。   沈苓望着李封的背影,一时苦笑,她不想和他单独待着啊。风卷着树叶,发出刷刷的响声,沈苓只觉这是为此刻的尴尬配乐罢了。不过,她还是轻皱了眉,她快要撑不住了,不由的动了动腿。   “你的腿怎么了?”慕昭突然道。   “什么,没怎么?”沈苓心中一惊,低着头回道,“就是刚刚坐太久了,所以有些僵硬了。”   闻言,慕昭的眉头才松下了。   “刚刚去看了成太后?”他继续问道。   “是,”沈苓低声答道,仍是低着头,躲避着慕昭的眼睛,与之前直视李封的样子截然不同。   慕昭见此,心中自是察觉,心中有些烦躁,一时两步凑近道:“你在躲我?”   沈苓一顿,而后稍退一步,忙道:“没有。”   慕昭不信,“那你为何不直视我。”   “沈苓只是从乡下来的,陛下英明神武,我身份卑微,不敢直视。”   闻言,慕昭看了看她一眼。   而后她见两人实在太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香味,既清冽又沉重,极是好闻。一时不禁红了脸。自己怎么在想这个。   慕昭注意到她的脸红,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带有磁性的声音道:“不是害羞?”   “什么?”沈苓吓了一跳,什么害羞。然而抬眼便看见他俊美的脸庞,漆黑的双眸,一时呼吸交缠。注视着他的眼睛,极为吸引人。   而后,腿的疼痛让他醒了过来,方才反应二人的距离实在太近,立刻便要躲开。然而,她忘记了自己腿的情况,一个腿软,便要倒下。   慕昭见此,脸色一变,忙环抱住了她,一入手,腰太细,太软,仿佛一掐便断。   沈苓吓了一跳,而后只觉抱住自己的手,太过大了,厚实而又灼热。顿时脸更红了,为什么没有站稳,沈苓心中哀叹。   未等她回过神来,只听成元帝道:“你的腿到底怎么了?”声音中仿佛含着冰渣子,让人全身发寒。 第13章 清荷嬷嬷   沈苓悄悄抬起小脑袋一看,俊美的脸上布满乌云,瞳孔黑沉沉的,再加上冰凉的声音,当真是极为吓人。   该怎么办?沈苓的脑海中满是慌张,先是主动投怀送抱,虽然不是她想的。而后又贪恋成元帝的美色,死死抱住人家的腰不松开。现在又被他逮到撒谎,一时欲哭无泪,这简直是三重罪啊!   这些想法只是短短一瞬间,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撤离了他的怀抱,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慕昭看着她,只见她眼睛低垂,只看得见浓密纤长的睫毛,慢慢的颤动着。   慕昭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再问了一遍,不过不如之前冷硬了,“腿是怎么了?”   然而,听在沈苓的耳中,还是僵硬无比。她难道能说这是去他的母后宫中,弄下的不成,于是只能怯怯的说道:“就是之前有些僵硬了。”语罢,嘴唇紧紧的抿着,隐约可以见着红色。浑身透着一股可怜又委屈的气息。   就是不肯说出真实原因。   慕昭闻言,眉头一皱,直接便将人拦腰一抱。   沈苓当即一惊,旋即整个人放在了亭上的石凳上。   她刚想动一动。   上方便传来冷冽的声音:“不要乱动。”   立刻吓的动都不敢动一下,僵硬着身子。   这厢,慕昭给李封打了招呼,李封来了一看,便知晓了。   “沈小姐先等等,奴才去给您张罗一张轿子过来。”说罢,不等沈苓欲言又止的眼神,便离开了。   唯留下沈苓,看着正襟危坐在一旁的慕昭,也只好静静的呆在那里,饮了一杯又一杯的茶。   气氛实在太过尴尬,她又坐不住,总想动动身子。   于是,“陛下要喝茶吗?”她颤颤巍巍的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小的谄媚,指尖搅在一起,白嫩嫩的还泛着一丝粉红,毕竟这是她主动开个口,其实是想换个姿势。   未料,“坐下!”慕昭瞥了她一眼,严厉的看向她。   沈苓顿住了,虽然生气,可面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而后气闷的转过了头,无声的撅起了嘴,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真是难伺候。   这时的她脚不疼了,腿也不疼了。只留下又惹到了这人的心慌,同时隐隐的还带着一丝委屈,自己好好的就坐在这里,为何你偏偏要来。   慕昭看着她赌气一般转过小小的身子,浑身散发着怨气,不由的摇了摇头。   很快,轿子便过来了。沈苓进了轿子,在万众瞩目之下恨不得遮了脸,便匆匆进了太极宫见过太后。   而后便被太后敦促着去上药。   慕昭直至她的背影消失,方才饮了一口茶,视线收了回来,眼睛瞥向了一旁的瑟瑟发抖的宫女,眼神犀利起来。   询问过后。   “这个刁奴,岂有此理!”杨太后怒气冲冲,人本来是在她的宫殿中的好好的,怎么去了她吉庆宫一趟,就便成了这幅模样。   慕昭闻言,未曾言语,只是饮了一口茶,眼神幽暗。   就在这时,陈嬷嬷进来了,“太后,那清荷来了。”   闻言,杨太后柳眉一挑,气极反笑,来的正是时候。“让她站在殿外等着。”其中殿外却是加重了音。   陈嬷嬷眼中闪过了然。   “什么?”在殿外的清荷嬷嬷听到陈嬷嬷的回话,顿时一脸震惊,不敢置信。   “我说了,太后正在用膳,等用完膳后,嬷嬷你再进来吧。”陈嬷嬷说完,不等清荷反驳。   又对身旁的一个宫女吩咐道:“春风,你好好的陪清荷嬷嬷聊几句吧。”   说完,便一个扭身进了宫内。   唯有清荷嬷嬷,在冷风中,一脸懵。   “陈嬷嬷,陈嬷嬷?”她大声喊道。   然而,陈嬷嬷充耳不闻,很快身影便消失了。   “春风姑娘,这儿我不如先告辞如何?”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之前可从未听说过这种事啊。   “可是我们已经告诉太后,嬷嬷你在外面等候了。”春风的脸上也满是不解,然而眼中却是含着戏谑。   清荷嬷嬷被这一噎,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全然不见之前在吉庆宫的嚣张。   一阵冷风吹过,她又穿的单薄,不由的一会儿便嘴唇发白,浑身发抖,不住的跺脚。很快,脸色便发青了。   而一旁的春风却是披着披风,冷了便去宫内喝一杯热茶,呆在宫内,时不时的过来瞧一瞧。很是畅快。   有春风在,清荷嬷嬷连一时偷懒都做不了,只能浑身发抖的在寒风中站着,一会儿便头发沉,浑身发冷,只觉自己怕是要死了。   可她却已经坚持到现在了,便不敢再坚持了。   这时,沈苓早已上好了药,并在殿中小憩了片刻,才悠悠醒过来。   “沈小姐,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宫女立刻上前将她扶起。   “珠儿,我睡了多久?”   “小姐足足睡了一个时辰了。”珠儿答道。   “这么长时间?”沈苓有些惊讶。不过想着天气转凉,就是容易犯困,索性也就不多说了。   “小姐,腿感觉好一些了吗?”珠儿问道。   沈苓摆动了几下腿,并不觉得酸痛,“好极了。”想不到这药效果竟然如此之好。   “那便好,”珠儿拿着衣服便让沈苓穿上,瞧了瞧没有旁人,便悄声道,“小姐,你可知那清荷嬷嬷遭了报应了。”   “怎么了?”沈苓一愣。   “现在清荷嬷嬷也被太后娘娘放在外面,一直受冻呢,奴婢还偷偷的去瞧了瞧,现在正不住的哆嗦呢。”珠儿脸上满是开心,毕竟之前也是她陪着沈苓一起去的,自然对沈苓的境况知道的甚多。   再看清荷嬷嬷这幅样子,顿时觉得解气极了。   闻言,沈苓反而皱了皱眉,这宫中便是这样,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今日清荷嬷嬷如此,她明日是否也会这样。   珠儿见此,她是个机灵的,立刻察觉到沈苓的担忧,“沈小姐莫不是担心日后在宫中的处境?”   沈苓闻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姑娘不必担心,我瞧着无论是陛下还是太后,都对您甚好呢。”   闻言,沈苓满是不信,若说太后因为救命之恩而对自己另眼相待,她还是信的,可陛下,她摇了摇头。   珠儿见此,“姑娘你可别不相信,奴婢在这宫里可是极久了,我可没从没瞧着陛下这个模样。”   她想起,当时询问沈小姐腿怎么一回事儿,陛下那张冰冷黑漆漆的脸,现在都感觉到害怕。   她本是极为担心的的,害怕说了陛下不信,可陛下却是立刻将原因猜了出来,甚至还吩咐太医院的院判将专为陛下制的药膏,拿给了沈小姐。   要知道这宫中的太妃们哪一个不磕磕碰碰的,连那些王爷们都对这些药膏极为眼馋,可因为制作珍贵,只有陛下和太后方才用的起,哪想到当时陛下立刻就给了沈小姐。   “若非如此,沈小姐的腿也不会好的如此之快啊。”珠儿如是说道。   闻言,沈苓吃了一惊,心中满是疑惑。   珠儿见此也就不再多说,这事还是由沈小姐本人想清楚了才好。   再说清荷嬷嬷这里,足足在寒风凌冽中待够一个时辰后,方才进了去,颤颤巍巍的将成太后的话,带了过去。   然而,迎来的便是杨太后轻飘飘的一声,“哀家知道了。”   清荷嬷嬷才满腹怨气的回了去,冻的可谓是瑟瑟发抖。见了成太后,她自是又一顿告状,“娘娘,你可得为奴婢做主啊。”一张老脸上眼泪纵横,流在坑坑洼洼的脸上,看着着实凄惨极了。   坐在上首的成太后看着她苍白的发青的脸,不由的皱了皱眉,“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派人去问问姐姐那里。”   然而这时,“太后娘娘,太极宫的陈嬷嬷过来了。”一位宫女走进来说道。   成太后点了点头,清淡的脸上蹙着眉头,来的正好,“让她进来吧。”   清荷嬷嬷顿觉不好,只好哭的越发凄惨,然而这一遭却是昏招。成太后方才才从清静的佛堂出来,清荷嬷嬷便如此哀嚎,让她总觉得犯了忌讳,心里顿时一阵烦躁,可面上却丝毫未曾表露出来。   只是安慰的说道:“你先进去吧。”   清荷嬷嬷这才哭的惨兮兮的进去了,心里只待要好好拿一些好处,然而,过了片刻。   却只等了一个宫女,“清荷嬷嬷,太后让你好好休息,至于原因,杨太后那里说了,嬷嬷你是知道的。”   清荷嬷嬷闻言,心中有了确信,这次无妄之灾,恐怕便是杨太后为那沈苓讨公道罢了,现在她正是杨太后的心尖宠,自己是奈何不了她。可风水轮流转,就不信没有她落魄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她这番又是受惊又是受冻,恐怕当真要在宫中养些日子。于是吩咐这宫女道:“这些日子,宫中的事务你随时给我说说,听我吩咐,再做决定。”   闻言,这宫女面上便出现了为难之情,顿时不发一言。   清荷嬷嬷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清荷嬷嬷,”宫女有些吞吞吐吐,“这吉庆宫之事,太后吩咐暂且由夏嬷嬷来掌管,让您这段日子好好休息。”   “你说什么?!”清荷立刻坐了起来,带着三分震惊,四分惊恐,这夏嬷嬷可是她的死对头啊,太后怎么会变成让她掌管!   “嬷嬷,您不要担心,只要等您身子好了,太后便会再将权利移交给您的。”宫女安慰道。   然而清荷却完全听不下去,反倒满是焦虑。   “嬷嬷?”宫女一脸震惊的看着陈嬷嬷又将衣服利落的穿了起来,“嬷嬷,娘娘吩咐您好好休息啊。”   “不用了,”清荷这次坐不住了,这夏荷可是她的老对手了,手段也是极为高超难缠,若是这次当真让她掌了宫务,恐怕再要回来那可就难了。   于是穿戴整齐的清荷嬷嬷再次来到了成太后的面前。   成太后疑惑的看着面带潮红的清荷,微微蹙眉,“你当真不需要好好歇息。”   “奴婢谢娘娘厚爱,奴婢身体当真无大碍,并不需要夏荷的帮忙。”   闻言,“那便好吧。”成太后点了点头,毕竟清荷还是更为贴心一些,她还是用的更为顺手一些。   清荷方才舒了一口气,得意的看着一旁一个面容消瘦的夏荷,心道看来要将这人尽快调离娘娘身边了。   一旁的夏荷也只是低垂了眉,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似乎全然不在意的模样。仿佛不知清荷的猜想。   这日,沈苓终于结束了在宫内的一日,感叹着自己的多灾多难。   然而,“沈小姐,”珠儿突然自己留下,对着沈苓悄声道:“你知道吗?清荷嬷嬷又倒了霉了。”   沈苓一愣,这是为何。   “听说那清荷染了风寒,还恰巧冲撞到了陛下,因此被足足打了三十大板,看着血肉模糊极了,命都丢了一大半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家都说陛下今日事务繁忙,心情不好,可我总觉的陛下是为了小姐你。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闻言,沈苓一怔。   而这厢,新成为了吉庆宫的掌事嬷嬷的夏荷,却是没有张扬得意的模样,反而在自己的屋中对她的心腹耐墩墩教导。   “日后见了那沈苓沈小姐,务必要恭敬有加,懂了吗?”   “是。”那几个二等宫女纷纷点头,不敢有丝毫违抗。虽然不知为何夏嬷嬷第一个命令便是如此,可她们还是乖乖遵守着。   见此,夏荷挥了挥手便让她们下去了。   几个人退下,室内一片安静,夏荷沉思了片刻,想到躺在床上已经半废的清荷,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当时送回来的模样可真是凄惨极了。   她可是知道自己今日的一切到底是怎么来的,可不能重犯了这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依依雨晨10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用膳   再说沈苓回到府中,自是又一阵寒暄的。不过沈纤却是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对她视若罔闻,而是慢慢的和沈苓温和的说话。似乎整个人都变了一般。   未料到,刚休息不到两日,宫中的嬷嬷便又来了。   “什么?”沈苓一脸震惊的看着春风和赵嬷嬷。   “沈小姐,太后说让您去宫中学一学这礼仪和一副如何搭配服侍的好眼光。”赵嬷嬷尴尬的说道。   我的审美很正常,谢谢!   沈苓想这样说,“可是在侯府中也可啊。”她还是不想这么早便进入那一个压抑的后宫。   “这怎么行?”沈宗立刻着急的上前说道,“当然是太后怎么说,便按照太后的吩咐了。苓儿你不要不懂事。”他暗暗的瞪了沈苓一眼。   因为这时他刚好休假在家,因此听说宫中的嬷嬷来了,更是在正堂中殷勤至极。听说沈苓可以再次进宫,不由的满脸欢喜。   他已经向众多狐朋狗友吹嘘了这个女儿,怎么肯放过和宫中加深关系的机会。   “对啊,对啊。”钱氏等人也是如此开口。她们侯府早已经落魄了,对皇权更是极为尊重,哪会想到谈价还价。   于是,就这样,没有话语权的沈苓,便再次被赶鸭子上架一般,要每日里起的极早,去宫内学礼仪。   她内心抽搐的答应了。   太极宫的杨太后此时也是满脸高兴。   “这个计策真真是太好了。不知为何,苓儿在昭儿面前缩着脑袋,仪态不好。在那日赏花宴前,更是穿着老气。作为昭儿唯一的妃子,这仪态还是要好好学一学的,这样我的皇孙才能早早的出世啊。”她大笑道。   宫内留着的陈嬷嬷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沈小姐似乎是有意为之,不过她还是没有说话。   这次沈苓来到宫中,见过了杨太后,便被带到了东侧的一间宫殿中。   然而,一进屋内,早有嬷嬷在其中等候,其中还有几位宫女从旁辅助,沈苓便是一怔。宋嬷嬷面容干瘦,嘴角下拉,面色严厉,一看便极为不好惹。   “沈小姐,接下来这几日便由奴婢教导这宫中的礼仪了。”只听这位容嬷嬷上下扫视了一眼沈苓,便屈膝行礼道。   在这样严谨的氛围中,沈苓不由的点了点头。这人的目光可真是犀利极了。   而后沈苓身旁跟着的珠儿等宫女便退了出去。   唯有沈苓留在一旁,被这宋嬷嬷的目光,看着头皮有些发麻,然而,却是仍然保持着挺直站立的模样,在那里站着。   宋嬷嬷先是大体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这沈小姐可真真是冰肌玉骨的妙人啊!身体窈窕,可谓是刚刚好,好到极处,白皙莹润,可想而知若是抚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可真真是指如削葱根口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尤其是一双杏眸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媚意,眼尾带着一点红意,仿佛是一双钩子一般,让人心不禁都化了。   鼻梁挺直而又小巧,唇瓣更是如樱桃一般,垂涎欲滴。   幸亏现在还未长成,可想而知再等一年,便是何等的娇艳欲滴惹人怜。   怪不得陛下竟然会突然打破了惯例,与陛下相比,这可是天地造化终于一人啊。   “沈小姐,接下来便随老奴做这些动作吧。”宋嬷嬷打量完毕如是说道。   沈苓这才扯出一抹笑来,点了点头。于是,尽快跟着宋嬷嬷做了起来。   她本会以为学习这宫中礼仪会极累,可万万没想到宋嬷嬷,仿佛能看懂她的身体的承受度一般,让她做着虽然有些痛,可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因此,这一上午的训练过程倒是不那么让人烦躁。   实际上是因为宋嬷嬷想到之前的清荷嬷嬷的例子,再想到沈苓的这幅模样,心中自是有了规划了。   不过尽管如此,沈苓练了一上午,自是练的香汗淋漓,整个人如仿佛如出了水一般,微湿的乌黑的头发,贴在了雪白光滑的额头上,或许是累了,嘴唇微张,细细的喘着气。   一时跟随着的众人都忍不住移开了目光,又忍不住一看再看。   最终等沈苓走了,宋嬷嬷也离开了,众人才开始讨论起来。   一些年纪小的,还说:“姐姐,我可当真是见了传说中的妖精了。”   “闭嘴吧,”虽然她也心中认同,可还是说道:“这话可不能多说。”   回到自己在太极宫惯用的宫殿,沈苓净了身,便又换了身干静的衣服,那副惑人的媚意方才消失殆尽。   沈苓见珠儿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又怎么了?”她有些莫名其妙,她的脸怎么这么红。   然而珠儿却是摇了摇头,不敢看沈苓仿佛沁了水的眼眸,左顾而言他,耳根微红:“小姐,咱们还是去太后那里吧。”   沈苓虽然不解,但还是随着去了。   然而,未料到,刚来到宫殿,便被太后催促着道:“随她一起等成元帝用膳。”   “太后,我这发还未干。”沈苓有些犹豫,抹着自己的还有些湿的发尾,细声细语的道:“不如我就在小厅内用膳吧。”   然而,太后却是不准的,“这有何难,屋里有地龙,很快便好了,而且再过一个月,你自然便是这宫中的一人,几乎每日里便要见到昭儿了,又有何可担心的了。”   闻言,沈苓便是一怔,娘娘,为何你比我还像现代人呢。   原来是杨太后实在是心焦啊,她昨晚便做了一个梦,梦见煮熟的鸭子便飞了,甚至那昭儿竟然英年早逝。这可不行。   今日又见沈苓左右推辞,更是心焦极了。可不得好好好的让人和慕昭好好相处一番,甚至今日便让沈苓成为昭儿的妃子。   果然等候了片刻,慕昭便过了来。   因为杨太后早已将沈苓拉在一旁坐着,而慕昭可选的位置便是太后那边,和沈苓这边。   慕昭一进屋,便瞧见那人低垂着的头,白皙的脖子莹润极了,他移开了目光,径直的坐在了距离沈苓最远的地方,然而这个方向,却是两人一对面便可坐着的。   杨太后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用了几口膳,便起身。   “太后?”语气中充满哀求,沈苓瞧着她,乌黑的眼睛,圆溜溜的,充满着惊慌。仿佛像是雏鸟一般,依赖于她。   “我今日用的早膳,现下已经吃饱了,需要走一走,你们二人不用管我。”太后慢慢的按着沈苓的双手,温和的说道。   沈苓见此,看向了成元帝,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   然而慕昭仍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母后,”行了一礼。便目送杨太后离开,似乎什么都知不道的模样。   于是,在这里身份最低的沈苓,只能欲哭无泪的看着杨太后离开的背影。   而后,两人用膳的氛围更加静悄悄了。   “太后,这样好吗?”陈嬷嬷看着太后,躺在卧榻上,不由的为她揉揉肩膀。   “怎么不好,这人就是个冰渣子,先让两人好好相处一番。”太后懒懒的道,“你不知,这男人终究是看重容色的,苓儿这丫头往日里一点都不重视自己的容貌,今日可是不曾了。我非要让她的美貌现在人前,你没发现,今日过来,昭儿的眼睛都有些发光了吗。”   她笑着说道。   闻言,陈嬷嬷想了一想,终究是没有注意到。不过既然太后如此说了,她便也认为就是这样了。   “而且我今日专门吩咐的御膳房,做了一些火气旺的食物。”   闻言,陈嬷嬷大惊。   杨太后摇了摇头,“放心吧,以昭儿的性子,若是他和以往一样冷情,他自是没事儿的。”   “那若是动了情了呢?”陈嬷嬷颤颤巍巍的问道,这可对沈小姐不太好啊,这人都还没来宫中呢,若是先失了身,这恐怕会留下把柄。   杨太后闻言瞥了她一眼,“那也没事,你把我想成了什么人了,苓儿好歹也是救了我命之人,那就算有什么功效,也只是食物罢了,若是动了情,他多喝几杯凉茶便可。而且那食物也是极好的,之前那太医为苓儿诊断了一下,她身子还是有些弱的,这些食物也是调理她的身体的。”   陈嬷嬷方才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家主子,因为想小皇孙一事,差点糊涂了呢。   “放心,这些只不过对昭儿作用更大,不过我命人瞧着呢,等事情不对,便给他几杯凉茶,让他醒醒脑子。”杨太后眯着眼,这也算是为自己这些日子绞尽脑汁的奔波,扳回一局罢了。   毕竟这些把戏她虽然没有用到先帝身上,可宫中这些年早已看的清清楚楚,若非昭儿实在太过冷情,那昨日里的梦又太过骇人,她也不用使这些手段。   这边,沈苓用着这餐桌上的果酒,不知为何觉得身体有些微微发热,一时香汗淋漓,两眼发晕。   慕昭却是吃过了那汤,便觉得不对劲儿了,再想到杨太后今日的总总不对,便知晓了。但也不在意,仍然随意的用着。   她用手扶了自己的额头,又夹了一道凉菜,方才让心中的热意散去。   “陛下,”沈苓实在忍不住了。“请允许我先退下吧。”她细声细语的说道,柳眉微蹙,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浑身洋溢着一股惊人的娇态,惹人怜爱。   这时她实在能说出这般大胆包天的话。   幸好这时,慕昭也没有责怪,只是点了点头,哑声道,“你便去吧。”面上丝毫未变,然而眼中闪过一丝忍耐之意。   而后沈苓弱柳扶风的身子便出去了。   而后慕昭在众人的注视下还是慢吞吞的用完膳,便也走了,一切和以往并无不同。唯有李封觉得陛下怎么今日的脚步快了一些。   留下刚知情的太后一脸懵,“就这样?”她的脸上满是遗憾之色,这到底对苓儿动情了没。   “是的。”一旁的宫女唯唯诺诺的回道,“陛下仍和往常一样。”   “竟然一点异常都没有?”杨太后满是不信,现在她也不由得怀疑起昭儿是否当真不举了。   就在这时,陈嬷嬷也进来了。   “这陛下可真真是正人君子啊。”陈嬷嬷也是去看了一眼沈苓,回来满心赞叹的说道,刚才那副面色微红,一双眼睛更是媚意入骨的模样,让人心都化了,陛下竟然还能面不改色,这可真是厉害。   杨太后虽然这次没探得分毫,可并不灰心,“没事儿,我就不相信试不出来了。”   闻言,陈嬷嬷露出苦笑,陛下恐怕要受苦了。 第15章 药膳   天色已晚。御书房仍是灯火通明。   “陛下,”夜已深了,李封不着痕迹的打了个呵欠。   然而他瞧了一眼从今日起一直眉头紧锁的主子,他高大的身影仍然在案前劳作。   “累了,便下去吧。”慕昭看着李封这双眼无神,疲惫的样子,淡淡的吩咐道。   “主子不必担心,奴才熬的住。”闻言,李封立马打起精神来,声音响亮的说道。   慕昭闻言,便也不再管他,仍然笔耕不辍。   然而李封却有些纳闷了,今日陛下的事务照理来说,应该是处理完了,怎么会还深夜劳作呢。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疑惑,想瞧一瞧陛下在干什么,毕竟桌上并没有奏折,又不敢,心里和猫爪在抓在一样。   他小心的偷瞄一眼,金黄色的布上,是白玉镇纸,而笔筒挡着的,他悄悄的移动了一下身子,是白色柔软的宣纸上,不过,他再次踮起了脚,眯起了眼睛,横撇,怎么好像一个佛字?   他顿时惊讶极了,陛下怎么会在抄佛经,要知道陛下只有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才会如此啊。莫非是今日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李封面上若有所思。   然而,很快一道冰冷的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他打了一个寒战,便立刻低下了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模样。   见此,慕昭才收回了视线。   而沈苓回到府中,也在宴上提及明日里不想去宫中了。   “这怎么行?”沈宗的面上一阵拒绝,“苓儿,你才刚入宫,第二日便说不去简直不像话。而且你之后也要入宫的,就当熟悉熟悉宫中的环境。而且这每日进宫的机会你看谁还会有。”   于是轮番上来和她说大道理,沈苓只有苦涩的点了点头,装作认错的模样。   “莫非姐姐今日在宫中的过得不太顺畅?”沈纤若有所思的问道,瞧着沈苓的脸色,但脸上仿佛只是突然问道。   沈宗一听,立刻放下筷子,深沉的目光看向沈苓,眼里满是怀疑,看样子若是沈苓说是,恐怕要再和她好好谈一谈了。   沈苓立刻吓了一大跳,“没有,只是想着再过一个月便要入宫了,想和父亲你们多聚聚罢了。”   闻言沈宗大喜,怀疑消失,“果然是我的好女儿,苓儿,你就放心在宫中,这宫外的事情父亲自会为你处置妥当的。”   闻言,沈苓扯了扯嘴角,低声应道:“是。”   今日是自己嘴馋,竟然喝了酒了,所以导致酒意泛了上来,明日里再看看吧,再不喝酒了。沈苓只能这样想到。   而这时用完膳后,钱氏便来到沈纤的房中,为她布置妥当一些东西,还要教她内务之事。   “娘,你说这沈苓莫不是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吧。”她问道。   “此话何解?”钱氏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账册。   沈纤立刻让下人下去了,继续低声说道:“娘,你没看到她今日的神色一直很难看,而且还总是不想进宫不是?”   “这宫中可以说是全天下最高贵的人所住的地方,这沈苓去了,竟然想回来。”沈纤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沈纤认为最想去的地方,在沈苓看来却不是如此。   钱氏闻言,也是,她和沈纤是同样的想法,“可她在宫中的消息,咱们也不知道,每次不都是她自己去宫中吗?”   “或许陛下没有那么喜欢她?甚至她还受到了冷落。”沈纤眼睛一亮,猜测到。   “你说的也有道理。”钱氏思虑了片刻,“不过这毕竟只是咱们的猜测,你就不要多想了。毕竟她注定会成为陛下的妃子。”   “娘,我知道了。”沈纤只是如此说,然而她心里却下定了决心,到底要弄清楚沈苓在宫中的处境如何。因为只有看到她的命不好,她心中的不甘和嫉恨方才能消减下去。   第二日,沈苓和昨日一样,先是去了太极宫,而后到了宋嬷嬷那里去学礼仪。   至于吉庆宫,或许是因为清荷嬷嬷的事,至今沈苓前去,成太后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而未曾召见她。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沈苓庆幸的得知了消息,今日成元帝召了内阁大臣议事,便不和她们一起了。   不提她心中有多高兴,至少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显露出分毫。   杨太后见此叹了一口气。   “对了,苓儿,前些日子不是命御医为你诊治吗?御医说,你早年身子骨弱,又没有好好调养,所以便又给你开了一副药,让你服用。”   沈苓闻言大喜,立刻行了一礼,“多谢太后娘娘,沈苓简直无以为报。”她早就知道自己这个身子很是娇弱,每每坐的还未久便腰酸背痛。   可因为现在是钱氏当家,而沈宗也只是因为她未来妃子的身份,对她利用居多。所以连大夫都未敢提及,万万没想到太后竟然会给她诊治。   一时眼睛雾蒙蒙的,面上满是感激之色。   这倒让杨太后对她心疼起来,“快快起来。”   “不过傻孩子,这药膳每日里只用服一副,而且药也珍贵,你便在宫中服用便是。”   “多谢太后娘娘。”对于自己的健康之事,沈苓历来是极为小心的,相比于对自己满是恶意的忠义侯府,还是太极宫更好一些。   太后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便命人奉上今日的膳食。”   沈苓开心的点了点头。   然而,用了一些垫肚子的东西外,坐在身旁的杨太后突然起了身。   “太后?”沈苓满是疑惑。   “我去外面消消食。”太后解释道。   “那不如苓儿陪着你一起去?”沈苓立刻站了起来说道。   “不用了,你的药膳马上便到了。”太后摸了摸她的头,眼中满是温柔,便带着陈嬷嬷离开了。   很快,春风便端了一碗白色中夹杂着些许她不懂的东西进了来。   便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味道还有些甘甜。然而将汤喝完,她身上便慢慢的出了汗。白皙的脸上是晶莹的汗珠,整个人肤色也变成了粉红色,看起来极为诱人。   “春风,”她说完,声音含着一丝沙哑,这药发作的也太快了,怪不得要用药膳的形式。   “沈小姐,”春风也有些着急,“不如奴婢扶您去歇息。”   沈苓点了点头,不过小憩一会儿,今日里随着宋嬷嬷继续练习记忆,肉眼可见的身体不再那么笨重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到了晚间,太后则又请了御医过来。   御医前来诊断,“沈小姐需要再调养一些时日,这先天不足的毛病便会好许多了。”   “至于月事也不会像之前那般痛苦了。”   闻言,沈苓眼中露出了惊喜,毕竟在原身的记忆中,每逢月事便是天昏地暗的一日,每每都是熬的几乎抽泣了过去。   因此,对于这药膳,它些许的副作用,沈苓便不再管了。   然而,第二日,看到成元帝的到来,沈苓愣住了。趁着他正和太后讲话,沈苓便出来了。找到了陈嬷嬷。   “嬷嬷,我用完药膳,怕是会冲撞了陛下,不如我去小间内用膳吧。”   陈嬷嬷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太后说了,咱们没有曾朝那样刻板的规矩,男女大防也不必到这个地步,更何况再过一个月小姐你便要入宫了,更谈不上需要多客气了。”   沈苓闻言便面上带着些不乐意。   “莫非这还有其他的症状不成?”陈嬷嬷疑惑的问道。   “并无,只是发热罢了。”沈苓苦笑着说道,她也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   “这便好。”于是陈嬷嬷便出去忙着吩咐其他人了。   用膳时,沈苓见那汤没有端上,面上闪过一丝庆幸,看来等陛下吃完了,便好了。   “你们继续用膳吧,哀家去消消食,”太后继续出去说道。   “不如我陪陪太后您吧。”沈苓立马起身如是道。   “不用了,你的药膳还没有用呢,怎么还没有端过来啊?”太后摇了摇头,又问着春风。   “娘娘,这药膳今日熬的有些晚了,一会儿便会送来,”一旁的春风道。   “那苓儿,你便等待一些时候啊。”语罢,杨太后便又出去了。   “你在喝药?”成元帝低沉的声音突然问道。   “是,”沈苓细声细语的说道,“太医说我身子骨有些不好,所以用药膳来调养身体。”   旁边的宫女双眼发光,陛下这是在关心沈小姐吗?一会儿要记下告诉太后娘娘。   闻言,成元帝点了点头,上下扫视了一眼,身量窈窕,“身子骨是有些弱,和小鸡仔似的。”   闻言,沈苓一愣,心里想到,既然我身子就是小鸡仔了,你怎么还让我当成你的妃子。不过面上却是装作害羞一笑。   宫女也心下有些挫败,算了,这话还是不必要和太后说了。   “沈小姐,你的膳食到了。”这时出去的春风端着药膳过来了。   “多谢。”   沈苓从宫女手中接过这汤,然而还是一口一口小小的喝着。   她的樱唇一张一合,白皙的脸上渐渐的出了细汗。   一旁的慕昭感受到身体熟悉的躁动,便将一旁的冷冽的清酒喝下。这是他专门吩咐人备下的。   沈苓瞧见了,有些惊讶,这人这么冷的天气。竟然还喝这么冷的酒,看来果真是身子好一些。哪像她,前些日子喝果酒,也要烫热了才饮。   沈苓将药膳用完,很快便发作了。一时身上的香味便露了出来。   慕昭闻到了这有些甜的香味,不由的坐直了身子。   沈苓注意到众人放在自己身上,于是低着头,加快了速度。   然而,很快便呛住了。很快她露在外面的脸,手腕,脖子便都红起来,而且是粉红粉红的。   突然,成元帝突兀的站了起来。   沈苓吓的瞧了他一眼,怎么了。她以为自己的眼神是带着诧异和疑问的。   然而在外人看来,却是眼含媚意,盈盈水光在眸中,娇滴滴的。   慕昭轻咳一声。   “这,陛下,”声音一出酥软酥软的,沈苓顿住了,心里一阵嫌弃,自己的声音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慕昭突然僵直了身子,“喝个药也和小鸡儿一样一口一口的。”沙哑的声音中中夹杂着嫌弃。   沈苓一愣,这是嫌弃自己用膳慢了。一时心中又是惶恐又是委屈。   “朕还有事,告诉母后我先走了。”而后便径直走了。   不知道为何竟然能看的出落荒而逃的意味儿。   而沈苓仍沉浸在被说小鸡仔儿的气愤中。不过她对于这个药的副作用会被成元帝所厌恶的担心倒没了。   没见他一直在吐槽自己的用膳速度不是。 第16章 恼羞成怒   “这次如何?”杨太后看着二人回去了,便又将宫女召了回来,急忙问道。   “奴婢瞧着陛下似乎对沈小姐开了那么一点点的窍。”那宫女想了想,如是回道。   “哦,”杨太后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具体和哀家说说。”   宫女便将今日的场景全部陈述了出来,看起来真是没有一定的的问题。   “那便好,”杨太后一边听,一边点了点头,特别是听到他最后突然不同寻常的怼人,更是脸泛笑意。   这还算好了,总比之前仿佛视女人如无物好多了。其实之前暗地里她也有怀疑过自己这儿子是不是真的不能人道,原来其实是看人的啊。   “那接下来便继续如此吧。”杨太后说道,有了一丝进展,让她对于这个越发有信心了。   “是。”那宫女便退下了。   “娘娘,简直是厉害极了。”陈嬷嬷脸上也满是赞叹。   “你可别夸赞了,我怕呀乐极生悲。”太后虽然面上说,可脸上还是得意的。“等这边两人安好了,我便还回到寺里静心祈福了。”   “娘娘,陛下不是说让您往后便住在宫中不是吗?”陈嬷嬷有些不解,何必非要去宫外呢。   “不了,”杨太后脸上闪过一丝怀念,她在这宫中待了半辈子,其中有苦也有乐,可终究是苦多于乐。   “之前我还想着苓儿这丫头性子有些软,往后我还得多提点提点了,可是这些日子看来,苓儿只是心善罢了,但其实心里还是有数的,想必等她入了宫,我将宫中的事务交给她练练手,便好了。”   “可或许吉庆宫恐怕会不愿意吧。”陈嬷嬷闻言,觉得这怕是有些太急了。   “哼,”闻言杨太后冷哼一声,“那边有什么不乐意的,若非我回来,将这宫中的事务重新归置,还不知要乱到什么时候呢。”想到刚回宫,这宫中还是昭儿命人管着的样子,她就一股气。   还好这人没有因为这掌管宫务之事来到她的面前,否则自己恐怕还要问责一番。   “而且反正她对什么也不关心,这宫中的事务更是和她一点干系都无。”   杨太后面上满是冷厉,“这人也是厉害了,见吴王的王妃都比见自己儿子未来的妃子殷勤。”   想到今日里下午她本想让苓儿去找她,却没想到那人避而不见不说,反而还召见了吴王的王妃,这样下去,传出去了,别人还怎么想苓儿。   那吴王的王妃更不是一个好的,真真是恨人极了。   “毕竟吴王也算是养在成太后的膝下,想必感情有些深了。”陈嬷嬷如此说道。   闻言杨太后也只是听听,心中对成太后更是芥蒂极深。   这时,御书房内,一片安静,仿佛一颗针落下都能听得到响声。   李封盯着陛下那只迟迟没有落下的御笔,盯的眼睛都酸了。   他不由的低下头,悄悄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莫非这奏折上的事很难,可照以往的经验,陛下不是应该很快便会处理完毕不是吗?   他的心中带着疑惑。   然而,突然又闻得上方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可让李封大惊了,陛下可从未像今日这般明确表露出自己的喜怒哀乐啊。这到底是怎么了?莫非是有什么事他不知道的。   不由的心中在想七想八,莫非是膳食的问题,还是赈灾一事,或者是军务?   然而,这时慕昭方才回过神来,看着白色的奏折上已经滴落了墨点,上面的字也有些模糊看不清了,索性便直接将笔放下,奏折扔在了一旁。   今日发生的情景却是一直发生在眼前,他注视着桌面,眉头紧皱。   “陛下,”李封见此,立刻积极的上前,而后轻声问道:“陛下难道是有什么忧虑?”这已经两日,陛下都看着有些不太对劲儿了。作为陛下的贴身太监,却不知道原因,这都可以称得上是失职了。   闻言,慕昭瞥了他一眼,见他目光中满是好奇,淡淡的说道:“没什么。”   “随我去练武场吧。”   他说罢,便起身离开。   “是,”李封立马小跑的跟了上去,但是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家陛下果真是不对劲儿极了。陛下只有在心情忐忑的时候,才会一反自己的规划。   “李公公?”一个太监正捧着茶杯过来,这是之前李封吩咐的,见李封正要走,立刻表情忐忑。   “行了,你将茶再送回去吧。”李封知道这个太监是新来的,性子有些死板,于是说了几句,便不再理会了。   “是。”这太监应下,而后便看着一向在众位太监面前稳重的李封,屁颠屁颠的跟上了陛下。   之后便是一切如常,接下来的每日里,沈苓来到宫中,跟着宋嬷嬷学礼仪,而后便是三人一起用膳。   这药膳的效果随着一日日的过去,她也终究已经习惯了。   而沈苓因为之前的事,觉得成元帝真的如柳下惠一般,丝豪不动,因此倒是不再在意了。   甚至也在面上更加大胆了一些。   虽然每日里不知为何,他都要怼自己一番,可是再尝试几次试着吃的快些,或者离他远点,都惹的这人看自己越发不顺眼。   后来,便索性不再管他后,反倒是舒心了一些,这人便不怼自己了。   她这幅一无所知的模样,却让慕昭在心里暗暗生恨了。   于是好几日她便发现,这人有时冷不冷丁的瞧自己一下,比如就像今天。   沈苓今日本来喝的药膳喝的好好的,突然旁边传来一道目光,灼灼逼人。   她不由的僵硬了一下,然而还是当做没看见一般,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喝着。   随着这些日子和宋嬷嬷学礼仪,她的一举一动也变的越发动人了。本来她想还像以往一样佝偻个腰,低垂个头也不行了。   前几日倒是还能想起,可是随着宋嬷嬷教导的越发严厉,她稍有不对,宋嬷嬷凌厉的目光便过来了,一时之前早已形成了习惯。   再加上每日里被膳食养着,脸色更不如之前一样带着病弱和瘦弱的气息,甚至还有些丰腴了起来。她每日里瞧着都恨不得自己捏几下。   当然若是按照府里的冬儿所说,“小姐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眼了。”   手如柔荑,肤若凝脂,眉目婉转,光是白皙的脸上的红润,仿佛都透着一层粉意,让人不由的都呆滞住了。   尤其是药膳发挥了作用,更是香汗淋漓,浑身的淡淡的香气让旁边的人闻着都觉得有些惑人。   可偏偏这惑人的人偏偏没有丝毫感觉,每次都用一张含着雾蒙蒙的乌黑的目光瞧着你,带着三分的妩媚,两分的纯白无辜,让人又爱又恨。   想要远离,可是偏偏却也舍不得。   因此,他看着沈苓的目光,越发凶狠了。   沈苓只觉得这人又犯病了,不想陪自己吃便不要吃,她心里满是不以为然。   不由的侧着身子,然而这便让慕昭看见了白皙的脖颈,不由的再次刷的站了起来。   声音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怒气的看着沈苓,“我先走了。”   留下沈苓一脸莫名其妙,“陛下可是今日有何不顺?”她主动问道,要知道他今日可是几乎未动一口啊。   想到自己难得到宫中已经蹭了好几次饭了,不由的主动问道,想来也是关心一下主人,毕竟自己已经占了那么多的好处了。   闻言,慕昭看了她一眼,在沈苓看来,目光如刀子一般,灼灼逼人。   她不由的身子一僵,内心哀叹道,自己刚才就不应该开口,这不是找骂不是。一时脸上满是懊悔之意。   不过还是补救的,细声细语的说道:“陛下若是有事,”她刚想说,不再打扰了。   未料到慕昭问道,“对。”   啊?沈苓根本没想到他竟然会回答,一时愣住了,只能抬头愣愣的看着他。   慕昭看着她一双猫儿似的圆眼,呆傻呆傻的,一时不由的再次问道:“所以,你有何办法?”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一旁的宫女见着了,怎么觉得这个场景她不应该出现一般,只觉得自己光看着,就脸色发红。怎么陛下和哄着一般。   这开胃的食物御膳房早就列了许多,问沈小姐,沈小姐也比不上御膳房的大厨啊。   “小女听说过酒酿圆子极是开胃,陛下可以试试。”沈苓却不知,只以为他是当真想问,立刻将这些日子她一直想吃,却吃不着的说出来。她之前还不以为然,可是自从吃过一次,便一直念念不忘,可因为太医说,会和药膳冲突了,便再也未曾吃到过了。   然而,酒酿圆子,慕昭一想到圆子,白白嫩嫩,光滑又软糯,再看看身旁的人,白嫩的脸蛋,心中的刚压抑的火便又起了头。盯着这人状似无辜的脸,这人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沈苓只觉得他盯自己的目光仿佛在冒着火,比之前更加凶恶了,莫非自己又说错什么了。心中一时忐忑,应该说几道他喜欢吃的才是啊,嘴可真笨。   然而,深沉的注视着她几眼的慕昭,只是淡淡的说道:“朕知道了。”语罢,便镇定的离开了。   唯留下沈苓一脸懵,所以自己刚才的推荐他采纳了没啊。   早上起来,宫女收拾的时候,李封才得知陛下昨夜里又来了欲望。   他也不禁摇了摇头,一片陛下虽然也有欲,可是也没像这几日如此频繁啊。看来,这沈姑娘可真是好人一个啊。   而慕昭自是看到了李封的目光,再想到这几日母后看自己的目光,那可恶的人。   于是,第二日,无论杨太后再怎么邀请,慕昭都不肯再过来了。一直都有政事繁忙,而推脱了。   “这又该如何是好啊。”杨太后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当初便不取笑于他了。   唯有沈苓只觉一切如常,而且周围没有人盯着,可真是好极了。   这让杨太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她看着沈苓,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让一无所知的沈苓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第17章 按摩   过了几日,不知太后说了什么,一直未曾出现在沈苓面前的慕昭终于出现了。   慕昭一眼便望见这人,见她小脸红润,眉目间满是天真无忧,可见这几日精神大好了。再想一想这几日,自己的纠结,不禁心中顿觉不平,只觉得牙痒痒。   “陛下,”沈苓过来,便行了一礼。今日里宋嬷嬷有事,因此她今日很早便没事儿了,刚刚因为太后娘娘脖子有些酸,为了讨好自己在这宫中的大靠山,因此早就在为太后按摩。   不过见他靠自己的眼神诡异,她一阵心里发毛,怎么没有听说陛下犯病。   慕昭瞧着她看着自己奇怪的眼神,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昭儿,你过来了。”一旁的太后笑着说道,“苓儿这丫头可真是心灵手巧,虽然力道不大,可是这按摩的手法却是极好的。”她的脸上满是舒心。   闻言,沈苓脸色通红,受不得这么明显的夸奖,“娘娘过誉了。”   慕昭端了一杯茶,眼神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便转移了目光,低沉的声音道:“母后说好,自然是极好的。”   沈苓见此,心中一喜,再次坚定了讨好太后的路线。   “昭儿,我见这几日你忙于政务,不如苓儿也帮你按摩按摩如何。”太后提议道。   什么!此话一出,沈苓懵了,“太后,”她求助的目光移向陈嬷嬷。   见沈苓向自己望来,陈嬷嬷心虚的移了目光,这昨日里太后发现,沈苓对陛下还有些畏惧,觉得不妥,非要让她们好好接触,自己可不敢违命。   “太后,苓儿手笨,怕是会弄痛了陛下。”沈苓细声细语,满脸惶恐的说道。   “没有啊,”太后笑看着沈苓,“你给我按摩的倒是极好的。”   她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让苓儿能够主动和昭儿搭话,没想到她自己给递了一个梯子,自己可就要好好的把握住了。   “而且再过半个月你就要入宫了,可不要害羞啊。”她继续劝道。   沈苓一怔,其实按按脖子什么的,她也不会损失什么,可关键是,这按的是谁的脖子。   这可是全书的大反派的脖子,而且还是最为脆弱的脖子,这大反派连让人轻易接近,都不让人接近,她听说,之前太后族里的一个女子,单单只是表达了想靠近的欲望,就被人扔进了湖里,她还彻底的摸上,这不是在老虎头上动土吗?   慕昭一看沈苓为难的样子,便想开口拒绝。   然而,未料到沈苓开口道:“陛下认为可以,便是可以的。”面上做出一副羞涩万分的模样,她不能让太后误以为她不识抬举啊。   慕昭一愣。   沈苓却道自己这是个好主意,这些天以来,她也看清楚了,太后就是想要撮合她们二人。   可是这只是太后的意思,她相信,以成元帝的警惕心,恐怕会断然拒绝吧。   因此,沈苓面带期待的看向成元帝,心道,别答应,千万别答应。   慕昭看着她眼睛如同黑曜石一样亮晶晶的,目光期许的看着自己,心道,莫不是自己认为错了。她也想接近自己。   他轻咳一声,“好吧。”面上无波无澜的淡淡说道。   沈苓面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而杨太后却是大喜,“好,好,”   立刻站了起来,“那苓儿你便为昭儿按摩一番吧,陈嬷嬷,你和我出去,正好哀家想要看看御花园中的花。”   “是,太后。”陈嬷嬷给了沈苓递了一个同情的眼神,便搀扶着杨太后离开了。   沈苓看着这熟悉的背影,欲哭无泪,太后,你想找理由也不必找这个理由啊,现在御花园哪里还有花在绽开啊。   太后带着一帮人走后,顿时,整个房间,便只剩下了沈苓和慕昭二人。   空气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有些突出。   沈苓咬了咬嘴唇,而后鼓足了勇气,来到了慕昭的面前,见他黑色的目光深沉的看向自己,目光灼热,她不禁脸色泛了红意,心道,只是按按肩罢了,马上就好了。   “陛下,”沈苓轻声说道。   慕昭转过了头。   沈苓便将双手放在了他的肩上,可以感受到他结实的肉,硬邦邦的,但温度也是极高的。   她咬了咬牙,而后便使劲儿按了下来。   顿时房间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只有衣服的摩挲声,和两人静悄悄的呼吸声。   然而,很快按了不到半晌,沈苓的小巧的鼻尖便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给成元帝按和给太后按,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只是才按了几下,她的手便是酸痛酸痛的。   一时皱了精致的眉头,呼吸变的急促了一些。   而一直僵硬着没有动的慕昭,感受到一双柔软的手,温柔香甜的气息。   再听她细细的哼唧声,身体紧绷了起来,全身都冒着热汗,竟然比喝着杨太后加了料的汤更加厉害。   这边,沈苓越发觉得累,可是才只是按了这么一小会儿,便说停下,也说不过去。   沉思片刻的她,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对于劳累,一个办法那就是转移注意力。现在没有其他的可以解决,那就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个大反派吧。   之前她因为害怕这个大反派,以前一直没有仔细的瞧他,现在可以悄悄的看着他了。   因为靠的极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俊美的脸庞,挺直的鼻梁,极薄而又显得无情的嘴唇,性感的喉结。   一时之间也有些看的入迷了,这成元帝她之前就知道长的好看,可近看却发现了,怪不得这么多人痴迷于他。   她心中如是道,她不知道的是,转移注意力确实可以缓解疲惫,可是一不小心,就会没了方向啊。   慕昭感觉到她一直注视着自己,而按摩自己肩膀的双手也是轻了许多,简直就像是在抚摸一般,极是柔软。   突然,她的手碰到他的耳朵,一阵战栗突然闪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色,于是忽地按住了沈苓的手。   沈苓一愣,他的手极是厚实,自己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感,从胳膊缓缓蔓延到全身。   慕昭直接一把两人提溜到眼前,目光沉沉的看向她。   沈苓被提溜了过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立刻就面带慌乱之色。   然而慕昭看见她眼中蒙着层雾气,干净的杏眸中犹带着丝若有若无的勾人,水光潋滟。   一时按捺不住,便要将人的头往自己按来。   沈苓见此,以为他要向自己下毒手,毕竟面色黑沉,眉头深皱,目光直直的盯着自己,简直是妥妥的面带凶光。   急忙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颤颤巍巍的结巴道:“陛下,太后马上就回来了。”面带哀求之色,自己毕竟是太后的救命恩人啊,你可不能这么快就掐死自己。   然而,他先是抬头看向门外,听到远远的脚步声,眉头一皱,再看眼前这人,白皙细腻的肌肤泛出微红的光泽,一双杏眼水波潋滟柔媚如丝。   于是先是低头。   沈苓一愣,而后唇上便是一暖,而后一疼,原来是被人狠狠的咬了一口。   她的脸顿时一阵通红,捂住了嘴,目光怔怔的看向他,这是?   慕昭见她这幅羞红的快要骞去的小模样,一时眼眸幽深,喉结滚动,让人又怜又爱。   可又觉得心软,再听着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未免她害羞,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热意,不过面上却正儿八经的说道:“按摩的不错。”似乎是随口而说。   沈苓听闻,刚才如果是半红,现在几乎是全红了。   见此,慕昭发出低低的笑,引得胸腔震动,低沉又暗哑。   沈苓只觉得心跳加速,这人,这人太过了。   回到忠义侯府的沈苓,只是匆匆见了众人一面,便立刻回到自己的闺房,蒙在被窝里,捂着自己的脸,发热又发烫,好久才消失过来。   做了这么丢脸的事,竟然还被男色所迷,这简直就是犯下滔天大罪啊。她明天真的不想面对啊,该怎么躲过去,想到这儿,她恨不得朝天发出几声哀叹。   “苓儿,”钱氏唤了一声。   沈苓听闻,立刻扑通的坐了起来,匆忙收拾好自己,便走到了外间。   果然这时钱氏和沈纤走了过来,“明日里纤儿要去参加成和县主举办的宴会,这,有些首饰是不是可以借我们一些啊。”   “后日里成和县主举办宴会?”沈苓慢慢的重复着这话。   “是啊。”钱氏说道,“这不,你有了一个好归宿,纤儿恐怕也要找一个的。”   “我知道了。”沈苓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那这首饰?”钱氏问道。   “纤儿妹妹喜欢,自然是极好的。”沈苓笑着说道,“冬儿,将陛下赏赐的首饰拿过来吧。”   这弄的沈纤一脸犹疑,莫非这个人有什么阴谋不成。   冬儿于是将首饰都拿了过来。   这时沈纤就没有机会想七想八了,看着那些华贵的首饰,立刻在一旁随着钱氏挑挑拣拣了。 第18章 请求   第二日,沈苓揣着心中的这一个想法,来到宫中。   先是和以往一样,陪着太后用早膳。虽然期间太后的调笑的眼神,让她时不时的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脸一阵发烧。   可是由于已经过了一夜,她反正破罐子破摔,于是越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短期内,要她再见成元帝对她来说终究有些心惊胆战,现在她还是摸不清他的想法。所以先让她躲上一躲吧。   见膳食已经被下人慢慢的退下后,她坐在下首,两只白嫩的手搅着手中的帕子,时不时的瞥向了一旁的太后。   杨太后见此,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而面上仍是端了一杯茶,慢悠悠的饮了一口,见这帕子都快被沈苓扭坏了,小脸上也满是着急,方才慢慢问道:“苓儿,怎么了?莫非是今日还想帮我按摩不成?”   沈苓一听到她提按摩,白嫩的脸上就飘过一阵红色,不过一会儿便恢复了心情,仔细的瞧了太后一眼,还是怯生生的说道:“太后莫要再取笑苓儿了。”   见姑娘家太过害羞,虽然不知道昨日里究竟发生了何事,还是要好好哄哄才行。“那苓儿是有什么事要说不成。”   沈苓便将这成和县主设宴一事说了出来,其中也表达了自己也想跟着去的心思,理由便是想要见识一番。   然而这些日子相处而来,杨太后却深知她是不喜外出的,再结合昨日的事一琢磨,便知她的心思了。   不过,“确实,”也是她思虑不全了。再过半个月,苓儿就要进宫了,而且看样子,宫中的礼仪学的也极好,确实是不应该再来了,应该在宫外好好放松一番。   想到昨日里两人都不对劲儿的模样,杨太后深知,自己的计划已经通了,既然如此,放苓儿出去一趟,也是极好的。   “那接下来半个月你便不用来宫中,好好在家中陪伴父母也是极好的。”杨太后笑着说道。   “多谢太后。”沈苓立刻拜谢道。   “不用如此,也是我顾虑不全,没有想到,你才从庄子上回来。”杨太后笑着说道,摸了摸她的手,“正该和家人好好亲近一番才是。”   闻言沈苓心道自是没有什么好亲近的。   杨太后却不知她的心思,转过头,对着陈嬷嬷说道:“陈嬷嬷,你便送苓儿一程吧,再添些物事给她,毕竟去赴宴,这衣物和装扮可不能太少了。”   “是,太后。”陈嬷嬷如是地下头,“您就放心吧。”   赵嬷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友跟着沈苓出殿外去了,便面色有些忐忑的看着太后。   “怎么了?”杨太后问道,看着亲近自己的丫头。   “太后,这沈小姐回去了,咱们是不是要和陛下说上一说。”   “需要和昭儿说吗?”杨太后面上一副疑惑的模样,“为什么要和他说,他不是一向不管这的吗?”   赵嬷嬷欲言又止,她明白太后是知道自己的意思的。   杨太后却是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自顾自的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想必昭儿也不在意,就不必和他说了。”   赵嬷嬷一听,便知这是自家主子又促狭人了。只不过这次就是陛下了。坳不过,也便不管了。   这厢,沈苓大喜,没想到这次来宫中的目的不仅完成,反而还能达到预想不到的结果。竟然接下来都不用进宫了,虽然,她顿了顿,陛下确实是称得上是一个男色。   带着陈嬷嬷回到忠义侯府,沈纤看着太后又赏赐的一些首饰,宝石还有绫罗绸缎,各个都是珍稀而又漂亮的。   不由得眼睛都红了,可自从在上次抢了沈苓的赏赐,结果被陈嬷嬷明里暗里讽刺了一通后,虽然眼红,可她是再也不敢了。   这番,送走了陈嬷嬷之后,沈纤便跟随着沈苓来到了她的闺房,看着屋子里已经变了一大通,柜子上,梳妆台上摆满了首饰,青窑古董,莲花缠枝金丝玉镯和琉璃簪子,这简直能比得上她一辈子了。   毕竟忠义侯府已经落魄了,她何曾见过这么富贵的地方,沈苓一个庄子里的丫头,简直是何德何能。   虽然眼里看着这些,可还是尽量让自己的眼光不要黏在上面,面上一副忐忑的样子,“姐姐明日里也要参加宴会?”   “是啊。”沈苓说道。   “那便好。”沈纤有些犹豫,“不过姐姐,你可否还记得陈家哥哥。”   “陈家哥哥?”沈苓闻言,有些疑惑,“什么陈家哥哥?”   “唉,姐姐你怎么这么快便忘了。陈家哥哥便是母亲让你回来想与你成婚的人啊。”   “陈家哥哥为人一表人才,听说在那日姐姐去买首饰那里,便对姐姐情深义重,姐姐现在攀上了陛下,看来当真是半点都不记得了。”沈纤一副她忘恩负义的模样。   沈苓顿觉莫名其妙,若非她知道原主的全部记忆,还真以为自己和那什么陈家哥哥有何私情了,面上却是柳眉一挑,义正言辞道:“纤儿,我已经确定要入宫为妃了,又怎能和其他人有什么心思,这不是在污蔑我不成。”   “这,”沈纤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哀怨,“那就算是怪妹妹多嘴了。”   沈苓点了点头,“妹妹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了。”   沈纤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再对比才刚刚到侯府的怯弱样子,心中气急。还不是因为有陛下做靠山,才会如此嚣张。   话不投机半句多,沈纤便找了个理由就出去了。   “娘,”沈纤自是找钱氏去了,一见钱氏,“我好不甘啊。”   钱氏见此,立刻让丫鬟都退下了,抱住她抚摸着她的头,“不甘又能如何,早知今日,当初她刚从庄子里接回来,就要将她嫁进陈府去。”钱氏恨恨的道,哪里想到现在一切却还要倚仗她。   闻言沈纤也责怪为何当初不狠心一些。   “母亲,难道不能把她这个妃子的名号去掉吗?让她入不了宫,比如病重,比如毁容?”沈纤亮了亮眼睛,如是说道。   钱氏急忙捂住她的嘴巴,小心的看了看门外,见没有动静,“你说这些干什么,莫不是不想活了,竟然敢害陛下的妃子。”   “母亲,你就是一直害怕陛下罢了,现在她不去宫里了,不就是被宫中赶了出来不是,没了这一个妃子,陛下不是还能再找吗。”沈纤气愤道,失望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只觉得她也不帮自己,恨恨道“我先走了。”   留下钱氏看着女儿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捂住了脸,难道她真的错了吗?   这时,下了朝,处理了政事后,却迟迟不见太极宫人过来。   李封心中也有些奇怪,明明每日里这个时候,太后就会派人来,让陛下过去用膳啊。   难道是接连请了几次后,想着陛下应该不会到了,所以就直接请了。   眼看时辰已经到了,“陛下,咱们还去太极宫?”李封试探的问道。   “去吧。”慕昭思量了片刻,点了点头,便大步向着太极宫而去。   不过,他又想到昨日她因为按摩而通红的手,便对李封吩咐道:“将姜太医的配置的珍珠玉膏拿来吧。”   李封一想,便知道原因,立刻允诺去了。   等来到殿内,慕昭不发一言,便大步走了,李封急忙跟上。   看着陛下的背影,李封心道,之前陛下明明是不愿意去太极宫的,然而今日却是急着去啊,看来对这沈小姐,自己的重视程度要再拉起来啊。   到了太极宫。   “见过陛下。”太极宫的人纷纷行礼。   慕昭点了点头,让她们起来了。   然而,他向殿内看了一眼,却没有看见熟悉的人,不禁皱了皱眉。   这时赵嬷嬷掀开帘子,走了过来,行了一礼,“见过陛下,太后还在殿内,望殿下稍等片刻。”   慕昭于是坐在那里等候。   “太后,陛下来了。”赵嬷嬷过来,便向杨太后说明了。   “哦,”杨太后面带笑意,“这个时候我可没有让人带他过来吧。”   “或许陛下只是习惯了?“赵嬷嬷揣测道。   杨太后笑而不语,而后站起了身,来到殿外,“昭儿,我已经吩咐了御膳房,你稍等片刻吧。”   慕昭面色不变的点了点头。   李封觉得奇怪,怎么沈小姐现在却不在呢,不过两位主子都在,他却不能询问啊。   瞅了瞅陛下的脸色,看不出来什么啊,这药膏难道不是陛下让带的吗?   等宴席一一摆上,杨太后似乎才想起沈苓来,面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啊,对了,这些日子,苓儿便不来宫中了,毕竟再过半个月,她就要入宫了,还是需要和家人好好相处一番的。”她仔细的盯着慕昭的脸色。   含着深意问道:“不知昭儿是否觉得可行?”   “母后说的自是有理。”慕昭淡淡的道,面色丝毫未变,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倒让杨太后觉得有些蹊跷了,难道她想的不真。于是这一顿膳食,她却用的有些食不知味。   用过膳后,看着慕昭一如既往的背影,她不禁深思,难道自己真的想错了,昭儿还没有对苓儿在意。   然而,出了太极宫后,慕昭回到宫内,休息了片刻,看着进来的李封,仿佛漫不经心的问道:“成和要举行宴会?”   李封刚才出去就是问明白了,于是低下头小心道:“启禀陛下,这一场宴会,听说明日里京城的小姐和适当年龄的公子都会去,听说有许多稀奇的玩意,众人也吟诗作赋,堪称一大乐事。。”   他得知了这个消息也是心中惊讶,可想到沈小姐刚刚回京,恐怕对这宴会到底要干什么还不清楚。再想想今日太后的态度,自是有些明白了。然而怕就怕,自己的主子生气啊。   果然,听完李封的回话,殿内一片安静。   过了不知多久,一道轻声响起,“玩物丧志。”语气中可听得见带点怨气。   李封听完,更加低下头,面上一副镇定,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模样。   然而,第二日清晨,成郡王看着衣着便服的慕昭,抖了抖嘴皮,这尊大神怎么今日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宴会   “朕听闻,成群王对于朕的一些举措似乎心有不满。”慕昭面色淡淡的说道,似乎只是随意谈到。   “陛下明察啊,老臣冤枉啊。”成郡王立马跪下道,看着成元帝冷冷的脸色,满身的大汗,浑身一片冰冷。   眼中闪过一丝心虚,陛下怎么会知道的!他也只是听到吴王刚才来的传话有了那么一丝的想法,连行动都没有行动,陛下就知道了,甚至还亲自过来了。   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陛下神通广大,此时的他可是一点其他的念头都没有了啊。   闻言,慕昭也只是淡淡的饮了一口茶。   房间内一片寂静。   成群王身上的汗更是不听的冒出来,屏住了呼吸,心中隐隐颤抖,脸上更是害怕极了。   本想接着求饶,可瞅着陛下正在饮茶,怕打扰了他,也只能一边无用的着急着。   而后,不知过了多久,慕昭方才让他站了起来。   突然,外间传来一阵嬉笑,透着一股无忧无虑的意味。   慕昭眉头一皱。   成群王胆战心惊,他知道陛下一向是喜静的,现在外间如此之吵,立刻垂首小心翼翼的说道:“我那小女一时兴起,在今日举办宴会,惊扰了陛下,微臣这就让她们回去。”   “不必了,既然是她们有此雅兴,朕也不好阻拦。”慕昭淡淡道,“朕刚好有空,去瞧瞧也可。”   成群王听此,以为成元帝是要看他是否衷心,给他一次机会,忙道:“陛下,这边请,我这就吩咐人。”   眼看着就要唤侍卫进行保护,一旁的李封立刻阻止道:“不必如此兴师动众,陛下只想悄悄去就好。”   “是是,”成群王低着头,连连应道,起身的刹那,不着痕迹的擦了擦脸上的汗。陛下未免太过可怕了,吴王还说此事万无一失,在他看来,这吴王可真是话说的太满了。   之前他还觉得吴王心怀大计,没有在陛下面前表露出丝毫的心思,如今看来,恐怕陛下是将吴王当做跳梁小丑罢了。   之前吴王还想以无妃为由做手脚,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陛下的妙计啊。   此时宴会上早已熙熙攘攘,成群结队,随处可见衣着华丽的贵族小姐。而在另一边,也是一些未婚的公子,虽然隔开了,可是相互之间也是可以看见的。   由于本朝先祖是由外族之人打下的,习俗本就开放,并没有以往那样严格的男女大防。   闺中小姐带几个丫鬟,再有一位族中的家兄,便可了。   此时,一处水榭旁,几个衣着着华丽的小姐,被周围一大帮婆子奴仆环绕着,一些在远处的人,也隐隐的向这边望去。   因为这几人,可以说是京中除了皇室之人,就最为高贵的贵女了。   一些人想试探着听几句话,可是看着那些随侍的仆役,各个都不好惹,最终还是脸皮太薄,没有去,只能在此处看看风景了。   时不时注意着对岸的人,各个堪称得上是闺秀典范。   而这一群人,她们今日的话题中心,却是仍没有到的沈苓了。   “你们说那沈苓,到底是因为什么能脱颖而出,成为陛下唯一的妃子?”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说道。   “或许是因为救了太后?”有人如此猜测道。   一位脸色刻薄的女子说道:“杨茹儿,你也是,明明是太后让你最先去的,却偏偏把握不准机会,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一个天姿国色吗。”   而这个杨茹儿便是最先被杨太后召进宫的女子,只见她柳叶眉,一双凤眼,鹅蛋脸,也堪称的上秀美,听见这位女子的话,也是面色稍显难看。   “行了,你们别再说了,”成和县主满脸的不耐烦,想到那日赏花宴自己看到的沈苓,她是气愤极了,万万没想到她的心计竟然如此之深。竟然还在宴会上告诉自己对陛下并无它想,实则早已暗中悄悄的哄了太后,让太后下旨成了陛下唯一妃子。   早知道当初她就应该狠狠的给她一个教训。   一旁成和县主的跟班,李姑娘看了成和县主的脸色,忙道:“讨论她干什么,只是一个庄子里来的女子罢了,得了天大的幸运哄了太后,成为了妃子,那也看她有没有这个福气。”   闻言,“怎么说?”一群人纷纷好奇,据她们听说,这几日里几乎每日,沈苓便入宫学习宫中礼仪,听说每日里都能见陛下一面。   可谓是顺风顺水极了。   李姑娘见成和县主面色稍缓,知道这话中了她的心思,立刻继续说道:“你们说平白无故的,谁会让人去宫中学礼仪,还不是嫌弃这女子举止粗鄙?”   众人一听,也是有道理。   “再则说了,若真是陛下下旨想要那沈苓当这个妃子,又怎么会每日里还要太后相邀,陛下才去的。”   “可据我所知这沈苓长的极为貌美?”一个女子反驳道。   “貌美又如何?”她冷嗤一声,“一个空有美貌的草包罢了,除了那些肤浅之人,稍微有志向的人都不会看上她。”   闻言众人纷纷不信,毕竟当日沈苓只是出去了一日,美貌便传遍京城了。   见众人脸上都是不信之色,李姑娘着急了,立刻说道:“不信,你们尽可以问县主,县主当日也在。”   “成和县主,当真是如此?”那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的女子一听,急忙问道。   成和县主虽然烦躁她扯到了自己,可是仍点了点头,“我在那赏花宴上见过她,虽然美貌是有,可是为人畏畏缩缩,透着一股小家子气,看着便让人生厌。”   众人听闻,成和县主虽然嚣张,可是谎话却没怎么说过,这么看来,那沈苓当真只是一个草包罢了,一时心底到底是对沈苓看轻了些。   李姑娘见此,又继续冷眼道:“既然是一个草包,想必陛下迟早就会对她生厌了,看来也得意不了多久。”   “那咱们看来也不必和她多交好了,面上不失礼便是了。”   然而鹅黄色衣服的女子仍然带着不信,她身后的一些姑娘也若有所思,成和县主见了,“今日她也来了,等她到来的时候,你们仔细瞧瞧便知了。”脸上满是笃定。   一时众人越加说起沈苓的坏话来,“我听说那些庄子里的人,都是半年都不曾洗澡的。”   “那想必身上很脏吧。”李姑娘面带嫌恶之色,仿佛当真闻到了一般。   众人哄堂大笑。   唯有鹅黄色女子,看着她们,面带冷淡。   然而,此时,沈纤注视着沈苓,可谓是嫉恨的眼眶都红了。   只见她肌肤胜雪,白的发光。上身着宫廷御赐的上好绸衣制成的窄袖半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淡淡玉色的光泽,下着飘飘欲仙的留仙裙,腰身紧束,越发衬的腰肢纤细,不赢一握。   她们此时正站在府外。   “妹妹怎么了?”沈苓问道。   “没事儿。”沈纤沉了沉心,手指都掐红了,方才忍住没让自己露出嫉恨的面孔来。   沈苓点了点头,她今日实则也不太想出风头,可不知为何,太后那里递了消息,说是让她不要堕了陛下唯一妃子的名声,方才穿的如此兴师动众。   这边,水榭处的众人对于沈苓多加贬斥。   突然,门口处隐隐出现一阵轰动,尤其是一些男子,竟然都汇集在门口,甚至往那边走去。   “这是怎么了?”一群人纷纷一惊。   成和县主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面带得意之色,一旁的李姑娘自然知情识趣,得意洋洋的说道:“肯定是吴王殿下来了。”   什么,“吴王殿下?”一旁的众女吃惊极了,“吴王殿下今日也来了?”她们着急的问道。   “对啊。”李姑娘点了点头。   一时众人看向成和县主,一时面带崇拜,没想到成和县主的面子如此之大,连吴王也来了。连鹅黄色衣裙的女子也是如此。   虽然吴王如今已有吴王妃,可是谁人不知,吴王妃早已身子不大好,瞧着没几年好活了。虽然她们中的有些人自持身份,不愿意成为侧妃,可吴王妃却是当得的。   本来她们期待的更高的是成为陛下的妃子,可是陛下不愿意,吴王已经是极好的选择了。   成和县主轻咳一声,“既然吴王到了,我作为主人,自然也要前去迎接。”   “县主,那我们也随你一丝去见吧,毕竟也是应有之仪。”一旁的女子纷纷道。   闻言,成和县主满是得意,“那我便去吧。”   于是一行人也向着门口走去,尤以成和县主最为高傲。一时众人纷纷退避。这让成和县主更加高傲了。   然而,此时沈苓却是有些尴尬,毕竟谁被人像是猴子一样围观,都会如此。   原来,她刚刚进门,先是一个女子见了她,便发出一声尖叫,而后就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这里过来了。   她一时也动弹不得,只能面带矜持的笑着,其实心里早就骂骂咧咧了。   众人不知,只觉得惊叹,世上竟有如此女子。   只见她,一双杏眸仿佛含着氤氲的清光,瞧着人时便带着几分媚意又夹杂着几分天真。乌黑的头发,仅仅只是被一个简朴的玉簪束着,透着几分慵懒。   额前似乎带着一些碎发,在白皙细腻的额头上平添了几分俏皮之意。   更难得的是面对这么多人的面上却不显慌张,反而一举一动间如行云流水,当真是好看极了。   一些女子面露惊叹之色,一些女子则是面露羡慕。   “让一让。”成和县主此时却是带着人过来了,仍然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其中尤以成和县主的跟班,李姑娘脸色更加得意。毕竟今日吴王会过来,在她们看来,可是看在成和县主的面子上的。   然而,越走越近,成和县主只觉得有些奇怪,就算吴王陛下来了,这些男子不是应该上前奉承不是,怎么也站在一旁,跟痴呆了似的。   反倒是这些女子,面容中怎么是羡慕和欣赏,不应该是满脸通红的爱慕之色吗?   不过虽然如此想,她还是面上挂着优雅的笑意,只以为是出了什么变故,关键还是要在吴王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毕竟吴王也称得上是京中的美男子了,温文尔雅,才华出众,最重要的是为人谦逊受礼,可是和陛下的冷酷无情一点也不一样。   虽然她成和想要成为一宫之主,可是面对这样英俊的男子,她还是想要给留一个好形象的。   身后跟着的众女也是如此,各个又变得端庄了一些,一路走来,香味四溢,闻之就让人着迷。   走在近处,前面只隔着两个人了。李姑娘自然是先走到前面让这两人让路。   而成和县主则是低下头,再次看看自己的衣着,而后慢慢的抬头,将自己的侧脸微微对向前方,毕竟这是她最美的地方,而后看向眼前这人。   “吴…”她一抬头,便想温柔的向吴王行以一礼,然而抬头看见的却不是她想象中的人。   抬头见之,娇媚可人,当真是。   可恶至极!   她的眼中满是惊愕,顿时,脸色由羞涩转为难看。   “沈苓怎么是你!”她看着眼前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沈苓,眼中不可避免的带着震惊,而后转为嫉恨。   沈苓闻言有些惊讶,不解的说道:“县主此话何解?”她刚才还有些疑惑,为何成和县主做出那副仪态对着自己。   没想到刚抬头,就说出了这句话。   成和县主话一出口,便知不对,只好生拉硬拽,眉眼间全是嚣张,“进来了,怎么不进去?站在门外干什么?”   话音刚落,一群人方方醒悟过来。   而跟在沈苓一旁的沈纤,自是完完全全被人忽略到底了,她的脸色扭曲,可是却又不得不忍耐下来。   成和县主顾不上骂人,刚才丢了如此大丑,只想赶快离开,一时大步往前走着,脸色都要挂不住了。   跟随着的众女也只能匆匆和沈苓示以一笑,便急忙跟上了,不过沈苓有些疑惑,这些人看着自己怎么还带着心虚啊。   成和县主此时只想忘掉这个场面,然而一旁那名鹅黄色的女子自然不肯放过她,她是将军之女,和成和县主一向不对付。   虽然也为沈苓的容貌震惊,她忍不住再看了一眼一旁的沈苓,肤色细腻,一举一动透着股清纯又夹着些娇媚,只觉得当真是神仙中人。   因此,急忙几步便赶上了成和县主,戏谑道:“成和,你不是说这沈苓为人胆小怯弱,只是空有美貌的草包罢了,怎么我瞧着却不是这样。若是这样的人都称得上是草包的话,那咱们这一群人可不成泥腿子不是了。”   成和县主的前路被她一拦,再听这话,娇美的脸上顿时扭曲了起来。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想到自己刚才还在那里贬低这样的人,不由的心虚至极。   “哼,那说明她面上功夫做的好罢了,等再看看,你们便知道她的真实性格了。”一旁的李姑娘自然插话了。   “可我瞧着,那些公子可都是快痴了一般。”鹅黄色女子继续说道,眼含嘲讽。   “那只能说明他们只是看重美色的肤浅之人罢了,如果是吴王,这样看重才情的女子,才不会为这样的女子动心。”李姑娘对吴王痴心已久,可是碍于身份,不得不奉承于成和县主。   如今一见沈苓的美貌,心中的危机感大大的提升,人一旦怕什么,自然要表现出不怕,因此说了这番话。可是她虽然这样说,心中还是害怕的。   然而,她话音刚落。   “吴王殿下到。”此时一声高喝传来。   众人不由的又转过去看,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不过众人又都看向这李姑娘,这便是检验她话真假的时候了。   这李姑娘一看众人的眼神,心里也有点兜不住了,毕竟沈苓的美貌太过邪门,勾魂摄魄的,吴王到底能不能抗住啊。   在这几人的期待下,门外走来一个丰神俊朗温润如玉的人,正是吴王。只见他身穿一袭月白色锦袍,衬的如神仙中人。   不过吴王刚进来,便觉气氛不对,他往四周一看,一眼便瞧见了刚未走远的沈苓,一时也不由得面带惊艳之色。   眼见于此,一旁看的清清楚楚的李姑娘顿时眼眶都要气红了。众女子更是心下叹气。   不过,沈苓没有注意到吴王的目光,反而她有些皱眉,吴王殿下身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看着自己的目光,着实令人厌恶。   不过在众人看来,却是沈苓在看吴王,似乎也为吴王的风采所迷。   一时不远处,一束如针的目光盯向沈苓。   一旁的成群王擦着汗,小心翼翼的躲在一旁,看着脸色阴沉的陛下,这是在干什么啊,他怎么摸不清陛下的意图了。   成群王自是不认得沈苓的,毕竟沈苓刚入了京城,也不出门。   于是为了缓和气氛,便随意说道:“这女子看来倒是和吴王堪称的上是一对啊,毕竟两人连衣服的颜色都一样啊。飘飘欲仙。”   闻言,慕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锦袍,一时脸更黑了。   空气中霎时冷冻成冰,成群王不禁吓得更哆嗦了,他说错了什么吗? 第20章 旁观   吴王虽然如此,可是片刻便恢复了神色。   一时之间,仿佛这只是一个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众人纷纷前来和吴王攀谈,这时,沈冉跟着一群好友过了来,来到吴王面前。   沈冉并不是和沈苓二人一起来的,他是事先便过来了。   因为吴王为人文采出众,又乐于选拔人才,再加上陛下的弟弟这一身份,自然是惹人敬仰的。   可沈冉作为沈苓这个陛下唯一的妃子的兄弟,自然是备受人瞩目的,毕竟将来可堪称得上是陛下的亲家。   “这想必是忠义侯府的沈公子吧。”一旁的人说道。   “是啊。”对他纷纷殷勤备至,之前若说沈冉还有些不知如何相处,但是现在已经熟悉了,自然的表现谦卑有礼。   而这时,远在不远处的成和县主等人也准备向吴王靠近。   虽然那李姑娘转眼间就被打了脸,可是见吴王只是惊艳了一下,终于还是放下了心。   可走着,走着,李青蓉的眼睛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向了一旁的沈苓。   见她的脸白皙细腻,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发着光,让人恨不得摸上一摸,感受到其上的细腻光滑。   她再看看自己,虽然自己的脸被自己多加呵护,也抹了脂粉,可看起来才只称得上是黄中透着白,带着一丝病态。与沈苓比较,可真的是称得上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一时李青蓉心中又是黯然,沉浸在无穷无尽的哀怨中。   若是美人哀怨,眉间微蹙,就惹人心怜可这李姑娘本就长的脸庞有些宽大,眼睛有些小,神色之间也透着尖酸刻薄,一时之间让人一时惊讶了,不过这惊讶也可称得上是惊吓了。   “青蓉,你这是在干什么?”   李青蓉一听这话,抬起头来便看见成和县主正在看着自己,脸上满是不耐烦,这人怎么突然做这么一副让人胆寒恶心的模样。   李青蓉看见她眼里的嫌弃,顿时心里委屈极了,怎么没人安慰,可还是上前坚强的说道:“没事儿。”   “既然没事儿,那随我去见吴王殿下吧。”成和县主瞥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虽然她知道李青蓉的心思,可是也深知她恐怕是痴心妄想罢了。   若是说李青蓉能长的美貌些还有一丝机会,可到底是好好装扮了一些,才称得上是清秀,再加上家世不显,除非吴王瞎了眼,否则绝对不会看上她的。   有时候人还是得知情识趣的,就像,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沈苓,顿了顿,这样从庄子里来的下贱之人,就不应该奢想陛下。   “是。”李青蓉心有不甘,难道不是美人,连让人安慰的机会都没有吗?   一群人又朝着吴王的方向去了。   而这里,沈苓本想要暗中离开,她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然而,她刚退几步。   成和县主已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化妆的姣好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尤其是涂着上好胭脂的红唇轻蔑的勾起,“沈小姐?难道不去见见吴王。不然你这幅美貌不就白搭了吗?”   沈苓闻言,顿时皱了皱眉,她知道,成和县主恐怕是因为赏花宴之事而对她心存不满。可是确实她当时并无想要成为成元帝陛下的妃子的意思,可这话一说出,再结合所谓的事实,恐怕只会让人嗤笑。   而一旁的沈纤见成和县主来了,再加上自己的小心思,没有理会沈苓,于是脸上急忙抢着答道:“当然去了。”   沈苓正要开口,看了她一眼,带着一丝冰凉。   沈纤自是一愣,僵在了原地,这沈苓当真不像之前那样懦弱了,这让她心中有了一丝隐忧。   未料,这时不知那边的人谈到了什么,沈冉也让她们过去。   而面色带着淡笑的吴王也在这里看了过来,温润的脸上满是温暖的笑意,一看便有了亲近之意,不知不觉间感叹,果真是公子如玉,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众人有这感受,沈苓可没有,毕竟原男主并不像面上表现的这么和善。   而在不远处,慕昭见沈苓,白嫩的筛帮子都鼓了起来,一戳一个窝,他知道这是她不愿意不自觉做出的举动。   慕昭却是心中舒坦了,瞥了一眼成群王。   心道,怎么会相配呢,没看沈苓这么厌恶吴王吗。   可惜现在的慕昭没有想过,之前沈苓也是这样躲他的。   成群王真的是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会以这样的目光看待自己。   莫非他觉得自己还和吴王有所交易,他恍然大悟,对了之前夸赞这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不是很明显是褒义义的不是,他应该做的是贬低才对,于是成群王明白了,他开始换策略了。   想到这儿,他立刻在口头上对吴王大加贬斥,来表明自己和吴王不是一丘之貉。   他作了一揖,“老臣一看便知,吴王殿下这人并不像表面上那般,没看现在就是在笼络人心了,而且还贪花色,见着一个便露出了真面目,那女子也是,这番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欲擒故纵罢了,老奴不巧,见过许多这种情况了。”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滔滔不绝的时候,慕昭刚才才缓和的脸又黑了。   反而说完,对着一旁的李公公说道,“李公公,您说是不是?”看样子是想找个同盟。   闻言,李封吓的抖了一抖,先是可怜同情的目光看向他,心道你自己作死,不要牵连我好吗?而后一直望向前方,似乎前方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没理他。   果真,慕昭怒极反笑,轻呵一声。   李封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而成郡王则觉得自己的策略对了,脸上是洋洋得意。   几人继续观看眼前的场景。   只见一大帮子人来到了吴王的面前。   先是成和县主等人和吴王一一见过,而沈苓则是在旁边做出一副微笑的模样,面容矜持而又有礼。   这是宋嬷嬷教的不失礼的笑容,毕竟她不能表现出自己知道什么的样子。   慕昭见此面色稍缓,这人真的笑容他是见过了,这只是敷衍罢了,如今她对着自己可是笑中带着甜的,一笑,两个梨涡都露出来了。   李封要是听到了慕昭的心中话,恐怕要出言反驳的,陛下那是人家沈姑娘心好,否则哪里轮得到你啊。   而且人家那笑是对着太后的,也对着那菜的,可不是对着您的。   然而,在外人看来,尤其是一旁的成郡王见此,又开始发表自己的言论了。   “陛下,您看。两人一看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啊,笑的这么开心。”   闻言,慕昭脸上本还带着三分浅笑,听了这话立时寒霜罩顶。   李封在旁边不说话了,内心哭着心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死人。   他早就听闻成群王此人不靠谱,听说是早年的郡王因为怕二儿子起了贪心,才养成这样的,没想到多加培养的大儿子死了,才轮到成群王上位。   他内心大叹一口气。可是他没有想到,成郡王竟然真的这么不会看人眼色。   这厢,吴王和成和县主等人寒暄完毕后,不由的转向了沈苓,似是不经意的问道:“沈姑娘,不知在宫中待的如何?”   “要知道我皇兄看起来冷酷,怕是怠慢了姑娘。”   闻言,慕昭一听,莫非她也这样觉得,脸色有些琢磨不定。不由的紧紧的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沈苓正要回话,突然背后一寒,怎么回事儿,自己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一般。   这边,成群王听到吴王的话,脸色顿时就惨白了,额头上冒着细汗。他刚才听见沈姑娘,就知道这貌美的女子是谁了,这不是陛下将来要纳的妃子吗?   瞧瞧他刚才都说了什么,什么天生一对,什么天造地设,什么郎有情妾有意。若是可以回到过去,他必定会扇自己的嘴巴子啊。   “陛下,陛下,微臣刚刚不是这个意思啊?”他急忙擦着汗,拖着沉重肥胖的身体说道,面带一丝谄媚。   慕昭因为没有听到沈苓的回答,本就心情不好,见他又主动跳出来,于是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欲擒故纵?天生一对。”一字一句,简直每个字都透着一层冰疙瘩啊,听的上是咬牙切齿的恨啊。   成郡王惊了,腿霎时软了下来,自己这个陛下可是个小心眼的啊。   见此,慕昭发出呵的一声冷笑,本就低沉的嗓音这会儿结满了冰渣子   这声音落在成群王的耳中,称得上是惊天霹雳了。他一时有些晕眩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第21章 护着   “陛下,”他哭丧着脸刚想告罪请求。   然而成元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成郡王立马就不敢说话了,他知道这是让他闭嘴的意思。   他不由的暗中扇自己的嘴巴,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后悔,不会说话就不要话啊,有时候那个婆娘说的话还是应该听听的。   这时,沈苓听吴王这样说,便知他是在说陛下为人冷酷了。   一旁的人也面带附和之色,“陛下确实英明神武,可是为人太过残暴了。”一个人不由的小声附和道。   想到一个月前那场几乎堪称的上血洗的场面,众人都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面对这样残暴的君王,当时多少人人人自危啊。   有些人只觉得脖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保不住了。若非不是陛下牢牢掌控着军队,恐怕不知多少人都生出了反心。   见此,吴王眼中带着一丝得意,虽然前阵子自己那个皇兄的血洗,让他大大的损失了一番,可是这场血洗带来的副作用现在也显示出来了。   不得民心的君王迟早会被拉下台。   沈苓闻言,再看看众人的反应,不由的闪过一丝不愤,看来这个时候吴王心里就有一些小心思了。在原著中,因为成太后待吴王很好,吴王也一向表现的很是衷心,所以未曾有人怀疑他的心思。   这番话说出来,她看了看旁边人的脸色,并没有一个人想多了。想到原著中,成元帝因为征战北族,战死沙场。反倒是平白的让吴王捡了便宜,赢得了最后一场战役,得以名扬天下。   可是若是明事理的就知道若不是之前成元帝的策略,将北族拖垮,吴王又哪能这么赶紧利落的赢得最后一场战役。可是无奈的是,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这样想来,沈苓罕见的对成元帝有了那么一点怜惜。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为成元帝不平的时候,因为没有及时回答吴王的话,导致现在一个人目光还盯在自己身上了。   误以为她真的对自己心怀怨言。   在成元帝等的着急,某人快要忍不住出来的时候。   沈苓终于面带一丝天真的回答道:“陛下虽然面冷,可小女瞧着,却是英明神武,陛下本来就日理万机,小女出生粗鄙,不能为陛下分忧,却也想不能为陛下添麻烦的。”   一边说话,一边白嫩的脸上带着仰慕,似乎完全没有听懂吴王的意思。   吴王一愣,还未说话。便见沈苓转向了一旁刚才说出成元帝残暴的人。   她娇美的脸上面上难得的带着一丝冷意,“至于陛下残暴,小女可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位公子说话可是要小心了。”   那人被她的目光吓的一窒,而后不得不梗着脖子说道:“那一个月前的血洗你难道一点都不认吗?”   众人不由的连连点头,想到当日那几乎是血光满地啊。   沈苓不由的反问道:“血洗小女并不否认,可陛下一个月前血洗的那些人是什么人?”   这,众人还没一想,沈苓自己就回答了,“小女子见识短浅,不如各位才高八斗,我只知道陛下杀的那些人在江南扎根鱼肉百姓,同时里通外敌,是也不是?”   周围的人不由的点了点头,确实,这些人确实犯了这些罪。   只听沈苓继续道:“这些人对于百姓没有任何的怜悯,对于我朝更是没有丝毫的衷心,反倒是资助北族,众人对他们心存怜悯,莫非是已经忘了北族对我朝的觊觎和犯下的滔天罪行了吗?”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勋贵之子,不少的父辈便是命丧北族人的手中,甚至连尸体都被五马分尸,因此不由的面带气愤之色。   其中一人气愤道:“此仇之深,怎么敢忘却?”他的叔父都是死于北族之人手中。   若非前几年陛下将北族之人打的节节败退,否则自己也要上战场报此仇的。   “所以小女子认为陛下对那些人的做法才称不上残暴。”她义正言辞的说道,“毕竟在一定程度上说,他们资助了我们的敌人,又鱼肉我朝百姓,对我们不曾有一丝怜悯,我们反倒是起了怜悯之心,对保护我们的陛下怀有怨言。”   一时众人纷纷点头,确实,这些人罪该万死。   而最先开始说成元帝残暴的那人见众人纷纷认同,已经面色惨白了。   只见沈苓继续望着他说道:“而且你说陛下残暴,那么若是陛下当真如此残暴的话,就凭你说的这句话,陛下就应该株你九族了不是。”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那人闻言当即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原地。   众人一见,纷纷面带嫌弃的远离了他,他们一想,确实是这样。这些日子,许多人都在说陛下残暴,可是未曾有一人被陛下斩了,这样看来陛下可堪称的上是仁慈了。   一时对于陛下的看法,众人都是心怀愧疚,之前的怨言也消失了许多。   吴王却是一愣,他眼睁睁的看着沈苓在短短的时间内扭转了局面,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此女的出现不知为何让他的心中出现了重重的危机感。仿佛某种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命运出现了差错。   一时,对她满怀敌意,之前因为容貌的欣赏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而此时一旁在暗中听着的成元帝的心中却是一股暖流潺潺流过,向来冷峻的面庞盈满温柔的浅笑,看着沈苓的小脸上的坚持,这人,心中酥酥麻麻,塌陷了一半。   李封也是听完了这番话,看了一眼陛下,见他脸上的笑意,一直以来冷冽的眉眼之间也暖了许多,忍不住摇摇头说道,陛下你的喜怒不形于色呢。可是听闻这句话,他也不由得心中甚慰啊,眼中隐隐带着泪光。   于是很快便轻轻的擦拭了一下。   有人知陛下真是好极了,这时,李封才算是真正的对沈苓认同了。若说主子也是苦,自从出生后,便被杨太后养在了膝下。虽然对主子极好,可是先帝却因为杨太后而对主子冷淡,其他的皇子更是敌对。   小小的人儿,每日里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杨太后又因为是一宫之主免不了冷落居多,可生母也对陛下瞧不顺眼,若非陛下觉得不能这样。所以十二岁,一个小小的人便自请去沙场杀敌,一步步这样走来,将所有人都踩在了脚下,方才好了起来。   可偏偏陛下又不近女色,又让人担忧,可是如今,李封看向那一个姑娘,或许将来会剩下小主子和小沈小姐呢。他老迈的脸上满是欣慰。   只听沈苓继续说道:“而且小女子这些日子和陛下接触久了,陛下为人虽然冷,可是心地极好,吴王殿下作为陛下的弟弟,难道也对陛下心存误解甚至不满吗?”   她最后一句看着天真,实则带着一股犀利,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吴王一愣,他没有想到沈苓竟然会说道这处,眼见周围的人竟然开始深思起来,他立刻急忙说道:“当然不是,皇兄为人本王自是知道的,只怕沈姑娘误会了才是。”然而这句话说出,却是带了血了。   “对啊,”沈纤在一旁附和道,“吴王自幼便与陛下感情深厚,陛下甚至还救过吴王的命,吴王又怎么会对陛下不满呢。”   闻言,沈苓闪过一丝冷冽,救过你的命你还害他,真是一个彻底的伪君子。   因此面上带着甜意说道:“那便好,我相信吴王殿下一定会对陛下忠心耿耿的,吴王肯定将这救命之恩牢记于心吧。”尤其是救命之恩,她狠狠的将字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可称得上是逼迫了。   “当然。”吴王现在看着她甜美的长相,已经带着一丝恶意了,这女子到底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难道是自己那日因为一时激动,散发了谣言,所以暴露了,看来接下来需要忍一段时间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然而,此时成元帝脸上的笑容已经越来越大了,最后完全布在脸上。看着沈苓的脸越发温柔入骨了,看到她为自己争辩的小模样,恨不得把她揉在怀里。   虽然她说的什么心地仁善自己一点都不相信,毕竟自己的本性自己还是知道的,可是看见她无条件维护自己的模样,这一切都轻轻的挑动着心尖,一阵酥麻,寒铁一样冰冷坚硬的心完全柔软下来。   或许之后,自己还是可以做事稍微温和一些了,慕昭如是想到。   此时,这边的氛围才回暖了。那股沁入骨子的冷气终于没了。   李封松了一口气,危机算是解除了。   而成郡王见此,心里终于明了了,陛下哪里像传闻所说的那样,纳这位沈小姐只是碍于太后的要求。明明是对她重视颇多甚至是极为喜欢了,心下决定一会儿让成和多多讨好于她。   而且刚才沈苓的那番话,也让他心中对于成元帝满是敬意了,毕竟他的父亲也是因为在与北族的战场上救了陛下一命,才有此恩德,从某种意义上说,陛下此举也是为父亲报仇了啊。   而这厢,因为之前的那番话,一些人对她改观极了,纷纷热忱的对她。也让她饮了几杯果酒,而后实在承受不住,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凉亭,吹吹风。不过,她轻皱了精致的眉头,肚子还是有些难受。   慕昭却是在一旁注视着她,至于成郡王这个混不吝的,看在他父亲的份上,敲了他一笔,便让他回去了。   他整理了整衣装,面色一片淡然,可看着沈苓的目光却是热极了,想到她刚才的一番话,刚才的悸动至今都未曾消失,正要出去。   只见他衣着普通,又在脸上做了一些手脚,收敛了自己的气势,暗中护卫也渐渐的不让人靠近,因此在大的游园中倒是没有人发现。   虽然面色有些黑,可是他的五官轮廓分明,尤其是身上的威视极重,一双黝黑的眸子里不时的有凌厉之色闪过。   这倒是让他显得与众不同起来。   “奇怪,怎么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凉亭中的沈苓有些自言自语道。   闻言,慕昭的脚步一顿,他看着自己的打扮,脸色带着一丝不解,这不就是在告诉她自己在跟踪她吗?他不想让她对自己有任何不好的看法,内心变得患得患失了起来。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   然而,还没有等他想到办法,就有人率先一步到达了沈苓的身旁。   正是之前吴王身边一直盯着沈苓的那人。只见这人年约十八九岁的模样,面容俊俏,可惜的是眉宇间带着轻浮之色。   陈述几乎是垂涎的看着沈苓娇媚的脸蛋,婀娜多姿的身材,纤腰不盈一握,足以可见摸上去是什么绝美的感受。   再想到刚才她那一副义愤填膺为成元帝撑腰的模样,更是火热至极。   “你是何人?”沈苓冷声问道。   看着她这幅装做冷酷的模样,陈述心中更是身子都着了火,可面上却做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可惜的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越发显得为人猥琐至极。   “苓儿,我是你的陈哥哥啊?”他如此轻浮的说道。   啥玩意?这是沈苓第一次立刻冒出来的想法。 第22章 陈述   原来他便是钱氏之前想让沈苓嫁的那人,陈述。他的父亲是指挥使陈启,备受成元帝的器重,因此人人惧怕甚至上门奉承。   陈启此人冷酷无情,通通都拒了,称得上是铁面无私。可偏偏他唯一的儿子陈述是他唯一让人说道的地方。   陈述此人性喜渔色,甚至这人才可以说的上是残暴至极。   陈述看着眼前的沈苓,内心简直是后悔极了,此刻心都在隐隐的作痛。   之前钱氏上来说的时候,他正有新宠,还正热乎着呢,因此虽然听闻沈苓貌美过人,但并不以为然,更谈不上急着上门相看。   毕竟他一向认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而且,新宠听说了这件事,又缠着自己,所以也就不急了。后来听说这个准备嫁给自己的人又被陛下看重了,同时美名远扬,容貌极为出众。   当时他的心中便有一些后悔了,可是转而一想,这人毕竟已经快要陛下的妃子,想着天下的美人也就是这样,也没有什么值得多说的。   可万万没想到,今日一看见沈苓,他的心中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或许是因为刺激,或许是因为刚才的那一番话,内心连连叹息,这样的女子为何不是自己的。   只觉得往日的都是庸脂俗粉,这才是真正的美人啊。以往的洛神赋他觉得是那些人瞎掰的,如今瞧着却觉得只是他没有遇到这样的人罢了。   这样想着,他就越来越忍不住,再看见这亭里就只有沈苓一人,面带红润,着实勾人至极,妩媚至极,又想到这人是他的未婚妻,若非被陛下所夺,恐怕早就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了。   “可我并不认识你吧。”沈苓见他双靥带着红晕,红彤彤的跟猴屁股一般,便知是喝了酒,远远的都能闻到一股臭味,便转过了身子,看了看路,想直接躲着他离开,毕竟她只是一个女子,也不和他多做纠缠。   看了看周边,幸亏有几个奴仆在旁边看着,否则她早就拿起东西就打了。   “沈小姐何故如此,难道就真的如此不顾念旧情,”陈述一副她是负心汉的模样。   这可是让沈苓就真的觉得莫名其妙了,她和他有关系吗?   之前这人就一直以淫邪的目光看向自己,已经令人生厌恶了,如今再来到她的面前。看着他一副鼻孔朝天,情圣的模样,沈苓本不想暴露自己嘲讽的本性的,可是实在是忍不住,只能冷冷的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女当真不认识公子你。”   她冷冷的便想离开。   陈述立刻上来,拦着他,“难道这么快便忘记我们二人的婚约不成。”   闻着这臭气熏天的酒气,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之前本就因为喝了几杯酒有些难受,现在险些吐了出来。   陈述见她娇滴滴的模样,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惹人厌恶,反而更是猴急的上前几步,“苓儿?”声音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恶心人了。   沈苓已经到了石栏处,顿时准备呵斥他,同时就想叫人。   此时,啪的一声,一掌袭来,陈述称得上瘦弱的身子,当即翻了转,而后狠狠的摔倒在不远处。   便发出凄惨的一声叫。   旁边的奴才见着了,顿时立刻便跑走了,看这两人的衣着就都是达官贵人,她们还是躲远点为好。   唯有机灵的想要去告诉县主,可惜半路就被人拦住了。   再说,陈述他毫无防备的被人打了一掌,而后摔在地上,牙齿磕在了石头上,当即两颗门牙掉落了下来,顿时嘴里歪歪斜斜,满是血液。   他疼的涕泗横流,嘴歪眼斜。   脸上也满是石子,顿时也满是伤痕,恐怕没有上好的药,怕是就毁容了。   “你是?”沈苓见着面前的一身玄色锦袍,身材高大,面色阴沉的人,不由的疑惑道。   慕昭闻言,见她脸色苍白,神情有些惊慌,不由的再次冷冷的看了一眼陈述,漆黑的眸中透着浓烈的煞气。   那陈述刚站起来,想要质问,看见这眼神,便打了一个寒战。   慕昭转过头,看着沈苓,软了脸色,压低了声音温说道:“沈小姐这里终究是不太安全,不如先去宴席上也好。”   他的声音极为轻柔,像是怕吓到了她一般,仿佛她极为易碎,眼中带着一丝怜爱。   沈苓只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而且这眼神,她有些僵硬,这又是谁。   陈述见此,呸了一口,“真是一对狗男女。”可惜吐出的是一口血水,口齿更是不清。   然而话音未落,慕昭的脸上带着寒冰,很快暗中立刻就有两人将陈述捆了压了出去。   被捆之前,陈述大声含含糊糊的叫嚣道:“唔爹是陈启,你一个x子,陛下迟早腻了你。”   闻言,慕昭漆黑的眼底流泻出浓烈的煞气。   那两个暗卫顿时身子一抖,只觉满身的寒气从骨子里沁出来,忙直接带着人便离开了。之前陛下这幅模样,那可是称得上是骇人了。   沈苓却听见陈启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不由的仔细想了一想,同时捂着自己的肚子,还是轻微的难受。   突然,她想起来了,记得在原著中,这个陈启不是吴王的人吗?好像记得这陈启小时候便受吴王的舅舅的培养不是。所以在最后,将成元帝的一些消息都透露了出去。而且还终身都被已经登基为帝的吴王重用。   或许可以通过这件事,让成元帝对陈启不要那么信任。   可是,她突然又蔫了,她和成元帝又不熟悉,只是区区一个妃子罢了,恐怕说了也不信吧。   “沈小姐,你无事吧。”慕昭还是压低了声音说话。   “没事儿,”沈苓挥走了心中的想法,对他感激一笑,“不知恩人是?”   “无名之人罢了。”   沈苓一愣,而后真中二,如是想到。   “那小女子便先告辞了。”沈苓腹中更痛,但面上还是一副镇定的说道,毕竟这人救了自己,可是又不能确定这人不是包藏祸心呢。   闻言,慕昭注意到她的脸色,眉头微皱,可见她的眼中含着一丝警惕,知道自己这幅样子恐怕不能让她信任。   于是便只能让她走了,可还是悄悄的跟在身后,只不过随手将脸上的一些装扮抹去了。毕竟这还是不太方便。   而这里,成和县主听到一个消息,顿时脸色铁青,陛下今天竟然来了,而且看样子还对沈苓极为重视。   “成和啊,你可要和沈苓这人结好关系啊。说不定会成为后宫之主啊。”成郡王还在一旁絮絮叨叨,虽然这个女儿一向不听他的话,可是他深知她的骄傲,不过有些事还是需要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提点提点的。   然而,成和县主心中恨的滴血,可是还是按捺住性子问道:“父亲,那陛下呢?是否还在这里。”同时眼睛向四周望去,看样子似乎准备去见陛下。   成郡王摇了摇头,“陛下政事繁忙,早已经离开了。”   闻言,成和县主明了,虽然失望,可是心里却有了一个主意,便随意敷衍成郡王几句,就离开了。   走到小道上,她听到父亲之前说的,再加上陛下又因为之前的事对沈苓有了好感,她还是不甘心。   凭什么,那沈苓只不过是一个庄子里的女人,自己出生尊贵,凭什么要被这个低贱之人压下一头。   想到未来某一日,自己要对这个女子叩首,甚至违心的夸赞于她,处处奉承于她,她就愤怒的难以自抑。   不行,她成和县主出身尊贵,一向是众人奉承的对象,她想象不到自己卑躬屈膝的模样,那还不如杀了她!而且,陛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沉迷,陛下也不是她可以肖想的。   之前以为陛下对沈苓并无心思,就算去了宫中,也不过是进入了另一个冷宫罢了,可现在,谁让你使了心机,让陛下看重于你,那就该死。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你将沈苓唤过来。”她对着自己的大丫鬟春艳说道。   “是。”那春艳命便要去,突然,“回来。”   成和县主又对她附耳说着什么。   “是。”春艳虽然初初听闻有些惊吓,可是想到自家主子这种事已经做惯了,虽然之前不是沈苓这样的出身人。便安静的去了。   这厢,沈苓拜别了那个奇怪的人,脸色越发苍白,肚子越来越难受了,恐怕要再找一个地方歇歇才是。   然而,刚走几步,便听一人言。“你见着沈苓小姐了吗?”   “春艳姑娘怎么了?”一个丫鬟道。   “这边正在吟诗作赋,大家饮酒行令,县主这边,正唤人去呢。”   “我好像瞧见了,你去后面瞧瞧吧。”另一个丫鬟说道。   沈苓一听吟诗作赋,头痛,又闻饮酒,肚子便更难受了。再闻一群人聚在一起,恐怕叽叽喳喳,一时整个身子都难受极了。   她可不愿意去,捂着肚子,眼睛向四周看去,想躲过去。   未料这时远处一个老婆子恰巧看了她,她眯着眼睛问道:“是沈小姐吗?”   沈苓一听,面上一慌张,果然那边那几个人听到动静便过了来。   顿时面色煞白,吓的僵住了。   然而,这时突然一人紧紧的搂着她的腰,捞起她的身子便躲在一旁。   被人放在墙角,沈苓抬头便想要叫人,可是抬头便看见熟悉的俊美的脸,鼻尖是熟悉的檀香,好闻极了。   不过,成元帝怎么在这里?这是她脑子唯一的疑惑。 第23章 入v三更   原来此时成元帝早已脱下了之前的伪装,因此,沈苓方才能看见他的脸。   而这时这几个丫鬟已经到了刚才沈苓所站的位置,不过此处空荡荡的,两个丫鬟一个婆子,都面带疑惑。   其中那个衣着灰色棉布衣裙的婆子纳闷道:“怎么刚才我还看见沈小姐在这个位置啊。”怎么会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呢。   此刻这三人距离沈苓二人极近,因此声音清晰可见,仿佛就在耳边。她自己被堵在一角,灌木挡住了阳光,这里几乎是暗沉沉的,因此成元帝的面上带着几丝阴影。极为可怕。   而沈苓此时的嘴却是被他紧紧的盖住了,原来她刚才看见预料之外的人便要惊呼,成元帝急忙再次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厚实的大手紧紧的盖住她,几乎将她整张小脸都盖了去。   沈苓的惊叫便被憋了回去。   靠的极近,都可以听到他清晰的呼吸声,沉稳的心跳声,刚想挣扎,可耳边又听见这三人继续说话,忙又只能乖乖的不动了。   不然被人看见了,可真是成何体统了。   “春艳姑娘,我真的看见了沈小姐在这里,或许就在这周围。”那名婆子老迈的声音继续说道。   沈苓闻言,身上顿时一阵鸡皮疙瘩起来了,生怕被人发现,逮住了成元帝和自己,那这可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于是更加屏住了呼吸,僵住了身体,丝毫都不敢动一下。一双乌黑的眼珠子满是惊慌的乱转着,这个角落虽然隐蔽,就在人的死角处,可是若是自己真的发出了响声,恐怕立刻就要被人发现。   不过,耳边却听的一句轻轻的呵笑,沈苓顿时如临大敌,圆溜溜的眼神中满是控诉,这人竟然还敢发声。   见她这幅受惊了快要炸毛的兔子模样,成元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这一刻的她,与之前维护自己的模样截然不同。一时他心中迷惑了,这人到底有几面呢。   一时,一向冷峻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沈苓顿时瞪大了眼睛,她一贯见的便是成元帝的冷脸,表情是冷的,眼珠子黑黝黝的,光是被他看上一眼,冷气便直接从头骨里透出来,让人如处寒冬中一般。   她何曾见过他笑的模样,莫非是死亡前的安慰,她不由得神思不属,胡乱猜测道。   因为这个角落被树丛挡着,未免被丫鬟发现,两人几乎是靠的极近,成元帝的左手也几乎是紧紧的圈着她的腰,沈苓刚才那么一惊一吓,当真是腿都软了。   因为靠的极近,成元帝无可避免的嗅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香气,清淡中透着微微的甜,然而却无可避免的带着一丝惑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幽深。   而这边春艳几人还是不知,反而仍然陷在困惑中。   她们看着四周,一片空落落的,就是有了几个灌木挡着,可是也望得到底,这是那位一向怪异的老夫人种植的,众人也不敢乱碰。   可是就这么多短短的这几处,也藏不了什么人啊。   “见着了吗?”春艳如是问道这个婆子。   “回春艳姑娘的话,老奴当真真的看见了,可是不知道为何突然不见了。”这名婆子老迈的脸上全是惊奇。   她本是负责这一片的,那么美的人,自己也不会眼花,怎么会眨眼间就不见了呢。   春艳闻言,带着一丝疑惑,人怎么会活生生的突然不见了呢,她当然不相信这婆子会骗自己,毕竟作为县主的大丫鬟,这府里的下人哪个不敬畏于她,又怎么会骗她。   莫非,春艳想到,这沈苓当真是狐狸精不成,知道县主的打算。毕竟这样的美貌,当真是世人难见。   没见刚才有多少公子哥时不时的将目光放在沈苓身上,连一向被人认为是正人君子的人也是如此,简直就像是着了魔一般。   “春艳姑娘,要不老奴再找找?”那名婆子继续试探的道,毕竟像她这种在府上是低等婆子的人很难遇到春艳这些大丫鬟的。如今好不容易见着了,当然要好好的奉承一番。因此,脸上的笑便越发谄媚了。   春艳看着她带着泥土有些脏的衣服,嫌恶的皱了皱描的精致的眉,“去找找吧。”   “是。”那婆子仿佛看不到她的嫌弃,立马欢快的去了远处找找。   “那春艳姑娘我也派人四处找找吧。”另一旁的一个丫鬟说道,似乎是要多找几人。   “不用了!”春艳闻言立刻阻止道,声音中带着急促。   不过,话一刚落,看着她对自己脸上的疑惑之色,春艳才知自己是太过紧张了,于是立刻镇定了神情,捏着手中的帕子,淡定自若的说道:“这件事不必如此大张旗鼓,不然若是沈小姐真的只是出去游玩一下,岂不是惹了县主厌恶。”   听到这句话,那名青衣丫鬟果然点了点头,心道春艳姑娘果然不愧是县主跟前得宠的丫鬟,思虑可真是周全极了。   “也好。”   “所以只待我们三人找找便是了。”春艳如此说道。   语毕,她们三人便去四周找了找,沈苓仔细的听着她们的谈话,注意力努力转移到她们身上。时不时便有OO@@的声音传来,时不时的让她吓一跳。   见她一惊一乍的小模样,成元帝便这样看着,时不时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不知过了多久,这处才终于没声了。   等这里确信安静了,沈苓刚想叫他松开,便发现二人的姿势有些不对,两人靠的实在是太近了,可以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厚重好闻极了。   沈苓顿时脸一红,本来她就因为憋气,整个人几乎是红了,现在可谓是发烫了。   成元帝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因为面色白皙,透着一层粉色,极为诱人,实在让人想按上一案。   沈苓见他看自己的目光简直比之前还要暗沉可怕,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发了花痴想要发怒,立刻推了推他的胳膊,想要跳出来,赶紧逃离眼前的氛围。   然而,一推,丝毫动静都无。原来这人的胳膊怎么和石头一样,简直僵硬极了。反而让她的手生疼。   她顿时欲哭无泪,这可就怨不了她了,这人不会这么不讲理吧。   成元帝没有想到沈苓的小脑瓜子已经想了这么多了,可看她越来越恼怒的眼睛,方才意识到自己仍然在按着她。   可想放手,可是她的肌肤细腻光滑,温度微凉,软软的,不由得轻轻的按了一下。   被他几乎圈在怀里的人立刻颤抖了一下,   沈苓见他不放开自己,竟然还按自己一下,顿时瞪圆了自己那双杏眼。本来这里就是角落处,阳光也照射的极少,反而这里阴沉沉的,她又被堵在一角,空间极小,若是逃恐怕都谈不了多远。   他按自己一下,眼睛又可怕,若非知道他不吃人,否则自己当真会产生误解。   成元帝见她眸里还沁着水气,似乎一揉就会掉泪珠似的,眼神中满满的控诉,娇娇软软,柔柔弱弱的。他顿时呼吸一窒,在她腰侧的大手不自觉的更加用力了。   他的脸色在阴影下,越发显得令人害怕,眸子也暗沉的折射着令人心惊的光芒。   疼,沈苓的眼中顿时有一滴晶莹的泪珠出来,再见他可怕的脸色,更是不自觉的发着抖。   成元帝见此,靠近的姿态便立刻停住了,眼中先闪过一丝心疼,而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诱人。   沈苓见此,有些呆住了。   便见成元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俊美的脸上透着一股克制,便轻轻的放开了被圈在怀里的她。   他这一松开,高大的身材挡住的阳光便立刻露了出来,原本暗暗的角落重新又有了阳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可怕。   沈苓方才从刚才的氛围中缓过神来。   不由的用手帕轻轻擦拭了眼角因为瞪大眼睛的泪,再看看成元帝,顿时空气中透着一层暧昧的尴尬。   静悄悄的,似乎都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为何他们会成了这般模样。   这时两人才发现都晕了头了,又不是做贼,怎么如此心虚。   成元帝也想到了,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陛下你怎么在这儿?”沈苓出声问道,准备打破一下这尴尬。   成元帝闻言,手指弯了弯,似乎还能察觉到上面的触感,面上却道:“刚好今日找成群王有事儿,正准备出府的时候发现了你。”似乎当真是凑巧罢了。   “哦,”沈苓听闻,点了点头。   不过成元帝轻咳一声,瞥了又瞥,“你怎么会在这儿?”仿佛也很疑惑昨日不曾来的人今天就到了。   沈苓面上毫不怀疑,以为他当真不知道,毕竟成元帝日理万机,又怎么会关心一个小小的妃子的去处呢,于是将今日到来的原因说了出来,“今日成和县主举办宴会,所以便随着妹妹一起过来了。”   其实她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之所以参加这个宴会,便是因为想躲开那日在太极宫尴尬的场景,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又遇见了,这到底是何等的孽缘啊。   一阵冷风吹过,惊吓过去,沈苓肚子又开始若有若无的难受起来,一时面上红晕褪去了,露出了苍白病弱之色。   成元帝看见,皱了皱眉。   然而沈苓却见他皱眉,误以为他不愿意让自己前来赴宴,心中慌张,刚才那股难受顿时涌了上来,顿时一阵委屈。今天这一天,着实事情发生太多了。   “跟我来。”成元帝沉声看着她,觉得她身上的衣着有些单薄了。   伸出手想抱住她,沈苓一惊,立刻被她躲过去了。   成元帝见此,黝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什么,而后还是沉声说道:“随我去给你看大夫。剩下的事你不需要担心。”   沈苓闻言点了点头,成元帝办事她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见她乖乖的跟在自己身后,成元帝刚才烦躁的心方才平静了下来。   这时,成和县主却早已得到了消息。   她看着眼前低着头满脸惊恐的春梅,皱着眉头,眼中带着一丝恼怒,“你说你没有找到?”声音极为严厉。   “是,小姐。”春梅点了点头,透着一股瑟缩,全然不见之前在那婆子面前的嚣张,也可以说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那她去哪儿了?”成和县主不再看向春梅,自言自语道,莫非,她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是和陛下在一起?   可是很快她自己又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一个想法。陛下日理万机,怎么会一直呆在宴会上,而且爹爹也和自己说了,陛下已经离府了。虽然自己和爹爹不亲近,爹爹也没有理由骗自己。   恐怕是那沈苓又和之前在赏花宴上一样,不知道藏在哪里了。真是从庄子上来的,透着一股小家子气。她在话中还是要踩一踩沈苓方才肯罢休的。   “你继续找,扩大范围,只要她还在府里,自然是找的到的。”她对着春艳道。   “是,小姐。”春艳点了点头,面上满是保证。   这时,那名衣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过了来,她看着二人鬼鬼祟祟的模样,试探道:“成和,该轮到你来赋诗了,怎么一直待在这里。”   远处一群的人正在玩乐,因为有许多女子在场,那群男子也没有太过放浪形骸,可终究是玩乐的声音传了出来。   唯有吴王一人在上面,君子端方的坐在上面。而沈纤却不时的在旁边说着话,一副迷恋至极的模样。   成和县主见此,不由的恨道,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姐妹一样不知羞耻,原本娇艳的脸上顿时扭曲了起来。   “成和?”这名鹅黄色女子见此,不由的满是疑惑。   成和县主回过神来,知道这人一向跟自己不对付,刚才恐怕还在说自己,“好了,好了,我这便去。”   于是,给春梅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便又结伴而行,去那里吟诗作对了。   留下春梅,带着几个心腹便又去寻找了。   “陛下。”这厢成郡王立刻听从了吩咐来到客房,以为陛下还有什么要事,因此脸上还带着抖大的汗珠,他今日实在是受到了太多的惊吓了。   不过一眼看到陛下身后的沈苓,顿时恍然大悟,莫非小两口要在这里厮混。   成元帝看着他这幅不着调的模样,立刻斥道:“去找府里大夫过来。”   “是,是。”成郡王立刻便着急的离开,吩咐人去找大夫了。   见此,沈苓直接倒在软塌上,或许是因为歇着了,肚子方才不那么疼了。   可是还是一阵阵痛,她不由的脸色苍白,露出了一丝病弱之态。   见此,成元帝端了一杯热茶,放在了旁边,准备稍微温了一些,让她喝下。   沈苓见他在旁边,本来想揉一揉自己的肚子的,顿时又因为不好意思而顿住了,一时简直是又疼又着急。   不由的眼含幽怨的瞪了他一眼,若是以往的沈苓恐怕不会这样胆大,可是又气又疼的她,又因为这人一直在旁边,方才胆大包天的做了这一个行为。   成元帝见她的手停在腹部,看了一眼自己,又停住了,便知道她的意思了。   于是刚想直接将手帮着她揉一揉,而后在腹前止住了,便起身出去了。   沈苓却是陷入了自己的难受中,无暇他顾。只见成元帝出去了,以为他是没有了耐心。   看着他无情的背影,顿时心里自怨自艾道,这人就是这么冷酷,亏得自己今日还帮他说了一番好话。再想到,再过半月,自己就要入宫为妃,恐怕到了宫中,日后也是冷冷清清,无人安慰的。自从穿到这本书里,几乎每日里都在为未来将死的命运担忧,肚子又难受。   顿时一股委屈涌上心头,鼻子也酸酸的,当即眼眶都红了。   成元帝刚才将自己的手洗了一洗,又将之弄暖和了,回来却见小小的人儿趴在软塌上,似乎可以听到抽泣的声音。   立刻上前,担心的将人握了起来,温柔的道:“怎么了?”语气中隐隐的含着一丝的心疼。   然而自怨自艾的沈苓却是没有察觉到,而是惊讶的看着他回来了,见他罕见的没有变冷的脸色,一时眼眶更红了,“肚子疼,”不由的撒娇道,带着点泣音,声音可怜兮兮的。   见她小巧的鼻头都红了,眼中也满是委屈,小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成元帝道:“那我帮你揉一揉吧。”   于是便轻轻的揉了一下,极是轻,随时看着沈苓面上的表情,然后根据神态来调整力度,   沈苓顿时舒服了,一阵享受,可是突然想到这人是成元帝,自己竟然让大反派给自己揉肚子。自己这是胆大包天了吗?   然而看着他认真俊美的眉眼,心道还是算了吧。反正再过半个月自己就是他的妃子了,而且他的手又大又厚,而且温度也高,揉着也舒服。   虽然不知他是什么目的,或许是好心发作,或许是良心发作,更或者是怜香惜玉,自己还是不要打断为好,毕竟这是他自己主动做的。现在还没有到后期阴晴不定的时候,应该不会把罪过推到自己身上来吧。   于是便理所应当的享受着成元帝的照顾。   她的小腹被一阵按摩着,温暖,一股恶心感也减轻了许多。   “这样好些了吗?”成元帝问道,看着她一脸满意的小脸,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嗯嗯。”沈苓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见此,成元帝一脸无奈,明明之前胆子还那么小,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大了,竟然敢理所应当的享受自己的照顾。   虽然他这样想,可是柔和的表情却昭示着他甘之如饴。   此时,李封在外面听着,摇了摇头,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样成何体统,可是面上却是一副眉眼都笑开的模样。皱纹都露出了许多。看着也是极其的夸张啊。   这时成郡王终于带着大夫过来了。   然而一进屋,他就顿住了,恨不得揉揉自己的眼睛。心道,果然年纪大了,眼睛都不好使了,他竟然会看见成元帝这个冷酷的人,在温柔的给一个小姑娘揉腹,而且没有半分半豪的不甘愿,反而满是小心翼翼。   然而,揉了一下,还是这个场景,揉了两下,他心道果然人老了就是这点不好。   刚要揉第三下,李封见着了,顿时没好气的打断道:“成郡王这是在干什么,还不赶紧带着大夫过去给沈小姐诊治。”   “哦哦,”成郡王应和道,而后转身看着大夫,却见他像是看傻缺一样的看待自己,心里顿时一阵憋屈,可是还是对着他道:“还不赶快去看看。”   “是,是。”那大夫立刻端着药箱便颤颤巍巍的进去了。   他蹲下,对眼前这个貌美的女子进行细心的把脉。虽然他也为她的容貌而感到惊讶,肤白貌美,温柔细腻。   可是旁边的这人却是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透着一股冷意,他却是不敢乱瞄的,毕竟连成郡王都对此人恭敬有加,可想而知他的身份有多珍贵。   而成郡王见着陛下仍然温柔的在旁边看着的模样,心中震撼不已。   这姿势是蹲着的啊,这简直是成何体统啊!虽然他自己一向不着调,也是被父亲一顿训斥,可是面对陛下,他也恨不得说出这句话。   这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陛下吗?早些年,因为自己父亲的缘故,曾经接触了还未登帝时的陛下。   深知他不只眉目之间满是冰冷,实则血是冷的,骨子里也透着一股残忍。对于背叛他的人的下场,或许仅仅只是敌人,落得全尸都算的上是好的下场。   可今日一见,发现自己认为的陛下,与眼前的陛下当真不是一个人。   这样的人,仿佛在哄着这个沈小姐一般。   “如何了?”慕昭不知郡王的心思,专心的问着这大夫。   “这位小姐只是因为吃了一些凉的东西,而这又和一直调养身体的膳食冲突了,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大夫诊断了一番后说道。   “那她现在难受该如何解决?”成元帝继续问道。   “我这就开一副药,只要服了药就会好许多。”大夫想了片刻,说道。   于是,大夫便立刻写了药方,李封并着成郡王二人便去抓药了。   而这厢,沈苓在温暖的房间内有些舒服了,其实看来之前便冻着了,毕竟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也怨不得旁人。   而这厢,看着她的嘴唇有些干燥了,成元帝便给她将茶端了过来,这就是他之前放在一旁冷着的,几乎是半拥着她,温柔小声的说道:“喝些茶吧。”   沈苓点了点头,伸出了白白带着一丝微胖的小手,正要接过这茶。   成元帝却是一愣,他本是想要亲自喂的。   可见她这一副非要喝的样子,想着自己恐怕不会太照顾人,才依依不舍的将杯子给了她。   沈苓小口小口的喝着,只觉得肚子里暖极了。   看她像是小猫一般,小口一小口的,鼻子也是小巧极了,一双眼睛终于不像之前那样暗淡,反而满是机灵,成元帝放下了心。   这时,李封带着一些糕点过来了,“主子,先给沈小姐吃些糕点,暖暖胃,免得吃了药,烧的慌。”   闻言,成元帝点了点头,接过糕点,放在一旁的桌子处,刚好是她够得着的位置。   见此,李封啧啧称奇,陛下这是将沈小姐当做刚出生的小儿一般了。   “吃些糕点吧。”成元帝说道。   沈苓点了点头,白嫩的手便接过了精致的糕点,她的脸色满是为难。   肚子难受,虽然比之前好了一些,她实在是不想吃,因此皱着眉头。   “怎么不吃。”慕昭满是疑惑。   沈苓脸色哼了一声。   成元帝见她跟个小猪一样,哼哼唧唧,哼哼唧唧的不愿意。虽然可爱,可还是用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声音哄着道:“吃些吧,不然一会儿你喝药恐怕又会烧着了。”   简直就像是哄女儿一般。   李封虽然知道陛下对沈小姐不一般,可见这一面还是震惊极了。   被他哄着几句,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态度,沈苓胆大包天的拒绝了几下,而后方才又重新将糕点拿了出来。先是轻轻的咬一小口,她突然眼前一亮,竟然意外的符合她的口味。   接下来她就不需要成元帝哄了,一口一个软糯的糕点入肚。   见她吃的开心反而不需要自己哄了,成元帝倒是有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吃了几个糕点,沈苓的肚子也好受了一些。正是被人关怀备至的照顾着,突然想到,她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撒娇和胆大。   不由的拿着糕点的手悬在空中僵住了。   “怎么了?”成元帝本来见她吃着挺香的,还有些放心,可是现在见她停住了,顿时担心的问道。   “陛下,请饶恕我刚才的无礼。”她的声音极是软糯,带着一丝惊慌。   闻言,李封叹了一口气,沈小姐,你现在才想到吗?这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见她一副害怕的样子,成元帝心头烦躁,可看着这人刚刚才转为红润的脸蛋,恐怕还有些难受,就也不忍进行指责。   于是成元帝只能温和憋屈的道:“没事儿,刚好我也想体验一下照顾人的感受。”   闻言,李封更是低下了头,忍不住自己向上翻的白眼,陛下,你这话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啊。   沈苓闻言,反倒是舒心的松了一口气,她却是相信的,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成元帝刚好就来了兴趣不是。   一时之间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其实这还是带着她自己的小小心机的,自己主动提出来,那刚才的那番自己的刁难日后成元帝怕是就找不到理由来指责自己不是吗?   见此,李封呆住了,沈小姐竟然还真的相信了。他不由的想到,这个沈小姐看来还真是傻乎乎的。   不过转而又一想,若非她傻乎乎的,又怎么会在那么多人面前,敢于为陛下说话呢,毕竟当时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对陛下那次血洗之事害怕极了。   这次是沈小姐说的有理,若是被别人驳斥了,恐怕会在众人中的白眼中度过啊。毕竟谁能料到,这番话说出去,一定会让别人也赞同啊。   现在细细回想一下,也不由自主的为沈小姐担心了,这个未来的主母还是需要多看护看护啊。   沈苓却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简单的相信了,引发了李封这么多的心思。   成元帝见她相信了,即使再憋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忍住了。   这时,在两人的照顾中沈苓的幸福感一路飙升。   虽然其中某人因为从来没有做过照顾人的事,出了几次差错,比如太过急于问她到底吃饱了没。她又不是大胃王。不过总体来说,还算好吧。   在沈苓的等待过程中,由于实在是找不到的时间太过长了,沈纤和沈冉还是发现了。   “县主,难道还没有找着我家姐姐吗?”沈纤问道,然而脸上却丝毫不见心焦。   这么大个人都找不着,莫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不成。   一时众人的脸色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猜测而多变了起来。   “唉,怎么不见陈述陈公子啊?”突然李青蓉说道,似是无意的。   “啊。”沈纤突然惊叫一声,而后立刻捂住了嘴。   “怎么了?”众人立刻关注的看着她,连吴王的眼神也放在了她的身上。   “陈公子,他,他,”沈纤的语气吞吞吐吐。   “到底怎么了?”一旁性子急的直接问道。   沈纤见此,脸上满是无奈。   “你快点说啊。”一旁的人不由的再次问道。   最后沈纤似乎是迫于众人的逼迫,叹了一口气,方才将话说了出来,“其实若非家姐被陛下看重,恐怕家姐就会嫁给陈公子。”   “什么!”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一时议论纷纷,都快吵了起来。莫非他们二人去私会了,那这可了不得了。   “对了,”突然旁边一个丫鬟听见沈纤的话,想起了什么,不由的看着在场的众位公子,颤颤巍巍细声细语的说道,“奴婢之前好像瞧着陈公子去找沈小姐了。”   什么,这番话一出,就再次验证了他们的猜测,一时脸上风云变幻,这人可真是胆大极了,竟然敢给陛下戴高帽子。   一时众人都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   尤其是一些公子更是满脸心伤,他们本来对沈苓的印象极好,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如此水性杨花之人。   然而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婆子面带惊慌的过了来。   大声喊道:“县主,县主,陈公子出事了。”   “谁出事了?”成和县主不由的问道。   “陈述陈公子啊。就在荷塘里。”   于是众人面面相觑,不是在私会吗?怎么在池塘里,纷纷跟着上前去了。   “那我姐姐呢?”沈纤不由的问道,心道,正好两个人都死了干净。   “沈苓沈小姐吗?”这个婆子似乎知道她在问什么。   “对啊。”沈纤满是期待的点了点头。众人也不由的看着她。   “沈小姐被老夫人唤了去,一直在陪伴老夫人啊。”这婆子如是回答道,面上一副你们怎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什么?”沈纤顿住了,而后继续追问道,“她没和陈述在一起。”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沈小姐怎么会和陈公子在一起,老奴是一直看着的,刚才正要吟诗作赋的时候,老夫人就唤了沈小姐过去了,现在两人还相谈甚欢呢。”那婆子继续说道,似乎沈纤问的一点道理都无。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所以刚才是他们误会了,一时面带尴尬之色。   “咱们快些去救陈公子,虽然那池子很浅,他还醉在里面呢。”婆子见他们毫不着急,立刻急忙说道。   “好好,好,我们这便去。”于是一大群人乌泱泱的去了。而吴王却是看着前面的那个婆子,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而沈苓这边,郡王很快便将药送了过来。   成元帝接过,放在一旁,准备凉了再给她喝。   此时沈苓早已好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难受了,于是便有闲情观察周围的情况了。   见到郡王,就在旁边等着,时不时的揉揉自己的腰,带着皱纹的脸上露出累的表情。   沈苓不由的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而且这人还灼灼的盯在自己,这样一想,她的面上自然是带了出来。   想到这人是郡王,自己还未曾行礼,便挣扎着要起来。   成元帝见此,立马按住她,不让她动。虽然他很想看这人脸红的模样,可是却不想她因为别人脸红。   他冷冷的瞥了眼郡王,知道他是一个混不吝的,这人难道之前跟着自己的时候可是极为健壮的,哪里会这么容易累。   看来是这一年来养尊处优,将之前的那些本事全忘了干净,竟然现在在这里装可怜。本来想着他早年也劳苦功高,所以对他也算是安慰居多。   如今想着,还是需要再劳累劳累,否则日后都彻底废了。若是再上战场,恐怕当真就会被人给杀了。   郡王见陛下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还有些莫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其实他刚才的动作也只是习惯性的罢了。   没想到却听陛下低沉的嗓音说道:“好了,你便下去吧,不用在这里伺候了。”   郡王闻言顿时老泪纵横,陛下真是太好了。有了沈小姐,现在的陛下和以往的陛下可真是天差地别。   沈苓见他这幅模样,顿时被他吓住了,心道果真如书中所说的那般,成元帝对属下有些太过冷酷了。没看到就仅仅温言一句,他都感动成这样了。   这厢郡王满怀感激的出去了,却没有想到有人已经悄悄的给他记上一笔了。   这里,成元帝见她因为想起来给郡王行礼的毯子放了下来,又重新扯上给她盖上。   沈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他给捂的严严实实的,身子一阵温暖,面上眨了眨眼睛,心里一阵暖流涌过,这是在干什么?   她成元帝去拿那药的高大的背影,急忙摇了摇头,不能想太多,想太多就容易坏事。古代的君王喜怒不形于色,这时因为一时兴趣对自己好。哪日里又看见了一个新的事物,恐怕就转眼将人弃之如敝屐。   而且这次也是成元帝因为刚巧路过,又看着自己作为他的妃子,又是太后的救命恩人,不好置之不理,方才对自己好了一些。   毕竟男人总会对女人带着一点怜惜的,尤其是美貌可怜的女人,自己若是将这点怜惜当真了,日后怕是要吃大亏了。   一时这样想,脸上本来轻松的神色变了,一时有些沉重。   而这时成元帝早已将药端了过来,见她沉重的脸色,没有想到她想了这么多,只以为是因为害怕药苦,“怕苦是吗。”他沉声问道。   沈苓急忙点了点头,如小鸡啄米似的。   然而成元帝反而是一反之前的温柔,冷声说道:“给你。”竟然将勺子拿走了,直接将碗递给了她。   沈苓目瞪口呆,而后才缓缓地接过药来,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果然是臭男人,别人给喂药是怎么喂的,那都是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的,你竟然直接将碗给我,她不由的再次用更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喝吧。”成元帝沉声道,仿佛没有看见沈苓幽怨的样子。   沈苓见此,自己都这样了,他还是连勺子都不肯给自己一下,心道果然不能期望这人怜香惜玉,刚才自己的一番纠结果然是对的。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便直接气哄哄的一饮而尽。   将药置气的递给他,反正自己仗着自己的病人不是。而后很快她的脸色瞬变,一张小脸便紧紧的皱了起来,团成了一团。   看她苦着一张小脸将药给吞下,成元帝既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其实他是有些经验,毕竟之前在战场上受过太多的伤,早已有了习惯,药还是一口闷比较好。   忙给她递了一杯茶过去。   沈苓急忙接过,现在也顾不得说他竟然连蜜饯也舍不得给了。   当然在成元帝的思维中,喝药还要吃蜜饯,这倒也是前所未闻了。所以怪不了他想不到这些。   见她一张巴掌大的皱成了一团,“接下来还来宴会吗?”成元帝戏谑的问道。   “不来了。”沈苓乖乖的闷声闷气的道,今日里贪凉吃了一些凉的,今天着实不好受了。   见此,成元帝轻笑一声,心道不来了便好。想到那些人看着她痴迷的眼神他就顿烦躁。   沈苓一愣,竟然又听到他的笑声,不由得呆愣愣的抬头看着他。   只见他俊美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原本暗辰的目光透着一丝温柔,仿佛含着星光,极是美好。   她怔愣了片刻。一时无意识的心道,或许可以原谅他不给蜜饯之仇?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李封端着一盘蜜饯在外面,可是见两人这幅模样,便满脸带着笑意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小天使订阅~今天会给红包,小天使可以尽情的留言的~ 第24章 两更合一   “怎么了?”成元帝疑惑的看着她,怎么傻呆呆的。   沈苓被他一问,方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因为男色而着迷,简直羞愧的难以见人,立刻倏地一款,将小毯子盖在自己身上,蒙成了一团,成了一个团子。   沈苓没让成元帝看自己,脸色发烫,捂在毯子中的声音闷闷的说道:“没事儿,就是喝完药,脑袋昏昏沉沉的。”将自己刚才的呆愣归咎于药的原因。   如果药泉下有知的话可能会大喊自己冤枉。   然而成元帝却不知有它,以为当真如此,便沉声说道:“那你就好好歇一歇吧。”   蒙在被子里的沈苓点了点头,发出模糊的应声。   见此,成元帝便准备起身出去。   将自己的眼睛蒙上的沈苓眼前是黑漆漆的一片,只能支楞着耳朵,听动静。   只听得衣袖摆动的声音,还有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没有了声音,她才放出自己的脑袋,露出来一看,小脸已经红晕一片了。   而这时,成元帝刚出房间,李封便上前说道:“陛下,江南传来消息,……”面色有些着急。刚才他才从暗卫那里得到消息。   “你传几位大臣,让他们到御书房来。”成元帝虽然听到这,脸色稍微有些变化,可还是井井有条的安排道。   “是,陛下。”李封勉强镇定了下来。   “那沈小姐?”李封又看了看里面的人。   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而后犹豫了片刻说道:“我会命人去找郡王,他知道怎么安排。”   听此,李封才放心的去了。   而成元帝想了想还是进了房间。   沈苓耳朵又听到脚步声,便立刻便蒙上了脑袋。不过她的动作虽快,却还是能够听的到的。   成元帝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暗淡。   沈苓不觉有异,紧紧的闭着眼睛,睫毛不停的微微颤动着,屏住了呼吸,当做自己正要小憩的模样。   成元帝看着已经被锦被蒙成一团的人,叹了一口气。   沈苓听的他的叹气,不知为何心中也有些不好受起来,她的手下下意识的动了一动。   感觉到她在动,透着一股小心的心虚,成元帝面带无奈,只能温声说道:“朕先回宫了,你先休息一会儿,其他的我自会安排好的。”   沈苓闻言,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见此,成元帝再次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沈苓见完全没有了动静,方才打开被子,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知为何心中有些空荡荡的。   或许是因为在病中,所以稍微有些多愁善感,她如是想到,不自觉的翻了一个身子。   不由的闭上了眼睛,告诉自己睡觉,睡觉,不需要想太多其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陷入了沉睡。   小憩了片刻,沈苓方才醒过来。   “小姐,您醒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   “你是?”沈苓疑惑的看着这个丫鬟打扮的人,头戴银钗,梳着一个双丫髻,上着青色的衣裙。   “奴婢是老夫人的婢子,县主外面的宴会要散了,小姐你好些了吗?”这丫鬟如此说道。   “老夫人?”沈苓听完一愣。   “是,小姐要去见老夫人吗?”这婢子问道。   沈苓点了点头,她刚想问成元帝的事,可见这婢子在前带路,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   又想到或许成元帝他是隐藏身份过来的,自己随意说恐怕不好。   于是也只能跟着她去了老夫人的院落,见了老夫人,当做礼数,便出去了。毕竟时辰已经不早了。   果然刚出院落,就见沈纤和沈冉二人在水榭外等着,此时早已不像之前一样有那么多人了,看来有些人早已经先回去了。   “姐姐,你见了老夫人了吗?”一见了沈苓,沈纤立刻便忙过来问道。   “见了。”沈苓答道。   沈纤有些好奇,“听说老夫人为人极其严厉,成和县主都害怕,姐姐你觉得呢?”   “我倒觉得还好,老夫人只是看着严厉,其实也是是才学深厚。”沈苓如是回答道,她看着那位老夫人倒是一个挺慈眉善目的人。   “是吗,”沈纤若有所思,看来这老夫人当真和沈苓如此投缘,凭什么,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凭什么她总是能够赢得这些人的欢心。   这厢,成和县主带着笑意走了过来,“今日宴会上,没有和你多加交谈,可真是遗憾了。”她的身后跟着春艳几个丫鬟。   沈苓只能低头笑笑,与之闲谈几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成和县主看着自己的目光,比之前更有敌意,看来之后还是尽量不要再来往了吧。   这场宴会便就这样结束了。   在回去的路上,马车内,“吴王殿下可真是才华横溢啊。”沈纤不由的突然说道。   一旁坐着的沈苓瞥了她一眼,见她眼中带着一丝痴迷,不禁心中摇了摇头。   上辈子沈纤就嫁给了吴王,前期因为对杨太后的救命之恩,顺风顺水,可后期因为女主,可谓是命运凄惨,没想到今生竟然没了这个功劳竟然因为这一面之缘又对吴王起了心思。   “吴王殿下当然品行高洁,才华横溢,更为关键的是知人善用啊,今日吴王还说会为我这次在御林军中的升职美言几句。”一旁的沈冉也是如此说道,脸上的兴奋一点都掩盖不了。   “真的吗,哥哥?”沈纤闻言也是满脸兴奋,现今她们侯府已经落魄,全部的希望放在哥哥身上,若是哥哥能在御林军中步步高升,那恐怕在勋贵中也是出类拔萃了。   哥哥若起来了,和吴王的关系好了,那么自己是不是有那么一丝丝可能呢,沈纤带着这个隐秘的心思。毕竟吴王妃虽然对吴王极为看重,可是她的病也是众所周知的啊。   “当然,有吴王殿下做担保,这次得到职位一事我也有几分把握。”沈冉脸上信誓旦旦。   沈苓在一旁听着二人讲话,见他们对吴王如此推崇,皱了皱眉说道:“我们是不是和吴王太过靠近了,毕竟这算是欠了人家人情。”毕竟这人情恐怕总有一天会以更沉重的代价还回来。   然而,一听沈纤自是不满极了,“吴王陛下一向知人善用,他是看在哥哥有才,才如此为哥哥打算的。”   一旁的沈冉也漠视的看了一眼沈苓,虽然他不像沈纤那样,对沈苓带有敌意,可是听着她说这番话,心里还是不中意的。怎么,难道他的才能不足以让吴王另眼相待不成。   这样一想,对沈苓的态度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淡了下来。   见此,沈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在原著中,虽然成元帝最后才知道吴王的野心,可也反击了一波。且这次反击也极为有力,几乎将吴王的党羽剪除了一大部分。其中就包括当时已经成为吴王侧妃的沈纤的忠义侯府,那次过后,侯府也就彻底后继无人了。   可以说在原著中,只要对吴王有任何威胁,或者没那么有用的,都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虽然现在原著中的事还未发生,可她一点都不看好和吴王粘上关系。   毕竟男女主在她看来,称得上是天煞孤星一般的存在了。   不过看着这两人不听劝的模样,沈苓和他们也谈不上感情多深厚,也就不再多谈了。   回来后,沈纤二人自是和沈宗谈了吴王对他们另眼相待的消息,这让沈宗大喜。   “吴王当真如此说了?”他问道沈冉。   沈冉点了点头,“是的,吴王殿下对我的能力很看好。”   听此,沈宗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啊对啊,而且吴王殿下为人温润如玉,一点也不见生为王族的傲气。”一旁的沈纤也不由的插嘴道。   闻言,沈宗却是瞧了瞧她,沈纤面容白皙,抹上了脂粉的容貌,虽然沈纤没有沈苓的花容月貌,那么令人惊艳,可也算得上是娇柔可人了。   他想到,或许他也能和吴王扯上那么一丝关系不是。   “父亲?”沈纤见父亲这么看自己,不由的脸带疑惑。   “女儿,你觉得吴王如何?”沈宗试探的问道。   “吴王自是极好的。”沈纤双颊上出现了一丝红晕,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小娇羞,难道父亲也有和自己同样的想法不成。   “好好,好。”沈宗大喜,那这事倒是值得好好谋划一番了,眼中满是势在必行。   若说以前他可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可是沈苓这一个自己从庄子里接回来的嫡女,竟然都能成为陛下唯一的妃子,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更何况,因为沈苓的父亲这一身份,以前他要奉承的人,现在转过来奉承于他,就足以让他膨胀了。   沈苓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觉得有些荒唐。她不知是好是坏,在原著中,可没有如此啊。不过,这次沈纤要是嫁过去,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希望不要起太多的波折吧。   然而,今日虽然宴会就这样过去了,可是宴会上发生的事仍在发酵。   先是陈启唯一的儿子陈述竟然在宴会上喝醉了,睡在了池塘中,虽然被救回来了,可是现在也没有清醒过来,一直在昏迷当中。   太医说极有可能脑袋会坏了,当然这对陈家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可是对其他人来说,少了一个败类却是极好的。   而后便是沈苓为成元帝在众人面前说的那番话传了出去,赢得了赞扬声一片,虽然其中夹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对此,沈宗却是大为赞扬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虽然看着懦弱,但是却极为讨人欢心,有这个名声,恐怕自己女儿未来的位份并不会太低。   对此,沈纤自是嫉妒颇多,心想成和县主不是说要让这人好看的吗?怎么反而让她赢得了美名。   可是对于吴王的心思,也让她没有把这份心过多的放在嫉妒沈苓身上了。于是沈苓也算是过了一段轻松的日子。   然而,第二天,下午,“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冬儿突然跑过来说道。   而此时,沈苓正在软塌上看一些游记,吃着糕点,过得好不自在。   “怎么了?”沈苓问道,脸上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冬儿这么慌张的模样。   “小姐,”冬儿来到沈苓的面前,喘着粗气,圆圆的脸上泛着红晕,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小姐,外面说小姐你一介小小女子在一群世家公子面前大放厥词,简直是有辱斯文。”   “哦,”沈苓毫不奇怪,世上这样的人多了,收起了脸上着急的神色,她便要躺回去。   见小姐毫不在意的模样,冬儿更着急了,“小姐,若是普通几个人说也就罢了,可是奴婢听说是京城很有名的一个李才子说的。”   “才子?”沈苓重复道,若有所思。   冬儿猛地点了点头,“是啊,奴婢听说这个才子才华出众,称得上现今第一才子,有很多人都敬佩他,他今天说了这番话后,现在大家都在说小姐你不好。”   “没关系,这又不会让陛下不让我成为妃子了不是?”沈苓一点也不在意,若是普通的闺阁女子恐怕会在乎这些名声,可是她现在只想担心自己的小命,对于这些也就不是太过在意了。   “怎么会不是?”一道大喝声传了出来,正是沈宗的声音,充满了怒气。   沈苓听此,满脸疑惑,要知道沈宗之前一直是哄着她的。怎么今日竟然这么大的怒气。   虽然疑惑,可她还是站了起来,整理了衣服,将糕点放在一旁,迎接他。   果然一站起来便瞧见他身后跟着沈苓和钱氏,三人竟然都过来了。除了沈冉之外,来的便极其齐了。   怎么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沈宗的脸上是怒气冲冲,来到了沈苓的面前。   沈苓眼尖,一眼便看到他扬起了手。见势不妙,立刻就躲开了,一边细声细语的说道:“父亲,您这是在干什么?”   虽然语气是乖的,可动作却是极为伶俐的。   “你说我在干什么?”沈宗见沈苓躲开了,脸上的怒气更大了,用手指着她,怒斥道:“昨日你做了什么好事儿!”   “昨日里发生的事,女儿不是已经和您说了吗,”沈苓时刻注意着沈宗的动静,不敢靠近分毫,免得受了皮肉之苦,“而且父亲您不是昨日里还夸赞我了吗?”她的脸上满是委屈之色。   这话热乎劲儿都还没过呢,就成这副样子了。   闻言,沈宗倒是一噎,这倒是不好说了。   一旁的钱氏见此,知道老爷被沈苓丫头片子说的停住了,知道该是她出手的时候了,便站出来说道:“苓儿啊,你可知你惹了多大的祸啊。”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苓儿不知。”沈苓摇了摇头,故意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钱氏见此,不知为何一股怒气便涌上心头,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女人对天真婊的敌意,可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说道:“苓儿啊,我知道你急于讨好陛下,这是好事。可是你知不知道,现在我朝正在和北族和谈,你昨日的那番言论出去了后,许多人都在说你在挑拨我朝和北族的关系啊。”   她一副你闯了大祸的模样。   什么玩意?这是沈苓听到钱氏这番话唯一的想法,也是什么都能扯出来的。   她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能挑拨两国关系,简直是贻笑大方,她还真没有想到自己的言语就有这么大的力量。   “娘,你莫不是在说笑吧。”她问道。   “什么说笑!”一旁的沈宗不由的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现在已经有好几位正在准备谈判的官员这么说了,而且大家都在讨论你,若是这次谈判失利,你可就真的成罪人了,更谈不上成为陛下的妃子了。”   沈苓闻言,一阵思量,她还是不相信,这恐怕有人在其中推动,或者是刚好拿这一个由头当做讨伐的靶子罢了。而且想到原著中的某件事,她也一点也不担心。   “那父亲您想我怎么做?莫非是让我又说昨日我说错了吗?那陛下听了这个消息又会怎么想。”沈苓看着父亲道。   “你现在就入宫,去求见太后。”沈宗思量了片刻,想到一个主意。   沈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父亲,女儿之前几次入宫,都是由陈嬷嬷拿了牌子进去的,没有太后召见,也入不了宫啊。”   闻言,沈宗就有些尴尬了,那现在该怎么办。现在自己当值的地方,所有的人都在看自己笑话,所以他才率先回了来,再听钱氏一说,便急着找沈苓算账了。   钱氏见此,立刻说道:“现在大家都对苓儿不满,若是苓儿受了罚,想必是可以减轻一些别人的怨言了。毕竟他们看到,侯爷您明事理,教训了苓儿,想必他们就不会揪着苓儿不放了。”   沈宗闻言,眼前一亮,“去拿家法过来,给我跪下!”现在他最为担心的就是沈苓成为妃子一事泡汤了,所以一切就只能死马当成火马医了。”   见此,钱氏和沈纤会心一笑,恐怕她要受一番苦了,可还是装做在一旁劝道。   沈苓闻言,立刻惊的又远离了沈宗,她极是受不了痛的,立刻颤颤巍巍的说道:“父亲,我这几日,太后一直让我调养身体,而且半个月后,我就要入宫了,若是因为家法受了伤,耽搁了进宫之事。”她的脸上带着为难。   她知道沈宗一直以自己进宫之事为先的。   果然,听到沈苓的这番话,沈宗闻言就犹豫了,确实,这些日子太后在宫中为沈苓调养身体的事他也早已经知晓了。若是当真打坏了,而沈苓又没惹得太后厌恶,那可真是吃力不讨好了。   沈宗一时左右为难,钱氏二人也呆住了,还有这个理由逃脱吗。   “侯爷,其实打几下养养便好。”钱氏在一旁不死心。   “可是母亲,”沈苓在一旁说道,瞪大了眼睛,“离进宫只有半个月了啊。”   钱氏一噎。   沈宗最后下定了决心,毕竟太后为她调养身体是知道的,而她会不会被责罚还不一定,“那你今日就不用用膳了,也不准再给我出去了。看看能不能等这件事过去了。”   沈苓点了点头,心道,又是禁足啊。   钱氏和沈纤就这样看着沈苓躲过了一劫,心存不甘,可钱氏只能言不由衷地说道:“现在就怕陛下因为这件事不让苓儿进宫为妃了啊。”不想让沈苓这么得意。   这一说,沈宗脸上更是担忧了,他紧皱着眉头,怕的就是这个啊。   “不怕,姐姐不是还和陈家哥哥见过面吗?我看陈家哥哥对姐姐极为欣赏的,当不了妃子姐姐也可以嫁给陈哥哥不是。”沈纤在一旁添油加醋。   听完这句话,沈苓还没怎么样,冬儿的脸色却是顿时煞白了,这陈公子她也听说过了啊。   昨日里那场宴会,听说日后就有很大的可能傻了啊,小姐这样貌美的人怎么能嫁给陈公子呢。不由的带了惊慌之色。   见此,钱氏二人方才稍微满意的离开了。   沈苓却是等她们离开便脸泛笑意,幸好她随时在这里放置了一些吃的,想必今晚不会挨饿了。   然而,“小姐,”冬儿的脸上满是担忧,走了上来,那个可怕的下场小姐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你放心,这次会好的,”沈苓想到原著中的事,带着自信说道。   冬儿听此,只能满脸无奈了。   此时吉庆宫也迎来了一个人。   “蕊儿,你怎么来了?”成太后一脸慈祥的看着下方的女子问道。   这名面色苍白,带着几分病态的黄色的女子说道:“太后,是蕊儿这次实在为夫君委屈啊。”   “这是怎么了?”成太后很是疑惑,吴王怎么会受委屈。   吴王妃便将昨日发生的事情说了。   “太后,她今日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挑拨夫君和陛下的关系,若是当真成了陛下唯一的妃子,成了皇后,岂不是立刻就没有我们夫妻二人的事了。”   吴王妃哽咽道,擦了擦眼中的泪继续道:“谁人不知,这次我朝和北族和谈之事由夫君主持,她这样挑拨,可见一直对我们心存不满啊。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波折,恐怕陛下又会怪罪了。”语气中充满了怨愤。   成太后一听闻,吴王将来的日子都不好过,一直平静无波的表情终于起了震怒。   “岂有此理,我现在便下旨,训斥于她。”   闻言,吴王妃低下头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太后,不需要找东宫太后说说吗?”抬起头时她却是满脸担忧的问道。   “我是昭儿的亲身母亲不是吗?为何要找东宫太后,我说不行便就是不行。”成太后难得今日态度如此强硬。   语罢,便准备去写旨了。   此时,吉庆宫门后,“你要上哪去?”清荷嬷嬷看着夏荷,一脸怀疑的说道。怎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夏荷先是吓了一跳,而后义正辞严的说道:“我想去哪儿自然去哪儿,”对着清荷底气十足。   现在她成为了吉庆宫的掌事嬷嬷,自然比现在还在养伤的清荷嬷嬷权力大了。   见此,清荷嬷嬷气的转身便回了屋,眼中带着一丝恨意,迟早等她伤好了,夺回了管事嬷嬷一职,就要好好教训一番她。   夏荷见此,发现她进了屋,没有再出来,松了一口气,就连忙出去了。   这厢成太后写了旨,便让一旁的嬷嬷带出去,“你便去吧。”   吴王妃见此,眼中满是得意。   然而,话音刚落,“我看谁敢去!”一声大喝从门外传来。   “太后娘娘。”宫中的人听见这个声音,立刻跪下了一片。   “姐姐?”成太后看着一脸怒色出现在门口的杨太后一脸懵。   而在她旁边的吴王妃也跪了下来,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怎么杨太后竟然过了来,她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此时郡王府,成和县主的闺房内。   “县主您可真是料事如神!”一旁的春艳端着茶吹捧道。想到成和县主竟然能让那几人发话,可真是厉害极了。   成和县主瞥了她一眼,嘴角勾出一抹笑,眼中满是胜券在握,这流言只是开始。接下来就要看吴王妃了。   原来成和县主早已知道吴王妃进宫了,而这其中自有她的手笔在。   她思量着吴王妃一向对吴王很护犊子,昨日里吴王受了委屈,自己再命人挑拨一番,她能不去找成太后教训那沈苓。   而且依照她的性子,最有可能的是令成太后下话,训斥沈苓一番。   成和县主想到这儿,不由得面带得意,沈苓啊,沈苓,被成太后一训斥,就算陛下再爱护于你,有自己亲身母亲的这番训斥,沈苓你就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不过,我也不会让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她饮了一杯清酒,眼中是满满的得意。想到沈纤告诉自己的消息,她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她呢。 第25章 解决   “姐姐,”成太后看着杨太后到来先是一愣,而后就是满脸不在意的说道:“姐姐我这是好意,那沈苓未免太不成体统了,竟然妄议朝政,甚至在众人面前大胆如此,挑拨吴王和昭儿的关系。”   语气中全是对沈苓的不满。   杨太后听闻,冷笑一声,而后坐在一旁的宫女给端来的椅子上,慢条斯理的说道:“妹妹是书香世家,自是在乎这女子的的三从四德,可我在意的却是这女子对不对昭儿好。如今因为苓儿,昭儿在百姓面前的印象已经完全翻转,你不归功于她,反而因为外人对她颇多指责。”   眼中闪过一丝厉光,瞄向了一旁的吴王妃。   吴王妃不由的咳嗽两声,瑟缩的缩了缩脖子。   见此,杨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讥笑,而后看向成太后,显得更为咄咄逼人,她已经忍耐她许久了,索性便将她看不顺眼的全部说出。   “你难道不觉得亏心吗?”   闻言成太后一窒,就要插嘴辨别一番。   却听杨太后根本就不理她的表情,继续满是指责的说道:“而且前些日子苓儿在宫中,虽说宫苑深深,可是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你竟然丝毫都不召见。”   杨太后的眼中透着一股冷冽,走到成太后的面前居高临下的逼问她,”她好歹还是你亲身儿子的唯一妃子,你竟然都不召见,甚至还不问不问,如今她因为昭儿的事争辩,你却因为这伤到了吴王的面子,而来我这里要求她不能成为陛下的妃子。”她的脸上满是不解。   “成欣,”杨太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我有时候真想问问,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话音刚落,跪下的众人就都瑟瑟发抖,连吴王妃都白了脸,她没有想到成太后竟然如此不待见沈苓,竟然是连见都不曾见过。   “姐姐,”成太后闻言,心中也有些愧疚,可是看了一眼吴王妃越发面目惨白的模样,想到吴王妃拖着病体来只是为了吴王,满脸无奈的说道:“虽说沈苓此举对昭儿名声有些许好处,可是昭儿已经贵为陛下,天下间这些话语又对他有何妨碍,又岂能不让一让吴王呢。”   “什么?”杨太后听闻更是眼前一花,所以刚才她说的那么多,这人,竟然都丝毫未曾听进去。   这人,她早就知道这人心都是冷的,万万没有想到还是偏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深思,莫非她不在宫中的这些日子,成欣就是如此作为的不成,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见她面上毫无悔意,杨太后的手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母后,”这时一声沉喝声过来。   杨太后抬头一看,便见成元帝过了来,只见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面无表情,不过脸上仍然依稀可见一丝疲惫,想到昨日里他急于召见大臣处理政务,恐怕现在才出来吧。见此杨太后叹息一声。   她不由的又盯了一眼成太后,目光如刀。   而本来就跪在地下的吴王妃看着成元帝都来了,不由得吓的瑟瑟发抖。   记忆中成元帝之前的凶狠残暴的模样,似乎都在眼前若隐若现,不由的吓的发抖,缩成了一团。   她只觉得越发喘不过气来,一时呼吸上气不接下气,然而此刻她的丫鬟也在发抖着,却没有人照顾她。   不由的双靥泛着病态的黄色。   而后细喘了几口,方才缓了过来。   成元帝来到近前,搀扶着杨太后时,冷峻的脸上才带有一丝感情。   “昭儿,”杨太后叹了一口气。   “母亲,”成元帝转而看着自己的亲身母亲,面上毫无波澜,“我纳妃一事,早已交给了母后处置,母亲您不是一心向佛吗,儿臣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闻言刚喘过气来的吴王妃一愣,这是彻底剥夺了成太后的权利不成。   成太后闻言,再过于不问世事,也知道昭儿这是对她心存不满了。   可是,她关心的仍是,“昭儿,这吴王是你的亲弟弟,和你一起长大,你可不能因为那粗鄙女子的一句话就真的对你弟弟心存芥蒂啊。”面带希望之色。似乎想要得到成元帝的一个保证。   “母妃,你忘了,我早已杀了好几个亲兄弟了。”成元帝冷声道,对着成太后露出了一个笑容,煞气满溢。之前他对吴王并没有任何不满,毕竟他可称的上是安分。   可是现在看来,他冷冷的瞥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吴王妃,还是需要好好敲打一番。   闻言,成太后心一咯噔,他竟如此不通清理,看他这冷酷无情的表情,吓的倒退一步,眼神迷茫,是了,他当时就不顾她的哀求杀了他。   那个场景,那个场景,想到那人就这样被他杀了,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悲苦万分,白皙的面上透着一股怨气,眼中含着泪珠,喃喃低语道:“我就知,知你是一个讨债鬼。”   此言一出,整个殿内都寂静了。   “太后,”一旁的夏荷嬷嬷见此,浑身颤抖着,可也大胆的说道:“主子您犯病了,”这话怎么能乱说。就算主子是陛下的亲身母亲,可是眼看着两人之前的情分日益薄了,又怎么能再这样下去。这可就彻底母子情分没了啊。   成元帝似乎已经听惯了此话,面不改色,对着夏荷道:“母亲既然犯病,那便好好歇息,等病好了,再接见人为好。”   闻言,夏荷嬷嬷扶着呆愣愣的主子,只能这样应了。   主子的眼光涣散,沉浸在一幕幕的场景中。   而后成元帝的目光转向一旁正目瞪口呆的吴王妃,眸光冷如寒冰,冷言道:“吴王妃不是一直卧病在床吗?怎么今日竟然还过来了。”   “妾身是,妾身,…。”几下都将话说不完整,只有眼睛惊慌的乱转着。   成元帝可不管她,只是毫无表情的说道:“吴王妃既然有病,就不用来的如此频繁了。”   “是,”吴王妃吓的冷汗都出来了,伏下了身子,如是答道,她的手心上已经沾满了冷汗。   而后成元帝和杨太后便离开了。   “昭儿,你可得好好为苓儿压一下惊啊。”杨太后不知成元帝昨日里去了成郡王府,便一五一十的将昨日里沈苓为成元帝说话的事说了出来。   成元帝明明已经亲眼所见,可是听着有人再说,竟然在再次认真倾听,似乎能从中品出更多其他的意味出来。   于是听完后,成元帝说道:“母后,您放心吧。”   才将杨太后安抚了回去。   回到御书房,之前的大臣都已经回去了,一片安静。   他就要拟一个旨,而后,很快如行云流水一般书写完毕。   然而,成元帝想了一想,还是将旨意盖上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封在旁不小心看了一眼,内心震惊极了,这可真是厉害。   于是,这番沈苓接到的便是还有一番赏赐,又是诸多财物和珠宝,甚至连一些宫中的嬷嬷和宫女都过了来。   “陈嬷嬷这是?”沈苓疑惑的问道,看着这几个宫女和嬷嬷。   “再过半个月姑娘便要入宫了,奴婢也好为你置办一些事情啊。”陈嬷嬷温和的说道,看着沈苓的目光满是欢喜。   之前她就知道这姑娘是个好的,如今果然是这样。她也比那个狼心狗肺的成太后好多了。   而后陈嬷嬷看了一旁的尴尬的钱氏二人,语带威胁的说道,“也怕有人再妨碍到姑娘你。”   闻言,钱氏和沈纤二人尴尬的站在一旁,只能愤恨的偷偷的搅着手中的帕子,心中满是忧心忡忡。有了这些人,看了看这几人忙活的模样,各个都是难对付的,恐怕日后这沈苓在府里要翻天了。   尤其钱氏更是恨的心中滴血,之前仗着自己母亲的身份,她还想着每日里让沈苓晨昏定省,伺候于她。在其中小小的磋磨一番,让她认识到她还在自己的手心里。   可是还没有等她实施,宫里就来了人,甚至还要管沈苓的嫁妆一事,看着陈嬷嬷这个样子,恐怕自己要大出血了。   一想到这儿,钱氏的脸更是漆黑了一大片。   而陛下赏赐沈苓诸多财物的事也传了出来。   这倒是让众人不明了。   尤其是本来引导着舆论的几人也没了注意,这到底该继续传下去,让它越演越烈,还是就此偃旗息鼓。于是只能纷纷回去,问自己的主子了,好让他们拿一个主意。   京城南边的一个府邸。   此时房间紧闭,外面也是由府中主人的心腹在外面小心的戒备着。   “爹,咱们还继续吗?”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英武男子问着身边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脸上满是不解和惶恐。   那中年男子所有所思,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叹了一口气。   听他叹息,英武男子慌了,“莫非陛下果真对那沈苓有情。”这是他最害怕的,谁人不知这陛下最为睚眦必报啊。他们做了对沈苓有害的事,恐怕会遭到报复啊。   闻言,中年人不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反而怒瞪了了他一眼,骂道:“哼,你也是和成和县主呆久了,脑子都转不过来弯,陛下怎么会因为儿女私情而做出这幅样子。”   闻言,英武男子放心的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父亲,那到底是为什么啊。”   “这其中必有深意。”中年人不回答,可面上却是做出一副已经识得了其中的真意的模样。   “什么深意?”英武男子急切的追我问道。   闻言,中年人高深莫测的摸着自己的修好的胡子,而后小心的说道,“昨日里陛下召集几位大臣议事,你可知。”   英武男子点了点头,这谁人不知啊,听说已经议事了整整一天,连御书房门现在才出来。   中年男子于是继续说道:“照老夫看来,还有刚刚宫中传来的消息,这恐怕是陛下对北族的计策有变啊。”他说道,“若是真是如此,咱们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否则就是和陛下唱反调。”   “那吴王?”英武男子面色为难,吴王可是对他有恩的啊。这吴王现在的态度却不是这样啊。   “吴王又怎么了?”中年男子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到时候由老夫去还这一个人情就好。”   闻言,英武男子只能遵守了,可想到成和县主,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看来还得应付她了。   很快,不等英武男子告知,成和县主也得到了宫中的消息,甚至听得沈苓已经得了赏赐,而在房间的她不由的直接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杯子扔在地上,瞬间便破碎了,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周边的丫鬟瑟瑟发抖,一个都不敢上前来。   连作为大丫鬟的春艳也是如此,这样暴怒的县主,任何人都不好接近,之前接近的几乎都已经没了身影了。现在只能等县主自己冷静下来。   “沈苓,”成和县主咬牙切齿的说道,语气中充满着深入骨髓的恨意,带着一丝偏执,让听到的人不由得全身发怵。   而后过了一会儿,成和县主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下来,她看着躲在一旁的脸色发白春艳,真是没用。   不过还是唤道:“你明日里想办法给我将沈纤约过来。”   “是。”春艳低头应是。   而这时,宣布赏赐的人也回到了宫中,现在在为成元帝做报告。   “她怎么说的?”成元帝坐在上首随意的翻着奏折,漫不经心的问道。   “沈小姐看了那些赏赐很开心的模样。”那太监瞧了一眼李公公,斟酌了一下,说了这句话。心道这恐怕不会出什么错吧。   成元帝闻言点了点头,于是御书房内一片安静。   这倒让这发命令的太监不知所措了,陛下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甚至更没说让他退下。   莫非是刚才自己的回话错了,想到这里,这太监的脸顿时慌了起来,成了苦瓜脸一只的看向了一旁的李公公。   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李公公,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充满了胆战心惊。   甚至他的双腿看样子都要站不稳了。   李封见此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不由的温言出声提醒到:“沈小姐莫非就没有提及陛下什么吗?”   “这,”太监听闻,想了半晌,才说道:“提及了。”   闻言,成元帝拿着笔的手一停滞,悬在空中。不过很快就又和平常一样,似乎刚才只是一个偶然。   “那沈小姐说了什么?”李封追问道。   “说是多谢陛下。”太监回到,脸上充满了想到了惊喜。   “唉。”李封见此,走之前他就说了,让他多观察观察沈小姐,他不听。   他瞧了一眼上首的陛下,仍然在认真的批阅着奏折,仍然没有对这太监的行为做出指示。   而这个太监却是一脸疑问的看着自己,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李封叹道。   他不由的再次提醒道具“我不是让你问问沈小姐入宫时候的事宜了吗?”   “是的,奴才问了,沈小姐说一向听父亲的。”   闻言,成元帝将手中的笔放在白玉的笔架上,正要开口。   “哦,奴才想起来了,好像听沈小姐提了一句,”这太监突然想到了什么。   成元帝一听,话便不说了。   李封见此,急忙催促起来。   那太监看了一眼上首威严高贵的的陛下,“奴才听说过几日沈小姐要去郊外的寺庙上香祈福,说是为入宫求个心安。”   “哦,”李封满意了,瞧了瞧陛下。   成元帝轻咳一声,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慵懒,“你先下去吧。”   “是,陛下。”那太监终于露出了笑颜,退出了御书房。   李封看着陛下一如既往的表情,突然提议道:“陛下,咱们好像和那庙里的一言大师有些事情还未谈,不如再过几日去寺庙里看看如何。”   成元帝听闻,瞥了这胆大的老奴一眼,轻咳一声,“这几日有要事在身,到那时再看看吧。”   李封闻言,点了点头,可是面上还是不相信的模样。   见此,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不由的冷声斥道:“你这几日是不是又没去浇花,朕布置的任务你还没有完成,还不快些去。”   “是。”李封闻言,刚才还洋洋得意精彩纷呈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灰心丧气的也要向外面走去。   内心叹道,陛下真是越来越口是心非了。   然而,成元帝突然想到昨日那一刻成郡王说的话,两人穿的衣服也相配,声音还历历在耳,刺耳至极。   吴王那人怎配。   想到这里,成元帝便叫住了快要走出殿外的李封,轻咳一声,“你不是和那陈嬷嬷相熟吗?去问问她那日会穿什么衣服。”   “陈嬷嬷穿的衣服?”李封明知故问道。   见此,成元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是。”李封害怕自己的任务又加重了,这才憋着笑就先下去了。 第26章 上香   去白玉寺的这天,沈苓早早的已经起来了。   而陈嬷嬷比她起的还早,早已经在昨日里就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府前,它的四面都用精致秀雅的绸缎围着,窗牖镶嵌着宝石,外面用淡蓝色的轻纱覆盖。   “快些带个暖炉,再给小姐带个毯子。”一个老嬷嬷在一旁吩咐道,她正是从宫里来的嬷嬷。   一旁早已来到府外的沈纤见此,不由的心中泛酸,她这辈子何曾做过这样华贵的马车,侯府败落,一切都是依照最低规格罢了。   想到如今这一切都要靠着沈苓这个女人,而非她,沈纤就一点也不开心,甚至都不想坐着这马车去,可是想到成和县主说的话,还是要去。   不由的看了看府里,心焦道,这沈苓怎么还不来。   一旁来送别的钱氏却是心疼死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这马车,连眨都不敢眨一下,仿佛在看自己的宝物一般,毕竟置办的这些可都是府里出的钱啊。   她原本以为这沈苓嫁进了宫中,自己还能捞点好的,可是没有想到,却是尽贴钱去了。想着少了一大半的库房,她顿时觉得满心的委屈和心酸。   现在她也只能安慰自己,这库房一半的嫁妆都是沈苓她娘,就当是还给她便罢了。   “小姐,您慢些。”一道可恨的声音传来。   门口的钱氏顿时一股气就噎在了胸口,气喘喘不上来,下又下不下去,只能颤抖的站在那里。   抬眼一看,原来正是陈嬷嬷搀扶着沈苓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丫鬟冬儿。   “母亲,你没什么事儿吧。”沈苓外面披着一个淡青色中绣着锦文的披风过了来,不同以往的娇弱病态,反而带着一股令人沉溺的温柔和善,竟然显得落落大方。   她看见钱氏脸色不好,便问道。   “我没事儿。”钱氏随意敷衍道,眼睛不小心看见了陈嬷嬷瞥来的眼色,顿时心一机灵,便又硬生生的在脸上挤出了笑容,难看至极。   沈苓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风吹过,有些寒冷,便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陈嬷嬷也就扶着沈苓到马车旁,不再理钱氏。   见此,钱氏才松了一口气,现在她一见到陈嬷嬷,立刻就想到昨日里,她狠心从自己手中挖的钱,顿时心中滴血,这些财物可都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啊。却偏偏说是以为沈苓充场面的理由,给拿去了。更恼怒的是昨日里候爷还不为自己说话,他真当自己还是二十多年前的忠义侯府吗?   要她说,去什么庙中还愿,真是矫情,这出去一趟可真是铺张浪费极了。   可是当她委婉的说出来,连沈苓都同意的时候,自己的女儿竟然不同意,再加上侯爷一旁支持,这让钱氏只能咬着牙出了这钱。   拜别了钱氏,一路上,在马车的晃悠下,众人终于来到了白玉寺,可喜的是这马车果然不愧是最为出名的马车,坐起来倒是不那么难受。   来到了白玉山寺,顿时就能感受到周遭那肃穆的气息,人人都面色正经起来。   虽然此处没有每月初一十五那样人多,可是也是香火旺盛。   沈苓先在陈嬷嬷等人的陪伴下,去庙里的主持那里说明了身份,而后上了一注香。   沈纤却是上完香后立刻就对她说:“姐姐,我刚好看见了一个好友,这便过去了。”   沈苓点了点头,眉眼之间也不见丝毫好奇,刚才她便见了一个熟悉的女子,想必正是那日在赏花宴上常和沈纤在一起的吧。   走出外面的沈纤却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刹那看了一眼沈苓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而沈苓对此全然不知。   上完香后,便有一十几岁的面白僧人带沈苓等人到了后院一间厢房,“施主,主持已经准备好了,您便可在这里休息片刻。”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稚嫩。   沈苓点了点头,笑着对这僧人道了谢。   见这位貌美几乎平生未见的施主如此温柔,这十几岁还有些稚嫩的僧人立即红了脸,而后便脚步带着一丝慌乱出去了。   陈嬷嬷和冬儿二人则是看了一眼房间内的布置,“小姐,这可以算是简洁大方了。”   而且因为是寺庙后院,几乎也不会有人打扰。   沈苓点了点头,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不知为何明明才走了这么一点路,可娇弱的身子还是发出了信号,让她尽快歇一下。   沈苓不由的目光便瞥了一旁的软塌,看着就想躺上去。   陈嬷嬷见此,脸上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这些日子对于沈苓的娇气她也是有所理解的。   可是想着因为要坐马车怕在车上吐,所以今天少吃了一些东西,恐怕要垫垫肚子的。   于是便对着沈苓说道:“小姐,老奴曾经陪着太后过来过,知道这寺庙一位厨师的手艺极好,现在奴婢去让他给你做上一些。”   沈苓闻言,那白嫩的脸上顿时有了光彩,眼中放光道:“多谢嬷嬷了。”她早就对白玉寺的素斋有所耳闻了,可是她也打听到这位大厨已经很久不曾做了。   没想到陈嬷嬷竟然和这位大厨有交情,想到那传说中的素斋,她本来是不饿的,如今肚子却有一股饿意。   看着沈苓这一副馋样,陈嬷嬷不禁摇了摇头,柔声道:“小姐,你在这里等着,”   而后对着一旁的冬儿吩咐道:“冬儿,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小姐。”   正在走神的冬儿突然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看向陈嬷嬷,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是嬷嬷。”   见此,陈嬷嬷脸上带着一丝琢磨。   “嬷嬷,”沈苓奇怪了,莫非是还有什么事儿。   陈嬷嬷见此,也就带着一丝疑问离去了,毕竟时辰也不早了,她怕那人现在早已去歇息了。   陈嬷嬷离开后,沈苓方才毫无坐姿的躺在了软榻上,而后才有闲情打量这个厢房。   这厢房,很明显可以看出是精心布置过的,锦被也偏素雅,房间内燃着檀香,极是好闻,仿佛人的心情也恢复了平静。   这时,冬儿在一旁递来了一杯茶,“小姐,您用些茶吧。”   沈苓闻言,这才接过这茶,轻轻饮上一口,还挺好喝的,不过,“冬儿,这茶有些太浓了。”和她一贯泡的不一样。   冬儿闻言,脸色顿时发白,端着茶的手也微微的颤抖着,一副极是害怕的样子。   沈苓见此,急忙安抚道:“下次不要再泡这么浓就好了。”   闻言冬儿发白的脸色这才变红润了一些,低声诺道:“是,小姐。”   而后冬儿将茶放在桌前,又来到沈苓的身前,对着沈苓犹犹豫豫的道:“小姐,奴婢想先出去一下。”面带为难。   沈苓一见,她这幅犹豫的模样,便知要去茅厕了,好笑的说道:“你便去吧。”   冬儿闻言,便欣喜的行了一礼,便匆匆出了房间。   于是,这下整个厢房内便只剩下沈苓一人,安静极了。   鼻间是淡淡的檀香味,听得到外面细微得风声,其余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竟然隐隐约约透着一丝冷情和孤寂,沈苓坐在软塌上,无事可干,神思便有些飘远了。   再过几日就是入宫的时候了。   虽然前些日子已经见了太后和嬷嬷等人,而陈嬷嬷等人这次也是来陪自己的,可是她心中到底有些惴惴不安,对周围环境的不熟悉和未来的惶恐。   而且更重要的是,按照原著的发展,女主明宣恐怕已经得到了御膳房的赏识,接下来就要进入杨太后的宫中了。   自己也要和女主真正的见上一面。   在原著中,原身并没有像自己这样这么快便入宫,反而是等一些关于成元帝不好的传言都过去了,方才有这等事。   而等原主过去了,女主已经备受杨太后的喜爱,若非女主是待罪之身,再加上和成太后有些相似,恐怕也轮不到原身了。   在原著中,因为没有救杨太后的功劳,杨太后更谈不上对原身另眼相待,只是无视罢了。   可是杨太后却是日日将女主带在身旁,在一定程度上压低原身,让众人都知道宫中有一个女官备受陛下赏识,以至于原身这个妃子也在宫里和宫外的存在感极低。   “大小姐,”这时一个声音唤道。   沈苓抬头一看,正是沈纤的丫鬟,此时这丫鬟的脸上带着焦急之色,便站了起来,满是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二小姐受伤了,”这丫鬟带着一丝急促地说道。   “怎么会受伤了?”沈苓有些纳闷。   “听说是和成和县主吵了起来,成和县主说是要见大小姐你。”这丫鬟接着说道,“您快些随我去看看吧。”便要扶着沈苓过去。   语气中带着一丝强硬,   沈苓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急忙一躲,瞥了她一眼,“那让纤儿过来便好,毕竟我也和成和县主谈不来。”   听完,这丫鬟愣住了,事情怎么会是这样。   可看见沈苓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大小姐你好狠的心啊。”这丫鬟气急败坏的说完,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沈苓看着她的背影,倒是一愣,这不是很正常吗?自己哪里弄错了吗?她和沈纤的关系不是已经如此冷淡了不是吗?   于是仍在那里静静的喝了一杯茶,然而,一杯茶饮尽,冬儿还未回来。   厢房内一片安静,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心慌,心里也有些难受,莫非冬儿遇到了一些事情,她思量道。   于是她皱了皱眉,正要站起来,可是刚站直了身体。   沈苓身子便一个晃悠,只好依靠在一旁的桌子上,才站稳了身子,为什么会这么晕,而且她勉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还有些发热。   这是怎么了?她今天没有用什么东西啊,莫非?她想到了冬儿惊慌的神情。   不行,她不能待在这里。   而此时躲在暗中的陈述,见沈苓脸色微红,露出来的肌肤透着一股粉色,那纤细的不赢一握的腰肢,凹凸有致的身材,真真是娇媚可人的模样,早已色心大起。   咽了咽口水,他便急忙闯进了屋,由于动作太快,太过迫不及待,不由的碰在了门上,发出了一阵声响。   而这边,听到一声吱呀声,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沈苓抬头一看,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让人厌恶轻佻的身影。   陈述?他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吗?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陈述进了来,见沈苓要昏倒的模样,便急忙的奔向她叫道:“苓儿,”声音有些腻人,透着一股深情。   可沈苓只觉得其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恶心感。   大事不妙,这是沈苓目前唯一的想法,眼前已经花了。   她突然眼前一闭,要晕倒在地上。   可是模模糊糊她好像看见一脸猖狂的陈述也晕了,并且自己跌落在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奇怪,这个怀抱怎么有点熟悉,沈苓这样想到,可不知道为什么安了心。   而此时慕昭看着怀里脸色泛红一脸难受的沈苓,再瞥了一眼躺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陈述,漆黑的眼底流泻出浓烈的煞气。 第27章 中药   成元帝将沈苓安置在屋内,关上门,便来到陈述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俊美的脸上带着浓烈的煞气。   “陛……陛下,”陈述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说道。   陛下,陛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看见成元帝冷冽的目光,漆黑的脸色,陈述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头骨冒出,蔓延全身,顿时手脚冰凉,全身没了力气,只能像只死狗那样瘫软在原地。   被陛下逮住,他这次恐怕会没命了,觊觎陛下的妃子,这是滔天的大罪!   四肢被一旁的暗卫紧紧的掌控着,按住他的关节处,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机会。陈述一想到自己父亲和自己说的,成元帝暗卫的手段,这些折磨还不如死了算了。   “陛下,陛下饶命啊。”陈述不停的哀求道。   然而成元帝充耳不闻,俊美的脸上罩着寒冰,“谁帮你的?”毕竟他不相信一切都是这样刚刚好。   陈述闻言,立刻疯狂的摇了摇头,涕泗横流,他也不知道,就是前几日一个人在府里给他送信来的,他虽然有些不信,可是到底一醒来,仍对沈苓还是念念不忘,方才又过来了啊。   突然趴在地上的他的眼角看见了一旁的正在这边偷看的丫鬟,急忙叫道:“陛下,是那个丫鬟给我指的路啊。”   成元帝闻言,抬起目光,果然见距离自己不远的角落处,一个丫鬟满脸慌张,正要逃跑。   一旁的侍卫立刻机灵的便将她绑住了,为防她大叫,便直接用布堵住了嘴,带到了面前,和陈述放在一起。   一时被绑在成元帝面前的冬儿吓得瑟瑟发抖,她只是良心上过不去,毕竟小姐对自己这么好,自己竟然背叛她,给她下了药,可真是狼心狗肺,方才又心绪难安的饶了回来,没想到竟然刚好碰了一个正着。不由的心灰意冷,双眼都有些呆滞了。   见冬儿这幅样子,陈述就知道她不管用了,可陈述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死去,他还有大好的日子要过啊。   于是眼珠不停的慌乱转动着,对了,这只是一个还没有进宫的女人罢了,陛下或许是刚巧撞见,至于为何这么巧,陈述却是因为一丝忌惮没有深思下去。   而且想到那日在成和县主府府上见到的那个男子,对,这个女人还水性杨花啊。不然那个男子平白无故怎么会将自己扔在湖里。   “陛下,陛下,”陈述立刻挣扎了起来,却仍被按住挣脱不得,只能跪在地下不停的磕头,撞的头破血流,语气急促的说道:“陛下,陛下,是沈苓勾引我的,那日在成和县主府上,我就看见这沈苓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当时那个男人发现了我,还将我扔在湖里,如今才醒啊。陛下,您千万不要被沈苓这个女人所迷惑啊。”   为了怕成元帝不相信,他还急忙补充道:“而且,陛下,那个男人和沈苓极为亲昵,恐怕是那沈苓的奸夫,两人一直私相授受啊。”   陈述装作满是忠心的说道,本以为成元帝会继续逼问下去,然而没有料到的是得来的是一片安静。   一旁的李封却只觉得这陈述也真是极为蠢笨了,天下间竟然有人敢说陛下是奸夫。   陈述被这沉寂的安静吓得一时恐慌,便悄悄的抬了头,却见成元帝看自己的目光越发冰冷了,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吓的立在那里,而后看样子又要说话,他不信任何一个男人会容忍自己戴绿帽子,就算那个女人再美又如何。   而成元帝早已没了耐心,冷声对着一旁的暗卫吩咐道:“拉下去吧!”上次看在陈启的份上,没要他的命,没想到这人竟然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而且他一想到若是他没有及时赶到,苓儿会遭遇什么事儿,浑身就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头皮发麻。   因此看向陈述的目光就更加憎恨。   想到这里是白玉寺,若是没有人好好策划,恐怕不会如此容易,“你给我看看还有什么人有这样的狗胆。”一字一句,都透着浓烈的杀意,让人心中冰凉,喘都喘不过气来。   暗卫立刻领了命,就将陈述打晕,拖着一起的冬儿便离开了。一旁的李封站在旁边,叹了一口气。   成元帝让李封在外面守着,又吩咐了另一个暗卫前去找大夫,便推开木门,进了厢房,想要看沈苓到底如何了。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刚进屋,便见沈苓满脸通红,时不时发出一声声细碎的难受的哼声,身子紧紧的蜷缩在一起。   成元帝大惊,立刻便上前来察看,莫非中毒了不成。他把着她的脉,深皱了眉头。深不见底的眼眸悄然流泻出一丝戾气,俊美的脸庞已笼罩了一层寒霜。   该死的陈述!竟然下了□□。   然而,这时床榻上的沈苓发出了一声呻/吟,声音娇软撩人,让人闻之浑身酥麻。   现在一听见身旁来人,立刻便闭着眼睛摸到了,不由的自己主动坐了起来,顿觉一阵冰凉,发热的脸上这时才舒服了一些。   成元帝便要将她从自己身上撕开,可是万万没想到她直接张嘴便咬了他的手,细小洁白的牙齿还挺利,当即就将成元帝的双手咬出了血。   或许是嫌弃这太咸了,她立即松了口,便直接像猫爬树一样,又攀了上来。   成元帝先是觉得一阵痒痛,愣住了,而后就被沈苓得逞了。   见她不停往自己的怀里钻,成元帝忍着浑身的火,紧绷着身体,面色隐忍的就要再把她撕开。   然而,一见成元帝要撕开自己,她立即发出难受又可怜还带着一丝不满的轻哼声,仿佛是在责怪他一点都不好一般。再看看她泛红的脸色,可怜兮兮和猫一样的神情,   成元帝顿住了,目光幽深的盯着她,问到她身上的香味,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于是只见沈苓在成元帝的怀里不停的乱动着,攀附着他健壮的身体。   似乎是觉得这具身体太过硬朗,有些不舒服,手也娇嫩的弄出了红色,不由的眉头紧皱,发出一丝细小的软软的不满的哼声。   见此,成元帝因为双手抱着她,并不方便,也只能忍着浑身已经冒的头发热的火,僵住了身体,俊美的脸上额头带着一丝汗,面色无奈的看着她不停的乱动。   目光温柔中却又惦带着一丝暗沉的光,若是沈苓见了,恐怕会要吓死。   而这里成元帝直到看她的脸色实在太红了,方才回过味来,急忙哑声对外面吩咐道:“看看大夫找来了没,再端一盆水来。”   门外的李封听见了,立刻便又下去了,直接便让另一个暗卫传消息,让人快些将大夫带来,又吩咐人去拿水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李封有些着急,不停的在门外走来走去。   而此时屋内的成元帝本来以为这已经够了,可是没想到刚一听到他说话,沈苓又觉得不舒服了,又再次有了新动作。   成元帝又将她的手捉了下来,可沈苓还浑然不觉,仍兀自的自己动作着。   成元帝眼见如此,额头上的汗已经足够多了,她身上的香味更是充盈在鼻尖,本来清淡的香味也透着一丝惑人的香甜,让人沉醉其间。   由于他闭上了眼睛,感觉更是灵敏,仿佛放大了无数倍,性/感的喉结不停的滚动着,透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   忍无可忍,成元帝便再次抓住了她的手,或许是因为烦躁,力气大了一些,几乎想将人揉在怀里。   然而这姑娘就像是所见的那样,娇娇弱弱的,立刻轻哼一声,透着一股娇气的难受。   成元帝忙睁开了眼,可手他稍微力气大了点,一双白皙娇嫩的手上,立刻便出现了触目惊心的青紫色,让他反倒是吓了一跳。   只能投鼠忌器的挡着自己。   不知为何,看见她步步逼近的模样,成元帝俊美的脸上满是隐忍,额角甚至出现了细汗,只是用深邃幽深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已经没有知觉的沈苓。   若是外人看去,反倒是觉得怪异极了,这一副男弱女强的模样。   没有办法,成元帝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只能眼睛瞥向一旁的茶桌,眼睛闪过一丝深邃。   这时,李封在外面说道:“陛下,水,奴才已经端过来了。”   然而话一说完,还是没有人出来,李封还有些着急,到底是怎么了。   不由得在心里埋怨道,侍卫怎么还不过来,找一个大夫就能找这么久的吗?   成元帝闻言,急忙温柔的将人放在软塌上,几次纠/缠,头发都乱了,过了不知多久。   才开了门,不理一旁正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李封,直接将水端了进来,而后吩咐道:“送些茶过来。”   外面的李封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可是不知为何总觉得刚才陛下的声音透着一丝为难,后来又自己否定了自己,恐怕是自己想多了吧,陛下是何等的性格,怎么会为难呢。   便也吩咐了一旁的一个侍卫,拿些茶过来。   在说屋内的成元帝现在也早已立刻变换了姿势,只见他虽然仍如木头一样的坐在一旁,任由沈苓动作。   可是双手却是用湿巾擦拭着乱动的脸庞,或许是因为冰凉,这次沈苓倒是没有再躲开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沈苓或许是舒服了,此时像个猫儿一样的磨蹭着自己的手,让他暂且可以忍耐。   柔软的chun时不时的亲到他的脸庞,他的睫毛一阵颤抖,可是还是顿住了。   成元帝闻着厢房内的檀香,难道在寺庙中就要成为一个高僧不成。   幸好的是,他眼神幽深,可以忍受。   然而,下方一处突然被人摸到,他顿时浑身紧绷,用冷水擦拭她的额头的动作停了一下,身体里本来就烧的灼热的火被再次添了一把火后,燃烧的更盛了。   他看着她迷惑不知的小脸,紧紧的盯着她,透着一股摄人的危险,仿佛是恶狼在看自己的猎物一般,恨不得一口吞下。   他慢慢的低下了头。   这时,“李公公,你怎么在这儿。”陈嬷嬷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   “陛下,大夫到了。”李公公说道。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落下。   成元帝方才回过神来,看着两人极其接近的距离,忍了忍,强迫自己离开,擦着自己脸上的细汗,松了一口气。   很快大夫便解了药性,而沈苓也让陈嬷嬷在一旁照顾着。   看着她安静的睡着的脸庞,小脸上也满是恬静,成元帝眼睛幽深的盯着她,心道,等大婚的那天今日受的苦,自己可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而这时,经过一番严刑逼供后,陈述自然是已经遭了,“主子,已经招了,主要是成和县主和沈纤二人谋划的?”   “她们现在在哪儿。”成元帝沉声问道。   “已经被李侍卫捉了,关在另一处的厢房内,”李封说道。   然而虽然话是如此说了,李封的脸上仍然带着一丝犹豫。   见此,成元帝直接沉声问道:“还有什么?”   李封于是吞吞吐吐的答道:“奴才听那暗卫拷问陈述,好像吴王和陈启大人好像有些瓜葛。”   “吴王?”成元帝皱了皱眉,为什么这段时间他出现的如此频繁。   而这边,成和县主看着眼前拦着她们不让她们出去的侍卫,嚣张道:“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成郡王的女儿,是唯一的县主,你们是不是不要命了。”   其余人充耳不闻,陛下应该快要下命令处置她们了。   成和县主和沈纤一时面面相觑,到底怎么了?她们的计划不是万无一失吗?怎么会突然来了不认识的侍卫还抓着她们。   一时心中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可是成和县主仍是暗着自己隐隐有些颤抖的双手,没事儿的,不会有事的。   等她出去了,迟早要将看守她的侍卫折磨够,就像之前的许多人一般,她只能如此想到。 第28章 应有的结果   然而,很快,成和身边的沈纤被人毫不留情的带了出去了,那几个侍卫几乎可以算的上是称得上是冷血无情,没有理会沈纤的苦苦哀求。   见道他们望着自己相似的毫无表情的目光,而后便也被带了出去,成和县主惊慌的说道:“你们要干什么?”   然而这些侍卫分毫不理,只是自顾自的便要直接将成和县主拖出去。   成和县主不由的大声喊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还不快放了我,否则我杀光你们。”然而虽然语气凶狠可是面上却带着一丝脆弱。   早已不复之前的嚣张,反而满是狼狈。   虽然成和县主喊叫的极大,可是此处早已远离了人群,所以喊的极大,也没有人前来应喝。   不过,突然她听着一声吼声,不由的吓了一跳,这,这,这莫不是狼的叫声。   想到之前去的沈纤,难道,想到一个可怕的后果,她更是浑身疯狂的挣扎着,“你们快放下我,你们到底是谁?知道我是谁吗?”   她面上满是惊恐之色,原本化妆化的姣好的脸上已经是丑恶万分了。   然而这些侍卫充耳不闻,还是自顾自的就要将她带去。   眼见着自己无论如何哀求,他们都不放过自己,恐怕自己要面临和沈纤同样的命运,成和县主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涕泗横流,浑然不见之前的雍容了。   这时,“住手!”一声大喝突然传了过来。   顿时,这几人拖着成和县主的手就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他怎么来了?   而成和县主原本死灰的眼珠也有了一丝光亮,双手被人制住,可还是大喊道:“爹!”声音中充满着惊喜。   原来来人正是喘着粗汗,脸上漆黑的成郡王。虽然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焦灼,可是他的样子却预示着他现在不如同以往一般畅意。   他的身后也跟着气喘吁吁的自己郡王府的管家。   “爹你快些将这些人杀了,”想到刚才她受的委屈,成和县主不由的满脸的愤恨,立刻急忙说道。   然而成郡王只是对着为首的侍卫拿出了一样东西,而后面色严肃轻声的说着什么,一眼都没有看正被人制住的成和县主。   见成郡王一眼都没有向自己望来,成和县主越发着急了,“爹,你的侍卫呢,还不快些将这些人拿下。”她不停的喊叫道,渐渐的带着一丝不耐烦。怎么这么没用,果然就像娘所说的那样。   然而,闻言,成郡王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然而这一眼感情复杂,竟然带着沉颠颠的失望之色。   成和县主见他的失望的眼神就是一愣,虽然她瞧不上她爹,可是到底对成郡王心中还是有孺慕之情的,成郡王一直对她极好,何曾如此看着她,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涌出来了一丝酸楚还有几分惊人的害怕。   越害怕,她就越嚣张,于是越发像以往一样大声的叫嚣道:“爹,你还愣着干什么?”毫无尊卑之色。   毕竟以往她这样叫的时候,成郡王不管多么生她的气,还是会来安抚她的。   果真,成和县主这样叫了,成郡王真的过来了。   成和县主脸上露出了笑意,果然一切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不是。   然而,成郡王过来了,却不是像她所想的那样安抚她,反而是面带愤怒的立刻给了她一掌,发出啪的一声,极其响亮!   成和县主完全没有料到,竟然一时被打的头晕眼花,虽然她知道以成郡王的武力若真是用了力气,恐怕早已经将她扇出血了,而不是只是这样疼痛罢了。   可是她还是委屈极了,从小到大,成郡王何曾打过她,顿时满腹的委屈掩盖了她之前所有的惊慌。   “爹,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成郡王满是皱纹的脸尽是沉重之色,眼眶微红,前所未有的厉声问道:“我问你,这次陷害沈苓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爹,你说什么?”成和县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好,你不说是吗?”成郡王怒极反笑,“那我接着问你,之前陈侍郎家的小姐,你月儿表妹,还有府里那么多被赶出去的丫鬟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成和县主听到他说道这些人,立即惊吓的抬头看向成郡王,而后扭了头,心虚道:“我不知道爹你在说什么。这些人不是自己罪有应得吗?”   见她死不悔改,还妄想蒙混过关,“你不知道?你的丫鬟都已经一五一十的招了。”成郡王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本以为自己的女儿只是娇纵了一些罢了,没想到竟然如此狠毒。   那些同僚的女儿竟然因为惹了她生气,就被她陷害的万人所指责,让人们误以为她们私会男子,害的她们自尽的自尽,去了庙堂的去了庙堂。   甚至那些府里送来的丫鬟,竟然为了解她的气,将人折磨的不成样子。   这还是自己的女儿吗?不是和那毒妇一模一样吗?怪不得母亲从来不喜成和,原来竟然有这样的原因!   成和县主顿时哑口无言。   成郡王见此没失望的看了她一眼,便没再管她,而是对着这些侍卫说道:“几位,成和我带走了,你放心,我必定会给沈小姐一个交代的。”   那些侍卫便看向了为首的侍卫,见他点了头,才将成和县主放开。   成和被松开了,却站立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爹竟然知道了自己一直隐瞒的事,这到底该怎么办。想到他刚才的神色,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为好。   然而,成和不动,很快便有几个婆子过来了,不顾她的挣扎,捆着就带了出去,让她坐上了马车。   由于心虚,成和县主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喊大叫。   她只是望着自己父亲,见他沉重的背影,佝偻的腰部,成和县主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之前父亲虽然不着调,可是也称得上不弱于人。可是在这几个侍卫面前,竟然显得有些低声下气。   可是她还是不解,母亲说过她是县主的啊,注定就应该是成为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的,那些女人得罪了自己就应该受了惩罚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她先下手为强也一点错都没有啊。   见成和县主被捆上了马车,“老爷真的要将县主送到庙安寺不成?”一旁的管家问道。   “如若不送,恐怕她的命就没了。”成郡王显得苍老的脸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对成和失望,可她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啊。   之前还在府中的时候,他偶然得知了这个事情,急忙就赶了过来。可是还是来的晚了,成和还是已经行动了,甚至刚好被陛下逮了个正着。   想到陛下那漆黑的面孔,他不由得腿肚子都打了个颤,若非凭着父亲的救命之恩,还有那一半的虎符,再加上自己的多番哀求,恐怕成和早已经被扔了狼群去了。   毕竟自家陛下残忍无情,这些已经称得上是仁慈了。   将她送去庙安寺,虽然每日里粗茶淡饭,与世无争,也永远不能回京,可是小命倒是能保住啊。这已经是他拼尽了这张老脸,向陛下再三哀求才得到的最好的结果。   闻言,管家叹了一口气,没说之前县主设计陷害的一家小姐,李小姐也是被家人送去了庙安寺,若是这次县主去了,两人相遇,恐怕日子不好受。毕竟那位李小姐听说也是一个极为厉害的。   再说县主自小就是锦衣玉食的养着,对一些东西看的极重,恐怕在过庙安寺那样清苦的日子,会比杀了她更加难受。   这厢,因为沈苓本就还在调养期间,就中了这种虎狼之药,所以虽然陈嬷嬷喂了她药,可是还在昏迷不醒中。   本来成元帝还想等着她醒来的,然而时间却已经不够了。毕竟这次出来,就已经是难得的空闲了。   房间内只剩下他,其余的人都已经出去了。   整个厢房内一片安静,房间内也燃了安神香,好让她睡的再舒服一些,毕竟之前受了惊吓。   躺在床上的沈苓脸颊已经恢复了正常红润,不再像之前那样满脸通红,小小的嘴巴微张,露出了整齐洁白的贝齿,安静而又沉稳的呼吸着,看来睡的极香了。   一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香甜的味道,反倒像个小孩子一般,成元帝见此,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幅模样可全然不见之前中了药的魅惑人的模样,更不见之前机灵的模样。   手便小心的抹上了她的脸颊,或许是因为太过冰凉,惹得她不耐烦的动了动鼻子,轻声哼了几声,带着细微的不满。   “真是娇气!”成元帝见此轻声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娇气的姑娘。再想到之前因为自己力气过大,导致她手上的青紫的痕迹,急忙看了看她放在锦被上面的手,陈嬷嬷已经涂抹了药膏,之前青紫的伤痕已经不见了,这才放下心。   见她眉头紧皱,不停的躲着自己的手,成元帝虽然很想就这么捏上一捏,但还是止住了心中的想法,不打扰她继续歇息了。   不过,拿回自己的手,低头看着它,宽大的手掌上还有残留的细小的齿痕,这还是她之前咬的,痒痒的,像很羽毛在心上挠一般。   算了,再过几日便是大婚的时候,到时候再算账不迟。成元帝想到,便转身就要出去。   然而躺在床上的沈苓这时突然呢喃了一句,“不嫁给他,不要嫁给她!”   这声音极轻,可是成元帝还是听到了,他停住了,整个身子都僵硬住了,回过身来,眼神复杂的看着沈苓。   然而引起这一切的沈苓说完这句,便轻哼一声又香甜的睡了过去。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成元帝目光幽深。为什么不愿嫁,是因为她当真害怕自己不成,想到前几次她都躲着自己的模样,再结合她梦中的这话,他放在身侧的双拳紧握。   那她为什么那日还要帮自己说话。   然而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沈苓却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成元帝闭上了自己深邃的眼眸,而后才睁开了眼睛,不管什么原因,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个人也一定是自己的,毕竟自小他认定的准则就是万物都是要争的。   想到这里,他大步走了出去,不过浑身的气势却是不复之前的温柔,反而透着之前的那股冷冽,让人见之生畏。   吩咐了几个侍卫暗中保护,便要带着李封离开。   李封看着陛下又恢复了之前冷冽的模样,不由的吓得一大跳,这又是怎么了。   而一旁的陈嬷嬷却是一时心惊,陛下真的这次来寺庙就是为了见沈小姐吗?   “陛下,那沈小姐如果问起,奴婢该怎么说?”她有些忐忑的问道。   成元帝闻言,便要说让她直接说自己来过,可是考虑到她刚刚说的话,若是当真害怕自己甚至是厌恶自己,于是冷淡地说道:“若是她问起,你就说是暗中保护的侍卫。”   闻言,陈嬷嬷虽然不解,可还是点了点头。   见陛下匆匆离开的背影,陈嬷嬷想到,或许她和太后都想错了,陛下对于沈苓并不像她们所想象的那样浅。   看来,娘娘这次真的是不用再多担心什么了。至于成元帝又变得冷冽,在她看来却是常态罢了。   等沈苓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中只有一个陌生的丫鬟,她不由得坐了起来,她只记得自己看到过陈述,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姐,你已经醒了。”这时陈嬷嬷端着膳食进来了。   看见她坐了起来,小脸上带着一丝睡饱了的娇憨之色,白皙小巧的鼻子微微的耸动着,不由的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只听沈苓道:“嬷嬷,你是不是带了吃的东西过来。”她的肚子好饿啊,似乎之前做了大量的运动一般,将她吃的全部消耗殆尽了。   而问为什么在这里,自己好好的躺在这里,陈嬷嬷脸上也没有惊慌之色,自然知道自己已经躲过了这个难了。虽然果真,冬儿不在这里,便知她恐怕是真的背叛自己了。   一时眼中闪过一丝伤心,毕竟冬儿是从她穿越至今接上的人,虽然谈不上极为深厚,可也是放在了心中的。   “小姐,那你先用膳吧。”陈嬷嬷见她脸上带着忧愁,急忙转移注意力说道,“这是老奴之前说的那位大厨做的素斋,正是好吃极了。”   沈苓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素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果然极其美味,带着一丝甘甜,用完之后还带着一丝余味,再喝了一杯清茶,堪称的上是神仙日子了。   也就将之前的愁闷甩到了脑后。   用完了一顿膳后,沈苓方才问起,“陈嬷嬷,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陈嬷嬷有些难言,便将是沈纤成和县主还有陈述纠结在一起,以冬儿的家人威胁的事说了,不过,到底是谁救了她一事,陈嬷嬷却是这样说道:“刚好被奴婢阻止了,恰巧太后吩咐暗中跟着一些侍卫,所以就将人给压回去了。”   “可没想到他去找那沈纤说理,竟然遇上了山中的狼,两人都被咬的面目全非,现在已经说是神志不清了。刚才陈大人已经把陈述带了回去,而且沈小姐也回去了。”   闻言,沈苓点了点头,她之前还以为那人是成元帝,没想到竟然是陈嬷嬷,看来是自己中了迷药,所以恍惚了吧。竟然觉得那人身上的香气和成元帝类似。   可一想成元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自从那次从成和县主那里,偶然碰见他,就已经是奇迹了。听说他现在正在忙于处理江南那边和北族的事宜,怎么会来这里。   她不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成。想到自己在睡梦中还咬过他一口,甚至还隐隐的纠缠于这人,这人还温柔的对自己。   不由得用帕子捂住了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她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这么自恋,竟然还能幻想成元帝会温柔的对自己说话,竟然还沉溺了进去,若不是最后梦到了原著中的结局,顿时脸色通红,一时急忙捂住了耳朵。   “小姐?”一旁的陈嬷嬷见小姐突然这个样子不由自主的问道。   “这便好了。”沈苓闻言,立刻提醒自己要冷静,而后才对着陈嬷嬷面色正常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要入宫了,自己也要努力奋斗,虽然自己没什么机智,但是也可以让凭借着先知,通过太后,告诉成元帝,或许能让他避过许多危险也好。   毕竟这次是成元帝的侍卫救了她,自己也有如今的好日子,自己也应该有所回报也好。本来还想带着冬儿进宫的,没有想到竟然落得这样的结局,她也只能说是世事无常罢了。   而忠义侯府此时因为沈纤被陈家送了回来,当即已经大乱了。 第29章 夸赞   沈苓一回来,面临的便是匆匆忙忙的下人,此时忙的热火朝天,各个脸上带着惊慌。   在陈嬷嬷的陪伴下,她便去了沈纤的房间。此时沈纤的房间里面也是忙忙碌碌的,大夫也在一旁守候,听说钱氏已经悲伤的晕厥过去了,沈冉也先去看了钱氏。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否则的话又要白白解释半天。   因此她只是在门外站着,瞥见了沈纤,躺在精致的床上的她,此刻整个人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在睡梦中也发出惊恐的叫声,听着凄厉极了,着实惹人怜悯。   可是一想到她原来是准备陷害自己的,沈苓就是再多的怜悯此刻也没有了。   她只是看了看,陈嬷嬷在旁说道:“小姐,你刚回来,还是先回去歇歇吧。”毕竟这马车再怎么好,终归是有些累人的。   沈苓闻言点了点头,她其实也带着一丝茫然,毕竟原著的重要女配就成了这样子,让她对于原著也变得不再那么迷信了。   然而这时,一旁的沈宗却是急匆匆赶来,他的脸还有些红,喘着气,看来是一得到消息便过了来。   沈苓见此,顿觉不妙,心道看来躲过了钱氏还是躲不过这便宜父亲了。   她微微退后几步,免得上来就给自己一个耳光。   果然,沈宗一来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今日上香你不是和纤儿在一起吗?怎么纤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现在才回来!”一副面带怀疑的模样。毕竟苓儿和纤儿有旧怨的人再加上钱氏之前说的话,他也有了一些怀疑。   怀疑这其中有沈苓的手脚。   沈苓闻言,刚想说话出言反驳。   可是陈嬷嬷却在这时站了出来,看了沈苓一眼,这时自然是由她出面为好。   沈苓见此,便住了嘴。果然陈嬷嬷挡住她,面色严肃,带着一丝冷意对着一旁的沈宗说道:“侯爷,可否容老奴说句话。”   沈宗一看见陈嬷嬷,刚才那质疑人的气势立刻没了,脸上带着一丝心虚,“陈嬷嬷,您请说。”毕竟这陈嬷嬷可是太后眼前的红人,他一个落魄的侯爷哪能比得上她。   陈嬷嬷见此,面色丝毫未变,“今日里,苓儿小姐是老奴全程陪着的,而沈二姑娘,却是刚到了寺里,就离开了,说是去找自己的好友,之后就再也未曾见过。不知侯爷可否知道。”   沈宗闻言一愣,这倒是没听纤儿的丫鬟说。只是听说和成和县主一起了,就不见了。   他尴尬的说道:“这,我倒是不知。”   陈嬷嬷闻言,面上也毫无表情,只是继续说道:“那侯爷想必是听信谗言了。沈纤小姐遇到狼群的事,老奴和苓儿小姐也是刚知道,毕竟之前小姐便一直呆在厢房休息。侯爷若是不信,自可以问问,那时可是许多人都看着的。”   沈宗闻言,不管信不信,立刻面上带着微微歉意对着沈苓说道:“那苓儿,是为父误会你了。”至于去问,他却是不会去问的。毕竟看样子太后的嬷嬷是照顾着沈苓的,那不就意味着太后是照顾着沈苓的不是。   沈苓闻言,心内摇了摇头,原身的父亲是这幅模样,自己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她一时也为沈纤和自己感到悲哀,恐怕他真的是只顾自己吧。   不想和沈宗继续那虚伪的父女情谊,虚与委蛇几句,沈苓便直接带着陈嬷嬷离开了。   至于陈府,陈启看着自己的儿子,痛苦的叫了一声。带着一些皱纹的脸上已经因为悲痛而扭曲一片了,活活的像只恶鬼,可怖极了。   周围的下人已经全部跪下了,各个瑟瑟发抖,尤其是之前照料陈述的小厮,更是双腿瘫软,被打血肉模糊。   “给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要将他碎尸万段。”陈启咬牙切齿,声音中带着厚重的沉痛。   然而,这时,面色肃穆的管家进来了,“大人,吴王殿下派人送东西过来了。”   闻言,陈启紧闭了眼睛,便知吴王所谓何事,可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但睁开眼睛,还是冷静的说道:“随我去吧。”   只是通红的眼眶,隐隐颤抖的布满青筋的双手还是显示了他的悲痛。   这厢忠义侯府和陈府因为被送回来的凄惨的两人,整个府都变得乱糟糟的。   而成元帝回到宫中后,虽然心中已经下了决定,可想到沈苓竟然还是害怕自己,心中的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让他只觉得不吐不快。   可他到底心思深,很快就再度召集大臣处理政事,期间未有异样,一如既往的英明神武,富有决断力。这让诸位大臣连连叹服,甚至觉得陛下近些日子有些人情味了。   处理完政事后,宫里已经灯火通明了,夜里的寒风也有些凛冽,让一些人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李封最开始没有察觉到什么。可是当他看着一旁太监撤下来的饭菜时,面上就带了忧虑。   原来这饭菜呈上去是什么样子,撤下来还是什么样子,很明显是一丝未动的。   李封看了看里面,陛下又去了御书房,灯已经点亮了,挺拔高大的背影映在窗户上,显然是仍在处理政务。   他叹了一口气,或许是陛下今日太过忙碌所以没有胃口,等一会儿再派人去御膳房,让人做些汤过来也好。   便忙召了一个太监便过了去,低声道:“去请御膳房的李师傅做些汤来。”   那小太监点了点头,领了命,便立刻机灵的跑走了。   太极宫的杨太后宫里。   “太后,奴婢这样按着您觉得舒服吗?”一名陌生的宫女恭敬有加的说道,面貌严谨端庄,温柔中带着一丝清冷,这股子清冷若是好奇心的人瞧见了,恐怕会引起强烈的好奇心。   毕竟这样的人,对于一些人来说总是充满征服欲的。   闻言,杨太后笑着点了点头,“很好,一会儿赵嬷嬷给明宣一些赏赐吧。”   一旁的赵嬷嬷点了点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宫女一向严谨的脸上,也带有一丝笑意。   这个宫女也是由她的好友推荐来的,听说是按摩的手艺极好,今日能让太后满意,看来手艺果真是极好了。   正在给太后按摩的明宣听此,面上露出了欣喜却是立刻收敛起来,但还是一副怎么也憋不住这欣喜的模样,轻声说道:“多谢娘娘。”这样的她在众人看来,透着一股憨态。   赵嬷嬷却见此,眉轻轻一皱,看了她一眼,怎么觉得这幅模样有点熟悉。   身前的杨太后也没有察觉,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对比没有任何表示。   见此,明宣不禁眼中闪过一丝暗沉,可手上还是在按摩着。   只见杨太后被按的舒服了,突然开口说道:“苓儿也是有这样的好手艺的。”脸上竟然罕见的带着一丝想念。   闻言,明宣脸上的表情一滞,手上的动作一停,杨太后动了一动。   明宣才回过神来,立刻又按了起来,她知道这时候太后并不是在和自己说话,就不应该插嘴。   可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淡,沈苓是吗?不过低下头的同时,却是并没有被人发觉。   一旁的赵嬷嬷完全没有注意到,而是说道:“太后莫非是想沈小姐了?”   “是啊,”太后叹了一口气,之前一个人过也没啥,毕竟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冷淡的日常。可是前些日子,连续半个月都有好些日子,身边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子,人又乖巧的在旁边看着你。   学完了,再每日里和自己说些趣事,自己听着也舒心,话音软软的,只觉得心都暖暖的了,恨不得这人就是自己的女儿了。更重要的是知情识趣,这样的人在旁边,日子就觉得过得极快了。   赵嬷嬷见此,立刻上前说道:“虽说再过五日就是沈小姐入宫的日子了,可太后若是想念沈小姐的话,可以将沈小姐召见宫里来不是,而且沈小姐连续十几日都在外面服药,是否应该再让太医看看不是,毕竟沈小姐之前的身子亏损了太多。”   太后听到赵嬷嬷的话,瞅了她一眼,倒是也有些道理。   于是第二日,沈苓得到了太后的旨意,这厢便入了宫,“太后。”沈苓如此说道,甜甜一笑,行了一礼。   “好啊,苓儿过来给哀家看看。”太后一见她脸上的笑意,立刻脸上也布满了欢喜之色。   沈苓便直接上了前,毕竟之前太后对她很好,陈嬷嬷我助她良多,她自然也带着一丝亲近。   太后看着她面色红润,立刻说道:“看来是不想哀家,否则这怎么比在宫中日子过得还好了。”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闻言沈苓不依了,“太后,”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又透着小女儿的娇羞。   见此太后笑的更是开怀了。   突然沈苓眼前一亮,“太后,苓儿这几日和陈嬷嬷学了沏茶,不如苓儿便去为您沏一杯茶如何?”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哦,好好,”杨太后点了点头。   沈苓便下去为太后沏茶了。   见杨太后这时,“奴婢现在要去找陛下吗?”一旁的赵嬷嬷不由的问道。   “现在找他干嘛?”太后却是一脸笑意,面上带着一丝佯装的不满,“这次是哀家自己想念苓儿了,才将她带来。又不是因为他,若是想她了,他难道自己不会来吗?”   闻言,赵嬷嬷便知道太后因为上次沈小姐回去没有捉弄到陛下而有些恼羞成怒了,所以便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她知道李封是个机灵的,虽然现在不知道,可是终究是知道的。恐怕,赵嬷嬷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太后,恐怕太后也是知道的吧。   这边刚下了朝   “陛下,”这时,李封却是过来了,见仍忙于政务的陛下,虽然知这段时间江南和北族的事太过难缠,所以忙碌,可是,今日早膳和昨日的晚膳,陛下都没有用太多。   心中忧虑,于是李封上前面色带着一丝试探的问道:“陛下,不如奴才唤人做些膳食过来?”   闻言,成元帝却是看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淡淡的说道:“不必了,你给朕沏杯茶便好,”语罢,便仍在认真的处理政务。   闻言,李封只能带上门,出去了。这时,一个一直等候的太监却来了,告诉了他什么。   于是成元帝看着已经倒了一杯茶,仍然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自己的李封,问道:“何事?”   李封见此,急忙回道:“陛下,老奴听说太后接沈苓小姐进宫了,说是想要人陪着用膳,陛下不如也去休息一会儿,用用膳。”   “是吗?”成元帝说完,便无动于衷的又再次喝了一杯茶,再次处理了政务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这,李封原以为还像前几次一般,以为陛下只是口是心非罢了,可是没想到,已经这么久了,陛下竟然仍在处理政务。   这倒是纳闷了,陛下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便退了出去,门就被他悄悄的带上了。   于是屋内便只有成元帝一人,这时他一直处理政务的速度降了下来,不过很快,就又将心中复杂的思绪丢开,重新处理了起来。   李封却在外面走来走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一顿不吃就饿的慌了,陛下竟然已经连续一天都没有好好吃了。这可不行,之前陛下的胃就因为在从军途中稍有不适,若是出了问题,自己这个首领太监可是不用做了。   于是忙唤了一人,低声嘱咐着什么。   而这边,亲口尝了沈苓沏的茶,成太后却很满意。   然而,这时,太监进来了。赵嬷嬷走了出去,听了传话,而后进来了,便在太后面前说起话来。   沈苓只能呆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然而,过了一会儿。   孤身一人的沈苓看着自己手中的汤,站在御书房外,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后来才回忆起,原来太后得知了陛下还没有用午膳,就将沈苓说了出来,说是看着她吃饭便有胃口。难道她只有这个时候便有了用处,便迷迷糊糊的过了来。   “沈,沈小姐?”李封一脸惊喜的看着她,沈小姐竟然真的出现了。这可真是天大的欢喜啊。   沈苓尴尬的笑了一笑,低声道:“李公公,我是奉太后的话,给陛下送些吃的过来。”   “好,沈小姐您先等着。”李封笑开了花,而后便乐颠颠的进去了。   还没进去多久,李封便出来了,笑道:“沈小姐,陛下让您进去。”   闻言,沈苓便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进去了。   “小女见过陛下,”沈苓端着汤,行了一礼。   闻言,成元帝漆黑的眸子暗沉沉的,看着她拘谨的模样,“你将汤放下吧。”   沈苓点了点头,而后将汤给了一旁的李封。   然而成元帝说完,便又埋首处理政务了,看着没有丝毫现在就用膳的模样。   这让沈苓有些着急,这怎么不用呢。   李封急忙让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可是沈苓却不敢丝毫放肆,只是固执的站在那里。   想到之前太后说的话,恐怕他的胃有些问题,而且已经连续两顿没有用膳了,沈苓咬了咬嘴唇,想到这人帮过自己几次,对自己也不像原著中那样,她稍微面对这个人有些胆大了。   于是一个娇娇弱弱,颤颤巍巍的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响了起来,“陛下,您不用些膳吗?那汤快有些凉了。”   闻言,成元帝的笔停住了。   沈苓见此,吓了一跳,屏住了呼吸,自己应该不会出事吧。   “你上前来。”成元帝沉声说道。   沈苓闻言,看了看李公公的眼神,便像一个鹌鹑模样,轻飘飘的过去了。   然而一来,目光便被他奏折上清俊的字体吸引了,不由的满是惊叹,虽然她不知道这字好在哪里,可是看着这字,就觉得与众不同。   一时崇拜的目光便直愣愣的盯着看,犹记得她小时候的一个女同桌字写的极好,让她极为羡慕。可是自己无论怎么学都学不会,不由的对写字写的好的人充满好感。   见她这幅崇拜敬仰的模样,成元帝倒是一愣,这和她昨日在寺庙的厢房中不同,莫非当真是他想错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注意到她看的是奏折上的笔迹,里面是大学士和自己的,而大学士一向是以书法闻名的,于是问道:“你觉得这奏折上的字哪个更好一些?”虽然自己的书法自己曾经苦练过,可他和大学士相比,还是有一丝难得的不自信。   “粗的好看些。”沈苓没过脑子,直言不讳道,圆溜溜的眼中放着光一般。   “为什么?”成元帝见她一副没有经过思索的模样,便说自己的字好看,心中有些欢喜,可俊美的面上还是正经严肃的问道。   仿佛毫不在意,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沈苓听他这么一问,心中一愣,而后便是抓耳挠腮,她前世虽然羡慕那些书法好的人,可是从来没有学过,自然说不出什么漂亮而又专业的话。   而原身,被养在庄子里,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因为李妈妈倒是识得了几个字,但是现在却已经完全没有丝毫的印象了。   于是她只能吞吞吐吐的说出,“小女不通笔墨,但一眼就看得这两种笔迹,就觉得写的较粗的字写的漂亮。”   这么直白而又不失水准的话自是由她小嘴里说出来了,成元帝不禁哑然失笑。   明明前些日子他见她口齿清晰,可见不是不通笔墨的人,怎么在字迹方面,却像个小儿一般。   他摇了摇头,可是因为昨日的那番话,压抑了一晚上的心情,倒是进来了一缕阳光,变得轻松了,眼中也不禁充满了笑意。   见他的清俊的笑容,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显得俊美迷人,站在一旁挨得极近的沈苓很难不被男色所迷。   沉溺在其中的她,此时的小脑瓜子还有心情胡思乱想,怎么会呢。自己看吴王这么不顺眼,看一个反派却是顺眼极了。   心情舒朗的成元帝一眼看着沈苓被自己迷住的模样,不由的靠近了她,沉声温柔道:“用过膳了吗?”   沈苓被这这突然放大的男色愣住了,呆愣了片刻。而后听到耳边一道磁性的笑声,让人耳朵都酥了。   方才回过神来,立刻耳根烧了起来,白嫩的脸上也羞红了,带着一丝粉意。她完全没有听到他问了什么啊?   不过,看着眼前俊美无铸的模样,还是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远离了这张脸,才回过神来。   成元帝挑了挑剑眉,继续看着她。   沈苓见此,不由自主的低声道:“陛下,您刚才说什么。”细小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明显可以感觉到这里面浓浓的羞赧之意。   她低着自己的小脑袋,这可真是丢死人了,看人看入迷了,而且还被人给逮个正着。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成元帝见自己再不说话,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头都埋起来模样,害怕她低头太累,不由得再次带着笑意问道:“朕问你用膳了吗?”   沈苓闻言,心中一阵委屈,当然没有了,能体会到吃饭吃到一半就被人弄出来的痛苦吗?   可面上还是无怨无悔的说道:“没有。”   闻言,成元帝对着一旁偷笑的李封道:“李封,先带她去副殿吧。”   “那陛下你呢?”沈苓不由的着急问道,不会又不吃吧。虽然不知成元帝把自己叫到身旁来,却又什么都没做。可她的目的还是要让成元帝用膳啊。   这时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此举称得上是犯了忌讳了。   见她面色着急,一脸担忧,“朕将这几个折子处理完了,便和你一起用膳。”成元帝心内熨帖,也就回答了。   “那需要多少时间?”见他没有责怪自己的模样,沈苓不由的胆子稍微肥了那么一点点,不由的再次小声追问道。   小眼神儿瞟过那几个折子,约莫看着有四五个吧。   捕捉到她期期艾艾的小眼神儿,成元帝笑道:“等你用完了一盘糕点,就好了。”   闻言,沈苓点了点头,一盘糕点,这盘子都很小,很快的,这下就好了。   自己和成元帝现在绑在了一起,而且无论是成元帝还是太后,都对自己极好,自己也应该做一些自己能做的。   随着李封进了内殿,坐在一旁。   李封出去了片刻,听从了成元帝的吩咐,回来后便忙活着,在桌上摆放上了糕点,小食,还有几个小孩子似的零嘴似的食物。   沈苓不禁揉了揉眼睛,看着这些,这是将自己当做三岁小毛孩看待吗?   而后,李封又出去了,沈苓一愣,还有什么需要端来的吗?   然而片刻后,李封进来了,然而此时他的怀里竟然还有一只猫,而且这只猫。   沈苓再次揉了揉眼睛,怎么还有些眼熟。   她仔细一看,面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这不是那日将自己的发簪夺走的猫吗。   虽然那只将自己发簪夺走的猫看着更狼狈一些,可是无论是体型,眼睛和模样,尤其是看着自己的这双圆溜溜的眼睛,都一模一样。   只见李封将猫儿放在自己身边,对着惊讶的沈苓笑着说道:“沈小姐,陛下怕您着急,便吩咐奴才将福儿抱来。”   沈苓一愣,成元帝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儿了吗,连伴儿都为自己找好了。   她不禁有些心理阴暗的想到,看来他是用一盘糕点的时间,批阅不了这么多奏折,才用此物消耗自己的时间吧。   可真是极为奸诈了,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可她是这样容易因为一只猫而屈服的人吗?沈苓内心直哼哼。   然而。   揉着手感极好的猫儿的沈苓,一双圆圆的眼睛幸福的眯成了一条线,毫不愧疚心道,她是。   心道,成元帝你还是慢些处理奏折吧,让她多抱一会儿,吸吸猫。   这猫被照料的很好,身上都是暖和的,好摸极了。 第30章 吃醋   看着福儿那圆溜溜的眼睛,又英俊又萌的脸庞,沈苓实在无法抑制住,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慢慢的低头靠近它。   而后轻轻的,缓缓的,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的蹭了它的小额头一下。   细细柔软的毛,肉乎乎的,软萌萌的,让额头也变的酥酥麻麻,心都仿佛安静了许多。   美妙。   沈苓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幸福的傻笑。   而后一人一猫额头相触了好一会儿,想一直这样下去,甚至想耍赖,转一转,全方位感受一下,可察觉到福儿的不耐烦。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的,方才依依不舍的移开,然而那柔软的触感残留在她心里,仿佛连人心都也变软成了一滩水了。   接着,看着它有时懵懂有时又机灵的的眼睛,沈苓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不由的心里嘴硬道,我这是在报答,于是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轻微的摸了一把他的全身,暖呼呼,软软的,毛茸茸。沈苓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带着一些痴汉的笑容,让人不忍直视。   幸好这时屋内只有她一人,否则别人都会吓掉眼珠子。   而福儿似乎被摸的舒服了,便瘫在一边,怀抱敞开,眼睛半眯不眯的,一副慵懒傲娇的小模样。   见此,沈苓虽然手上还是抚摸着它,然而内心却是一阵尖叫。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而后最终还是被心中的妄念打败了,脸上带着一丝谨慎,瞧了瞧这位小主子的模样。   很好,它毫无动静,小小的毛茸茸的耳朵也耷拉着,看着真是肥猫中的美猫儿一个。   于是,她告诉自己,就那么一下,一小下,这样不断的说服自己,身体又微微朝前倾着,尤其是头,目标就是福儿那毛茸茸的身子。   又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将头都埋在猫的身体里。   她的脸上顿时满是沉浸的笑容。   又软,又绵,又暖,又又一次的美妙!   被她靠着肚子的福儿似乎觉得有些不舒服,用自己的爪子抓着她的头发。   然而,沈苓毫无反抗的抵抗着它抗拒的小爪子,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小爪子一踩一踩的,也是舒服啊。   于是被小爪子踩她怎么也这么心甘情愿呢。   而且小爪子也软乎乎的,真是让人心情愉悦,沈苓现在连吃东西的心情都没了,就想缠着它。   然而福儿却是一副矜持的模样,毛茸茸的头仰着,大大的亮晶晶的眼睛时不时的看看周围,尾巴也轻微的甩了又甩。   两只耳朵竖起来更是英俊潇洒至极,完全是猫中的美猫一个。   成元帝处理完奏折,进来时候看见的便是她傻乎乎的被福儿玩弄的样子。   双手不停的抚摸着它的下巴,挠的它顺心如意,稍有不顺,就踩踩她的脸,踩踩头发,她脸上还露出甘之如饴的模样。   见她对于自己进来毫无反应,便知她是真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   他见此,轻咳一声,在房间中传出了一声微响。   然而遗憾的是,沈苓还是没有注意到这轻轻的咳声,仍然自顾自的享受着猫儿的揉拧。看样子真是恨不得把福儿给偷回去的模样。   成元帝顿时目光危险的看着一旁的福儿,带着一丝淡淡的恼意。   一旁的福儿不由的动了动耳朵,立了起来,又引得沈苓惊叹的目光。   这让成元帝看着不好受了,这惊叹的目光好像之前出现过,不是在之前赞扬自己的笔迹的时候出现吗?怎么会就因为猫动了动耳朵,就这幅样子。   动一动耳朵罢了,他心里带着微微不屑的想道。   不想再看见眼前的场景,成元帝终于面上当做不在意道:“该用膳了。”声音淡淡。   沈苓听到声音,逗猫的举动方才一停,“陛下?!”   她稍微抬头,便见成元帝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冷峻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   一双黑黝黝的眼眸就这样冷漠的盯着自己,透着一股子威严和冷气。   沈苓不由的心机灵了一下,莫非是在责怪自己丝毫没有体统。她这才想到现在的自己的模样,因为被福儿踩踏,发丝都有些凌乱,恐怕样子很像个疯婆子吧。   她想起来,顿时慌了,立马将猫儿放好,准备站起来,她可不想犯传闻中的殿前失仪,真是福儿这个妖精太会笼络人心了,而她也太容易被诱惑了。她内心为自己辩解道道。   见她终于正视自己,成元帝舒心了,不由得瞥了一眼福儿,眼中带着一丝深意。   这在李封看来,顿觉不对劲儿了,怎么看怎么觉得陛下这一瞥透着一股得意劲儿呢。不行,他急忙止住自己的想法,陛下英明神武怎么会和福儿这只猫计较呢。想必是他想太多了吧。   然而这边见沈苓动了动,福儿这个小妖精似乎又不满意了,被人不满的盯着的耳朵动了动。与此同时,它的小爪子不由得再次软软的踩在了沈苓的手上。   这,太可恶了,察觉这软绒的触感,沈苓不由内心深处发出了一个俗套的话。她的脸上出现了犹豫之情,要拿下它的小爪子吗。这可真是幸福而又甜蜜的烦恼啊。   或许是因为成元帝之前对她的优待,所以沈苓不再像之前那样谨慎了,于是被福儿这么一转移,立刻心智不坚定了。   成元帝见这狡猾的福儿又有了新的招数,可恶的是她还深陷其中,用不舍得目光看着福儿,若不是知道真相,还真以为他是棒打鸳鸯的无情人了。   现在他不由的怀疑自己,让李封将这猫带来到底对还是不对了。而且今日这人不是来哄自己的吗?怎么被一只猫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他再次轻咳一声。   沈苓这次听见了,然而她急忙说道的却是,“陛下,小女马上就好。待小女将福儿安置好。”而后又立刻温柔又亲切的福儿纠缠去了。一时温柔至极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若是以往听见,成元帝或许会沉溺,然而此刻他的心中却是满满的懊恼了。不由的后悔,自己就不该把福儿带来陪她,小女儿就是小女孩儿,做事怎么这么容易就移了心,这么快就忘了她是来陪自己用膳的吗。   想到这儿,不由的眼含‘杀气’的看着一旁浑然不知的福儿。   一旁的李封见势不对,直接来到一脸犹豫还在和猫依依不舍道别的沈苓的面前,小声说道:“沈小姐,将福儿给奴才吧。”   沈苓闻言,这才依依不舍的将怀里的福儿给了李封,见李封给了一旁的宫女,目光直盯着一旁的宫女将它送走,才回过神来。   而后又去净了手,整理了一番仪容,才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一旁的成元帝。   “陛下,快些用膳吧。”沈苓说道,这才收了放在福儿身上的心。   闻言,成元帝才点了点头。   两人虽然未曾发一言,可周围的气氛极是温馨。   成元帝瞥见她吃的样子,虽然每次都是一小口,可是也是极快。每次吃完,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不由自主的也对这早膳有了些胃口。   很快用完膳后,看着时辰还早,沈苓便要回太极宫。   然而,成元帝未等她开口,便率先发言了,喝完茶,不理沈苓欲言又止的模样,对李封吩咐道:“李封,准备些茶点,”而后对着沈苓说道:“你先在这儿歇息一下,待朕处理完政务后,便一起去见母后吧。”   沈苓一愣,所以还是要带在这里吗?她一个人,稍有不适啊。可是,想到歇息,那不就意味着福儿也会被送来,于是她便不说话了。若是为了福儿,那还是可以的。   这么一思索便点了点头。   见此,成元帝便离开了。   于是,这边李封又弄出同样的操作,命人奉上瓜子点心,糕点,甚至连民间的那种话本子,都有了。   沈苓见此,对于福儿的到来越发有信心了,然而,左等右等,沈苓都没有看见福儿被送来。   恰巧,李封时不时的进来添一杯茶,沈苓不由的立刻站了起来,期期艾艾的问道:“李公公,福儿呢?”   李封一愣,见沈苓小姐小脸一副期待的模样,乌溜溜的眼睛睁的圆圆的,心顿时有些软,然而又想到陛下刚才的吩咐,只能违心撒谎道,“福儿这时正是睡着了,不过,小姐若是实在想见福儿的话,奴才这就去抱来。”   沈苓闻言,急忙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既然福儿睡着了,就不需要再抱来了。”她虽然很想见猫儿眼睛紧闭,睡的正香,发出呼噜呼噜叫模样,想必更好摸了,身体也更热更毛茸茸了。   但也不想打扰,于是只能杂然无味的坐下了,面上全是忧郁,现在连糕点都不能弥补她的心情了。   见此李封悄悄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成元帝刚好歇息便过了来,毕竟这副殿就是他歇息的房间。   沈苓也不意外,立刻起了身行了一礼,“陛下。”   成元帝点了点头,喝了一杯茶,威严的坐在那里。   沈苓也只能安静的拿着那话本子装模作样的看着,似乎很是认真的模样。   然而她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目光向自己逼来。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莫非是觉得她的姿势特别的美,所以对自己有些好感。   她稍微挺了挺脊梁,不怪沈苓有些自恋,毕竟这些日子成元帝对自己相比于原著中,真的很好了,而他又是这么俊美强大的一个人,不由得心里悄悄冒出了奢望的小心思。   然而,“你写几个字给我看看吧。”成元帝低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沈苓一愣,“什么?”而后看着成元帝黝黑的眸子,方才反应过来。所以他不是对自己有好感,而是在回想自己夸赞他笔迹的事。   虽然面带尴尬,可她终究还是起身来到一旁的书桌旁,研了研墨,在洁白的纸张上,颤颤巍巍的写了几个字,工工整整,很是满意,这已经是她努力练习的结果了。   这时见她得意的小模样,成元帝起了身,来到她的身边。   他一靠近,沈苓立刻便有些不自在了,他太过高大,显得她尤其的娇小。而且他站的位置,恰巧可以把她困在一角,似乎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香味,厚重中带着一丝冷冽,和他的人真的极像。   脸稍微有些发热,沈苓不由的退后了一步,缩了缩脖子,告诫自己千万别想太多。   成元帝仿佛没有察觉到,瞥了瞥这字,沉声道:“一会儿你便练字吧。”言下之意,这字极其不好了。   沈苓闻言垮了脸,小脸可怜兮兮的。   可是成元帝却是仿佛没有见到一般,看到一旁宫女遗落的猫玩具,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似乎带着点得意。   于是,一会儿,沈苓面色尴尬的照着李封找来的字帖练习,心里苦极了,所以自己留在这儿,非旦不能让自己摸到福儿,反而在这里苦练着作业是也不是。   然而,虽然一开始,她的心里不停的冒着埋怨的小泡泡,可是一旦沉下心来,现在却是很认真的在学习了。   毕竟她自小便是一个极为专注的人,因此整个人都散发着沉静的气息。   只见她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坚定,专心致志,不能让人打扰。   唯有几缕调皮的发丝在白皙滑腻的额头上,阳光站在上面,有些发亮,挺直小巧的鼻子,再看她紧紧抿着自己的粉嫩的唇瓣,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惊人的美意。   这让一旁的成元帝看着一怔,而后看着她的小手按照笔迹认真的念着,旁若无人的认真模样。   一字几乎严格的遵循着。   成元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很快,练了不知多久,等沈苓终于觉得累的时候,放下了笔,却发现此时成元帝早已没了踪影。   唯有一旁的一杯热茶放在旁边,沈苓端起来喝了一口,怎么觉得甘甜极了,心里也甜丝丝的,她心内想到。   而后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骂自己千万不要被小恩小惠套牢啊,她咬着糕点,不由的吃了好多,一盘接一盘,才让自己混乱的心思止住了。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而后终于到了快用午膳的时候,沈苓才和成元帝一起去了太极宫。   等到了午膳的时候,桌上布满了各色各样的菜肴,然而沈苓发现自己已经吃不下了。   可一想她在那里吃的好好的,喝得好好的,而且最后因为让自己那羞人的小心思消失,又狂啃了一些。可不是肚子已经饱了吗?   一旁的杨太后见她食不知味,不由得问道:“怎么了?莫非是今日的饭菜不和胃口?”   成元帝也停住了竹箸,深邃的眸子看向了她。   面对两双眸子关心的看着自己,沈苓面一热,羞赧细声细语道:“就是今日在陛下那里吃的有些馋了,现在肚子有些撑。”声如蚊呐。   虽然这声音极小,可是桌上的两人却都听见了,俱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尤其是杨太后还瞥了瞥隐在衣服下的肚子,似乎能看到一般,一时哭笑不得,“这到底是谁让谁去用膳啊。”   闻言,沈苓的小脸终于烧了起来了,通红通红的,“太后。”沈苓拉长了软糯的声音的尾调,又长又带着一丝羞恼的意味。   闻言,知道她不好意思,杨太后笑着点了点头,促狭道,“好吧,你就坐在那里看着我们吃吧。”   成元帝见此,不发一言,只是给她呈了一碗汤。   见此,沈苓小脸皱巴巴的,这已经撑了,再喝些汤不是更撑吗?   她看向太后,太后仿佛真的就不关心了,在专心致志的用膳。这幅样子沈苓就知太后这是不帮自己了,和太后相处了这么些天,她也知道太后一些促狭人的心思了。   看着这碗汤,她面带犹豫,虽然她是不怕成元帝不发一言就掐死自己了,可是,这怕还是怕的,只不过是没有之前那么深罢了。   然而,能感受到成元帝时不时像是无意中瞥过的目光。   这简直是威胁吗?沈苓委委屈屈的,小眼神儿不停的看看这里,看着那里,终究还是将汤匙动了动,而后再次犹豫了那么一小会儿时间,碍于威胁终于喝了起来。   不过,白色的汤一入口,沈苓的眼前顿时一亮,酸酸的又不腻,还有一股鲜味,好喝。   而且喝完了,仿佛自己又有了胃口,肚子中的饱胀感也消失了。   不由得一喝再喝,虽然还是矜持的模样,然而和之前嫌弃的模样相比,已经是极大的反差了。   成元帝见她圆溜溜的眸子都瞪圆了,还脸带幸福的多喝了几口,放下了心,便不再看她了。   毕竟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呢,他看了看悄悄望过来的母后,黑黝黝的眸子便对上了一个悄悄的眸子。   杨太后对着他轻轻飘飘的眼神,先是一愣,竟然被人逮住了。   而后立刻就低下头喝了一下汤,才冷静下来。   心道算了,还是专心用膳吧。知道自己这个冷情的儿子的心思,还是任重道远啊。不过知道他不讨厌还有些欢喜沈苓便好了。剩下的,等日后入了宫也再说不迟。   杨太后这样想完,便又安心的用起了膳来。   而这边御膳房收到的消息,说是赏赐了明伊做的那一碗汤。   “明伊,做的好。”一旁的御膳房大厨对着身旁的一位有些粗壮,圆圆的脸蛋的宫女说道。   这宫女也就是明伊笑弯了眼睛,“谢谢师傅您的教导才是。”   “哈哈哈,”大厨不由的笑出了声,“还是你认真。”而后看着一旁安静站着的穿着粉色宫装的明宣道:“明宣,你和明伊可要好好表现,争取能赢得这沈小姐欢心,将来好入她的宫啊。”毕竟这可是宫内的另一位主子了。   明宣闻言,满脸柔顺的微笑的点了点头,“是,师傅。”而后低下头,又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的霎那,明宣的眼神霎时变得锋利了起来,怎么会?那个小妮子不是就喜欢吃自己之前做的东西吗?什么时候喜欢吃那等酸东西了。   她不禁握了握自己的双拳,想到自己当日偶然在一个庄子里落脚的那个貌美的村姑,竟然成了现在自己要仰望的存在,明宣心里就是不得劲儿了。   一旁的另一位宫女跑了过来,看见停在一旁的明宣,以为她有些伤心,毕竟明宣一直是被大厨赞扬的。   不由得上前安慰她道:“明宣,你也不要太过心焦,听说是那沈小姐好像今日里吃的有些太饱了,才没有胃口罢了。”   闻言,明宣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放心吧,我没事儿的。”   “就当那个疯人抢了胃口罢了。”看着一旁恢复了神色的明宣,那宫女如是说道。她对明伊一直看不上。就算手艺好怎么样,只懂得专研厨艺,不好好收拾自己。   这样的人太过老实,在宫里只能成为别人的踏脚石罢了。   哪能比得上明宣人又长的美,手艺也好,为人仁善,周围的哪个人不是万分喜欢。   而且她还偶然看见明宣写的诗,虽然不懂,可也是极好的。周围的一些小公公和侍卫们都偷眼看明宣呢,可她认为那些人都没机会。   毕竟明宣身上自带一股高贵的气质,仿佛那些贵族小姐一般。那些人和明宣待在一起,就是相形见绌了。在她心里,恐怕只有陛下和吴王才配的起。   虽然她也曾听闻那个沈姑娘的美貌,听说惊为天人,堪称的上神仙中人,可是她觉得世上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人,不过是夸大罢了。   要她看来,明宣也极为貌美,说不准明宣也能成为陛下的妃子。虽然那个沈小姐现今是陛下唯一的妃子,可是有一不就有二吗?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这样想着的她不由得对明宣越发热忱了。   明宣见此,立刻温柔的回道:“谢谢了,你真是我在宫中最好的姐妹。”不过眼睛深处闪过一丝不耐烦。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晶琦儿30瓶,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封妃   这一日,忠义候府上下早已井井有条起来,府里的里里外外也早已清扫干净,整个府几乎全部焕然一新,因为今日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是陛下封妃的圣旨到来的日子。   沈苓的闺房内,也早已有丫鬟和嬷嬷在其中服侍。   这时,天刚微微亮,她在一旁的丫鬟的服侍下起身,穿着亵衣,来到了一旁的夹子旁,净了面。温热的水流在白皙的脸上,温暖中还带着一丝清香,这是皂角的香味,让她不由的发出舒服的一声喟叹。   一旁的丫鬟看着小姐睡的星眼朦胧,娇憨中透着一丝妩媚的模样,也不禁怔愣了片刻。   明明她从宫里过来服侍这位沈小姐已经有些日子了,可是却总是会被她的容貌给惊艳一番。   可见沈小姐的天姿绝色,不过更难的是,沈小姐却并不因为自己这容貌而高傲,反倒极为温和,虽然有时候会带着一丝小娇纵,可那也是极为可爱的。   一旁的丫鬟害羞的想到。   很快沈苓便净完了面,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另一个丫鬟为她敷粉,挽髻。   这名丫鬟却是个熟人,正是一直在宫中陪伴她的春风,而钱氏之前的那几个丫鬟也早已被陈嬷嬷等人送了回去。因此这时沈苓的身边人自然是极为让人安心的。   “小姐,你觉得陛下会封您为什么妃啊?”春风一边用巧手为沈苓挽髻,一边好奇的问道。   因为从沈苓刚穿进这具身体,便得到春风的帮助,所以沈苓一直对春风极好,甚至当成了亲姐姐一般。所以春风可以直接问这些问题。   沈苓看着镜中的自己,揉了揉眼睛。   春风见她张开粉嫩的嘴巴,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透着一股娇憨可爱。不由的觉得极为可爱。   沈苓没注意道她的目光,杏眸中带着一层水雾,不在意的说道:“一切按陛下吩咐吧,”不过,原著中原身被封为贵人,这次再差也不会如此吧。   闻言,春风却是不满意了,可是见小姐这幅犯困的模样还是不忍心再问了。只得轻柔的小心的为她挽髻,好让她舒服一些。   一时,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一旁早已到来,安排着闺房中的丫鬟做事的陈嬷嬷,听到了这句话,再看到春风小心翼翼的模样。   阳光的照射下,她微亮的忠厚的脸上带着一丝宠溺,心里暗暗摇了摇头,她知以沈小姐的性子,说是不在意恐怕当真是半点都不在意。这春风还问,恐怕真是好奇极了,不过她其实也有些好奇。   不过她心中也觉得自己猜的□□不离十了。   这边,趁着沈苓用早膳的时候。   春风自是直接去找了陈嬷嬷,“嬷嬷,嬷嬷,您应该知道一些消息吧?”她脸上不再是一直以来的沉稳,反而俏丽的脸上难得的带着好奇。   毕竟她自然希望沈苓的位份很高的,比如妃子什么的。   陈嬷嬷闻言,本不欲回答的,摇了摇头,就要离开。然而春风却是以为她当真知道了,好奇心顿起,更加着急的问了起来。“嬷嬷,嬷嬷。”   虽然她是赵嬷嬷手下的,可是和陈嬷嬷的关系也极好啊。   被她痴缠之下,陈嬷嬷才无奈的瞪了她一眼,“这不是圣旨马上就到了吗?”   “可是我还是担心啊。”春风说道,想到沈小姐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她真的只能比她更操心了。   陈嬷嬷见此,才说道:“恐怕会是贵嫔修仪吧。”   什么,春风点了点头,面上有着失望之色,她还以为沈小姐会被封妃呢。   陈嬷嬷摇了摇头,看来春风再怎么看起来沉稳,终归是带着一丝女孩儿的天真的。   沈小姐怎么可能会被封妃呢。虽然沈小姐对太后有恩,而且还得陛下的喜爱,可终归只是一个破落侯府的女儿罢了,这让她看来极为不该,可也只能就此默认了。   在她看来最高沈小姐也只恐怕会被封为贵嫔或者修仪。   当然不排除若是陛下实在太过喜爱的话,可能被封为昭仪也不一定。至于成为妃位甚至四妃之一,陈嬷嬷却不敢深想,毕竟四妃至先祖以来,要不都是出身世家贵族,或者有大功勋的人家,要不就是诞生皇子皇孙或是立了天大的功劳。在本来的分位上被封为妃的。   目前沈小姐才刚入宫,怎么可能封妃呢。   不过,陈嬷嬷还是安慰道:“你放心,以陛下对沈小姐的宠爱,一旦沈小姐有功或者有孕,肯定会被封妃的。甚至有可能是四妃之一。”   闻言,春风才点了点头,不过神情还是有些怏怏。   这厢纳妃一事,作为陛下的一件盛事,也有一些人在寻思着。   不过比之陈嬷嬷以为的贵嫔甚至是昭仪,他们却认为是更低一些,认为沈苓再大也不过得到一个贵人的位份罢了。而且这还他考虑到太后的面子,否则就估计以为是才人美人之流了。   而这些想法,却是世家大族以及臣子们普遍认为的。所以虽然知道沈苓会被封妃,然而这个消息传出来后,目前和忠义侯府搭话的人,对沈宗奉承的人,也多是同一类败落侯府和落魄贵族之人。   至于一些位高之人或者世家贵族之人,却是还是像以往一样孤高,甚至直接视而不见。   不过一些年轻人却是还是和沈冉慢慢的交流了起来。   下旨的时辰,风和日丽,一切都准备齐全了。   李封带来了圣旨,对着沈苓行了一礼,沈苓急忙回礼。   而后忠义侯府的众人除了沈纤以外,便齐齐跪下。   可是等李封将圣旨念出,众人震惊。   沈苓竟然是四妃之一,而且还是淑妃!   “好好好,”沈宗大喜,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高兴,立刻向李封道谢,这可是这几日最好的消息了,果然他压在沈苓的身上一点都没错。   李封虽然不屑沈宗,可是对着沈宗还是以礼相待,随意交谈了几句,和陈嬷嬷等人叮嘱一番后,方才离开。   送走了李封之后,“今日,下人们各个有赏。”沈宗不由的大声道,脸上满是慷慨。   奇怪的是一直嗜钱如命的钱氏却也不阻止了,只是如同阴影一般站在那里。   只见她眼睛浮肿,面色憔悴,虽然穿着华贵的衣服,可是很明显脸色总是带着一丝阴沉。至于听到这个消息,眼底更是闪过一丝悲哀之色。   沈冉也是如此,虽然沈苓被封了妃,可是二人感情并不深,他最为看重的还是沈纤,然而沈纤却是早已没了机会了。因此,脸上也只能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来。   沈苓看着又向自己走来的沈宗,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果然又听他说起父女情深的事来。   而后沈苓好不容易方才告别热情的沈宗,而且若不是她以学习礼仪,试穿宫中送来的服饰为由,恐怕还得听他那虚伪的话。   而钱氏的房间内。沈宗却一直沉浸在兴奋中,将下人禀退了下去,和钱氏吩咐着什么。   “夫人,记住给苓儿的嫁妆一定要极为丰厚,要好好打点啊。”沈宗滔滔不绝的讲道,精瘦的脸上满是得意志满。   虽然他本人不争气,可是生的女儿争气不是。淑妃啊,那可是淑妃啊,是四妃之一啊,这样的高位,恐怕那些高傲的世家大族和位高权重的人,也会来奉承自己的。   亏得他们前几日还讽刺自己,现在看来是打脸了不是。   钱氏自是一旁安静的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黑沉沉的眼珠中没有一丝生气。   沈宗见此,也因为太过高兴,没有像前几天一样不耐烦,而是摸着她的肩膀,声音柔和的安慰说道:“伏儿,纤儿的事也是意外,接下来好好养着便是,不要太过伤心了,毕竟伤心也是于事无补的。”   语罢,见钱氏没有反应,他也不在意,而是立刻叹了一口气,没有感情的再安慰了一番后,便出府去了,准备乐呵乐呵一番。   见沈宗轻松离开毫无感情的背影,钱氏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而后又想起自己仍昏迷不醒,躺在床上的女儿,立刻面带悲哀之色。   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滚烫的泪珠洒落了下来,很快就将帕子沾湿。“女儿啊,”语气中充满着悔恨。   想到沈宗竟然从那一日女儿被送回来后,就再也未曾去看过女儿一眼,不由的对他有了深深的恨意。   而在忠义侯府庆贺的时候,这个消息也是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一次小型的宴会上。   “怎么会是四妃之一的淑妃?”众人纷纷咋舌,这简直成何体统,四妃要不就是世家贵族,要不就是生有子嗣,怎么能够这么快就定了妃位。   “就应该是贵人才对,最高也只能是昭仪,虽然那沈苓长的极美。”一旁一个人说道。他虽然在成和县主的宴会上见过沈苓,也为她的容貌而惊艳,可就算再惊艳如何,最高昭仪也是顶了天了。   “可是,或许这是陛下唯一的妃子。”一旁有人不服的反驳道,他是一直以陛下为荣的,最大的愿望便是随着陛下一起出征讨伐北族。   听着这番拐弯抹角的说陛下被美色所迷的话,他容不得此等污蔑,立刻又想出了新的理由。   这一说,众人想想也是有些道理的。   “对啊,那沈苓是唯一的妃子,那就意味着极有可能生下未来的储君,作为储君的生母,地位自然不能太低,就是因为这个,才将人给封妃的。”另有一人附和道。   众人纷纷各抒己见,不过毕竟离他们太远,也就是无所谓的讨论罢了。   而除了这些人,自然也有一些坚守祖制的人大为不愤。   “不行,”一处官邸处,一位面容消瘦的耿直的谏臣对着身边一同共事的微胖好友道:“我要在当朝向陛下上书,此举不当,怎么能立刻将这名女子封为淑妃。这与礼不合!”他对着天拱手,消瘦的脸上满是义愤填膺。   微胖大臣抬头看着脸上写满了自己都是对的,自己一片忠心的好友,叹了一口气,给他泼了一头冷水,“你难道不知道咱们这个陛下一向是如此,不将祖宗的无用规矩当回事儿,你说了也是无用啊。”   闻言,这谏臣一愣,而后仍然继续说道,“就算无用,我也要上书。”他正直的脸上满是固执。   见此,好友叹了一口气,不忍他再次惹陛下震怒,毕竟这人已经好几次都被陛下冷眼看过,多亏陛下没有和他计较,可是也不能如此多的频繁作死。   于是微胖的的大臣立刻给他倒了一杯茶后,递给了他,好声好气的说道:“喝喝茶,消消气。”作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   那大臣见此,不忍违抗好友的好意,立刻没在意的接过了茶,饮了一口,然而很快他怒目圆睁,充满怨气的看向自己的好友。   微胖大臣一愣,刚张嘴想问怎么了。   这消瘦大臣立刻就将杯子打翻,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而后找了另一个杯子将滚烫的茶水吐了出来,大着舌头说:“侬这是在干嘛?”   微胖大臣见此脸上满是嫌弃之色,不过想到确实是自己的失误,“啊,我看错了,看错了。”急忙命一旁的下臣端了一杯凉茶过来。   那下臣端了茶过来,“快快喝下。”   这谏臣立刻接下,没顾着训斥他,一饮而尽,方才好受了一些。   待他将茶一饮而尽后,仍目光怨愤的盯着自己的好友,微胖的大臣摸了摸鼻子,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可是还是固执的劝说道:“其实这也算很好了,等陛下把那人封为贵妃甚至皇后的时候,你再死谏不成。”其实也算是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一听被封为贵妃甚至皇后,他登时双眉怒挑,大着舌头说道:“若是真被封为贵妃,那唔就一头撞死。”脸上满是义正言辞。   微胖的大臣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可是还是叮嘱道:“等明日上朝的时候,若是其他人提起了,你再说也不迟。”他喝了一杯茶,如是劝说道。   那位谏臣一听,还有些不答应。   见此,微胖大臣说道:“而且你这舌头在朝上说,恐怕陛下也会听不懂啊。”   闻言,他方才答应下来。不过心中有些疑虑,莫非这次烫伤自己,是自己这个好友故意为之。   而宫内的杨太后也是吓了一跳,竟然真的封了妃子,看来这昭儿果真是对苓儿不一般啊。她可不信,这人竟然当真没有将苓儿放在眼里,就封了妃,这可不是她逼迫的啊。   她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而宫里的众人也开始试探了起来,这到底该怎么一回事儿啊。   而这边宫里也是沸沸扬扬,不过就算有再多的不敢置信,一切仍是井井有条的准备着。   太极宫的一处,“明宣,看来这沈小姐当真是备受宠爱啊?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好运来呢。对太后有救命之恩,而且还倍得皇上敬重。”一旁两个宫女忙里偷闲的道。   明宣温柔的笑着,“不会啊,说明是沈小姐的福分啊。”虽然,她也没有料到。   这名宫女不服气的撅了撅嘴,而后偷偷摸摸的看了看旁边,发现没有人,方才对着明宣悄悄的说道:“可是,明宣你知道吗?李嬷嬷告诉我,陛下竟然准备了正红的衣服给那沈苓?”   什么,闻言,明宣一贯的淡然彻底从脸上消失,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正红色衣服,竟然是正红色衣服!明宣虽然早就知成元帝不将祖制放在眼里,没想到当真荒唐宠溺沈苓至此。   她握紧了双拳,手心掐在手掌上,露出了血丝,隐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她本来想慢慢来的,可是这正红色衣服不就是告诉众人,这沈苓会成为后宫之主吗?   “明宣?”这名宫女见她脸色难看,立刻担忧的问道。   明宣方才回过神来,敷衍的告别了这一宫女,趁着众人不知道,明宣悄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由于经过一个月的,她赢得了太后的喜欢,所以和其他宫女不一样的是,她也有了一个二人间,虽然极小,可是做事也就不太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而和她住在一起的便是明伊,也不必在意。毕竟明伊专心于厨艺,一向不关心房间的事,而且粗心大意,想必也不会察觉出什么。而现在她应该正跟着师傅身后学习厨艺。   因此,此时房间内只有她一人,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注意,便小心谨慎的关闭了房门。   来到自己的床边,她蹲下了身子,看向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处,摸索了半天,方才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瓶子。白皙修长的双手握着这白色的瓶子,明宣定了定神,握紧了它,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儿,方才睁开,然而睁开的眼中满是挣扎。她不停的对自己说道,她不想这样的,也并不想这么早用这的,一切都要怪沈苓,怪老天。若非老天对她极为不公,她也不会如此。   那沈苓是什么人,自小养在庄子里,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破落侯府的女儿,却能成为陛下的妃子,甚至四妃不止。而她作为身份高贵的伯爵府小姐,却被奸人所害,沦落到这种伺候人的地步。   越想明宣越是不甘,她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老天爷不在自己这一边,只有靠她自己了。   于是,明宣收拾好了一切后,来到御膳房,而后便对着大厨温和的笑了笑,温柔的道,“师傅,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是明宣啊,你不是已经去了太后的小厨房吗?”这位大厨擦了擦自己的汗。看着明宣带着惊讶。   “今日来看看师傅您啊。”明宣笑着说道。   第二日,太后正如往常一样,在赵嬷嬷的服侍下,起了身。   可是刚起,太后便突觉一阵眩晕,同时一股恶心直冲喉咙,摇晃了一下身子。   “太后,您怎么了?”赵嬷嬷急忙搀扶住她,担心的看向她。   只见太后的脸色满是疲倦,嘴唇上也有些苍白,带着干皮,赵嬷嬷立刻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没事儿,”缓过了晕眩,杨太后慢吞吞的说道。   赵嬷嬷却不放心,就要出去唤人,“要不,奴婢现在去找李太医过来看看。”   “不必了,”杨太后急忙阻止,她一直对这种疲倦感深有感触,只不过之前清晨的时候没有,这时连早上都有了。   赵嬷嬷见此,只能止住了脚步,回转了过来。   “你去给我煎一些药过来,哀家喝了便好。”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   赵嬷嬷虽然担心,可太后固执的不请太医,也就同意了,让一旁的宫女为太后装扮,自己出去,亲自熬药了。   来到药房,赵嬷嬷的脸色带着一丝阴郁,她是从小和太后一起长大的,眼看太后突然病情加重,一时心情沉重。或许等沈小姐入了宫以后,让太后再去寺院休养会更好一些。她胡思乱想道。   而等赵嬷嬷煎了药后,杨太后早已用完了膳,然而喝了一杯茶,还没有来得及喝药,便打翻了药碗,彻底的晕倒了过去。   “太后,太后?”一旁的宫女惊慌失措的喊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太后怎么突然晕了。   很快成元帝得知消息便过来了,俊美的脸上满是阴鸷,横刀立马的坐在那里。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看着一旁面色苍白的杨太后,他眼中闪过浓厚的忧虑。   而后太医很快便诊治完毕过了来,颤颤巍巍的对成元帝行了一礼道:“禀陛下,医老臣诊断,太后这怕是之前的病情加重了。”   “可有方法治?”成元帝沉声急问道,看着躺在一旁昏迷不醒的母后。   “大夫,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一旁的赵嬷嬷忍不住问道。之前病情一直控制的极好,怎么会突然就加重了?   “这种病,据医书上记载,并不能彻底医好,”太医愁眉苦脸,“只能好好养着,但就算养着养着,也有可能突然病情就加重了,完全就不可控啊。”   他一副完全灰心的模样。   成元帝闻言,皱了皱眉,眼中带着一丝怒意,可还是按捺住,沉声道,“你尽力治疗,和其他几位院判一起,朕给你们三天的时间。”   “是。”这太医苦着脸,立刻就着急的下去了。   让其他人照顾好母后,成元帝对着一旁的李封吩咐道:“先去查查母后最近的吃食?”   李封急忙去了,而他则继续守着杨太后。   然而,一会儿,李封回来了。   “禀陛下,一切正常,而且这几日每道菜上来,都还是由宫女试菜,并无不妥。”李封回道。   闻言,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他总觉得有一丝蹊跷,不过还是让人尽快让太后醒过来。   很快,经过太医一番诊治,杨太后终于醒了过来。   “母后,您怎么样?”成元帝立刻着急的上前问道。   “没事儿,只不过是身体有些累了罢了,毕竟是老了,不比之前年轻了。”躺在床上的杨太后有气无力的说道,脸也肉眼可见的老了许多,本来隐藏的极好的白发也露出了。   闻言,成元帝的眼眶隐隐带着一丝红意,“母后。”握住她的消瘦只剩下干皮的手。   “不必如此,”杨太后说道,“过两日便是苓儿进宫的日子,幸好我还撑得住。”   “母后,不如入宫暂且先押后,”成元帝如此说道,虽然他也不舍,可是他相信以苓儿的性子,恐怕也会如此想的。   “不,”杨太后立刻摇了摇头,“哀家这病就要好好养,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太医也说了要保持心情舒畅,苓儿入了宫,哀家才高兴啊。”   闻言,一旁跪着的明宣眼中闪过愕然,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而成元帝才被说服,沈苓入宫的日子如期。   下午的时候,赵嬷嬷面色忧愁的走到一旁,准备去为太后拿些东西过来。   “明宣姐姐,你怎么了?”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问道。   她皱了皱眉,这个时候怎么能在此处偷懒,其中之一竟然还有她一向看好的明宣。这让她对明宣的印象一下子不好了。尤其是太后的病,让她更容易生气。   正准备过去训斥一番,突然听到明宣清脆的声音犹犹豫豫吞吞吐吐说道:“其实,太后的这重病,我有方子能减轻。”   “什么?”这名宫女大为惊讶,“那明宣姐姐为什么不再陛下面前说啊,毕竟陛下都急成那个模样了。”   明宣的声音响起,“我是害怕,毕竟太后一病,我就拿了出来,岂不是显得我别有居心,甚至是我所为。”   “确实。”那宫女听语气满是赞同,毕竟陛下一向多疑。   “可是,太后又一向对我极好,”明宣的声音中充满着为难。   闻言,赵嬷嬷眉头一皱。   正要过去,突然听闻,“罢了,我这就去献药,陛下误会便误会罢了,大不了一死,我明宣的命轻如鸿毛,为太后而死也是奴婢的光荣。”语气中大义凌然,充满着悲愤。   “明宣。”这名宫女看着面前的明宣,眼眶都红了,她万万没想到明宣竟然如此忠心。   明宣叹了一口气,而后便要离开。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若是你的药有用,你自是不会死的,”   两人都是一愣,嗦起了脖子,看向了声音的出处。   竟然是赵嬷嬷!   原来赵嬷嬷突然站了出来,此时她的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向明宣。   明宣却是看着赵嬷嬷吓了一跳,“赵嬷嬷,”脸上全是偶然被发现的无错。   见她面上的惊慌不似作假,“你跟我来吧。”赵嬷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   而后明宣便诚惶诚恐的跟着她进了宫内。   “你这药当真有效?”成元帝看着面前跪着的明宣,问道。刚才赵嬷嬷找了过来,知道赵嬷嬷对母后的忠心,他才答应见一见这宫女。   “是的,”明宣的脸上满是大义凌然,可是她微微颤抖着身子却是显得她还是极为害怕的,“陛下若是不放心,明宣可以以性命担保。”   她突然抬起头,露出了白皙精致脆弱的下巴,眼眶红红的,眼神满是坚定,两种反差,竟然透露出一股楚楚可怜中带着坚强的模样。   连一旁的太监也不由得面带怜惜之色。   然而成元帝面不改色,冷厉的看了一眼,斥道:“你的命能比得上太后的命不成!”   闻言,明宣的眼眶一红,紧紧的咬着下唇,唇色透出一丝艳红来,竟然带着一丝凄艳。   一旁连李封看着都觉得带着怜惜了。   然而成元帝一见她哭哭啼啼的模样,眉头深皱,便要让人将她拖下去。待找到人了,再用药试试。   然而,此时太后早已得知消息来了,她被赵嬷嬷搀扶着,一来看了眼泪眼朦胧的明宣,说道:“昭儿,既然如此,哀家便试试吧,”   “母后,”成元帝看着她,这药来历不明怕是对身体有伤,贸然吃下去,恐怕不可。   知道他的忧虑,杨太后看了眼明宣,叹了一口气,劝说道:“明宣来哀家这儿的日子,一直和赵嬷嬷在一起,她的性子哀家还是知道的,恐怕是这药真的有效,不然不会如此。”   她看向了成元帝,一脸坚定,“现在精神不振的样子,哀家真是太过难受了。”毕竟按照她一直以来的性子,都是风风火火的。   突然病弱,她真的极为不习惯。   闻言,想道看母后病弱的样子,成元帝终是拗不过她,点了点头,同意了。   明宣见此,低下头,一双美目中闪过浓烈的得逞的笑意,虽然没搞黄了婚事,可是起码自己也和沈苓一般,对太后有了救命之恩不是。   那沈苓为什么能成为陛下唯一的妃子,靠着的不就是这救命之恩吗?   很快杨太后就服了药,这药方倒是见效极快,到了晚上,杨太后的身体便好了许多,一看便是有些容光焕发的样子。   这也让一旁的太医纷纷叹服不已,不由的向明宣请教。   然而明宣说这个方子是这宫女师傅传给她的,不能外传,倒也不好意思再讨要了。毕竟这人刚救了太后不是。   “明宣啊,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杨太后只觉精力充沛,心情甚好,看着明宣也带着一丝善意,不由的问道。   明宣闻言,立马跪下,谦卑的说道,“明宣自进宫以来,一直备受太后的照顾,明宣不想要什么赏赐,这都是明宣应该做的。”   太后却是摇了摇头,这赏还是该赏的,“那哀家便封你为哀家的一等女官,而后赏银百两。”   “昭儿,你认为呢?”她问道一旁坐着的成元帝。   成元帝见此,瞥了跪在一旁的明宣道:“既然救了母后,朕再赏赐些白银,绸缎吧。”   “多谢陛下。”明宣深深的弯下了腰,越发显得腰肢纤细,虽然她身材并不丰腴,可是却带着一丝清冷的飘飘欲仙感。   见此,成元帝似乎是有了兴趣,“不如朕放你出宫如何?”   “不,”明宣闻言,脸上一惊,不过抬起头来却是一副双眼含泪的模样。   只见她秋水的眸中带着一丝幽怨,如梨花带雨,哭泣道:“明宣多谢陛下好意,可明宣早已家破人亡,也没了念想,如今只愿意一直待在太后的身边。”   “是吗?”成元帝说道。   “太后。”她不由得转向了一旁的太后哀求道。   “这,”太后刚才听闻这个,其实也觉得放她出宫极好,毕竟也是一个妙龄女子,最好还是给一个好人家,总比一辈子在宫中当宫女好。   可是既然她这么说了,想到家破人亡,一个女子带着财物确实不好,也就不必再提。   “昭儿,这之后再说罢。”杨太后说道。   闻言,成元帝沉默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仿佛只当刚才那一句只是个戏言。   然而明宣却是吓的有些心慌了,可是见之后成元帝对自己也不再那么冷冽的样子,以为他刚才只是一时有了这心思,方才放下了心。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宫的,因为她还有东西还没出。   这厢,安置好了太后之后,天色极晚了,黑幕已经降临。   唯有昏黄的灯笼光在黑夜里照明。   宫内一切都静悄悄的,唯有一些虫叫声,风吹声,才显得此刻不那么死寂。   走在路上,成元帝眼中有着深思,唯有李封在前面拿着灯笼照明。冷风吹过,李封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又看了看身后的陛下,怎么陛下脸上还是带着一丝怒气呢。   “陛下?”李封不由的开口问道,难道朝堂上还有什么难事不成。明明今日宣旨的时候,陛下极为高兴啊。而且太后的病情不是也缓解了吗?他有些疑惑。   成元帝听这唤声,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偶然看见的东西,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对着李封冷声说道:“给我好好查一下这个明宣。”   “是。”李封闻言摸不着头脑,可还是应下了。 第32章 一更   很快,这一天终于到了。   一大清早,整个忠义侯府内便忙的几乎是热火朝天,时不时的可以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吆喝声。   只有沈苓身边还算清静。这正是因为陈嬷嬷的存在,作为杨太后身边的嬷嬷,她将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虽然此刻几乎丫鬟仆从也像是竞走一般。   即使沈苓已经知道这个复杂繁琐的流程了,可亲身上阵的时候,还是几乎快累的要瘫倒了。若非之前陈嬷嬷早已和她说了,也陪着她练习了一番,否则的话她今日恐怕就要在众人面前出大丑了。   不提沈宗的不舍,沈苓在陈嬷嬷等人的陪伴下被迎进了宫,再进行了一番繁琐的仪式。   而后终于终于在众人的簇拥下,一切结束,她进了永和宫。   宫殿处红灯高挂,悬挂双喜字彩绸,尤其是永和宫,更是洒扫的干干净净,只待迎接新的主人入驻。   坐在软塌上,体会到软塌上柔软的切实的触感,沈苓的心才落了地,身上的疲累才减轻了一些。   “娘娘,喝一杯茶吧。”一旁的春风过了来,将一杯茶递给了她。   沈苓闻言微笑点头,刚要伸手去接,可张开手的霎那,看见了手心上的濡湿的痕迹,方才发现自己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番镇定。   “娘娘,奴婢这就去给你拿手帕。”春风看见了,立刻说道。   沈苓点了点头。   看着周遭一切,金丝楠木的梳妆台,一人高的铜镜,奢华至极的房间,这算是真正的嫁人了吧,沈苓想到,而且竟然真的嫁给了成元帝。   现在天色还早,恐怕到了晚上才会来吧。那她就穿着这个厚重的衣服坐在这儿吗?   春风将帕子拿来了,沈苓接过。   因为看见了沈苓刚才若有所思的样子,春风以为她是在忧心陛下到底来不来,安慰道:“娘娘,您放心吧,现在陛下还在忙,一会儿就会过来陪你了。”   沈苓点了点头,而后吃了些糕点垫了垫肚子。期间两位太后都来了封赏,沈苓便又跪下了。   过了不久,听见了声响,而后便是参加陛下的声音。   沈苓顿时一个机灵,将糕点递给了春风,急忙收拾一下自己,见一切都正常,方才松下了心。   等成元帝进来的时候,面对的便是沈苓化着精致的妆容,脸上涂满了厚厚的脂粉,险些看不清人的脸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带淑妃去洗漱洗漱吧。”   这不合规矩吧。春风等人面面相觑,可是想着这是陛下所说的,也就不多说了。   待洗完脸,换完轻便的衣服,沈苓顿觉神清气爽。   来到了桌前,此时成元帝正在书桌旁看书,他身穿玄色的袍子,脱了之前的风衣,衣服有些贴身,显出他宽阔厚实的肩膀,隐隐约约可见修长有力的大腿。   因为正在看书,她只能看见他的侧颜,挺直的鼻子,越发显得他面容有棱有角,五官分明,俊美的如神邸一般。   沈苓不禁有呆愣了。   然而突然或许是因为看了有不同寻常之处,他皱了皱眉。   沈苓见他皱眉,立刻打了一个机灵,醒悟过来,自己竟然看入迷了,不由的踉跄一步。   成元帝听到动静,看向她。   顿时俊美的面庞直对着沈苓。   沈苓顿时耳朵发烫,慌乱下,下意识的在原地打了一个转。   可这转极小,便很快又转了回来。   转了回来的她,又正对成元帝了。   此时成元帝仍望着她,不过他俊美的脸上却满是疑惑不解了。   沈苓,顿时恨不得捂脸蹲下,脸烧的通红,这也太丢人了吧,暗骂自己你打什么转啊。不就是区区男色吗?不就是差点被逮住看入迷了,有什么需要躲的。   成元帝当真不知道,便出声问道:“怎么了?”怎么脸突然这么红,莫非是地龙烧的太热。   他正准备起来。   沈苓见此,顿时耳朵发烫,急忙就要阻止她,虽然结结巴巴可还是小声道:“臣妾就是想找…,”她眼前一亮,“想找春风,让她为陛下端些茶来。”   她四处张望,然而,整个房内空无一人。这时她才发现,连一直跟随着成元帝的李封,现在都不见了人影。   “我去为陛下端杯茶来。”沈苓不等成元帝发话,一溜烟儿的去了外间。   到了外间,她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狼吞虎咽般一饮而尽。然后用手摸着自己的脸,感受到热度消下来了才松了口气。   心情平复了,她才端着茶,进了屋,将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此时成元帝仍然在专心致志的看书,也不知道是什么书,沈苓有些好奇。或许是政事,或许是其他的严肃的传记之类的。不过肯定不是她看的话本之类的。   不过他在看书,自己干什么。她又看了眼天色,天色还是亮的,这还不晚,也不能这么早就就寝。   可是看成元帝已经脱了外面的袍子,案上也就一本书,看那薄薄的一册,恐怕一会儿就看完了。   所以,她情不自禁抓了抓手心,现在该怎么办?她要说就寝吗?这样会不会显得她有些不矜持。   成元帝放了了书,见她又像鹌鹑一样愣愣的站在那里,白皙的小脸都纠结的皱成了一团,当真成了奶团子了。   将书盖上,沉声道:“过来。”富有磁性,带着一丝隐隐的沙哑。   沈苓听见这,便呆呆的就过去了。   来到了他的身边,也不知道是屋内熏香熏的足,还是她靠成元帝太近了,只觉鼻间一股香味涌了过来,还是那熟悉的冷冽,仔细一闻还带着沉稳和深邃,时不时的勾着人心思浮动。   成元帝看着她又变成了呆呆的模样,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看着自己,仿佛可以让人为所欲为,也不会反抗一般。   成元帝霎时间就想到在白玉寺发生的迷乱的一切,喉咙有些痒了,那时她安静下来的时候,也是乖乖巧巧的,不过那时的她还带着一丝可恨的恼人。   一时,脑子想起来,身体也仿佛想了起来,顿时像是着了火了一般,他隐忍的皱了皱眉,沉声道:“将酒喝了。”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对自己不争气的恼怒。   然而沈苓不知道,只以为他莫名其妙,非要自己喝这杯酒,一时酒壮怂人胆和酒后乱性立刻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不过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似乎透着一股暗暗的急促,不像之前那样冷静。而且,她偷偷的瞥了瞥他的脸色,果然眉头紧锁,脸色黑漆漆的。   一时害怕之下,沈苓也将酒喝下了,甘甜的酒便入了喉咙。   不过,酒喝下的那一霎那,沈苓也见他将另一杯端起,一饮而尽,露出了性感的喉结。   莫非他也需要壮壮胆,毕竟在原著中提及到,他之前也是不近女色的,所以壮些胆。沈苓漫无边际的猜测道。   当然,其实还有一种猜测,若非知道不可能,她还以为这是合卺酒。可是看着他喝完酒后,不再管自己,又专心随即的看起手边的书,又将这个想法给忘却了。怎么会是合卺酒呢。自己又不是皇后。沈苓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不过,她看了看他一眼,虽然成元帝这幅样子有一股禁欲的诱惑,认真沉稳的模样也极为吸引人。   可是来到这儿,竟然还带着书,真是有心机。想着自己刚才用完膳,现在也不是用膳的时辰,这可怎么办?莫非就在这里干站着。   想先找点事儿做,可这边自己的话本子还在箱子里搁着,还没有拿出来,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陪着他,各干个的。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今天的日子太特殊了,她竟然有一些局促,脑袋也有些想七想八的。   见她又站在一旁,成元帝眼中也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忐忑,想到自己刚才看的,又看了看她垂下的手,忍了忍,转而恢复了冷静,仿佛之前的样子不复存在。   对着外面沉声说道:“进来吧。”   沈苓一愣,这是怎么了?谁进来。   抬头一看,只见李封这时出现在门外,他的手里端着文房四宝,而后进来,将其放在书桌的旁边。   才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这是在干嘛,不会还要自己练字吧。   这时,成元帝解了她的疑惑,“朕要处理政务,你在一旁伺候吧。”   沈苓闻言,诧异的看向了他。这便是众人所说的婚后的变化是吗?现在都要人伺候了。之前还没入宫的时候,还给我拿糕点了,连福儿都给自己了,结果现在让自己伺候,自己这是受骗了吧。   虽然心有怨言,可沈苓还是只能乖乖的站在一旁给他研墨,毕竟人家是陛下呢。她今日还忙着的,虽然刚才休息片刻,就让她研墨,果然是大猪蹄子。   她一靠近,身上的馨香也过了来,成元帝握在书上的手指顿了顿,而后才翻开书,毫无异样的看了起来。   沈苓磨磨蹭蹭,磨磨蹭蹭研好了磨,正要给他,“陛下,磨好了。”   成元帝闻言,才将书放下,看了一眼沈苓磨的墨,而后又盯着她。   沈苓见他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自己低头看着自己带着一丝气愤磨出来的墨汁,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其实陛下,臣妾今日有些累了。”她颤颤巍巍小声的说出了这句,将手在他面前摆了一摆,完全没了筋骨,做出一副很累很累的模样。小眼神祈求的看着他,以求躲过责难。   她的手极为白嫩,透着微微的粉色,这样摇一摇,让人有很想咬的欲望。   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墨是好墨,”   沈苓闻言,这不是说磨的人不怎么样吗?心内有些咬牙切齿,放下了手,可是面上还是低声说道:“是臣妾不通笔墨,下次一定磨好。”声音中透着一股委屈。   看着她低眉,想要张牙舞爪,却碍于自己,硬是做出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用磨了,坐下吧。”   沈苓方才开心的抬起头,乌溜溜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面上带着一丝天真。“谢谢陛下。”声音中满是无忧,转眼就坐下了。   低下头,整理起案桌了。却是看都不看成元帝一眼了。   见她这幅样子,成元帝愣了,牙顿时有些痒痒了,又再次想到自己在白玉寺的忍耐,可她却忘的干净了。   本来想就这样的,可看样子这终究还是要讨回来的。   于是看着沈苓,出声问道:“朕问你,欠债是否该还?”   沈苓一愣,抬起头,怎么突然问了这个,什么欠债?看他的脸色严肃,一时也严肃了起来。   怎么觉得自己这回答很重要一般。   “欠债,当然应该还。”沈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时说这个,可还是选了一个最应该选的答案,犹犹豫豫的说道。这个答案总不会错吧。   闻言,成元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将书拿起看了起来,一时脸上却是温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一旁的沈苓见此,却不寒而栗了。不知道为何,她觉得自己似乎仿佛好像陷入了一个大坑。   所以,她又看了一眼成元帝,果然脸色极好,心道刚才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补充一下,可见他一副认真的模样,还是徒劳无功的坐了下来。   不过只坐在这里,桌子已经收拾好了,一时觉得好无聊。她的眼神四处乱飘,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突然,她眼尖的瞧到了一个话本子,紧张了起来,全身警备。   小眼神先是飞到成元帝的身上,瞧了瞧他,见他仍然沉浸在书里。   偷偷摸摸的便将话本子拿到手上,专心致志的看了起来。   见此,成元帝无奈的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一更了,之后的六千字今晚九点左右发~ 第33章 二更   天色还早,成元帝并没有在永和宫多待,待了半个时辰后便带着李封离开了。   在成元帝走后,沈苓再次收到了杨太后送的厚礼,厚礼是由陈嬷嬷送来的,她一见熟人,陌生感便消失了。   “陈嬷嬷,”沈苓很是高兴。   陈嬷嬷也是面带喜意,一来便恭喜上了。   两人一阵寒暄。   不过陈嬷嬷走前,告知了沈苓一个消息,“一会儿,永和宫的掌事嬷嬷便会过来了。”   沈苓闻言,顿时心一咯噔,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好好的将陈嬷嬷送了出去,让她对太后传递自己的谢意。   待陈嬷嬷离开后,沈苓禀退了众人后,方才陷入了深思。   原著中,原身身为贵人,不能单居一宫。但因为她是陛下唯一的妃子,掌事嬷嬷的还是有的。   不过这个掌事嬷嬷,在原著中早已被女主明宣笼络了,时刻关注原身的一举一动,以至于原身什么动静都被明宣知晓了。   不知这次是否还是她。若真是她的话,沈苓的心中就有些担忧了。毕竟一来就换嬷嬷,这恐怕不太好。   很快,人便来了。   在春风的陪伴下,沈苓忐忑的坐在上首的位置,准备好好观察一番。   而后一个嬷嬷打扮的人,带着一些宫女太监过了来。   看清来人,沈苓忐忑的心情顿时转为大喜,“宋嬷嬷,怎么是你?”,语气中充满着惊喜,原来这个嬷嬷不是旁人,正是沈苓之前她那里学习礼仪的宋嬷嬷。   在那段日子,两人的关系也极为亲近,沈苓对宋嬷嬷的品行也是极为了解,就更高兴了。   两人寒暄一番后,沈苓方知这是太后故意挑选的,以免让她初入宫有不适感。   这厢,宋嬷嬷便开始介绍永和宫的宫女和太监了,让沈苓大概的认了认人。   由于是妃位,所以她被配齐了两个一等宫女,两个二等宫女。其中占了一个一等宫女之位的正是春风,也是杨太后怕她在宫里怕生,所以派了过来。   而后是三个陌生的宫女,各个长的清秀,分别叫琉璃,璇玑,翡翠。其中琉璃便是另一个一等宫女,看样子有些活泼。   沈苓说了话,便让这些人退下了。她已经极是劳累。   春风见她白皙的脸上挂着疲态,着实惹人怜,立刻轻声说道:“娘娘,不如去软塌上歇息一会儿如何?”   沈苓愣愣的点了点头,她今日实在是忙的有些憨憨的了,急需要好好休息一番养足精神。   见淑妃也同意了,一旁的琉璃立刻去拿了毯子,让沈苓能够好好歇息。   见此,春风也暗自点头,这个琉璃看着还算机灵。   在沈苓小憩的时刻,宫中的各处仍在讨论着新来的主子,毕竟这可是陛下登基以来,纳进来的第一位主子,甚至刚进来,就被封了淑妃这一职位。   单凭这一个,就知道陛下对她极为看重了。   御花园的某处,有几个宫女忙里偷闲。   其中之一明宣赫然在列,目前作为太后眼前的红人,明宣不像之前那样忙了。   浑身的穿戴也精致的起来,虽然还是一袭宫装,可头上戴的发簪闪闪发光,脸上涂的脂粉细腻,妆容也极好,甚至不比先帝的贵人的装扮差了。   惹的众人惊叹不已。   然而明宣却闷闷不乐,前几日刚得到这些的时候,她的心中还是得意的,可现在却是丝毫也无了。毕竟比起沈苓的待遇来说,她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陛下竟然真的去了沈苓的宫殿去看她,她的脸上的嫉妒便带了稍许出来,用不着给她如此尊宠吧。   幸好的是,在明宣这些情绪表露出来的时候,她的身边是一向粗枝大叶的明伊。   只见明伊不仅完全没有察觉到,反而还问出了自己想问的,“明宣,你备受杨太后重视,可曾见过这位淑妃娘娘?”她的微胖的脸上带着一丝忐忑。   “怎么了?”明宣闻言诧异的问道。   “师傅说,淑妃娘娘的小厨房是一个好去处,我的手艺尚可,可以让我去去。”明伊圆圆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润,讷讷的说道。   明宣闻言,立刻温柔的笑道:“当然好了,淑妃娘娘看着就是人美的,至于性情如何?我倒不知。”   闻言明伊脸色黯淡了一些。   “不过,”明宣话锋一转,明伊立刻看向她,目光灼灼。   明宣脸上带着一丝犹豫,“我曾听人说淑妃娘娘极为喜欢新奇的菜式,你或许可以尝试一番。”   明伊闻言,才高兴的点了点头,“谢谢你明宣。”她的脸上满是感激之色。而后刚好有人唤她,便告别了明宣,离开了。   这时,一个容貌艳丽的宫女过了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忐忑,看见了明宣在这里,立刻找到面前说,“明宣,你不是说给我找了一个好机会吗?”她的脸上满是气愤之色。带着怒气。   “自然,”明宣点了点头,一脸温和的看着她,“可是今日实在不巧,再等几日吧。”   而后附耳对着她说了什么。   这名宫女方才离开。   此时明宣独自走在通往太极宫的小道上,看着宫门处挂着的喜字,还有上面的大大的红灯笼,她盯在那处,眼中闪过深深的嫉妒。   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帕子,绣着精致的荷花纹的帕子已经快要被扯的变形了。   她本想今日做出一些事的,决不能让沈苓如此得意,可不知为何她最近总有被监视的感觉。反倒不敢多做什么了。   再一想到那天成元帝看自己的眼神,虽然那天他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现在想起还是心有戚戚。因此今日以防出了什么纰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苓骄傲得意。   心想,陛下只不过是被她的美貌一时迷住了罢了。等陛下彻底得到了沈苓,恐怕才是自己出力的时候。   她自信的想到。   然而,突然一句男声问道:“这位宫女?”   明宣慌了一瞬,转头看去,竟见一个温润俊美的男子,看他的蟒袍,她顿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可是柔弱清丽的脸上转瞬间带着一丝惊诧,娇滴滴的说道:“见过吴王殿下。”   她弯下了纤细的腰身,越发显得不赢一握。   男子也就是吴王,见她弱柳扶风,更难得的是带着一丝文气,容貌也是清丽至极,,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便急说道:“不必多礼。”   深夜降临。   等沈苓小憩醒过来时,时辰已不早了。   用了晚膳,再理了理这宫中之事后,时间便哗啦啦的过去了。   很快等她沐浴完毕后,看了看时辰,便知道成元帝也就快到了。   不过等了半晌没有到。   沈苓一直这样端坐着,还是觉得有些累。于是便偷个懒躺在软塌上,毕竟门外有小太监看着。   此时躺在软榻上的她,正百无聊赖的在翻一个小册子,这小册子是宋嬷嬷悄悄给她的。   她本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就是宫中妃子记载的一些讨好人的手段,这在她看来倒是没有什么好惊奇的。   一旁的春风见淑妃翻了,面上丝毫不变,一时心中惊讶了,这册子难道不是她想的那样吗?可宋嬷嬷送来的时候的那个表情,却不是这样啊。   她有些疑惑。   这时,“陛下驾到!”一阵声响传了过来,正是门口的小太监。   三人俱是一愣,幸好沈苓反应极快,立刻将册子藏在一边,才在二人的搀扶下起了身。   心惊胆战的刚刚站好,虽然她不觉有什么不好的,可是看那些终究是有些羞人的,幸好的是等她整理好了仪容,成元帝才走了进来。   见他身上带着一丝寒意,身材高大,脸色冷冽的走了过来,“见过陛下。”沈苓立刻行了一礼,心还有些激烈的跳动着。毕竟刚才才干一件坏事不是。   而春风二人行了一礼后,便立刻小心的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沈苓见此,虽知这是正常的,可是还是有些望眼欲穿。   成元帝却是没有注意到,淡淡的道:“过来给我更衣吧。”   啊,沈苓一愣。见他面色正常,仿佛刚才说的话也是极为正常一般,不由的自己也冷静了下来。   自己心跳个什么,这不是正常吗?或许他之前在寝殿里就是这样让女官服侍的也并无不可啊。   于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沈苓也面色正常的走了过去,来到他的面前,注视着他深邃的眼睛。   他的目光不知为何总是冷冽中透着一丝灼热,极为一吸引人,沈苓急忙慌乱的躲闪了下,告诉自己,一切都是错觉,只是错觉罢了。   而后开始慢慢解他的衣裳。   因为二人极近,成元帝可以看见她紧张的不停的抖动着的细长的睫毛,仿佛扇在人心上,再闻到她身上的清香,让人心也躁动了起来。   才开始沈苓有些手忙脚乱的,特别是一颗扣子怎么解也解不开。   她不由的心急了,手上的动作越发慌乱了。   然而只听闻头上的成元帝说了一句,“不要急。”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安抚。   沈苓一听这,方才不再紧张,心静了下来。   心一静,这颗扣子就不再像之前那样难解了,很快沈苓救攻克了它,她安心的将整个外袍都脱了下来。因为这事很顺利,她不由的有了一丝成就感,不由的准备再往里面解。   然而,这时,成元帝却按住了她蠢蠢欲动的双手,让她的手顿时顿住了。   大手扣在小手上,将沈苓的手几乎都覆盖了。依稀露出来的嫩白色和古铜色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昏黄的烛光的照射下,隐隐的有些恍人的眼睛。   被自己覆盖住的手又软,又嫩,似乎只是轻轻一握,就能露出伤痕来,就如那次白玉寺中一般,让人不由得细细把玩。   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暗色,不由得轻轻动了一动。   沈苓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手的温热,似乎还带着茧,有些硌人。又感觉到他的动手,只能呆呆的愣住了。   成元帝见她这么一副不反抗任由人施为的模样,这个时候自然不错过了,低下了头,沈苓救这样呆愣愣的看着他向着自己过来。   可以感受到他周深的气息极是滚烫,甚至连握着自己的手也烫的吓人,可是她竟然丝毫不想躲开这烫人的温度。   然而,这时,“娘娘,沐浴的水烧好了。李公公说的衣服,奴婢也拿了过来。”春风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苓听到春风说的话,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退后半步,勉强站稳了身子。   心虚的咽了咽口水,才对着春风道:“进来吧。”   春风在外面听着,有些疑惑,怎么觉得自家娘娘的声音有些变了。   可是她还是进来了后,见到的便是自家娘娘面红耳赤,本就白嫩的脸蛋上,简直是红的烫人了。   这是,她又偷眼瞧了陛下,怎么陛下正安静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上安定。   脸上带着不解,还是对沈苓和成元帝二人行了一礼后,就离开了。   而看着春风拿来的那衣服,沈苓恍然大悟,为什么刚才成元帝握住自己的手了,自己应该是给他换上就寝的衣服才是,而不是直接脱下。   她这是怎么了?沈苓不由的满心唾弃自己,今天自己竟然一直在做这丢脸的事。   幸好成元帝没有多纠缠于自己,拿着衣服,便进了外间,说了一句,“朕先去沐浴。”   沈苓点了点头。   这时,才是一片安静。   然而,这个时候,宋嬷嬷却悄摸摸的过了来。   “娘娘,陛下呢?”她一脸好奇的问道。   沈苓一脸疑惑,“正在外间沐浴。”   宋嬷嬷脸上顿时闪过恨铁不成钢,“娘娘,您怎么能让陛下单独去呢,你去看看陛下吧,问下陛下需要什么?”   “可是春风应该准备的极为周全了吧。”沈苓单纯的回答道。   宋嬷嬷心内摇了摇头,只觉自己给的那个小册子就没起作用啊,可当时娘娘明明看的极认真啊。   虽然心中不解,可现在说不了那么多,面上苦口婆心的劝道:“娘娘,陛下毕竟是第一次在永和宫沐浴,之前可是在陛下寝宫的清池里的,相比之下,或许有什么不习惯,娘娘,您过去瞧一瞧,总好一些。”   沈苓一听,还是不乐意。   可是碍于宋嬷嬷不停的说,只能无奈的去了。   来到外间,门是紧闭着的,于是她放下了心来,附耳在门上听了一听,隐隐约约可以听见水声。   然而嬷嬷还是在不远处,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沈苓无奈对着里面的陛下,轻声问道:“陛下,需不需要一些热水啊。”   然而声音极小,里面没有回应。   沈苓对着宋嬷嬷做出好了的姿势,然而,宋嬷嬷还是不停的做手势,脸上满是着急。   沈苓只得稍微那么大了一点声道:“陛下,需要一点水吗?”   还是没有反应,是在沐浴好吗?怎么可能听得见。她自觉找到了委婉拒绝宋嬷嬷的方法。   然而,“进来。”成元帝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   沈苓稍带有得意的脸上顿时一愣,整个人呆滞住了,他的耳朵是有多尖啊,这都能听到。   看见宋嬷嬷得意的眼神,沈苓不服气,对于成元帝叫她的话置若罔闻,只是自顾自的小声说道:“陛下是需要一些热水吗?臣妾这就去找李公公让他们带些水过来。”   语罢,便准备离开,这下可算是照顾到了,她认为自己理解的很好,便抬步想要走出去唤李公公。   然而,突然一个手从门里出了来,目标极其明确的长手一拦,将沈苓拦腰抱了进去,而后关闭了房门。   最后宋嬷嬷只能听到沈苓不听的发出呜呜的声,极是可怜兮兮。   而一旁刚进来的春风听着,着急的问道:“嬷嬷,咱们这是?”   宋嬷嬷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挥了挥手,打了一个哈欠,“不要管这些,好了,好了,出去吧。”   春风无奈,也只能跟着出去了。   这厢沈苓身子毫无预防的腾空,直接被人抱了进去,刚想发出尖叫声。   便立刻被人放了下来,脚站在了地上。   沈苓的声音顿时堵在嗓子眼,不说话了。   只能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成元帝,她本以为进来时,会看见他已经开始沐浴了。   却发现他已经沐浴完毕了,身上的衣服也穿的极好,不过衣服极为贴身,还沾着水珠,将他的结实高大的身材也完完全全的显示出来。   所以,沈苓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其实是有些惹人烦的,一时也有些心虚了。   “不是说要伺候好我的吗?”成元帝看着她,眼神严肃。   沈苓急忙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碍于自己刚刚的烦人。   成元帝立刻将上衣脱下,将宽厚的背面对着她,“那帮我擦干净背吧。”   果然背部是一片水渍。   不过更引人瞩目的却是背上的可怖的伤痕,很多,甚至是密集了,有些隐隐的都可以看出当时极为凶险了。   沈苓看见这些,当即一愣,可是立刻将一旁放置好的毛巾拿了过来,细细的擦着。   不过对于这些伤痕却极是小心,明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痛了,可是还是小心翼翼的。   小脸上满是认真,这或许是她能为他做的一件事吧。   成元帝自是察觉到她的小心,只觉得背部被人温柔的擦拭着,让人感觉痒痒的,之前烦躁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不由的出声问道:“吓到了?”   沈苓当即摇了摇头,可是旋即意识到他看不到,正要开口说话。   然而成元帝似乎背后长着眼睛一般,立刻笑道:“想听战场上的故事吗?”   沈苓点了点头,“想听。”声音安静。   于是,就这样一个讲着,一个安静的听着,一个小心的擦拭着,不知过了多久。   沈苓将他的背也擦了几遍后,一个故事才讲完。   沈苓还沉浸在震撼中,想到他受了这么多苦,最后却为吴王做了嫁衣,更是愤愤不平了。   不由得摸上了贯穿他胸口的伤痕。   然而,感受到她的抚摸,成元帝身体一紧绷,她的手不停的乱动着,虽然很想继续下去,可还是说道:“再擦下去?”带着一股戏谑,但更多的却是暗哑,极是撩人。   沈苓一愣,这才发现,毛巾都已经被自己换了几遍了,自己的手竟然还摸上了他的伤痕处,而且还是游移着的。   看了看他的眼神,灼热逼人。   沈苓吓了一跳,立刻将手中的毛巾扔了,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说道,“陛下,我先出去了。”作势一副正常的模样。   不等成元帝回话,就跳了几步,就要离开。   成元帝也不拦她,穿好了自己的衣物,一个眼神都没有看着沈苓,可再她已经离门只有几步远的时候,突然沉声说道:“害羞?”   “不是。”沈苓停住了,看着一旁仍在擦拭身体的成元帝,转过了头,突然有了一股倔气,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几次慌张,固执地说道:“臣妾就是觉得这房间太小,所以有些透不过气来,想出去一下。   成元帝闻言莞尔,“所以,想让朕给你换一个更大的宫殿不成?”眼睛只盯着她,满满的都是不信。   沈苓本想反驳的,可看着他的眼神,只能咬牙道,“只是臣妾身子一直不好,呆在这样的环境中有些喘不过气来罢了。”   提到这儿,她眼前一亮,“要知道,陛下,您也知道太后是在让太医给我疗养的吧。”滔滔不绝起来,刚才的害羞仿佛也不见了。   成元帝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心道,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脸又红了吗?若是之前几次他还不知道,那么现在就是知道了。   于是不发一言,慢慢的走近了她。   沈苓看着他极高的身材,向自己逼来,心里顿时有些慌乱。   下意识的一步步的后退,直到她靠在了门上,感受到门。   才知道以退无可避,只能缩着身子,让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因为靠的极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俊美的面容,在烛光的照射下,充满着无与伦比的诱惑。   深邃的眼睛,似乎眼底处带着一丝情意,沈苓顿时呼吸一窒。知道难受了,才呼吸顺畅,这才发现两人的呼吸都隐隐的有些交缠了起来。   她的话顿时噎了回去。   “真的不害羞?”成元帝看着她固执的小脸,低哑的声音道,充满着浓浓的逼迫力。   沈苓先是心虚,而后缓过神来,“没有,。”她坚持道,一副义正言辞,绝不接受逼迫的样子。   可是她都没有意识自己眼含春光,白皙的脸上透着粉意,带着一丝丝害羞,又极力逞强的模样,有多么吸引人。   成元帝不再压抑自己,再次次靠近了她,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只剩下一指,目光灼热的烫人,再次压低声问道,“真的没有害羞。”透着一股引诱。几乎是在耳边说话了。   沈苓先是被迷惑了一瞬,而后倔强的结巴的说道:“我,我是被蒸汽蒸的有些热了。”   连自己冒出了现代的词汇都不知道。   成元帝黝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温柔,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沈苓见此,以为他要放过自己了。   然而,没想到成元帝直接趁这时,单手摸向她的头,有力却又温柔的让她的头向自己的面前靠,两人双眼对着双眼。   而沈苓毫无防备之下,两人的鼻息靠的极近,不由得瞪大了了杏眸。只听成元帝轻声的呢喃了一句,“小骗子。”充满着宠溺。   沈苓一愣。   这厢,不等她反应过来,成元帝直接对准她这说话的樱唇,径直的吻了上去。   双chun接触。   沈苓顿时瞪大了眼睛,温度有些太烫了。她的瞳孔不停的紧张的缩着,她手中拿的毛巾,顿时掉落了下来。   毛巾散落在地板上,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掉了,”沈苓趁着空隙的时刻,慌乱的说出来,想要退出去。   然而成元帝不管,直接又再次箍住她的脑袋,温柔却有力,再次吻了上去。   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细腰,牢牢的钳制住她。   双管齐下,沈苓至此不能有丝毫的分心。   “陛下,衣物带来了。”李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成元帝仍然不放。她只能渐渐的沉迷了进去。   而李封的声音再响几次后,就没出现了。   而这厢,沈苓在迷迷糊糊间,像一瘫水一般,柔弱的依偎在成元帝的怀里,白嫩的双手感受到他结实而可靠的肩膀,知道他将自己抱起,走进了里间。   自己被温柔的放在床榻上,她的意识已经有些迷糊了。   而后将系的极好的帷幔放下,只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其中的动静。   芙蓉帐暖度春宵。   作者有话要说:改好了   谢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i鸢 第34章 一更   一夜春宵,等沈苓起来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而成元帝也早已离开。   “春风。”刚睁开眼睛,她便觉得口渴,就直接出了声。   可声音一出来,沙哑至极,透着一股娇弱感。几乎轻的听不到。   等意识到的时候,浑身的酸痛更涌了上来,仿佛被重物碾压了一般,散了架了。   她不由的有些娇气的□□出声,自己在床上想着坐起来。   外面听到动静,“淑妃娘娘,”春风和琉璃两人立刻进了来,她们本就在门外一直候着呢。所以很是机敏。   见沈苓一直皱着小脸,春风立刻赶到床榻前。琉璃则让一些人进来了。她移开了,两个二等宫女进了来,将洗漱的用具一一放在了屋子里,才在琉璃的吩咐下出了去。   “娘娘,喝些茶吧。”春风端了一杯茶放在一旁,双手小心翼翼的将沈苓轻柔的扶了起来。   沈苓刚浑身无力的坐起身,白嫩纤细的脖子上的浓厚青紫的痕迹就露了出来。这些痕迹显示着昨夜里陛下有多么的疼爱淑妃。   春风见淑妃本就娇媚的脸此时更是带着一股娇弱的媚意,如芙蓉被滋润了一般,透着一股怜惜让人忍不住面红耳赤。   她是扶着沈苓的,更是能感受到手中的触感,肌肤的滑腻和丰腴,让人爱不释手,她现在倒是能体会到陛下的感觉的,明明没有什么的,也忍不住红了脸了。   沈苓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在心里不由的嘟囔着成元帝了。将茶水一饮而尽,而后在春风等人的服侍下,才沐了浴净身,又用了药。   幸好这药极好,很大的缓解她身体的酸痛,让她不至于去太极宫请安还极是劳累。而且之前那股无力的险些站都站不稳的感觉也消失了。   这下起了来,她用些茶点,一会儿就要去杨太后的宫殿请安了。   毕竟杨太后体贴,让她可以稍微晚些去。   “陛下有没有什么吩咐?”沈苓用着早膳,突然想起了什么,随意的问道,她昨日里半睡半醒间,好像听见了他在自己耳旁说了话了。可是那个时候,她只能呜咽的敷衍过去,哪里还记得半分。   刚才也只是突然记住了,她通过昨夜里他无缘无故的说讨债一事,也知道一些这人的小心眼了。所以为了避免再经历昨夜的恐慌和失控,想到昨夜,她的脸立刻抹上了薄薄的一层红色,眼中带着股羞意,还是问清楚为好。   “回娘娘,陛下临走前吩咐了,说是下午的时候,让您去御书房里一趟。”春风在旁边,见她小脸吃的鼓囊囊的,虽然见了她脸上的红色,可只以为是吃的太热了,立刻递了一杯茶过去,以免她噎到了。   “御书房?”沈苓有些疑惑,去御书房干什么。不过她又转了转眼珠,饮了茶,没有深究,等下午的时候去便去吧。   等用完膳后,就带着春风去了太极宫杨太后的住所了。留下琉璃照看着永和宫。   到了太极宫,门口迎来的便是陈嬷嬷和赵嬷嬷,“陈嬷嬷,赵嬷嬷。”沈苓惊喜的唤道,之前她可是一直备受她们照顾,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在门口见了。   她便知,恐怕是太后吩咐的,心中顿时一暖。   “见过淑妃娘娘,太后一直在等着淑妃您呢。”两人笑眯了眼。   她直接就跟着二人进了屋。   果然一进入内殿,便有一股暖意,地龙已经烧了起来了。   抬头一看,太后已经穿戴整齐在上位等着了,而且极为庄重,不似之前一般,服侍中带着随意。   她面色慈祥,眼中带着浓烈的喜意。   “见过太后。”沈苓上来便行了一礼。   “起来吧。”太后慈眉善目的说道。   沈苓就大大方方的起了来。   见此,杨太后点了点头,而后仔细的观察起沈苓来了,毕竟这可是昨日入宫以来第一次见呢。   沈苓自然察觉到太后正在仔细的端详自己,尤其是目光含着戏谑,内心顿时有些羞怯。可是她知道这个时候,越是羞怯,恐怕会越惹人笑,所以努力让自己面容正经起来,因此小脸努力的保持着严肃。   杨太后见她白皙的脸上努力保持着端庄,可是杏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股媚意,眉宇间带着一丝疲倦,更透着舒爽,一副被滋润了厉害模样,不由的笑出了声,看来昨日里自己白担心了。   杨太后一想到自己回宫以来,就忙于昭儿纳妃一事,没想到如今真的成了,一股成就感不由的就出了来。   眼见杨太后的目光越来越灼热,沈苓的脸也绷不住了,放在身侧的手心不停的动着,太后怎么还没看完啊。   “好好好,”杨太后大喜,“看来昨日过得还好啊。”   这话一出,沈苓顿时羞红了脸,终于忍不住娇嗔道:“太后。”尾音拉长,透着一股小小的羞恼。   见她这恼羞成怒的小模样,杨太后不由的笑的更大声了,不过她或许是一笑的太大声了,她突然咳嗽一声。   而且连续咳了好几下。   沈苓见此,立刻上前几步,想看看,“太后您怎么了?”   杨太后见她面上布满了担忧,连之前隐隐的羞怯都没了,甚至手都握紧了,心中一暖,笑颜道,“没事儿,就是哀家的老毛病还没好罢了,吃服药便没事儿了。”   闻言,沈苓的心才安了下来,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过,刚一坐好。想到自己刚才偶然一扫间看到的太后双靥的红丝出现,心里顿时有些不安,这一症状只觉得很熟悉。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她再次看了看坐在上首的太后,离得远了,没有看见。可是心中的担忧并没有减少。想不到到底是什么,她到底担忧至极。   一时,本来见着太后高兴的心情,此时也黯淡了一些。   于是,她继续问道:“太后之前是病犯了吗?”   “是啊。”杨太后叹了一口气,不过她这才回过神来,也不想多谈,以免她担忧,转移了话头,“对了,现在你不该叫太后,该叫母后了。”   沈苓闻言,顿时羞赧了。   “唤一声哀家听听。”杨太后调笑道。   沈苓本来还有些羞涩,可见杨太后一直要求,便只好满足了她的心愿唤道:“母后。”   杨太后顿时大喜,只觉得这一声听起来就是舒服极了,让她再次有了精神。想到日后还有一个像他们二人的孩子唤自己祖母,更是满心期望起来了。   然而,她还是咳嗽了一声。   刚咳好,便见沈苓小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充满担心,“母后,您说是老毛病了,可之前苓儿并未发现啊,不如请太医看一看吧。”   杨太后闻言,“早已让太医看过了,说是病情加重后留下的小毛病了。”   沈苓疑问,“病情加重?”她怎么不知道。   眼见说漏了嘴,杨太后立刻避重就轻的说道:“毕竟人年纪大了,受不得冻罢了,所以之前老毛病就复发了。不过多亏有明宣啊,哀家已经好了许多了。”   “明宣?”沈苓大惊,脸上出现了一丝惨白。女主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   杨太后只以为她被自己的病情吓到了,急忙安抚道:“哀家服了明宣的药后,好了许多了。苓儿不必太过忧心。”   “太后,您该喝药了。”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过了来。   沈苓一愣,转头一看,见是一位陌生的穿着一等宫女的貌美的宫女,尤其身上的清冷中带着文气气质让她如鹤立鸡群一般了。   这个女子,她想到了原著中关于女主的描述。好像就是这幅模样。   果然,“明宣。”   只听太后亲热的唤道。   听到了太后确认她的身份,沈苓的身子立刻情不自禁的摇晃了一下。   一旁的春风注意到了,不禁有些疑惑,娘娘这是怎么了,不由的担忧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而沈苓却没有注意到,此时她全部的心神都因为明宣的到来而充满慌乱。   明宣这个时候竟然已经成了原著中的地位了了。   之前已经提过,原著中原身被沈纤推出,成为成元帝的贵人,那时她正是孤苦伶仃。却又遇到了正在太后面前得青眼的女主明宣,两人一相遇,便立刻记起了对方。   原来,两人曾见过。   那时,原身还在庄子里。而女主正逢家败,下了雨,所以在庄子里躲雨,因为雨连续下了好些天,不方便赶路,所以女主也在那庄子里待了十几天。   期间,两人便渐渐熟识了,原身也对这个大姐姐极为喜欢。   这时,沈苓的记忆也想起了。   这记忆一翻,什么对她极好。明宣在这庄子期间一直宣称自己是京中贵女,一直以各种机会贬斥原身,什么容貌太过俗气,脑子太笨,几乎将原身当做丫鬟对待了。   可惜原身一直在庄子里,未曾见过陌生人,就被这样糊弄过去了。   现在想起来,沈苓不禁以最大的恶意揣度。   在原著中,女主明宣似乎极为憎恶别人比她更美,一直以自己的容貌和文气自傲,再加上手中也有些东西,更有女主的气运加持,入宫以来一直顺风顺水。   可没有想到一个比她更美,还是她曾瞧不起的人,怎么能不恨呢。可惜原身直到死,也没有认清这个明宣姐姐的真面目。   这些事只是一瞬间,在沈苓的脑海中闪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一旁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如黄鹂,又带着一丝清冷,让人心情也好了起来,“见过淑妃娘娘。”   原来此时,太后已经服了药了。正在向沈苓介绍明宣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天使,这章字数有些少了,因为现在想参加月初的四万活动,所以接下来的6000字应该会晚点更了,还有二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D钙奶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D钙奶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二更   沈苓看向明宣,微笑的点了点头。   明宣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将药碗拿出去退出去了。   杨太后喝药药后,果然脸色好了许多,也不再咳嗽了。   可是沈苓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不就是原著中曾经提及的药不成。   原著中,女主似乎有一种药,而这种药虽然着墨极少,可是只要深究过原著的,大概就能知道是什么了。   想到那药的害处,沈苓忍不住低下了头,握紧了双手,明宣,她怎么敢现在用,怪不得她这么快就成了太后的亲信,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毕竟原著中现在还没有到她正式成为亲信的时候。   想到太后竟然已经被她下了药,沈苓心中是又是愤恨又是心急。愤恨她的心狠,心急现在不能拆穿于她。毕竟自己没有任何证据,太后看样子也极为信任于她。   一想到对自己极好的太后若是不能及时得到医治,恐怕会备受折磨而死。顿时心就冰凉了一大片。   “苓儿,你怎么了?”太后见她一直低头,不由的纳闷问道。   沈苓闻言,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脸上不露出分毫,可是有些红的眼眶终于还是暴露了出来,“没事儿。”话一出口,竟然带着哭腔。   杨太后见她一副生气垂泪的模样,不禁又是心暖,又是失笑,鼻子也有些酸了,这么个心情柔软的姑娘,在这后宫中,可怎么办啊?   原来她以为沈苓是被自己喝药生病的事给吓到了。   不过,“又有什么好伤心的呢?人不都有生老病死吗?你还真的相信那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的谣言不成?”她不由得小声哄道,还想逗笑她。   一旁的陈嬷嬷见此,便知道太后这是极为喜欢淑妃了,不然不会纡尊降贵如此。不过想到淑妃的一片真心,她倒是也能够理解了。若非她一片真挚,自己等人也不会如此真心待她了。   见太后竟然还哄着自己,毕竟之前自己的表现,已经称得上是失态了。   一想到这种情景,再想到原著中这种药的下场,沈苓的鼻子一酸,滚烫的泪珠便登时掉落下来。这泪是恨的,是伤心的。   更是对自己的无奈,因为她知道,可她不能说出来,毕竟谁会相信平白无故说出的话。   “快些给苓儿手帕,擦擦那猫泪。”太后见她还落泪了,立刻对着一旁的春风吩咐道。   春风立刻就递上了手帕,   想到不能这么快打草惊蛇,沈苓立刻接过了手帕,擦了擦泪,“母后,是臣妾失态了。”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   “好了好了,这病不是什么大病,而且说不定还有什么办法不是。”杨太后见此,她也没有想到,一场病竟让她还落泪了。   听到办法,沈苓眼前一亮,是了,并非没有办法。现在,她只能找到那个人了,原著中,女主的药也是从那个人手中拿到的。   记得原著中,女主是下了这药给成元帝,成元帝自己找了人,可是人早已经先一步被弄死了。自己只要先找到这人,一定能够摆脱的。   顿时她的脸上充满了信心,“我知道了,母后。”   见她这么快脸上从阴转晴,太后不由的摇了摇头,这人还真是小孩子一般,说一出是一出。   “今日,你下午便好好陪陪哀家吧,再让陈嬷嬷好好教教你处理宫务。”   沈苓陷在思绪中,没听仔细,就点了点头。   徒留一旁的春风,欲言又止。娘娘,您忘了陛下的吩咐了吗?   这厢沈苓当真忘了,她只想到成元帝用的那一个法子,沈苓立刻吩咐春风。让她在今日的午膳中添了一些东西。   而,这边,成元帝正在御书房和诸位大臣议事,很快时间便过去了。   诸位大臣各个一脸叹服的出了御书房。   此时,御书房还剩下一人,正是都尉使杜翎。之前其实还有陈启的,可是成元帝查出了一些东西,虽然还没有确切消息,然而心内已经对他有了怀疑。所以这次就并未留他。   待众人都走出去了后,杜翎才开始禀告近日里发生的一些事儿。   只见杜翎一张俊脸上严肃的说道:“陛下,江南的事已经制住了,那些人臣该杀的也已经杀了。”说罢,杜翎一片激动,若非陛下明察秋毫,也不会这么快就处理完,查找出他们掩埋的线。   成元帝点了点头,淡淡的说了句,“朕知道了。”   然而,杜翎说完,突然面带一丝犹豫,而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还是将自己查出来的东西说了出来,“陛下,微臣在处理过程中,发现……”他咽了咽口水,不知道究竟到底该不该说。   “怎么了?”成元帝用手轻轻的扣了扣桌上,沉声问道。   虽然他的反应极轻,杜翎却知道成元帝有些不耐烦了,终于鼓足了勇气,快速的说了出来,“臣查到似乎和京城中的某个重臣有所勾结。”   杜翎就称得上现在朝中的新贵了,他说的重臣,恐怕不只是重臣那么简单了。   成元帝沉吟片刻,不语。   顿时御书房中一片安静。   在这片寂静中,杜翎只觉自己的背后的汗都快要将里衣给浸湿透了。   终于,成元帝出了声,声音从上首传来。“按你该做的做。”   明明平平淡淡的几个字,可是杜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来,他听出了话中浓烈的杀意和无情。   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正在这时,“陛下,该到用膳的时间了。”一旁的李封推了门,站在杜翎的身旁说道。   杜翎诧异的看了李封一眼,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进来,他认识的李封李大公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大了。   不怕陛下的冷睨吗?他极是小心的瞅了一眼上方的陛下。   然而,听完,成元帝不仅没有大怒,反而面色不再像之前那样平静,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可能,杜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然而只见成元帝对着杜翎说道:“好了,你便在宫中用膳吧。”说罢,便要抬起脚离开。   徒留杜翎一脸惊吓,不禁喊道“陛下?”莫非陛下被人换了不成?   “怎么了?”成元帝抬眸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冷冽。   “没事儿。”杜翎见成元帝一如既往的模样,不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立刻摇摇头。   成元帝见此,诧异的瞥了他一眼,便抬步离开了。   看着陛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背影,杜翎的心中却是真的疑惑了。   怎么回事儿,陛下一向殚精竭虑,又在早期的军旅生活中,一般都会直接将早饭赶紧利落解决,然后尽快议事啊。   怎么今日,竟然如此反常。   他看向了一旁正在前方领路的公公,小声的问道:“这位公公,陛下这是去哪儿用膳啊?”   “陛下这是去太极宫用膳。”这位公公给了一个即在情理之中又出乎意料的答案。   杜翎陷入了深思。   而这厢,太极宫的人却并没有收到陛下将要到来的消息。   这厢,午膳便有人奉上了。   沈苓也陪着太后去净手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陛下驾到。”   这,杨太后眼中先是惊诧,而后就是若有所思,她看向了沈苓。一旁的嬷嬷和春风也瞅着她。   沈苓本来觉得没什么的,可是太后和众人都看向自己,她不禁就有一些不自在了。   见她一副不自在的模样,杨太后眼中含笑,摇了摇头,自己果然是老了,看看这些人,竟然都这么着急了。   成元帝一进来。   看见的便是一片寂静,沈苓眼含恼怒的看向自己,而母后却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不过在他眼中,沈苓就算恼怒也是在像奶猫撒娇罢了,不仅毫无伤害不说,反而还在挠痒痒一般。   然而,就算被众人知道了心中的心思,他也是丝毫不惧的,脸皮极厚,一副毫无所觉得模样,“母后不会不欢迎儿臣的到来吧。”   “自然不会,自然不会。”杨太后顾念着二人昨日里才刚刚洞房,也就今日放过了她。不然惹的这两人恼怒了自己,徒留自己在这太极宫可是孤寂极了。   “哀家只是惊讶某人的面子如此之大,竟然能让你在百忙之中过了来。”   “母后,”一旁的沈苓不依了,立刻轻扯着太后的袖子,这已经是今日几次调笑于自己了。   经过这么一番,她之前有些不好的心情也消散了许多。   “好好好,今日既然来了,赶紧坐下吧。”杨太后见此,也知道自己过分了,便立刻坐下道。   而后,沈苓就直接坐在了太后的身边。这正是之前她还没入宫之前的位置了。   见此,成元帝抬眸看了她一眼。也在自己之前的位置坐下了。   太后却是没有察觉到,毕竟之前沈苓也是这样做的,其实,沈苓也是下意识如此,一点都没有在意。   于是,一旁的宫女便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端了过来。   这时,明宣也过了来,站在了太后的身旁。   沈苓却是不知是不是自己敏感了,觉得明宣虽然还穿着之前的装扮,但将一些细小的地方改动了。尤其是腰束,一眼就可以看出,相比之前,这腰肢更是纤细的许多。   本来沈苓觉得自己这腰已经极细了,可与明宣一比,她还是自愧不如,毕竟她的身体是偏丰腴一些的。   而且,沈苓的目光又转移到了明宣的面部,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之前她的嘴唇上的胭脂是红的,现在竟然还透着一丝粉嫩来,让人不禁想轻轻的咬上一口。   不过她为何做这幅打扮,沈苓坐在一旁面带疑惑。   她并没有注意到的是,一旁的一人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甚至这人,见她一眼都没有向自己望来,脸都有些漆黑了。暗戳戳的成元帝心里有些咬牙切齿的道,这债看来还要欠上一笔才好。   沈苓不知道有人在背后算计着自己,仍沉浸在思绪中,心中浮现了一个有些不可能的想法,明宣这是在勾引成元帝吗?   不对,沈苓提出了这一个想法后,立刻自己否决了。原著中,明宣与吴王的爱情描写极为感人,而且多次说明宣对成元帝极为厌恶。甚至她多次因为成元帝的残暴,而向吴王寻求安慰,惹得吴王对她极是怜惜以至于一直认为她劳苦功高,在卧薪尝胆。   看来是自己以为成元帝好,所以带有滤镜了才是,沈苓如是想到。   这时,只听太后道:“这是什么?”   只见杨太后指着面前一个白色的青瓷碗的汤,花花绿绿的,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她从未见过。而且里面还有一些黑色的沉淀的物质。让人不敢试试。   毕竟杨太后一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自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什么都吃过了,就是没有见过这东西。   沈苓听见了这声音,立刻转回了注意力。   见是自己吩咐春风做的,对春风给以奖励的一瞥,而后立刻对着太后撒娇说道:“母后,这是苓儿小时候曾经用过的汤,极是喜欢,所以让御膳房做了一些,母后你可以尝上一尝。”   这可不一般,只希望明宣不要发现,毕竟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而疑一心想减轻太后的药性的沈苓,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成元帝已经被她当成了背景人一般。   不过成元帝之前还有些在意,现在却是丝毫不在意了,甚至看了看这汤,眼中闪过一丝深思。静观其变。   杨太后听说是她想要分享小时候的食物,笑着点了点头,“好吧。”不忍拒绝沈苓的好意。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可也知道沈苓并不会害她的。   一旁的宫女见此,便准备盛些汤到瓷碗里,让杨太后用上一些。   这时,一旁的明宣见此,总觉得这汤有些熟悉,而后见了里面的一样东西,于是轻声的小呀了一声。   杨太后闻言,看向了明宣,“怎么了?”准备用汤的手立刻停了下来。   明宣见此,瞥了瞥沈苓一眼,面上犹豫挣扎了片刻,“禀太后,若是奴婢没有看错的话,这汤似乎是跣草做成。”   “跣草?”太后疑问,这是什么,她看向了沈苓,这她怎么从未听说过。   沈苓心顿时紧张了,难道明宣发现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可面上还是一脸镇定。   “这是一般低下的的人用来做汤喝的,而且若是丰收年间,百姓和奴仆也不会用,只会给牲畜用的。”明宣迟疑的看向了沈苓,见她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她竟然当真如此白痴。将这些低贱的东西拿了过来,果真还和之前一样上不得什么台面。杨太后一向精贵,对这些极为厌恶,她难道不知道吗?   “苓儿?”杨太后有些疑惑,她倒不至于因为这而对沈苓心存偏见,只不过是心有不解罢了。为何将这等低贱之物给自己。   沈苓却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女主并没有发现。   “母后,苓儿见您咳嗽,这跣草对于治咳嗽极其有效,所以才让御膳房做了这些。”沈苓说道。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   杨太后点了点头,可是至于这跣草她却是不想喝了,毕竟她之前从未喝过。于是安慰道:“苓儿,这些偏方还是不要信为好,这咳嗽一事太医已经为哀家开药了,你不必太过忧心了。”   沈苓闻言,欲言又止,“母后,”   “至于这跣草,哀家却是实在不想喝了。”杨太后看了碗中的清汤,一想到,这草是牲畜喝的,身为贵女的尊严,让她实在下不下去口啊。   沈苓顿时带了着急之色,“母后您可以尝尝看,它真的极为有效的。”   在她的再三哀求下,杨太后动了动手,可是刚准备碰,还是放下了,对着沈苓道:“苓儿,哀家知道你一片孝心,可是这些,实在是尝试不了的。”   这时,一直安静的成元帝开口道:“给朕盛一碗吧。”   杨太后一愣,沈苓也是一愣。   “昭儿,你要喝?”杨太后满是疑问。   “母后,其实儿臣也喝过这跣草煮的汤,当时还差点救了儿臣的命啊。”成元帝说道。   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潇洒干净的一饮而尽。   俊美沉稳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还不错,母后您也可以尝尝,毕竟儿臣之前也没喝过,可是喝过倒也觉得极好了。”   杨太后满是见他干脆的一饮而尽,本来坚定拒绝的心顿时有些犹豫了。   沈苓见此,立刻感激的看向成元帝。   成元帝却是淡淡的说道:“你自己不喝一碗吗?”   沈苓明了他的意思,立刻冲他露出了感激的笑容,眉眼弯弯,极是甜腻。   成元帝顿时怔愣了一下,而后移开了目光。   “母后,”沈苓也干脆利落的将一碗汤喝下,“真的很好喝的。”面上做出比成元帝更为夸张的笑容。   所以两人相继喝下。而且做出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明宣一脸目瞪口呆。   见此,杨太后有一种自己不喝,是受了排挤的感觉。   于是犹豫的看向了碗里的清汤,其实也还挺清澈的,竟然也觉得不那么可恶了,“那哀家也喝上一喝吧。”   随即犹豫的喝了起来。   汤一入口,杨太后立刻眼中出现了惊诧之色,这汤竟然真的极为甘甜。   “果然好喝。”她矜持的赞美道。   见此,沈苓不由的看向了成元帝一眼,便见他也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立刻就羞红了脸。   于是,就这样,这汤便被三人彻底瓜分了。   最后,太后还吩咐道:“以后这汤还可以上来。”   “是。”陈嬷嬷点了点头。   见此,沈苓眼中闪过一丝高兴。成功。虽然现在这汤见效不快,可或许能够延缓速度。毕竟找那人,现在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用完了午膳。   太后突然觉得有些困了,便对沈苓道:“苓儿,哀家先去歇息一会儿,一会儿陈嬷嬷会来教你的。”   沈苓点了点头。   成元帝坐在一旁,问道:“教你?”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时,沈苓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好像之前听到春风说,说是让自己下午去御书房找他。   自己竟然忘记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不由的心虚的看了一眼成元帝。   杨太后却并不知,“是的,我让苓儿今日好好的陪一陪我。”将理由说了出来。   成元帝点了点头,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满。   可是沈苓却觉得害怕极了,明明之前这人还帮过自己,自己竟然一点都不长脑子。   可是现在说出来也无用啊。   一时,她的脸上面带歉意。   见她一直不停的瞥向自己,生怕自己害怕的模样,成元帝却觉得之前的好受了一些。   可是心中却知道不能心软,不然还会像今日一样忽视自己了。   而后杨太后便离开了,宫内只剩下沈苓和成元帝二人。   沈苓瞥了一眼成元帝,见他正在喝茶,不发一言。   老老实实,老老实实的便来道歉了,“陛下,是臣妾错了。”   她搅着手中的帕子,生怕他伤心,“臣妾当时是真的忘了。”她不由的补充道。   “哦,”成元帝点了点头,莫名其妙的说出了一句,“又有了一笔。”   “什么?”沈苓一脸疑惑。   “朕并不生气。”成元帝回道,隐瞒了一句话没说出来,只是自己之后再算账罢了。   沈苓闻言松了一口气,“陛下,您放心,臣妾下次绝对不会再忘了。”就算有多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自己也绝对不会忘记的。   成元帝点了点头,“你今天哭了?”他突然问道。   “啊?”沈苓疑问,一脸你怎么知道的模样。   成元帝看出了她脸上一览无余的意思,吹了吹杯中的热茶,淡淡的说道,“朕并不认为,昨天的痕迹一直还保留在今天。”   沈苓闻言,先是一愣,而后马上理解了他的意思。脸顿时红的像个猴屁股一样,这人是在得意于他将自己弄哭的事情吗?   他怎么能一脸淡然的说出如此自恋又羞耻的话,沈苓觉得自己对成元帝的印象完全颠覆了。   “嗯?”成元帝见她迟迟不回答,仍然继续问道。   “就是臣妾不小心被风吹迷了眼,”,沈苓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   见她不说真话,成元帝也不继续追问下去。   他不说话了,沈苓却觉得不好意思了,诡异的有一种自己在恃宠而骄的感觉,看了看他俊美的脸庞,一脸沉思。   想到他今日在用膳时帮了自己,沈苓不由的打开话头,,“陛下真的喝过跣草汤吗?”若是喝了,原著中怎么还会如此狼狈。   “没有。”成元帝坦坦荡荡的说道。   “那陛下您为何说?”沈苓惊讶了,“毕竟明宣也说了,这是极为低贱的了,您怎么还喝啊?”   “你别忘了,在军中,什么低贱的都吃过,吃这些有又何妨?”成元帝闻言,瞥了瞥她,见她不识趣的主动上前来都不来一下。   想到当时的日子,成元帝的目光放远了一些,似乎想象到当时发生的一些场景了。   “那陛下也用不着说慌啊?”沈苓只觉得不对劲儿,他为什么又帮了自己。莫非当真是一夜夫妻百夜恩。   见她脸上全是不解,知道她似乎有什么隐瞒的,而不肯袒露心扉,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挫败。   “朕知道你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做出这些事的人,虽然的你的嘴确实刁。那汤也极好喝,可是母后的精致你不也是知道吗?”   “所以,”,他看向了沈苓,见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只好自己抬步来到她的身边。   手在她的脸前停了一停,想触摸她的脸。可想到她极易害羞,于是无奈之下,放在了她的头上,“朕一点担心都没有。”目光里有着隐隐透着一丝温柔。   感受到手的触感,成元帝心中不禁喟叹一声,终于再次碰触到了。,他已经等待了一个早上。   感受到发丝传来的温热的温度,明明没有接触到肌肤,可是沈苓还是觉得自己仿佛每一处肌肤都被他碰触着   只能呆愣愣的听他似乎在耳边低声道:“虽然朕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但知道你没有恶意,而且,”他欲言又止。   沈苓本来脸红的快要冒烟了,可是听到他半截的挂着,还是抬眸看向他。   他低笑一声,似乎是从胸腔中发出,“朕很喜欢,”   什么?沈苓诧异的瞪圆了眼睛,喜欢?她没听错?怎么会?   见她这个反应,成元帝面上闪过无奈,吐出了最后两个字。“那汤。”   沈苓松了一口气。   然而,很快感到头上的触感,顿时全身都麻住了。   原来,成元帝最后说完了这句话,趁其不备,低下头,轻碰了她的发丝。   而后,落下一句,“朕回宫了。”   便不负责任的脸上正直的带着一丝满足的离开了。 第36章 一更   成元帝走便走了,可是沈苓却是自顾自的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了。   她坐在软塌上,手捂着自己有些发烫红彤彤的脸,只觉得快成猴子屁股了,自己的脸今日都已经几次了,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沈苓如是想到,不过是刚进宫罢了,怎么现在看样子心都快要搭上去了一样。而且这人也是,为什么还一直撩拨自己。   不要发烫,不要沉溺。毕竟现在危急都还没解决,自己将心思放在这上面有什么用。   沈苓不想将心思放在上面,不停的做心里建设。许久后,她脸上的温度才降了下来。   这时,“淑妃娘娘,奴婢给您将书册拿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过了来。   沈苓的火热的心顿时一阵咯噔,变得冷静无比。   明宣来找自己干什么?沈苓有些疑惑,便让她进来了。   明宣在外面听到声响,便推门而入,行了一礼。“见过淑妃娘娘。”面带一丝微笑。   这次她并没有故作姿态,将自己的优点显现出来。只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沈苓一看便知,之前的种种迹象,并不是自己多疑了。明宣当真对成元帝有遐思。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莫非真是自己的到来让事情发生了变化。   如果真是变化,沈苓希望是好的变化。   她让明宣起来了。   明宣一起来,便说道:“娘娘,陈嬷嬷让我将宫中的一些账册拿来给你,说是今日先教娘娘您怎么看账册。”她一字一句,不疾不徐的将这番话说完,声音如娟娟泉水,让人倍感舒适,心旷神怡。   让人听的进去,甚至连连点头。想比之下,若非不知,恐怕会对她的印象也极为好。   沈苓心道,这就是女主的优势了,相比之下,自己有些甜糯的嗓音就更像是没长大一般。更难得的是这人文采极好,怪不得引得吴王对她心动。   突然,沈苓转而一想,现在女主。竟然对反派成元帝有了心思,那么有女主光环的明宣,自己能敌得了吗?   自己只是一个偶然得到机会的女配罢了,或许是成元帝贪新鲜,才会如此。毕竟自己有时候也会被自己的容貌震惊。他贪恋花色,甚至觉得闲着没事儿做,或许才是他如此戏弄于自己的原因。   这样一想,沈苓的心隐隐传来一丝痛意,可开始站起来对着明宣道:“那你就放下吧。”就准备开始先看一下,等陈嬷嬷过来,再看这宫中的账册。现在她还不想见着这明宣。   明宣见沈苓直接就让她离开,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便迟迟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只是将账册放在了沈苓的面前罢了,而后动作就有些犹豫了。   沈苓见她迟迟不走,心有疑惑:“明宣姑娘,是还有什么事吗?”其实心内暗自警惕着。   见沈苓如此说,明宣面上带着一丝悲痛,眼睛带着一丝伤感的望向沈苓,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淑妃娘娘,您不认得我了吗?”   沈苓先是一惊,而后突然想到什么,可面上疑惑道,“你是?”   她知道明宣的套路了,因为原著中明宣也是如此,赢得原身的信任,而后通过原身做一些事情。被隐在身后,在最后书中结尾的时候才被她自己无意间说出。   看来明宣还是想走原著中套路,赢得自己的信任。   不过,她又有些疑惑了,原著中,明宣是看着原身怯懦好欺负才如此,自己在她心中的表现也是这样吗?   “罢了,”明宣不知她的心思,见她脸上真真切切的疑惑,如含着秋水的眸中闪过点点泪光,“淑妃娘娘您现在已经是陛下的妃子了,忘记了三年前的事情也是正常。”面上哀泣之色,似乎被沈苓伤透了心。   果然,沈苓闪过了然,想着她搭了戏台子,自然要唱下去。而且原著剧情没崩的话,对她也有些好处。   “是你,明宣?”沈苓虚与委蛇,做出一副想起来恍然大悟的模样。还不如先按原著走,否则不知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明宣见她想起来了,立即大喜,这正是她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或许可将这蠢笨的沈苓当做跳板。   原来明宣从沈苓因为太后病重一事哭了,就认为她还是像之前一样心善好骗。又见她鲁莽的将自己喜欢喝的跣草汤直接就命人端了过来,给太后喝,又认为她还是鲁莽和愚蠢。   虽然最后成元帝为她解了围,但只不过是凑巧罢了。   因此,明宣细细一想,决定以儿时好友的身份靠近于她,之后再徐徐图之。   因此,各怀心思下,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不像之前那般尴尬了。   这时,见她眼中微不可查的得意。   沈苓却不想让她那么舒心,不由的问道:“不过,我记得明宣你当时不是这幅样子啊?”   是的,当时明宣出现在原身的面前是贵族小姐出游的身份,那时庄子里的人各个眼界都浅,又怎么会以为有什么不同呢。让明宣在庄子里也算逞了一场威风。   明宣听闻一愣,这是在奚落自己吗?   可是又仔细瞧了瞧沈苓的神色,见她眼神中一片真挚。又想到以她的秉性,说出这样不看人眼色的话属实正常,虽然恨极,可也是要讨好于她的。   明宣做出一副伤心却坚强的模样,“唉,遇见了一些事,就成了这样,幸好的是遇到了太后,还遇到了你。”可是手中的帕子却捏了又捏。   “是吗?”沈苓笑道,自己做出自己也恶心的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之前姐姐什么都不会做,还是苓儿帮着的,可是今天…”她的话停住了,面上出现一脸的歉意。   既然她认为自己蠢,自己便蠢给她看不是。   明宣闻言,眼皮狠狠的一跳,青筋都快要起来了。今日她在沈苓的面前干了什么。为太后端药碗,服侍太后用药。在她们用膳的时候,自己只能站在一旁,什么事都干不了。活脱脱的一个丫鬟。   再见她,锦衣玉食的坐着,被人哄着。一时,心都纠痛了。她想发泄,可是她却只能告诉自己只能忍耐。   沈苓眼尖的瞥到了她的手,现在已经蜷缩了起来。说出这样堪称的上恶毒的奚落,沈苓一点都不愧疚。先不说,在庄子里的时候,明宣就以各种理由使唤原身。单凭她为太后下毒一事,就已经让她极为愤怒了。   于是,她继续变本加厉,‘天真’道:“所以,苓儿本来觉得对明宣你有些熟悉的,可是后来想了一想,又没可能。明宣姐姐,你不会怪我没有那么快认出你吧。”她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委屈。   不是想利用她的愚蠢吗?那愚蠢带来的扎心的话,你也忍住吧。   明宣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否则只会将自己的落魄潦倒,更加明显的展示在沈苓的面前。   她淡淡的笑了一笑,到底是经历了这么多,心中咬牙切齿,面上温和道:“苓儿你不要担心,不过是往日的磨难罢了。现在我已经很好了。能有太后的喜欢,还能在宫中遇到你这个旧识好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沈苓闻言,瞥见了她的手帕已经搅成一团了,便知道她恨极了,正要佯装天真的再次开口。   毕竟明宣自己送上门了,她也不会吝啬于自己说这番话。单从为太后下药一事,就可看出她的心狠了。   明宣见此,怕她再说出扎自己心的话,立刻说道:“苓儿,咱们不要再说这些伤心的事儿了。之前见你时,其实还不敢认你,你当真变了一个人一般,之前不是说要穿素雅的衣服吗?”   明宣脸上带着一丝伤心的问道:“莫非是看不上姐姐给你提的建议不成?”   明明之前在庄子里时,自己已经给她灌输了穿灰色宽松的衣服好看的想法,为何现在出现的她,几乎每日里都穿着如此鲜嫩的衣服。   这衣服反倒是让她更为美貌了,所以,为何她不穿着自己村姑的灰色服装。明宣觉得自己当时,已经让她极为信任了啊。   沈苓闻言,挑了挑眉,这真是将自己当成傻瓜看了吗?还是仍然认为自己是原身,既然如此,她也就顺其自然了。   “明宣,”沈苓立刻说道:“不是这样的,你推荐的衣服自然极好了。”   明宣一噎,“那又为何换了?我不是说了,你穿太过鲜嫩的衣服会显得有些俗气吗?”她一副自己是为沈苓好的模样。   沈苓闻言,脸上出现了害羞为难之色,“明宣,之前是这样的。太后说是我的容貌,穿些亮堂的也好。我便试了试,而后好像陛下也喜欢。”   说着,做出一副娇羞的可人模样。   闻言,明宣看着她娇媚的脸蛋,几乎是白洁光滑一片,找不到半分瑕疵来。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将脸保护的极好了,可是和沈苓一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毕竟时不时她就会为自己脸上的痘费些心思。   再看她毫不珍惜的模样,明宣心中更恨了,为何这容貌老天没给了自己,却给了这一个蠢货。   想到自己这几年费劲心思,颠沛流离,才能在宫中有了立足之地。而沈苓,只是凭借着这脸,就足以掩盖她所有的努力,她就更是恨极了。   于是,明宣突然说道:“妹妹,”声音中透着一些小小的担忧,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沈苓闻言,浑身一抖,立刻道:“明宣,你还是唤我淑妃吧,不然被人知道了恐怕不好。”这样肉麻的称呼她却是不敢接受的。   就算与她虚与委蛇,也不可。   明宣闻言,险些呕出血来,小人得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一向是极为自私的。她能对沈苓心怀恶意,利用殆尽,可是却要求沈苓尊敬与她,否则就是该恨。   见她脸上极为当真,明宣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骂人的心思,试探的问道:“不如在私下,我们以姐妹想称如何?”其实她也知道不能如此唤,毕竟她还要隐藏在幕后,可是这明明应该是由她提出的,怎么反倒被沈苓将了一次军。   她顿时心有不甘,   沈苓摇了摇头,“明宣,你也知我的脑子笨,若是不小心在众人面前说错了又该怎么办呢?咱们还是像之前一样唤吧。”   知道笨,你还如此吗?明宣心中恨恨道,她今日已经在她面前都讨不得好了,只能无奈道“好吧。”   “这称呼问题,苓儿你,”   “淑妃,”沈苓打断纠正她,不想和她纠缠了,就翻了翻陈嬷嬷送来的账册,一副无心的模样。   明宣的脸上的肉都抽动了一下,可见是烦躁至极了,用厌恶的眼神盯着沈苓,如针扎一般。   沈苓抬头一看,正好注意到了她的眼神,立刻大惊道:“明宣,你这是在干什么?”顿时努力想自己愤怒的事,让自己的眼眶泛红,看样子是被吓到了。   明宣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气糊涂了,忙道:“苓儿妹妹。”   沈苓置之不理,嘴里嘟囔道:“你刚才用很可怕的眼神看我。”   “我没有,”明宣已经无能为力了,她再怎么聪明,面对沈苓不听,不理,也不禁满是挫败了。   “怎么了?”就在这个时候,春风和陈嬷嬷一起进来了,她们看着眼前的场景都是一愣。   怎么好像明宣在哄着淑妃的样子,而且淑妃的眼眶都红了。   看见这个,她们的脚步都加快了,莫不是明宣欺负了淑妃不成。   一时,春风立刻将沈苓扶到软榻上坐着,陈嬷嬷也将糕点放在一边,一副吃些糕点心情好的模样。二人都是哄着她的模样。   对明宣视若无睹。徒留明宣在一旁满是尴尬。   沈苓见次,再想到自己刚才戏精的表现,顿时脸一红,她刚才只是智障人设入戏太深罢了。   “没事儿。”她哼哧哼哧道,想要在二人面前挽回自己的形象,“就是刚才在解决明宣的烦恼罢了。”   明宣一愣,只得连连点头。   然而,陈嬷嬷等人却是以为她受了委屈,却碍于明宣是太后的救命恩人,不敢说罢了。   春风作为宫女,比明宣低一级,不敢说什么,只是充满敌意的看了她一眼。   陈嬷嬷却是开口了,她看向了一旁站着的明宣一眼,来到她面前,温言道:“明宣姑娘,这里就由老奴来处理吧。淑妃娘娘年轻,不谙世事,若是有什么烦恼尽可以过来和老奴说。”   其实陈嬷嬷早就对明宣的小心思极为清楚,可是碍于她救了太后,虽然看不顺眼,也只能相安无事罢了。   因此这番话,几乎是绵里藏针。明宣自是听懂了。不由的面上勉强挤出笑容道,“那谢谢陈嬷嬷了。”心中暗骂老妖婆了。   “嗯,”陈嬷嬷点了点头,便盯着她。   明宣自是对着沈苓行了一礼,而后就带着满肚子的郁气离开了。   她今日算是吃了大亏了。   只不过对沈苓的印象却固定了。一个表里不一,得意便猖狂的小人罢了。这样的人,她相信以成元帝的能耐,绝对会很快就厌恶了她。   而沈苓却陷入了深思,这厢明宣只是太过自信了或者说太过着急了,才被自己的小计俩骗了过去,恐怕等再多见几次,这样就不可能出现了。她深知明宣心思的狠毒。一时,心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而这厢,成元帝回到御书房。   杜翎早已在其中等候了。“陛下,”他行了一礼。心中纳闷,陛下怎么今日来的如此之晚。   然而,成元帝也不会和他解释,自顾自的说道:“好了,处理正事吧。”   成元帝经过时,杜翎似乎闻到一股女子的脂粉香气,这是偷香去了吗?怎么陛下一副餍足的模样。   杜翎正陷入思考的时候。   “杜翎,朕问你,为什么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忽冷忽热。”成元帝突然开口问道。   杜翎闻言,一愣,“陛下您可以试探一下。”   “试探?”   成元帝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5000字,还是会晚点更~ 第37章 二更   就这样,下午沈苓就在陈嬷嬷的教导下学习,而后还陪太后用了膳,方才回到永和宫。   至于明宣,在陈嬷嬷和春风等人的阻拦下,就再也没近过沈苓的身。见她们一副护犊子的模样,沈苓不由的哑然失笑,可是又不忍拒绝她们的好意,所以也便不管了。   回到房间后,沈苓感觉到极为劳累,看着昏黄的灯光,趁着众人不注意打了一个呵欠。   此时,她已经让身旁的宫女都下去了,她并不喜欢一群人都簇拥着自己。   所以这次也只带着春风一人罢了。琉璃也过来向她禀告了永和宫发生的事,一切都紧紧有条的模样。   她不由的再次打了一个呵欠,虽然今日里,自己和陈嬷嬷学习账册的时候并不多,大多数时间都在休息,可是今日一天即是惊又是喜的,情绪变化太快。到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睡意就涌了上来。   不过,虽然睡意极浓,可是沈苓还是想趁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好好想一想,这人到底是谁。   她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茶,醒了醒自己的脑子。   而后,用手撑着脑袋,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仔细思索。毕竟这件事极为紧急,越早找到越好。不然就怕女主下重了药。   她现在理清这现,原著中,是成元帝找到给了女主药的那人。所以如果她想要找到的话,必须和成元帝说。可是她要怎么和成元帝说呢,无凭无据,就算现在和成元帝关系好了一些,可是她还是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解决。   原著中,沈苓仔细的思索着,提到了到底是谁找的。是谁呢。   沈苓想破头皮都没有想清楚是谁,毕竟当时只是一眼扫过,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莫非她当真要和成元帝说,让他无缘无故的去找一个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人吗?这样的话,沈苓立刻脑海里就有了画面。   恐怕会被他逼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如果她说是为了救太后。恐怕他又会问,太后为什么需要那人去救,你到底是何人什么的!   说不定就会刑讯逼供,自己顿时满脸血痕差不多。   就在沈苓戏极其多的,想象着自己忍受不了刑讯,胳膊手,脸上都有了烫伤,成元帝正满脸冷血无情的看着自己,正要命人砍了自己的脑袋的时候。   这时,“见过陛下。”春风琉璃等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苓此时脑子正懵,缓了一缓,方才反应过来,陛下。   立刻吓了一个机灵,怎么想到人,这人就到了,这人怎么就这么经不起念叨。   她还惊魂未定的时候,刚转过身,就看见了成元帝一脸严肃的看向自己。怎么这么快。   沈苓立刻吓的慌张了行了一礼道,“见过陛下!”   成元帝站在那里,见她看到自己时脸上闪过的惊慌,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不过,他还是按捺住了,直接走了进来,让她不必多礼。   沈苓这时识时务很多了,知道自己刚才表现很差,立刻就殷勤小意的过来他旁边,正要为他脱下外袍。好让他忽略掉刚才发生的一切。   然而没想到,刚接近,袍子就被成元帝自己脱了干净。   沈苓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白嫩嫩的小手就这样悬在了半空中。   见此,成元帝心中的烦躁少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淡淡道:“你笨手笨脚的,连个扣子都解不好,还是朕自己弄吧。”实则是想到昨夜的狼狈和忍耐,他决定还是不折磨自己了。   沈苓闻言,脸上顿时出现了委屈,昨日里自己第一次为他宽衣,因为生疏,才会显得笨手笨脚罢了。   不过他不让自己脱,自己不脱便是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小小的打了一个呵欠。   “怎么了?”成元帝见她小脸上的疲倦,来到她身边,眉头微皱的,“病了?”   见他的面色严肃,沈苓急忙摇了摇头,随意说了个理由,“就是今日随着陈嬷嬷看账册有些累了。”   “陈嬷嬷不必如此着急。”成元帝话中隐隐带着责怪,其实他也知道恐怕是母后心中着急了。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禁有些暗淡。   沈苓一听,怕他当真也责怪陈嬷嬷,急忙反驳道:“没有,没有,今日只是看了半个时辰的账册,其实也不太累,劳累原因还有一些别的。”是因为自己大惊大喜罢了。可是这个原因自己却不能说。因此后面的声音却低若蚊声,轻不可闻。   成元帝耳朵极是灵敏,自是听到了,闻言一愣,脸上出现了恍然之色,而后出现了微微的不自在。   轻咳一声,也就没有多问。   沈苓见他不追问,也松了一口气。不由的再次打了一个呵欠,因为怕失了态,所以很快就躲着了,不准备让成元帝看到。   成元帝见她转过身,偷偷的打了一个呵欠,小巧的鼻子微微皱着,不由的说道:“过来。”   “什么?”沈苓疑问,眼中带着打了呵欠而出现的泪水。   这一副样子却不是娇媚了,反而透着一丝可怜兮兮的了。   成元帝见她太过慢了,直接过来,来到他身边。   沈苓还有些迟钝,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他过了来。   成元帝见她愣愣的模样,眉头一皱,直接掐住细腰,将人轻松的拦腰抱起。   沈苓大惊,身子一腾空,直接问道:“陛下?”她一脸惊吓,只能看见成元帝的下巴和微动的喉结。   不用这么着急吧,“臣妾还没有净面呢。陛下,让臣妾去净净面吧。”她不由得叫道,自己还没有洗漱,恐怕会口有异味啊。   成元帝见她不老实,拍了她有些翘的臀部一下,宽厚的大手,拍在自己敏感的地方,沈苓有些叽喳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竟然,沈苓的脸顿时再次红了,这是大辱,奇耻大辱啊。果然,这人就是贪图自己的美色,才对自己如此之好的,不然不会如此着急的。   果然,恐怕等自己年老色衰了以后,他就会把自己给扔了,然后找新的人。   她正憋着气呢,突然,就感到自己被放在了里间的软榻上。   成元帝见她委屈的小模样,哑然失笑,轻柔的拍了拍她的小脸,“坐好。”   沈苓一愣,“坐好?”这是什么新花样吗?   成元帝见她脸色变来变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累了,沉声无奈道,“朕来给你按摩按摩。”   沈苓闻言,脸一红,什么按摩,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急色。   只能磨磨蹭蹭,磨磨蹭蹭的坐了下来了。   若是外人看来,会发现沈苓几乎是被他整个的拥在了怀里。   身上那熟悉的檀香味,冷冽沉稳,飘了过来,就像这个人一般。沈苓想到昨夜发生的一切,顿时心都紧绷了起来。一时,白皙的耳朵都红了起来,泛着诱人的粉意。   因为,坐在上首,成元帝可以她的微红的耳朵,他本来是好意的,可是察觉到她的别扭,不知为何自己也别扭了起来。   空气中一股暧昧的气氛涌动。   不由的调整了她的坐姿,可是这一调整,便清晰的看见她白皙的脖子,因为穿着亵衣,胸前微微的起伏自己也可以看到。   想到昨夜里柔软滑腻的触感,成元帝的喉结情不自禁的滚动了一下。   感觉到成元帝迟迟不动,只用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   沈苓不由的低声道:“陛下?”红着脸蛋,眼睛看向低处,一副害怕的模样。这是在玩什么吗?   见此,成元帝心中的欲望更是蠢蠢欲动。   可是他还是忍住了。闭上了眼睛,自己给她按摩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她太过劳累的,而是自己真心的。   很快,他的眼睛就恢复了清明。   沈苓见身后还没有动静,不由的动了一动。到底他要干什么啊。   然而,“好了,坐直,不准塌着。”只闻得他冷冷的声音道。   沈苓被这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是想岔了,立刻脸庞微红。他是真的切切实实想要为自己按摩减轻疲劳的。   急忙坐直了身子,立刻让他按摩,当做自己刚才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没想。   她没有注意到成元帝隐忍的目光。   果然,成元帝时时的观察着她的动静,按的极舒服。   沈苓不由的□□一声,只觉得身子骨都酥软了。   这□□太过诱人,成元帝不由得头皮都绷紧了,眼睛都有些红了,“忍住。”   沈苓吓了一跳,立刻忍住了。   后来还是成元帝将这一波欲望忍住后,见她委屈着一张小脸,按下心中的烦躁,“处理公务的事不要着急,而且朕也听母后说了,今日你做的已经很认真了。”   “母后还和陛下说了吗?”沈苓一脸震惊,立刻转了转自己的小脑袋。   成元帝的手瞬间就移动了不该触碰的地方,感受到柔软的触感,立刻移了过去,知道她现在胆大了,立刻冷声道,“坐好。”声音中透着一股难言的烦躁。   沈苓立刻乖乖坐好了,不敢动了。   见她乖巧的小模样,成元帝才满意道,“母后正巧派人给朕送些吃的过来,所以就说了。”   沈苓闻言,心中一暖,恐怕这是太后在为自己在成元帝面前添加印象分呢。   不由得露出笑意来。   身上成元帝按着极其舒服,没想到他作为陛下,按摩的手艺极其好,听到这个消息后,喜悦过去了,沈苓只觉得更重的困意涌了上来。   眼皮也有些沉重起来了。   成元帝,见她只是因为母后夸奖了他,就露出了笑容。人人都说,对在意的人会放大她的一举一动,成元帝不外如是。   想到杜翎说的话,他满心的欢喜顿时恍若被人浇了一盆凉水。   “可能她在家不受重视,又因为对太后的亲情,所以就来了吧。”   成元帝想到这儿,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了,应该问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挣扎。毕竟这都快要成为他的心结了。   手中仍然按着身下人,终于,“你真的怕朕吗?”他问了出口,这就是试探吧。   然而,见她比较抗拒,一言不发。   成元帝索性沉了眸子。   不由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发现身前的人还是没有动静,他心中不悦。   正要再问,细细听闻,竟然有一股沉稳的呼吸传来。   成元帝眸色一暗,站了起来,看向沈苓。   果然见她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嘴唇微张,微微喘着气,睡的正香的模样。   她的眉头舒展着,看来自己给她按的极为舒服了。   看来,自己的问话她并没有听到。   能毫不避讳的睡在自己身边,恐怕并不是怕朕吧。想到这里,成元帝觉得自己刚才患得患失的模样有点好笑。   看着她睡的正香的模样,成元帝温柔的注视着她,隐隐带着一丝心疼。   第二日,等沈苓醒来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柔软的床上,睡的正香。   所以昨晚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沈苓有些迷迷糊糊的。   好像被成元帝按摩着,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昨夜,沈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和以下,一片青紫,布满了吻痕。所以,这到底昨夜发生了什么。   春风这个时候刚好进了来,一眼就看见娘娘脖子上充满了宣示和占有欲的吻痕,顿时脸一热。陛下和娘娘也□□爱了吧。   “娘娘,该起身了。”春风将洗漱的用具放在一旁的红木架子上,害羞的说道。   沈苓闻言,点了点头。她掀开了身上的锦被,起来,发现身体什么感觉都没有,反而一片轻松,看来昨日里什么都没发生啊。所以自己脖子上和身上的的吻痕,是怎么回事儿。真的喜欢自己。   然而,她突然看见地下飘落了一个纸条,上面的字迹好像是成元帝的字迹。   毕竟是沈苓喜欢的,所以她记得极为清楚。急忙捡了起来。   果然见上面写了两句话,龙飞凤舞,极为潇洒。   可恶,沈苓一看上面的字,立刻就气着了,一双杏眸罕见的喷起过来,可恶,这人果然是不喜欢自己,就是混蛋!竟然污蔑自己打呼噜。自己什么时候打过呼噜。   一旁正要唤沈苓洗漱的春风愣住了,她何时见自己乖乖的又娇媚的娘娘这么生气的模样。所以是,陛下惹着她了。   沈苓收拾一番后,就去了太极宫。   不过,这次太后却说,今日她吩咐陈嬷嬷有些事,便不必留了。   对于一旁的眼中隐隐含着歉意的明宣,沈苓却是没有理会。因为她知道,明宣若是还想利用自己的话,恐怕会再来找自己的,自己却是不用机会。   于是,几乎是半撒娇的让太后这一个月一日都要用一次跣草汤,沈苓才回了去。   因为不去太后的太极宫了,沈苓闲着无事,又精力充沛。于是下午的时候想着履行约定,去成元帝的御书房。这样,或许他说的债自己倒是不用扣了不是。   派人去御书房问了。   春风进来了。“娘娘,陛下说您现在可以过去了。”   沈苓点了点头,于是披上了披风,便过去了。   来到御书房,沈苓发现只有成元帝一人,心倒是好受了一些,看来不用见什么臣子了。   她还真怕被这些人撞见了,会有什么红颜祸水的风言风语传出来。   “你先入侧殿吧。”成元帝正急于处理事务,于是便让她先进去。   沈苓见他这么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本来想质问他为什么污蔑自己,还是不问了。   是的,她确实有些怂了。   然而,她突然趁着这个时候,似是无意中问道:“陛下,你听说过民间有一个陈姓医药家的人吗?”   见此,成元帝停了笔,瞥了她一眼,“京城中太医已经是全天下最好的太医医治处了,这些民间传说不要太信。”   闻言,沈苓点了点头,脸上顿时带着失望之色。   她正要出去,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年轻男子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见过陛下,微臣,”他看见一旁一个美貌动人的妃子,一双杏眸水光潋滟,眼角的红色几乎是勾人的钩子。   一时有些惊讶,而后立刻反应过来,“见过淑妃娘娘。”   沈苓点了点头。   杜翎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碰到大名鼎鼎的淑妃娘娘。   这时,在上首的成元帝看着杜翎,皱眉问道:“怎么如此风风火火。”   “微臣,”杜翎看了眼一旁的沈苓,拱手道。   成元帝知道杜翎要讲的事,怕吓到了沈苓,便想让她先下去。   然而,他见到的一幕却让他一怔,而后起了怒火。   只见见沈苓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杜翎的脖子,目光灼热,堪称的上是如狼似虎了。   这样的目光,苓儿何曾用这样的目光看向自己。   想到这儿,他的眼神顿时不善了,冷冷的目光看向了杜翎。   杜翎感受到这冰火两层的目光,一个来自淑妃娘娘,一个来自陛下,吓的有些瑟瑟发抖了,心中欲哭无泪,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难道淑妃知道自己在她入宫之前,在陛下面前说过她的坏话,所以要如此陷害自己。   杜翎心下颤抖的猜道。可是没道理啊,自己那番话,也只有陛下和李封李公公才知道啊。   沈苓此时,看着杜翎脖子处的红痣,心中大喜,只觉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着那红痣,她的脑海中顿时有了印象了,书中提到过,成元帝正是命眼前的这个臣子,脖子上带有红痣的陈臣子找到那人,而且找到的速度极快。   隐隐有书友推断出,这是因为杜翎有吸引那人来的东西。   所以,如果要找到那人,或许不需要通过成元帝,直接让这位臣子去便好。这恐怕会比直接说服成元帝简单。   想到这儿,沈苓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开心的笑意。看向杜翎的目光也就越发灼热了。   成见她不仅目光灼灼的盯着杜翎,还露出了笑容,心里顿时有了危机感。   他眼睛微眯,脸色沉了下来,仔仔细细的看着杜翎,带着一丝冷淡的审视和淡淡的敌意。   杜翎只觉得成元帝的目光像是泛着冷意的刀子在刮自己一样,不由得想大喊冤枉啊。现在的他急的身上热汗冷汗都在冒,可却擦都不敢擦了。   然而,这时,成元帝却开始分析杜翎的相貌了。   确实,剑眉星目,可以称得上相貌英俊,可是比起自己。虽然成元帝从不自豪于自己的容貌,可是也知,杜翎是比不上自己的。   若是比身材,看了看下首的他,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所以,她到底看重这个小白脸什么了。他不禁满是疑问。   如果杜翎知道自己被成元帝视为小白脸了,恐怕会大喊冤枉,如果他是小白脸,那那么多读书人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难道说是连小白脸都不如吗。   好歹他也是武艺高强的指挥使不是。 第38章 答应   实在忍不住,成元帝轻咳了一声。   这声咳嗽的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内极为突出。   沈苓一听,立刻就知道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了,不然成元帝不会如此,虽然不舍,可是还是将放在了杜翎身上的目光转移了。   她转头看向了陛下,“陛下,您的嗓子不舒服吗?”她的脸上带着担忧的问道。   成元帝闻言,“口有些干了。”见她关心自己,黑沉沉的面色稍缓。   沈苓闻言,眼前一亮,“那陛下,不如臣妾现在去拿一杯茶,给陛下和这位大人送过来如何?”她现在还不想离开,成元帝这一样子正好给她递了梯子   好不容易找到这一丝的线索,若是中间突然出了什么意外,那她可得哭死不可。   成元帝听闻,怎么觉得有那里不对劲儿。还没有等他想出到底哪里不对劲儿的时候。   就见,她转向了一旁的杜翎,“这位大人有什么想喝的不成?”沈苓面上表现的正常,一副随意问着的模样。   然而成元帝眼睛危险的一眯,自然看出她隐含的好意了。见她那笑弯了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了。于是,稍缓的面色收了起来,又开始盯着杜翎了。   杜翎被这视线着实盯的快受不住了,淑妃娘娘为何些样对自己。而且竟然还当着陛下的面,于是自己主动开了口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刚才为何如此看着微臣?”   沈苓闻言,一愣。又觉察到上方的一道目光也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就立刻知道他们想岔了。   于是杜翎就看着眼前的淑妃娘娘眼睛狡黠的转了一转,说出了让他更为害怕的话。   “我对这位大人闻名已久,听说大人备受陛下重用,做了许多大事,所以今日一见,就多看了看。”沈苓说道,她现在还有事相求,说出这一番话,还是极好的。   杜翎闻言,脸一苦。他现在恨不得自己没有什么名声了。   果然淑妃娘娘的话音刚落,一股熟悉的寒意又涌了过来。   他心中恨不得直接哀求道,淑妃娘娘,您可千万不要害我啊。为了防止陛下再次冷眼瞧自己,杜翎叹了一口气,他准备自污了。   “娘娘太过夸赞于我了,其实微臣一点都不厉害,一切都是外人夸大了。其实臣许多事都是听从陛下的吩咐的。实际上还是地下英明神武,”他说的极为情真意切。一副众人都是误会的模样,想让淑妃娘娘不要如此。   成元帝闻言,心里点了点头,又转而看了一旁的小女子一眼,想让她明白,杜翎确实是被人给夸大了。   然而,待他看到她时,顿时脸色比之前更黑了。   只见沈苓双眼泛光,说道:“这位大人真是谦虚了。”   成元帝见此心中明了,这小意殷勤的模样,和之前对自己一般了。怕是对杜翎有事相求。   虽然知道原因,成元帝还是有一丝不好受,本想让她说出原因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他就干脆阻挠了沈苓的话,打断道,“茶和糕点李封自会递上来,你先去偏殿。”   闻言,杜翎松了一口气。他着实是有些受不住了。不过见淑妃娘娘这么一副不矜持的模样,心中就隐隐的有些瞧不上晚了。   本来,杜翎之前就因为传言一事,对沈苓的观感有些不好了。以为她是攀龙附凤的虚荣女子。   后来,见陛下实在是对她有些特殊,因为对陛下的信任,印象好了一些。可是,今日一见,确实,面容如传言一般,美丽无比。实在是难得一见。可是性情就有些不敢恭维了。   沈苓不知杜翎的想法,她的心中有些不舍,她正想哀求几句,就看向了成元帝。   可目光一对上成元帝,就见到了他不容拒绝的目光,知道了自己再哀求恐怕也没用。   只能无奈的低头应是。   就退出去了。   见沈苓退出去了后,杜翎说道:“陛下,淑妃她。”又想劝陛下,可是一抬头,就只见陛下冷硬的脸,就知道陛下不想让自己多说,只能住嘴了。   心中却琢磨着,怎么让陛下看清这淑妃的真面目,天地下的好姑娘多的是不是吗。   这厢,来到了之前已经来过一次的偏殿,沈苓的心情却不像之前那样轻松了。   一旁的春风已经将软塌收拾好了,全然不知的说道:“娘娘,您坐下吧。”   沈苓点了点头,坐在了绣有精致花纹的软榻上,而后对着春风说道,“你先去歇着吧。”   之前她一直在殿外等候,恐怕也极累了。而且找到了这人,现在她要好好自己一个人想想,怎么让他去寻找那个姓陈的人。   春风闻言,便退下了,悄然的关上了殿门。   一时,刺眼的阳光便消失了。她也有些心情来找找到底是何人了。   若是自己直接去找那杜翎,那么成元帝一定会知道。   毕竟想一想,以成元帝对事务变态的掌握程度,什么事会瞒不了他。而且,那杜翎恐怕也不会听自己的。   虽然现在她是成元帝的淑妃了,可是对杜翎来说,成元帝才是他切实的主子才是。   所以为了以免出现什么误会,沈苓发现,无论如何都要在成元帝身上找突破口,自己之前想的还是有些太简单了。   那么,沈苓将放在自己身前的茶端了起来,饮了一口,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   自己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来劝说成元帝对那个杜翎下命令呢。   沈苓小小的脸几乎皱在一起,几乎成白玉团子了,自己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呢。   可是,以她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什么理由都不太可行啊。   既然如此,沈苓突然眼前一亮,想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罢了,才十五岁,十五岁不是小孩子吗?小孩子就是有胡搅蛮缠的权利不是?   她看着一旁的茶,若有所思起来。就准备着成元帝入套了。   然而,成元帝似乎在和那杜翎商量极其重要的事,怎么等也等不来,沈苓的心都有些着急了。   过了不久,沈苓几乎等的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成元帝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了出来。   她一个机灵,急忙将一杯热茶倒在白色的绣有荷花纹的手帕上,藏在一边而后将自己准备的一切收拾殆尽,见一切正常。心道,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小计俩能不能让成元帝相信。   不过,想到之前成元帝对自己难受的担忧,想必只要自己不让他仔细观察,应该能蒙混过关。   她的心中定了一定,有了一些信心。   这时,成元帝大步走了进来,沈苓立刻站了起来,行了一礼。   “陛下。”她放低了声音,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的极甜。   成元帝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虽然有些奇怪她的嗓音,可是到底没有多加在意。   未料,沈苓主动过了来,一股甜甜的香味过了来,柔软的身子也靠着了成元帝。   感受到柔软的触感,成元帝一愣,身子一僵。   沈苓没有发现,一心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又再次期期艾艾,努力使自己娇娇柔柔的说道,:“陛下。”尾音拉长,带着一股黏腻。   “怎么了?”这么殷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身体很享受,可是他的心里起了警惕。莫非还是想见一见杜翎,想到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沈苓只是软语,言笑晏晏的说道:“陛下,臣妾只是看你太过劳累了,想让你休息一下。”她拉着成元帝的袖子,努力使自己做出一副撒娇状。   “陛下,您过来这边。”说着就拽着成元帝的身子往刚才她坐的地方去。   成元帝见此,虽然警惕,可是还是依着他走了。看起来极为滑稽,一个身材健硕高大的人,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姑娘拽着走了。   而后,“陛下,你坐下吧。”   成元帝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子,不坐下,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您坐下吧。”沈苓只是撒娇道。   见此,成元帝只能自己僵硬着身体坐下了。   沈苓见此,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双手按上了他宽厚的肩膀。   成元帝不由的动了一动。   沈苓没有察觉到,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其实臣妾就是想为陛下按摩一下,陛下昨日里不是也给臣妾按摩了吗?臣妾心中很是感激,所以今日里也想回报一下。”   成元帝闻言不语,仍然没有放松警惕,淡淡道:“你只要不惹我生气即可。”   沈苓闻言,白皙娇嫩的脸上满是不服,只觉得牙根痒痒。今日早上,成元帝污蔑自己打呼噜的事自己还没有找他算账呢,他倒是主动说自己惹他生气了。   自己什么时候惹他生气了。沈苓完全忘记了刚才那一幕,让某人吃了一个大醋的事。   “怎么会呢?”沈苓假笑道,声音都快从自己细小的白牙里挤出来了。   于是,成元帝轻轻的嗯一声,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声音有什么不对,“那你按吧”。而后闭上了眼睛,处理了一番事务,他确实比较劳累。   一副心安理得享受的模样。   见此,沈苓松了一口气,便将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仔细轻柔的揉了揉。   努力使劲儿,对成元帝来说这劲儿极小,不过他还是没有说话,就让他按着,毕竟还是有些效果的。   就这样,一个揉,一个享受,屋内一片温馨,看着岁月静好。   就和昨日里一模一样,不过按摩的人和被按的人调了一个个罢了。   然而,揉了片刻沈苓就有些皱眉了。   她本就没有练过,使了一会儿劲后,就能感觉到她自己手指就有些红了,一直抬起的手臂也有些酸痛感。   她还是努力按着,可是酸痛感席卷大脑,让她实在有些受不住了。   于是小眼神偷偷的瞧了一眼成元帝,想要看看她的反应,然后自己再说话。   只见他闭着眼睛,身上一直携带的冷冽似乎也有些消散了。   这样一看,沈苓才发现,其实成元帝还是和吴王有些相像的,同样的眉毛。脸部的轮廓也有几分相似,不过,成元帝常年冷着脸,再加上周身一直笼罩着的煞气,让人对他的脸印象倒不深刻了。只对他的性格最为熟悉了。   不过,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沈苓不由的轻轻的问道:“陛下?陛下。”   一直按着的手也放了下来,不停的自己揉了一揉,也太疼了。   她现在才感受到手臂自然垂下有多好。果然,不失去,就不知道好处啊。   成元帝自然感受到身后的动静,还听见她娇气的揉自己手臂的动静。可以想象她小眉头皱着,一副轻轻松松,又带着怨念的小模样。   失笑一声,不过“怎么了?”他突然出声。   这一出声,险些吓了沈苓一大跳,“陛下,”她有些小结巴。   而后很快就想到理由,“就是刚才臣妾揉的有些痛了。”   “嗯,”   沈苓不知他这个嗯的意思,虽然难受至极,可也着急的立刻补充道:“臣妾休息片刻,立刻就好了。”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讨好的意味。生怕他不让自己按了。毕竟自己也算是按了很久了。   而后对着成元帝露出了自己最灿烂的微笑,甜腻的说道。   成元帝一怔愣,可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一副丝毫没有被迷惑的样子,而后眼睛瞥到她通红的有些泛肿的手指。   冷酷无情的说道:“不用按了,有事直接说吧。”   沈苓闻言,不按就不按,撇了撇嘴,小眼神偷偷摸摸偷偷摸摸的飞了成元帝一眼,透着一股小小的胆怯的鄙视。   成元帝微微一动。   沈苓立刻惊吓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似乎这样,可以将自己那鄙视的眼神消去。   心虚的说道:“陛下,杜大人最近事务繁忙吗?”问出了自己现在最为关心的事儿。这可是刚才她辛辛苦苦的一瞬间,才来的目的。   成元帝沉吟不语,而后在沈苓快要等不及的时候,“还行。”想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是不相信她是真的喜欢杜翎的,这点他有自信。如今对杜翎多番在意,恐怕是对杜翎有事相求才是。   沈苓见此,有了一些信心。想了想,牺牲色相也在所不惜,自己是一个小女子罢了,撒撒娇也没什么的。   于是期期艾艾的道:“陛下,臣妾实在是听人说那个陈姓的人医术极好,尤其是女子方面的一些病。陛下,你也知,咳咳。”她立刻从一旁抽出了帕子,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而后快速擦干。   沈苓故作咳嗽,小脸上出现了红色。   “怎么了?”成元帝仿佛不知道般问道。   “就是时不时额头有些发烫。”沈苓小声地说道。   拿茶杯烫的吧?成元帝一点都不在意,看了看一旁的热茶,还有上面缺失的一些手帕。   “是吗?”他冷冷的说出了这一句。满是冷酷和无情,似乎丝毫不在乎沈苓的安危一般。   沈苓一见,他怎么不将话往外接啊,这算是什么吗?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见成元帝面色不改,大猪蹄子,沈苓心中骂道,,自己今日都没有计较你污蔑她的事,都这么大人大量了。   他竟然一点都不理解自己,而且自己表现的如此明显了,也是丝毫不关心的模样。沈苓的心中充满怨念。   不过,即使如此,沈苓还是忍住了。   她继续说道:“陛下,臣妾听说那姓陈的大夫,医术朕真的奇高无比。”她努力想着,这个姓陈的人的一些原著中记载过的事迹。   成元帝闻言,闭着眼睛,也没说让她继续说下去,也没说是不是不想听了。   见此,沈苓救当做她是还想听的了,于是绞尽脑汁,不停的嗦嗦,嗦嗦,说了很大的一部分那位陈大夫的事。   于是,殿内就出现了这个场景。   沈苓不停的敲敲成元帝的背,软语相求。   成元帝面色不变,闭着眼睛,将面前的温香软玉和美色当做不存在一般。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沈苓只觉得自己说的口都快干了。   终于将自己所能想象到的好话都说尽了,才又期期艾艾的看着成元帝,见他还是毫无表情的模样。   摸不准他的心思,她还是终于忍不住的问道:“所以,陛下不如让杜指挥室命人去察看一番如何?”   沈苓的小脸上带期待。自己今日都说了这么多了,而且又是伺候,又是软语相求的。   表示也该表示一番吧。她这样充满期望的想到。   然而,“不行!”成元帝睁开了眼睛,断然拒绝了她。   “陛下,我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沈苓的杏眸中顿时充满了怨念,筛帮子都鼓了起来。   难道刚才他都没有认真听吗?   “陛下您不也觉得还行吗?不然您也不会听啊。”沈苓有些狡辩道。   “不行。”成元帝仍然面无表情吐出了让沈苓生气的字眼。   沈苓顿时气的从他的身后站了出来,白皙的小脸上一脸怨气,杏眸瞪的圆圆的看向了成元帝。   见她一副气不过,似乎随时准备拿爪子来挠自己的模样。   他终于将自己的原因说出了口,叹了一口气,“你说的那人,朕从未听说过,而且朕已经说了,太医院的几位太医都是医药传家,你不必如此纠结于一个不知医术是真是假的人。”   见他看着自己,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的模样,沈苓踟蹰了。   “可是,陛下,或许呢,这个人真的极厉害。”你在原著中,还找的厉害呢。沈苓愤愤不平的想到。   成元帝见她还不服气,只能继续说道:“单说你只是知道这人姓陈,还有一些不知是真是假的事迹,其他的还知道吗?”   “不知道。”沈苓闻言,想了许久,方才闷闷不乐的吐出了这一句话。   成元帝继续追问道,“那你知道杜翎每日里有多忙吗?”   “这,”沈苓闻言,顿时就有些心虚了。这,她从未想过。   “告诉你吧,”,成元帝叹了一口气,“朕这几日每日里都要让他处理事情,恐怕他腾不出手来。”   “而且,天下姓陈的人何其多,找一个这样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不知道真有其人的人,不现实。”   沈苓,闻言愣住了。“这,”她有些哑口无言。她能说这人是真实存在的吗?能说这人如果是由杜翎找到的话,一般会快许多吗?毕竟太后的病也急着找。   可是,这话说出去,谁也不信,而且谁也都不会信的。   一时,咬着嘴唇,一脸惊慌的模样。   成元帝见此,皱了皱眉,摸了摸她的嘴唇,“什么坏习惯。”   沈苓才松了嘴。   为了让她心安,不要纠结于找这些,成元帝安慰道:“朕知道你是为母后的身体着急,先不说母后的病已经被控制了,而且现在每日里都有太医前去看诊,太医也说,控制的极好,你不必过于担忧。”   沈苓点了点头,她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毕竟这话听着当真有些不太现实。   李封和春风在外面,春风见里面似乎争辩起来的模样,心下有些担心。   看向了一旁老神在在的李公公,“李公公,咱们要不去劝劝?”   “没事儿,”李封笑而不语说道,“这样已经很好了,多吵吵才感情好。”   闻言,春风一脸疑惑,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李封心里将目前的情况看的极清楚。沈小姐似乎将自己的心埋的极深,面上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可是对自己想要什么却丝毫也不说。   这次既然明确的表示出了自己的请求,确实有助于二人感情的解决啊。   屋内,成元帝已经休息好了。毕竟既有人按摩,也有人身旁。   于是道:“过几日就是母后的诞辰了,恐怕要举行宫宴,你不要再想这些了。”   语罢,就重新回到了御书房,准备继续自己的工作。   看见他大步离开的背影,沈苓陷入了深思,这下真的陷入了纠结了。   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对。   而后,李封进了来。   “李公公?”沈苓惊讶的问道,看着他端来的药瓶。   “娘娘,陛下说您给他按摩辛苦了,这是药膏,可以减轻痛苦。”   沈苓闻言,看着装着药膏的白色瓶子,心中一暖,刚才沮丧的心情好了一些。   点了点头,微笑对着李封说道:“我知道了。”   她的心中对成元帝的怨言也没了,毕竟他什么不知道。有时候她都恨不得和他说了。   可是一旦想到说了,会发生什么却也不知道了,她就迟迟不敢了。   见淑妃娘娘之前忧郁的小脸,又带着笑意,李封也点了点头,其实别看他之前对春风说的好,可是他心中也有些踌躇。   待李封走后,沈苓自己就换了药了,将药膏涂在自己手上,沈苓陷入了深思。   然而,待在侧殿,怎么也想不好,沈苓于是便和成元帝说了一声,成元帝也不阻拦。   于是沈苓很快便回到自己的永和宫了。   来到自己的房间,沈苓让其他人退了出去。   怎么办?沈苓回到宫中就陷入了思绪中。   啊啊啊,她快要抓狂了。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自己不应该主动和成元帝谈的,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拒绝   如果成元帝拒绝了,那么那个杜翎绝对不会帮自己。   如果这样的话,就真的陷入死胡同了。   那么,沈苓突然想到,既然如此的话,杜翎不能派人去。那么自己可以找人。   自己找人的话,岂不是就可以了。   成元帝也说了问题,在她看来不过是人力物力的问题罢了,她不由的唤道:“春风,琉璃。”   春风一愣,和琉璃面面相觑,进了来,行了一礼后说道,“娘娘,怎么了。”   沈苓道:“你去看看咱们永和宫的库房,有多少银两是可以直接支出的?”   春风和琉璃都有些疑惑,“娘娘,您缺银两吗?”   沈苓道,“之前不缺,可是现在缺了。”   两人面面相觑,可是看娘娘实在很着急的模样,就立刻去了。   很快,两人将永和宫的账册拿了来。   不过在交之前,春风说了一句话,让沈苓的心提了起来。   “娘娘,宋嬷嬷还问您要这些干什么?”   沈苓闻言,决定等自己有一个章程来了,再说。“你们和宋嬷嬷说了原因了吗?”她有些担心的问道。   春风和琉璃俱是摇了摇头,“娘娘您放心,我们随意糊弄了过去。”   沈苓闻言心安的点了点头。她看着永和宫账册上的银两,陷入了深思。   虽然看上去极多,可是一些是御赐之物,肯定不能用。而且肯定还要留一些要用于永和宫的日常,恐怕也是不行。   她只能一个个仔细的看。   见沈苓快速的看了起来,一旁的春风和琉璃不知所措,说道:“娘娘,不如我们帮您看如何?”   “不必了,一切都交给我吧。”沈苓道,“你们去帮我拿一些笔墨纸砚来。”   于是,二人只能退下去了。心中疑惑娘娘为什么现在要看银两呢?宫中的一切娘娘除了打赏之外,应该也没有了吧。   “或许是因为忠义侯府要?”一旁的琉璃走出了门外说道。   春风也陷入了疑惑,明明那次入宫的时候,陛下和太后就已经赏赐了诸多的宝物了啊,怎么会如此?   于是,她们将笔墨纸砚递了过去,就直接待在一旁了。   虽然永和宫只是一个小小的宫殿,可是里面的东西涉及到方方面面,所以沈苓用了晚膳,回来后仍然在不停的算着。   而等成元帝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她小小的身子坐在案前,打了一个呵欠,在上面用毛笔写着什么东西。   心有疑惑,走近一看,就看见了她在宣纸上写着的东西。   入目就是极丑的字,一下闪过成元帝脑海的就是要将她的字好好练练,不然等日后掌握了后宫之后,岂不是让人笑话。想到她的脸皮薄,若是真是被人笑话了,恐怕又会郁郁不乐一阵了。   而后,成元帝仔细辨认一看,才发现了她上面写的内容。   虽然有些话不太懂,可是光凭上面的银两,以及找人,还有路程,就知道她具体在写些什么了。而且,成元帝陷入深思,一些算法和方法看着也让他有些眼前一亮。   她的小脑瓜子看着确实是极好了。成元帝看着一脸认真,没有察觉到自己到来的她。   有时候他也有些想不通,她好像不像其他人一样,可是确实是通情达理又有智慧的。   这厢沈苓已经算的有些眼花缭乱了,毕竟还涉及到方方面,她真的算的有些头昏脑胀了。   而且一些资料,对于本朝的一些消息她也不太懂,或许应该找人去问一问。而且是出过远门的人,可是这事就是一个困难了。   成元帝的面貌出现在了沈苓的脑海中,毕竟他作为皇帝,轻轻命下。这些东西自然就出来了。   可是,沈苓又摇了摇头,算了,以他的性子,肯定是不会帮助自己了,自己还是不要找骂了才是。   想着成元帝现在还没到永和宫的时辰,沈苓决定自己再算上一算。   她打了一个呵欠,而后伸了伸懒腰,准备喝一口茶就继续算。   然而,一道声音从上首传来,“还不放弃找那个所谓的陈大夫?”   沈苓一愣,果然见了成元帝正看着自己,眼睛幽深,她慌张的问道:“陛下,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立刻站了起来。   想挡住自己刚才写的内容,可是又想着刚才他已经看见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知道她的一些想法看来确实比较幼稚,可是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成元帝想到自己担心她,才早些回来,可是不多说,毕竟她恐怕会更为得意。   现在想来,相比之前,她已经胆大了许多。   于是轻咳一声,装作不甚在意的说道,“今日的事务处理的有些快了。”   沈苓点了点头,她也没有察觉到不对。   见成元帝回来的有些早了,虽然沈苓还想继续算下去,可也不知道恐怕不行了。   于是便拿着案上的宣纸说道:“陛下,我先将这些收起来?”   成元帝见此,忙阻止了,看到她有些红了的眼眶,再见她面前的纸张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算是彻底知道她的决心了。   “还在想找那个陈大夫的事?”他还是问道。   沈苓闻言,收拾案上的纸的动作停住了,闷闷不乐的说道:“我知道是我无理取闹,可是我还是想找。”   成元帝见此,再次问道:“真的想?”面上带着一丝严肃。   “嗯嗯,”沈苓点了点头,而后看着成元帝说道:“陛下,你就不要再管我了。”   “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个陈大夫不可?”成元帝心中疑惑,为什么她非要找到那个陈大夫不可。   就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恐怕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可是这个特殊原因,她却丝毫不提。   “我就是想找。”沈苓有些倔强。   成元帝见此,知道现在她不会说真话了,叹了一口气。可是见她一副熬通红的眼睛。想到刚才她的两个丫鬟说的。心下一软,直接将另一个放在一旁的凳子拉了过来,“我帮你。”   “不用了,陛下我很快就算好了。。”   沈苓有些慌乱,见他准备拿起自己的纸,立刻就上前阻拦道。   然而,成元帝还是自顾自的想要拿起。   沈苓见此,更是着急了,立刻将一些纸一夺,然而。   却是没有注意到一旁放着的茶,她一抽纸,茶杯立刻稳稳当当的就要掉落下去。   眼见要掉落在地毯上。   沈苓立刻弯腰急着去接住。   然而,成元帝比她更快,率先一步接住了这茶。沈苓只能碰触到成元帝的手。   可是两人的手心却相触了。双手握住。温热的触感传来,一股电流涌来。   两人目光相触,沈苓脸红了,手忙脚乱的立刻就撒开了自己的手,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   成元帝见此,轻笑一声,只能将茶稳稳当当的放在一个不容易被碰倒的地方。   “不要管臣妾了,”沈苓见此,急忙心烦意乱的将散布在案上的纸收了起来,声若蚊呐的说道。   听见她说的这话,再见她烧红的耳根,越发显得红的晶莹剔透。   成元帝叹了一口气,对她满是无奈,却是直接靠近,修长的双臂从她的腰间伸过。不过却没有握住她的腰,可是两人的身子相触的极近。   沈苓一愣,感受到身后的人的温暖的怀抱,这是在干什么,靠的太近了。   只闻得成元帝叹了一口气,在自己的上首说道,“你可以自己找杜翎?”   “什么?”沈苓闻言还有些不解。   “你可以拿着这些东西找杜翎,就说是朕说的。”成元帝不奈其烦的继续重复着。   沈苓大喜,“真的吗?陛下的意思是说可以让杜指挥室帮自己找是吗?”   “是。”成元帝看着她充满了欣喜的双眸,点了点头,其实他可以自己和杜翎说的,可是想着她做了这么多,为何不让杜翎看看呢。   想到今日下午,杜翎还在和自己说苓儿的坏话,或许可以让杜翎对她的态度好一些。   毕竟她会成为自己的皇后。虽然他不在乎世人的看法,但却不能不在乎世人对她的看法。尤其是自己身边所甚无几的可信之人。   沈苓见此,不知道成元帝的用意,只觉得自己刚才所写的有些太潦草了。她待想要看看,时不时需要修改一些东西。   于是仔细的翻看着。   见她一副认真,很快就将自己甩开的模样,成元帝也不在意。   只是目光宠溺的注视着她。看着她不停的写。   虽然,成元帝还是心中道,这人的字确实应该练一练了。他一向严谨,自然是见不得如此丑的字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成元帝也不再纠结于此了。   因此,就是一个人看,一个人写着,极为和睦。   然而,很快成元帝的心思不知为何就有些转移了,慢慢的移到沈苓的脸上来。   看着她挺翘的小鼻子,念念有词的嘴巴,一双认真的眸子,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魅力,不知为何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本来想忍一忍的,可是,看着时辰已经不早了。   成元帝伸手,直接将人的头转向了自己。   沈苓的验算被打断了,她一愣,“怎么了?”   “不用这么着急。”成元帝说了这样一句话,这恐怕要是在算下去,今夜就没了。   “什么。”沈苓的脑子还沉浸在刚刚,不知道他的意思。   还待再问,便见这人朝自己吻来,呼吸交缠,双唇相触。可以感受到此人灼热的温度和难耐。   沈苓脸上隐隐有些挣扎,自己还没算完呢。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心思,成元帝直接趁了一个间隙说道,沙哑低沉的说道:“明日再说也不迟。”透着一丝急不可耐。不复之前的镇定和严肃。   而后又吻上了。   沈苓见此,挣扎不开,也只能任由他了,先前还有些不乐意。可是很快就被他占据了全部的心神   然后,迷迷糊糊的人强硬的直接拦腰抱了进去。   放下了帷帐。   只留一旁的纸张显示着自己的纯洁无瑕。   第二日,天色还有些暗,成元帝自然就醒了过来。   见她的脸上极为疲惫,便知道自己昨日里要的有些狠了。   待他整理完毕后,对着一旁的沈苓的两个宫女说道:“不要唤醒她。”他知道沈苓会让这两个丫鬟早些唤她起来。   而言两个丫鬟脸上都是一愣。   只见春风咽了咽口水,对着眼前可怕的陛下说道:“娘娘说,让我们早些唤她,娘娘还要去太极宫请安呢。”   成元帝闻言,只是淡淡的说道:“母后那边,朕自会派人去说的。”   见此,二人才应了。   看见了陛下高大威严的背影,两人面面相觑。虽然陛下一向冷面,但对娘娘却是极为好的。   想到以娘娘的性子,两人还真算的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不过,此刻走远的成元帝却陷入了深思。   想到她昨日夜里的言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她一定要找那个陈大夫不可呢。   作者有话要说:完毕 第39章 过来   一早,太极宫里就收到了消息。   看着下面战战兢兢的太监,   “好的,哀家知道了。”杨太后一脸笑意,挥挥手就让人下去了。   那太监立刻就出了殿外,远离了那股熏香,面上松了一口气。心道这淑妃可真是备受陛下和太后的宠爱啊,看来自己等人还是应该好好的对淑妃压重宝。   想到,之前见到的一个宫女,不过是仗着和淑妃娘娘有几分相像,就嚣张跋扈起来。他嘴角随意扯出一个冷笑,这等蠢货,要是生在先帝的宫中,怕是早就沉了湖了吧。   随后,就立刻赶去去复命了。   而太极宫一旁的陈嬷嬷微勾着腰,带着一丝笑意,将茶递给了杨太后。“娘娘,”她温和道。   接过茶杯,“看来,哀家很快就会有小皇孙了。”杨太后轻轻的饮了一口,声音中充满着喜气。   “太后,”闻言陈嬷嬷一怔,“您忘了之前那太医说的了吗?”   杨太后一愣,斜看了自己的心腹丫鬟,将茶杯放在顺桌边,“自然知道,说是还是需要好好调养,不过这怀孕一事,有时候啊,还是需要讲究一个缘分的。”   “苓儿是个有福气的,哀家瞧着,恐怕很快就会有喜讯了。”   陈嬷嬷闻言,也知道老小孩,老小孩,只能宠溺的轻声附和道:“太后,您说的对。”   见此,杨太后这才满意了起来。   这时,身材窈窕的明宣从外面进来了。   只见她端着瓷白色绣有精致花纹的碗,那就是杨太后今日喝的药。她的脸上带着笑意,双靥有些红晕,可见是药刚刚弄好,就端了过来。   “明宣啊,”杨太后见着来人,笑开了。陈嬷嬷则是在一旁,没有多言,直接接过了明宣手中的药碗,递给了杨太后。   见此,明宣眼中闪过一丝暗淡,微微低下头。   浑身都透着一丝不敢言说,却又偏偏委屈的模样。   杨太后见此,并不多言,只是心中有数罢了。   杨太后将药一饮而尽,将碗放在陈嬷嬷端的盘子上,再用手帕轻轻擦拭了嘴。   不疾不徐的说道:“明宣,今日里你去永和宫帮哀家给苓儿送些补品过去吧。”   明宣点了点头,微微福了一下身子,身下的裙摆霎时如水仙花一般,荡出美丽的涟漪。她的眉毛微蹙,唇瓣也有些泛白。清丽的容颜反倒显示出柔弱来,让人不禁怜惜。   “是,娘娘。”   关上门的她,想到刚才听到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畅快。沈苓的身体竟然不好是吗?   让两个太监拿着补品,明宣就到了永和宫。   永和宫宫内,外间   “明宣姑娘,你将东西放下就好。”春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明宣眉头微皱,“春风姑娘,这是太后命我过来给淑妃娘娘送东西过来的,为了让太后放心,还是见着了淑妃娘娘再说吧。”   “可是我们家娘娘也还没醒,而且陛下也吩咐了,任何事都不能打扰到我家娘娘。”春风一脸这也没有办法。她一直觉得这个明宣有些不对劲儿,自然不会让她轻易接触到淑妃的。“明宣姑娘,您将东西放下,奴婢自是会和太后说的。”   “那。”明宣还想再说,心道小鬼难缠。   这时琉璃过了来,对着春风使了一个眼色,而后笑看着明宣,一脸柔和仁善的说道:“明宣姑娘进来吧,咱们娘娘已经起身了。”   明宣这才点了点头,对着琉璃一笑,随着两名宫女进了内殿。   刚进入内殿,沈苓才刚刚起来,只是净了面,脂粉未施,此时正躺在软榻上。   她轻轻的打了一个呵欠,这时明宣确实是应该着急了。所以才让她进了来。   明宣才过来,便见她慵懒的躺在软塌上。   或许是因为大清早,她穿的衣服有些松垮,露出了若隐若现的肌肤,白皙柔嫩。姿态全无,偏偏带着一股媚人的娇滴滴之意。   一个双眉微蹙,看来是恨不得一丝委屈也受不得的。   空气中还浮着淡淡的熏香,恰是好闻,带着一股旁人都无法忍受的躁动。   尾调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单单她一个女子见了,就觉得活色生香。想到对她极为宠爱的成元帝,恐怕成为一个宠妃就是再也舍不得了。   这屋里的陈设布置,也是奢华无比。几乎将宫里的一切都比上了。   明宣看着眼前的一切,又是欣羡,又是嫉妒。尤其是自己,竟然刚刚看沈苓给看入了迷。   她现在有些怀疑,这样的沈苓,就算性子粗鄙,恐怕也会备受宠爱吧。   那之前所想的,不就转眼成了空了。作为已经看尽人间的情情爱爱的人,明宣觉得自己和她一比,完全失色。六宫粉黛无颜色,这一句,她今日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若是之前,她还对自己能够入宫,成为成元帝的妃子充满把握的话,那么如今她是彷徨了。   头脑有些沉重,她看着正在被宫女春风和琉璃哄着穿衣,茶粉的沈苓,一副娇气的模样,她有一种预感,这人不死,自己恐怕难以成事。   装扮好的沈苓就这样慵懒的塌着腰坐在软榻上,昨夜里成元帝要的有些太狠了,她的腰实在是经受不住。   她轻轻的打了一个呵欠,樱唇微张,“明宣,替我谢谢太后吧。”   “是。”明宣一怔,点了一个头。这样的沈苓她全然没有看到过,活色生香,不外如是。   沈苓倒是有些奇怪了,为何现在还不走。“明宣姑娘,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奴婢着实有些事想和淑妃娘娘说。”她面容恭敬,不带一丝一毫的不敬,显得极为真心。现在的沈苓,值得她认真对待,否则恐怕自己会栽一个大跟头。   沈苓一愣,自是察觉到这隐隐的变化。她的心思细腻,尤其是女主,更是打起了万分的精神,方可认真对待。   若说之前的明宣,面对着自己有一丝浮躁,更有一丝自大在其中,可是现在却是半分也无了。   想到这里,她也不禁起了警惕,“春风,琉璃你们二人就先离开吧。”   春风闻言,还是不妥,和琉璃对视了一眼。vx公号:books186   琉璃对她点了点头,说道:“明宣姑娘,我家娘娘胆小,你可小心点。”   闻言,即使明宣,已经坐好了心里准备,也觉得她们太过了,真把自己当作洪水猛兽一般了。   可是,面上“是。”明宣带着一丝苦笑,一副被人误解,却知已无法解决,只能任凭她们如此了。   “好了,”沈苓说道,“明宣,你有话便说吧。”一脸不在意的模样。   “淑妃,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明宣走进了两步,面带踌躇。   沈苓不说话。   见此,明宣嘴唇轻颤,低垂了眉眼,“其实我当日并不是刻意针对于你。”   “嗯,”沈苓答道,“我知道了,其实也是她们误会了,你就只有这想说的吗?”她一脸疑惑,似乎想要探究一些东西出来。   “不,”明宣摇了摇头,面带踌躇,一双手将帕子搅来搅去,“其实,”“淑妃娘娘,我有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虽然人都有好奇心,“若是不想说,”沈苓却不跟着套路走,一脸无所谓的道,“那就不必说了。”一脸不在意的模样,她的身子又往下塌了一塌,心道下次恐怕让春风拿几个枕头垫着为好。   见此,明宣只能说道:“今日,我听太后闻言,说是要小皇子。”   沈苓闻言,瞥了她一眼,脸色微变。现在这个情况,有明宣这个毒蛇在,一不小心就会从暗处咬死人,她是不会放心怀孕的。   明宣不知,只是见她变了神色,又道:“但是,我又听到陈嬷嬷说,你的身子恐怕最近难以受孕。”   沈苓闻言,松了一口气。“是吗?”她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淡淡的说了这句话。“谢谢明宣了。”   “淑妃,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明宣见她只是刚才变了脸色,以为她不懂其中的意味,便直接苦口婆心的说道:“我怕,太后恐怕会再为陛下纳妃子,这样的话,你恐怕在宫中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这个时候,你确实应该想想方法不是,要不就是你怀孕,要不就是新提几个自己人成为这妃子。”   沈苓一听,听到这两种建议,心都不好受,不过笑道,“或许吧。不过多谢明宣你了。我这里有陛下新赏赐的一些簪子,便给你吧。”   她却陷入了深思,以陛下的性子当真会如此吗?太后也真的会让新的人成为陛下的妃子吗?   不过,想一想,又不可能,毕竟原著中,直到成元帝身死也只有原身一个妃子罢了。   她喝了一杯茶,又吃了几个糕点。现在与其被明宣的话将自己的心境扰乱,还不如好好的准备一些东西,一切等之后再说也不迟。   于是,明宣就这样满头雾水的离开了,她知道现在沈苓的危机感恐怕不会太深,她也知道不会对她有什么损失。   可是若是当事情真正的发生了,她还会保持这么镇定的模样吗?她冷冷的一笑,因为意识到沈苓的美貌,她决定之后恐怕要认真对待了。   接下来,几日,沈苓自是忙着将自己的计划写完。而后,终于在春风等人的帮助下,事毕。她准备找人了。   一日,正好派人出去找,果然不就就得到了消息,而后就要去找他,果不其然,拦住了他。   在宽阔的小道上,周边芳草丛生,时不时一阵冷风吹过。   “杜大人,”沈苓面色殷勤的唤道。   杜翎看着眼前的淑妃娘娘。美的惊人,笑的肆意。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知淑妃娘娘,您有何吩咐。”微微屈膝。   形式比人强。作为属下,陛下偏要宠这个小妖精又能如何。   沈苓不知他所想,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本宫想让杜大人你帮我找一个人。”   “找人?”杜大人一脸疑惑,在深宫的淑妃无缘无故为何需要找人。   “是。”沈苓答道,心情有些激动,这是她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这,”杜翎有些疑惑,“陛下知道吗?”   “就是陛下说让本宫来找杜大人你的。”沈苓不甚在意的说道。   “东西给我吧。”她对着春风说道。   春风将一沓纸拿了出来,这些纸上面还写着字。   “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杜翎有些疑惑,他没有马上去接,而是警惕的看着那张纸,这是在干什么,是威胁?还是需要找到的那个人的信息。   沈苓看着他有些惊吓的模样,好笑的说道:“这是报酬罢了。还有一些本宫写的方法。”   一旁的春风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异常宝贵的给杜翎递了过去。   毕竟这可是她看着自家娘娘,努力了许多天,才做出来的。虽然不知娘娘为何非要找那个姓陈的大夫,可是陛下说了,那么就一定就是对的了。   杜翎见她这么宝贵的模样,一脸不屑,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听说书都没有读过几本。再随意看了看上面的字迹,丑的出奇,连三岁小儿都不如。.越发验证了他的想法。这恐怕是这位年轻的淑妃娘娘,一时突发奇想,折腾他罢了。   可是,想到陛下已经答应了,他只能无奈接过,“娘娘说一下这人的信息给微臣,微臣今日回去后,就会派手下的人去寻找。”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杜翎决定到时候随意找一个人糊弄一些就可。或者直接推脱说人已经死了也可。   待听沈苓说完,知道就是找一个姓陈的大夫,脸上有什么疤痕,还有一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传说的事迹。他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消息。心中冷笑一声。   不想和眼前天真幼稚的淑妃娘娘多说,杜翎随意口中敷衍几句就离开了。若非陛下现在还颇为宠爱这位淑妃娘娘,恐怕在她说出这些时候的时候,就离开了。他不是一个闲人,自然没有必要和这位淑妃娘娘过家家。   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沈苓不知,虽然心中还有一些担心,不过更多是充满希冀,只希望他快些找到吧。   心里这样期盼着,“好了,我们回宫吧。”沈苓对着一旁的春风说道。   看着娘娘舒展的眉头,微微翘起的唇角,春风心放下了,也就跟着回去了。   未料到,杜翎刚应了沈苓的承诺,就来到成元帝的宫中,进行告状了。   “陛下,”他一来,脸上就满是气愤。   “怎么了?”成元帝明知故问道。   “淑妃娘娘让微臣找一个什么姓陈的人,这不是荒谬吗?”杜翎一脸沈苓颇为天真幼稚的模样。   希望成元帝回去能好好说上一说,然而未料到成元帝宠溺的说道,“她既然说了,你好好看看便是。”甚至还颇为认真的说道,“她的手稿你并未仔细看,之后回去好好看一下便是。”   杜翎看着陛下这幅模样,只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陛下当真是迷了心窍了。   待和陛下禀明了事之后,他就自去忙了。   而沈苓的手稿自是揣在怀里,一直未曾观看。   直到夜间,他忙完了,回了自己的府邸。正打算继续处理公务时,他的夫人过了来。   “你怎么过来了?”杜翎看着自己大腹便便的妻子,在丫鬟的搀扶下,笨拙的走进了屋。立刻急忙起身搀扶道。   杜夫人见此,心中越发甜蜜,可是还是柔声说道:“夫君,这是你的衣服里的手稿,我怕你忘了,所以才给你送过来。”   “你派一下丫鬟送来便是。”杜翎略微带着一丝责怪。   “这府里人多眼杂的,还是由我送来就好。”杜夫人说道。   闻言,杜翎只能叹道,“夫人您辛苦了。”   两人寒暄一番,自是柔情蜜意。而后,杜夫人才走了。   见她走了,杜翎才有心思继续处理自己的公务。   看着夫人精心送来的手稿,他本是想拖延几日的。可又想到陛下说的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又将手稿拿出来看,算了,就看看吧,之后也更合理的和陛下说上一番。   他翻看了这手稿,第一印象就是,这字果然寒碜,歪歪扭扭,没有丝毫的风骨,也不知道是不是淑妃娘娘自己写的。   若当真是淑妃娘娘自己写的,被别人知道了,恐怕会贻笑大方吧。   自己当真要看吗?杜翎有些疑惑,可是还是随意的瞥了几眼,一边喝了喝夫人送来的温酒,一边漫不经心看了看。   他的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之色。   然而,随着他认真的读了一些内容,漫不经心的眼光随即一怔,立刻变得极为专注。甚至爱不释手的翻阅着。   这种安排人事的方法,太妙了,果真是太妙了。   此刻他不嫌弃这字有些难看了,反而觉得字字珠玑,一字一句都要认真的读着。   烛光在书房里照亮着,将他认真的模样照的越发分明。   很快,一页又一页,杜翎几乎是急促的翻阅着。   这样的速度,很快这些宣纸上的内容被他翻阅了一个干净。   合上这些手稿,他的心情激动难忍,正要站起身来。   突然,门外他的侍卫一身冷意的走了过来,这是夫人又命人送来的温酒。毕竟时间过的极晚了。   他刚端着夫人暖好的酒,就看见自己的大人面色激动,似乎见了什么好事一般兴奋的站了起来。一时,不由的满脸疑惑。   “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我要,”杜翎一看,才发现天色已晚,自己这时若是去宫中,恐怕也很不合理。   他的脸上一时带着沮丧之色,心中极为后悔,为何当日在宫中没有仔细看,甚至当时那淑妃娘娘给自己的时候就应该仔细看一番才是。   心中的苦自是不能言说,只能满脸沮丧的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大人?”侍卫见大人这幅苦闷的神色,更是疑惑了,“莫非是又有什么难办的事不成?”   “没有难办的事,只是你家大人太过愚蠢罢了。”杜翎有些抑郁的说了这句话。   惹得这侍卫一愣,这又是什么事儿。大人一向不是自诩聪明绝顶吗?   可杜翎没有管自己侍卫的想法,而是想了片刻,又将沈苓送来的手稿拿在手边,认真的从最开始那一页看起,看样子是不准备再次看一遍了。   见此,侍卫就知道了,直接将温酒放下,就静悄悄的离开了。杜翎书房的灯火几乎是亮了一夜了。   等成元帝再次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天色还早。   这时,一个太监进了来,“见过陛下,杜指挥使求见。”   李封在旁边一愣,“杜大人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成元帝听到李封的话,心里就知道了,淡淡的说道:“让他进来吧。”   只见杜翎一进来,两个红彤彤的明显是熬夜的眼睛,就将李封吓了一跳。   可惜看他振奋的精神,一时当真是疑惑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陛下啊,不知今日淑妃娘娘什么时候再来啊。”未料到,杜翎一进来,就是这句话。   这没头没脑的,成元帝眉头一皱,“她已经写的很清楚了,你就按着上面的做就是了。”   “陛下,”杜翎还想再哀求一番。   然而,成元帝却是彻底的都不管他,任由他在耳边一直说,就是一丝一毫都不管的。   足足说了好久,杜翎说的口干舌燥,可是成元帝一点都不为所动。   甚至吝惜的连一杯茶都不给杜翎倒上,也让杜翎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哀求,陛下是都不会同意了。   他只得灰了心丧了气。   “陛下,那真是淑妃娘娘自己想出来的吗?”他又转而吹嘘起淑妃了。   “自然,”成元帝终于肯回他一句话了。   “未料到淑妃娘娘竟然如此聪慧,见多识广,看来是微臣小瞧了啊,陛下果然是慧眼识珠啊。”一旁的杜翎急忙夸赞道。   闻言,成元帝的心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不过,又见他满是敬佩,有滔滔不绝的欲望,立刻就瞥了他一眼。不过心中却知,恐怕苓儿已经将他彻底折服了。   晚上,回到了永和宫。   成元帝突然听到一声猫叫的声音。他一愣,而后直接推开了门。   果然,就见沈苓穿着简单的衣服,正在任由福儿爪子踩着她的脸,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笑的开了花,带着一丝惊人的温柔的美丽,不过可惜的是脸上也满是痴迷的表情。   而这痴迷的目光竟然就是那一只肥猫罢了。   这,成元帝的眼神一眯,看向了一旁的福儿,知道这是谁的人吗。   一旁的宫女也是笑看着。   当真是玩物丧志。   成元帝不由的想到。   他轻咳一声,“见过陛下。”一旁的人纷纷跪下。   沈苓也将福儿放下,行了一礼。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好了,将福儿带下去吧。”成元帝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沈苓闻言有些不舍,见春风过来就要抱福儿走,立刻自己抢先抱了起来,轻轻的摸了几下,真是柔软的触感,自己恨不得能够多抱几下。可是某人实在不允许。   沈苓有些幽怨的小眼神便过去了。   然而成元帝不为所动,简直用冷眼瞧着那只猫,仿佛再看情敌一般。   见此,沈苓只得将福儿给了春风。   春风才心惊胆战的带着福儿离开了。   成元帝本来想回来告诉她,杜翎准备认真找的消息的。想要见一见她开心的表情。   可是回来遇见的却是她对着福儿笑的开心,玩闹的模样,顿时心里不是滋味了。   只觉得自己忙活大半天,回来却见她和其他人玩的好了。   沈苓不知缘由,见福儿走了,心思放到了成元帝身上,虽然不知为何他不喜福儿,可是人都有偏好,到底是不能强求的不是吗?   “今日做了什么?”成元帝见福儿走了,心情才好了一些。   沈苓闻言,笑着说道:“今日里臣妾想着太后的寿宴马上到了,所以准备了几件生辰礼物。臣妾昨日里见太后咳嗽了一声,想为太后做一件披风。”   成元帝闻言,不好意思说,那我呢。可是这又是显得他极为小气,于是也不多说,只是心情郁闷了许多。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说道:“杜翎已经答应好好为你找了。”   “真的吗?”沈苓大喜,“多谢陛下。”   “不用谢朕,是你自己做的,他对你也是大为改观了。”成元帝说起这句话竟然与有荣焉的感觉。   见此,沈苓更是笑的眯了眼,极是可人的模样。   见此成元帝心情也舒朗了一些。   然而今日用膳的时候,虽然成元帝还是尽力表现的和以往一样,可是沈苓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心情有些不好。   不得不时不时的小心的看了他几眼。   一旁的宫女就只觉得两人极为恩爱,不知明由。   成元帝自是感觉到了,他本身其实已经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情。可是见沈苓如此担心自己,不知为何,就继续装了下去了。   于是等准备歇息的时候,沈苓不明缘由,还是有些觉得沉闷了。虽然成元帝表现的和以往一样。   见此,她有些担忧,不由的就走上前,握住了成元帝得手,“陛下,今日是有什么烦忧吗?”   “没事儿。”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然而沈苓见到的却不是如此,见他虽然如此说,然而面上仍然不见丝毫开怀之色,反而越加沉了。   一时更是担心了,其实是她今日的一个担忧终于去了,想要庆祝一番,才将福儿抱了过来。   没想到成元帝有些淡淡的不开心了。   她知道成元帝极爱将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把玩,见他愁眉不展,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咬了咬牙,自己过去了。   她伸出去的时候,是有些颤抖的,打着成元帝毕竟帮了自己很多的名义。   成元帝先是感受到手中伸出来的柔软滑嫩的手,这手甚至微微带着颤抖。   他轻轻一握,大手握着小手,几乎是完全盖住了,沈苓当时就呆愣住了。   成元帝见此,终于是忍不住了。   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直接趁便,将人抱在怀里,而后进了内殿。   至于杜翎的夸赞,成元帝心想,看来得找到机会下次再说了。   而这时,宫中的一角处,一道声音说道,“你放心,再过半月,就是太后的圣诞,到时候会宴请诸臣,自是你的机会。”   “是。”一个娇柔的嗓音这样说道,里面即有惴惴不安,又有几分的期望。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太后的生辰还有十日,然而京城也陆陆续续的繁荣了起来。   此时,一些郡王夫人也纷纷借此机会回京。   而攸王夫人因为和杨太后早年有旧,所以有此机会能够面见杨太后。   她一过来,沈苓自是见过了,不过因为,宫宴之事,她也掌握了一部分,所以很快就匆匆离开了。   只留攸王夫人用她那老迈的眼神注视着她。   徒留下沈苓带有微微的不解,不过很快就再也没关注了,毕竟她今日也有些忙啊。   “娘娘。”杨太后过来了,攸王夫人立刻行了一礼。   “你不必如此多礼。”杨太后笑着说道。   两人自是相谈了片刻,也算是相谈甚欢。毕竟二人自幼在闺中就是相识,虽然早年有些龃龉,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早就消散了。   突然,攸王夫人,趁着谈话的间隙,将话题扯淡了沈苓的身上。   “淑妃娘娘入宫已经两个月了,还未曾有有孕的迹象吗?”攸王夫人试探的问道。   杨太后一怔,“这些,也不着急,她们毕竟还有些年轻。”   攸王夫人闻言,脸上立刻带了一些担忧,“娘娘,请恕臣妇多嘴,陛下登基已有两年,还是应该多多充盈后宫才是,仅仅一位怕是不太妥当。而且如今陛下几乎是这位淑妃娘娘一人的,如此频繁临幸,淑妃娘娘竟然还未曾怀上,莫不是淑妃娘娘身子有些不适。”   说道最后一句,她就带着一丝试探之意了。   闻言,杨太后有些不悦,“哀家看昭儿好像也就对苓儿上些心,其他的恐怕不会如此,充盈后宫自是不必多说了。至于苓儿的身子,哀家自是已经命人看了,也没有多么大的问题。”   攸王夫人,见此,叹了一口气,“难道太后您就不想抱抱皇孙不成,”   杨太后一愣。   只听得攸王夫人继续劝说到:“太后,我倒觉得这陛下来了荤了,未尝不想尝试一番新的滋味,只是要由您来挑选罢了。”   杨太后,立刻推辞,“再说吧。”她对沈苓极是喜欢,而且刚刚入宫两个月,就急着要纳妃,她是没有这个狠心的。宫里的妃子多了,心思自然就浮躁了,人心如此。   她转移了话题,“还是再等等吧。”其实她知也不过是一个托词罢了,然而心中还是隐隐的带有一丝担忧。   见此,攸王夫人也就不再劝了。别人拜托她的事,她自然是已经完成了。   因为宴会的场合,沈苓今日一下午就在那里梳妆打扮。   因为今日是百官休沐的时间,待成元帝处理完了事务之后,就来到了永和宫内。   “见过陛下,”外面的宫女纷纷行礼。   成元帝挥手,让她们不要惊动沈苓,而后自己便进了去。   一旁的宫女自是面面相觑,可早已见过陛下对淑妃娘娘宠爱的模样,也就很快就置之不理了。   “怎么样?”成元帝一进来,便听见熟悉的声音懒懒的说道,一想起之前有人向他禀告的,恐怕是已经试了很久的模样。   想到她的那懒惰的性子,再听这带着怨气的的语气,成元帝不禁失笑一声。   果然,就听见她身旁的宫女,叫春风的说道:“娘娘,不如再试几套吧?”   “可是,我觉得今日的这几套都极为好了,用不了再试这么多吧。”沈苓语气中带着耍赖。   “可是,娘娘,在宫宴中,您多备几套衣服也是好的。”春风满是无奈。   “嗯,”沈苓难得的带着一丝撒娇,“不行不可以吗?”   春风无奈,“娘娘。”这今日事今日毕不好吗?虽然这试的几套衣服已经极好了。可是在她看来,自家娘娘的美貌自是要让天下人都瞧瞧,免得她们说一些风言风语的话。   可惜的是我自家娘娘试了几套后,就再也不肯尝试了。   沈苓也不是当真如此娇贵,试几套衣服都不愿意,而是春风是个有强迫症的。每换一件衣服,这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就复杂了。更不用说,听说这料子还极为娇贵,还试一套就极为小心翼翼了。   再加上,春风认为一套衣服配一个妆容,连发髻都要变化。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沈苓自是再也坚持不住了。   “娘娘,”春风哀求道。   然而,成元帝只听得沈苓如一个白玉猪崽儿一般,娇声娇气的哼哼唧唧,哼哼唧唧,一会儿说要喝茶了一会儿,说要吃糕点,一会儿说明日里再试试吧。   反正不论怎么说,今日里她是不准备再试了。   听此,成元帝也是忍不住了,轻咳一声。   “见过陛下。”殿内的几个宫女立刻都跪了下来。   沈苓也立刻站了起来,可是此刻她因为之前试的几套衣服,所以头发都散了,衣服也就是单薄的亵衣罢了。   一时乌黑的发丝垂到她白嫩的脖子上,黑白分明,越发显得肌肤柔嫩,透着一股难言的诱惑力。   甚至因为头发散乱,不像之前那般严谨的将头发挽起,透着一股少女儿的青春活泼,越发有一股飘渺的意味来了。   成元帝见此,眼中的眸色一暗,对着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所有人才井井有条,而又快速的将东西给收拾好了。手脚极其利落仿佛是有人在背后催着一般。   实则是众人隐隐察觉到成元帝的不对劲儿,所以为了不扰了二人的雅兴才走的如此利落干净。   “陛下,”看着成元帝有些危险的眸子,沈苓顿时就是结巴了。她其实也察觉到了成元帝的目光有些灼人,一时手脚都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过来。”成元帝沉声说道,透着一股沙哑,让人也挠心挠肺。   沈苓只好走了过去,嘴里念念有词,细声细语的说道:“陛下,臣妾还要看账册呢。”想要摆脱一时的纠缠。   成元帝置之不理。   沈苓见此,只能慢吞吞,慢吞吞的移过来了,小眼神往四周看去,似乎想要有什么人过来救她。   每次成元帝一过来,自己都没有一点办法,办事的时候只会是事倍功半罢了。   然而,刚一靠近,就被人给拦腰抱住了,“好了。”   怀里温香软玉的抱着,成元帝直接好心情的说道,“你就在朕的怀里看账册吧。”   什么,沈苓一愣,这在人怀里怎么看账册啊。   然而,未料他直接就将自己抱到了案桌旁,自己坐在了椅子上,把玩着她的发丝。   沉稳的声音在她上首传出,“看吧。”   沈苓一愣。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些日子,成元帝对自己越发亲近了。   虽然不解,可是已经经过几次教训的她,知道肯定拗不过他的。   沈苓只得将今日已经看完了的账册,又重新翻到开口,心虚的看了一眼成元帝。   未见成元帝仍然就是抱住她,把玩着她的发丝,似乎极是。好玩一般。   她才松了一口气,好吧,其实她刚才说了一个慌,她其实已经将今日的账册看完了,刚才那个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又只得无奈的翻看了起来。   然而,她正准备重新装模作样看看一番的时候,只觉得成元帝突然靠自己更近了一些。   本来自己困在一个宽厚的怀里,鼻间闻得到他的身上那种极是好闻的檀香,因为屋里烧的有地龙,所以她穿的衣服也极为单薄。   紧紧贴着的两人,这曾衣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有一种肌肤相触的感觉。   呆在这怀里,能感受到他线条分明的肌肉,给人一种极是烫人的感觉。耳边沉稳的呼吸声,几乎是吹在他的耳垂边,她的脸霎时就红了。   呼吸也变得有些停滞了。   只见成元帝再次向自己袭来,沈苓闭上了眼睛,心下有些隐隐的颤抖。   看着她的有些期待的表情,浓密挺翘的睫毛微微颤抖,让人心也觉被轻轻挠了一下,心思酥软。一张微微张开的樱唇也是娇艳欲滴,透着一股惹人怜爱的意味儿。   成元帝眼神微黯。   如她所愿的袭了下来。   然而,闭上眼睛的沈苓只觉得自己的额头被轻轻的吻了一下。   她一愣,睁开了眼睛,立刻就对上了成元帝戏谑的目光。   “行了。”这时成元帝,“快些看账册,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说的极为义正言辞。   沈苓愣住了,而后反应过来,立刻两颊通红,恼羞成怒了。   一时眼睛大胆的瞪向假装正经的成元帝,她的眼神中满是控诉,这到底是谁在倒打一耙啊。 第40章 宴会   一日,明宣见赵嬷嬷正在准备寿宴的事,想到之前听到的传言,走了过来,亲热道,“嬷嬷,不如明宣来帮你吧。”   “好的。”赵嬷嬷看着明宣,笑着点了点头,便将手中的一些繁琐事务交给了明宣。“你们听明宣的吧。”   “是。”一旁的宫女太监纷纷应道,看着明宣,面带恭敬之色。   明宣就帮着赵嬷嬷处理了起来。   一边麻利的处理着宫册,让赵嬷嬷暗地里点头。一边她随口问道:“嬷嬷,我听前几日攸王夫人过了来,说是让太后再为陛下纳妃是吗?”   赵嬷嬷对之前明宣和沈苓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她无意点了点头,毕竟这宫中之事也算是传的比较久了。   “那太后是什么想法啊?”明宣知道,在太后宫中,赵嬷嬷算是对自己没有警惕心的,她状似无意的问道。   赵嬷嬷闻言不回答,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明宣不由得再次追问道,甚至撒起娇来。   几番纠缠一下,“太后也有些担心。”赵嬷嬷只轻轻说了这句,至于担心什么,她却没说。   明宣知道这儿,心中自是明了了。   恐怕太后也有些意动了,不过不好说罢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看来,她需要推动一把,提前坐好准备了。   寿宴前一天,“听说淑妃娘娘会带着金黄色的步摇,衣着正红宫装呢。”   众位宫女闻言,一愣,这又是黄又是红的,不会显得………剩下的话她们没有说出口。   明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果然她还是那样的女子,粗鄙不堪,欣赏水平也堪忧,当真以为将贵的东西放在自己身上,自己就贵气逼人了吗?当真是笑话。   看来自己前几次还是将她想的太过高深莫测了。   明宣看着手中的手帕,思量道,若是在宫宴当日,作为淑妃,她却被自己一个宫女而抢了风头,恐怕太后也会多多考虑自己吧。毕竟自己也算是救了太后一命不是吗?   不过,在此之前她却需要做一番布置了。   太后寿宴当天,宫内灯火通明,时不时有侍卫行走,一切看起来喜气极了。   早早到来的众位夫人和小姐也在一旁小叙说话。   众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各个衣着富贵,衣袂飘飘,她们头上带着繁重而又精致的发簪和步摇,身穿朝廷的命妇的服装,透着一股贵气。   此时右侧处,假山旁,有两个相对来说衣着简朴的姑娘,正在那里聊天。一名较为娇俏,一名更为端庄。   “杜妹妹,你怎么这么高兴啊?”端庄女子问道。   原来这名娇俏女子正是杜翎的亲妹妹,杜杏儿。她自幼生活极苦,后来在德高望重的明月师太那里待过几年,才被杜翎接回家里。好像是幼时的记忆忘记了,恢复了活泼。   可是衣着简朴的习惯一直保留了下来。   闻言,杜杏儿看了看周围,止不住的满是笑意的说道:“周姐姐,你也知我哥哥极是繁忙的,可是这几日,不知为何突然一时好像都轻松了许多。我和嫂子都极为高兴。”   这位周姐姐闻言,顿时好奇了,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一旁的众人,轻声说道:“我也听父亲大人说了,听是杜大人从一个高人处,得来的一个好的方法,许多大人甚至将军都想得到呢。我甚至听说,连一些王爷都去问了呢。”   闻言,杜杏儿更是笑的眯了眼睛。   见此,周娥自是不由的好奇的问道:“妹妹,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从那里得来的,我父亲还说杜大人因为这个方法,最近可谓是风光的紧呢。”   杜杏儿闻言,只是傻笑,她却是不会告诉周姐姐自己已经从哥哥处知道那人是谁了。   只不过心中却是对那位淑妃娘娘更加好奇了,这位淑妃娘娘,她之前听说过,相貌貌美如花,甚至称得上是世间罕见,可惜美中不足,见识鄙薄罢了   可是这几日,她竟然能让自家自视甚高的哥哥大为叹服,赞扬其才华出众,甚至奉为师傅。今日能有幸一见,她需要好好瞧上一瞧了。   周娥自是还在一旁询问着,可是杜杏儿的嘴极严,还是丝毫没有问出来。两人闹着笑着极是欢乐。   而杜杏儿却是带着期待之意的。   正在众人游乐时,一位宫女走了出来,顿时让在场的氛围一变。一些年轻的小姐更是仔细的瞧着,眼中带着深思。   杜杏儿二人闹着时感觉到了,她们不禁纳闷,目光便往前看去。   原来,一名面容清丽的宫女,正井井有条的安排着宫中众人。   她一举一动之间如行云流水,面上恰到好处的微笑更是让人心生好感。在在场衣着华丽的贵族小姐面前,竟然不露一丝怯,甚至将人比之一比。竟然也少有比得过的。   她一出声,声音更是如清泉一般,玲珑的叮咚声,让人不不仅着迷。   再见这些宫中之人,几乎人人都对其尊敬无比,这位出众的宫女到底是谁?这是目前所有人心中的统一的想法。   周娥见了,不由的问着正巧路过的宫女:“这位姑娘是谁啊?”   “这位明宣姑娘就是咱们太极宫的一等宫女,位比陈嬷嬷等人。”一旁的宫女恭敬的答道。   周娥闻言,有些疑惑,陈嬷嬷等人她自是来时便被母亲仔细叮嘱过,是太后面前的得意人,轻易不要得罪,可这明宣,“这么年轻,看着才十几岁的模样吧,竟然已经是太极宫备受重视的一等宫女了。”她不禁大为惊讶。   “因为这位明宣姑娘,可以说也是救了太后的命啊。”宫女满是敬意的回答道,可见对明宣的观感也是极好的。   什么,竟然也救了太后娘娘的命。一时,这双重身份,也让一些想的多的人有所怀疑了。   救了太后,如今的淑妃娘娘不也是救了太后才有这番造化的吗?   再看看目前的这位明宣姑娘,泛着秋水的眸子,瓜子脸,一举一动弱柳扶风,却又偏偏带着孤傲清高之感,容貌虽然比不上那位淑妃娘娘,可是也算是极为出众的,甚至称得上是清丽脱俗。   莫非太后有意选眼前这位明宣姑娘作为陛下的第二个妃子不成。毕竟这淑妃娘娘,之前也是凭着救命之恩而成为陛下的妃子的。   一想到此,众人对于这个宫女也隐隐的收敛起自己这个傲气来了,毕竟刚才明宣刚一到来,就将她们这些年轻小姐比了下去,有些脾气不好的,就不由的想刁难几分。可是现在,还是不招惹麻烦了吧。想到之前得意嚣张的县主,现在落得的下场,她们终究是不敢的。   见此,一些身份低微却又胆大的人转了转眼睛,决定拼这一把。成了一群,不顾自己的颜面主动上前攀谈了。毕竟她有可能成为陛下的妃子。   之前,她们因为一时小瞧了那位淑妃,所以并未去多打交道。等到知道了之后,也是后悔莫及。如此,却是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了。   一时,也是其乐融融,不过荒谬的是,竟然一介宫女成了众星捧月了。让人大为不屑。在其中的明宣虽然谦卑有礼,可是带着的得意,也有少数人看了出来。   周娥听了一旁的人的猜想,对着一旁的脸色有些不好的杜杏儿说道:“杏儿,你说这个明宣会不会就是陛下的第二个妃子啊?”若是陛下当今纳妃了,恐怕之后的选秀自然就会开了。这让她皱了眉头,她还有心上人呢。   杜杏儿闻言,俏丽的脸上满是不高兴,眉头紧锁着,嘴也撇了下来,她对于眼前的看似温顺的明宣半分好感也无。而且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明宣让她看起来很是不让她亲近。   想到淑妃,她对着一旁的周娥说道,“周姐姐,你跟我过来吧。”说着就要往明宣那里走。   周娥一愣,杏儿的身份应该不至于让她讨好那明宣吧。可是见她已经走了,不由的也跟了过去。   她们刚走近几分,就听得一旁的一个年轻的小姐问道,“明宣姑娘,你见陛下吗?”这时侯府的一个庶小姐。因为父亲宠妾灭妻,所以能跟着一起过来。   “自是见过,”明宣脸上出现了一丝羞意,不过有礼的回答道。   “陛下当真看起来如此可怕吗?”   “自然不是了,”明宣回道,摇头,清丽的脸上满是这是污蔑的模样。   众人一看,为何如此护着陛下,毕竟陛下吓人的模样众所周知啊。这个反常,不免让有些人深思起来。毕竟传闻陛下极是吓人,让人不敢接近,这位明宣姑娘竟然说陛下不吓人。莫非是陛下待她特殊。   甚至,一些人,想的更远的事,二人已经有了情意。   明宣见众人眼中闪过的惊疑不定,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容,这话她说出的自是没毛病。毕竟陛下在太后面前,从未如此吓人,她自然要护着了。至于别人如何理解,甚至多想了,她是不管的。   “那陛下和淑妃娘娘。”又有一人踌躇道。   明宣闻言,回道:“陛下,对淑妃娘娘极为喜爱,甚至多番宣召和赏赐。”   “是因为淑妃娘娘貌美吗?”一旁的一人轻声问道,带着试探。   明宣深深一笑,“淑妃娘娘自是貌美极了,见之让人忘却不了,只是,”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似是不经意,又似是说笑,“陛下每每都让淑妃娘娘多练一些字,两人真是恩爱极了。”想到之前她在账册上看到沈苓写的字,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当真连小儿都不如。   之前若说没有什么不对的,可是明宣后面加的这番话,让众人顿时浮想联翩起来了。   对于她后面说的恩爱,在她们看来只是因为淑妃娘娘的美貌,陛下一时新鲜罢了,实则还是嫌弃淑妃没有才的。不然又怎么会让淑妃娘娘练字呢。   一时,有人不禁轻声说道:“没有才的小人罢了。”   闻言明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正是她想达到的目的。由一个鲁莽之人说出口,却又深藏自己。若是旁人来验证这番话,她说的却又句句是事实,让人挑不出半点差错来。毕竟她的话中之意可是句句向着淑妃的,只不过是她们理解差了罢了。   如果这多人这么想,到时在宫宴上自然就好推动了。沈苓,恐怕会墙倒众人推的。   一旁的杜杏儿自是看的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对淑妃满满的贬低之意。   她冷笑一声,突然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出了声,讥笑的说道:“长的寡淡万分,一双眉毛也极轻,恐怕看着也是破家破财的像罢了。”   众人一愣。   一旁的周娥见此,摇了摇头,勉强拉住才让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刚才说话的一愣,她的容貌是不好,可是也不必如此羞辱于她。   刚想反驳,可是,见是目前在陛下眼前的红人,杜翎大人的妹妹,也只能退回去了。心道这位杜姑娘怎么如此。   唯有明宣听明白了她的话,脸色难看起来。毕竟刚才她也是使的这一招。   众人一看明宣的脸色,有聪明的再细细寻思着着,这话好像一语双关,既说了刚才的那位小姐,又好像也说了这位明宣姑娘。甚至这位明宣姑娘也更为符合她的那番话来。   此话一出,众人看着明宣的眼神都变了,似乎这位明宣姑娘当真是家中人都死光了,这位杜翎小姐听说自小跟着寺庙长大,莫非当真能给人看相不成。   明宣闻言,只觉得羞耻万分,可是众人面前都丢了脸。这位什么杜杏儿小姐,当真是恨极了。   只听一人天真的问道:“明宣姑娘,你当真父母双亡了不成?”   明宣随意敷衍几句,而后以众人都没了的消息才过了去。   本来她是以想着流言,占据主导位置,很快就不行了。不过,一个好消息是,众人对于沈苓粗鄙不堪的印象就会印象极深了。   一时心思清楚的,只见杨家的一位夫人对着身旁的妙龄女子说道:“这个明宣心思恶毒,又小肚鸡肠,等你入了宫,自然就会好了许多。”   “是。”一旁明丽女子,也就是杨茹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不过还是乖乖应是了。   一时,众人将这段插曲忘掉,就不再关注了。   而这时,永和宫中,众位宫女看着装扮整齐的沈苓,纷纷震惊了。   灼灼其华,高贵逼人!   本来沈苓是极其温和的,可是穿上这么一个服装后,竟然带着威严,甚至和陛下有了几分相似。   沈苓见众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虽然对自己的美貌有自信,不过还是踌躇的问道:“真的不好看吗?”   若是真是不好看,那她就要好好问一下某人了,因为今日的装扮就是成元帝推荐的,正红配金黄,他可真是想得到,果然是不通审美的直男一个!   她本来就不答应的,可是被那人在床上逼了一逼,又说当做还一笔债,再加上相信自己的美貌,她才同意的。   若是当真不好看,丢不起这人的她,决定肯定要换的。   “娘娘,”春风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欣喜道,“好看,好看,咱们快些出去吧。太后恐怕等急了。”   急忙就簇拥着沈苓出了永和宫。   去了太后的宫殿,众人自是震惊极了。没想到这么庸俗的装扮,竟然当真有人穿出美丽和高贵来。   唯有一人,见着如今的沈苓,再想了想一旁的明宣,她正在宴会上,着了急,可是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事情发展了。   不过却是没有人看到这一切。   再说片刻后,沈苓便搀扶着太后来到了宴席上。   宴会上纷纷扰扰的众人见这进来的二人,俱是一愣,整个大厅都寂静了那么一下。都是被惊艳的。   太后自是穿着朝服威严无比,而她身侧的一袭正红色宫装的美丽女子却是更引人注目。只见她侧面带着凤簪,一个金晃晃的步摇,越发衬得高贵逼人。   若说金色是很难有人压的下来的,一不小心就会变得极为俗气,可是偏偏在这位淑妃娘娘这里,白皙的肤色和金色相映,反而让人不敢直视。   这人当真是那个传闻中,一个从乡下来的女子吗?她们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一旁的忠义侯夫人钱氏,世上竟然当真有这种人不成   只是短短入宫两个月,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连明宣也是如此,她瞪大了双眼,她竟何时成了这幅模样。与她一比,自己精心的装扮更是不值一提,她恨的牙痒痒,知道今日恐怕出彩要少了许多了。   不过,她掐着自己的手心,险些出了血来,咬牙切齿的想到,不怕,不怕,沈苓只是凭着美貌生威罢了,自己还有后招。她握着自己手中的一个书册。   这些心思按下不提,“见过太后。”   众人纷纷行礼,杨太后便让众人起了身。   而后众人轮流献上贺礼。不过目光却是不自觉的像一旁的沈苓看去,险些都看呆了。   一旁的明宣更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罢了,半点不引得众人注意。她双手攥的越发紧了,只能咬牙告诉自己不要在意。沈苓的好戏还在后头。   舞乐奏起,其乐融融,气氛极为喜悦。   在这样的情况下,听的一位夫人问道:“不知,淑妃娘娘送的是何物?”   明宣一听,眼前一亮,便知机会来了。   闻言,杨太后大喜,乐呵呵的说道:“苓儿孝心,给我将佛经摘抄一遍。”   众人闻言,有些疑惑,不是说不通笔墨吗?为何见太后如此高兴的模样。   明宣也是一愣,她想到自己手中的册子,心中不妙。   “不过呀,”杨太后颇有谈性,“最让哀家不可小瞧的是,苓儿为人机敏,竟是想到了一种方法传给了杜翎。众位应该听说过吧。”她的脸上满是骄傲和得意之色。   透着一股浓浓的炫耀意味,很明显想让众人夸赞沈苓的。   众人面面相觑。   册子,什么册子?明宣一愣。沈苓一直在她的监视中,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册子。她看向沈苓,带着一丝恨意。   只见沈苓满是羞意,这,太后自从今日不知听说了之后,就犹如炫耀一般,自己的孩子取得了成绩。所以不停的说着。   她也是从成元帝那里得知,自己本是为寻找那位陈大夫之便,写出来的附属的东西,竟是惹得他们如此惊叹。   众位夫人闻言,也是纷纷附和,一时惊诧和敬佩的目光望向了上首的淑妃娘娘。   这个消息,作为京中的人,她们一向消息灵通,自是听过的。她们还知道,自家大人,还准备将这人,挖出来,重用一番。万万没想到提出这个方法的人,竟然是眼前的淑妃娘娘。一时,刮目相看。   而且刚刚听闻这位淑妃娘娘的见解,也不像是传说中那样不通笔墨的,一时,她们对于明宣的话越发不相信了。   一时,纷纷附和太后,满足太后炫耀的意思,   “淑妃娘娘竟然如此聪慧!”   “我家大人还说,这方法怕是有奇才之人才想得到的!”   众人纷纷佩服,不知道的也相互传递着。明宣的脸彻底黑了,她知道今日的计划泡汤了。   一时太后满是高兴。沈苓满是羞怯了,不过见太后如此高兴的模样还是随她了。   不过,趁着她不停说话的时候,还是忙递了茶过去,让太后极为舒心。   众人瞧着,这怎么不像婆媳,反倒像是母女一般了。这样想来,纳妃一事恐怕也不是真的了。   “杏儿,怪不得你今日为娘娘说话了,原来你知道提出方法的人是谁啊?”周娥不由的问道。   “那当然,”杜杏儿满是得意,看了一眼一旁的明宣,果然见她面色难看。   一时,一些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的人,也不由的向明宣望去。面带一丝嘲讽。   明宣见着众人望自己的目光,只觉得浑身的衣服都被人撕扯下来,只觉满是羞辱。为何,为何,沈苓现在表现的和之前完全不同。   明明当时在庄子里见到的她,确实是不通笔墨的,文采和见识更是粗鄙至极。   甚至前些日子攸王夫人不是也来劝说让陛下纳妃吗?她想着自己和沈苓不差什么,同样的救命之恩,同样的貌美,甚至才华不用,所以她今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想让太后知道她的心思。毕竟在太后面前,她还是有些脸面的。   可是,今日太后的一番话,在众人面前的种种表现,却是让她彻底的在众人面前丢了脸,甚至自己的心计也暴露了。   她将手中的册子握紧了,便知绝对不能拿出来,否则也只是徒徒惹人笑话罢了。   沈苓,她的眼中带着恨意,你就得意吧。你不是喜欢成元帝吗?今日,他就会狠狠的捅你一刀。本来,她是不抱有希望的,可是如今,却是一定要成功了。   唯有钱氏,面色不变,只是低下了头,眼神通红一片。   一旁的杨家姐妹,却是这个富贵荣华,一时之间竟有些痴了。她们对于沈苓提出的这个方法却是半点不知的,毕竟她们的父亲早亡,伯父也是半点不曾言说的。   所以对于此刻的称赞,她们只以为是附和太后罢了。   “姐姐,怎么了?”一个看起来才十岁的女子问道。   “妹妹,没事儿,”杨茹儿如此说道,可是脸上微微的惆怅显示着却不是这样。   她正是太后率先召进宫的女子,当时人人传言她能成为陛下的妃子。可是因为太过害怕,所以就被太后送了回来。   当时被送回时,她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了,可是再看这个女子,一步登天,让在场的诸妇跪拜,她又有些难受了。不知是不是有那么一丝不甘的。   闻言,才十岁的杨尘儿看向了高位上的沈苓,眼中就带着一丝敌意了。之前因为太后的那一番行为,至今已经有多人对着姐姐说风凉话了,在她小小的年纪看来,就是沈苓的错了。   而且那日姐姐被送了回来后,虽然伯父不曾说什么,可是姐姐也曾病了好久。一时,她的心中自有计较。   沈苓接下来在宴上自是一举一动大方得体,也让一旁的太后称赞万分,心内连连点头。   也更让明宣看着如此夺目的沈苓恨的口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可是明宣很快想到自己安排的一切,也就暂时忍耐了下来。   宴会期间,沈苓因为饮了几杯果酒,脸上有些发烫,便告知对方出了去。   而那位杨尘儿小姑娘见此,眼睛一个一转溜,也跟着出去了。   沈苓,刚出了宫门几步,离灯火通明处,稍远一些,吹了吹冷风,感觉到一丝凉意,就准备回去了。   杨尘儿见此,自然要过来和她好好说教一番。   “你是?”沈苓见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长的明艳夺目,极是惹人喜欢,她不由的笑着问道。蹲下了身子。   沈苓蹲下身子,脸就靠极近。   杨尘儿算是真正的见了沈苓的容貌,看着她面上夺人灿烂的笑意,一双杏眸仿佛有着星光,微微带着勾人的眼尾更是勾人摄魄,顿时被迷了眼。   世上竟当真有如此女子,杨尘儿顿住了,双要中满是着迷,甚至觉得口干舌燥。   沈苓见这个小姑娘不说话,不由的愣住了,问道:“怎么了?”莫非是走丢了不成。   然而,听到这句话,杨尘儿才从着迷中清醒过来。心中自是姐姐最为重要的,艰难而又坚定的道,自己是不会被美色所迷惑的,于是,“小女杨尘儿见过淑妃娘娘。”她抬起下巴,认为自己还是高傲的。   然而,在沈苓看来,却是一个小姑娘,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严肃的看向自己,双脸带着红晕,极是惹人怜爱。   不由得笑出了声。   杨尘儿听着这笑声,顿时脸就红了,只觉得整个人都发起烫来。“你笑什么。”她恼羞成怒道。她是来找她麻烦的。   而这个时候,杨茹儿发现了自己妹妹已经不见了的事实。   她想到刚才的模样,不由的吓了一跳,急忙问身旁的丫鬟,“尘儿呢?”   “尘儿小姐刚才出去了,似乎是跟着淑妃娘娘一起的。”   闻言,杨茹儿也就急忙出去了。   因为沈苓不敢走的太远,所以杨茹儿刚刚走近,就看见了二人。   知道杨尘儿自小被人宠坏了,所以立刻便过去了,以免冲撞了淑妃娘娘。   结果到一看,自己的妹妹竟然吓哭了。   “见过淑妃娘娘。”杨茹儿先是慌乱的行了一礼。怎么回事儿,自家妹妹自幼和一个小霸王似的,怎么会被吓哭了,她的心中满是心疼之色。   一时,对于眼前的淑妃也不禁有了一丝怨言,和小姑娘计较一些什么。   然而,出声的却不是淑妃娘娘,“免礼。”   回答的是一个带有磁性的男声,而且这磁性的男声却是极为熟悉,熟悉的让人害怕。   杨茹儿当即一怔,而后后背起了冷汗,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慢慢抬起头来,细细一看,隐在阴影背后的竟然当真是成元帝!   顿时心一咯噔,看着这张俊美却又带着无边冷气的脸,杨茹儿心中无边的害怕又上了来。   她急忙突然跪下,心中一片冰凉,极是狼狈惊恐的说道:“臣女杨茹儿见过陛下,万望陛下恕罪。”   她的身子浮在地上,隐隐有些颤抖。   沈苓见此,急忙看了一眼一旁的成元帝。   “免礼。”成元帝只好说了句。   而后杨茹儿才心中颤抖着匆匆带着杨尘儿去了一旁。   好不容易到了对方看不到的位置,才仔细的擦了她哭的有些乱七八糟的小脸。   “是淑妃娘娘还是陛下责罚了你吗?”杨茹儿心疼的问道。   “不是。”杨尘儿现在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我刚准备找淑妃娘娘的时候,陛下就出现了,然后陛下冷冷的瞧了我一眼,极是吓人。”   说道后面这句,她的嗓音微微带着一丝颤抖,“所以眼泪就被吓出来了。”   杨茹儿闻言,不由得噗嗤一声,早就听闻陛下吓人,万万没想到竟然将自己的妹妹给吓哭出来了。不过,知道不是淑妃的时候,她对于淑妃的态度就好了一些。毕竟当时,淑妃也是为她解了围了。   她看着自己眼眶中还带着红意的妹妹,“亏你还在府中称王称霸不是。现在见过真正害怕的人了。”她带着一丝好气的说道。   杨尘儿闻言,脸上带着一丝红意。   见此杨茹儿才不取笑于她。   早就听闻,陛下早年在沙场上杀了许多人,自带一股煞气,旁人不习惯可就丝毫不敢接近,自己这妹妹娇生惯养,一不小心见了,怕是才会如此。   “不过,”突然杨尘儿说道,“那位淑妃娘娘好像一点都不怕陛下。”想到淑妃娘娘的温柔,她的脸上的红晕更多了。觉得淑妃娘娘竟然嫁给了可怖的陛下,当真是极为可惜了。   闻言,杨茹儿没有注意到,只是一愣,纳闷道,“你怎知?”   杨茹儿刚刚再见了陛下一眼,却是丝毫都不敢兴起什么为妃的心思了。每日面对这样的陛下,她怕是吓都吓死了。所以这次问的倒是极为轻松了。   “因为,我隐约瞧见那位淑妃娘娘瞪了陛下一眼,陛下还笑了。”杨尘儿模模糊糊的说道。   “是吗?”杨茹儿闻言,若有所思。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远远望去,隐隐约约看见两人拥抱了。两个身子交缠在一起,透着股温馨。   而且她竟然觉得这拥抱极为占有欲,又透着一股难得的温柔,似乎带着缱绻之意。   原来,他也会如此温柔。此时杨茹儿所有的不甘全部消失殆尽了,毕竟自己不是不怕他的那人。   这时,杨尘儿说话了,“姐姐你能不入宫吗?虽然那位淑妃娘娘不怕,可是他真的极为吓人。”想到那样美丽的淑妃娘娘竟然成了可怕的陛下的妃子,她心下叹息。觉得那位娘娘其实是为自己的姐姐受苦了。   闻言,杨茹儿坚定了说了一句,“我不会入的。”今日一见,再次坚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那母亲?”杨尘儿说道,看着自己明艳的姐姐,自己母亲可还打算等宴后找太后说一下的。   “我相信母亲也不会如意的。”杨茹儿看着两人,心中突然有了信念,说了这句话。   而这时,明宣对着一个宫女说道:“今日万圣节,我早已经还清了门路,等陛下散完席,你就去吧。”   “是。”直接她穿着与沈苓几乎相似的服装。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不过,这厢,沈苓瞪着眼前的成元帝,微微带着醉意,两颊红润,眼中泛着水光,“陛下,怎么时候突然冒出来的?” 第41章 夜晚   沈苓一想到自己刚才正在调戏人家十岁的小姑娘,他在这个时候却突然冒了出来,就吓了一大跳。   然而,此时的成元帝俊美的脸上如同笼罩着寒冰,薄唇紧紧的抿着,他微微呼出一口气,寒夜里一股冷风刮过。   见他这幅模样,沈苓有些心虚了,更能理解为何那个小姑娘被他吓哭了。   见他迟迟不说话,沈苓更有些担忧,她微微身子前倾,来到面前,踌躇了几下,柔声问道:“陛下,今日不是太后的生宴吗,怎么如此愁眉不展?”   闻言,成元帝看着她眼眸中担忧的面庞,寒风吹过,带着一些青意,娇嫩的嘴唇有些发白了。   “陛下?”沈苓见他只盯着自己,带着一丝不解,不由的再次问道。   成元帝刷的解下大氅,而后披在了她的身上。顿时宽大的大氅将娇小的沈苓整个都覆盖住了。   沈苓立刻感到温暖的带着一丝他身上香味的大氅在自己身上,虽然冷冽,可却让她的心暖洋洋的。   她摸着大氅,还是问道:“陛下,苓儿其实不冷,你还未告诉臣妾有什么烦心的事啊?”今日里不是他请全臣的日子吗?莫非是在宴席上有人说了什么坏消息不成。   她想了想,在原著中,好像吴王做了一些什么事。然而,因为是女主视角的文,对于阴谋诡计也只是一扫而过,到底发生了何事,她一点也不知道。   想到这儿,她不由的觉得自己当时没有认真看而有了一些沮丧。   见她也和自己一般变得愁眉不展了起来,成元帝叹了一口气。   直接抱住了她。   沈苓觉得团团的被他围住,那股他身上冷冽的香味越发靠近了,愣在了原地,仿佛整个人都被他包围着。而后她笑了一笑,靠在了他厚实的胸膛上。   两人便只是单纯的拥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成元帝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朕很无情?”   沈苓闻言,直接快速的摇摇头“没有。”   感觉到她的动静,成元帝不动,“那为何总有人背叛甚至想拉朕下马呢。”他的语气冰凉,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可是沈苓偏偏能听出其中的一抹悲伤。她直接断言道:“那就是这些人心不诚,心术不正。”   听着她这幼稚的话,成元帝再次拥紧了她,没有说什么。   然而沈苓却能感觉到他的不信任,立刻说道:“陛下,臣妾说的是真的,臣妾觉得陛下虽然面容冷酷一些,可是待母后和臣妾极好?甚至还有杜大人,李公公。都是为陛下着想的啊。”   “而且陛下英明神武,又有哪些人不佩服呢。陛下你带领军队将北族驱逐出去,让天下人敬佩。这明明是心系天下,又怎么会是冷酷之人。”   沈苓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闻言,成元帝抱着怀里的这个人,他的手臂微微的箍紧,不想让她逃脱。   沈苓觉得自己的腰仿佛要被箍段一般,有些疼了,她的脸情不自禁的扭曲了起来,可是还是忍耐着。   “陛下,您听臣妾的,那些说你冷酷的人,完完全全就是污蔑!他们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来泼您的污水,就以现在这个荒唐的理由罢了。”她的嘴中满是义愤填膺。   听着她这一番番的话,一股暖流从成元帝的心中流过,“朕知道了。”他的语气好了一些。   “嗯嗯。”沈苓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有些被冷风吹的发青的脸,“陛下,咱们入席吧。”   成元帝点了点头,大手牵着小手便向殿内走去。   而此时,殿内正其乐融融。   突然听闻,“陛下驾到,淑妃娘娘驾到。”   众人一愣,而后立刻跪下来行礼。   “起来吧。”成元帝有些微沉的声音说道。   众人方才站起,只有这个时候,才看清二人的样子。   陛下仍然是一如既往的俊美冷厉的模样,淑妃娘娘却不再是之前出去的打扮了。   只见两人靠的极近,甚至陛下的脚步是依着淑妃娘娘的,极为缓慢。而且淑妃娘娘的身上竟然还有成元帝的大氅。这,众人这下才知成元帝对淑妃娘娘有多么的喜爱了。   天生一对!   甚至觉得陛下的煞气竟然因为淑妃娘娘的在场而没有了。猛虎嗅蔷薇,不外如是,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感觉。   一时,在旁的杜杏儿更是满脸兴奋。   “你难道就不怕陛下吗?”周娥问道,她现在看着陛下还有些不敢看。   “自然怕了。”杜杏儿说道。   “那你为何这幅春心萌动的模样?”周娥疑惑,“你不会想不开。”她的脸上大为吃惊,虽然陛下长的极为俊美,可是那个性格,就让不少人退却了。   杜杏儿闻言,瞪了周娥一眼,“我才没有呢,你不觉得这两人看着就极为恩爱吗?而且你不觉得陛下不像之前那般冷酷了吗?”   “不觉得。”周娥摇了摇头,她见过陛下的次数本就少,更何谈比较呢。   杜杏儿摇了摇头。她想起之前一日,成元帝来杜府中的场景。   她因为一时好奇,便偷偷过来瞧了。   一眼看见成元帝,给她的感觉,仿佛见着的是一个寒冰,浑身散发着冷气,让人心都直哆嗦,直视都不敢直视。   她当时被逮住了,就被成元帝毫无感情的看了一眼,犹如一个死物。当晚,她就吓的发热了。听见成元帝,就心中害怕。   这次若不是听哥哥实在太过夸赞淑妃娘娘,她也不会过来了。   可是,杜杏儿的目光看向现在的成元帝,见他给淑妃眉目间透着一股温柔的夹着一筷子菜。虽然还是冷冽严肃,但不像之前那么没有感情了。   淑妃娘娘偷偷的瞪了一眼陛下,陛下竟然还没有生气。这,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杜杏儿心想,想必,只有淑妃娘娘这样的聪慧女子,才会让陛下变成这般模样吧。想到这里,她虽然羡慕,可是自认为没有这样的勇气将这些寒冰融化。   这幅陛下备宠淑妃娘娘的场景,不只杜杏儿看见了。各位夫人小姐自是看见了,她们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陛下果然极为宠爱淑妃娘娘。   看着上首微笑,甚至看着自己碗中不知什么菜皱眉的,淑妃娘娘,这表现和一个小姑娘没有什么两样啊!   但现在她的身份这可不一般啊。太后和陛下竟然对淑妃娘娘极为宠爱,恐怕若是没有意外,日后的太子真是从淑妃娘娘肚皮里钻出来的也不一定。   杨太后自是极为高兴的,要知道去年的生宴,可没有成元帝作陪,那时她还在寺里啊。   一时众人也吃的极为痛快,时不时有几个会说话的夫人,说几句漂亮话,更是将杨太后逗的更为开心了。   一旁的杨夫人见此,心道,这纳妃之事,恐怕还要从长计议。   期间,成元帝只是为太后庆了生,就离开了。毕竟在场的都是女眷,他也没有多待。   而后就是和群臣前去饮酒了。   深夜,众人已经散去,宫廷又恢复了以往的寂静和森严。   沈苓侍候着太后睡下了,而后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永和宫。   “娘娘。”春风早已备好了洗漱用的东西。   沈苓在春风和琉璃的服侍下,脱下了衣服,将整个身体泡在了温水中,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   她的皮肤光滑白嫩,看上去犹如绸缎一般。   想到之前娘娘几乎每日里身上都有着近乎疯狂的暧昧的痕迹,让人看着胆战心惊,不由感慨陛下对娘娘的喜爱。   想到这几日,因为娘娘忙于太后的寿宴,所以这些痕迹才稍微减轻了一些。不过,恐怕明日里醒来又会如此吧。春风想到。   见春风迟迟不动手“春风。”沈苓柔软带着一丝慵懒的娇声说道。   琉璃也是脸红的看着她。   春风立刻回过神来,转而又为沈苓小心翼翼的抹上了香胰,白皙光滑的肌肤上有些泡沫,在有些水雾气的房间中,越发朦胧起来。   一时,沈苓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只能感受到头部被人轻轻的按摩着,极是舒服。   这时,因为醉酒,成元帝微微带着醉意就向着永和宫前去。   深夜中,只有各宫挂的灯笼,还有李封手中提着的灯笼有些光亮。   何各处也都极为寂静。   “殿下,您慢点。”李封在一旁小心的搀扶着。看着陛下高大的身材,虽然他仍然大刀阔斧的往前走,可是眼睛却不像之前那般凌厉了。反而透着一股茫然。   幸好的是,前往永和宫的这一段路并没有什么阻碍,否则李封非得哭了不可。   本来他以为陛下今日不会再去永和宫了,没想到陛下径直朝这个方向过来,他也就陪着过来了。   此时,半路上,一个貌美的女子正在等待着。她穿着一袭薄纱,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凸显了出来,柔媚至极。让人忍不住一把扑上去。   可是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原来是寒风凛冽,她穿的着实太过单薄,一时缩着身子,嘴唇都有些发青了。   她本不想继续等着的,可是一想到淑妃娘娘如今的富贵逼人。   再想到今夜朝廷命妇纷纷向其行礼,淑妃娘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咬着唇,跺了跺脚,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下定了决心。她也想成为人上人,淑妃娘娘能成,那么她就必然也可以。   虽然她的容貌比不上淑妃娘娘,可是她知道自己的一身皮肉也是不差的,尤其是身材凹凸有致,让不少人看着都看直了眼。陛下吃惯了大鱼大肉,总想尝些清粥小菜不是。   自己如今的衣着,活色生香,她有万分的信心。到时事成,再和淑妃娘娘哭诉一番,以淑妃娘娘的仁善,想必很容易饶恕她,到时候再慢慢来倒也不迟。   她便是抱着这样一个想法的。   很快,听到前方隐隐约约的动静,她咬了咬嘴唇,站直了身子。   见了前方来人,顿时大喜,只见来人是一个俊美中却带着煞气的男子,正是成元帝。   身后搀扶着他的也正是李公公,两人一起向这边走来。   成元帝面色仍然冷厉,让人不好接近。   她心一个机灵,想到成元帝的可怖,终究是有些不敢的,可又想到日后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惧意很快就消散了。   她咬了咬嘴唇,做好了准备,眼神殷殷切切的望着他们。   李封本来忙于照看陛下,没有注意到,因为此处没有光亮。   未料到刚走到近前,灯光触及,就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宫女在前。可是把李封吓了一大跳。   看到她时当即一愣,登时怒眉横挑,“大胆宫女,你是何人!”   “陛下,”这名宫女并不理李封,只是娇滴滴的轻唤了一声。   成元帝没有回应。李封也不敢动手。   见此,这宫女咬了咬嘴唇,穿着一层薄纱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立刻便朝成元帝扑了过去。   她也有些无奈的,可这身熏香,是明宣赠予她的,说是淑妃娘娘惯用的熏香,想必能暂时迷惑住陛下。   然而,慕昭闻到香味,眉头蹙起,顿时拧成一个疙瘩,只觉得不对,心生厌恶,直接一脚踢开。   这名宫女当时被踢中了肚子,倒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李封目瞪口呆。陛下现在不像之前那般了,没想到醉了酒,还是对于心怀不轨之人没轻没重的。   只见她口中吐出了鲜血,脸色惨白。蜷缩成一团,呼吸也微弱了。   她口中似乎在说着什么,嘴唇嗫嚅着,可是却又说不出来。眼中也闪着无奈。   看来成元帝将刚才活色生香的美人踢残了。   一旁暗自观察的一个宫女吓了一跳,倒退一步,踩在了石子上,顿时在寂静的夜中发生了明显声响。   她的心一咯噔,顿时全身冰冷到底,抬起头来,看见的便是一个侍卫。完了,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她就不应该因为好奇心过来。   这时,李封一边急忙唤着一旁的暗卫,立刻将二人拿下。   而后急忙去追成元帝了,原来刚才踢那名宫女只是成元帝下意识所为,踢完之后,就继续朝着永和宫前进了。   李封见这样一个美人如此下场,心下也不由的担忧起永和宫的众人了。   特别是陛下醉了,谁也认不得,若是也不认得淑妃娘娘,那可怎么办啊?   淑妃娘娘这么柔弱,真将淑妃娘娘提了,那他们这些人的小命恐怕也拦不住啊。   一想到这儿,他的额头不由的出了一声冷汗,急忙就追去了,“陛下,陛下。”声音在暗夜中显得极为渗人。他得赶紧告诉淑妃娘娘,要躲着陛下啊。   沈苓才刚刚沐浴完,就听的外面传来一声动静。   她正要问,“莫非是陛下来了。”春风也是一愣,而后见直接打开门的一人,顿时闭上了嘴,低下了头。不看眼前的场景。   沈苓只觉当即就被拥进了一个带着酒气的怀抱里。这个怀抱极为熟悉,她松了一口气,“你们都下去备解酒汤吧。”   “是,”春风等人便立刻下去了。   春风刚走了出去,吩咐了人去准备解酒汤,便见李封公公,红着脸,喘着粗气过来了。   不由得问道:“李公公,您这是怎么了?”   “陛下呢?”李封一边擦拭着汗,一边着急的问道,见永和宫一片平静,各个都井井有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莫非陛下还没到永和宫不成。   “陛下啊,已经和娘娘在一起了。”春风捂着嘴偷笑道。和琉璃传递着心照不宣的举动。   李封闻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陛下就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他的心稍微放下了,可还是试探的问道。   春风和琉璃二人闻言不解,又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见李公公急切的看着自己二人,春风才犹豫的回道:“陛下,今日陛下直接就抱住了娘娘呢。”这与以往还是有些不一样呢。   “啊。”李封闻言,心才算是彻底放下了。   “李公公是有什么事吗?”春风等人问道。   李封听闻,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了。”看来陛下果真待淑妃娘娘不同。他也是一时担心的太甚了,那不知名的宫女,又怎能和淑妃娘娘相提并论呢。   “公公,茶。”一旁的一个宫女见他满头大汗,像是跑过来的,直接倒了一杯茶,让他解解渴。   李封这才喝下。才舒心了。   而这时,沈苓看着抱着自己的酒鬼。   不由的好声好气的商量道:“陛下,你先放开我吧。”   然而,听她说这话,成元帝拥的更紧了。   见此,沈苓知道和醉鬼是讲不清楚的,直接就要将人往沐浴的房间带,然而很快就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人咬了一口。   沈苓当即就挣脱了出来。   或许成元帝没有料到,就当真被沈苓挣脱了出来。   沈苓红着脸,看着双眼一片迷茫的成元帝,想生气,可是又知道对于一个醉鬼,又怎么生气呢。   这时,成元帝突然说了句,“喝水。”低沉的声音中竟然隐隐的还透着一股委屈。   沈苓闻言,心下一阵觉得自己刚才做错了,急忙就去倒了茶,还好,她摸了一摸,不太烫人。   递给了一旁的成元帝。   这次成元帝倒是没有出幺蛾子,直接喝了。   沈苓见此,松了一口气。   然而,未料到成元帝喝了一口说道:“苦。”   沈苓闻言,一愣,苦,怎么会苦呢,这茶是刚好才泡的啊。   她试探的将茶一饮而尽。   然而,未料到,这个时候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弯下腰,直接单手抱住她的头,朝着自己这边,吻了起来。   沈苓当即就要挣扎。   毕竟可能会有酒臭味呢。   然而,成元帝半分不理,不理她的挣扎,径直而又准确的吻了上去。   沈苓一愣,本以为会有酒臭味,可要万万没想到虽然有一股淡淡的酒气,但是一点也不难闻,反而越发显得香醇逼人。   然而,很快她又挣扎了。   原来这时,成元帝似乎更加疯狂了。   沈苓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呼吸急促起来,还在挣扎着,挣扎中,水杯掉落在了下方。   发出了声响,可是此刻谁也没有感觉到,也没有顾及到。   而后沈苓便被他直接抱进了屋里,迷迷糊糊的看着成元帝撑在了她的上方。   只见他用灼热的目光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吃干抹净一般。   沈苓顿时心下颤抖,可无处可逃。   只见他倾下了身子,孩子气的说道:“我的,我的。”眼眸黑沉沉的。   她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可是却没有说。   只见成元帝从额头开始吻起,一个吻,一个嘟囔不清的说道:“我的。”语气中充满着占有欲。   而后,红帐落下。   而明宣正在这个时候,陷入了深思中。   希望今日之事能够成功。   对于这件事,她有万分的把握,毕竟为了以防万一,她早已让人,给成元帝的酒是极烈的酒。若是喝多了,再被熏香一引诱,就立刻会催生□□。   现在她倒是有些庆幸当年自己并没有把那一本偶然得到的医书丢失,万万没想到今日竟然派上了如此大的用场。   到时温香软玉在怀,陛下也是男人,而且是已经开了荤的男人,自然会将那人给收用了。   等到第二日,沈苓将会在最为风光的今日得到最为疼痛的打击。   “明宣姐姐,你还不休息吗?”一旁的一个宫女问道。   明宣温柔的笑着说道:“马上就休息了。”   而后便进了屋,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有些睡不着。   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不确定。若是陛下当真没有收用她呢,心中闪过一丝担忧。毕竟,这些天以来,她已经受过不少挫了。若是再受,她倒也习惯了。   “罢了,”她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子,眼中闪过无忧。就算那人供出了自己,自己也会满是无辜的。   因为自己和那人相聚,并无一人发现。到时至是可以说这人诬赖自己。   而且,今日里自己也以找好了明芬,说好了二人今日一直在一起的。那个宫女只是她从其他宫中找来的下贱之人。   众人也是对她埋怨极深,而自己在宫中众人一直形象良好,想必陛下和太后也不会相信。   想到这儿,她松了一口气,而后吹灭了烛光,闭上了眼睛,只等着明日见分晓了。   然而,她不知的是。   刚才劝她休息的一个宫女,遇见了另外一个宫女。   两人随意谈到:“今日明芬姐姐好像还没回来歇息?”   “或许是去了明宣姐姐的屋里,毕竟明芬一直讨好与明宣姐姐。”   “好吧。”而后两人便再也不管了,毕竟这样的事也早有发生。   各自回自己的屋中歇息去了。   皇宫便彻底进入了黑夜中,人人都期待着。 第42章 入宫   清晨,天微微亮,透着一股冷意,冷风吹过,让人瑟瑟发抖。   明宣早早的便起来了,因为昨夜里实在心绪不宁,所以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疲倦。   这时,一个宫女过来了,见着了明宣,一脸疑问,“明宣姐姐,明芬姐姐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明宣闻言,一愣,为什么问自己明芬在哪儿,莫非。   她的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急切的问道:“明芬?明芬昨日里没回来?”   “是啊。”宫女回道,看着明宣姐姐脸上的疑惑,她的心中也有一丝不好的猜测,莫非昨夜里明芬姐姐也没和明宣姐姐在一起吗?   明宣没有管她脸上的猜测,她开始回忆起昨日里发生的事情。   昨日里自己和那宫女约谈的时候,自己感觉到有人似乎也在瞧着,可是那个地方极其偏僻,她是再三探查了之后才选择的那个地方。除非,明宣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明芬极是喜欢看自己做事,不排除她跟踪自己的可能性。而且想到回来时,她看见自己就是有些眼神躲闪,明宣的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莫非,昨日里,明芬也随着去了。   她这么一想,冷汗就从额角沁了出来。她现在还没回来,恐怕,若是当真如她所想的话,那事情就遭了。   宫女一脸惊疑,看见明宣脸色煞白,甚至有点可怖,让她着实有些吓到了。不由得哆嗦结巴道:“明宣姐姐,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明宣丝毫没有顾及到她,随意找了个理由将之敷衍过去,就离开了。   她必须要想一个办法,而且她还要知道昨日里那个宫女所做的事到底有没有成功。这关系到她后来应该怎么做。   熬药的时候,明宣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所以。   等另外一名小宫女进来时,正要端药,“明宣姐姐药熬好了吗?”   明宣听到她的疑问,才清醒了过来,发现时辰已经过了。   她急忙将火扑灭,拿帕子揭开药壶,可是果然里面的汤已经烧干了,只余浓重的药味和一些残渣。   “这,”看见了已经没了的药,小宫女自然慌张了。   “明宣姐姐,这太后每日吃药是有固定时辰的,咱们这么晚。”她的年纪还小,眼中很快就有了泪花。满是惊慌无措。   她是因为讨好了一个嬷嬷,才有机会在这里干的,若是这次出了差错,恐怕嬷嬷会对她不满,说不定就会让她重新回到之前的差事。   想到那些被赶回去的宫女的下场,她登时抓住明宣的袖子,着急的带着哭腔的说道:“明宣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啊?”   “没事儿。”明宣安慰道,“我再熬一些就好,等熬好了,我再和太后说说。”   那名宫女闻言,脸上才带了一丝笑意,轻松了起来。   再次熬好了一碗药,明宣便准备亲自送给太后。   这时,走在路上的她突然见着一个穿着绿衣的宫女,她正朝自己这边走来,明宣认出这是值夜的宫女,若是有什么事昨夜里发生,必定是瞒不过她们的。   于是明宣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假装不在意的上前寒暄几句。   两人聊了片刻后,明宣才假装漫不经心的问道:“陛下,昨日里是在永和宫歇息的吗?”   “当然了。”这宫女回答道,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为何明宣会这么问,,“自从淑妃娘娘入宫以来,除了陛下特别繁忙的时候,否则都是在永和宫歇息的啊。”   “是吗,”明宣腼腆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我就是担心,昨日陛下喝多了酒,恐怕有些人心思浮动了。”   “这,我倒是没有听说过。恐怕也没有人胆子如此大吧。”这绿衣宫女打了一个呵欠,这在她看来,不可能发生。或许先帝的时候,这种事极容易发生。可是目前陛下,她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人敢。   毕竟之前陛下残暴的行为还没有过去多久。   明宣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莫非那人改变注意了,昨日里并没有前去。那明芬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明宣,还有什么事吗?”这名宫女继续问道。   “没有了,你好好歇着吧。”   明宣温柔的笑道,又恢复了以往的和气和镇定。   “好。”绿衣宫女没有丝毫怀疑的就离开了。   而明宣则继续端着药,心思镇定的前去太后的住所了。   此时,太后宫中却也早早的有几位命妇的到来。   其中一位身份可是贵重的,她是目前宣王的夫人。宣王是先帝的哥哥,也是目前硕果仅存的一位,也被陛下唤为皇叔。   “嫂嫂,你怎么来了?”杨太后问道,这名自己的同辈,面带一丝亲热。   因为在先帝时期,宣王的母妃曾经帮助于她,所以对于宣王妃,她一向是忍让几分的。   宣王妃笑着道:“自是来看看太后娘娘不是?”她的面容也可以看出,年轻时也颇为漂亮了。   只见宣王妃的身后站着一位十四岁左右的鹅蛋脸女子,她身穿鹅黄色的衣衫,衣着也是明艳大方。她就是宣王妃的外孙女吴苒苒。   也是这几日里才刚刚回京。   而在下首的位置,还坐着一位夫人。是杨太后的娘家人,杨夫人。杨夫人的身旁自是她的两个女儿了,十岁的杨尘儿和年龄的杨茹儿。她们二人此刻的打扮也称得上是精致万分了。不过两人时不时做一些小动作,看来也是对母亲的安排极为不满了。   一看这个架势,杨太后自然知道为何了。她们恐怕还不死心,想要将各自的女儿送过来吧。   幸好,在这之前,她们并没有率先说出,杨太后自然乐的当不知道。   也就和自己这难缠的嫂嫂好好说道说道了。   这时,宫外传来声音。   “淑妃娘娘,您来了。”   屋内的几人,听闻这个面色都各自有不同的变化。杨茹儿二人是都有欣喜之意,毕竟昨日里见过,但是成元帝在场。所以二人都未仔细的聊过。   此时,见一见这位淑妃娘娘,她们倒是有些好感了。   至于吴苒苒,也是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全身都起了斗志。目光紧紧的盯向门口,想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淑妃娘娘到底是何人。   先是听得衣衫上玉佩轻轻晃动的声音,清脆无比。   可以知走动间这个女子的窈窕身姿,单单是从这个声音中,一旁的人就留下了好印象。   宣王妃的眼睛一眯。   而后,只见一个貌美白皙的女子进了来。   只见她一双弯眉下的杏眸仿佛含着星光,轻轻一瞥,仿佛是在专注的看向自己,又像是含着万分如水的情意。粉嫩的嘴唇轻轻的抿着,或许是因为刚刚喝过茶水,还透着一层水润,让人垂涎欲滴。   她进来,眼中看着这些人似乎带着一丝惊诧,不过很快就挂上了笑容,梨涡浅笑,让人不由的觉得甜在了心中。   只不过奇怪的是,在她的脖子上系着一个纱巾,越发显出朦胧感。反而平添了几分美丽。众人也就看过即忘,以为是女儿家的小心思。   唯有杨太后的宫殿里的众人才知道原因,尤其是杨太后以调笑的眼神看着沈苓。   看到杨太后的神色,沈苓的脸就越发红了,她也知道这是欲盖弥彰,可是昨夜里成元帝当真是没有半点怜悯心的,自己的脖子实在是不能见人。   于是才让春风给自己的脖子上系了一个丝巾,不过幸好的是,这丝巾放在上面,也不显得突兀。只希望外人不看笑话就好了。   一旁的明宣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烧的密集了起来,她竟然真的备受成元帝宠爱。之前若是她还担心,那宫女当真去了,现在她就开始愤恨为什么这宫女没有去成。   真是一个废物,竟然让沈苓这个贱人越加得意了。   想到这儿,她的身子不由气的颤抖着,双手也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她身旁的陈嬷嬷突然瞥了她一眼,眼中透着一股厌恶。   明宣察觉到这目光,才恢复到以往的镇定。不过对于,陈嬷嬷,她的心中也难得的带着一丝恨意了。在现在的她看来,陈嬷嬷只不过是沈苓的狗腿子罢了。   不提她们这里小小的互动。   只听沈苓用糯糯的声音道:“见过母后,见过宣王妃。”不过不知为何,听着总是带着一丝沙哑。   杨太后笑呵呵道,“苓儿,过来吧。”她看了身旁的宣王妃一眼,希望她今日不要说出什么刻薄的话来。   沈苓点了点头,而后来到了下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宣王妃则是一直用凌厉的目光盯着沈苓,沈苓自是察觉到了,只觉来者不善。反而装作不知道一般。   其他人则纷纷向沈苓行礼,沈苓让她们起了来。   几人相互介绍了一番后,算是彻底认识了。尤其是那杨茹儿姐妹二人,她也是认识的。双方在交谈之下,透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儿。   不过,沈苓注意到宣王妃身后的那位小姑娘,也就是名叫吴苒苒的小姑娘,带着一较高下的目光看着自己。   想到这儿,在看看杨太后不停的向自己使眼色,再看看这两人衣着华丽,画着极好的妆容的脸,沈苓大概猜出这几人为何在这里了。   想到这儿,沈苓不由的露出一丝苦笑,不过以饮茶的方式遮住了这个苦笑。   清淡的茶水进了肚子,沈苓脑子有些清醒了,她垂眸思量道。在原著中,因为成元帝几乎是娶了原身之后,就完全忘记了,抛之脑后。所以也没有人对成元帝的后宫有什么心思。   可是,现在似乎经过昨日,这些人的心思起来了。沈苓也不知道,这些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沈苓想逃过去,可是偏偏有人就是不想让她逃过去。   只见宣王妃率先挑起了话头,问道:“淑妃娘娘,我听闻您自小就是庄子里长大的?”   沈苓闻言,抬了一下眼眸,看向了宣王妃说道,“自是,苓儿也万万没有想到有这个荣幸能进宫长伴母后的陛下的身前。”   宣王妃点了点头,不再多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嘲讽来,仿佛没有感觉一般。   可就是没有丝毫的感情,让沈苓觉得这人有些难缠起来。   沈苓以为宣王妃会继续问自己,然而没有想到,她转而对着太后聊起了别的话题,“太后娘娘,我这些日子倒是得了一个好消息,听说吴王妃近日有孕了。”   这消息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吴王妃那样的身子竟然都有孕了。   沈苓也是诧异万分,怎么事情和原著的发展越发不一样了。吴王妃竟然有孕,原著中可是在三个月后就病逝了。看来这恐怕是来不及的。   闻言,杨太后听闻也是一怔愣,她有些若有所思。然而她想的却和众人不同,并非是吴王妃那样的身体怎么会有孕。   而是另外的事。   现如今,先帝只有三子存活,分别是昭儿,吴王和赵王。   一年前,赵王府就诞下了麒麟儿,之前也还有几个庶子存在,所以儿孙无忧。而吴王府,虽然也有孩子出生,可是大多数都是女儿,也无子。   因此,有吴王也无子,昭儿虽然没有纳妃,更无子,倒是不着急。杨太后自然也是,可是,听闻这一言,杨太后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人总是会有些担心未来会发生的问题,特别是吴王也有可能有子了,苓儿的肚子里却还没有消息。她本来不着急的,此刻也有些着急起来了。   然而,因为在场有外人在,所以她也是面上恭喜一番,并不准备细谈。   宣王妃却是不容得她避过这一话题,转而又对沈苓攻击起来,“不知淑妃娘娘,什么时候有喜讯,我倒是觉得可以普天同庆一下了。”   沈苓闻言,说道:“这个自然是随缘了。”   闻言,宣王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可我听说淑妃娘娘正在喝药,以调养身体,这怀有身孕一事,是随缘呢,还是不行啊。”   此话一出,如石破惊天,可真是刻薄至极。   杨夫人一杯茶险些呛出来了,她早就听闻,宣王妃的名声,万万没想到,竟然当真如此,在太后的面前都敢如此说话,真是佩服极了。   房间内顿时一片寂静。   沈苓和杨太后闻言,俱是一怔。这个消息她们从未主动提出过,这宣王妃到京城,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杨夫人将自己收拾好后,才开始仔细思量这个消息来了,这淑妃娘娘的身体竟然不好,甚至难以有孕!   茹儿又有机会了,这是此刻她唯一的想法。就算昨日里她看见陛下对淑妃娘娘再为宠爱又如何,若是淑妃娘娘生不下孩子,陛下再被群臣一逼,最终还是要纳妃的。   而一个无子的宠妃,也只会一时风光罢了,再等几年容颜衰老,下场可想而知。   她将手放在膝盖上,紧紧的抓住自己膝盖上的衣服,手指透出一个青筋来,以掩饰自己的激动来。   杨太后轻咳一声,见众人都误解了,不由的辩解道:“哀家早已让太医为苓儿诊断过了,苓儿只待稍微调养一下身子,自然就没有什么大事。”   她心里也有些暗自责怪宣王妃,怎么在众人面前说出这些,传出去,恐怕又会引发一番波折来。想责怪,又碍于早年受到的恩惠,迟迟说不出口。   宣王妃见此,知道杨太后对自己等人有些忍让,于是毫不避讳的看着沈苓冷笑道:“太后,这调养身体一事,万万不可说定。您也知道,我那二儿媳的事儿吧。”   闻言,杨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踌。   宣王妃继续说道,“我那儿媳一进来,也是说身体需要调养一番才可怀孕。然而,如今过去三年了,大夫和太医也不知找了多少了,还是一儿半女都没有。可怜我那儿子,一个从嫡母肚子里爬出来的子孙都没有。”   这话着实恶毒,可是也恰恰打在了杨太后的担心上。   见此,宣王妃再接再厉,“太后,这调养身体一事,可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若是淑妃娘娘也像我那儿媳一般三年不孕,这可怎么办啊?”   杨太后闻言,心虚了。   沈苓也是一愣,听完这句话,她心中也有些担忧了。毕竟,之前她不想要,也只是因为明宣的存在,她的药到底是防不胜防,她担不起半分责任来。生怕孩子在肚子里就被她给弄没了。   可是,一听这个王妃说道,这调养身体一事极为不好说,可能要极久才要有孕,沈苓就有些担心了。   现在宫中只有她一人,太后陛下都对她极好,所以她也是喜欢这样的环境。   可是一想到,只要再过半年,或者是一年,如果自己还未曾有孕的话,恐怕太后再疼爱自己也会让陛下再纳一个新的妃子了,世事无常,那时候会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   而且她心中的独占欲也不允许她让成元帝有再纳一妃的可能性。   她的手有些蜷缩起来。透着她自己的担忧。   “这个只不过是一时的罢了,倒也不必多说。”杨太后说道。她看着沈苓有些泛白的脸色,有些心疼,而且那太医也说了,不过一两个月的事情罢了。   自己刚才也真是被吓到了。   “太后娘娘,”这宣王妃看了一眼沈苓,叹息地说道:“其实,淑妃娘娘我见着也是极好,毕竟也是救了太后娘娘你。可是,这人的福气说没,就没了。说没来,就没来。现下赵王已经有子,吴王妃也身怀有孕,现下这消息还没有传出,若是等吴王妃有孕的消息出来了,宫里再不传出来一点消息,恐怕朝野也会震荡啊。”   这话一出,宫殿里的众人心思各异。   在其中听着的明宣,低下头一脸得意。   心道,或许这宣王妃来的刚刚好,有了宣王妃这一出,自己的事恐怕也会轻饶自己一把也说不定。   而她看向沈苓。   见她面上仍然带着微笑,可是眼神却四处飘移,时不时的低下头,就知道她的心情恐怕也不好受罢了。   每日里见她一副极为舒心幸福的样子,她就极为不屑,如今,恐怕就要被打脸了吧。   “好了,好了。”杨太后自然也察觉到苓儿的心情有些不好了。她立刻岔开话题,想要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太医说了,这只是短时间的问题罢了。”杨太后继续说道。   然而,宣王妃于是就岔开了。不过在这之前,   她还是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淑妃娘娘因为身体原因,何时有孕暂且说不清,太后,还是应该早日为陛下纳妃才是。”   杨太后见此,自己说了多少次不要再纠缠了,立时就怒了,当即就呵斥出去。   “宣王妃!”她一向柔和的声音严厉极了,瞪着宣王妃。   与此同时,一道透着凛冽的冷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朕何时纳妃,由不得宣王妃做主吧。”渗人至极。   沈苓闻言,一个抬头,望见的果然是那个俊美的人。成元帝!   众人顿时皆是一惊,陛下怎么过来了。   原来,成元帝早早的便处理了政事后,就带着李封过来太极宫。   然而还没有进到宫内,就听见一个倚老卖老的声音道:“太后,还是要为陛下纳妃不是。”   自己母后的脸上一脸尴尬而后满脸怒意,而她,则是低着头,虽然面上仍然带着笑意,可是他却知道此刻她的低落。   虽然不知这低落到底是为何。   见这人得寸进尺,成元帝才出声喝道。   “陛下?”宣王妃此时也是一脸尴尬,她可是知道这人毫不留情的。自己就算是长辈又如何,没见有多少长辈,他都没有给面子不是吗?   “宣王妃?”成元帝出声问道,语气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是。”宣王妃再也没有之前的得意了,反而身躯都缩小了。   “朕到底何时纳妃和宣王妃并无关联吧。”   “陛下。”宣王妃闻言,脸色一沉。可是想到这个人一向不将自己等人放在眼里,所以也只是张嘴,却是话都没说出一口,她知道成元帝必定不会像太后一般给自己面子的。   而且,现在太后也是对自己一脸怒意的模样。她也有些后悔了,万万没想到沈苓当真受这二人的宠爱。   宣王妃身旁的吴苒苒也是惨着一张脸,向成元帝行了一礼,可是再见他俊美的面容,还是带着一丝期待。   虽然成元帝冷着一张脸实在有些害怕,可是她相信,这只不过是一些时候罢了。毕竟她也是刚回来,对成元帝的一些事迹还是丝毫不知的。   而杨茹儿和杨尘儿二人,则是匆忙行完一礼后,就直接不说话了,希望陛下将她们二人当做灰尘一般不存在就好。   杨夫人见此,只能叹自己的两个女儿不争气了。不过,她偷眼瞧了一眼冷脸的陛下,低下了头,算了,也是怕了。   “昭儿,这个时辰你怎么过来了?”杨太后见气氛尴尬,虽然刚才也有怒意,可还是说出了口。毕竟这位之前也曾经对她有恩,也不能直接不给面子。   只是日后怕是真的要疏远了。   “母后,儿臣已经处理了一些事务,所以想来见见母后。”成元帝闻言,冰冷的目光才移开了,温和地说道。   然而,这温和却也温和不到哪里去。   “昭儿,果然孝心啊。”杨太后讪讪的说道,而后对沈苓使了一个眼色。   一旁沈苓立刻明白了,见他过来,起了身,正要扶着他坐在上首。   成元帝见她过来了,眉眼间也带着无措,身上的寒意才消失了一些。   见此,杨太后松了一口气,越发坚定还是不掺合二人了,至于孙子的事倒是也不急了。   沈苓并未察觉到,只是觉得刚碰到他得手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轻轻的握了一下,温热的手掌心的温度给人以安全感。沈苓的心中一暖。   心下颤抖着,耳根红着的将成元帝带到了她的位置上。   不过这个动作稍众即逝,众人都没有发现。   成元帝坐了上首后,将沈苓递给她的茶一饮而尽,沈苓立刻又倒了一杯,极具有讨好的意味儿在。   这是为他之前替自己解围的一些应该做的。   见此,成元帝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身上的寒意再次消融了一些。   这时,众人才有所感觉屋内好受了一些,那喘不过气的感觉也没了。   然而正在这时,成元帝突然开口道:“朕这次来,其实也是想和母后说一件事。”   杨太后一愣,“什么事?”   一旁已经尽量安静如鸡的众人,也偷偷起了好奇心,怎么回事儿。   成元帝对李封说了句,“李封。”   李封立刻站了出来,在一旁说道,“启禀太后,是这样的。昨日里有一个宫女衣衫不整,突然挡在小道中央,意图行刺陛下。”   说的极其可怖,极其凶险,什么带着凶光啊,直接扑来啊。衣衫单薄啊。   然而,众人面面相觑,什么行刺?!这挡在路中央,衣衫不整,这明明白白的已经算是邀宠罢了。   闻言,明宣的脸色一震,她竟然已经动手了。而且还没成!那明芬也是。她的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人?”一旁的太后问道。昭儿竟然以行刺的名义。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看来昭儿果然还是像她之前认为的那样,对于其他人还是毫无感情啊。   李封叹息道,一脸庆幸的说道:“是的,不过太后您放心。陛下躲过了。不过昨日里手脚稍微重了一些,一不小心将人给打死了,而且今日命人剁碎了喂了狗了。”语气却甚是轻描淡写。   而后李封越加详细的将那副场景描述出来,什么满地的血迹,凄惨的哀嚎,带着血的锋利的牙齿。怎么恐怖怎么来。   于是,所有人都震惊了。   她们看向成元帝,只见他眉目之间满是冰凉,全身一股煞气,让人只是看着,就觉得一股冷气从全身的骨头处渗出来,牙齿都不由得打战。   这个成元帝果然还是之前的成元帝,冷酷无情,不然怎么会真的将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给打死。   吴苒苒也吓得煞白了脸,虽然她已经知道成元帝残暴的名声,却不知他竟然如此残暴。   其实她不知,是因为沈苓入了宫,未免她继续怕他,成元帝早就不让人继续传这些流言了。所以她才不知罢了。   在众人都是一脸惧怕的望向成元帝的时候,唯有沈苓注意到,一旁成元帝给李封使了一个眼色。   她心中若有所思,陛下虽然看着冷酷无情可是也没有做出如此草菅人命的事情,看来是在吓她们了。而且昨日里还是太后的生宴,陛下又怎么会当真将人在昨日给踢死。   相当这里,她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未料到,这时,成元帝突然看了她一眼。   注视到他黑黝黝的眸子,充满着神秘的诱惑力,沈苓不由的将目光转向了别处,耳根越发烧红了。   见此,成元帝才不再看她。   而此时,还白着脸的慕苒苒等人只觉彻骨的寒冷,都吓到了。连宣王妃也是如此。她此刻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这,”眼看来的两个姑娘都吓到了,杨太后直接瞪了成元帝一眼,这是怎么让李封说话呢。   虽然她也知,恐怕那个姑娘并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不过绝不会像是李封那样说的。他这样说,可真是彻彻底底的让天下的女子越发害怕了。   有哪个心疼自己女儿的家族,会让自己的女儿进一个一个残暴的人宫中当妃子呢。   对他甚是无奈,看来他当真只要苓儿一人了,罢了罢了,之前太医说了,再过一两个月就好了,自己刚才也是被宣王妃给吓到了。方才失去了理智。   为了避免成元帝继续吓人,这几个姑娘都还小呢,于是对着沈苓道:“苓儿,你将苒苒她们都带出去吧。”   “是。”沈苓低声应是,行了一礼后,“你们跟我出去吧。”   只有成元帝和几人在旁叙旧,可说是叙旧,沈苓怎么觉得这像是恐吓一般呢。   在走之前,她听见成元帝沉声问道:“王叔还好吗。”   那位宣王妃声音颤颤的回答道“王爷一切都好,”一看就是害怕担心的模样。   沈苓见他这样吓唬人家,摇了摇头。   而后带着几个吓的够呛的姑娘出了宫殿。   这厢,带着她们二人去一处亭外转了转,周围也束起了屏风,没有凌冽的冷风吹过,所以也不太冷。   几个人吃了一下糕点,喝了几杯热茶,过了好一会儿,才好了一些。   这时,吴苒苒突然颤着身子问道:“淑妃娘娘,陛下果真如此残暴不成。”她的脸色还有些发白。   看来之前是被吓的极厉害了。   “陛下平日里不是这样的。”沈苓苦笑道。   然而在场的几人却都是不相信。毕竟连只是就近勾引一下,就拿出去打死,甚至喂狗。这简直是何等的残暴啊。   见此,沈苓一脸无奈,便知当真成元帝吓到她们了。   “那只是一时不凑巧罢了,昨日里陛下喝醉了。”   然而,对于这原因,众人都是不信,反而看着她的面容越发同情起来。   沈苓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怎么这么喜欢将自己的名声给糟蹋了呢。   吴苒苒见沈苓还是劝自己等人的模样,她突然注意到沈苓脖子上带着的丝巾,一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说道:“那淑妃娘娘,若是想让我们相信,不如你将你颈部的丝巾解下让我们如何?”   闻言沈苓脸一红,昨日他太过孟浪,因为酒醉比之前更能折腾,现在自己的脖子处不能见人。昨日里被他轻轻啃咬的也不成样子了,   “不行。”沈苓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急忙抓住了脖子。“这,为何要看脖子?”   然而吴苒苒作为自己王族封地的小公主,自是任性至极。趁沈苓不防备一下,一靠近,一拉,自己将那丝巾解开。   她的身手极为灵敏,沈苓娇生惯养的,自然躲避不急。   而后,沈苓那白皙的脖子上满是青痕就彻底暴露了出来。   见她可怖的青痕,众人都齐齐的吸了一口气。   “淑妃娘娘,”一旁的杨尘儿的眼睛都含了泪水了,万万没想到淑妃娘娘竟然招受如此折磨。   连杨茹儿都吓了一跳,虽然对某些她也知情,也曾经撞见过类似的吻痕的事。可是,这根本就不是吻痕,明明都称得上是残暴不堪了。   杨茹儿也不由的说道:“是我害了你。”面上满是愧疚。在她看来,若非她让太后将自己送回了府,沈苓也不会替自己受了这苦。   沈苓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皮肤娇嫩,很容易碰出痕迹的事竟然让她们误会成这个样子。   “不是。”她直接抢过丝巾,再次说道,“这是,”这剩余的话她却是难以说出口了,这怎么能在几个未婚的姑娘面前说呢。   于是,见她迟迟说不出理由来,众人更是心怀怜悯了。   在她们看来,沈苓的脖子的青紫,就是每日里忍受陛下的残暴才会有的。而且她不仅要忍受这些残暴,而且还要为陛下说话。   吴苒苒更是彻底打消了嫁给成元帝的想法,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嫁给一个残暴的人的。只有这个,听说自小被扔进了庄子里,一个可怜的人,实在躲不过才会如此。   “你放心,有事你可以来找我的。”她带着怜悯的语气说道。   闻言,沈苓更是百口莫辩,这几个小姑娘,她怎么说出口啊,特别是里面只有一个才十岁,最终只能羞恼的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你们回家问你们母亲便是了。”   这三人满是不解,为何要问母亲,还想再问。   然而沈苓却是就死也不开口了。   这个时候,突然外面来了人,“几位姑娘,太后让几位姑娘过去呢。”   沈苓才让她们赶紧有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却是没有注意到,春风也不知何时就离开了。   “朕说朕名声怎么这么差,原来是因为你啊。”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沈苓顿时吓了一大跳,而后才反应过来。   她看向后方。   果然俊美而又煞气逼人的男子站在后面,可是此刻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温柔。   沈苓小眼神一瞅,小嘴一撅,“这到底是因为谁啊。”到底带着一丝小小的埋怨。   此时,吴王府。   吴王看着自己的妻子的肚子,温润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夫人,你辛苦了。”他温和的说道。   “臣妾一点也不辛苦。”吴王妃的的脸色苍白,可是看着吴王的脸色却是带着红晕的。眼神中透着浓浓的爱意。   他摸着吴王妃冰冷的脸庞,脸上满是感激之色,“本王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   吴王妃更是投身进了他的怀抱,甜蜜的说道:“是臣妾有幸才是。”   吴王的眉头一皱,可很快就消失不见。   而后一会儿,吴王便将怀中的吴王妃推开,笑着说道:“本王先走了。”   “好的,王爷你今日早些回来,妾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喝的汤。”   “好。”吴王温润的笑着说道,而后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便出去了。   然而,吴王出去的刹那,吴王妃的脸色就变的极为难看。   “找出那个狐狸精了吗?”她斥道,神色阴沉,对着身旁的丫鬟问道。   身旁的丫鬟回到:“王妃,还是没有找到。只不过王爷最近频频往宫内跑,奴婢猜测恐怕那狐狸精是在宫中。”   “宫里。”吴王妃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尽快给我找出来,否则我怀着这孩子都不安稳。”她对吴王有极重的占有欲,否则吴王也不会现在都子嗣单薄,甚至只有女儿。   “是,王妃。”那奴婢低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伊栎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6414472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败露   周围的屏风都被撤掉了,一阵寒风吹过。   沈苓见他说完,面色沉稳,丝毫不变,有些凉意,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心道,连看自己的眼神都不看,便知这是没有办法洗脱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搅了搅手中的帕子,小小的抱怨道,谁让他是陛下呢。人家要耍无赖,你又能拿他怎么办。   成元帝看她白嫩的小脸上满是委屈之意,兀自的撇着嘴,明明心中气愤,时不时的小眼神瞅着自己,可是又碍于自己,又不得不自己吃亏的小模样,一向平淡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然而,“走吧。”成元帝淡淡的说道,丝毫没有自己做错的觉悟。大步的就向前离开。   沈苓见他无情的背影,只能咬了咬细白的牙,满是委屈的接下了这一个‘罪状’了。   不过,之后成元帝的脚步放慢了一些,沈苓自然就跟了上去。   两人便一起向太极宫走去,身后的宫女和太监则是远远的缀在身后。   一边信步的向前走去,沈苓突然想到这人,将宣王妃等人吓的半死的事,她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面色并没有之前那么黑了,眉宇舒展,看来心情甚好。   于是不由细声细语的问道:“陛下,你当真将那人给踹死了吗?”   “何出此言?”成元帝闻言,面上没有变化,而是淡淡的反问道。   沈苓小心的看了看他,他俊美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小声说道:“我猜陛下应该并没有踢死她吧。”   成元帝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为何这样说?”   “陛下并不是这样滥杀无辜的人啊,而且昨日里还是太后的生宴,想必陛下也不会杀生吧。”沈苓小心翼翼的说着自己的猜测。   “而且,”她抬起眸子,正要接着说。却见他一直注视自己的目光,灼灼逼人,不知为何,这后面的话,就有些结巴了。   成元帝只是沉声道:“还有?”   沈苓见此,“而且,臣妾还见陛下和李公公也使了一个眼色。”心颤抖着才将话给说完。   成元帝见听完,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可是脚步却停下了。   沈苓见此,立刻就住了嘴,暗骂自己为何说这样的话,这不是在找骂吗。   她也停住了脚步,低垂着眉,脸上满是懊悔,自己真是越来越胆大了。越来越没有之前的警惕心了。   成元帝见此,眼中带着淡淡的暖意,却容不得她躲避。   然而,低垂着头的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摸着,而后抬了起来。   温热的带着一些粗糙的手摸在自己脸上,不知为何,她感受到一股极淡的温柔的缱绻意味儿。   然而,很快,这只手温柔中却带着强硬的将她的头微微抬起。   沈苓一愣,羞怯中带着几分诧异的目光便对视住了他黑黝黝的眼睛。   这是,在干什么?沈苓的嘴唇微微的颤动着,呼吸也轻了起来。   身后的宫女和太监瞧着,立刻就知道这是不能看的,急忙都低着头,不过心中却暗自兴奋着。   高大冷峻的男子用手摸着娇弱柔美的妃子,一个强势逼人,一个柔软如水。明明是截然想反的人,却偏偏极为相合。看着就让人心潮澎湃。   可是沈苓有些受不住这直愣愣的目光,她目光躲闪,就是不看成元帝,“陛下,”她轻唤道,“太后恐怕还在等着我们。”   闻言,成元帝方才放下了手,沈苓松了一口气。   “太医诊治说是晕了过去,现在由李封看着呢。”成元帝突然说了这么一番话。   沈苓一愣。   成元帝看了她一眼。   沈苓方才反应过来,知他这是回答自己刚才的话,慌乱的点了点头,“这便好,这便好。”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嘴里到底在说什么啊。   径直的低头将脚步加快了几分,就朝前面走去。   用午膳的时候,让宣王妃等人惊吓的是,陛下竟然也在场。于是刚才才缓和下的的心情,立刻又提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吓的大气不敢出二气。一个个明明身份高贵的女人小姐,在这时却像个小鸡仔一般,坐在那里等着,宫女将膳给端上。   宣王妃等人的面上都带着尴尬和严谨,似乎是害怕成元帝责怪,各个端正着,丝毫不敢失礼。一举手一投足之间,虽然礼仪满分,可不知为何,总是透着一股子僵硬。   沈苓见此,微微有些不习惯。或许是之前一直是三人用膳,透着几分随意。   可是今日里又来了这么一些人,她们各个拘谨,沈苓也被带着面上拘谨严肃了几分。   坐在上首的杨太后见到这一幕,就知道这一顿,恐怕吃的人就要胆战心惊了。   她也是无奈,她总不能说,昭儿,你自己去用膳吧。这话说出去,像什么样子。不过,她也没有相当,昭儿竟然当真会来。   按照以往他的性子,可都是将这些人当做不存在的啊。   她轻咳一声,看了看一旁仍是面无表情的成元帝,又看了看一旁低眉顺眼的众人,权当这个和事佬,轻声说道:“用膳吧。”   一时整个用膳过程都是静悄悄的,透着一股沉闷和小心翼翼,既没有人说话调笑几句,毕竟一个冰山在这里坐着呢。   沈苓见此,也有些习惯了。   也用起膳来,不知为何太后宫里的菜总是更合胃口一些。所以她吃的倒也开心。   然而,在这个席上,大部分的人都吃的胆战心惊,心情郁闷,却偏偏出了这样一个奇葩,怎么能不惹人注目。   一旁的众人都是各自用自己的余光瞥着这个淑妃。连之前一直怼着沈苓的宣王妃,也是诧异的看了眼沈苓,这个淑妃娘娘怎么和她自己想象中的印象并非不同。   怎么明明是娇弱的样子,却给人一种心大的感觉。而且,她悄无声息的咽了咽口水,看见沈苓用膳的样子,她倒是也起了一些胃口。   宣王妃瞅了瞅陛下,见他没有多说什么,心中的警惕放松了些。   一时,她的动作也就不再那么谨慎了。   其他人见此,心情自然也放松了许多。   一旁的太后自然察觉到了其中的差距,而且原因她也是知道了。   她瞧了眼身旁的苓儿,见她明明是细嚼慢咽,却是时不时的白嫩的筛帮子都鼓着的,眼睛里时不时的发出光来,仿佛这今日的菜肴极是好一些。   不由的面带笑意,也胃口大开。   一旁的成元帝见她这幅样子,眼睛微眯,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满了。也不知他是在为哪个小没良心的惩戒人。   于是,正当沈苓用的正好的时候。   突然,一筷子自己最讨厌的菜也是某人最喜欢给自己夹的菜放在了自己的碗中。   沈苓看着这绿油油的叶子,用的极香的动作顿住了,想到它冲鼻的味道,连碰都不想碰。   精致的眉头轻轻皱起,小脸上满是嫌弃。   周围的人都是一静,就这样看着陛下竟然给淑妃娘娘夹了一筷子菜。而淑妃娘娘竟然还是嫌弃的模样。   一旁的吴苒苒等人自是愣住了,一时看向沈苓的目光都带着佩服之色。   世上敢嫌弃陛下的人,竟然当真出现了。当然,世上能得陛下夹一筷子的菜的人也极少罢了。   宣王妃注意到这儿,看了一眼淑妃娘娘。   沈苓本来不想吃的,然而,这时见众人都瞧着自己,仿佛自己没有咽下去,就会是天大的罪过一般。   沈苓小眼神一瞥,看着成元帝,透着股埋怨。   也不知道他又怎么小心眼了,肯定是为自己之前报复的。   要是周边没有人,她就会撒娇卖痴的糊弄过去了,或者有太后在旁边说话啊。   她一时急切的带着哀求的目光看向了太后。   然而太后轻咳一声,对着身后的宫女说道:“给哀家沏一杯茶过来吧。”   沈苓见此,就知道恐怕不行了,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   于是,就这样打落牙齿活血吞,吃了下去。   而后,那股冲人的味道就直冲口腔。她埋怨的目光不由的再次冲着一旁的成元帝而去。   然而,很快就狼吞虎咽的吞了下去。   突然一杯茶在她身边出现。   她立刻接过来,匆匆喝了一下。幸亏的是没有忘记礼仪,还说行之有度。   不过一旁的人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礼仪问题了,而是目瞪口呆了。   原来这杯茶竟然是陛下递给她的。陛下竟然会做出这等类似于侍候人的事。这是她们万万想不到的。   陛下是何等冷血残酷的人啊,在她们看来,没有一点会做出这种一般人会做的事的情况来。   所以她们震惊极了。   沈苓喝完才晓得,不过她也习以为常。毕竟之前成元帝也做过了几次了。   众人见此,一时心下深思起来,为何陛下在她们面前做这幅模样,恐怕有深意在此吧。   不过,或许是陛下为淑妃娘娘做了这些事,她们突然对成元帝也不像之前那般惧怕了。毕竟,陛下也和她们一样,有着自己在乎的人。   一旁的杨茹儿看着母亲,她的脸上带着退却之意,心下松了一口气。   也开心的对着一旁的淑妃娘娘露出了一个笑意,透着一股感激。   这让沈苓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仅仅只是一件插曲,很快众人就再次用起膳来。   因为各自的心思都散了去,所以这顿膳后半部分,倒是吃的颇为畅快。   很快,用完了膳,成元帝便离开了。   沈苓倒也是不再管他,毕竟他每日里事情也极是繁忙,她也不太好打扰于她。   后来,沈苓便带着几个小姑娘一起去宫内转转。或许因为不再抱着心思了,她们处的倒也和谐极了。   可是,在送宣太妃离开的时候。   宣王妃看着眼前这个眼前的女子,一脸纠结。   在她看来,这样的人确实有美貌,可是恐怕也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可以代替她的。然而,没有想到,陛下偏偏想不开的会对她这样好。   可是,又回想起,今日餐桌上,也只有她不怕陛下的冷气,甚至敢挑衅陛下的威严。   这样的人她就不怕被掉脑袋吗?   想到这里,再看看自己的外孙女,恐怕要就被吓懵了,今天一见到陛下,就差点吓得涕泗横流的模样。连作为都不敢做,直接想走的场景。   宣王妃只能点了点头,看来其他人还是需要她的胆量才行。   她想到成元帝走后,只留太后和她的时候,太后对她说的话。   那时,在殿中。   “你现在知道哀家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姑娘了?”太后坐在殿内老神在在的说道。   宣王妃说道:“我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淑妃娘娘竟然当真是陛下自己挑选的?”   “那当然。”太后得意道,这个小姑娘说头来,还是她唤进宫里来的。   她看了一眼宣王妃深思的面孔,考虑到之前的恩情,不想让她们在这里面瞎掺和,语重心长的道:“说句出格的话,就吴王和昭儿一同在这里,虽然不得不承认,是个人都选吴王。就连先帝也是最为宠爱自己这个儿子的。”   “虽然我也知昭儿不在意,我也就不在意吗?我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的。”   “可是,偏偏就是这人,面对吴王也是冷言相待,甚至虽然最开始有些怕昭儿,可是后来不也是敢跟他使性子了。”想到今日用膳的时候的场景,太后的脸上带着笑意。   宣王妃闻言,想到今日的场景,点了点头。   见此,杨太后继续说道:“你可知道,以前昭儿也是没有像现在这般,每日里朝我这里来的,还不是那孩子过来了,才会如此啊。”   “他现在看着也没有之前那般冷了,所以呀哀家才倍加珍惜这个时刻啊,唯恐出了什么意外。”   宣王妃闻言,最终心里的疙瘩也就消失了,那个让吴苒苒入宫的想法却是彻底没了,“不过,这皇子的事还是需要多催促。”   “哀家知道了,”杨太后说道。   回忆结束。   沈苓见宣王妃一直这样盯着自己,脸上挂着的笑容都快僵硬了。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宣王妃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还是回领地吧,想到吴王之前派人送礼的事,心道,还是赶快还回去吧。   总觉得吴王似乎有什么心思在,她和王爷已经老了,也没有这些心思在里面了。   而太后看着这些人离开了后,又和沈苓寒暄几句。便让她回去歇息了,至于她,则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她端坐在大红木刻着精致的凤纹的椅子的上方,脸上的笑意淡了。   一时,在场的众位宫女,察觉到太后的心情有些不好,纷纷的放轻了呼吸,低眉顺眼的低着头。   “将明宣给我唤过来吧。”太后将半阖的眼睛睁开了,淡淡的说道,可是语气中透着一股无情的意味儿。   “是,娘娘。”陈嬷嬷领了命,便小心的出去了。   杨太后看着陈嬷嬷离开的背影,想到之前自己得到的消息,这个明宣恐怕不像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了。   昭儿不说,想必也是碍着她的面子。也有将她交给自己处理的意思。   而这时,明宣的住处。   “明宣姐姐?”这时,一个粉衣的宫女正好看见明宣悄悄的从外面回来,不由的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明宣姐姐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明宣看见她也是一惊,而后恢复了镇定,温柔的说道:“我没事儿。”   这个宫女便也不再多问,正要离开。   不过,这时,“太后有没有什么吩咐?”明宣却旁敲侧击的问道。   “太后?”宫女停下了脚步,摇了摇头说道,“太后那里并没有说些什么?”   明宣见此,有些疑惑,莫非陛下当真就是将人打死了,逮住了明芬之后,陛下也没有细问吗。   若真是这样,对她来说便是一个好消息了。   明宣刚松了一口气,“谢谢你了。这是我绣的荷包,你看看吧。”   那宫女一愣,看着这精致素雅的荷包,立刻开心的接住了,“多谢明宣姐姐,明宣姐姐,你真是心灵手巧,怪不得太后如此喜欢你呢。”   明宣微笑了一下。正其乐融融的时候。   然而,“明宣姑娘。”一个老迈却又柔和的声音说道。   明宣吓了一大跳,抬眼望去,正是陈嬷嬷这张老脸,明宣的脸一下子扭曲了一些。   可是她的手却在不停的颤抖着。   只听她道,“太后正在唤你呢。”   明宣半晌说不出话来。   “嬷嬷,太后娘娘是有什么吩咐吗?”眼见气氛有些不太对,宫女不由的问道。陈嬷嬷不像赵嬷嬷一般那么严厉,所以宫女也胆子大了一些。   陈嬷嬷看了一眼这小宫女,看向了明宣,眼睛中仿佛带着刀一般锋利,“我想明宣姑娘应该知道什么原因才是?”   闻言,明宣的脸霎时就白了一些,嘴唇微微颤抖着。   小宫女满是疑惑,怎么觉得今日这两人说话都听不懂呢。   明宣也是一个经过世事的人,她知道事情既已败露,关键的是怎么让事情不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于是很快恢复了镇定,清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的说道:“那奴婢就随着陈嬷嬷去了,不过可否容奴婢去收拾一番,毕竟奴婢刚刚才从外面回来。”   陈嬷嬷见此,消瘦的脸上也沉默了,而后片刻点了点头。   没有等多久,明宣便出来了。   两人才向着太后的宫殿走去。   而跟在陈嬷嬷走在身后的明宣,她的脑子一直在转动着。现在唯一的一个好消息是那个宫女早已经死了,所以一些事自然是由着她来说了。   然而,刚进入宫殿,陈嬷嬷便见其他的宫女都出了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怎么了?   而且殿门关闭。   “这是怎么了?”陈嬷嬷不由的问道一旁的一个大宫女。   “回嬷嬷,太医过来正为太后诊脉。”一旁的宫女答道。   闻言,陈嬷嬷陷入了深思,这个时候不是以往的为太后诊脉的时辰啊。   一旁的明宣,清丽的脸上也满是疑惑,按说她的药一直服用的话,应该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啊。一时,心也提了起来。   等了不知多久,因为红门极其厚重,所以里面什么动静都听不清楚。   好一会儿,门才打开,太医也出了来,他老迈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慌。没有理陈嬷嬷二人,很快就由太监带着离开了。   陈嬷嬷认出这太医就是太医院一直为太后娘娘看病的院正,奇怪,刚才她过来的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么一小会儿等待明宣的功夫,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现在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明宣,见她低眉顺眼,很快就带人进去了。   明宣仍然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一进入殿内,陈嬷嬷老迈却锋利的目光看了看四周,尤其起地面,和赵嬷嬷的脸色,一切如常,所以刚才只是因为惯常的诊脉吗?   带着这一丝疑惑,她行礼了,对着上首闭着眼睛的杨太后说道:“太后娘娘,奴婢将明宣带来了。”   身后的明宣也行了一礼,恭敬道:“明宣见过太后。”   然而,闻言,上首的杨太后沉吟不语。   一时让人都不敢说话,屋内只有四人,可谓是寂静至极。   陈嬷嬷则悄悄的走在了太后的身旁。   因此殿下只留明宣一人,屋内的熏香仍然在燃烧着,透着一股沉闷的味道。   明宣险些喘不过气来,她的鬓角出了一些汗,心下不停的颤抖着,太后到底知道了什么。   终于,明宣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上首的杨太后突然说了话,“哀家竟然不知道,明宣你什么时候竟然成了媒人了?”   她的话不轻不淡,然而在明宣看来,却是落实了,太后可能不太知道真实的原因,只是从明芬的嘴里知道了,自己和那宫女认识罢了。   她心下松了一口气,可是却直接俯首贴地,跪了下来,脸上的眼泪一串串掉落下来,落在白皙的脸颊上,却丝毫不显的狼狈,反而透着一股可怜兮兮的意味儿。   她哭着说道,“太后娘娘,明宣知错了。”语气中充满着浓浓的懊悔的意思,竟然丝毫不曾为自己辩解。   太后见她这幅样子,眼神一眯,“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是,明宣一时迷了心窍,明宣做了错事,自然就要受罚,明宣无话可说。”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透着一股无惧无畏,似乎当真是极为悔过的模样。   见太后还要询问自己原因,明宣决定赌一把了。   她知道那明芬恐怕只是得知自己安排了那一宫女,可是现在那一宫女已死,自己只要编造一番,自然让太后觉得自己做的就是对的。   “你为什么要帮她?”太后问道。   明宣闻言,知道机会来了,她先用手中的袖子急忙擦了擦眼泪,隐隐的透着一股狼狈。   可是若是细瞧,却会发现,这是学着沈苓的,毕竟她知道太后对沈苓一向是宠爱有加。   只听她道:“回禀太后,奴婢和那宫女蕊儿一向交好,蕊儿又对奴婢几乎有救命之恩。可蕊儿自从某日见过陛下后,就一直想要成为陛下的妃子,知道奴婢在太后宫中,便以救命之恩苦苦恳求奴婢,奴婢实在见不得她如此苦练陛下,心下也有些凄凄,于是鬼迷心窍之下就帮了她。”   明宣知道,碍于情面帮助自己的好友,是为心软,不得什么大错。可是,若是处心积虑想要破坏陛下和淑妃娘娘的感情,甚至冷血无情的将一个宫女扔出去做踏脚石,这才叫阴狠至极。   现在那宫女已死,又和周围的人不太亲近,一切不过是自己说了算。毕竟死无对证不是。   然而,等她说完,仍然是死寂的安静。   明宣抬了抬头,见太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她顿时一愣,心中的淡定转为惊慌,莫非太后知道了什么,她的手掐着手心,现在只有疼痛方才能让她冷静下来。   怎么办?她的心中发慌,太后莫非是当真知道了不成。   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   上首的太后又说了话了,“你念恩情,哀家也不说什么,可是你可知打探陛下行踪是大罪。”   最后几个字透着浓浓的危险的意味儿。   闻言,明宣松了一口气,立刻又磕头带着哭腔道:“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可是奴婢也是因为一时受不住罢了,而且,奴婢,奴婢,也对陛下……”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而后哽咽地说道:“是奴婢错了。”   不过在场的众人却都明白了她的心思,太后语气中带着一丝犹疑,“你竟也是想做昭儿的妃子。”   闻言,明宣泪眼朦胧的看向上首的太后,一时竟看不清她的表情,似乎面无表情一般,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可她只能道,“是,奴婢一时出了妄念,所以才会如此。”   说完,明宣立刻就以头磕地,很快白皙的额头上就磕出了血,“是奴婢心有妄念,想着陛下对淑妃娘娘如此之好,动了不还有的心思。还请太后将明宣逐出宫吧。”   “这,”明宣听到,太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踌躇。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毕竟沈苓那人不是也是因为对陛下,有心思,太后才让她成为陛下的妃子吗?   她如今也说了出来,或许太后也起了心思也说不定。   陈嬷嬷见此,自然知道这个丫头的心思,想必也想让太后出面,让陛下封她为妃,毕竟太后着实是被这丫头救了。   现在若是当真将这丫头逐出了宫,恐怕太后对她抱有歉疚的心思了。   而且太后也还需要明宣的药,若是当真将明宣逐出了宫,太后的病也是一回事儿。想到之前出去的太医,她不能让太后的身体出现差错。   若是这样一来二去,太后当真将她也有封妃的心思,那可就不好了。   于是陈嬷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立刻出来道,“太后,不如对明宣就小小惩戒一番吧,打几个板子,再扣些赏银,降降等级吧。”   闻言,明宣险些吐了血,这算是小小惩戒吗?不过没关系,她暗暗告诉自己,只要太后知道自己的心思,等沈苓生不来孩子,甚至生了重病,太后自然会想到自己。   一旁赵嬷嬷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友,不知她的心思,这人不是一向看不惯明宣吗?今日竟然为她说话。   但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也出来说道,“太后,陈嬷嬷的话,奴婢也同意。”   看在这两人的哀求下,太后终于说了话,“明宣,你认为呢。”   “太后,”明宣闻言,“这段时间,明宣恳求为太后抄佛经祈福,不想碍淑妃娘娘的眼,而且奴婢也争取,不再出现在太后和陛下的面前。”她只能暂且如此,只要太后没有对她起什么怀疑的心思,那么她就还有机会。   钩子已经下下去了,现在只需要机会和时间等待罢了。   她低着头,没有看清杨太后的表情,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屋内安静了一瞬,终于,上首的太后才开了口。   “既如此,你之后便不要再进内殿服侍哀家了,毕竟苓儿可是一直看着的。至于抄佛经一事,你这几日就好好抄写一番,看能否悟出一些道理来。”杨太后说道。   “至于打板子一事,你身体娇弱,还是算了吧。”最后一句似乎带着怜惜。   明宣闻言,紧紧的咬住了牙,口腔内一股血腥味萦绕,苓儿,什么苓儿。她也救了太后您命啊。为何待遇如此不同。   然而,心中有强烈的不甘,面上她却只能满怀感激叩首,说道:“奴婢多谢太后饶命。”   而后,就离开了。   看见明宣离开的背影,太后的眼睛危险的眯了一眯,最终发出一声冷嗤。   见此,陈嬷嬷有些惊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何太后的态度与之前明宣在时,截然不同。   “太后娘娘?”她不由的问道。   杨太后见此,对着一旁的赵嬷嬷说道:“你和她说吧。”   赵嬷嬷闻言,直接便说了,脸上带着气愤之色,“刚才陛下已经派人来了,那宫女根本就没死,醒了过来,招供道,是明宣直接找她的。两人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更谈不上有什么救命之恩。”   “什么!”陈嬷嬷立刻就懂了,脸上带着气愤之色,“所以明宣就是在说谎了”。   不过,她就疑惑了,“那为何太后您还将她留在身边。”“不如直接将她逐出去啊。这样心思歹毒的人留在身边,奴婢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想到刚才,她还想再踩这宫女一脚,她就觉得或许这人恐怕心思狠毒,而且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这样的人,就是一条毒蛇啊。   “你以为刚才院正来是假的不成?”一旁的赵嬷嬷见太后没说话,直接没好气的说道。   闻言,陈嬷嬷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思,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太后之前的病就是服用了明宣给的药,“莫非,给太后的药有什么差错?”   她大惊失色的看向了太后,又看向了一旁的赵嬷嬷。   要知道,是赵嬷嬷最开始带着明宣过来,将药给太后服用的。   闻言,赵嬷嬷,消瘦严谨的脸上也是满满的后悔之色,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当成了靶子。   见此,陈嬷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可是,”陈嬷嬷说道,“会不会弄错了,明明药房还有那药,太医都看过了,没有差错才是啊?”陈嬷嬷的眼中还带着一丝期望。   她一向和太后感情深厚,自然见不得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然而太后摇了摇头,打破了她的幻想,“太医说这药罕见,听说是一个奇人传出来的,本来他也以为是传说罢了。本来直到死都查不出的,可是或许近日里,哀家吃了什么东西,药性相冲,所以他才能诊断出不对来,联想到这种传说来。”   “这,”陈嬷嬷一时怔愣了,“那太后。”她的眼中顿时泛出泪来,一时有些咬牙切齿,“奴婢这就去找明宣要解药。”   说着就要离开。   然而赵嬷嬷立刻拦住了她,眼眶也有些泛红,“你以为我们不想吗?”   陈嬷嬷一脸疑惑,“直接严刑逼供,奴婢就不相信,她会不拿出来。”   闻言,赵嬷嬷摇了摇头,“以今日她表现的这个心思和狠毒的心性,恐怕如何逼问,她都不会说的。而这,暂且安抚住她,只待稍后派人去找,否则她毁了,这可当真就没有什么期望了。”   想到确实,今日里她连明芬都没说,就可知她是何等的冷酷无情了。   陈嬷嬷一时也有些无力了,“所以就这样任由她吗?”   见此,太后在一旁安慰道,“没事儿,幸好的是这药,哀家并未曾中太深,否则早就没有命了。”   “而且,照太医的说法,其实每日里,她也给哀家服用了一些解药,或许将这些东西拿出来给太医看,太医能看出什么,想出什么法子来。”她闭上了眼睛,闪过一丝狠厉。   竟然有人将招数打在自己身上,她冷声说道:“派人给哀家好好看着她。”   “是。”一旁,两人都听命了。   而此时,明宣回到屋中,气愤至极。   凭什么,凭什么?同样是救了太后的命,可是沈苓能凭此成为陛下的妃子。   而自己却只能如此,难道事情当真如此无奈吗?那这样的话,又有何用处呢。她真的是半点都不服。   现在太后恐怕当真对自己有些失望了。虽然太后没有表现出来,可她不知为何隐隐觉得,太后对自己甚至有些厌烦了。   不行,明宣想到这里,决定不能仅仅依赖杨太后一人。   这宫里,她的眼睛突然一亮,不是还有一个成太后不是。   想到传言,成太后对吴王极好,而吴王又对她有着几番心思,暗暗下了决心。   她看了看周围,等不及了,便直接悄然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鬼灯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 第44章 温馨   下午的时候,沈苓正在自己的宫殿内,剪着花和树枝,剪成喜欢的模样,插在花瓶中,这是她难得的休闲。   突然,“娘娘,太医过来了。”春风走了进来说道。   沈苓闻言一愣,将花和剪刀放下,“太医这个时候为何会来?”   “说是陛下吩咐的。”春风回答道。   沈苓听闻,垂下了眉,本来开心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犹豫,莫非,想到宣王妃之前说的话。身体恐怕难以有孕。   陛下和太后娘娘这是也担心自己恐怕会孕育不了子嗣吗?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难得的带着一丝黯然。   可是在这个时代本就是如此。   因此,本来心情甚好的她,一时语气凝滞的说道:“让太医进来吧。”   “是,娘娘。”春风一时也想到了这些,毕竟宣王妃的话她也听见了。   一时面色也有些难看,可是却全然没有办法,只能快去悄然的出去了。   沈苓便来到外间等候,一会儿太医让春风带了进来。   太医诊完脉后恭敬道,“娘娘的身体极好,只需要再调养一番。”   沈苓点了点头,给春风使了一个眼色。她还是想求个心安,不想猜来猜去。   见此,春风看着太医,“今日并不是娘娘固定诊脉的日子,陛下为何让太医您今日过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太医听闻,立刻说道:“娘娘有所不知,最近宫中有一宫女得了怪病,似乎有人传染,以防万一,今日陛下吩咐微臣为娘娘,太后和陛下都诊治一番。”   沈苓在一旁听闻,才知自己刚才是误会,不过,“太后和陛下也诊治了。”她急忙问道。   “是。”那太医回道。   “那可曾染上?”   “没有,太后和陛下都身体康健。”   闻言,沈苓一时皱紧的眉头也松了下来,眉开眼笑道,“多谢太医了。”而后春风就送太医离开了。   御书房。   成元帝此时正在其中。   “陛下。”李封突然进了来,见陛下拿着案卷若有所思的模样,立刻上前说了几句。   成元帝看向他。   “太医已经为娘娘诊治了,目前娘娘并没有被下药。”   闻言,成元帝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最近宫中不是送了一些橘子过来吗?”   “是。”   “给她送去一些。”   李封点了点头,正要离开。   “慢着。”   李封回过头。   成元帝想到她有些嘴馋的性子,想了想,“告诉她,不要多吃。朕回去会检查的。”   闻言,李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是,陛下。”   他现在就能想象到淑妃娘娘听到这话哀怨的脸了。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沈苓来到了太极宫,陪太后一起用膳。   这个时候,她也知道了太后将明宣赶出宫外的事。初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心中舒了一口气,毕竟毒蛇被赶出去,总比提心吊胆好许多。明宣不能待在太后的身边,一些手脚就做不出来了   可是后来想着太后中的毒,现在那个陈姓大夫她还是没有找到,就有些担心太后若是不服药,身体恐怕会出岔子。   于是陪太后谈了几句后,沈苓就带着一些旁敲侧击的问道:“母后,明宣被您赶了出去,那您服用的药?”她面带担忧,一时有些踌躇。   杨太后见她担心,不忍让她知道,免得暴露了风声。   于是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儿,这药哀家还是服用着的,而且太医也说了,之后恐怕也没有大碍了。”她的   沈苓闻言,有些着急,这怎么可能没有大碍,可惜这药前期不容易被诊断出来。   她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减轻一些症状,只能关心的道:“母后,这病那日来的气势汹汹,恐怕还会再犯,臣妾以为太医还是来的紧一些比较好。”   或许时时把脉,能发现一些端倪也好。   现在只等杜翎将那人找来,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杨太后看着她身子也急的前倾了一些,面上也满是担忧,可见是真的急了,心中有一股暖流滑过,“好了好了。哀家知道了。”   语气中透着一股敷衍,不过,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这点沈苓没有察觉到。   只是感到她的敷衍,“太后,”沈苓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看她不在意的模样,对着一旁的陈嬷嬷,细心的轻声细语的叮嘱道:“陈嬷嬷,您一定要好好监督母后,或者。”   沈苓看了一眼太后,“还是臣妾一直来监督才是。”   太后见她娇俏得意的小模样,用手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的说道:“好,好,好一切都听咱们苓儿的。”不由的满心愉悦。   见太后终于高兴起来,陈嬷嬷和赵嬷嬷相视一笑。   沈苓却假哭道:“太疼了。”然而眼睛确实乌溜溜的转着,透着一股机灵和狡黠。   惹得众人纷纷一笑。   正好到了快晚膳的时候,灯已经点好。   “陛下到。”   沈苓听这,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今日下午,他命人送来橘子的时候,对自己说的话她一时气着了。   然而气的多,反而吃的也更多了。虽然,中途被春风等人给拦住了。   想到他还要检查,一时心有踌躇,或许这检查一事也只是说说便罢了。   于是,她只能捏着自己手中的帕子,行了一礼,“陛下。”   “起身吧。”成元帝淡淡的说道。   沈苓起了身,怎么觉得兴致不高的模样,她偷眼瞧了瞧,却见他俊美的眉目之间满是淡淡,英挺的眉心微皱。   她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当真是不太开心的模样,不应该,宫中的事,她还是知道的啊。   而且,她看着太后。   太后见着陛下的神色,模样也不似之前那般开心,似乎有什么烦心事,她暗自蹊跷着,莫非是有什么事不成。   “昭儿,你来的正好。”只见太后看着成元帝说道,而后对着一旁的沈苓道,“苓儿,不如去给我泡一些茶吧。”   这些事,苓儿娇娇弱弱的,还是不知道为好,免得还要为她担心。   “是,母后。”沈苓说道。知道这是要避开自己了,便依诺而去。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好奇。   看着苓儿离开的背影,知道不能听到了,杨太后便直接问道。“如何了?”   成元帝摇了摇头,沉声道:“她房间的药已经找出来了,可是解药,太医院的人还没有查出。”说道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闻言,一时在场的众人面色都黯淡了一些。   成太后到底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所以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不过,她看见成元帝的脸色黑沉沉的双拳紧握。   不由的出声安慰道:“昭儿你不必太过担心,太医也说哀家中毒不深,一切都还未知。”   成元帝点了点头,“母后您暂且放心,儿臣之前已经派人去查这个明宣,已经知道她是从江南而来,目前探子还没有回消息,或许从她来的地方,可以查到这人。”   “而且,这药既然有出处,想必必定也有传人在,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杨太后点了点头,“哀家知道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谁能想到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罢了,竟然能够知道这种药,甚至还将药下给了哀家。”   “苓儿呢?”她不由得问道,毕竟苓儿之前也一直在自己宫内用膳。   “下午已经派御医去看了,没有被下药。”   闻言,太后松了一口气,“这便好。”否则这宫中的人若真是被一个宫女下了药,那可就出了大乱子了。   成元帝这时正待要说话,“母后,陛下,臣妾已经泡好了茶了。”沈苓欢快的声音传了过来。   两人便住嘴不说。   沈苓敏感的察觉到此,但是也没有多加探究,毕竟一些事她觉得自己该知道的还是应该知道的。   不过几人还是其乐融融的用起膳来。   沈苓自己也知道他们的心情有些不好,所以努力的活跃着气氛,说了几个前世的冷笑话。   虽然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不太懂,可是还是很给沈苓面子,气氛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凝滞。   见此,沈苓微微放下心来,或许一切还不是那么糟糕。   用完了晚膳后,沈苓随着成元帝,一起回到了永和宫。   黑夜中,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原本在白日里很美的景色,在夜色的笼罩下,透着一丝神秘。   他们被前后围着。   上面有几个宫女在前打着灯笼开路。后面也有太监在看护着。   沈苓的身子上已经披了大氅,手被成元帝牵着,往前走去。   时不时的有寒风吹过,凌冽至极,可是沈苓的心中却温暖至极。   不过她到底还是有些担忧,心中知道太后和成元帝不让她知道,是为她好,可是还是想看看。   “陛下?”她的语气因为在脑子上,所以带着一丝沉闷,不似以往软糯。   “嗯?”   沈苓看着他,眉目之前带着一股清澈让人舒心至极。   “今日里陛下和太后是有什么事吗?”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向前走去。   成元帝看了看,发现脑子有些歪斜,给她又再次放紧了帽子,见她的小脸都被藏了进去,方才满意,“是有些麻烦事儿,不过你不必担心。等事情解决后,朕会慢慢的告诉你。   沈苓点了点头,这下真像一个鹌鹑一般,乖乖的应道:“好。”   闻言,成元帝道,“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很快就会解决的。”   沈苓不停的点着自己的脑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中满是信任,“我相信陛下。”   成元帝见此,点了点头。   可是沈苓观察道,他的心情还是有些不好。   她犹豫了片刻,自己的手还被他牵着,可是,并没有回握,而后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回握过去。   这个动作,似是敲在人心里,让人心都软了。   而后彻底十指相扣,人人都说十指连心,明明是十指相扣,却仿佛是心也贴近了一些。   “陛下,一定会没事儿的。”沈苓道,她也不会允许。   成元帝闻言,眉头彻底舒展来,他的磁性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温柔,“朕知道。”   漆黑的眸中带着星光,诱人沉溺。   这时,一个不解风情的声音打断了,“陛下,马上就到了。”李封在前面喊道。   一时,沈苓瑟缩了一下,毕竟像是在做坏事一般,被人给发现了,耳根也烧红了。   成元帝见此,语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恼意,“朕知道了。”   不过手却是仍然没有放下。   唯有李封摸不着头脑,他怎么又惹到陛下了吗?   这日,沈苓正在休息。   “春风,给我拿些橘子过来。”她正好午睡醒了,想要吃些橘子醒醒神,一双杏眸微眯,还带着刚起来的迷茫,越发像个慵懒可爱的猫儿一般。   春风见她这幅模样,心都化了,恨不得什么都给她。   可是,一旁的琉璃看了她一眼。   春风咬咬牙,只能拒绝,“陛下吩咐让奴婢让你少吃一些。”她面带为难之色。   沈苓撒娇道:“这橘子很快就没了,而且我前几日不也吃的少吗?你还不相信我。”语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睡意。还带着一丝委屈。   闻言,春风忍不住了,想为沈苓说话,确实如此,娘娘似乎不像之前那般多吃。   她自己说服了自己,“那奴婢给你拿过来。”   沈苓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傲娇模样。   旁边的琉璃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唉,主仆二人都是让人操心的模样。   这厢,沈苓正自己动手吃着橘子,带着一旁的瓜果点心的模样。   这时,琉璃过了来。   “娘娘,刚才宫门外一个侍卫说道,忠义侯夫人求见。”   “她就在宫门外?”沈苓一脸惊讶,放下了橘子,怎么也不事先说一下。   春风也是疑惑,“这,宫门外,人来人往都瞧见了。”这钱氏怎么就不懂礼仪,为什么不先递一个帖子过来。   沈苓倒是一愣,她怎么过来了,“既然如此,让她进来吧。”这次到底所谓何事。   她自进宫以来,本就差点忘了。想必钱氏也是如此,这个时候过来,还有什么事儿。   这个时候,原著中的一些事已经乱了。所以她倒是不知,到底所谓何事。   她撑着头,想了想,莫非是那个职位一事。这件事,原著中沈宗似乎也争取过,不过没有争取到。后来这个职位上一些枉法的事爆发了之后。他们还庆幸至极。   可是现在还太早了,应该不会如此吧。   等了片刻,钱氏便进来了。   “母亲。”沈苓在外间接见钱氏。   钱氏看着眼前的沈苓,此刻的她落落大方,头戴繁重的步摇,身后也有两个严谨的宫女随侍在旁。与之前刚从庄子里接回来的完全不同。   不,钱氏突然想到,或许从那日这位春风姑娘和赵嬷嬷一起来到忠义侯府之后,自己这个怯懦的好掌控的女儿就完全变了。   只不过那时的她被以往的面目蒙蔽了双眼,所以没有看到罢了。   沈苓见钱氏打量着自己,其实她也是打量着钱氏。   只是短短的几个月没见罢了,钱氏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脸颊都凸了出来。   身体极为消瘦,衣服也显得宽大了一些,想必是因为沈纤一事忧心至极。   沈苓见此,也不能多说什么。   “妹妹的病好些了吗?”沈苓问道,这是她目前唯一能说的问候了。   钱氏闻言,闷闷的说道:“很好。”   “那便好。”沈苓干巴巴的说出这句话,其余的问候她也是说不出口。毕竟当真和她们极为不熟。就说沈宗,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也是对自己利用居多。   她也曾经听闻,这些日子,沈宗算是春风得意至极。   一时,两人也只能随意扯扯,没有丝毫的感情。   沈苓也一点不着急,知道这次钱氏主动来,恐怕会另有目的。   很快,钱氏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了。   她的脸上带有踌躇之意,“娘娘。”   沈苓见此,抬了抬眉。   钱氏不知为何,竟然看出一丝凌厉来,竟然和在太后生宴那天。陛下的凌厉如出一辙。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我听闻,陛下有意选择监察使一职,侯爷说有意让你说和一下。”语气中透着一股踌躇。   沈苓一听,便知自己所料不差,看来兜兜转转还要回到原著身上。   她的面上带着一丝苦笑,“这,母亲难道不知,陛下向来不喜欢在我这里讨论政事的。”   “娘娘,”钱氏有些跪了下来,“在太后的生宴上,我就看出陛下必定是极为疼爱娘娘的。”   “您说想必有用的。而且虽然我们有些龃龉,可是我们毕竟是您的亲人,日后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也可以为你撑腰不是。”   闻言,沈苓内心就暗自讥讽。这恐怕是沈宗说出来的话。为她撑腰。原著中,原身在宫中后期过得极为凄惨,他们视而不见,甚至越发逼着她干一些事情。   而现在,沈纤受了这样的苦,自己那父亲更没有说出查探一番。而且记得在她进宫之前的那段日子,沈宗恐怕也没有看他的那个之前极为疼爱的女儿。   这样的堪称冷血的父亲,她会相信,日后自己有了什么困难,他会帮助自己。   或许到了那一天,他不仅不会帮,反而会想尽办法,在自己的身上再吸一把血,将自己利用殆尽,再假心假意的说道,是自己的过错吧。   虽然心中这样说,可是沈苓又不能多说出来,于是淡淡的道:“这一职位,父亲能力并不足,怕是没有必要,反而若是当真当上了,怕是会误了陛下的大事,岂不是惹下了大祸。”   “苓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钱氏一脸她为何不帮忙的表情,她的心中也是诧异。她本以为沈苓会先暂且答应下来,没有想到,她竟然直接拒绝了。   “送忠义侯夫人回去吧。”沈苓道,既然已经知道他们是这个心思,沈苓也没有心情继续下去。   “是。”众人齐齐应下,就要带钱氏出去。   钱氏见众人衣一副请自己离开的模样,就算她的心情因为沈纤的事再过郁闷,此时也不由得气红了脸。   这样被人赶着出去,她何曾有过。   “娘娘,你这样,就不怕旁人说你狼心狗肺,不懂感恩吗?”她一时忍不住斥责道。   沈苓闻言,也不理,反正她问心无愧。就当时还了生恩罢了,这个职位做上去并不是一件好事。   沈苓无所谓,春风和琉璃却是一脸怒意,“你胡说八道什么!”   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见过陛下!”   沈苓倒是一愣,他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   来到外面,果然   成元帝在一语不发。   而钱氏跪在一旁瑟瑟发抖。   钱氏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刚才的嚣张一时全都没了,一股子寒气从头骨涌入,而后迅速到达全身。   “你们现在在京城干的事,朕可以不计较,可是有些事还是不要掺和为好。”成元帝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是,是,是。”钱氏冒着冷汗,对着地俯首称耳。   沈苓却是立刻就来迎接,“陛下,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成元帝的气势才柔和了起来。   “母亲,你便先回去吧,这事也不要再提了,父亲,”沈苓顿了顿,“我这是为他好。”   不然在原著中他也不会那么庆幸了。   “是是是,”钱氏慌乱的回答道,“我回去就和侯爷说。”   沈苓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成元帝,“母亲,那您便先回去吧。替我向父亲问好。”   闻言,钱氏松了一口气,急忙便趁这个机会,灰溜溜的回了府。   等到了府里,还没喝上一口茶,这府里的人就都逮住了她。沈宗和沈冉俱都在场。   “怎么了?”沈宗急忙问道,“她答应了没?”一双春风得意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钱氏看着沈宗这幅急匆匆的样子,心里不由的解气极了,这个时候知道自己了,可是你的如意算盘打不好了。   她慢悠悠的喝了一杯茶,见此沈宗也不急着,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然而,半晌,钱氏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她不答应。”   至于之后成元帝对她说的那番话,她却不准备说了。毕竟这要是说出去了,这个侯爷恐怕非得休了自己不可。   目前,他已经视自己如无物了,纳了几个妾室入了门,不过自己也懒得管他了。   “什么!”沈宗一脸震惊,而后就是怒极,“这个逆女!果真是翅膀硬了。”他的脸色铁青。   “送她到宫中有什么用,成了淑妃有什么用,一个狼心狗肺的?”   他的胸膛上下起伏,想到他已经在众位同僚面前夸下了海口,如今这个逆女不帮自己,岂不是打了他的脸了。   “母亲,她当真不答应。”一旁的沈冉也满是疑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当真如此。   “是了。”钱氏在一旁说道,“还说这不是一个好的差事,让你爹不要太过妄想。”   这,闻言,沈宗更是火冒三丈,踢翻了凳子,发出咣当的响声。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灰溜溜的罢了不成。”   一旁的沈冉也满是着急,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对着一旁的沈宗道,“父亲,再过些事日,这事就会定下了,若是这次机会错失了,我怕您会后悔万分。”   “我也知道,可是那个逆女不帮忙,我又能如何?”忠义侯满脸的气馁之色。   “父亲,不如咱们去找吴王吧。吴王对儿子一向照顾,咱们再打着沈苓的旗号,或许能让吴王出力。”   闻言,沈宗若有所思,“你说的对,明日里我就找吴王。”   钱氏冷眼看着,只不过,她想到今晚要和冉儿说一下了,不要太过猖狂。   或许,她看了眼义愤填膺的沈宗,若是他下去了,自己的儿子能早点继承侯府也说不定。   毕竟有几个妾室已经怀孕了,而且备受宠爱。冉儿继承侯府一事万无一失,绝对不能出什么差错。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天使,非常抱歉,今天有些太晚了。 第45章 成太后   太极宫西侧的一处矮小的宫殿,是宫女们的住所。通常这二三等宫女住处。至于一等宫女,则在主子的住所,有自己的屋子。   此时,一个小宫女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思索,她今日正是休沐的时候,方才有空。   不过,在她的左思右想中,突然看到左侧的一处床榻,那里被子折叠的极好,和床挨得极近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些糕点,似乎能想到那人在这里所处的场景。   “明芬姐姐,”她暗自有些心焦,“你到底去哪儿了。”虽然明芬姐姐的性子有些不好,可是带她还是极好的。   突然,被紧闭的房门打开了,发出吱呀的一声响。   小宫女吓了一跳,立刻站了起来。“是,…”她正要说话。   发现却是一个熟悉的脸庞,立刻怔住了,不由得犹豫道:“明芬姐姐?”   “明芬姐姐,你回来了。”她的眼中立刻转为惊喜。毕竟,明芬也是在宫中她极为熟悉的人了。   “嗯。”明芬点了点头,一言不发,来到自己的床榻前,“你去帮我烧些水,给我来洗漱。”   小宫女立刻点了点头,待明芬洗漱完毕后。   见明芬还是一言不发,小宫女莫名觉得明芬回来有些不太对劲儿。   想问明芬这段期间去了哪里,可是明芬一向对她这种小宫女不屑一顾的。想必问了也会得不到答案的   她只能转移注意力,疑惑的说道,“明芬姐姐,你回来了不和明宣姐姐说一下吗?而且今日里发生了许多难以预料的事。”明芬姐姐一向和明宣姐姐交好,之前提到明宣姐姐,明芬姐姐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她想到明宣姐姐突然也降成了二等宫女,不由的满是神伤。   果然一听小宫女提到明宣,明芬一改之前沉默的模重复道,“明宣。”   这声音听着竟然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让小宫女吓了一大跳。   明芬没有管这个小宫女,想到明宣,再想到这些日子她受到的惊吓,满心的怒意就涌了上来,她站了起来,面目扭曲的直接逼问道,“明宣现在还在这里吗?”   小宫女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瑟瑟发抖道,“不了,不知为何,明宣姐姐惹了太后的厌恶,太后将她将为二等宫女,不得进入太极宫内殿。”   “哼,”明芬闻言,脸上出现了酣畅淋漓之色,“果真是自作聪明。恶人自有恶报。”   一旁的宫女闻言纳闷至极,这是怎么了?明芬姐姐不是和明宣姐姐一向交好的吗?为什么说出这样一番话。   “还有呢。”明芬继续问道。   小宫女吓得立刻颤颤巍巍的说道:“不过太后还是对明宣姐姐好的,毕竟现在明宣姐姐为太后抄佛经呢。”   闻言,明芬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抄佛经?她是不会让她这么好过的。   而在明宣的住所处。   一个宫女正在埋首诚心诚意的写着佛经。   她身着素衣,时不时的念叨几句,似乎可以理解其中的真意,浑身都透着一股文气和温柔的味道,惹人人好感。   “明宣姐姐,这是一些吃的,你快些用吧。”一个粉衣宫女进来说吧。   “谢谢你了,绣儿。”明宣温柔的笑着说道。   绣儿羞涩的点了点头,将东西放下,看着明宣早已誊抄好的佛经,还有上面秀丽工整的字,“明宣姐姐,你写的字可真好看,”她脸上满是惊讶,看着明宣也是带着崇拜和羡慕之情。   明宣笑着,“待我为太后抄完佛经后,或许可以教教你练字啊。”现在的失落在她看来只是一时的,毕竟这些佛经将会派大用处,只要自己抄的诚心,再经过一番运作,自己必定能重回太后的心腹之位。   所以,一时许下诺言,对她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真的吗?”绣儿满是欣喜之意,自己竟然也能学。想到明宣姐姐一向好的名声,为什么这次会被太后责罚如此之重呢。在她看来,这样的明宣姐姐应该不会犯什么严重的错误啊。   她不由得开口问道,“明宣姐姐,你为什么要为太后抄佛经,而且太后也将你辩了出来。”   闻言,明宣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然而绣儿没有注意到,只是径直的想要一个回答。   明宣只好无奈而又模糊的道:“是我做了错事。”   绣儿见明宣姐姐秀美的脸上,眉头微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美人忧伤不外如是。   心想,以明宣姐姐的姿容应该很快就会好一些吧。   “明宣姐姐,你放心,你抄的佛经如此诚心,想必太后一定会原谅你的。“   “嗯。”明宣笑着点头,“希望如此。”不过心中她却认为,一定会的。她看着佛经,脸上带着期望,自己一定能让太后再次重视于自己的。   这些佛经就是让太后重视自己的重要之物。   然而,此时,一个人走了过来。   “这恐怕不行了,你的明宣姐姐一辈子都讨不了太后的欢心了。”尖利的刺耳的嗓音让人皱眉。   明宣却是一愣,她立即抬头看向门口,来人竟然是明芬。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她怎么没死?   然而,“明芬,”她急忙站起来,“你,”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惊喜,“你回来了。”眼中含着感情,“我还以为,以为”   明芬嗤笑着,“怎么,以为我当真死了不成。”她大模大样的走了进来。   明宣一愣,万万没想到明芬会这样和自己说话,“我没有这样想,”   “哼,是不是这样想你自己知道。”   “明芬姐姐,你怎么和明宣姐姐这样说话。”绣儿在一旁不由的开口说道。   闻言,明芬看向她,这样义愤填膺的模样,这样被她虚伪的表象所迷惑的模样,就像是再看待另一个自己,她的眼中带着迷惘,而后恢复了清明,不过是以前的自己,也被她糊弄的团团转。   她看向了绣儿,又看了眼明宣,“你知道你明宣姐姐为什么受罚吗?”   绣儿摇摇头,这个明宣姐姐并没有说。   “呵,”明芬冷笑,看了一眼明宣,眼中带着威胁。   “明芬,”明宣喊住她,一时心中也有些着急。   明芬见她着急的神色,轻蔑的一笑,“别人不知道你为何受罚,我还不知道吗?”她看向明宣,眼中充满了嘲讽之色。   一时来来往往的宫人纷纷竖起耳朵,心不在焉。   她们其实也很疑惑,明宣一直在太后面前极为受宠,堪称的上是陈嬷嬷下面的第一人了。   可是昨日不知为何,明宣突然被太后罚在这里抄佛经,而且理由也没有说,这就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在她们看来,明宣无论是性情,气质,还是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跟她相处久了,不由得就掏心掏肺起来。这样的人,太后竟然舍得重罚,必定是有重要的原因。可是明宣不说,陈嬷嬷等人也不说,这不就彻底没辙了。   如今,已经失踪了几日的明芬突然出现,而且还气势冲冲的来找明宣,莫非,她们纷纷猜测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不成。   一时,在场的所有人好奇心都起了来。   “明芬,”明宣看了看周围的人的目光,心下暗恨,怎么突然都过来啦,可是还是想暂且安抚住她,“明芬,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受苦了,你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担心你,为何你会如此说?”一副不被人理解的模样。   她走到明芬的跟前,脸上带着担忧之色,“这些日子你没出事吧。”一个身份粗鄙的人罢了,只配自己利用,为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竟然还敢给自己找麻烦不成。   明芬闻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果然真情实感极了,就算是现在她瞧着,不也是看不出丝毫的纰漏吗?   可是,她眼底深处的轻蔑,自己还是感受到了,不就是以为她身份低贱不是,所以才这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瞎了眼,竟然一门心思的以为她好。   见明芬不再对自己怒言相向,明宣以为是又被自己哄住了,看着周围的人失望的目光。   心道,自己暂且忍耐片刻罢了,之后自有她的麻烦事儿。   所以,她故作担心,就想要安抚一下明芬。   然而,明芬已经对她极是厌恶了,直接出了手。   啪的一声,极为响亮。   众目睽睽之下,众人纷纷震惊。明芬竟然直接打了明宣,这可是再之前万万想不到的啊。毕竟之前明芬对明宣巴结的样子,现在还历历在目啊。   明宣此时的眼中也满是不敢置信,她摸着自己疼的发麻的脸,她竟然如此粗俗。   “明芬,你,”明宣就要说话,她心中愤恨。   “明宣姐姐。”绣儿也满是担心。   闻言明宣的眼中的狠毒之色消失,知道现在的自己要忍耐,否则自己在宫中的好名声就全然没了。而好名声却对重回太后心腹的位置极为重要,所以她也只能忍耐。   明芬见此,又是冷冷而又轻蔑的一笑,就是这样一个虚伪至极的人啊。她的手再次甩过来。   明宣急忙拽住她,大庭广众之下,她还要再扇自己不成,狠狠呢问道,“明芬,你这是在干什么?”   明芬试着挣脱来,可是挣脱不开,没想到她的力气还挺大,不过即使如此,她的嘴也不饶人,冷冷的说道,“怎么,我明芬就是这样的人,出身市井,身份低下,自然比不上有些人出身高贵。”   闻言,明宣气的身子有些颤抖,“我问你为什么突然打我。”   “哼,你害我差点丢了命,你说我该不该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宣冷冷的道,她的脸上带着红印,脸也有些微肿,极为狼狈。   众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急火燎的想着,怎么还不说原因啊。   明芬见此,却不准备就这样说出来,毕竟提心吊胆的活着才是最难受的不是吗?她靠近了明宣。   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这个表面温柔内心却是狠毒的女人,咬牙切齿的狠狠道:“你不知道便罢了,我也不想和你说,我只是告诉你,明宣,在这宫中的日子,没了太后的庇佑,你没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说完,便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这明宣和明芬二人反目成仇,可是有什么说法,众人也是不知。说不定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也不说不定。   她们看了看明芬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狼狈的明宣,摇摇头就离开了。   唯留明宣,低着头,一脸萧索的模样。   旁边的绣儿,看着她的伤口,小心的唤道:“明宣姐姐。”   “没事儿,”明宣安慰的对她说了说。   绣儿才点了点头。   没有人注意到,明宣低下头的眼中透着一股阴狠。   现在只能忍耐,等她重新夺回太后的欢心,再教训她。   沈苓这日,去御书房。   “娘娘,你怎么来了?”李封一脸惊讶,看着淑妃娘娘手中端着一盅汤过了来。   外面时不时的刮着寒风,见淑妃娘娘的白嫩的手都冻的有些通红了,李封立刻说道:“娘娘,您不要现在这里,快些进来吧。”   沈苓点了点头,笑道,“好的,谢谢李公公了,”站在了屋檐下。笑的极为暖心。   李封也笑开了花,不过还是急忙进去了,“陛下,淑妃娘娘来了。”   话音一落,站在下首的杜翎立刻兴奋的抬起头了。原来今日就是他向成元帝汇报事情的日子,可是没有想到能遇见淑妃娘娘。   成元帝听闻,瞥了下首的杜翎一眼,淡淡的说道,“让她进来吧。”   杜翎见成元帝看着自己,立刻就恢复了镇定的表情。   果然,一会儿,一道轻柔的应声响起。而后极轻的脚步声就过来了。   沈苓便进来了。   只见她穿着一袭淡粉色宫装,头戴的发簪俏皮的透着一丝灵性。一双白皙的小脸,因为外面吹了风,带着一些红意。   “见过陛下。”将披风和手中的东西给了一旁的宫女,沈苓行了一礼。   成元帝见她有些微红的小脸,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她一向性子比较懒散,这样冷的天气无论如何都是喜欢待在宫内的,怎么会在今天出现了。   要知道之前自己让她过来的时候,她也是不愿的。   想到这里,沈苓回了话,“臣妾想着陛下多日烦忧,所以来看看陛下,慰问陛下一番。”   “是吗?”成元帝瞥了她一眼。   “陛下,这是臣妾让御膳房熬的汤,这几日天气有些寒了,你可得多保重龙体啊。”   她将一盅汤给了成元帝,期期艾艾的说道,水灵灵的杏眸中带着一丝期望。   成元帝见此,只能无奈的喝起了汤。   果然,汤一入口极为美味,成元帝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见此,沈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今日她来的目的有二,一是见杜翎,想要问问找那姓陈的人现在有什么进展。   二就是,她知道这些日子成元帝不知为何总是有些烦心事,所以专门让御膳房熬了一些下火的汤给他。希望让他的心情好上一些。   见他喝的开心,沈苓脸上的笑容不由的更深了。   成元帝感到她一直在盯着自己,目光切切,也不由的心暖了一些。   一时,两人之间的气氛极为温暖。   这让下首的杜翎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自己是不是来的时间不对啊。虽然是他先来的,可是现在他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一般。   见成元帝喝的极为顺心,沈苓方才满意了,开始来解决自己的第二个目的了。   昨日里成元帝提过一嘴杜翎今日会来,所以她才一反常态,从自己的温暖的宫殿里出了来。   她看向了一旁的杜翎,笑道:“杜大人,”   杜翎见自己终于被人注视到了,高兴回答道:“微臣见过淑妃娘娘。”   而上首的成元帝或许是被讨好了一些,并未管他们二人   沈苓立刻和杜翎闲聊几句,时不时的商业互吹一番。毕竟直接了当的和人谈这拜托之事,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可是两人互吹的尴尬的时间有些长了。   沈苓没有发现在上首的成元帝,已经将目光瞥向了他们二人了。   终于在成元帝还没有发话的时候。   “杜大人,不知道那个人是否已经找到了?”她终于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杜翎闻言,立刻面色严肃的道:“回娘娘,微臣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不过具体找到那人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沈苓听完大为高兴,“真的吗?那便好,那便好,杜大人果然名不虚传。”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此时她的夸赞才是真心实意的了。   “娘娘见笑了,娘娘的深明大义和聪慧也是微臣闻所未闻的。”杜翎立刻低下头回道,之前娘娘帮助他的事,自己可是铭记在心啊。   成元帝在上方,见他们终于问完了,才轻咳一声,开了口,“杜翎你不是还要办事吗?先下去吧。”   “是。”杜翎方才想到自己要告辞的,立刻拜别离开。   沈苓因为得到自己满意的消息,所以也就毫不在意,让他离开了。两个目的达到,开心。   成元帝见她跟偷了腥的狐狸一般,不过还是一个笨狐狸。   “满意了?”在上首的成元帝问道,声音中不知为何透着一股宠溺。   沈苓闻言,轻轻哼了一声,不过见上首的成元帝面无表情。   想到昨日里还是他和自己说,今日杜翎会来的,这个也是恩人啊。   为了之后再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消息,立刻跟个小狗腿一般来到成元帝的面前,佯装乖巧的捶着他厚实的肩膀,满是崇拜的用自己都觉得甜腻的恶心至极的声音说道:“陛下真是厉害,竟然知道臣妾来的真正的目的。”   成元帝被她这声音吓了一跳,淡淡的道,“恢复正常。”   闻言,沈苓立刻就小眼神如刀一般戳在他的后脑勺上。   “你这点把戏当真以为别人看不穿不成?”成元帝斜睨了她一眼,看起来极为可怖。   可是沈苓却一点都不怕,“陛下,这不是一贯的道理吗?总得先寒暄一番,再行事不是。”   “而且臣妾居在宫中,不是也没有机会见杜大人吗?这人还没有找到,总是有些心焦的。”她的理由总是很充分。   “你为何一定想要找到这人?”成元帝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   沈苓闻言,面有为难之色,而后很快说道,“就是因为臣妾听说这个人很厉害,所以想要见识一番罢了。”想要撒娇糊弄过去。   成元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朕知道了。”   沈苓闻言,有些心虚,看了看自己送来的汤,已经见了底了,“那臣妾就先行告退。”   成元帝淡淡的点了点头。   沈苓端着汤就要走了,可是心情总有些郁郁,或许是因为骗了他吧。   这时,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从后背传来,“下次可以直接让朕来询问。”   转过身的沈苓闻言,僵住了身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转过了身。   成元帝一愣,见她竟然又回来了,“怎么…?”他问道,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原来自己的身上就有一个八爪章鱼一般的人,紧紧的扒在自己身上。   虽然心中愉悦,温香软玉在怀,可是成元帝还是淡淡道:“成何体统。”可是面上却极为受用。   感受到他的手臂也挽着她的腰,沈苓暗地里翻了一个小白眼才不管这人口是心非的模样。   “谢谢陛下。”沈苓开心地说道。   成元帝虽然不知为何她又是这幅样子,可是心情还是好了许多。   突然,听闻李封的声音,“陛下,奴才进来了。”   闻言,沈苓看看自己的模样,这明摆着就是惑主的模样,之前只有她和成元帝,她能做出来,现在就不行了。   就准备身手利落的从他怀里离开,“陛下,臣妾就先走了。”   然而,她没有挣脱开。   原来成元帝还是紧紧的箍住她。   他的呼吸打在了沈苓的脖子上,这是她的敏感处,让她有些战栗,身子也是一抖。   “陛下,”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成元帝看见眼前白嫩的脖子,上面还有一些痕迹,是昨晚留下的,再听闻她娇柔的嗓音,昨夜里缠绵的的画面顿时浮现在了脑海中,眼中暗了一暗。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暧昧。   而后。成元帝无奈的轻轻的在她白嫩的充满诱惑力的的脖子处咬了一口,还是覆盖在他昨夜里留下的痕迹上,,“去吧,”成元帝放开了她,这次倒是极为干脆利落了。   沈苓捂着自己有些疼的脖子,目光中带着小埋怨的看着他一眼。   不是说不让他在脖子上留痕迹了吗?自从那日在吴苒苒等人的面前因为这丝帕出了丑之后,就严令禁止成元帝再在自己的脖子上咬出痕迹。   所幸经过她的几番抗议后,成元帝也应允了她,虽然只是将痕迹与之前相比轻了一些罢了。   怎么今日又咬了,恐怕又有伤痕了。   然而见成元帝一脸正常,不知悔改的模样,沈苓只能甩甩手中的帕子,准备离开,心里愤愤不平的想着回去肯定要抹药了。   她刚走几步。   这时,“少吃些橘子。”成元帝沉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沈苓闻言,一撅嘴,不准备回答,想当作没听见。   然而感到身后一股灼热的光传来。   她满是无奈,回过头,随意的行了一礼,“是。”   见此,成元帝方才满意了。   京外,一个酒楼的二楼的包厢中。   沈宗自在外面着急等候,他不时的跺着脚,看来是极为着急的模样。   不知多久,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进了来,只见他身穿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正是吴王。   沈宗见之大喜,“见过吴王殿下。”   “忠义侯不必多礼。”吴王见此,立刻说道。   沈宗却是弯下腰,将礼给行完了。   而后两人相继落座。   吴王坐了下来后,不等沈宗让人上菜,便直接问道,“不知忠义侯请本王来是有什么事不成。”   沈宗闻言一愣,吴王竟然如此开门见山,可是想到自己有所求,自己那个女儿也没有用,还是咬了咬牙,说道:“吴王殿下,实在是老臣这次有事相求啊。”   “哦。”吴王点了点头,挑了挑眉,“是因为监察使一职吗?”   “是,”沈宗立刻点了点头。   吴王沉吟片刻,“这也不是不可以?”   “当真?”沈宗满脸的喜色,立刻起了身就要拜谢。   然而,吴王立刻就拦住了他,他摇了摇扇子,说出了一句话,“只不过其实本王也有事相求。”   闻言,沈宗一愣,犹豫的问道,“不知吴王是有什么事,”他满脸疑问,在他看来,吴王作为天潢贵胄,除了不是那陛下,已经没有什么能实现不了的了   吴王闻言,却不说出自己的要求,反而转移了话题,扯到了沈苓的身上,“侯爷的女儿不是在宫中,听说陛下也极为宠爱,为何不让人去说呢。”   沈宗听闻,当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唉,实在是我那逆女说是不愿意得罪陛下,所以不肯帮我啊。”   吴王闻言,喝了一杯茶,“这恐怕不妥吧。”   “说的也是。”沈宗也是大为叹惋,“可是这逆女就是狼心狗肺之辈啊。早知道当初就直接不将她接回来了。”现在他想起沈纤的好了,毕竟沈纤是不会违背他的。   哪像如今这个人。   “难道侯爷就这样将一个好棋子放开了?”吴王一脸惊讶。   “自然不会。”沈宗咬牙切齿的说道。   吴王这时,一笑,“那本王倒是有一事相求了。”   “什么?”沈宗一愣。   吴王而后将自己的要求说了一说。   沈宗听完,一时犹豫,可是想到自己的监察使一职终于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是,殿下。”   吴王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   “那侯爷你尽可放心,这个职位也必定是你的囊中之物。”吴王也做了保证。   沈宗立刻大喜,心中的犹豫尽散。   第二日,明宣看着自己房中被泼了水的褥子和剪碎了的衣裳,一时脸色难辨。   这时,所有人都知道,两人已经誓不两立了。   虽然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可是也不会没有人关注。   虽然各自心中都有成算,但也不会说是出了什么差错一般。   明宣忍气吞声的换了自己的被褥。然而,接二连三明芬每次都是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明宣知道这样下去,恐怕不行。不然自己也不能安心的使自己的计划。   她终于来到了明芬的房间,站在了明芬的面前,“明芬,你这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吗?”   “是啊。”明芬说道,插着自己的首饰。   “这次事,我并没有让你去不是,是你自己去了,方才受了这番苦。”明宣知道明芬难缠至极,也不讲道理,然而她一直是将她当作自己手中的刀的。可万万没想到这刀现在竟然指向了自己,一时现在也是烦躁至极。   “哼,”明芬却不听这话,她一想到受到的磨难,现在有些疯了,站了起来,看向明宣,恶狠狠的说道,“可是,若不是你让那宫女去诱惑陛下,甚至隐瞒不告诉我,我也不会跟着去不是。”   她受了这么一番苦,明宣轻轻的就想放过,将自己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这怎么可能。她面带讥笑。   明宣闻言,脸上带着一丝怜悯,“明芬,你这番苦,我也是极为痛心的。可这苦受了也不能挽回,你这样折磨我也是于事无补,不如等我重新成了太后的心腹,这样我自然会好好弥补你怎么样?”她语重心长的说道,想要暂时安抚住她。   “你重新成太后的心腹?”明芬闻言,一脸嗤笑,“你不是被太后贬为二等宫女了吗?”   “可是我现在在为太后抄佛经,”,明宣说道。   “所以?”   明宣满脸的自信,“若是我抄好了,再一番运作,有赵嬷嬷一向待我极好,她帮我说几句好话,我自然能重回太后心腹的地位。”   明芬闻言,“再回去?你利用了那宫女一事,让她受了那么番责难,你还能再回去。”   “当然,”明宣回道,然而,很快她反应到了有什么不对。   “责难?”她问道,一时心中有了不好的想法,立刻看向了明芬,“你说责难?”她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是啊。”明芬不在意地说道,脸上满是不耐烦。   “那宫女她不是死了吗?”明宣直直的盯着她,怎么会只是责难,“被陛下踢死了啊?”后面的一句话隐隐的透着一丝疯狂。   明芬皱眉,“怎么可能,她没有死,不过是昏迷了一阵,而后被送出宫去了。”   “不可能,”明宣先是不信,然而听闻明芬的嗤笑。   又不放心的再次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她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她。   明芬一时被这眼神吓住了,也就乖乖的回答,“我听侍卫说的。”可是说完,才知道自己被吓到了,立刻心情又烦躁了起来。   明宣听闻,一时脸色灰暗,整个身体都消沉起来,没死,她竟然没有死。那么就意味着自己说的谎话,太后娘娘恐怕知道了。   怪不得,怪不得,就算她惹太后生气,根据她和赵嬷嬷的情分,赵嬷嬷也不会丝毫不管自己。   原来那日自己撒的慌她们已经看出来了。只要一猜,就能猜到自己的心性了。   想到自己如跳梁小丑一般,指望着太后能重新将自己换回去,她的心就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寒冷至极。   明芬见她这幅模样,不耐的说了一句,“看你这个样子,也是没有信心罢了。滚吧。”   明宣闻言,也不再和她多计较了。   她回屋,看见自己抄好的佛经,白色的纸张上字迹工整,带着她浓浓的期望,可是如今,却全没了。   这佛经不再是自己的希望,反而是笑柄,就是笑柄,是她们在看自己的笑话。   想到这儿,她的眼中隐隐闪现疯狂之意。   而后她突然,站起来,立刻将这些她包装的极好的宣纸,将它们撕的一干二净。   一时,地上满是碎屑,也象征着她的希望彻底没了。   她知道,恐怕太后彻底对自己失望了。   可是她不认命,她不能留这样认命。现在杨太后自己那里挽回不了了,可是,这宫中的另一个太后。   想到那日,她从吴王口中听到的一切。现在自己在陛下面前的印象恐怕不好了,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不再依靠他们了。   吴王,想到吴王的雄才大略,终于明宣恢复了镇定,下定了决心。   现在就是帮助吴王找到帮手不是吗?   而那个帮手,她看向了另一处宫殿。   第二日,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如既往的明芬趁明宣不在意的时候,做一些下作的手段。   因为怕明芬报复,所以如今也没有什么人插手其中。   唯有一件不同的是明宣见自己的被褥是这番模样,仿佛不在意了。   这倒是让明芬觉得备感奇怪,先是警惕了一番,而后见她是当真的认了命,一时得意,更加变本加厉的耀武扬威起来。   一日她再次做了下作的手段,嚣张而又得意的扬长而去。   可是她没有注意到明宣越发阴沉沉的眼神。   一日,深夜,沈苓和成元帝正准备入寝的时候,一个宫女突然过来了。   “一个嬷嬷求见。”春风进来道。   嬷嬷,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向外走去。   刚出来,“陛下,陛下。”沈苓只见一个陌生的嬷嬷狂奔了过来,声音凄厉的喊道。   “怎么了?”成元帝见这嬷嬷,也是一怔,沉声问道。   “成太后,成太后突然病倒了!”这嬷嬷惨白着脸,慌忙的说道。   “什么!”成元帝的脸色一怔。   沈苓也是一愣,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第46章 温柔   吉庆宫中   床榻上的成太后,此时满脸是汗,她面色苍白,眉头紧皱着,看来很是难受。   她本来就生的消瘦无比,今日一看,更是薄的和一个纸片人一般。   太医现在正在为其把脉,一旁的宫女和嬷嬷都屏息以待,心中惴惴不安,因此室内一片安静。   唯有成元帝和沈苓二人在一旁等待。   把完脉后,太医脸色严肃的面色才稍微放轻松一些。   见此,“如何了?”站在一旁的成元帝沉声问道。   太医站了起来,恭敬的回道:“启禀陛下,成太后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郁结在心。”   他想了想,“再加上这几日天气变得越发凉了,一时吹了风着了凉,成太后身子本就有些虚,多重因素相加后,这才病的如此气势汹汹。”   “接下来只要好好调养一番,太后再用几次微臣开的药,想必就没有大碍了。”   成元点了点头,“那太医便去开药吧。”   “是。”太医闻言,就起身出去,写下药方。   一旁的成太后的几个嬷嬷也跟着出去了。   成元帝和沈苓也便出去了,只留下一个成太后和她的亲信嬷嬷在里面。   出了外间。   沈苓想到,兜兜转转,兜兜转转,这才是她第一次见成太后的面,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   自她入宫以来,杨太后便告诉她成太后一直在静心念佛,不再见人。所以没有见到原著中的这人。   细细想来,眉眼间陛下还是和成太后有几分相像的。   突然,她想到一个可能,“陛下,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宫女被传染的。”   她轻轻的歪着头,对着一旁的成元帝说道。   成元帝闻言,“不会。”   看她因为匆忙,衣衫有些不整,动手将她的衣冠整理好,因为匆匆赶来,她的衣服上还透着一股凉意。   简单几下整理完毕后,“之前朕便已经派人来给她诊治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沈苓闻言,乖乖的就任由他动作了,一番整理后,才觉得自己觉得有些别扭的地方好了许多。   一时将手藏在他的衣袖下,也觉得好了一些。   “陛下,”沈苓看了看他,见他面色冷冽,看不出情绪来,于是只能安慰道:“刚才太医也说了,成太后不会有事的。”   “嗯。”成元帝点了点头,“朕只是担心其中有什么蹊跷。”   沈苓闻言一愣,还会有什么蹊跷不成?刚才太医说的没有问题啊。   正在这个时候,“娘娘醒了,”里面的嬷嬷出来了,回道。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相继走了进去。   果然,床上的柔弱的病美人坐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嬷嬷正搀扶着她。   之前一直昏睡着还不晓得,如今起来,顿时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我见犹怜的感觉。   “见过成太后。”沈苓行了一个礼。   成太后看了她一眼,眼睛不不轻不淡,透着一股清冷的味道。   沈苓一怔,有些疑惑,成太后恐怕不太喜欢自己。   只听成太后轻柔的说道:“想必这是淑妃吧。”   沈苓看了一眼成元帝,“启禀太后,正是臣妾。”   “嗯,”成太后点了点头,眼睛微眯,透着一股疲倦,“果真是个美人胚子。”不过语气中稍带着一点讥诮。   沈苓一时尴尬。   “母后怎会着了凉了?”这时,成元帝开了口,深深的眼睛中透着一股审视的味道。   “之前风太大,吹了风,一不小心就着凉了。”成太后说道,用手盖住了自己的额头。这个儿子,果真是个冤孽。   “母后还是多保重身体。”成元帝说道,语气也是极为清淡,看不出有丝毫的感情在其中。   “嗯。”成太后也如此回道。   这时,沈苓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这就是两人一直相处的状态吗?虽然原著中说,成太后对成元帝心存芥蒂,可是万万没想到两人关系已经冷淡到这种程度了。   一旁的清荷嬷嬷见此,脸上顿时露出了着急的神色,这若是陛下还让娘娘一个人呆的寝宫,这可就没办法了。   如今或许可以趁命找一个突破口了,于是立刻斗胆说道,“启禀陛下,奴婢有句话不知该不讲,实则是太后一人在宫中,也没有一个人陪,终究是有些寂寥,于是前几日出了院,吹了风才是如此。”   沈苓听闻,看着成太后。心道,莫非真是如此,但是她的心中到底存着疑虑。   那嬷嬷继续说道,“奴婢斗胆认为,若是淑妃娘娘也来陪伴成太后的话,想必会好一些。”   “淑妃娘娘,您说是也不是。”她的一双眼睛含着殷殷的期待之意。   沈苓听闻,只能点了点头,这个嬷嬷说的也是有理。成太后是陛下的亲生母亲这一事不容推脱,而且之前她都未曾过来服侍,在这后宫里确实说不过去。   “那之后每日里我便来陪陪成母后吧。”沈苓说道。   “淑妃还要陪伴母后,”成元帝在这时插了嘴,看了沈苓一眼。   “这,”两边太后都兴师动众,这岂不是没有道理。   “没事儿。”沈苓说道,对着成元帝笑了一笑。虽然她预感自己在成太后宫中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了。   见她这样一副执着的模样,成元帝深深了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了。   “既然如此,上午的时候哀家在礼佛,下午的时候淑妃便过来吧。”成太后沉吟片刻,轻轻松松的便决定了。   “不过这几日哀家在生病,”   沈苓明白了,“那臣妾便时常来侍候您。”   “嗯。”成太后点了点头,“昭儿应该不会在意吧。”   “母后不是一向喜欢吴王妃吗?”成元帝此时说道,“淑妃性子欢脱,一向冒失,不如朕将吴王妃唤来如何。”   闻言,成太后的脸上露出了一些喜色,而后又出现了犹豫。   “罢了,”她轻轻的咳嗽一声,“吴王妃的身子本就病弱,这段时间再来看哀家也怕她染上了病气。”   “至于淑妃,”成太后看向这个貌美的女子,一双杏眸让她想到记忆中一个快要忘却的人,确实让人厌恶。   “哀家这几日病了,淑妃来侍疾看一下哀家即好,之后十日一来便可。”既然成元帝不让她过来陪自己,那便不来陪便是。   “是。”闻言,见成太后都这样说话了,嬷嬷也只能如此,心道娘娘怎么还想着吴王妃啊。   回到宫中,路途上。   沈苓虽知成太后和陛下的感情一直不好,不过还是问道,“陛下,只是每日里初十去会不会太少。”   “不会。”成元帝放慢脚步,说道,“她本就凭第一印象看人,你在她心中恐怕落不得什么好印象。”   沈苓闻言,小脸顿时沉了下来,这说的什么话。“陛下,臣妾当真有这么不讨人喜欢吗?”   成元帝闻言,停了下来,仔仔细细得打量着。   沈苓见此,不由的就立刻以最为端正的身姿站着,挺直了自己的小胸膛,目不前视的看向前面。   见此,成元帝叹了一口气,“走吧。”   说罢,还摸了摸她的头,就朝偏方走去。   这是什么意思?沈苓一脸疑惑,这叹了口气,是什么意思。   “陛下,陛下,”沈苓这下是不得到目的不罢休了。   她追了几步,轻易的便追上了。   “陛下。”寒风冷冷的刮着,她的声音顿时有些哆嗦。   见她追了过来,帽子都已经敞开了,小脸上也带着被冻的红晕。   对她皮肤的白嫩深知肚明,这次被吹,恐怕回去又会难受一阵,成元帝再次将今日给她盖好的帽子盖上。   见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看人是有标准的。”成元帝叹了一口气。   “什么标准?”沈苓追问道,因为被裹得严严实实,虽然温暖了,可是还是难受至极,不由得小脑袋动了动,挣扎了一番。   然而一见他脸色漆黑,也就不敢招惹于他了。   只能乖乖的停了下来。   成元帝见此,眼中闪过满意之色,便好心的回答了她的问题,“这个标准,你明日或许就知道了。”   而一双手再次理直气壮拉上了沈苓的手,十指相扣。   不过,成元帝的眉头微皱,怎么这么冰,明明穿的已经很厚了,想到之前在吉庆宫她的手也是这样冰。看来还需找太医问一问。   因为寒冷,沈苓没有察觉自己被人逮住了,还是一脸追问,“这是什么意思啊。”因为几乎整个头,都被帽子包上了,所以声音沉闷闷的。   然而成元帝不回答,看了她一眼,风有些大了,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们快些回宫吧。”   拉着她的手,几乎半拥着前进。   这时沈苓才发觉两人的手又牵了起来,早已冻的没有感觉的手此时因为十指相扣,所以又能感受到身旁的人的温热的温度。   她的脸一红,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不由得悄咪咪的看了看身旁的太监宫女,他见们都是习以为常低眉顺眼的模样,明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可是即使如此,或许是因为这实在太过温暖,虽然害羞,但仍是乖乖的任他牵着手走了。心里却想着,回去后再逼问。   一旁的李封见此,低下的脑袋笑开了花,每次陛下能被淑妃娘娘给戏弄着,可是淑妃娘娘的胆子也是,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也不知道是也是什么。   或许这便是两个人的感情了。   第二日,太极宫。   杨太后刚刚起身,才从陈嬷嬷口中得到这个消息。   “她生病了?”杨太后让陈嬷嬷服侍着用温水净了面,擦了擦脸,也是奇怪至极,“她什么时候病的?”   “听说是这几日着了凉,昨日夜间病的晕了过去,陛下和淑妃娘娘昨日便过去了。”陈嬷嬷将太医的诊断说了出来,“听闻陛下也解了禁了。”   杨太后闻言深思,叹了一口气,坐在梳妆镜下,看着自己的白发,眼神中带着一丝飘渺,“既然如此,她毕竟是昭儿的母亲,也该如此,只希望这段时间她能好好想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最应该关心的。”   “确实,不过刚刚淑妃娘娘传来消息,说是今日不能过来,要给成太后侍疾,奴婢担心淑妃会不会受到什么刁难?”陈嬷嬷有些担心。   “哼,”杨太后闻言,摇了摇头,“下人们的刁难不会有,可是成欣那个人却是不好说,苓儿恐怕这次要受苦了。”   “娘娘的意思是成太后会有意刁难?”陈嬷嬷闻言,眉心有些皱了。   “这倒是不会。”杨太后摇了摇头,“她的性子虽然拎不清,但自诩书香门第,不会作出这样故意刁难人的事。想必这样,昭儿才会让苓儿过去。”   “那太后您说的淑妃娘娘会受的苦?”杨太后这样说,倒让陈嬷嬷有些疑惑了。   “你之后便知了。”杨太后卖着关子,“或许今日下午苓儿过来的时候你问问便可。”   闻言,陈嬷嬷虽然点了点头,脸上还是带着一丝担忧。   杨太后,见此,摇头失笑,“没事儿,等下午来的时候哀家再给她支支招便可。”   不出杨太后所料,沈苓刚进了吉庆宫。   宫女太监都对她极为尊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沈苓见此松了一口气,看来不会出现之前清荷嬷嬷那种情况了。   进了成太后的房间,她便又见着清荷嬷嬷了,昨日里的那个陌生嬷嬷却不在成太后的身边了。   成太后在梳妆镜前,早已经装扮的极好,这让沈苓有些惊讶,她本以为成太后会仍躺在病榻上。   不过她的唇色稍淡,显白,看来病情仍在。   “见过太后。”沈苓行了一礼。   成太后点了点头,瞥了她一眼,“今日你用早膳了吗?”   沈苓摇了摇头,想到今日清晨,成元帝也是如此问自己,让人给自己用早膳,因为一时带有心事,所以她倒是也没有多吃。所以也算没有用吧。   “没吃,便和哀家一起用膳吧。”“清荷,”她唤道。   清荷嬷嬷站了出来,看见这个和之前大不一样的女子,神情有些复杂,没想到世事当真变化的如此之快,“淑妃娘娘,请吧。”她这样说道。   沈苓听闻,倒是一愣。   “这是,现在便要用膳吗?”她疑惑道。   “不,哀家每日用膳前必会净身一次,”成太后慢条斯理的说道。   沈苓听闻,笑了笑,“太后,臣妾今日已经沐浴了。所以,倒是不必。”   “不行,你今日过来还是经历了一些尘埃,去净身吧。”成太后说道。   两年的时间足够将一个不是习惯的习惯变成习惯,甚至越发苛刻的让别人也遵守起来。   因为没人阻止,所以成太后也要求严格起来,除了成元帝和杨太后,也不容人违背。   吴王妃和吴王也是如此,因此倒是没有人在用早膳之前来陪她。沈苓这下是撞在了枪口上了。   “是,”沈苓唯有苦笑的应是,心道,自己就不该不听成元帝的话。   而后,短暂的又再次沐浴。   战战兢兢的用了早膳,是的,早膳,看着上面一点油水都没有。   沈苓心中已知这个倒是可以了,没关系,她已经猜到了。可惜的是,她几乎每日里都要吃的蒸饺配粥,算是彻底没了。   幸好的是,在用膳上,成太后再没有提出什么别的要求来了。   用完膳后,“太后,臣妾来服侍你用药吧。”沈苓端着药碗便进来了。   “不用了。”成太后摇了摇头,“你就在这里抄佛经吧。”   “佛经?”沈苓看着一旁的书桌前,放着的一本本佛经,诧异至极。她不是来照顾成太后的吗?   “怎么是有什么问题不成?”成太后问道。   “没有,”沈苓立刻摇了摇头。她刚才才煎药回来,一直是站着的,又要再次抄佛经。   要知道这具娇弱的身体现在都开始酸痛起来了。   “累了?”成太后见她的眉微微蹙起,淡淡的说道。   “没有,”沈苓来到了书桌前,只是看着密密麻麻的佛经就觉得头皮发麻,可是心中咬牙切齿,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殆尽的模样。   “去抄吧。”成太后说道,“记住抄佛经要诚心,还要理解其中的要义。就先抄三张吧。”   沈苓闻言目瞪口呆,还要理解要义。   即使如此,沈苓想到这是自己主动说照顾的,自己要的苦头,还是自己吃吧。   她便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誊抄起来。   一字一划,极为工整。   过了半晌,“母后,臣妾已经抄完了。”   这么快,“拿来给哀家看看吧。”成太后说道。   “是,”沈苓急忙拿给了她看。   然而,成太后没有看这经,第一印象便是,“你这字太丑了。。”   “啊,”沈苓被这直白的话说的一噎,脸也有些红了。可是也知太后说的是真话。   只能涨红了脸,讷讷的低头应是。   成太后见此,她的面上难得的透着一丝严厉,“你给我回去,每日练三张大字,不要糊弄哀家。”   “是。”沈苓点了点头。   其实她现在的字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想到自己之前的字,沈苓猜测道,成太后若是看见自己之前的字迹摘抄佛经,恐怕会气的再次晕过去也说不定。   而且每日练三张大字,她早就在练着呢。不过这句话,她还是没有说出口的。   暂时收了大字,时间也已经过了半晌,成太后方才缓过神来,喝了一口茶,“哀家听闻你挺久了,之前一直不曾见你,可曾有怨言?”   “不曾。”沈苓说道,毕竟成太后的性子原著中也有些微的介绍,她也猜了出来。   “那便好。”成太后点了点头。   沈苓见此,便以为今日就这样过去了。其实还好,仔细思考一番,成太后也没有多加刁难于自己。这样想来,原著中,或许对成太后的描写有些太过了吧。   那为何成元帝和成太后的关系还是如此不好呢。   沈苓正要提出告辞,毕竟马上就是陪杨太后用膳的时辰了,她可不想再沐浴一番。   也不知道成太后是不是每日要沐浴四次,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膳一次,睡前一次。这四次,难道不会将皮肤都洗皱了吗?沈苓漫无边际的猜测道。   然而,人家其实只是两次罢了。   成太后没有想到沈苓竟然在想这些,她只是看了看一脸轻松的沈苓,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漫不经心的问道:“哀家听闻你对吴王曾经口出不逊过。”   沈苓闻言,脸上轻松的笑容立刻就没了,有些松弛的情绪也紧张了一些。   “太后,”她艰难的点了点头,“是的,臣妾曾经是有过。”她知道这才是重头戏,毕竟成太后对吴王的看重,原著中也写过了。   “嗯,”成太后闭上了眼睛,或许是刚喝了药有些疲惫,然而语言却极是锋利,“吴王是昭儿的亲弟弟,一向谦逊至极,你作为昭儿唯一的妃子,挑拨两人的关系,实在不该至极。”   沈苓闻言,虽然也从原著中知道成太后待吴王极好,比成元帝还好,可如今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启禀太后,臣妾并没有挑拨,只是那日吴王说的话,有损陛下的威名,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那日那么多人在场,多是贵族子弟,他这样说,自己怎么能不反驳。   “是吗?”成太后眯着的眼睁开了些,脸上难得带着怒色,咄咄逼人道,“昭儿的性子本是如此,为何不容人说,吴王也只是随口而谈罢了。你这样将事情扩大,可想而知会对吴王的名声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   对吴王有什么影响,沈苓有些气愤了,“臣妾不知,只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和立场,臣妾作为陛下的妃子,和吴王相比,自然会更站在陛下的一边。”   “而且吴王的名声不是立刻就被他挽回了吗?哪里会造成什么影响。怎么,吴王就是玻璃,一磕就碎不成。若是当真如此,那还好了。”沈苓有些口不择言起来,连一些词汇说出来都不知道了。   她虽然从原著中知道,成太后因为那个原因对吴王极好,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当真对吴王到了这种程度。简直疯魔了一般。竟然一点都不在意成元帝。刚刚她说的那番话,可真是半点没为成元帝着想。   是的,若是真的为他着想,也不会乐呵呵的支持吴王,给作证让他满身光彩的登上了皇位。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闻言,屋子外的一个身影停住了,一向冷峻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只是淡淡的听着。   然而见她丝毫不知悔改,还敢出言反驳,成太后顿时气急。   本来见她今日还算温驯,态度较好,如今看来,简直是桀骜不驯,“你。”放在一旁得手有些微微颤抖。   “简直岂有此理,清荷!”她正要唤道。   沈苓有些吓到了,不会吧。   一时,在场的嬷嬷两个人都目瞪口呆了。   “好了,母后,”这时,成元帝的话传了过来。   原来他正要接沈苓一气去太极宫用膳,正好便听见这些。   成太后抚住额头,对着成元帝说道,“你看看你这个妃子!”满是指责,“作为陛下的妃子,你要调和两人的关系,而不是指责,女子的三从四德熟读过?”   沈苓正要说,自己是庄子里出来的,从未读过。噎她一回。   然而,“母后,”成元帝的声音中带着冷意,他将沈苓扶了起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您不是有病在身吗?还是不可气坏了身子。”   成太后听闻,脸上露出了不解。   “气坏了身子,您也不希望朕再不让吴王妃进来吧。”   闻言,成太后又是一顿,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   “那儿臣就先带苓儿回去了。”   见他面色泛着冷意,成太后苦笑,也只能点了点头。   不过,身后的她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要记住,吴王是你的弟弟,总比一个外人来的好。”   沈苓闻言,是啊,弟弟给哥哥下毒,抢了哥哥的功劳,登上了皇位,可真是好弟弟。   成元帝却是想到近日查到的一些,眼中泛出了冷意。   两人走后。   “太后,”清荷嬷嬷过了来,“您这样直接指责淑妃娘娘或许不好吧。咱们不应该徐徐图之吗”   “是哀家太过气愤了,”成太后摇了摇头,“你不晓得枕头风的威力,哀家看来,自己这段不在时时敦促的日子,昭儿对吴王的感情越发浅了,你放心,哀家之后不会在义气用事了。”   “娘娘,您知道便好。”清荷嬷嬷点了点头。   “罢了,这段时间,哀家会和他好好说的。”或者,成太后又有了新的主意。   “对了,”成太后突然想到什么,“吴王说是要从杨太后身边要一个宫女过来。”   “是的。”清荷嬷嬷点了点头。   “什么宫女?”   “听说是一个叫明宣的宫女。”清荷嬷嬷想了想,回道。   “他怎么会突然要一个宫女?”成太后皱了皱眉。   “或许是见她可怜罢了。”清荷嬷嬷说道,“奴婢也打听到了,这个明宣之前对太后有献药之恩,可是不知为何,就被太后贬成了二等宫女。”   “知道原因吗?若是一个心术不正的,吴王还是少招惹为妙。毕竟他心思单纯。”   “奴婢听说这人性格极好,”清荷嬷嬷摇了摇头,“至于为何被赶出来,也有诸多谣言,其中一条谣言,隐隐的指向淑妃娘娘。说是被淑妃娘娘进了谗言。   “是她?”成太后闻言,对明宣的态度稍微好了一些。   “是的,”清荷嬷嬷点了点头。   成太后若有所思,“再过几日哀家看看吧。”   这厢,沈苓和成元帝一起去太极宫的路上。   “怎么样?今日过的如何。”成元帝问道。   沈苓有些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带着小哀怨的说道:“今日里又再次沐浴一次,吃的早膳也不好吃,还练了一上午的字。”   而且最后又惹她生气了,想到明日里自己还要再过去,她就满身无力。不过她也疑惑,怎么成太后遇见吴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闻言,成元帝也知她的膳食的,看着她白嫩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淡淡道,不带一丝同情,“朕不是之前让你先用膳再过去吗?”又阴奉阳违。   沈苓闻言,才发觉自己暴露了没有听他话的事实,立刻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啊,不知道今天母后会让厨房做一些什么好吃的。”   她的脸上带着强撑起来的笑意,一反之前的沮丧。   成元帝见此,也知她今日受苦了,而且想到她为自己说的话,心中也是一暖,罢了,便不再折腾她了。   见此,沈苓不由的偷笑一声,眼睛狡黠的转了转。   然而,“至于练字,”成元帝沉声道。   “陛下,这字已经是奴婢写的最好的了。”沈苓撒娇道。   成元帝想到这和她之前蚯蚓一般的字,确实和之前一比,已经极为长进了,“那朕和母后说一下吧。”   然而听他这么一说,“不用了,”沈苓摇了摇头。   闻言,成元帝疑惑的看向了她。   “臣妾也知自己的字极不好,成太后说的不无道理。”   “不过一直闭门造车,可能实在有些不开窍。”   想到后面这句,她隐隐的有些灰心丧气,自己毕竟是穿来的,不懂什么技巧,只能模仿。   见她的小肩膀都怂了下来。   “谁说你不开窍,”成元帝低沉道,带着几分暗暗的温柔。   用手将她的精致的眉头上的蹙眉抚平。   清清淡淡的手指划过眉心,透着一股宠溺的味道。   沈苓感受到指尖的温度,眼睛有些发红,不由的撒娇道,“可是就是进展有些慢了。”毕竟今日直白的被人说字写的不好看了。   她到底还是有些伤心的。   “虽然之前有陛下教,可是陛下的笔迹臣妾还是难以达成。”   嗯,成元帝闻言,陷入了深思,温暖的大手的摸了摸她的头,想到了什么,“走吧。” 第47章 计策   沈苓随着成元帝来到太极宫。   刚到太极宫,就见着陈嬷嬷和赵嬷嬷都在外面,穿着一袭深蓝色宫装,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沈苓当时心就一阵熨帖,一股子刚才受的小脾气就上来了。   因此,两人行了礼后,看见的便是沈苓脸皱成了白嫩嫩的团子,一副求安慰的模样。   一时陈嬷嬷眼带笑意,紧了紧她的披风,怜惜的说道:“淑妃娘娘,快进去吧,太后正等着你呢,这外面这么冷,看看都冻成什么样了。”   “嗯嗯。”沈苓点头如捣蒜,正要上去拉着陈嬷嬷和赵嬷嬷二人的手。   旁边一道目光淡淡的看了过来,虽然淡淡但极有威慑力。   陈嬷嬷心有苦笑,也立刻躲了开来,心道陛下这占有欲也太强了。   因为沈苓的到来,陛下身上常年围绕的冷气淡了一些。可是即使如此,陛下长年积展的威视让她还是心有余悸。   毕竟谁都不像淑妃娘娘这样心大啊。   赵嬷嬷也是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戏谑。明明知道淑妃娘娘身边有陛下的时候,不要轻易接近,不然就会怕被冷气冻着。自己这个姐妹怎么都记不住呢。   陛下面上没有看出什么来,实际上暗地里的动作看着多了,自然就看出来了。   沈苓对这其中深藏的暗流涌动一无所觉,只以为是陈嬷嬷太害羞了,所以也就放开了。   成元帝和沈苓刚进去。沈苓正准备摆起架势,让太后好好心疼心疼自己呢。   然而,刚到,还没有做好呢,就听到上面的嘲笑声。   “哎呀,哀家就说这次她怕是哭丧着脸来的。”   沈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收,小白牙暗暗的滋着,就觉得牙根痒痒。   于是捏着手中的帕子,小小的甩了一甩,“母后,你还看我笑话。”语气中透着一股小小的埋怨。   成元帝此时已经安静的坐下了就这样看着两人斗嘴。可是即使如此,他坐在那里,就极其惹人注目了。   殿内的宫女声音都放轻了一些,变得更为谨慎了。   一旁的宫女立刻就端了茶过来。   正准备给太后端去,沈苓瞧见了,立刻拦住了,“我亲自给太后送去。”   宫女就给了茶,而后安静的退到一边。   沈苓正好调整了姿势。   上面就听到,“不是,谁让你跟哀家话都没说,就去了成欣的宫殿啊。”话中虽然带着埋怨,可是脸上却不是。   “太后,”沈苓这下端茶的动作就停了,反而放到了一边,小眼神中带着威胁。她还不是命人过来通知了。   “好好好,”杨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哀家算是怕了你了。”   沈苓这才喜笑颜开,将这杯茶屁颠屁颠的给了太后递过去。   太后就近让她坐下。   沈苓就亲近的坐到一边,想要得意的看看成元帝。然而,见他黑黝黝的眸子,俊美的脸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幼稚,就怂哒哒的收回了视线。   成元帝不由的失笑,嘴角勾起淡淡温柔的一笑。   一旁的宫女见此,不由得感慨还是淑妃娘娘厉害啊。   杨太后饮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杯茶,问道:“今日去给成欣侍疾如何?”   “今日实在是不巧,去了成太后便让臣妾抄佛经,然后说臣妾的字写的丑。”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怨,她也知这是她的问题,但在宠着自己的杨太后面前,她还是不由得想撒撒娇。   虽然之前已经和成元帝说过了,她偷偷的瞟了一眼成元帝。   成元帝俊美的眉眼之间还是冷冽,可是面色带着微微的柔和的坐在那里。   “唔,”杨太喝了一杯茶,皱了皱眉,转移了话题,“今日的茶还是比不上苓儿泡的啊。”   沈苓顿时小脑袋微微得意的扬起,那当然,这个茶她可是和陈嬷嬷就已经学了好久了。   “奴婢看淑妃娘娘对于学茶还是挺机灵的。”一旁的陈嬷嬷自然满足她的这个小心思。   “确实,”杨太后也点头同意。   沈苓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急忙亲近的给太后锤了捶肩。   杨太后很是受用,脸上满是愉悦。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却偏偏还要调笑她,“这茶泡的好,说明咱们家苓儿不是个笨的,怎么字就偏偏这么丑呢。”一副极为疑惑的模样。   “母后,”沈苓顿时手中的动作就停下了。   杨太后不理,反而和陈嬷嬷对视一笑。越发调笑起来。   沈苓见此,直接又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面前的果盘。   用手拿了一些橘子,唉,算她弄错了太后的恶趣味。   于是杨太后刚说完,就看着她在那里,缩成了一团。   此时白嫩的脸蛋鼓成了包子,气哄哄的剥橘子,动作赏心悦目,足足剥了三个才满意。   那橘子也是圆圆的,被她剥出来,看着也是极为可爱的。   鲜嫩多汁的橘肉就放在一旁,白嫩的手上也有了橘色,急忙便去用帕子擦净了。   不过就算如此,那橘子皮还是好好的放在盘中的,整整齐齐,端端正正的。还给摆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小小的人儿,怎么这么乖呢。   杨太后怎么看她怎么喜欢。   见人一直不说话了,看来是被她气着了,杨太后的目光瞥向了一旁的成元帝。   然而成元帝就是在那里淡淡的喝茶,虽然如此,可是没有人能够忽视他。   杨太后感慨,看来得自己哄回来了。   她拿起了放在盘子的一瓣橘子,“其实字丑也没什么,哀家的字也挺丑的。”瞧了瞧。   垂下头,低着肩的沈苓闻言,眼前一亮,“当真。”   “嗯。”杨太后不忍再打击她,反而是给她出了一个招儿,“明日里还要去那里侍疾是吗?”不知为何,和苓儿在一起久了,她也重新恢复了精力。   至于中毒的事,她相信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因此宠溺的看了一眼沈苓和成元帝。   见此,成元帝自然知道母后的心思,心情也黯淡了一些。   沈苓毫无察觉,连连点头,“太后,莫不是有什么方法?”   “成欣不是说自己闲着吗?你的字也不好,而且还这么小,抄什么佛经。当年哀家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可是最为讨厌抄佛经的。”   “那怎么办?”   “你给她拿些话本子去。”杨太后的眼中带着一丝回忆。   “母后,”沈苓哭着一张脸,以成太后那性子,“若是臣妾拿话本子,怕不是要被成太后给赶出来。”   “不会,”杨太后摇了摇头,将刚才想到的一些陈年往事都忘却,重新看向沈苓,“哀家记得她年轻的时候挺喜欢一些话本的。”而且以前的她也不是这个性子的。   不然她也不会将成欣的儿子接到身下抚养,和昭儿有了如今的母子之情。   这也可以说是她这辈子做的最为正确的一件事了。   “真的吗?”沈苓一脸震惊。   “嗯,你放心去了就跟成欣说,是哀家说的。”或许是因为中毒了,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杨太后对成欣的恶感也不那么足了,才将年轻时候的事回想了起来。   本来那都应该是极为模糊的了,她的眼神一时有些恍惚。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所有的人几乎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那时的两人都是豆蔻年华,对未来充满希望。自己更为机智,成欣却是一双眼中都充满了幻想。怎么如今,却完完全全的变了个样子呢。   或许是因为那人娶妻之后吧,太后如此的想到。   沈苓闻言点了点头,而后就明白了,为什么成太后后如此恋爱脑,甚至隐隐的成了执念了,才有了原著的番外。一看就是现在的小说看的太少了。   不怕,她脑子里存储着许多虐恋情深的小说,一定会给她打开新一扇的大门。   这下沈苓隐隐有了信心。   杨太后见她笑的和个偷腥的猫儿一般,而且还是只小馋猫,“要不要哀家给你找些话本过去。”   “要。”沈苓决定探清原委,这才说话。   见她重新打起了精神来,两人这才笑了起来。   这厢明宣虽然一直在自己的屋中抄写佛经,可是自有人为她打探消息。   明宣此时仍在案桌前,上面摆放着一些佛经,细细的做了批注。而她自己则在白色的宣纸上写着什么。   很快,门就被推开了。   明宣抬起头来,笑道,“绣儿,是你啊。”   “明宣姐姐。”绣儿走了过来,手中端着饭菜,“明宣姐姐,你已经弄了一上午了,还是吃些东西吧。”   “嗯嗯,”明宣点了点头,面色感激的看向绣儿,“绣儿,谢谢你了。”   “没事儿的,明宣姐姐,你不也是再教绣儿识字吗?”   明宣点了点头,便慢条斯理的用起膳来,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贵气。   绣儿不由的满脸羡慕,自己举止粗俗,什么时候能向明宣姐姐一般,这样赏心悦目。   用完膳后,明宣装作不在意的问道,“最近宫中有什么事发生吗?”   绣儿闻言,想了一想,“倒是有一件。”   “什么事,”明宣来到了案桌前,漫不经心的问道。   绣儿不知晓,自顾自哦哦说道,“听说今日淑妃娘娘去了吉庆宫给成太后侍疾,好像受到了颇大一番的委屈,两人在最后还吵了起来。”   闻言,明宣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可是面上做出吃惊的模样,“可知是因为什么?”   “好像是佛经吧。”绣儿挠了挠头,想到自己隐隐约约听到的消息,什么佛经,字迹等等。   “成太后一向喜欢有佛性的人,比如吴王就是。淑妃娘娘毕竟出身不太好,可能对佛经并没有多加专研吧。”绣儿如是的猜测道。   “嗯,”明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满意之色,那个人传来的消息果然没错。   她坐了下来,看着这本厚厚誊抄的书,自己写的对佛经的理解,脸上充满了希望。   绣儿见此,自然也看到了,一时想到,“明宣姐姐,如果是你的话,相必成太后肯定会极为欢喜的。毕竟你对佛经也有好多理解,想必也是有佛性之人。”   明宣闻言,清丽的脸上先是一喜,而后出现了黯淡的神色,“这件事休要再谈,免得以为明宣竟然和淑妃娘娘攀比。”   “好好好,”绣儿立刻点了点头,,想到明芬这段日子对明宣姐姐的挑衅,急忙做了保证。   明宣见此,脸上才闪过了满意之色,慢吞吞的问道,“明芬这几日如何?”   绣儿闻言,想了想,“明芬姐姐今日好像有什么事,一直匆匆忙忙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明宣点了点头,“只希望她不要做什么傻事。”突然毫无预兆的说了这番话。   绣儿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只觉得眼前的明宣姐姐刚才似乎很可怕。   不过她立刻摇了摇头,见明宣姐姐又开始认真的看佛经以后,为了不打扰到她,立刻就轻轻的悄悄出去了。   明宣对此无动于衷,看着眼前的自己写的佛经要义和理解,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抚摸着,感受到上面的触感,脸上出现了自信的笑容,有了这个,想必自己必能在成太后面前拔得一筹。   至于之前为杨太后抄写佛经一事,她现在是早就忘却了。   毕竟她是不会做什么无用功的。   下午,御书房   各位议事大臣鱼贯而出。   坐在上首的成元帝不由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一直处理政务,绕是他精力充沛,此刻也不惊有些累了。   “陛下,”这时李封过了来。   见他到来,成元帝立刻恢复了以往的精明和威严。   “查到了吗?”,他沉声问道,一双锋利的如冰刃的眼眸黑黢黢的。   李封立刻摇了摇头,脸上也满是不得其解,“禀陛下,暗卫这几日看见明宣出去了,去了一处偏僻的凉亭,可是之后她只是转了转便又回去了,似乎只是出来走走罢了,并没有和人传什么消息。”   “所以成太后的事和明宣并无关系?”他皱了皱眉,有些不相信。   “面上看来是无。”李封回道,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那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到底是如何得到那药的,毕竟太医也说这药难求。   这话要是沈苓听到了,她就会回答说是女主光环在作祟,毕竟若没有帮助吴王登上皇位一事,通过和吴王并肩作战,女主也不会成事,后来成为太后。   “继续盯着她。”成元帝吩咐道,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这个凉亭,他似乎听说过。可是一直想不起来。   李封点了点头,“奴才倒是觉得这个明宣有些邪性,自入宫以来,几乎每个遇见她的人都是赞不绝口的模样。”这幅赞不绝口还有些熟悉,好像和某个人很像但是他现在也想象不到。   “朕知道了,抓紧探查消息。”成元帝吩咐道。   “是。”李封点了点头。   沈苓这厢却是正准备过来,她手里端着一盅汤便过来了。   春风也陪在左右。   “春风,”走在路上她突然想到,之前一直让她盯着明宣,不由得停住了脚步,问道,“那个明宣姑娘最近如何?”   “明宣,”春风闻言,恍然大悟,“这个明宣每日里好像就是出宫放了放风,然后就回去了。”   “放风?”沈苓疑惑。   “是。”春风虽然也有些不解,可是还是认真的回答道。   沈苓见春风一副确定的样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按照原著的进展,现在明宣已经和吴王两人萌生暧昧了。   在原著中明宣备受杨太后的宠爱,但因为杨太后对吴王观感不好,所以两人一直是地下恋情。   而且这地下恋情保存的很好,好像是通过了宫中的一个密道。   直到原著快要结尾的时候,方才暴露出来。   莫非,这个密道现在就是这样不成。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安排人去看看好了。   “娘娘我们快些过去吧。”春风见娘娘一直站在这里,不由的敦促道。   沈苓点了点头,正走了几步。   “娘娘,你怎么站在这里,快些进来。”李封看着沈苓站在外面立刻就过来说道。   沈苓点了点头,“谢谢李公公,陛下现在是歇息的时候吗?”她是算着时间过来的。   虽然杨太后给她支了招,也安慰她字迹写的不好没什么。   可她生来是个倔强的,还是想学好,让这个不再成为自己的短板。   于是今天下午,哀求了半天,才从杨太后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自然要来讨好成元帝,好让他帮帮她。   “陛下刚刚处理完一番政务,已经去副殿休息,娘娘可先去副殿。”   沈苓点了点头。   而后便进入了副殿,让一旁的人都退下了。   沈苓一进来,便见他端正的还是在桌前,正面色威严的看着一些书。   他本就极为俊美,但又煞气逼人,坐在那里,怪不得一些宫女和太监都瑟瑟发抖呢。   不由的叹气这个生来就是劳碌命,连享受都不会享受了。   见成元帝眉头紧锁也不说话,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沈苓也不敢打扰,只好将汤放在一旁,看着桌子上果盘中的橘子,一手一个,将橘子皮掰开。   她的手又嫩又白,橘子皮的颜色也极为鲜艳,一不小心汁液就弄在手上。   白白嫩嫩的手,橘色的汁,光泽闪耀,显得极为秀色可餐,惹人垂涎。   见滴在手上,她细小的眉头一皱,明明之前在杨太后那里,自己的动作极为稳当的啊。   直接在自己的衣袖中翻找出手帕来。   成元帝早已察觉到她进来,见她只是坐在那里,却又悄偏偏发生了动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沈苓没有注意到,直接还在这边翻找。怎么找不到呢。   却听到成元帝的声音,“到朕这儿来。”   沈苓一怔,看着早已剥好的橘子,自己还没有吃呢。今天的橘子在太后那里,也没有什么事儿。   虽然如此,沈苓还是终于在一角找到了自己的手帕,擦干净了。   而后慢吞吞来到他身边,将手中的汤放在桌上,在他的对面坐下了,“陛下,你喝些汤吧。”刚才她听李封说,成元帝刚刚才和一大帮子人讨论完政事,现在正是疲惫的时候。   见他这么疲惫,沈苓也就不忍心将自己的要求说出来,心道,等他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反正也不着急。   却见他瞥了自己一眼,“过来。”   沈苓一愣,什么?   刚想问他,可是见他一副不送拒绝的模样,只能期期艾艾的来到他身边。“陛下,”,她刚想问他想要干什么。   结果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拉着,天旋地转之下,就到了一个宽厚的怀里。   自己的腰紧紧的被人箍着,一个极重的脑袋也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呼吸交缠,耳朵本就是她的敏感的地方,被这么一碰,立刻就透着让人垂涎欲滴的粉色。   沈苓一愣,声音颤颤巍巍,苦口婆心细声细语的劝诫道:“陛下,这样恐怕别人会说自己红颜祸水啊。”透露出一股害怕来。   不会在这里吧。   然而成元帝冷哼一声,“给朕剥橘子吃。”   沈苓胆小了,“好吧。”自己想错了,成元帝这么正经的人,怎么会想不正经的事儿呢。   虽然,她不由得轻咳一声,有的时候他还是不正经的。   白嫩嫩的手,衬着橘子皮越发显得垂涎欲滴。   于是小心的剥着橘子,然后是她一半,成元帝一半。毕竟成元帝刚才也累了,极为费脑。   一般在极为废脑的情况下,沈苓会吃些东西,这样脑力就补足了。   见她吃的开心,成元帝心中的愁绪也消失了一些。   至于那汤,现在却是无人问津了。   不过,见她吃的这么开心,成元帝垫了垫怀里人的重量,“重了。”   沈苓闻言,大愣,“什么?”目光控诉的看着她。竟然在说自己重了,自己哪里重了,自己这可是标准体重好吗?   成元帝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刚才的疲倦一扫而光。   他的笑容虽然转瞬即逝,可是一个平日里极为冷峻的人温柔的笑起来,可是极为要人命的,仿佛整个人都发着光一般。   沈苓愣了愣,有些看直了眼睛。   只听的上方的一句话,“怎么了?”透着股戏谑。   沈苓才回过神来,自己竟然不争气的又给人看愣了。   不过想到自己要来的计划,果然是男色害人,自己来的目的都忘记了,“陛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甜腻柔和。   “正常点。”成元帝看向了她,她通常这幅样子,就是有事相求了。   而且这样说话,也伤声音。   沈苓不知她的顾虑,撇了撇嘴,小眼神瞅着他,真是不懂得享受。明明她听宋嬷嬷说,很多人都是极为享受听这样的声音的。   想动一动身子吧,可是人家的长手一拦,整个人都被人牢牢的禁锢在怀里。   她就只能被人这样几乎是独占一般的被人拥在怀里,两人的身体相触,有衣服的遮挡,一股隐隐的暧昧流动着。   可是两人却都享受这样的温情和暧昧。   沈苓于是这个时候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轻声细语的说道:“陛下,臣妾听闻这京中有一个女大家,为人严谨,对书法极为擅长。”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看向成元帝,一副你懂我的意思吧?   “嗯。”成元帝此刻似乎就沉浸在温香软玉中,脑子都不动了。   沈苓气的鼓了脸,这还真让人说啊,可是看着成元帝的脸,冷峻中透着一股威严。   这个脸之前她毕竟怕了这么久了,罢了,罢了,她怂,她承认自己很怂的。   于是,就直接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陛下,不如臣妾去和那女大家学习一下。”   成元帝点了点头,眼睛微眯,“出宫?”透着一股危险的意味。   “不是,”沈苓立刻摇了摇头,她有一种小动物的直觉,“让女大家进宫。”虽然心中她是想着出宫的。   可是见成元帝这幅样子,便知道他是不准了。   成元帝沉思不语。   沈苓等的有些着急,这件事不是应该很容易的吗?   直到良久成元帝才说道,“朕听闻这李大家可是极为厉害,为人严肃,可不会因为你淑妃的身份对你另眼相看。若是你吃不了苦,到时候哭哭啼啼的回来怎么办?”   沈苓立刻回道,“不会的,不会的,不会吃不了苦的。”她连忙做保证。而且哭哭啼啼,她什么时候哭哭啼啼了,除了假哭的时候。   “陛下,臣妾绝对会很认真的和李大家学的。”   见她严肃着小脸,眼神认真,直直的看着自己。   “好吧。”成元帝终于不忍再捉弄于她,也不说其实自己早已弄好了。   便唤李封进来,吩咐了一声。   只留李封听着这话,一脸诧异。心道,陛下,你不是早就命奴才去说了吗?   不过见淑妃娘娘开心的模样,罢了,这或许是两人之间的情趣也说不定啊。   只不过,在关上门之前,见淑妃娘娘极为开心的扑进了陛下的怀里。   陛下的脸上也闪过了笑意,顿时李封就明白了其中的真意。   回到了宫中,沈苓立刻就吩咐一旁的春风,“将母后给自己的话本子拿来。”   “是,娘娘。”春风立刻拿了来。   沈苓看着这些话本子,一目十行,准备为明日里成太后那里的东西做好准备,她时不时的念叨几句,再回想几句,而后刷刷的在洁白的宣纸上写着什么。   沈苓第二日长了记性,过来看太后时,早已用了早膳。   来到吉庆宫中   “成太后,”她行了一礼,面带微笑,仿佛昨日里最后的争吵没有发生一般。   一个幼辈如此,成太后也不好再多做纠缠,于是淡淡的说道,“免礼吧。”   沈苓便站了起来,看着一旁清荷嬷嬷端了药过来,服侍着成太后用了药。   “还是继续练字吧。”成太后喝了药后,冷冷淡淡说道。   沈苓闻言,踌躇了片刻,说道:“太后,臣妾也知自己的字实在太丑,若是抄写佛经恐怕有辱佛祖。”   “亏你也有些自知之明。”成太后说道。   沈苓一僵,也知成太后对自己印象不好,于是继续说道:“因为太后的教诲,所以臣妾昨日里请求了陛下,让陛下为臣妾找一个学字的老师过来,想认真的学习一番。”   “普通的人教你,你不会学个□□十年这么久吧。”成太后说道,眼睛中带着一股审视,这人不会想偷懒吧。毕竟她作为淑妃,哪个老师敢对她不好。   “不会,不会,”沈苓立刻道,“这位老师是京城有名的李则之大家。”   成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位李则之大家的名声她也是听说过的,听说脾气极臭而且极其严格。看来她是真心想好好学,由此对沈苓的印象稍好了一些。   点了点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李大家哀家也有耳闻,你切记要跟她好好学。”   “是。”沈苓面上恭敬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怎么将讲话本这话说出来。   然而,“既然不练字,那你便为哀家诵读经书吧。”她淡淡的说道。   沈苓一愣,还有这招。   “怎么?”成太后看了她一眼,“不愿意。”   “不不不,”沈苓立刻便拿起经书便准备念了起来。   她的声音软糯,可是念着佛经,听着也是悦耳至极。   成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算满意。   而且她时不时的提问一番。   虽然大部分都回答不上来,可是有一些见解,也让人耳目一新,这倒让成太后对她的印象好些了。   不过,沈苓念着有些口渴,而且见成太后的眼中也有些倦意。   突然,她见上面有一个名字,似乎很是熟悉。自己精心准备的一些故事派不上用场,可是有些故事倒是可以啊。   “太后,”沈苓停住了。   成太后看向她,因为之前的印象好,所以问道,“怎么了?累了?”   “不是,不是,”沈苓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怎么能善罢甘休,于是她试探的问道,“臣妾小时候曾经听说一个故事,关于西天取经的故事,还颇为有趣,今日看到这人,觉得有些熟悉,不知太后想不想听。”   “取经的故事?”成太后看了她一眼,“怕是又是一些不得志的书生编造的。”   不过念着她对自己还好,“那你就说一说吧。”竟然知道自己喜欢话本,莫不是姐姐告诉她的。成太后眼中闪过深思。看来,杨姐姐当真喜欢她了。   “是。”沈苓庆幸的是她陪着人看了好几遍的西游记,一些故事还记得清清楚楚,虽然一些细节忘记了,可是大致走向还是记得的,于是立刻就讲了出来。   起先成太后还微微的不在意,后来却是目不转睛,专注的听了起来。   甚至在沈苓口渴的时候,主动让人给她倒水。   她想不起来的时候,眼睛更是含着期待之色认真的听着。   更是让人端上了茶点,让沈苓好好休息。这样一个环境,可比昨日轻松多了。   连一旁的宫女都听的入迷了起来。虽然她知自家太后喜欢佛经,可是她却觉得枯燥至极。玩玩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能讲这般有趣的故事。   然而,上午的时间一晃就过,再加上她还时不时的袖子一番,沈苓还没讲多少,时辰便到了。   她对着太后说道,“臣妾就先告辞了。”   成太后点了点头,之前期待的表情也没了,恢复了淡淡的神色,“去吧。”   “是。”沈苓立刻便走了,今天过得还行。虽然自己说的有些口干舌燥。   心里感叹着,这成太后如果不涉及吴王看起来也不难相处啊,可是偏偏一个吴王,还有那个人,就成了她的魔障了。   这厢,清荷嬷嬷,处理完了事务,听闻太后竟然还让人给沈苓上了茶点语气也好了一些。可谓是大为惊吓。   清荷嬷嬷,来到成太后的身边,看向成太后,眉宇之间竟然透着一股活力,不像之前沉静的近乎死气沉沉,这,“太后,”她有些颤抖的说道。   成太后看了她一眼,“哀家看错了,她还是有些聪明的。”   “娘娘,你莫不是对她有些喜欢。”清荷嬷嬷问道。   “不会,”成太后叹了一口气,“有小聪明又如何,不晓得三从四德,挑拨吴王和昭儿的关系还是令人不喜。”   闻言,清荷嬷嬷松了一口气,看来太后还是和自己是一边的,没有被淑妃的话给哄了去。   “不过,”成太后想到刚才听到的故事,那个猴子到底怎么了,虽然这故事有些荒诞,更是和佛经扯不上太大的关系,可是却极为有趣,难得的挑起了她年轻时候偷看话本的心思   于是问道,“明日里她什么时候过来?”   “什么,”清荷嬷嬷想开了嘴,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她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48章 李则之   这次去了杨太后的宫内,沈苓倒是不再抱怨了。   “母后,您可真厉害。”成太后当真只是顾着听故事了,没有再多管教自己了。   闻言,杨太后直笑,好笑道:“谁让你之前不在哀家这里来的。”   “那是苓儿错了,”沈苓立刻乖巧的将一个糕点递给了杨太后,以做感恩。   杨太后就笑眯眯的吃了。   这时,“陛下驾到。”   成元帝一进来,看着便是沈苓喂母后吃东西的场景,两人倒是其乐融融了。   眼睛微微一眯,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见过母后。”   沈苓见此,见他的眼光扫在自己身上,虽然只是一扫而过仿佛没什么,可是心中小动物的直觉倒是觉得有些不安了。   于是立刻安静了下来。   杨太后也没有察觉到,只是继续闲谈起家常来了。也说起她这次的小机灵。   沈苓闻言,便立刻忘记了以前的小插曲,得意洋洋起来。幸亏她有急智,还没有忘记那些。   虽然自己准备的虐恋情深的故事没有派的上用场,可是还是法子凑了巧了   成元帝听闻,她在那里也没有不顺心,再见她眉宇之间满是得意的小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只是说道:“再过几日,这李则之大家便会过来。”   沈苓倒是也极为期待了,不知这样的人是何等的模样。   “这位大家说来也是命途多舛,可是才学却是好的,你可得好好尊敬于她。”杨太后也在一旁说道。   “是,”沈苓立刻就点了点头。   等到了晚上,吉庆宫的内大部分的灯火都已经灭了。   宫女的房间里,只听一个宫女问道,“青衣姐姐,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那故事啊,我今日一整天都在忙。”   “还不快些休息,明日里再说也不迟。”   “青衣姐姐,我实在是心里太难受了,我真的极为想听。”   青衣见此,“好吧,”声音中满是妥协。   “在说些什么。”一道严厉的声音突然想了起来。   “清荷嬷嬷,”两人一见来人,立刻瑟瑟发抖的跪了下来,清荷嬷嬷怎么会在这里。   “夜已经深了,讲什么故事,都给我好好歇息。”她的脸上满是严厉之色。   “是。”两人立刻就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熄灭了灯,与屋内顿时一片安静。   清荷嬷嬷见此,才迈开脸部离开。   屋内的两个宫女听见动静,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那个小宫女心中还是心痒难耐,想知道故事的下文,可是想到清荷嬷嬷的性子罢了,这件事就这样吧。一切也只能如此了。明日里再听吧?   她只能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等清荷嬷嬷来到成太后的房间,将最后的东西归置归置。   里间的成太后倒是还没有睡,听到了动静,便知道是清荷,声音清淡的说道,“清荷,这些日子你照顾哀家想必有些累了,明日就好好歇一歇,换夏荷过来吧。”   闻言,清荷嬷嬷脸上出现了着急之色,“娘娘,奴婢还不累,就让奴婢伺候你吧,而且明日夏荷刚刚回来,恐怕也有些劳累,怕是会有些怠慢。”   “也好,”成太后见她如此着急,也只能无奈的答应道。清荷是陪伴自己日久的侍女,怎么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呢。   见成太后已经睡下,清荷嬷嬷才出了来。她的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   想到今日里,宫内已经有不少宫女听了那个什么猴子的故事,听的心都没了。一时心中也是气急,今日里没管她们,没想到晚上竟然还讨论了起来。   她清荷可是半点不相信,一个故事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而且连太后都对她的看法有些改善。   明日里她倒要看看,这个淑妃娘娘到底使了什么妖法不成。   她的脸上满是坚定之色,心道明日里来必须要探个究竟不成。   于是,第二日沈苓照例就去了吉庆宫,仍是以侍疾的名义。   然而刚进入吉庆宫,沈苓倒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怎么一些人看自己的眼光不对劲儿。   为了避免出现错觉,沈苓随意瞟了几眼宫内的几个宫女,果然发现一些小宫女望着自己的眼神竟然隐隐的有些灼热。   沈苓顿时有些摸不清头脑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个时候清荷嬷嬷走了出来,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极其的复杂,甚至带着一些警惕。   这可是之前也从未有过的啊。警惕自己,为什么?   “淑妃娘娘,”清荷行了一礼后,道,“太后正等着你呢。”   沈苓点了点头,本来轻松的心情也变得忐忑不安了。   带着这个疑惑,她便进入了房间。   进去一看,成太后却一如之前一样,脸色淡淡,并没有什么变化,这倒是让她放下心来。   不过细细的观察,看见太后的脸色红润了一些,看来病情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见过太后娘娘。”沈苓行了一礼。   成太后淡淡的点了点头,“来了。”   “是。”沈苓一看,有一宫女在一旁,正在为她按摩。沈苓知道,现在便是自己坐在一旁安静不说话的时候了。   毕竟,前两日也是如此,恐怕等成太后有了心情,才会和自己说话。   然而,“今日用的什么早膳?”成太后一边闭着双目,一边问道。   沈苓倒是一愣,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咯吗?成太后怎么会突然问自己这个?要知道她可是从来不曾关心自己的。   心中这样想,可面上还是答道,“今日用了一碗粥,几个蒸饺,再加上些许小菜。”   闻言,成太后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宫中的妃子竟然还有吃这么多的。   沈苓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脸一红,好吧,她承认自己吃的确实是有点多了。   想到昨日里成元帝说自己有些胖了。她当时是极为不相信的,可是现在,沈苓有些疑惑了,莫非自己当真如此不成。   她不着痕迹的比了比自己的手,白白嫩嫩的,她越瞧,倒是觉得有些胖了,心中一时惊疑不定。   成太后见她这幅小模样,一时心中也是诧异,本来平淡无波的心情也有了变化。这便是她讨得人喜欢的原因吗?一举一动,都让人出乎意料,却又深感喜悦。   不过一会儿,清荷嬷嬷端了碗药过来了。   成太后垂眸,眼睛阖下,便慢吞吞的喝了起来。   一旁按摩的宫女,也是站在了一旁,不过时不时满脸期望的看向沈苓。   沈苓却是注意到清荷嬷嬷的消息透着一股子打量的意味儿,这是怎么了?这又是什么意思。莫非其中有什么真意不成。   她的心中带着这么一些疑问。   成太后喝完药后,按照以往她是又会陷入沉思,可是这个时候,她对着沈苓说道:“你平日里做些什么?”   沈苓更是诧异了,成太后今天这是怎么了,一点也不对劲儿。因为摸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沈苓,“臣妾平日里也是没有什么忙的,不过今日主要过来就是陪着太后解闷儿的。”   “这样看来倒是为难你了?”成太后如此说道。   “不不,”沈苓立刻摇头,转了话锋,“其实臣妾每日里除了陪太后说话,也要看账册的,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时间。哪有如今这般清闲的日子。”   “嗯,”成太后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她眉头微皱,想说什么,可是脸上泛红,倒是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般主动让人讲故事什么的,尤其是之前她还有些不屑一顾的,倒是让她有些为难了。“昨日里的故事,”后面的话她却没有说了。   这个时候,沈苓再不知情,也知道成太后今日为何如此反常,吞吞吐吐,说了这么多东西。她还以为有什么阴谋呢。   闻弦歌而知雅意,沈苓立刻主动说道:“太后,不如今日臣妾再为你讲这些故事如何?”   成太后闻言,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恢复了平静,老神在在的说道,“你讲吧。”   “是,太后。”沈苓立刻将昨日里回想起来的东西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清荷嬷嬷却是不像之前一般出去了。   她站在一旁,眼睛的余光紧紧的盯着沈苓,看看这人到底是使了什么妖法不成,迷惑了太后和这么多人。   毕竟她一进宫,凭着惊人的美貌,牢牢的抓住了陛下和杨太后的心。这次可不能让成太后再被她给糊弄过去了。   讲故事罢了,她清荷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随着太后看过话本,就让她时不时的提出一些不合理之处,让太后认清楚这个奸诈之人。   一时,她是信心满满。   沈苓不知清荷嬷嬷的心思,因为现在在场的几人都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尤其是一旁的宫女,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所以对于清荷嬷嬷的心思是半点不知。   只听她继续说道,又开始从那猴子学了艺法之后讲起。   “慢着”一道声音突然打断。   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惊看向了清荷嬷嬷。   “猴子怎么会这神仙法术,”只见她得意洋洋的提出自己的见解,清荷心道,自己这就抓住了一个痛脚不是。   沈苓愣住了,刚要说一切纯属虚构。   然而,成太后等了这么一天,又经过刚才的那么尴尬,方才又听到了昨日里让她喜欢至极的故事。然而刚没听几句,就被清荷打断了。她即使心情再平淡,终究是有些不悦的。   于是一时眉头微皱的说道,“清荷,若是你不想听,就不必待在这里了。”   清荷闻言,老脸立刻出现了一丝惊慌,只能说道:“是,娘娘。”她不能现在离开。   沈苓看了一眼清荷嬷嬷,喝了一口茶,而后继续讲了起来。   然而,这在清荷嬷嬷看来,就是在得意洋洋的向自己示威,于是越发专心致志的听了起来。   不过她也记住了,不能随意打断,否则娘娘恐怕会真的让自己离开。   然而,这一认真听,清荷嬷嬷就渐渐的忘记了自己的真正目的了。   沈苓讲述的期间,在场的几人俱是听的目不转睛,听见各个大显神通,诸般妙法时,惊呼,“这可真是厉害至极。”   此时,在场的几人一喜一怒倒是同步了。   每当沈苓讲到危险处,几人也不由得发出几声疾呼,这该当何罪,为何弄成了这般模样。   倒是让人纠结了起来,心也随着主人公的命运七上八下。   一个个都听的聚精会神。   沈苓也是讲的精彩万分。   到了高/潮处,一旁的小宫女更是耐不住性子,只能握住自己的双手,努力的不上前去询问。   清荷嬷嬷也从一开始的漠不关心,到聚精会神起来,此刻也是紧紧的盯着沈苓。却不是在找什么陷阱或者漏洞了。   就这样一个讲,几人听,倒是其乐融融。在外间洒扫的宫女也有些想去看,但是也知道清荷嬷嬷对此的抵触心思倒是不敢去。   只待等里面的人出来,要好好问上一番。她们如此想道。   很快休息的时间便到了,沈苓正好讲到一个高潮位置,却戛然而止,断的倒是恰恰好了。   这让人心痒痒。   在沈苓停的那一霎那,清荷嬷嬷才醒悟过来,自己也沉浸在其中了,她的脸色微红,带着羞愧之色,不由得暗骂自己不争气,竟然没有抵抗住这小小的诱惑。   本来她是想揭穿这人的,而尽却是掉入了陷阱里,这可真是,幸亏她还没有和人说,不然非得丢死人了。   清荷嬷嬷看着沈苓的眼神不由的复杂万分,这个淑妃娘娘小本事还真是挺多的,怪不得能将陛下和杨太后的心思抓的牢牢的。看来这人果真不像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高深莫测’的沈苓,此时正因为口渴而焦急的像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一般,正在喝水呢。   颇透着一股纯真的稚气,让人几乎有些摸不着头脑来。   成太后见此,叹了一口气,眼神颇透着一些复杂。   “你倒是从何处听来的,”成太后问道。   “臣妾小时候从一个游方之人那里听到的。”沈苓喝完茶后,立刻正襟危坐的回道。   “你这故事也算有趣,”成太后说道,想了一想,“清荷,”她唤道。   “是。”清荷嬷嬷现在有些灰心丧气了,毕竟自己的料想到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哀家见你正要习字,清荷嬷嬷你去拿一些基础的书,过来吧。”其中有几本书,虽然沈苓未曾看过,可是原身的记忆里是有的,知道它的大名鼎鼎。   沈苓点了点头,“多谢太后娘娘。”这时的书籍可是极为珍贵的,甚至一些也是孤本了。   “嗯,”成太后点了点头,心道这也算是还了吧。   而后,休息了半晌,沈苓又开始讲了起来。   此时,清荷嬷嬷也是立刻就来听了,心中也是复杂万分。不过她还是告诉自己,自己是抱着找出岔子的心思过来的。可不能让太后被她这区区的小故事给迷住。   然而,当沈苓开讲之后,一幕同样的场景出现了。   清荷还是只顾着跟随着故事走,而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这厢,陪完了成太后后,拜别了一脸不舍的众人,连清荷嬷嬷也是如此,沈苓不由的感慨这果然不愧是经典,就无情的挥挥袖子离开了。   今日里听说太后专门让厨房做了一些她喜欢吃的,可得快些去。   只留清荷嬷嬷再次羞愧万分。   成太后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看看佛经你便出去吧。”   “是。”清荷嬷嬷立刻退了出来。   见几个本来应该歇息的小宫女过了来,看来还是想听故事,也就不去说了。摇摇头身心疲惫的离开了。   这厢,沈苓刚到太极宫,果然就见自己的位置上,放着一些自己喜欢吃的,但是成元帝不让的点心,立刻就吃了起来。   虽然今日里她也有些歇息,可是讲了这么久,她还是有些累的。   杨太后见此说道,“哀家听说你今日在她那里讲了一个故事,而且话本子也好。”语气中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意味。   她也是刚刚才知昨日里吉庆宫中发生了什么。那些故事也是半遮半掩的传了过来。   “嗯嗯,”沈苓点头如捣蒜,“是的,母后。”她仍沉浸在好吃的里面。倒是没有关注到上方的人说的话有几分酸酸的意味儿在其中。   “哼,”杨太后见她只顾着喝的,不由的清咳一声,“你怎么就没有给我弄过什么故事听。”   这话一出来,沈苓先是一顿,而后立刻就机灵的明白了,“母后想听什么,臣妾给你讲。”立刻便来哄人了。只觉得风水轮流转,上次还是太后哄她,现在竟然是自己哄太后。   “哼,”杨太后说道,心中满意了,“这倒不必了,今日里还没有讲够吧,怕是不要自己的声音了。”   沈苓呆呆的一笑,立刻来到杨太后的面前,依偎着她说道,“还是太后对我好。”   “哼,”杨太后说道,宠溺的点了点她白皙的额头,“知道就好。”   因此,晚上等成元帝回来的时候,便见她扶在案首,写着什么。   “怎么了?”他看着她,有些疑惑,不由的沉声问道。   春风立刻回道,轻声说道,“娘娘今日里再记故事呢?说是怕之后便忘记了。而且还要给杨太后看。”   原来沈苓觉得成太后或许感兴趣杨太后也喜欢呢,毕竟有时候她看着杨太后也没有什么事做。   “什么故事?”成元帝说道,不过却是走近了一看。   本以为她今日会很劳累,没想到上面摆放着一些糕点,甚至干果,看来是比他还享受。   沈苓听见动静,以为是春风过来了,立刻说道,“春风,给我倒些润口的茶来。”语气中透着一丝撒娇。   春风一愣,就看见一旁英明神武的陛下给娘娘倒了一杯茶。   这声音着实有些不对,沈苓刚想说,“春风,”你的手艺怎么倒退了。   然而,抬头看见的便是成元帝那张俊美的脸,立刻就吓了一跳。   “陛下,”她险些坐都坐不稳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成元帝立刻就扶住了她,双手握住了她的细腰,眉头一皱,“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有啊,”沈苓带着小埋怨的看了他一眼,若不是他在身后突然吓她,她也不会吓得突然快倒了。   一旁的春风等人带着笑意,自然就静悄悄的出去了。   成元帝看着她,眼神深邃,抱住她坐在的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喟叹,淡淡的问道,“今日里做了一些什么。”今日几乎一天就没有见着她。这人也不来看看自己。   实则是沈苓打听到他今日几乎一直在接见大臣,所以才没去的。   鼻息在她的脖子里,有些微痒。   “没有,没有做什么。”沈苓耳根烧红,有些心不在焉的结巴道。心想,这人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闻言,成元帝淡淡一笑,   “给你的。”成元帝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小带有蓝色莲纹的的瓶子。   “这是什么?”沈苓接过瓶子,摸起来极为圆润,瞧了瞧,一脸疑惑。   “药,”成元帝说道。   “药!”沈苓立刻转过了头,看向了他。为什么给自己药,难道,   成元帝见她一脸震惊,甚至眼神都有些飘渺了,就知道这小脑瓜子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了。   不由的轻轻的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   不重,还透着一股无奈,能感受到其中的宠溺。,解释了原因,“那个李大家极为严格,你跟她学习,怕是会吃不少苦头,这药是让你以备不时之需。”   “哦,”   沈苓没想到竟然当真如此。   见她不在意,成元帝本来是个话少不喜欢人嗦的   可是也只能再次说道,“听说她一向是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若是气哭了。”   “陛下,”沈苓握住他的手,看了看他,笑开了话,杏眸中星光熠熠,让人觉得有些太过亮眼了。   成元帝微微一怔。   却见她低下头,摸了摸成元帝手上面的茧子,有些粗糙,有些暖,不像是他本人那样冷峻,说道,“陛下能做的,臣妾自然也能做到,臣妾绝不会哭的。”   她白皙的脖子露了下来,头发上有些缭乱的发丝也是垂了下来,透着一股诱惑。   成元帝听着她心中熨帖的话心中本就一暖,再看到这个活/色/生/香的场景,眸中就是一黯。   直接将她的头抬了起来,透着一股子不易察觉的急迫和强制。   沈苓一愣,看着他。   而后便被吻了。   一时呼吸交缠。   药也只能在迷迷糊糊的过程中不知道被她放在哪里了。   春风本来想着有事情要禀报的,见屋内门没有关好,就准备关上。   可是无意中一瞥,就愣住了。   就看见陛下细细的咬着娘娘的耳朵,像一只正在捕捉猎物的狮子,牢牢的掌控在手中,可偏偏又带着一股珍视,透着一股旖旎。   不由的面红耳赤,立刻就着急的下去了。   这厢,吉庆宫中,太医正在为成太后把脉。   太医过来把脉,“太后娘娘的脉象看来,心情舒畅,恐怕再过几日这病就会好了许多了。”   闻言,清荷嬷嬷倒是一愣,所以,这淑妃娘娘讲的故事也倒是真有用了。   她心情复杂,这倒是也没有什么关系,没有见所有人都是这幅模样吗?   于是,等再听见几个歇息的宫女传这个故事的时候,她已经学会做到目不斜视了。   几日之后,明宣听闻的便纳闷了,为何现在又没有之前的流言传出。   不过她很快便知道一个消息,说是过几日,成太后病好以后,将会请李则之大家过来。   此时,她正如往常一般,出来。   便听见几个宫女在其中讨论。   “是那个极为厉害的女大家吗?”   “是啊。”   “听说她的才学极其的深厚,很多人都是极为敬佩的。”   “她唯一收的徒弟听说竟然凭借这嫁入了高门。”   “我听说这位大家竟然会教导淑妃娘娘吗?”   “给淑妃娘娘。”这,众人一时面面相觑。淑妃娘娘是备受陛下宠爱不假。而且听说为人也极其宽厚,众人也都是印象良好的。   可是,淑妃娘娘的文采不好,早就传了出去。   这样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家竟然要给目不识丁的淑妃娘娘教导,这简直是小才大用。   一时,众人都有些觉得不好起来。   明宣闻言,“这位李大家当真有如此之好。”问着身旁的绣儿。   “是啊,”绣儿回答道。“听说有好几个闺中女子就因为得到了这位女大家短短一日的教导,立刻就有好多公子前来求娶呢。”   明宣听闻,若有所思,这位大家竟然这么厉害。若是自己能在她的面前,讨得她的欢心,未尝不能有摆脱自己现在身份的机会。到那时,那人帮自己除奴籍的时候想必也会容易一些。   “你可知这个李大家喜欢什么吗?”她不由的问道。   “好像喜欢的事才华出众,品行良好的。听说这位大家自己在自己的家族中受过一些龃龉,所以对品行要求极严。”   明宣若有所思起来。   她对着绣儿回道,“绣儿,这几日我教你的字如何了?”   绣儿听完有些羞赧,“明宣姐姐,这些字总是记得忘,忘了记,总是记不清楚的。”   “既然如此,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或许能让你加深印象。”   “什么方法?”绣儿满脸的振奋。这些日子她因为记了忘,忘了记,已经没有信心了。   听说明宣姐姐这里有一个捷径,立刻双眼期待的看着她。   明宣便附耳在她耳边说了起来。   绣儿便听的连连点头。   而这厢,李家。   “则之呢?”李家大夫人问道。   原来李则之正是世家李家的人,她们李家的这一个妹妹,因为嫁了出去,不过守了寡,才接了回来。   李则之也就此沉迷学习,不可自拔,没想到被她闯出了一番名声,倒是让她们一时没有想到。   她身后还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夫人,正是李家的二夫人,“或许是还在那书房里吧。”她猜测道,眉宇之间有些浮躁。   李家大夫人听闻,再看那丫鬟连连点头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说道,“咱们过去吧。”   不到一会儿,二人便进了书房。   “两位嫂嫂,你们怎么过来了?”一个身穿简单素雅衣服的四十多岁的模样的女子过了来。   她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普通,可是偏偏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一双薄薄的嘴唇也抿着,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陛下召你入宫教导淑妃娘娘你可知?”李家大夫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已经知道了。”李则之垂眉说道,神色之间淡淡。   李大夫人见此,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的性子倔强,可是也是明事理的,不然不会到如此这个地步,可是你要知道,在宫中可是万万不能太过得罪那个淑妃娘娘。必要时也不必像你之前教导旁儿那般严格。”   “是啊。”一旁的李家二夫人嘱咐道,“妹妹啊,你知道吗。这个淑妃娘娘可是备受陛下和太后娘娘的宠爱,甚至连成太后也越了过去。”   “成太后?”李则之的面上出现了不解之色,“为何成太后也在其中。”她自是不知这宫中有些不同的。只晓得成太后是陛下的生母。竟然能越得了成太后。   李二夫人见她有了兴趣,立刻有了谈性,“妹妹,你不晓得,我听闻这个淑妃娘娘虽说是从庄子里接回来的落魄侯府之女,但是容貌极美,狐媚的功夫极深,勾的陛下完全看不见旁人,甚至在宴会上都勾着陛下呢。”   这可是她参加宴会隐隐约约听到的,一时找不到人诉说,此刻却是好不容易有人听了,立刻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或真或假。   听她在宴会上也是如此,李则之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李二夫人没看见,仍然继续说道,“我还听闻,她大字不识一个,为人粗俗至极,甚至连自己生养的父母都弃之不顾,忠义侯夫人,每每众人提到淑妃娘娘。她也是一言难尽的神色。”   “忠义侯生病了,也不曾问候一句。在宫中却是一手遮天,连续十几日都不曾拜见成太后。若非成太后病了,恐怕她更会视而不见。”   闻言,李则之的眉头一皱,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要教导的人是如此不孝不悌之人。甚至仗着自己的美貌嚣张跋扈如此。如今的陛下英明神武,竟然当真会宠幸如此之人吗?   李大夫人瞪了一眼李二夫人,这些小道消息哪里能听到的,“这些消息也不一定为真,你到时便看看吧。”   李则之点了点头,“我到了宫中,自会看看。若是当真是嫂子所说的那种人,便只随意教导,我一向严格,想来以她的性子,让她知情识趣,自己退却就是了。”   听闻,李大夫人松了一口气“妹妹,这就好,那你可要知道其中的分寸,万万不可失了礼节。”   李二夫人也是点头,“陛下现在如此宠爱那个妖女,想来等色衰而爱驰的那一天,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李则之听闻,“嫂子此话怎能如此说。”人性情还没弄清楚,如此口舌甚至怀有恶毒的心思,未免太过了。   闻言,李二夫人面色讪讪。   过了几日,成太后的病完全好了。   清早,李则之这时则是随着一位宫女入宫了。   刚走到太极宫旁边,便听见一个轻身细语的人说道:“绣儿,你看懂了吗?”   “看清楚了。”一个活泼的女子说道。   “好的,那我现在便来给你讲讲这句话的意思吧。”   一时,便讲解起论语来。   这时,带着她的宫女说道,“是明宣姐姐在教绣儿习字啊。”   李则之闻言,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她一眼,细听了几句,讲的也颇有几分道理。   不过,她对着这位宫中的宫女,面色无波无澜的说道,“这位姑娘,咱们还要去太后这里。”   “好,”那宫女听闻,面色一怔,“那李大家,这边请。”   李则之点了点头就想离开了。   这时,那边的两人又传来了话,“谢谢你,明宣姐姐,你因为淑妃娘娘沦落到这里,还能来教导我。”一时声音中有些哽咽。   那名清冷的声音说道,“没事儿,我相信太后终有一日想起我的好的。”   “唉,若非是淑妃娘娘在这宫里……”   “不必如此。淑妃娘娘恐怕也是无意的。”语气中颇带着几分无奈。   “正好我今日读了经书,颇有些得到其中的真味,我来给你讲讲如何?”这道清冷的声音继续说道。   “好的,明宣姐姐。”   这厢成太后病已经好了,便早早的来到了太极宫。   和杨太后寒暄几句说道:“姐姐,你之前病了,我竟然不知。”,她的脸上难得的带着一丝忧伤。   毕竟自己竟然一直不曾知晓,而姐姐也未曾传消息,想必关系也冷淡了。成太后仍然认为她们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   “没事儿,后来不是也好了吗?”杨太后喝些茶冷冷淡淡的说道。   之前便已经和成太后恶了,自然不会忘记。   虽然,她的眼中闪过一道利芒,这病好也没好还要另说。这个明宣,到底是何人,也快要查清了。   成太后不知,却还是说道,“我听闻,姐姐的病是由一个宫女献药才好的是也不是?”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对,是一个叫明宣的姑娘。”杨太后说道,语气中满是廖廖。   “哦,那姐姐不如见她过来吧,我倒是极想看看这人。”成太后闻言立刻说道。   闻言,杨太后的眉毛一挑,“你想见明宣?”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莫测。   “是。”成太后看着杨太后这个表情,虽然心中有些疑问但还是这样说道。   毕竟这是吴王的嘱托。 第49章 打脸   “明宣犯了一些错,哀家贬了她为二等宫女。”杨太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成太后闻言,面上稍微有些诧异,“姐姐,不知那明宣是犯了什么大罪不成?竟然连救命之恩都抵消不了。”   杨太后一时不该如此说出口,难道将自己被人下毒之事说出来吗?这事可是不能声张的。   见杨太后不说话,成太后自然自己就说了,“莫非是因为这丫头窥伺昭儿的行踪,将这个消息给了一个不知名的宫女?”   “你出来的时间不长,没有想到竟然知道了这么多?”杨太后有些讽刺的说道。   成太后低笑了片刻,“都是妹妹宫里的人说了句。”她的脸上满是清淡。而后她避过不谈,“仅仅因为这个,恐怕有些不妥当。”   “这个原因怎么了?”杨太后老神在在的说道。   “这个原因自然不好,”成太后摇头,慢条斯理的说道最后,“昭儿膝下不是没有孩子吗?多几个妃子又如何?而且这事不是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不是?”   窥伺帝踪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是什么太过的事,如何惩罚,端看上面的人如何做了。   这明宣对姐姐有献药之恩,恩情如此之重,怎么能因为这个稍微荒唐的理由就彻底弃之不用了。   成太后看了看这太极宫的一些布置,一些东西明显的发生了变化。   就说说面前茶桌上的布,颜色看起来相比之前也颇为鲜活,不如之前所见的俱是青蓝色。放眼一看,这宫里也多了一些垫子,流苏,各个色泽鲜艳,甚至还透着几分机巧在其中。明显是小姑娘用的。   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些糕点,一些座椅的位置更是挪动了一些。   这些变化,成太后可不认为是巧合,她微微低眉敛目。她只是传闻,自己这姐姐极为喜欢这淑妃,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到了这般地步。   以姐姐对这沈苓的疼爱程度,若是这沈苓相求的话,或许姐姐可能将这明宣给贬了出去弃之不用。   想到这儿她对沈苓有些改善的看法,就变了,于是心中以为知道了真正理由的她便去劝道,,“姐姐,这明宣好歹是献了药,你竟然因为这件小事便打发了她,怕是有些太过了吧。而且明宣这事也算是想为昭儿扩大后宫不是?”   “怎么之前昭儿不曾有妃子的时候,你为何不去劝说,甚至理都不理?现在倒是以这个理由来堵我的嘴了?”杨太后讥诮道。   “这,姐姐,”成太后面带苦笑,“昭儿这不是就有了妃子吗,”   “之前一个没有的时候你不担心后宫空虚,现在有了苓儿的时候,你却担心了。”杨太后的眼神一眯,“哀家倒是想要知道你和这个明宣到底有何关系,让你能够如此的喜欢她,甚至改变了自己的冷淡,竟然罕见的对昭儿关心起来。”   闻言,成太后摇了摇头,“姐姐,妹妹只是听说了罢了,姐姐你怎么能如此之想,淑妃娘娘,虽然为人聪明讨人喜欢,可是姐姐实在不应该如此宠溺于她,就将明宣弃之不顾啊。”   成太后现在已经认为是沈苓的逼迫来的。   毕竟世间上的事就是如此,恨之欲其生爱之欲其死。   不然,一个救了自己命的人,就算再为不喜,也不会提拔到身边之后,立刻就又给贬斥了出去。   在她看来,除非有一个极为宠爱的人向其撒娇,权重之下,这个忠仆被赶出去的可能性也就极为大了。   “哀家自然宠爱苓儿又如何?她自是翻了天,也有哀家G着。”杨太后冷笑的看着她,不宠爱对自己好的苓儿,莫非宠爱那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吗。   她现在也知道成太后的意思了,不就是认为这是苓儿的主意吗?然而这件事苓儿可是半分都没有插嘴的。   这厢,李则之则是也到了宫殿中。一进来,便听见这句话,竟然翻了天了,杨太后也宠着,此时她对于沈苓备受宠爱的传闻越加深刻了。   想到二嫂说的话,她心中若有所思。   一个身份低微长的貌美的女子,先是巧合的救了太后,而后在赏花宴后抓住了机会,一跃成为陛下唯一的妃子。让众人欣羡。   本以为进宫也只是备受冷落罢了,没想到竟然在短短进宫几个月内,就牢牢的抓住了好几个人的心思,甚至让成太后也是如此,这份心计不能说是不深啊。   因此,在李则之的脑海中,一个在宫中无法无天,一手遮天将众人都蒙蔽了的心机女子自然出现了。   “见过太后娘娘。”李则之这个时候进来,便行了一礼。   上首的两人的话立刻就止住了。   杨太后看着李则之,见她面容普通,可是却有一些难言的气质,让人心生敬仰,不由得高兴的说道:“原来是李则之李大家,哀家早有听闻,可是一直不曾相见啊。”   李则之脸上微微露出淡淡的笑意,道了谢。一举一动都显得极为不卑不亢。   杨太后立刻就让人奉上了茶,态度也颇为殷勤,毕竟这样的大家谁会不喜欢呢。虽然她不喜欢读那些繁重的书,可是面对这些人,她总是敬佩居多的。尤其是一个女子,能取得这样的成就,更是让人佩服了。   成太后虽然为人冷淡,可是对李则之也是敬仰几分,因此三人讨论片刻,也是极为其乐融融。   成太后和杨太后各个都心悦诚服。   尤其是成太后更是忍不住与她仔细探讨,连旁边没有读过多少书的宫女也是如此。李大家明明说的是看起来有些晦涩的书和道理,然而听起来却是能让人听懂,有几分明悟在其中。   怪不得这个李大家被人家传颂如此,果然名不虚传。   “李大家我那苓儿为人也是知道的,想必必定不会让你失望。”   李则之淡淡一笑,见上面放置的软垫,可知这必定是一个让人有些娇纵的姑娘。这样娇纵的姑娘,又有这么大的权力,备受宫中的主子的喜爱,怕是吃不了多少苦,或许也没有听说过自己严厉的名声,想必很快就会知难而退了。   成太后却是不忍再说,“姐姐,不如将那明宣唤来,给我看看如何?”她想到,这个李大家识人的功夫极深。   这淑妃,经过这些时日,她也是看清楚了,终归是有些本事的。若是当真任由她这样受宠下去,恐怕会迟早造成昭儿和吴王之间的隔阂。   想到昨日里传来的消息,昭儿竟然已经足足半个月没有召见吴王了。这么长时间,成太后就是越发怀疑到沈苓的身上。恐怕她在其中挑拨。   这时她倒是猜测道,或许吴王会传消息让哀家要这个明宣的宫女,或许是因为想要哀家将她赏赐于昭儿,来夺得淑妃的宠爱。   毕竟相比于其他贵女这个,各个都害怕昭儿,甚至惹得昭儿厌恶相当看不中。这个在宫中待过的人,或许能成为一个很好的棋子不成。   所以,这个人既然能被吴王选中为个妃子,必定有其原因,自己只待好好看看便好。   杨太后闻言,看了她一眼,这个时候让她过来。她思量片刻,“你既然如此说了,那哀家就来看看。”索性就如了她的意,她倒是要好好看一看,这个人到底是谁,让成太后几次三番的提到她。   李则之则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至于沈苓此刻也是正要赶来了。   “小姐,或许不需要这么着急,这个时辰,太后恐怕是要和李大家说一些的。”春风说道,她们的脚步有些匆匆。   “没事儿,时辰已经不早了,咱们便快些过去吧?”虽然太后说她让她稍后再去,可是沈苓总觉得还是早些见为好。   这厢,明宣则是心中暗暗着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为什么还不过来。难道吴王没有传过去吗,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明宣姐姐,太后说是唤你过去。”终于,一个声音过了来。   明宣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我知道了。”   很快,明宣便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过来了。   上的众人一看,便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姑娘。   成太后见了明宣也不禁点了点头,果然可称得上是清丽可人。更难得的是,周身带有一股子书卷气,倒是让她有些好感。   李则之也没有想到这个就是救了太后的人。一个对太后有救命之恩,甚至将自己家传的药都过了来。却反倒被一个宠妃拉下了马,身世凄惨,是这样的人吗?   一副自信的态度,心中若有所思。   她一见太后,便立刻跪倒在原地,“见过太后,”行了一个大礼。   “免礼吧。”杨太后说道。   李则之心中诧异,这个声音莫非就是今日她在路上听过的,给一个宫女教习字的那个,当真是如此有缘不成。   “你就是明宣吧,这位是李则之大家,你也见过吧。”成太后在一旁说道。   “是”明宣点了点头,“见过李则之大家。”她的脸上带着一些激动之色。甚至眼中隐隐的出现了一些泪花。   这倒是让众人不解了,这是什么意思。   杨太后冷眼瞧着,想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明宣你为何眼中含泪?”成太后不由的问道。   明宣很快就快就恢复了正常的形象,一举一动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启禀太后,明宣是喜极而泣了,明宣自幼便很是喜欢读李大家做的诗集和关于书法方面的书籍,甚至一直将其视为毕生的追求,今日竟然能见到李大家,一时心情极为激动。”   “哦,”成太后闻言,这倒是惊讶了,不过也刚好,毕竟这样的话,说实话也让她倒是有一个心思了。   “既然遇到李大家,不如就说说吧。”成太后就在一旁让她说了起来。   “既然妹妹说了,明宣你倒是说说看吧。”杨太后说道,什么对李大家有敬佩之心就她所知,这人不是刚刚几天前才知道有李大家这个人吗?谎话可真是说来就来,她当真以为李大家是如此好糊弄的不成。   “是。”明宣点了点头,看向了李大家,面带期待之色。   李则之看太后就如此说了也不便拒绝,而且她也对眼前的人有些好奇,于是淡淡的说道,“你便说些我之前的著作,你有什么见解吧。”   “是,”明宣闻之大喜,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谢谢李大家,李大家的书籍,奴婢倒是读了一些。”   而后便是条条是道的说了起来。   这说的话,倒是让杨太后一时震惊了,怎么会这样。原来她的一些看法倒是颇为中肯,一看便是细心研究过很多年的。   李则之闻言,看起来也来了一些兴趣。明宣便继续讲述了起来。让众人纷纷都极为震惊了。   成太后看着,心中有了定数,看来若是李大家有了对她好的看法,自己提出让李大家收明宣为徒,也不是不可能。   由李大家收为徒,接下来成为昭儿的妃子看来就会顺理成章许多。   杨太后则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不对啊,明明这人,她从陈嬷嬷那里得到的消息,可是未曾听闻,对李大家有什么理解,为什么现在却是一副侃侃而谈的模样。   想到苓儿快过来了,她对着陈嬷嬷使了一个眼色。   陈嬷嬷立刻便出去迎接沈苓了。   一会儿,沈苓这厢到了太极宫。   “淑妃娘娘。”陈嬷嬷过了来,一直在其中等候,她脸上的神情也有一些着急。   此时沈苓正弄好宫中的政务,也将一些积攒的事说了下。   “陈嬷嬷,今日怎么也是来迎接。”沈苓说道。她今日穿着的一袭青衣,越发显得身姿飘渺,如神仙中人,看着便是细心打扮的,以迎合自己这个师父的心性。   陈嬷嬷看着来的妙人,叹道,“淑妃娘娘,李大家过来了”   “我已经知道了,”沈苓的的心中不由的有些诧异。难道是怕自己胆怯,所以太后才让她过来,于是她露出了一丝笑意,对着陈嬷嬷说道,“没事儿,陈嬷嬷,我已经做好了一些准备。”   陈嬷嬷叹了一口气,“不是这个,”她的额角也出了一些汗,“淑妃娘娘,你进去可是要记得镇定,千万不要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乐意。”   春风这时闻言有些疑惑,问道,“嬷嬷这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自家娘娘已经为这个李大家期待了很久,甚至专门让人去探查了这个李大家有什么喜欢的,又怎么会不乐意。   “里面有人,正在和李大家交谈。”陈嬷嬷叹了一口气,“这人正是明宣。”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得到了成太后的欢心,让成太后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让她过来了,而且还和李大家交谈了起来。”   “嬷嬷,她过来又有什么关系,咱们淑妃娘娘身份贵重,想要的老师,难道会被人夺走不成。”春风一脸不解。   “不是,她对李大家的著作如信手拈来,说是对李大家推崇备至,自幼便极为喜欢和尊重。奴婢看成太后的意思,有可能想让李大家也收明宣为徒。”   “什么?”春风震惊极了,一脸不能接受,“这怎么可能,成太后怎么能这样,这不合理。   陈嬷嬷叹了一口气,“若是李大家不排斥,明宣表现的又极好,李则之大家收明宣为徒就不是不合理,或许就会成为一桩美谈了。”既然是美谈,李则之大家又怎么会拒绝呢。   沈苓却是若有所思起来,若是她猜的没错的话。这个明宣恐怕打的就是夺走自己这个老师的主意。   一个看起来才华颇好的弟子,和一个不识大体,没有得到过几年教育的人相比,自然是这样的人更为厉害一些。而且她竟然还和成太后扯上了关系,这个人未免心计也太过深刻。   或者,她想到,也许是吴王真的帮了她了。   不过,沈苓突然想到,她却是不曾在原著中提及这人曾经读过李大家的书籍,犹记得现在就说的头头是道起来,甚至听陈嬷嬷的意思,还颇有见地。   莫非,她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嬷嬷,不用担心。”她顿时胸有成竹起来。   这,两人面面相觑,见沈苓直接走了进去。   只好跟着进来了。   来到内殿,果然里面讨论的正是精彩的时候。尤其是明宣的话,更是悦耳至极。   “母后,”沈苓过来行了一礼。   “苓儿,你来了。”杨太后大喜道。   成太后看着她的眼神倒是有些愧疚,毕竟之前她为自己讲的故事极好,也颇解开了她心中的一些心结。   不过,想到吴王,这愧疚立刻就没了,而且她还对自己说道,这李大家教导一个也是教,教导两个也是教,何不一起教导不是。   她却没有想到,这次本事沈苓的拜师,却让一个二等宫女抢了先,甚至杨了名,让她成为踏脚石若是成了。沈苓恐怕会当真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见过淑妃娘娘。”李则之看到眼前的这个人,只能想到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   这样的人,当真会是传言中的那种人吗,不过,李则之很快想到,人不可貌相,或许当真这人面善心毒也说不定。   成太后这时说道,“淑妃,你过来了,明宣这丫头正好在这里讲解一些李大家的著作,一些见解也颇为厉害,你不妨过来听听又如何?”   杨太后未曾想到,这个明宣当真如此厉害,短短几日就能诵读全篇。就她所知,这个明宣明明是前几日才得知李大家要来的消息。而后几日也是教那个叫绣儿的宫女写字,怎么会如今还有这个可能性。莫非世间当真有如此过目不忘之人。   “罢了,哀家听到这里也累了,不如改日吧。”杨太后说道。现在她有些后悔想看笑话,而给明宣这个机会了。   这不是让她踩在苓儿的头上吗?   成太后这时却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淡淡的说道,“姐姐,这妹妹正听到兴头上,你这样恐怕有些不妥。”   杨太后看向成太后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寒光,成欣果真是好生恶毒。她难道不知道现在会造成什么样的状况吗?   成太后却不理,反而对着沈苓说道,“苓儿,你也来听听,或许听了之后也对自己的师父有更清楚的了解。”   见沈苓面上的微笑不变,似乎丝毫不知的模样。她心中的敌意也深了一些。这个女子确实讨人喜欢。这个她不能不否认,可是就因为她如此厉害。所以必须先一个制衡。   这样一来,目前的明宣看来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你不会如此看不得吧。”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下首的明宣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这,”杨太后脸色一沉,若是她再为阻拦,恐怕这个里大家当真会对苓儿的印象极为不好了。   虽然她贵为太后,可是不能扭转任何人对她的看法。今日这次做了,恐怕苓儿在李大家这里免不了受了委屈。   一时,她的面容也有些纠结起来。   沈苓自是知道太后对自己护卫的心思的,心中也是一暖,“太后,母后,”称呼就可见其中的有别。   “苓儿虽然这几日也读过了一些李大家的著作,实则还是有一些不懂的。既然明宣姑娘对李大家推崇备至,甚至还有几分理解。苓儿倒是想听一听,或许能从中学到一些知识也说不定。”   “苓儿,”杨太后叹了一口气,面带愧疚,这次是她对不起苓儿。   “好。”成太后大喜,转而问道,“李大家有什么话可说吗,”   “在下并没有。”李大家说道,眼神复杂的看向沈苓,这位淑妃娘娘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现在的情景明显已经明了了。莫非,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这个淑妃娘娘知道一些什么东西。   明宣闻之大喜,知道这次已经成功了一大半,立刻便又侃侃而谈起来,脸上一扫之前的沉闷,反而精神焕发。   众人听的也是连连点头。   沈苓这时却让人送上了瓜果点心,让人能够吃下,一副悠游自在的模样。   见此,明宣就有些不爽了。   于是,她开始时不时提问沈苓几句,俱都是以难辨的古文问答,每次问出都是一些偏奇偏怪的地方。   沈苓本就习惯白话,虽然之前学过一些古文的知识,可是要想一想,转化为自己的语言本就有些耗时间。   若是说了,恐怕还会出了岔子,于是她就只是淡淡的说道:“自然不知。”   接连几次,都是不知回答,或是一副听教的模样。   这让在场的人均是心思各异。   这,到底是坐实了淑妃娘娘不通笔墨的消息。   一些宫女不由的如此想到。   春风不由的担心的看了眼娘娘。这明宣一直对娘娘不怀好意,今日这完全就是踩着娘娘的身子往下。   尤其是李大家更是眼中怀着喜悦的脸色看着明宣。   这可怎么办啊?春风一脸担忧。   可是现在她也丝毫没有办法,就只能看着娘娘被这个人踩在了脚下。   可是当真只有了解的人才知道明宣的险恶用心。   特别是在场的李则之还有成太后等人,那些宫女不知便罢了,因为没有概念。可是这些知识都是极为偏门的难道她们会不知道吗。   成太后没想到明宣竟然会如此得意忘形,这样的不停的打压人只会让人觉得她心思狭隘,让人厌恶。还不如自己侃侃而谈,完全让沈苓没了容身之地,这样她自然会受人厌恶的。   见李则之已经开始皱眉了,成太后轻咳一声,以做提醒。   听到成太后的提醒,明宣这才知道,自己错了。于是立马回归正题。李则之也是在不停的考教着。   明宣一听,眼中光芒大盛,越发有自信起来。   李则之则是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然而在众人看来,这便是李大家对明宣极为欣赏的模样。一时,成太后有些得意,杨太后则是暗叹。   想要阻止,然而一旁的沈苓面带微笑似乎胸有成竹,见她这幅样子,杨太后则只能忍耐了。心道,大不了到时候不让人传出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个明宣想成为李大家的弟子,怎么可能。   沈苓便是在这里喝了一些茶,看起来颇为受冷落。   一旁的李则之看了眼,未想到她如此耐心。   半晌,等明宣说累了,李则之大家似乎也考教好了,众人才发现茶已经换好了,连瓜果点心都准备周全。   李则之看了她一眼。   目前看来,这个明宣的观点她们听着当真极好,让人耳目一新,也不知其中蹊跷,她这幅自信的模样,到底会有什么主意来扭转自己对她的看法呢。   这时,沈苓见李则之看她,立刻就对她一笑。   李则之见此,立刻就扭头过去。   沈苓一愣,这个是怎么回事儿。   一旁的明宣有些得意洋洋,脸色也有些微红。   “苓儿,这是什么?”杨太后问道。   这时,众人才看到,李则之的面前竟然被宫女倒的不茶,而是酒。   而后宫女也纷纷给成太后杨太后倒上。   然而,李封看着面前的酒,闻到酒的清香,想到书中的一个描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后带着狂喜。   她看向沈苓,目光中充满期待。   这倒是让众人不解了李大家眼中何时出现过这样强烈的期待。莫非这酒有些蹊跷。   连明宣也有些摸不清楚了,而后她很快告诉自己没事儿的,这个不会有事儿的,自己今日表现的完全是出乎她意料的好。   只见沈苓站了起来,白嫩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这是苓儿给李大家备的礼,听说李大家一直想找一种酒,这便是苓儿一直派人去找的。”   原来世人皆知李大家才华横溢,却也极少有人知晓,她爱酒却不嗜酒,平生最为喜欢收藏酒。   “你有心了。”此刻的李则之才算是眼睛中有了亮光。她若是见到一个闻所未闻的人,竟然会花心思了解自己,看来此人不算是特别娇纵了。   不过,听闻李大家爱酒,众人纷纷一惊,女子爱酒,这。她们的脸上闪过为难之色,这可是闻所未闻。   李大家当然也察觉到了,于是问道,“有一个嗜酒的女师父,你不以为耻。”   沈苓闻言,笑着说道,“苓儿以为世人都有喜好,有人欢喜听戏,有人欢喜吃的,只要不妨碍到她人,这喜好自然好。”   “好一个不以世俗偏见论的女子。”李封未曾想到她是一般的人。   而且刚才见她所作所为,也是极为耐心,看来这个弟子倒是让她改观了。   明宣的脸稍微有些僵硬,万万没有想到沈苓竟然走这种歪门邪道。   杨太后虽然不解,可是心中高兴至极。原来苓儿的巧思在这里。   成太后也有些诧异,没有想到她竟然也如此用心,不过即使如此,那也比不过明宣走的是堂堂正道。   “好,咱们苓儿长大了。这便是你要给师父的拜师礼不成。”杨太后说道。   “是的。”沈苓说道。   而后行之大礼,“师父。”   李则之虽点了点头,“不必如此,你便起来吧。”   这时她竟然对明宣只句不提。倒是让众人惊讶了。   明宣也是为难,明明自己刚才说的极好,她考教的字迹也答出来了,她也连连点头,为什么如今竟然就这样因为这酒收了沈苓当弟子,完全将自己抛之不顾,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顿时有些扭曲了,万万没有想到,出名的李大家竟然是如此攀炎附势之人,当真是小巧了她。   可是她准备了这么多,可不能如此功亏一篑。因此,她看向了成太后   成太后见此,只以为李则之是碍于杨太后的威视,于是主动提出来,“李大家,明宣的文采出众,而且自幼以你为榜样,熟读你著作,甚至产生了许多不同的见解,你也连连点头,不如今日也将明宣收之为徒吧。这也不防是一个美谈不是。”成太后在一旁说道,因为明宣多番表达对李则之的敬仰。   闻言,李则之皱了皱眉,刚要拒绝。   然而沈苓却说话了,“臣妾不愿意。”   “为何?”成太后注视着她,现在是要展示自己嚣张了吗?果然她隐藏的极深。   明宣听闻,眼中立刻就带了泪花,哽咽的说道,“淑妃娘娘身份尊贵,明宣当然不配成为李大家的弟子。”   这话顿时引起众人的心寒,还有不愤。   杨太后则是在一旁暗暗心焦,苓儿怎么这么说话,可以委婉一些啊。这些传出去,她的名声不要了吗?   沈沈苓淡淡的说道“不是,身份卑者,只要有上进之心,甚至诚恳之心,苓儿自然不会多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众人有了疑问。   只见沈苓淡淡的的看了一眼明宣,,“可是我不愿意与一个投机取巧,还作弊的人在同一个师门。”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宣的额头隐隐的出现了汗。她这是什么意思,明明不会有人知道的啊。这本书也是她再三确定过极少有人知晓的啊   “明宣你自己不清楚吗?”沈苓反问道。   成太后也面带怀疑的看向明宣。李则之则是注视着沈苓面带恍然之色。   沈苓不曾察觉,只是看着明宣说道,“那本书可好看。《曾解》。”她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本书是什么,这是在场的一部分的人的看法。   “什么《曾解》?”成太后不由的问道。   “禀母后,太后,自从得知李大家将要过来,臣妾也找寻了一些书,其中专门有一个极为偏僻的书是讲李大家的知识和各几本书都合二为一的。其中,虽然明宣讲的臣妾大多不懂,可是有些可谓是直接背的而后融化成自己的吧。”   “你胡说。”明宣咽了几口唾沫,无力的反驳道。   然而这个样子,众人无论如何都有些怀疑了。   沈苓淡淡一笑,说了一句,“这本书,臣妾这里还有呢,若是明宣不信,臣妾这就可以拿来。”   成太后怒道,“明宣!”   明宣的脸色有些惨白,怎么会,这个是她让吴王帮自己弄来的,虽然她也曾读过,可是李大家的著作有些太多了,为了能够在今日大放光彩,因此才走了这个偏道。没想到这本书沈苓竟然也知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时众人纷纷震惊,再见,这个莫非当真如此。   “没想到啊,”每个人的眼神中都传着这个消息。尤其宫女一些对明宣还有好感的宫女,更是不敢置信。没有想到明宣姐姐竟然是这样的人。   “奴婢知道书放在哪里,奴婢这就去拿。”春风的脸上满是洋洋得意。这个大快人心的机会,可让她解了气了。   她正要离开。   然而,“不必了。”一道冷淡沙哑的女声说道,原来,这个时候李则之说话了。   众人一愣。为何不让拿   明宣也是看着她,眼中含泪,带着一些期望。   “李大家,或许你倒是可以看看。”杨太后在一旁说道。   李则之叹了一口气,“这本书我自然知道,因为这《曾解》就是我自己写的。”   “什么。”众人一惊,她知道,那她刚才还问那么多。莫非是在摸清底细。   李则之看着明宣的眼神中满是漠然,“我没想到你竟然当真全部用上面的知识。”所以她考教一番,发现果然如此心中自然清楚了   明宣闻言,脸色煞白,心中有了阵阵的寒意,怪不得,怪不得她未曾表现出收自己为徒的什么心思。也没有夸赞自己,只是说自己对了。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的看着自己。   “这本书实则是我对自己早些的看法有些谬误,所以就写了这本,想看看众人的看法,没有写明作者,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落魄了,没有丝毫的名声。是我太过夸大了”。李则之说道。   这话一出,事实已定。   这时成太后方知,这个人算是彻底的没了。她气的身子发抖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人是这种人。   杨太后本来积攒的怒火立刻就出来了,看着已经如一个死狗一般的明宣,“糊弄哀家和李大家,当真是可恶至极,将她给我哀家打三十大扳。”   一旁的几个嬷嬷立刻走了上来。   “太后,饶命啊,太后饶命啊。”明宣跪着哀求道。   可是没有人看她,。全部以蔑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尤其是几个对她一脸敬重的人宫女也是不屑的看着自己   见此,明宣知道,她只能只依靠吴王了。   见此,沈苓却不准备放过了,今日踩在了自己的身上,就不要怪自己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现在她不得不相信女主光环了,一般人被太后厌弃后,早就爬不上来了,可是偏偏她能碰上成太后。这诡异的运气还是让她有些害怕的。   想到那个密道,她有了主意,或许可以瓮中捉鳖。 第50章 吴王   待明宣被人拖下后,殿内又恢复了平静。   “好了,”上首杨太后说道,“这次让李大家见笑了。”说着她暗地里瞥了成太后一眼,若非她主动提起,会有今日的事发生吗?   成太后此时也是羞愧难耐,她只是过于相信吴王,万万没有想到吴王看重的人,竟然会是这种人。   耍小伎俩没事儿,只要目的能达到就可。可是却偏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拆穿了,她此时对于这个明宣也不由得有些恼怒了。   “没事儿,”李大家恭敬有礼的说道,“能够教导淑妃娘,也是我的荣幸。”   闻言,杨太后满意的一笑,只要今日的闹剧不让李大家看笑话便可。   她赞赏的看了一眼沈苓,心道,苓儿这个丫头机灵,果真如此,不过就是有些太吓人了。看来还是要好好的罚上一罚。   见自己看着她,她竟然眨了眨眼睛,作出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杨太后心里觉得好笑,可是却还是寻思道,之后再教训她也不迟。下次却不能再吓自己了。   “这便好,”杨太后笑着说道,“一切就有劳李大家了。”给沈苓使了一个眼色。   沈苓也在一旁急忙乖巧的递上了一杯茶。   李大家这时却没有接过,只是对着太后又行了一礼。,“淑妃娘娘为人聪慧,在下已经得知”,她的脸上带着迟疑之色,“只是,我的要求极为严格,淑妃娘娘恐怕受不得这个苦。”   经过刚才了那一幕,她对沈苓的印象已经有所改观了,但另一方面杨太后对她的宠爱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若是真如嫂嫂所说,受不了苦,反而惹怒了她,怕当真会有些影响。   “这,”杨太后一愣,李大家怎么会突然说这些。她自然没有想过之后的事。   沈苓听闻,沉思了片刻,便知道李大家的担忧,怪不得她一直望着自己的手,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苦笑。确实,自己的模样看来是受不得苦的。可是她既已经决定了,也自然不会轻易的就此放弃。   于是她直接站了出来,眼睛直直的盯着李则之,“李大家放心,苓儿若是受不得这个苦,自然会心甘情愿的告辞,绝不会多做纠缠。”她白嫩的小脸上满是坚定之色。   淑妃娘娘竟然如此说了,李大家思量片刻,也点了点头,“既然淑妃娘娘有此恒心,那在下两日后便过来吧。”   闻言,便是皆大欢喜了。   待李则之走后,   “你看重的这个明宣,可是让你满意了?”杨太后轻轻了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成太后闻言,也知自己这次是看错了人了。“是妹妹走眼了,”她只能如此说道。   想到这是吴王推荐的人,知道自己恐怕要和吴王说上一回才是。不过心中隐隐的有些担忧,她看了一眼淑妃。   只见她正处在下首,习以为常的拿着手边的东西。一旁的宫女更是能够随时将东西递过去。   这幅如同在自己家的模样,果真是备受宠爱,这样的人,为何就不能劝吴王和昭儿两个人兄弟友善呢。   “那对苓儿你有何补偿啊?”杨太后却不会这么白白的放过她,起码要她出一些血来。   闻言,“苓儿果真聪慧至极,”成太后只能五味杂陈的说道,今日自己帮了明宣却失败了,可是,也容不得这种情况再次发生了。   “哀家就赏赐一些书籍便好。”于是再次赏赐了一番东西。   杨太后也知她只有这个珍贵了,于是也就让沈苓好好收下,不要太过客气。   沈苓也就堂皇的接受了。   而后,杨太后也就让成太后离开了。   成太后走在路上,越想沈苓就越叹口气,没有想到竟然如此。   回到宫中,她思来想去,“清荷,你查一查这各家小姐有什么适龄的女子吧。”   清荷嬷嬷闻言,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是娘娘,奴婢立刻就去。”   “慢着,”成太后突然想到,“最好是娇娇俏俏像她一般的女子。”这宫中只不过是没有出现这样的女子,才惹得昭儿和姐姐如此疼爱。只要再有几个类似的,这自然就没有什么好争辨的了。   相必淑妃也不会如此势大,人的感情俱都是如此罢了。   “是,”清荷立刻点头明白了这个她是谁,就是淑妃娘娘了。如淑妃娘娘一般美貌的,恐怕世间难寻,可是如她一般娇俏的,那可是容易多了。   不过,下了这个命令后,她的心中突然有一些不好受,仿佛愧对了一般,成太后叹了一口气。在自己病中的这段日子,沈苓当真算是对自己称得上仁至义尽了。   可自己却要对付于她,甚至剥夺她的宠爱。这样一想,她的心中倒是有些愧疚了。   清荷见此,离开的脚步再次听停下了,急忙问道,“娘娘,这不是有了方法吗?为何如此唉声叹气。”   成太后不想让清荷发现,于是只能说道,“这个淑妃当真是讨人喜欢,可惜自己却容不得她如此。”   “那个故事也没得听了。”她想到这里,也不由的有些垂了眉。毕竟这个故事,确实让她最近的日子不再变得那么无聊了。   清荷闻言,便信了,想到那个故事,心中也是舍不得,可是她随即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娘娘,您放心,这个故事世间又不是只有她知道,奴婢只要稍加打听,恐怕立刻就知道了。”   成太后闻言,点了点头,“你去吧。”没说什么其他的   “是。”清荷便立刻出去传消息去了。   此时李府   正堂内,李家大夫人,二夫人还有一位年轻的少妇在这里等候。   其中两位夫人都是一脸焦急的模样。   “你说她不会出什么事吧。”李大夫人左思右想最终问道,脸上带着担忧,怎么去了这么久。   按说只是让淑妃娘娘相看相看,也不会用上这么长的时间啊。   “应该不会吧。”李二夫人在一旁把玩着自己手上新的翡翠玉镯,晶莹剔透,不愧是宫里赏下来的。   这宫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和自己之前在珍宝轩买的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幸亏自己那妹妹一心专心与读书,不爱打扮,否则这宫里赏赐的东西,自己也得不到啊。   李大夫人听完,也知道她敷衍,可是还是不由的说道,“你说她的脾气也有些倔强,这只是见一见,又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她站了起来,“这个淑妃娘娘备受陛下宠爱,肯定性情嚣张。若是这个淑妃娘娘为难起则之来,她那个倔性子,直言说不喜欢,会不直接就冲撞了。”这越想越坏,越想越着急,李大夫人当真是脸色就有些白了。   她这样说来,在场的两位就都有些心急了,那名年轻的少妇站了出来,安慰道,“大夫人,老师虽然一向沉迷读书,可是一些人情世故还是懂的。相必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差错。若是当真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想恐怕也是那位淑妃娘娘的错了。”   这时,“两位夫人,则之小姐回来了。”一个嬷嬷跑了过来,大声的说道。   几人一听,立刻便去迎了。   “怎么样?则之。”李则之刚刚坐下,就面临自己两个嫂嫂的逼问。至于自己的弟子,她也是淡淡的笑了一笑。   “老师,您回来了。”   “嗯,”李则之点了点头。   见李则之没有丝毫的狼狈的迹象,她们松了一口气,看来没有得罪的太狠了。   见没有危机,李二夫人的好奇心便上来了,在一旁直接问道,“则之,这淑妃娘娘如何?当真是一个一字不识的粗人不成?是不是当真如此跋扈。”   “不,”李则之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她非旦聪慧无比,而且看上来也是温柔和善至极。”想到之前她的表现,脸上也罕见的出现了一抹笑意。   或许她真的能吃苦也说不定。   “那太后和陛下当真如此宠爱于她吗?”   “陛下我不知,但是太后娘娘可是真心宠爱于她的。”李则之说道,至于其他的她却是没有多谈。   李二夫人闻言,当即大喜,“那,这不是天大的功劳不成。和淑妃娘娘有一师之恩,这可是喜讯啊。”想到自己还在闺中的女儿,正处于定亲的年纪,或许可以凭借这提一提身份。日后找一个显贵也说不定。   她越想,眼睛就越放光。   李则之叹了一口气,也知道自己二嫂的心性,不想多谈,免得又掺进了杂事里,“我先下去歇息了。”   “好吧,”至于那名少妇也跟着去了。   她心中对于这个淑妃娘娘也有了好奇心,自己的老师可是很少夸赞人的。她倒是想结识一番了。   想着,或许能问自己的老师一番也说不定。   这厢明宣被送回来后,已经完全不成人样了。   身下被板子打的可谓是血肉模糊,恐怕不好好的养着,命都会没了。   过了好一会儿,明宣才昏昏沉沉的醒来了,然而刚醒来,就发现明芬居高临下的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自己。   她的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笑容。   疼痛难忍,明宣已经维持不住自己的虚伪,直接暴露了真面目,冷言冷语的说道,“你来干什么,”眼中带着仇恨,“看我的笑话不成。”   “当然是看你的笑话了。”明芬直接拿一个瓶子狠狠的按在她的伤处,笑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疼不疼。”可谓是伤上加伤。   “明芬,”明宣痛的冷汗都留了出来,白皙的脸上满是扭曲,眼中带着入骨的恨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哼,”明芬一脸嗤笑,不以为意的说道,“你真以为你会东山再起不成,我知道你一向心高气傲,觉得任何人都比不上你。甚至连淑妃娘娘你都觉得自己可以取而代之。”   明宣不说话,眼中却闪过一丝诧异,她怎么知道的。   明芬就知道她这是默认了,“可是你知道经过这次之后别人怎么传你的吗?”   明宣一愣,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明芬来到面前,看着如今这个狼狈到极点,恐怕让人看都不会看的人面前,低声带着解恨的语气说道,“现在宫里各处都在说你明宣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等自不量力的女子竟然要跟淑妃娘娘相争,甚至做了这种鬼蜮的伎俩也没有赢她。”   明宣闻言,恨恨的盯着她,一股气顿时噎在胸口,脸上顿时一阵扭曲,而后就吐了血,重重的昏迷了过去。   这时拿着伤药的绣儿进了来,满脸复杂。   明芬看着她,嗤笑一声,“怎么现在还觉得你这个明宣姐姐厉害不成?不过是拿你当傻子罢了。”   绣儿闻言,眼神复杂的看着明宣,冷冷的搁下药就转身离开了。   明芬见此,就知道明宣恐怕当真是人人喊打了。这个下场可真是解恨至极啊。   这日下午,沈苓知道成元帝又在议事,连饭都没有顾得上吃,急忙就过去了。   “陛下,”沈苓一来到宫中,便见他的眼眶有些罕见的发黑,就知今日恐怕很忙。   “你过来了?”成元帝见她来,便知是李封给她传了消息,瞥了李封一眼。   李封立刻就带着冷汗下去了。   “嗯,”沈苓将汤和一些膳食放在一边,“陛下,用些午膳吧。”   成元帝闻言,揉了揉眉心,这些日子一些事不知怎么回事儿,接二连三的到来。他虽然隐隐的知道什么,可是没有查出暗中的手来。   沈苓见他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疲倦,与之前精神的模样大为不同。于是立刻就自己走了上来,   “陛下,如何了?”她轻轻的给他揉了揉眉头。   柔软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轻柔的揉,成元帝也就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动作。   任由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要害之处,这可是罕见的。   沈苓并没有察觉到这点,只是自顾自的揉着。   然而,这具身体终归有些娇气,一时力气就有些下来了。   成元帝自然察觉到了,淡淡的说道,“好了,”   沈苓闻言才放下。   “那陛下快些用膳吧。”   成元帝点了点头,于是二人就都进去了偏殿。   来到偏殿,众人都下去了。   沈苓正在絮絮叨叨,“陛下,就算再忙,也等用膳啊,你的胃本来就不好。”一副担心的小模样,好似一个管家婆。   一边在桌上贤惠的放好了饭菜。   见此,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中熨帖。   而后来到她的面前,沈苓以为他要吃了。“陛下,”   然而,很快话就止住了。   原来,她被人一把扯入怀里,霎时间就感受到了宽厚的怀抱。   沈苓小脸一红,虽然早已习惯,可是在偏殿中,却还是怕有人发现。   “陛下。快些放开我。”沈苓有些夹着小埋怨的说道。   然而,被她如此诉说的人却全然当没听见,只是将她抱在怀里,俊美的脸上一片正经,眉宇之间也全是淡淡,仿佛自己做的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一般。   见此,沈苓恨的牙痒痒,怎么这人脸皮如此之厚,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啊。   “陛下,”沈苓还待要再说,而后立刻就顿住了。   原来,成元帝竟然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仔细认真的把玩着,仿佛永远不会失去兴趣一般。   手被人给拽住了,沈苓心道自己难道还要用牙咬不成。   知道他恐怕是不玩的畅快不会害羞,沈苓只得无奈的妥协了。“陛下,快些喝这汤吧。”   沈苓脖子朝前伸了伸,露出了纤细白嫩的脖子,“这汤可是臣妾今日亲手煲的。说是极为好喝。香气逼人,而且还有补气的功效。”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有些馋了,毕竟之前她已经喝过了,对这美味还是有所预料的。   成元帝却是只觉得眼前确实秀色可餐。   可是随即他淡淡的符合道,“你亲自煲的,不会是不能喝吧。”毕竟之前一次她也是来了兴趣亲自下厨,结果也只能倒了。完全是糟蹋了食材。   沈苓闻言,立刻皱紧了细小的鼻子,反驳道,“陛下,你怎么总是揪住那不放,苓儿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苓儿了。这汤,臣妾可是真真切切尝过的。绝对会让你一喝再喝的。”她带着一丝小小的狂妄。   可是却偏偏觉得可爱可怜至极。   见她的小小的耳朵侧有些烧红,成元帝叹了一口气。   “那朕就尝一尝吧。”放开了一直握在手心的她的手。   沈苓一听,当即像兔子一样从怀里跳出来了。   “嗯嗯,陛下你快喝。”沈苓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于是成元帝便慢慢的喝了起来,“今日见李大家如何?”他问道。   “极好,”沈苓点了点头,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虽然中间有了些插曲,可是结果还算可以。”   “哦,”成元帝挑了挑眉,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沈苓见此,立刻就乖乖的上前给人说了一边过程,其中说的也是精彩万分,有时候甚至夸大了一些。没办法这是这几日给成太后讲故事带来的习惯了。   而成元帝就这样带着笑意的慢慢听她讲述着。   沈苓没有发觉,只是自顾自的讲着。   最后,“陛下,你看臣妾机智吧。”她有些想让成元帝表扬的说道。眼睛发光。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听沈苓如此说,甚至说道明宣,成元帝反而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幅模样有些吓人,沈苓的声音顿时便低了一些,这又是怎么了。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后成元帝立刻注意到了,才将身上的气势收敛,脸也尽量变得温柔起来,可是话中却说道,”那个明宣,”成元帝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苓看着他,莫非是有什么错不成。   “你少和她靠近。”   沈苓一听,一脸惊讶,“为什么?”难道大反派也知道了女主的真面目。   果然,“她心思恶毒,一些手段也让人防不胜防。”成元帝说道。   沈苓闻言,莫非这就是反派的洞察力,所以两人之间有一股气场吗?   看着他这么慎重的模样,沈苓立刻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她自是不会小瞧她的。   见此,成元帝才点了点头。   待成元帝用完膳后,沈苓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陛下,那臣妾这就告退了。”毕竟这几日时不时的有大臣过来,为了以防别人说他沉溺于美色,她也不便一直待在这里。   闻言,成元帝脸上闪过一丝不舍,他闭了闭眼睛,也知道不能多待。   热狗,他点了点头,面上又恢复了镇定之色,“出去吧。”声音淡淡。   沈苓便离开了。   沈苓带着春风走在路上。   然而,这个时候,迎面来了一个熟悉的人,他的脸色温润,带着一股书生气。正是吴王,沈苓有些疑惑,万万没有想到正好遇上了他。   吴王也是看着面前的沈苓倒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只见她身穿白色的披风,越发衬的肤若凝脂,眉眼之间也是美貌至极。   甚至相比之前未曾入宫的日子,更添了几分媚意,让人移不开眼来。   怪不得自己那皇兄这样喜欢这人。可是想到他刚才得到的消息,即使眼前的人再为美貌万分,可也不过是一个蛇蝎女子罢了。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只能行了一礼,“见过淑妃娘娘。”   他脸上温润的笑意已经全都消失不见,语气冷冰冰的,连目光也是带着敌意和冷漠的。   沈苓觉得莫名其妙,可也不想和他多做纠缠,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见她一脸淡淡的离开,吴王一想到自己心爱的人现在躺在床上,无人照顾,就觉得心中痛极。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稍带着些冲动的出言说道,“淑妃娘娘果真是好大的本事。”语气中带着一股讽刺。   沈苓闻言,脚步停下了。连春风也觉得吴王殿下有些莫名其妙。   “本宫不知道吴王说的什么事?”沈苓说道。   吴王说道,“淑妃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沈苓一脸懵,她什么时候和其他人有过什么误会不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苓问道,她怎么还是不了解。   吴王见她装无辜,更是忍不住出言说道,“淑妃娘娘竟然连一个小宫女都不放过,用心何其狠毒。”   沈苓一听,才知,原来这人竟然是为了明宣出头。果然不愧是男女主,感情当真如此深厚。   她冷冷的一笑。可是这笑容在她娇嫩貌美的脸上,反而带着一股别样的凌厉的风情。   吴王一怔。   只听沈苓道,“本宫要是用心狠毒,恐怕明宣早就不存在了吧。而且本宫作为陛下唯一的妃子,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吴王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娇弱的她,现在竟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立刻脸上难得的带着几分怒意,“淑妃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苓却是挑了挑眉,没有回答他,“吴王殿下才是让人摸不清头脑了,这个明宣不知和吴王有什么关系,殿下竟然要为她出头。”   吴王闻言,只是淡淡的说道,“本王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儿,想劝诫娘娘罢了。”   沈苓闻言,点了点头,看了看他一眼,“那吴王果真是一个多情的种子啊。就不怕吴王妃知道了会怎么想?”   吴王妃在原著中,她母家的势力可是吴王的一大臂膀啊。现在吴王妃还没死,就这样肆无忌惮,就不怕出什么差错不成。   “王妃知道又如何?”虽然吴王话是这么说,可是他的心里却觉得自己当时太为冲动了。   “哦,”沈苓点了点头,可是眼中却满是看好戏之色。   见此,吴王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然而,沈苓却知道这其中暗含的狼狈了。   去了御书房。   吴王进来,“见过皇兄。”   上首成元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今日来有何要事。”   吴王说道,“皇兄,皇弟今日来是为了……”便侃侃而谈起来。   在上方的成元帝面色不变,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见此,吴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确实,他就是这么高高在上的看着自己。迟早有一天,自己也会坐上那一个位置之上的。   很快,事情便禀告完毕。   成元帝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毫无感情。   吴王却是也习惯了,然而他很快就抬起头,面带犹豫之色,而后欲言又止的,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道,“皇兄,皇弟今日来的路途中碰上了淑妃娘娘。”   垂首的成元帝抬起了头,目光了冷冷的注视着他。   吴王的脸上出了一丝冷汗,不知为何竟然有一股冷气从心里出来。   “哦,”成元帝淡淡的发出了这样一声疑问,“所以,”   吴王便将今日沈苓的嚣张的话和表现一一说了出来。   闻言,听到她嚣张的小模样,成元帝面上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然而吴王却没有发现。   他只是自顾自的在下方,义愤填膺的说道,“陛下,淑妃娘娘未免有些太过嚣张了,竟然说,想打死谁就打死谁,实在是不堪为妃啊。”   然而,话音刚落,上方一阵沉默。   吴王不解,抬眼看成元帝,便见他在上首看着自己,黑黝黝的眸子里带着一股冷飕飕的意味儿,沉声说道,“吴王,朕的妃子如何行事,却是不用你来说吧。”   什么,吴王大惊,“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的不通笔墨,身份低贱,除了貌美还牙尖嘴利的女子。   这样的人,陛下竟然当真喜欢,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这样的女子简直是心思恶毒至极啊。”吴王颇带着苦口婆心啊。一副他受了蒙蔽的模样。   成元帝闻言,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吴王一愣,他竟有自己被看穿的感觉。   只听上方的成元帝说道,“吴王忘了吗,你不也传朕残暴至极吗?既然朕残暴,那恶毒配残暴不是刚刚好吗。”   吴王顿时傻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向南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吴王妃   “这,陛下。”吴王额角的冷汗霎时就出来了,他立即跪了下来。   怎么会,以前成元帝不是丝毫不关心这些的吗?怎么今日这么反常。   看着他冷冽的眉眼,吴王不知为何,竟然感受到一股杀气。   这时,“陛下,常御史求见。”李封进了来,看见眼前的一幕,也是不多说,只是垂眉。   成元帝闻言,“让他进来吧。”   在这时,吴王也不知是该起还是不该起。可看了上首的成元帝有些阴沉的脸,低下了头,但却握住了拳。   因此常御史进来看见就是吴王惹怒了陛下,没有形象的跪在原地。   他一时更是谨慎万分,可是心中却转了不少弯子,日后怕是有谈资了。   吴王看见他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他的想法,一时脸上铁青。   只不过成元帝之后就命他离开,他只能满身屈辱的离开了。   当晚,吴王妃立刻就知道这个消息了。那个常御史的嘴,是众人皆知的。   吴王直接被赶出御书房,早已被他传的是沸沸扬扬了。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吴王妃坐在一旁,脸色冷冰冰的问道。   “听说是因为向陛下说淑妃娘娘坏话。”一旁的奴婢回道。   “说淑妃的坏话?”吴王妃听到这个可不相信,毕竟吴王一直是不喜说人这些的,他如此反常,其背后必定有原因。   再想到这些天来她一直查的消息,“殿下为什么会向陛下谈起淑妃?”她有些警惕,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狐狸精恐怕已经出现了。   一旁的奴婢回答道,“这奴婢并不知晓。可是,……”她的脸上带着犹豫。   “可是什么?”吴王妃紧紧的盯住,非要逼问出一些东西来。   “奴婢听说,今日宫里出了一件事,说是一个自不量力的宫女,想要搅和淑妃娘娘拜师,结果被太后打了三十大板。”   吴王妃一听,就知道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吴王竟然罕见的说起淑妃了,恐怕是伤了他心口上的人罢了。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一时一股气堵在了胸口,脸上潮红起来。   她如果是他心尖上的人,那自己这个王妃又算什么?一阵阵的苦涌上了她的嘴里。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一旁的奴婢惊呼道,立刻上来察看。   而后将药丸送了过来,让吴王妃服下。   吴王妃服了药后,脸色才好了一些。   一旁的宫女纷纷都舒了一口气。   这时,吴王妃的心腹丫鬟露儿上来说道,“王妃,那个宫女现在就在宫中,听说已经挨了三十大板,丝毫都动弹不得了。和这样身份低贱的人,也犯不着计较太多。”   吴王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虽然知道她现在极为凄惨,可是面对吴王的心上人,她又怎么能不见,她到底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狸精,“明日里你随我入宫。”   “王妃,你这还怀着胎呢?”露儿惊讶的说道,“娘娘。现在也不着急,若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   “没事儿,”吴王妃咬牙切齿的道,“我现在不亲眼见见这人,我心中都不安稳。”   闻言,露儿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见吴王回来,一向温和的脸上满是难看,甚至对自己也是如此,吴王妃的心中不由的闪过一丝心酸。   她父亲是掌握军权的,如今他对自己这般,难道当真是自己错了不成。   要知道自己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啊。可是即使心中如此苦,吴王妃仍是对他温言相向,毕竟这是她的选择。   第二日清晨,沈苓还在永和宫里,就听到了消息。   “娘娘,娘娘,吴王妃今日里过来了。”   “吴王妃怎么今日过来了?”沈苓满是诧异,不过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她现在在成太后那里吗?”,或许是听闻成太后的病好了,她才来看看,沈苓如此猜测道,果真两人感情深厚,自己在入宫之前就有所耳闻。   “不是,”春风摇了摇头,回道,“今日吴王妃不是先来了成太后宫中,而是杨太后的宫里。”   闻言,沈苓疑惑了,这么不合常理吗?   “随我去看看吧。”   春风点了点头。   这厢,沈苓来到太极宫,果然就看见了坐在一旁的一个脸色白皙,带着几分病态的女子,她的面容俏丽,若是身体好些,或许也称得上是爽朗大方了。   只不过这时的气氛稍微有些尴尬,杨太后的面色不好,而这位吴王妃的眼眶稍红,可见刚才是哭过一场的。   “见过母后,”沈苓行了一礼,杨太后直接就让她坐下了。沈苓便点了点头,也坐在自己惯常的位置上。   吴王妃也是行了一礼,“见过淑妃娘娘。”声音中透着几分柔和。   沈苓点了点头,而后三人便开始寒暄起来,谈些漫无边际的事情。   不过她也察觉到太后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杨太后看见沈苓悄摸摸偷偷过来的小眼神,一直绷着的脸色也绷不住了。   只不过看着下首的吴王妃,她的眼中还是闪过疑惑之色。她不喜吴王,所以吴王妃也连带着不喜了。吴王妃自知,所以一向是不来她这里,直接去成太后宫里的,今日里怎么罕见的先来了她这里。   “母后,”沈苓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母后怎么走神了。   杨太后一惊,就怕这小人儿又悄摸摸瞧着自己,则立刻就附和起来。   这才打消了沈苓的怀疑的小眼神。   两人相谈甚欢,不过沈苓也不落下吴王妃了。吴王妃自然也是个伶俐人,便也插进去了几嘴。   然而,吴王妃见一向对自己冷脸视之的杨太后,竟然对沈苓如此宠爱,甚至还带着几分妥协,心中也是有些不得劲儿。   要知道在自己刚嫁给吴王的时候,她每日里也到宫中给杨太后请安,可每次杨太后对自己的态度都是淡淡甚至可以说的上冷漠了。   碰了几次壁后,再加上成太后对自己极好,自己又是一个好面子的,所以她也渐渐不来了。   然而,在她内心深处,她却认为,杨太后一生无子,或许就是这样冷漠的人了。万万没有想到今日竟然遇见她对一个妃子宠爱的模样。堪堪说的上对亲身女儿了。   吴王妃眼神复杂的看了正在撒娇的沈苓一眼,这个女子当真是幸福至极。   之前父亲也提议自己嫁给成元帝,可是自己非旦不嫁,反而一门心思喜欢吴王,而后如愿嫁给了吴王。   可是一切都不像自己想象般的模样,反倒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有容貌堪称的上是惊艳的女子备受陛下和杨太后的宠爱。   自己从宣王妃那里也得到了消息,陛下和太后看样子当真短时间内都不纳妃了,怪不得让人如此震惊。   所以,吴王妃看着沈苓,从目前来看,只是一个爱娇的姑娘罢了,或许就是因为这份天真,所以才赢得人了陛下和太后的宠爱。可是这样天真的人,日后在宫里真的活得久吗?   世事难辨,当初自己嫁给吴王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幸福吗?可是这才过了多久,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这样想到,吴王妃心中的淡淡的疙瘩也就消下去了。   而后,吴王妃便以出去逛逛的理由离开了。   然而,“带我去见那个明宣吧。”对着自己的丫鬟说道。   而露儿早已经打探好了,恭敬的在前方引路,“娘娘,这里就是明宣的住处了。”   此时,早已有宫女得到消息,可是因为吴王妃不让众人靠近,为了出现什么灾祸,各个也都离开了。   看着眼前的房门,露儿直接推开了。   而吴王妃则是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罢了,直接被打了三十大板,就算容貌再美,恐怕早已狼狈的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自己作为夫君的王妃,自然要大度,让她羞愧至死。   门突然,被推开了,屋内的明宣愣住了,看向了门外的女子。一时,两人都惊讶万分。   吴王妃看见里面的明宣,顿时一脸的震惊,而后竟然带着害怕,她的心中颤抖着。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会和记忆中的那一个女子如此之像!   露儿不明所以,看了看里面的这个狐狸精,只见这个明宣全然不如她们所想的那般狼狈,反而仍然面容整洁,甚至清丽的脸上因为苍白,透着点淡淡的脆弱之美。惹人怜惜。   这种人,吴王妃手脚冰凉,这个容貌,这个气质,让吴王妃想到幼年时期见过的可怕的一幕,一个和眼前的女子相像的人,她几乎将那个府里的男主子完完全全的掌握在了手心里。让自己的大姨哭的痛极,甚至上吊自杀。   那段时间自己的大姨以泪洗面,甚至每日里都是疯狂的嚎叫,时不时的自残,自己亲眼看着她从一个面容俏丽的天真的女子,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疯妇。现在想起,她还是不寒而栗。   她本来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可是当她亲眼见到这个与她相像,甚至透着同样气息的女子,现在拉来抢夺自己的夫君,仿佛大姨那可悲的命运要在自己身上重演,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忘记。   顿时,一股气喘不上来。她不愿意,她不能让这样的女人。可是她还是隐隐的害怕。   “王妃,王妃,”一旁的丫鬟见王妃突然脸上潮红,立刻惊讶的叫道。   “扶我离开。”吴王妃说道。   留下明宣是一脸懵。   好不容易吴王妃才停止了颤抖,“王妃,你没事儿吧,”露儿在一旁关心的说道,怎么手这么冰。   “我没事儿。”吴王妃松开了手,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有了冷汗。   “那王妃,今日不是要去教训教训那个明宣,问问她是不是和殿下相识吗?”露儿一脸疑惑,怎么会就那么不巧,在那个时候发病了。   “我是什么身份,想找她麻烦,自然不用亲自动手,否则陛下岂不是会再对我的印象不好。”吴王妃不想让露儿发现自己的异常,只能故作淡定的说道。   露儿听闻,也是这样一个道理。   可是吴王妃此时心中却传来一阵阵冷意,这样的女子,这样伤害了自己大姨的女子,却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看自己夫君的意思,恐怕早已如那个姨夫一般,对她已情根深种,她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才能对付的了她。   “娘娘,你怎么这幅样子?”露儿不由的纳闷的说道,以为她是害怕,“其实那个明宣已经起不来了,您不必过于担心。”   闻言,吴王妃一惊,“你说她起不来,是什么意思?”   “那个明宣得罪了淑妃,就从有功之人被太后贬成二等丫鬟,甚至还打了三十大板,淑妃在宫中,奴婢瞧着势力也大。她是起不了什么风浪的。说来也奇怪,这个明宣遇到淑妃娘娘,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总是得不到什么好处。”露儿想到,刚才自己听到的消息,不由的发出这样一声感慨。   “天敌,”闻言,吴王妃不由的问道,思量了片刻,,“你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她只知道,明宣在沈苓手中吃了鳖。   可是当时她以为明宣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然而没想到竟然就是她心中隐隐害怕的那一类型,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终究是害怕出现自己大姨同样的命运。   现在的她迈不过这个坎儿,可是竟然有人能让她吃瘪,这可是闻所未闻,从而给她提供了一个新的方法。   要知道,在她记忆里,这个和明宣极为相像的女子,可谓是顺风顺水极了。任何人都被她的一些伎俩所骗。   “你和我说说,她到底是沦落道这个境地的?”沈苓,怎么会是看起来一脸天真像让她隐隐有些羡慕,却又带着几分瞧不起的沈苓。   她这样的女子,不是正好被那人利用殆尽,最后落得被骗的凄凉下场吗?怎么会成为她的天敌。   “是,”于是露儿立刻就一五一十的讲述了起来。   吴王妃听到这一幕幕,甚至是昨日里发生的事情,明宣几乎没有任何辩解的办法,心中对于明宣的害怕减轻了一些。毕竟不会是不能除掉的。   然而,对着沈苓却是也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露儿说的一番话,完全打破了之前她对沈苓的固有印象。   根据刚才得知的这个明宣和自己印象中的女子一般,很是懂得讨人欢心。   短短的进宫几个月,竟然就赢得了宫中大部分人的好感。甚至后来更是一跃成为杨太后面前的红人,可谓是顺风顺水至极。   然而这样的人,却在沈苓的手上接连吃瘪,甚至逃也逃不了好。   吴王妃思量片刻,这个沈苓怕是心机极深的。   这样想着,在想到刚才她隐隐的对沈苓露出的怠慢的心思,不由的露出一些冷汗。只希望她不要是这么小气的人。   一会儿,吴王妃便进入了太极宫,想要提出告辞。这宫里她暂时不想对待了。   而且,自己的肚子隐隐的也有些难受起来。   然而刚进宫内,就发现此时太后娘娘已经进去了,宫内只剩下沈苓一人正在那里坐着喝茶吃糕点,看起来颇为慵懒。   她身后的两个宫女更是谦卑的伺候着。   “见过淑妃娘娘。”这一礼吴王妃行的是战战兢兢。   “吴王妃,”沈苓立刻就让人端了茶过来,不过,怎么她看自己的眼神又有了一些变化。   吴王妃想到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立刻就摇摇头,惊慌着脸说,“不用了娘娘,我正要去成太后那里。”声音中透着一丝惊恐。   沈苓一脸无奈,这怎么看自己如洪水猛兽一般。而且那宫女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是满脸的惊叹和诧异。她们这二人出去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看着二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她不由的无奈了。自己有这么让人害怕吗?   而后吴王妃就来到了成太后的宫殿中。   “太后,”吴王妃来到成太后的宫中,见到熟悉的布置,之前有些受惊的心才缓和了下来。   成太后见她脸色煞白,以为她是被杨太后的冷脸给吓到了,不由得担心地说道,“不如哀家给你唤太医瞧瞧吧,你在那里受委屈了。”   “谢谢太后,”吴王妃说道,“我没事儿的。”她实在是不愿将自己刚才经历的那一番说出来。   见她实在不要,成太后也就不再坚持了,而是回到正题,问道,“哀家听闻,昨日里吴王受委屈,被昭儿责罚了。”   “是太后。”闻言,吴王妃脸色就有些难看,想到那个女子,恐怕是个劲敌,或许杀了她,才是最好的办法。   既然她不是那般邪门,相必也会很好对付。   “唉,”成太后叹了一口气,这才过去多久,不由的吩咐道,“你在宫外也是方便,帮哀家相看相看一些女子,最好和淑妃类似的,让昭儿充量后宫。”   “这,”吴王妃听此一惊,她可不敢,这位淑妃娘娘目前如此得宠,心机又是如此之深,若是当真找到了,恐怕也会让她记恨一生。   “不必了吧,太后娘娘,我瞧着陛下和沈苓待夫君也极好的。”吴王妃这些年来,也知道成太后的逆鳞是吴王,虽然她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可是,现在也没有那么严重不是。   闻言,成太后的脸当时就冷了,“这次你没看见昭儿就因为淑妃训斥吴王了吗?”   “而且你之前不是也是想要让人取她待之的吗?怎么现在是这个模样?”现在怎么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闻言,吴王妃心中带着一丝颤抖,之前不知这个人如此厉害啊。心机如此之深,连那般的女子都没讨得什么好处。   于是她立刻慢悠悠得上前,护住自己的肚子,劝说道,“太后实不相瞒,这一家吵架那是常有的事,何必到这种地步?”这时她只能如此说。   而且恐怕现在还有求于淑妃。   成太后冷笑道,“你看昭儿是对吴王有兄弟之情的吗?”   闻言,吴王妃一僵,而后立刻反击道,“可是,陛下不也是已经不计较了吗,而且夫君已经有极大的势力,也着没有什么需要再大动干戈的了。”   “你先回去吧。”成太后叹了一口气,失望的看了吴王妃一眼。   吴王妃闻言,不多说也就离开了,今日她也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了。   见吴王妃离开的背影,成太后叹息道,“若非哀家还活着,吴王也不会存活这么久,以昭儿的性子,恐怕早就将她打杀了。她终究还是有些太年轻了。”   “王妃娘娘,只不过年纪轻,不知道罢了。”清荷嬷嬷说道。   “哼,”成太后叹了一口气,“哀家可不觉得,昭儿这个孩子的忍耐程度可是厉害的,他对淑妃越宠爱,就越会听信谗言,对吴王态度立刻就不好。若是等哀家去了,吴王却也受了大苦,自己到时有何颜面面对他啊。”想到那个风度翩翩,一脸温和的人。会一脸失望的看向自己,她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不行,成太后心中越发不好受,脸上隐隐的闪过一丝疯狂。她不能让吴王出现那个场景。   清荷嬷嬷见此,一惊,娘娘怎么又犯病了啊。看来是又想起那个人了。   “娘娘,你快些歇息,很快便好了。”她着急的扶着成太后进了内殿。   休息一刻后,她才不再想起,可是心中还是憋闷。之前闷着她会读佛经,以舒缓心情。   可是后来有了沈苓讲故事,她发现这个起了更大的作用,“那个故事找到了吗?”她不由的问道。   清荷一听,脸上尴尬,“太后,这故事奴婢还没有找到。”   也不知这个淑妃娘娘到底是哪里来的故事,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她当时听到的时候也是极为惊讶。   “罢了,”成太后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那就随便给哀家找几个话本子罢了。”   “是,太后娘娘。”清荷嬷嬷立刻将自己这几日找来的话本子给了太后。这也是她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早早就收集的京城正流行的话本子。“这是近几日最为流行的。”   成太后点了点头,接过了。   然而,她只是随意的翻阅了一下,便合上了它们,闭上了眼睛。   “这是怎么了?”清荷嬷嬷一脸疑惑。   只听见成太后说道,“将佛经给哀家拿来吧。”   闻言清荷嬷嬷,便知这是太后不喜欢了。   “是,”清荷嬷嬷立刻就要出去,心中也满是沮丧。自己竟然不能为主子解忧。   她刚出房门,“太后娘娘,淑妃娘娘派人送了东西过来。”这时一个宫女过来了。   清荷一听淑妃,想到自己吃的苦头,立刻气愤道,“咱们吉庆宫也不缺什么,淑妃娘娘送这些干什么。”   闻言,宫女吓的缩缩脑袋,怎么清荷嬷嬷这么怒气冲冲的模样,于是瑟瑟发抖道,“可是,淑妃娘娘说送的是接下来故事的稿子。淑妃娘娘说,怕扰了太后的清静,不便来,可是想让太后解忧,所以送了过来。”   这,清荷嬷嬷闻言,脸色阴晴不定。送的竟然是这些。   闻言,里面的成太后也听到了,一时眼神复杂。   沈苓自然不知道自己只是想着,既然给杨太后送去,自然也要给成太后送去的稿件会引得这样一番反应。   第二日清晨,沈苓还在睡梦中,做着美梦便感觉到成元帝在喊自己。   “起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说道。   然而,沈苓撇了撇嘴,她立刻脑袋翻了过去,一点都不想看。这时害怕也不能让她从温暖的被子里出来。   她有些微红的白嫩小脸蹭了蹭被子,一脸享受。   “快些起来。”这道声音仍然锲而不舍。   “不要,”沈苓哼哼唧唧道,将绣着花纹的暖和的被子蒙在自己的头上,撒娇道,“陛下,让臣妾再睡一会儿。”她的身子还有些酸痛呢。   上方的人听见这话停顿了一下,而后一道有磁性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无奈说道,“你不是说要为李大家的到来做准备吗?”   沈苓闻言,蒙在被子里的脸顿时皱成了一团,哼唧声也停住了。可是现在时辰还早,可是想到这是她昨日里自己要求的只能叹了一口气。   见此,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很快沈苓就抵挡不住一个人的大力,被子掀开,自己被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然而,此时窗户开着呢,一阵冷风吹来。   “陛下,你先出去吧。”她小脸泛红,开始赶人了,小手时不时推搡着这个人的胸膛。   然而成元帝只觉得这是猫爪子一般,而且还是幼猫爪子,丝毫不为所动。   “朕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本来今日是他休息的时间,可是偏偏是她今日向李大家学习的时间。   闻言,沈苓知道也拗不过他,于是只能将他当成没事人一个。   在一旁兴致勃勃的在挑选自己的衣服。这次可要给李大家一个好印象。   一旁的宫女见他非旦不生气,反而还耐心的坐在旁边,拿着一本书看着。   一时面面相觑,这和陛下以往的形象根本一点都不符合啊。   而且因为有了陛下在旁边,一时众人更是小心翼翼至极,时不时提心吊胆。   很快,沈苓就收拾好了。   打扮完毕的沈苓在成元帝的面前,对着他一笑。   或许是因为不想太过炫耀,所以她穿的是一身青衣,更是衬得美的惊人,杏眸中星光熠熠。还带着一丝飘渺之意。   让人想要掠夺。   成元帝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暗色,突然,他莫名其妙的说道,“不如今日你就不去了。”   沈苓一听不答应了,“怎么能不去,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而且若是今日不出去,她的耳根子烧红,若是不出去,恐怕今天一上午,就都和他在房间耳鬓厮磨了。   想到昨夜里自己苦苦哀求,他才放过自己。   于是她坚定要打消他这个想法,故作叹息的说道,“实在是陛下,你没有早说,你要是早说,今日你休息,臣妾这就不和李大家约定这个时间了。”   闻言,成元帝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黑色的眸子幽深至极的,沈苓不由得抖了一抖。   而后,立刻上前讨好,“陛下,陛下,”唤了好几声,才让周边的气息不再那么冷了。   沈苓松了一口气。   然而在用完膳后,成元帝还是有些慢吞吞的,沈苓不由的小意催促道。又是心急,又是叹息。   成元帝说道,“就这么想让朕走?”表情变幻莫测。今日是他好不容易腾出的日子。   而且她和李大家约定的时辰还远着呢,用不着如此着急吧。   沈苓在身边立刻讨好的一笑“陛下,你在旁边,这李大家不就不自在吗?”而且李大家第一次来,你就在旁边,还以为我是在给她下马威呢。   成元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你下了课,朕就准时过来。”   她急忙点了头,“嗯嗯,”小脸红润。   成元帝见此,不想这么简单的放过她,看了看周边的宫女一眼。   旁边的宫女立刻有眼色的离开了。   沈苓见此,心觉不妙,刚迈脚。   然而,立刻腰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箍住了,整个人被人逮住。   而后就是一阵混乱。   好一会儿,沈苓脸色红红的又带着几分气愤的看着成元帝高大的背影。   心道,幸好和约定的时间差的还很久,不然,岂不是第一次见面就没好印象了吗?   就这样,等了片刻,“娘娘,李大家来了。”   沈苓立刻就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李大姐过来了,“见过娘娘。”   沈苓也行了一礼,小脸上满是期待。   李则之想到自己刚才得到的那个消息,眼中带着迟疑。   不过还是不提这个,开始说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些晚了,非常抱歉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9676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出游   刚坐下,李则之便将一个字帖给了她,她的面色严肃。   见沈苓已经准备好了,她便开始慢慢的讲述起来,“习字之前,要细察字中横撇长短,找出其间呼应和避让,明其特点,熟稔于心后,方可下笔临写。”   她细细道来,最后说道,“切记细心。”   沈苓陈恳的点了点头,就开始认真学了起来。   李则之见此,就在一旁坐着。   有时看见沈苓停滞住了,李则之便上前三言两语的一说,沈苓思索片刻,立即恍然大悟。   见此,李则之满意的点了点头,淑妃娘娘确实是个聪慧的。   就这样,时间就在一教一学中流逝的极快。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一旁的春风不由的面色着急,现在还不歇歇吗?   这都这么久了,她看主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李则之自是能察觉到一旁的人的心思,看了一眼沈苓,见她面色仍不带疲倦,甚至精神奕奕。   可是握着笔的白嫩的手腕有些红了,看着着实让人心疼,不禁想到,果然这人是一个娇气的。   心内摇了摇头,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娇气的姑娘在淑妃娘娘身上,竟也有些喜欢。   知道时辰已经够了,一切都要循序渐进,她站了起来,来到正严肃着一张小脸,嘴唇紧紧的抿住的沈苓的面前说道,“淑妃娘娘说说吧。”   沈苓闻言,放下了笔立刻将自己的理解和运笔的过程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有时能提出一些新的见解。   这让李则之也有了一些新想法,她暗暗点头,时不时再次提点几句,更是让沈苓豁然开朗。   只觉今日所学甚多,恨不能再次拿笔试验一番。   然而,李则之见此却上前阻止了她,“淑妃娘娘,过犹不及,今日所授知识,你自回去好好揣摩,不过中锋用笔,兼则是提按、顶锋、换锋、孤度等,不一而足,做好这些,须练腕力。淑妃娘娘你可尝试悬腕临帖,以便控笔。”   “是。”沈苓点了点头。   见她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李则之暗自点头,第一日看来极好。但又想到如今才是一日,是否能持之以恒,方才是一个问题。   一切只待日后再说也不迟。   太极宫内,杨太后慢慢的说道,“也不知苓儿学的到底如何了?”   “她一贯娇气,也是坐不住的性子,哀家恐怕一会儿就来哭诉了。”她的脸上带着笑意。   陈嬷嬷也在一旁,听到这儿不由得说道,“奴婢听说,许多人都受不住李大家的严厉呢,李大家一向不留情面,让那些小姐们都哭着回去了。”   “这,”杨太后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哭着回去,苓儿倒是不会,她虽娇气,可也是一个倔性子,恐怕今日里也会劳累一番。你去拿些药来,再备些喜欢吃的吧。”   “是,”陈嬷嬷闻言,立刻退了下去,就吩咐人去了。   唉,一旁的赵嬷嬷心中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之前那个李则之大家如此担心呢。太后这么宠溺淑妃娘娘,众人皆知。幸好淑妃娘娘是个懂事的,否则不知怎么无法无天呢。   不过赵嬷嬷也知,若不是淑妃娘娘为人懂事,太后也不会这么喜欢于她了。   正在这时,一个宫女过了来,行了一礼后,道,“启禀太后,淑妃娘娘那里已经结束了。”一旁的宫女说道。   闻言,杨太后立刻欢喜的说道,“那快让她们过来吧。”   于是,在永和宫的李则之刚准备回府的时候就接到宫女传来的消息,说是太后召见。   沈苓一愣,用不得如此吧。   李则之闻言,其实早有预料,二人就都过去了。   来到太极宫,杨太后立刻说道,“教导苓儿这丫头,李大家辛苦了。”   李则之自然也是一旁谦卑的应下。   讨论几番话题后,杨太后便将问题又引到沈苓的身上,“今日苓儿可曾顽皮?”   沈苓闻言,满脸无奈,自己何曾顽皮过了,不知为何眼前的这种场景总让她想起刚上学时,父母的多余的担心了。没想到,现在还要再次经历一番了。   “不曾,”李则之看了眼一脸无奈的沈苓,也知她的心思,可是面上说道,“淑妃娘娘聪慧,乖巧。”她赞赏道。   而且这也是有其事,今日早上,她便发现了。   闻言,杨太后满脸的笑意,那她就可安心了。   见一旁的沈苓一直在给自己使眼色,杨太后也知这丫头是觉得没面子了。所以也就不再多提。   见此,沈苓才松了一口气。这才教导一节课呢,就如此。看来之后还是要和母后提一提的。不然,这让李大家如何想。   然而,李则之正准备告辞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见过陛下!”   李则之一惊讶,她内心叹了一口气。   沈苓则是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不会又要再问一遍吧,她看了看李大家,一会儿便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李则之则是第一次遇见陛下。   果真,面前的陛下如传闻所言,身上的煞气甚重。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看着人时也甚是吓人。   刚一初见,即使李则之认为自己见过太多世面,可是也被震住了。一时屏住了呼吸,现在她真的意识到为何这么多人怕陛下了。   “见过陛下。”众人行了一礼后。   就听,“李大家,不知苓儿这次表现如何?”成元帝见她毕恭毕敬的模样,直接坐下,淡淡的问道。   沈苓闻言,她就知道。希望李大家不要生气。   李则之无奈,只好将刚才的那番话,心里润色一番,又讲述了一番。   成元帝点了点头,见她夸赞沈苓,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一些。甚至还出言附和。   明明说的话不着边际,可是他说出口来,却让人觉得说的可真对。   沈苓听他说自己的长处,恨不得将头埋在地下了,这个算什么啊。她的脸红烫烫的,只觉得尴尬无比。心道,这下李大家肯定认为自己是个傻瓜了。   可是为了避免再次出错,于是她只能像成元帝不停的使眼色了。   成元帝先前不知,可见她面色红彤彤的的瞪了自己一眼又一眼,不停的眨着眼睛。再见母后尴尬的神色,顿时明白原因。恐怕之前母后便已经问过了。   索性对这个话题也不再提及,其实他也是无奈,他只是来时见了李大家,所以询问一番。   之后,成元帝随意谈几句,他本就见多识广,一时说出的话,也足以让李大家深思。   这样气氛方才缓和。   沈苓见李大家面色如常,也松了一口气。   用过膳后,走出皇宫的李则之叹了一口气,这次才算是真正的意识到了淑妃娘娘受宠的程度。   既然如此,想必那件事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了。   吴王府   此时吴王妃在自己的房间内待着,一脸焦急的望向外面,她正等待自己的贴身丫鬟。   过了不久,很快她的贴身丫鬟露儿便回来了。   吴王妃见此急忙问道,“露儿如何了?夫君怎么说?”,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今日休沐,夫君或许可以陪伴自己。   露儿见娘娘如此期待的表情,有些不忍,可是还是说道,“王妃,王爷又出去了,说是晚上方才能回来。”   吴王妃一听,脸色黯淡,今日是休沐的日子,又有什么重要的事,他现在连午膳也不能陪自己了吗?   难道他忘了现在自己身怀有孕了吗?想到这里,她的鼻子一酸,眼泪都险些掉落了下来。   露儿见王妃面露悲伤,立刻上前安慰道,“王妃,您不要太过担心了,或许今日王爷当真有事呢。”   吴王妃摇了摇头。   见此,露儿再次劝慰道,“王妃,不要太担心了,你也要为小主子想一想啊,之前太医就说让您不要忧思过甚,否则小主子会有危险的。”她知道王妃极为看重小主子,必定会听劝的。   本来之前大夫就断定王妃没些日子好活了。   可是自从检查出身孕后,或许是老天有眼,夫人也心情舒朗了,所以也好了一些。可是若是常年心情不郁,恐怕还是会有些影响。王妃就已经极力让自己不想些烦扰的事了。   果然,吴王妃闻言,想到自己腹中的胎儿,才勉强不再陷入悲伤中。可是,她虽知如此,却仍然不能不想。怪不得那段时间他突然对自己满是厌烦了,原来是遇到了那个明宣。   之前在宫内她是一时没想到会遇上记忆中害怕的人,方才慌了神。现在经过一夜的沉淀,她好受了一些。   想到现在的明宣也不像她记忆里的那个女子一般,一切都是顺风顺水。反而陷在泥淖里,自己也不是自己的大姨,自有方法可以对付的了她。   于是她勉强镇定了起来,问道,“那个明宣如何了?”她一直吩咐着宫内的人盯着呢。   露儿闻言,“那个明宣似乎是在被之前她帮助过的之人照顾着呢。”   她的脸上满是气愤,“也不知这个明宣到底是哪里来的傻子又被她耍着。”明明之前太极宫内所有的宫人,还有御膳房的一些人,都对明宣视而不见了。   怎么突然又不知从哪里跑出了一个宫女,照顾她。   一时露儿也觉得蹊跷,心中担忧,这怕是王爷派的人。可是未免夫人太过气愤,于是她就按捺住不说了。   吴王妃暂且没有想到那么多,只以为是她的好人缘发挥了作用,“你帮我想想,到底该如何处置那个明宣?”她现在快要视她为眼中钉了。   大姨的命运就在她的眼前,虽然现在有些不同,可自己又遇到一个同样的人,让她有时候又不得不感慨命这一回事儿。   越想她就越心惊胆战,越心惊胆战,她就恨不得让这人立刻消失。再结合夫君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她的心也更凉了。   一旁的露儿虽然不知,为何这次王妃这么着急,甚至隐隐的还带着一丝害怕,于是眼珠一转,立刻想了一个主意,“王妃,要不咱们先下手如何?”   “这话是什么意思?”吴王妃问道。   露儿立刻说道,“这明宣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是要好好养一段,方才养的好。可这休养也是药和人照顾周到才是。”   “你说,?”吴王妃看向她,带着一些惊疑。   露儿点了点头,便知王妃猜到了,“王妃,咱们只要在宫里买通人,将药下在她的药里,让别人以为她是无声无息的死去,这样未尝不可。而且这明宣一死,殿下自然不会将这一个死人放在心里了。”   吴王妃一听思量了片刻,才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目前的唯一一个方法了,“你说的有些道理。”或许人死了之后一切都会回归正常也说不定。   露儿见王妃同意了,便立刻出去了。   然而,看着露儿的背影,吴王妃心中不知为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真这人死了,夫君就会看重自己吗?   她现在想起他对自己冷冰冰的态度,只觉得心中仿佛被人捅了一刀,甚至还在其中搅烂甚至捣碎,鲜血淋漓。   下午的时候,沈苓刚小憩了片刻,想偷懒一下午。便就见成元帝突然到来,说是要带她出宫,以免她烦闷了。   若是一个温暖的日子,或许她就会出去了,可是现在,还是算了。   因此,她磨磨蹭蹭期期艾艾的说道,“今日陛下你好不容易休息,还是不要舟车劳顿的好。”脸上带着一丝讨好之意。   然而,成元帝淡淡的说道,“朕并不觉得舟车劳顿。”   “臣妾不要。”沈苓白嫩的脸气的鼓了起来,活生生的一个小松鼠,捏捏自己的小帕子,偷偷的瞟了一眼一旁的成元帝。   嘴里嘟囔着,“臣妾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对了,今日师老师布置的课业还没完成呢。”   而后站起来,就要走进书房吩咐道,“春风你将本宫的东西拿来。”   没人拦她,沈苓松了一口气。   然而,成元帝看着她,又看了一眼众人,春风等人面带尴尬的看向淑妃娘娘。   没有按照沈苓的吩咐来。   沈苓见此,停住了脚步,一脸无奈,知道成元帝不信,恐怕是之前已经向李大家打听清楚了。   于是立刻转移了方法,来到成元帝面前,就撒娇道,“陛下,臣妾今日实在是有些累着了。”   “是吗?”成元帝点了点头。   沈苓大喜,以为这次就绕过去了。   然而,只听成元帝淡淡的说道,“出去只是坐在马车上,不会太累。将你们娘娘的披风拿过来。”后面的半句话是对一旁的宫女吩咐的更多文 公众号:小小书盟   “是。”众位宫女知道娘娘肯定是绕不过陛下的。于是就纷纷了下去,准备各式各样的东西。   沈苓见此,白嫩的脸上不可置信,完全不想接受这个事实,锲而不舍的说道,“陛下,这在宫中也挺好的。”想要争取最后一次机会,她还是不想在这么冷的天出去。   然而,成元帝说道,“太医说了,一直待在宫中对心情不好,而且你之前不也是总念叨着要出去吗?”   “之前那是臣妾一时被猪油糊住了心。”沈苓满脸后悔莫及。   可是成元帝不为所动。   见此,沈苓知道无论如何也劝不动了,心道,自己进了里间不出来了,看你怎么办。   偷眼注视他,见他正在全身心的喝茶,于是沈苓一步一步的倒退,想趁其不备溜走。   然而,“啊,”沈苓被人立马抓住。她一时张牙舞爪。   可是,折腾了半天之后,感受到身后的人的强大,她满脸无奈只老老实实的被人逮在怀里。   就这样规规矩矩的被春风等人换了一一身不太显眼的衣服,带着自己的东西。   沈苓坐在那车上,小脸上满是无奈,为什么会这样。   “陛下,你没发现今日很冷吗?”她有些郁闷的说道,还是不想放弃。   然而,“不是一直如此吗?”成元帝淡淡的回道。   沈苓撇了撇嘴,看了一眼正在看书的成元帝,将马车的靠在她这一旁的窗户打开。   冷风便灌了进来。   看着周遭的风景,沈苓眼中闪过一丝回忆,这条路是她最为熟悉的,也是入宫之前她走过的只不过现在重新走来,她又有了新的一番感受。   所以现在想来,她的脸上带着恍然之色,或许之前不应该不过来的。现在看景色也还挺好的,是应该在宫外好好的看一看了。   之前在忠义侯府的时候,她一直没有时间,也没有人陪着。   如今,沈苓看了一眼成元帝,他正低眉看书,不由的笑了一笑。   成元帝本来见她支楞着脑袋,呆呆的看向外面,露出的脸也有些红了。   “将窗户关上。”他淡淡的说道。   沈苓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臣妾不冷。”   见她坚持如此,成元帝也只得随她了。   “在宫中的日子如何?”成元帝随意的翻了一页书问道。   “每日里还挺充实的,每日里陪陪太后,看看账册。”   “朕听闻,你已经完全会了?”   沈苓点了点头,“还不算太会,”可是即便太后将宫中的一些事交给了自己,其实那么长时间她也是有些无聊的。“只是用了时间在上面。”   “当然,这只是偶尔,”沈苓立刻说道,以免他再次再下次冬天下雪的时候拉自己出来,忙打了一个补丁。   成元帝点了点头。也不知有没有将这个补丁放在心上。   慢慢的她的兴奋劲儿很快就过去了。   马车上铺的锦被极其的厚,一摇一晃的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怎么了?”成元帝见她精神有些萎靡,不由的担心的问道。   “没事儿,”沈苓蔫哒哒的答道,“就是有些晕。”   听完,成元帝眉头一皱,“那朕让她们先停下。”   “不,”沈苓立刻摆了摆手,“臣妾还是应该睡一会儿就好。”   她之前每逢坐车就会困,没想到现在也是如此,“这只是臣妾的一个小小的习惯罢了。”   闻言,成元帝见她绷着小脸坚持,也就点了个点头,让她好好歇着。   沈苓便闭上了眼睛。   见她这么快便入睡,成元帝眼中闪过无奈之色,将一旁的小毯子盖在了她的身子上面。   见她的窗户还开着,长手有些小心翼翼的伸过去,将之关上。   关上后,看了看她有些舒展了的眉头,一双白嫩的小脸,莹润光泽。   一时,眼眸深了深。   沈苓有些睡意太浓,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咬了一口的。   “陛下,”沈苓迷茫的睁开了双眼,看向成元帝。   见他面色坦然,心道,难道自己当真怀疑错了不成。这样模模糊糊的想道,在马车的一摇一晃中,立刻就又睡了过去。   睡了片刻,方才起来。发现那车上早已没人了,只剩下她一人。   “睡的竟然这么沉。”此时马车已经停了,她便起来了。   刚出去,“娘娘,你起来了。”一旁的春风立刻上来说道。   沈苓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问道,“陛下呢?”   “陛下正在一旁站着呢。”春风看了看远处的一个身影。   沈苓朝着她看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他高大的背影。   来到他面前,才看见满天的枫叶,红的有些透了。这个天气竟然还有!   不过想到这是在山上,或许温度极高,方才有这种景象   见这一副美丽的景色,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   “醒了?”成元帝问道。   “嗯嗯。”沈苓点了点头。   成元帝看她的衣领有些褶皱。   “这么不小心。”将其扶平。   看着他淡淡的眉眼,透着三分的无奈。   沈苓任由他这般做,问道他身上冷冽的香气,脸色微红,奇怪了,明明做的是一件伺候人的事,偏偏他就做的让人觉得极是正常。自己低了几番似的。   于是立刻转移了目光。   很快,成元帝便移开了手。   沈苓顿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过,很快她的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美景而看入迷了。   “喜欢吗?”成元帝问道。   “嗯,”沈苓点了点头,一脸兴奋。这几乎极大的枫树林站在高处看,如一波波红浪一般,极是壮阔。   “陛下,你为什么要带臣妾来这里看?”她兴奋的问道,一双杏眸中放着光。   “不是你自己说要冬天看梅花,夏天看荷花,春天看野花,秋天看菊花吗?现在早已没了菊花,看这些也好。”   沈苓闻言,立刻尴尬了。这只是她一日实在待在永和宫一时无聊,在纸上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有时候都不通顺的。   而且这么尴尬如同小儿说的话,这人竟然还一脸严肃的念出来,让人觉得一本正经。   沈苓满脸佩服的看着他,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个本事呢,果真厉害。   成元帝见她这么看着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   过了一会儿,似乎听到喧哗声。   “陛下下方是不是还有些人。”沈苓不由的问道。   “嗯,这里的景色所有人都知道。按时间,再过几日,枫叶就要全部落完了。”   闻言,沈苓方知他为何一定要今日带自己来了。   理解了他的良苦用心,“谢谢陛下。”她悄悄的拉着成元帝的衣角,仰着头,满脸的笑容。   笑容极是灿烂,偏偏又极是惹人怜爱。   看她这么乖巧,成元帝只觉得喉咙痒痒,可是知道这么多人看着,于是只能看向远方了。   沈苓不知,仍然细致的看着,而后说道,“陛下,不如咱们下去吧。”   见此,成元帝点了点头。   然而,下去了,沈苓便有些后悔了。   一大帮子人,破坏了气氛。   众人见一对夫妻过了来,男俊女美,仪态和气度都是高贵万分。   不由得纷纷看着。   沈苓见成元帝有些皱眉,心中便后悔了。   “哥哥?”杜杏儿看着那两人,满脸的吃惊。   陛下和淑妃娘娘竟然也来了。   杜翎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一妻一妹都要过来。索性只能带着两人过来了。见两人几乎都是陪伴着走的。   “不用管他们。”成元帝察觉到她看自己的目光,淡淡的说道。   沈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颜。   “其实我猜测他们也不敢靠近?”   成元帝挑了挑眉,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因为朕很让人害怕?”记得之前她就很怕自己的模样。   见他黑色的眸子深深的盯着自己看,沈苓尴尬的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子一   “陛下,”她带着手套的手拿下了一片枫叶,红色的树叶在她白嫩的手心里,霎是好看,“你看这叶子,可真好看。”脸上露出了笑容,霎是好看。   见她的笑脸,成元帝愣了半晌,而后听见她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然而,旁边传来OO@@的响声。   听到一些人的话后,见众人直愣愣的看着她的,不由的脸色一沉。身子一侧,挡住了她。而后冷冷的瞥向了一旁的人?   沈苓不知,以为他还是不高兴自己这么回答,才逼近了自己。   一时只能眼光躲避,“最开始的时候,臣妾还是有一些的。”她细声细语的说道。   而周围的人见成元帝这么吓人,尤其是其中一人吓白了脸,纷纷就离开了。   成元帝见此,才松了眉头。   这个时候一旁有妙龄女子发出呵呵笑的声音,赢得人从旁关注。毕竟来的这里,都是年轻男女。   自然引人注意。   然而,两人却没有人看。   见成元帝表情放松,沈苓方才松了一口气,心道。这人可真是斤斤计较。   因为手中有手套,拿着枫叶,不能轻轻的感受住。   沈苓摘下了手套,递给了成元帝。   成元帝坦然的接下了。   “陛下竟然接下可来了。”杜杏儿恨不得瞪大了眼睛亲自看。   陛下竟然真的接下了?这也是杜翎的想法。   要知道之前的陛下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对别人不假以辞色的。一般的人见了陛下,不吓的瑟瑟发抖那才怪了。   或许说,陛下不将她们无视才怪了。他现在都能想到很久之前的一幕。当时陛下还没有登位,身上的煞气也没有现在重,因为俊美的容貌,还有极高的功勋,一个贵族的小姐只是靠近了罢了,就吓的哭了回去。   之后再也不敢见陛下了,陛下的不怜香惜玉的名声也就传了出来了。   至此怎么会有勇气给陛下,让陛下劳作呢。   “淑妃娘娘可真是厉害至极。”杜杏儿只能如此道,这说出去任何人都是不敢相信的。   杜翎也没有料到,这,陛下竟然当真对淑妃娘娘如此宠爱。   成元帝却是眼尖的看见了这二人,眉头一皱。   “咱们去那边吧。”   “好吧。”沈苓全然不知的点了点头。   然而,杜翎却是不识眼色的立刻就迎了上去,毕竟开了见了陛下怎么能不过去呢。   身旁的杜杏儿拉都拉不住。   看着杜翎的背影,她暗自嘀咕道,“哥哥今日为什么这么傻,明显陛下都不想让人打扰吗?”刚才陛下不是都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了吗?   一旁的丫鬟听着,只得低头捂笑,也知道这是兄妹二人的相处模式。   “哼”,自己哥哥既然上去了,杜杏儿自己就也得上去了。   “见过陛下,淑妃娘娘。”沈苓正准备和成元帝向别处走去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在旁边说道。   她吓了一跳,而后才发现是杜翎。   不过见周边无人,他刚才说话的声音也极小,沈苓方才松了一口气。   而后他身后的一个圆脸女子也上前来,“杏儿见过陛下,娘娘。”声音极小。   沈苓愣了一愣,不过这个圆脸女子笑着,也极是讨人喜欢。   沈苓看了看陛下一眼点了点头。“你们怎么过来了?”   “启禀陛下和娘娘,微臣也是陪伴妻子和妹妹来看这枫叶,听说过几日就会落了干净。”杜翎答道。   沈苓点了点头。   而后两人寒暄几句。   也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吃食上面。   杜翎当即眼前一亮,一脸殷勤的说道,“陛下,淑妃娘娘,微臣早已在这别庄订了晚膳,说是一个新鲜的食材,何不今日去尝上一尝。”或许今日可以和陛下娘娘增进感情也说不定。而且妻子对淑妃娘娘也极为好奇,向往已久。   今日淑妃娘娘能去,或许她会极为高兴。   然而,杜翎话音刚落,杜杏儿立刻就以惊慌的眼神看着他,自己这个哥哥今日莫不是傻了,没看见陛下冷冷的目光吗。只希望娘娘不要答应,否则哥哥恐怕会被穿小鞋。   而此时,外面,春风正在和李封说道,“李公公,奴婢听过今日里陛下,为娘娘备好了一桌膳食?”   李封笑着说道,“是啊。陛下早已经备好了,都是娘娘喜欢的。说是为娘娘以后的辛苦先给些甜头。”   闻言,春风可以想到自家娘娘开心的模样了。   这这厢,沈苓没有听到杜杏儿的内心的话。   笑着说道,“好啊,”沈苓听他说胃口极是好,立刻就答应了。   杜翎当即一笑,“陛下,”他刚要说话,请这边来立刻就咽回去了。   看见陛下冷冷的目光,杜翎一时之间汗毛直立,危机感倍升,陛下为何那样看着自己。   莫非他做错了什么了吗?他胆战心惊猜测道。 第53章 找到   在杜翎的盛情邀约下,沈苓便和成元帝去了杜翎的庄子里。   刚来到庄子外面,沈苓便见一名女子,小腹凸显,正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朝门外走来。她的面容白皙,鹅蛋脸,沈苓便知她就是杜翎的夫人了。   果然,杜夫人立马行礼,认人了片刻,几人便相继进了庄子里。   几人谈着谈着,也不知是怎么谈到了,突然想吃一些野味,并且众人亲自来烤。   成元帝见沈苓一副极为想吃的模样,便提出主动来猎这猎物。于是杜翎也只能相陪了,毕竟念叨的人还有他的妹子。   送两人来到门外,沈苓看着这弓箭,极为锋利,不由得有些跃跃欲试,“陛下,臣妾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打猎啊,这可是她从未亲身体验过得。   “臣妾发誓,绝对不会乱跑,也绝对不会打扰陛下的。”她的杏眸中带着一丝祈求。毕竟出来一趟,或许可以见识一番也说不定。   见她小脸被吹的红彤彤的,发丝也有些凌乱,成元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在庄子里好好待着。”她穿的也极其笨重,摔着了怎么办。   沈苓一听,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这又不会有什么,“陛下。”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然而成元帝还是不答应。   一旁的杜翎见此,立刻在旁劝说道,“淑妃娘娘,此处山林陡峭,时不时有一些猎人布置陷阱,怕是一不小心就会掉入陷阱,还是不要去为好。”   沈苓闻言,心里也知,可是这是难得一见的啊,不由的小眼神不停的瞅着成元帝,“可是也有人去陪着一丝狩猎啊。”   “这,”杜翎不说话了。   见此,成元帝淡淡的道,“等春猎的时候再说。”妥协了。   闻言,沈苓立刻大喜,“谢谢陛下,”软糯的声音甜的沁出蜜来,让人喜滋滋的。   手立刻就伸了出来,想要搂住他的腰,表示感谢。这是之前的固定动作了。   成元帝也就这样等着。   一旁的春风见此,立刻轻咳一声,娘娘,这可是在外面啊。   她也是一日准备送些东西才发现了这事,眼见大庭广下被发现,她相信娘娘一定会羞恼的不见人了。   听见春风的咳声,沈苓立刻就知了,看见一旁的众人,正惊讶的看着自己,立刻就自己的手放了下来。   随意的放在了一旁春风的手上。   春风立刻就给自家娘娘解围,递上了一个手帕,“娘娘,你也是吹了风了吧。”   “嗯嗯,”沈苓立刻轻咳一声,白嫩莹润的耳根烧红,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嘴。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是想咳嗽了。   杜翎立刻说道,“那娘娘,你们不如进去吧。”而且他也心疼自己夫人,现在也站在外面。   沈苓立刻点了点头,眼睛四处乱飘,不看成元帝,“那陛下,我先进去了。”   成元帝点了点头。不过看向一旁的杜翎的目光越发不善了。   可是杜翎全然不知,正在和自己的夫人和妹妹炫耀自己一会儿带着猎物回来。   告别了妻子和妹妹,杜翎来到身边,看见陛下的脸色,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怎么回事儿。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满脸兴奋的说道,“陛下,咱们出发吧。”   成元帝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骑马上去,两人各自带着几个侍卫离开了。   见他们远去的背影,已经不见踪影了。几人才准备进屋子里。   等沈苓尴尬全消后,却见杜夫人和杜杏儿望着自己,明明知道她们什么都不知道,但到底有些微妙的感觉。   想到自己刚才有些孟浪的举动,沈苓有些害羞,可是还是面上镇定的说道,“杜夫人,咱们进屋吧。”   “是,”杜夫人立刻说道,“淑妃娘娘您进来吧。”   一旁的杜杏儿则是满脸佩服,她其实已经发现刚才那幕有些不对,相必刚才淑妃娘娘是在和陛下撒娇吧。   而陛下也是坦然受之,她偷眼瞧着娘娘,原来威严冷漠的陛下在淑妃娘娘面前是这幅样子,再冷漠的人也成了绕指柔啊。   她见淑妃娘娘也有些害羞,立即觉得淑妃娘娘平易近人极了。   主动上前说道,“淑妃娘娘,做这吃食,需要一些东西,咱们闲着无事,不如也来准备一番吧。”   一旁的杜夫人,立刻一惊,她知杏儿一向大胆,万万没想到竟然如此大胆。   不由的担心的看了一眼淑妃娘娘,生怕她责怪杏儿。   “好啊。”沈苓却是一笑,立刻也有了兴趣。   很快在春风等人还有庄子里一些奴仆的帮助下,她们也开始准备一些食材了。   因为杜夫人身体不便,所以就在一旁看着了。   两人弄着弄着,就有些玩闹了起来。   你将菜叶子折成花,她将菜叶子摆放成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起来。   两人还霎时认真的比了一下。   一旁的丫鬟和仆人也是面带笑意,不过他们也不指望主子们能干事,所以手脚也麻利起来。   杜夫人摇了摇头,看着两人先是争论而后一起讨论到底如何摆放才好看的时候,心中的担心已经完全消散了,这看来还是一个小姑娘啊。   最开始,还未曾见到淑妃,只是有所耳闻的时候,她本以为淑妃娘娘会是一个面容极美,脾气也较大的人。毕竟她备受陛下和杨太后的宠爱,有这些性格也无可厚非。甚至也能说的上有心机。   然而今日一见,万万没想到,这位淑妃娘娘看起来却不是她想象的那般,反而为人善良,虽然有些娇气,可是却不易动怒,一举一动都讨人喜欢。   或许因为这样,杏儿才敢如此大胆吧。要知道之前的她可是极为知晓分寸,万万不会像今日表现。   杜夫人再想到刚才那么威严的陛下对淑妃娘娘仔细叮嘱的场景,她还想不明白。   如今经过刚才那么一番相处,或许是因为腹中也有了孩子,看见淑妃娘娘这样的人,明知道不该,可还是觉得疼爱至极。   或许太后也是如此想的也说不定。   见两人说道兴头上,又聊起了别的话题,杜夫人立刻让人送上茶过去。而后静静的在一旁听着。   时不时将她们二人的话题从漫无边际的地方扯了回来,也算是相谈甚欢了。   这厢成元帝却和杜翎早已来到了山林处,此处已经是深处,显得一片寂静。   脚步踏在树叶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突然,“杜翎,不如你和朕比试一番如何?”成元帝淡淡的说道,提出了一个建议。   杜翎一脸疑惑的看向陛下。   成元帝穿着黑色的衣服,看起来俊美沉稳,越发衬的身材高大,“若是你赢了,朕可以让你多多休息几日?”   “当真?”杜翎的眼中放出光来,心中的疑惑消失,这几日他几乎都忙于公务,若是当真能多休息几日,陪陪妻子,那也是极好的。   “那陛下可不要怪微臣无礼了,”杜翎说道,信心满满。   “自然不会。”成元帝淡淡的说道。   杜翎听完,立刻就驱马上前,他心中自有计较。若是在两年之前,和陛下比试他是万万不敢的。   那时的陛下正刚从战场上下来,身上杀气腾腾的,武力极高。   可是现在,两年过去。   自己多番奔走,武力更是从未落下,甚至还比之前更有长进。然而,陛下一直政务缠身,恐怕也没有多少时间练武了。这一长一消,自己必定是赢定了。   闻言,杜翎立刻心中豪气冲天,心道,这次就要在妻子和妹妹赢定了。   之前和妻子和妹妹说之前的事迹的时候,自己总是被陛下压了。现在是自己一雪前耻的时候了。   一时他不由得有些窃喜,不知为何陛下竟然给了他机会。莫非是看自己最近太劳累了,所以体恤微臣,给了他休假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对成元帝越发感激涕零。   一时,想到或许是因为淑妃娘娘,陛下的脾气才好了这么多。   他就忘记了之前受的寒意,主动上前又提了一个主意,“陛下,不如咱们换个方式比比如何?”心里胆大了一些。   毕竟这比试一事还是有些不确定的,毕竟有人碰到的猎物可不一样啊。若是自己走了半晌我没碰到猎物,这不是让人丧气吗?   成元帝看了他一眼,“说吧。”   杜翎立刻兴奋道,“陛下,遇到猎物也还有运气问题,为公平起见,不如对着同一个猎物出手,谁射中了就归谁如何?”   成元帝淡淡一笑,眼神意味不明,“好啊。”   闻言,杜翎更是大喜,心道,有了淑妃娘娘就是好啊,陛下都这么好说话了。   然而,他没有看到的是,一旁跟随的侍卫看着他的可怜的目光。   成元帝嘴角噙着冷笑,而后往前走去。   杜翎立刻跟上,脸上也是笑意满满,完全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然而,当第一只猎物,他有信心的发出一箭,却被成元帝率先抢走后。杜翎的笑意淡了一些,心中觉得不对劲儿。   后来安慰自己,看来陛下还是仍有余力的,自己不应该失了警惕,接下来一定要认真对待了。   “陛下,这次只是微臣不认真了。”   成元帝不语。   很快,便遇见了第二只猎物。   他全力出手,可是身旁的人射箭的速度更快。   这只猎物再次被陛下率先射中要害,一箭就倒在了地上?   杜翎的手已经微微有些颤抖了。   可见陛下已经朝前走去,看来不准备罢休的模样,杜翎咬了咬牙,就不相信了,自己苦练武力当真比不上陛下了不成。   可是,当第三只,第四只,都被陛下射中后,他绝望了。   甚至后悔自己提出那么一个主意来,心那么大干什么。这和陛下竞争同一个猎物,这不是□□裸的不自量力吗?   还不如按照之前陛下的提议,或许能够自己凭运气猎几头猎物呢。   现在自己手上一个都没有,要怎么回去见人啊。想到之前自己信誓旦旦对妻子和妹妹说的话,他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想到,现在陛下已经射中了这么多,可能已经极为劳累了。杜翎擦了擦脸上的汗,心道,或许趁陛下不留神的时候,立刻抢占。   杜翎仍然不肯放弃希望,他就不相信自己今日就抢不到一个了。   然而,经过一番堪称的上是摧枯拉朽的碾压后,杜翎眼神呆滞的想道,他相信了。自己竟然真的一个都抢不到。   看了看仍然精神奕奕的陛下,似乎还有余力,再看看自己,精气神全没了。   杜翎知道这次是彻底的讨不回来了。   咬了咬牙,咽了咽口水,他下了决定。   “陛下,”只见杜翎腆着一张脸,来到了一旁的成元帝面前。   成元帝皱了皱眉。   杜翎立刻远离一些,谄媚的说道,“陛下,微臣刚才自不量力了,陛下武力极高,不如这次比试就算了吧。”他带着试探之意。   “微臣现在一个猎物都没猎着啊,这回去,微臣这脸可就丢大了。”   “哦,”成元帝看了他一眼,不留情面,“你不是说要多休息几日吗?”   “不不不,”杜翎立刻将之前自己说的话抛之脑后,“微臣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有功夫继续做事的。”   这时,一个侍卫跑了过来,“陛下,属下刚才发现了一个兔子窝。”   成元帝闻言,看了一眼杜翎,“你的猎物来了。”   杜翎一愣,什么?   这厢,沈苓等人已经收拾完毕。正在屋内里等着呢,就听见外面传来声响。   “看来是他们回来了。”沈苓站起来说道。   “那淑妃娘娘,嫂子,我们快些出去看看吧,相必陛下和哥哥都猎了不少猎物呢。”杜杏儿说道。   于是三人一起出去。   一出来。杜杏儿一眼就看见自己哥哥手中抓的兔子,灰色的,大小小的,“嫂嫂,嫂嫂,这是不是哥哥专门抓来给你养的啊。”要知道之前嫂嫂和哥哥定情就是因为这一个兔子。   或许这就是哥哥专门来讨嫂嫂欢心的。   “或许吧。”杜夫人带着一丝羞意的说道,不过,见杜翎身后的侍卫一只猎物都没拿,不由的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几人来到面前,杜夫人立刻就发现了杜翎脸上有些萎靡。   这是怎么了?她带着一丝疑惑。   而沈苓却是没有发现,径直的来到成元帝的面前,见成元帝身后的侍卫那极为丰盛的猎物,各个肥大无比,甚至还有一只鹿。   “陛下,”她的双眼放光,“这都是陛下你猎的吗?”   成元帝颔首。   一旁的侍卫立刻说道,“启禀淑妃娘娘,这些都是陛下猎到的。”其中极大的夸赞了陛下的英勇。   闻言,沈苓听的面露崇拜,“陛下果然厉害。”   成元帝闻言,面色稍缓。   一旁的侍卫暗自松了一口气,自己果然猜对了。   可是沈苓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些猎物上。   细细看之后,她发现这些猎物都是完好的,若是几次三番才猎住,那猎物必定会极为狼狈。   可看一些还能动,微微喘着气,便知是一击必中的。   不过,为什么有几只猎物上有两只伤口,虽然一个深一个浅。沈苓不由的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见此,一旁的侍卫看了看陛下,又看了看杜大人。   杜翎一脸无奈,也只能任由他说吧,毕竟他已经丢大脸了。   见此,这侍卫立刻将陛下和杜大人两个人之前的一场几乎是玩笑般的的比试说了出来。   听完,杜夫人的疑惑算是彻底解决了。   杜杏儿也是一见惊讶的看着自己哥哥,自己哥哥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信心啊。   虽然她不知陛下的武力有多高,可是之前在战场上,将被雨人杀的闻风丧胆的人,可是陛下啊。   一时不由的面带鄙视竟然一点都不同情。   杜翎见妻子和妹妹都这样望着自己,不由的轻咳一声,面上带着无奈。唉,是他低估了陛下。   也不知今日陛下为何如此的狠,要知道这比试可是由陛下率先提出的。   不过,想到也是他太过贪心了,一心想获胜,才落得如此狼狈。   不过,“夫人,”杜翎看向了自己的夫人,带着一丝求安慰的说道,“夫人,这是我专门为你捉的兔子,你觉得如何?”心道,幸亏那个侍卫给自己留了面子。   没有将这兔子到底是从何而来,给说了出来。   闻言,杜夫人看着这兔子,再看看自己夫君的可怜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声好气的安慰道,“很好,夫君真是厉害。”   见此,杜翎倍受伤害的心才好了起来。   而自己那没良心的妹妹早已在和淑妃娘娘商量怎么处置陛下的猎物了。   果然女大不中留啊,虽然杜翎也知自己这话用的不对。   突然,他瞧见一旁的陛下就这样静静的在看着淑妃娘娘,眼神极为专注,带着认真。   杜翎突然若有所思,自己今日的受的一切他好像有些明了了。   因为这猎物是陛下猎的,众人也是动手了烤了一些。   一会儿,杜杏儿在上面放了一些调料。   “杏儿,这是什么?”沈苓疑惑的问道。   “禀娘娘,”杜杏儿开心的说道,“这是我在这寺庙里学的东西。”   “娘娘,你可千万不要和这人计较,她哥哥本是送她去寺庙学习的,万万没想到学到了这些东西。也不知佛家之地,她哪里来的这些东西。”一旁的杜夫人说道。   杜杏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不过没有人注意到。   沈苓也就尝试着也撒了一些。   果然,一放入口中,“啊啊,”小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这调料是孜然的味道,这里竟然有。   “陛下,你也烤烤吧。”她撺掇着身旁这人,“真的好吃。”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陛下会愿意吗?   果真,下一刻成元帝上手了,接过了淑妃娘娘手上的工具。   众人一见,也觉得毫不奇怪了。   不过成元帝烤的,也都进了旁边的小馋虫的肚子里了,   见两人毫不避讳的场景,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不过有一点,让杜杏儿觉得不好的就是,每当自己想要靠近淑妃娘娘,甚至想吃一些东西的时候。旁边的目光总是让人如坐针毡。   唉,她算是对今日哥哥的遭遇理解了一些。这就是过错啊。   沈苓全然不知,只知道自己这次吃的可是大为开心,小脸都红彤彤的,脸上也满是笑意。   “开心吗?”成元帝见此,不由的问道,眼中含着淡淡的宠溺。   “嗯嗯,”沈苓傻笑着点了点头,饮了一些清酒,谈谈诗词歌赋,再尝尝其他的,可真是极为幸福。   现在她就不埋怨之前成元帝将自己从温暖的永和宫中捞出来了。   反而满是庆幸,自己没有错过了。   见此,成元帝想到,或许不必给杜翎加公务了。   杜翎也不知自己逃过了一劫   而后两人便回了宫。   沈苓也和杨太后说了这次的事,让杨太后也有些羡慕,思量着日后办一个也未尝不可。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   李则之大家每日固定的教导,沈苓也对于书法了解的颇多,甚至对现今存在的书法大师也能如数家珍了。   而李则之大家对沈苓的态度也越来越好。   沈苓的笔迹也肉眼可见的好了一些。   很快半个月就过去了。   一日,沈苓在照镜子时,无意中看见铜镜里面的自己,“春风,”语气中有些惊慌。   “娘娘,”春风正在为沈苓挽发髻,“怎么了?”   “春风,我是不是胖了啊。”沈苓说道。   “没有啊。”春风看了看淑妃的白嫩的小脸,越加动人。眉宇之间更是透着一股天真无忧。   一笑恨不得让人也随她笑,一哭恨不得让人也随她哭了。明明还是之前的模样啊。   沈苓却是不信,她知道春风看着自己是带着滤镜的   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有些软,心道,看来需要减肥了。也是,她这些日子胃口极大,或许是因为动了脑,废了体力不成。   还是这身体开始二次发育?她皱着小眉头思量道。   这日下午,吴王妃正在苦苦的等消息,原来之前她让露儿让宫中的人给明宣下药。   可是已经有几日了,宫中却还没有传来消息,她不由得有些着急,就派了露儿前去看看。   可是已经两个时辰了,露儿还不见踪影,不由得心焦至极。   然而,直到晚上,她都没有将露儿等回来。   而此时夜晚,宫中的明宣已经是满脸的扭曲了,想到若非她谨慎,恐怕自己早已命丧黄泉了。   “明宣姑娘,”一个宫女进了来,“该用膳了。”   明宣看着她死气沉沉的脸,心道这次忍了,毕竟这个毒药被发现,她还有功,于是说道,“你帮我给吴王传一个消息。”   宫女低眉敛目,没有说话,只是耳朵动了动。   过了几日,吉庆宫。   “太后,人已经找着了。”清荷嬷嬷突然来到成太后的面前。   “什么找到了?”成太后不由的问道,脸上带着疑惑,怎么她这么高兴的模样。   “就是您命奴婢找的和淑妃娘娘有些相似的姑娘啊?”清荷嬷嬷提醒到。   “这么快就找到了?”成太后有些惊讶,这也太过快了吧。而且这人有这么好找吗?   “是啊,可能是老天爷也看不惯淑妃这么嚣张了。”清荷说道,一想到自己接连几次因为淑妃在太后面前办事失利,特别是那次找话本,更是丢了大脸。   想到这次能给淑妃娘娘添堵她不由得更为开心了。   成太后闻言,犹豫了片刻。   清荷见此,脸上的笑意止住了,不由得问道,“娘娘,怎么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娘娘不是应该也开心的吗?   “这人,”太后有些迟疑。   清荷见此就知太后是因为淑妃而犹豫,立刻急忙上前劝道,“娘娘,你要想着前几日吴王来的时候,不是也说陛下和他生疏了吗?这可千万不能放过啊。再这样下去,陛下恐怕会对吴王越发不满了。”   想到这段日子,几乎淑妃每次都会派人送些故事,为太后解闷。让太后的心情不必一直沉郁。   可是,这在清荷看来,就是淑妃的阴谋罢了。现在只能拉吴王出来了。   成太后一听吴王,想到前几日他确实也有些失魂落魄,也和自己谈了一些,叹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说道,“那你明日里便去看看吧,”   清荷嬷嬷大喜。   却见成太后补充道,“夏荷也去。”   一旁的夏荷见此也是无奈,这也太过着急了不是。   可是前几日吴王过了来,不知说了什么,让太后变得越发着急了,心知不妙,可她也只能答,“是。”   想看看明日的那个姑娘到底如何。   而且,这才多久便找到了,她心中也有些怀疑了。 第54章 芸裳   上午,京城的一处宅子处。   正堂里有几人正在坐着,右边有两个嬷嬷打扮的的人,而左边确实一个面容消瘦中年男子,一个十四五岁的妙龄女子。   这两个嬷嬷便是成太后宫中的清荷嬷嬷和夏荷嬷嬷了。   清荷嬷嬷端起茶,一双眼睛仔仔细细的扫过眼前的这名女子,见她有些娇小的身材,眉目之间尽是怯弱,不禁心里暗中点了点头,这人确实是和淑妃娘娘有几分相像。   尤其是一双眸子,看着人时更是怯生生的,甚至比淑妃还让人怜惜。   “你叫什么名字?”清荷嬷嬷慢条斯理的问道。   这位妙龄女子闻言立刻退却了,眼神有些躲闪,中年男子恨铁不成钢,立刻走了上来谄媚道,“禀嬷嬷,我这女儿名叫芸裳,她一向胆小,还望嬷嬷恕罪。”   而后对着芸裳呵斥道,“芸裳,这位是清荷嬷嬷,还不快些见过,站在那里干什么?”一名面容黑瘦的中年男子对着一旁的芸裳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不耐烦。   芸裳一听,眼中瞬间就带了泪水,哽咽道:“芸裳见过嬷嬷。”   一张脸如梨花带雨,虽然不及淑妃美,却也称得上是清秀可人。   尤其是,清荷嬷嬷站了起来,转到右侧面,恍惚的一看,当真是和淑妃娘娘有七分相似了。   “很好,”清荷嬷嬷瞥了这女子一眼,“再过几日等我消息。”   “是是是,”一旁的男子立刻点头哈腰道,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夏荷在一旁看着,见她如此轻易的就下了论断,便拉着清荷嬷嬷就往外面去。   “干什么?”清荷嬷嬷一脸的不耐烦,甩掉了她的手,“夏荷,我可告诉你,之前你抢我掌事嬷嬷的职位我还没跟你算账的,如今又想耍什么把戏!”   夏荷嬷嬷见此,心中也是叹气,“清荷,这位芸裳来历不明,万万不可往宫里带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清荷嬷嬷满脸的警惕。   夏荷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位芸裳只不过是一个落魄商人的女儿罢了,可一举一动竟然有些跟淑妃娘娘神似,让人疑惑,当真世上有如此相像的人不成。我怕是有人让她故意模仿,甚至是有备而来。”   “有备而来?”清荷嬷嬷重复了一句。   夏荷嬷嬷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然而没有料到清荷嬷嬷嗤笑一声,“行了,夏荷我知道你对淑妃娘也很是喜欢,可是这世上谁规定了,只有那淑妃一个人长这幅容貌了不成?”   “而且,你当我傻吗?这两人的来历我早已命人查清了,家世清白极了。你不想得罪淑妃娘娘,那这功劳就是我的了。”   说完,不顾夏荷嬷嬷的欲言又止,立刻就离开了,而后对着那名中年男子说着什么。   夏荷嬷嬷,见此,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因为清荷嬷嬷很是满意,所以回去便和成太后说了,其中夸赞了了这个芸裳许多的好话。   成太后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那七日后,吴王妃不是过来吗,让她带着那个芸裳过来让哀家瞧瞧。”   “是。”清荷嬷嬷立刻点了点头,心道,淑妃娘娘这独宠的日子恐怕马上就要到头了。   只要等这芸裳有了孩子,这淑妃就不足为惧了。她信心满满。   第二日下午,沈苓已经将李则之大家布置的课业完成了。   “娘娘,”春风立刻上来,拿着药瓶,为沈苓的手腕敷药,毕竟娘娘实在是太过娇贵了,“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的。”沈苓笑着说道。   其实每日里春风也心疼自家娘娘,但娘娘一向倔强,所以也就只能如此了。   她看着上面写的字,果然和娘娘之前写的进步了许多。果然娘娘真的是极为聪慧的。   很快沈苓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呵欠。   “娘娘,你要不歇会儿吧。”春风说道,琉璃见此也是从旁劝说。   “不了,”沈苓看着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我在软塌上小憩一会儿吧。”   “好的。”春风等人立刻将笔墨纸砚收了,将一切布置好,便出了去。   于是沈苓便躺在了上面,歇息了片刻。   很快,她就被一阵雨的滴答的声音弄醒了   “怎么了?”沈苓睡眼朦胧的醒来问道,“娘娘,外面已经下雨了。”春风打着伞,进来了。   “下雨了?”沈苓闻言,披着衣服来到外间的窗户这里,刚到,一阵阵刺骨的寒意袭来,让她起了鸡皮疙瘩。   雨中夹着冷风,透着一股子湿冷,天也是阴沉沉的,看着远方,一座座宫殿,飘渺又无情,不知为何,沈苓心中突然涌上了一股子孤寂。   春风见此,立刻去里间拿些厚衣服进来。   看着身旁的人,春风刚才出去了,现在的宫里,一个亲人都没有。心情空落落的,让人有些难受。想要找一个人陪伴。   她再次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想到现在的陛下,几乎是每日里都在忙碌。   不知为何,现在突然很想见他,虽知这几日她确实多愁善感了一些,可是这个念头一起,却是无论如何都停止不了了。   甚至在她的心里疯狂的涨了起来,压都压不住。   春风恰在此时,将衣服拿了出来,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娘娘,你快披些吧,免得着了凉。”   “春风,”沈苓下定了决心,转过身看向了春风,一脸严肃。   “娘娘,怎么了?”春风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们去陛下那里吧。”沈苓说道。   “什么。”春风一脸惊讶,看向了有些暗的天气,“娘娘,可是这外面还下着雨呢。”这冬天的雨极是冷,若是打在身上,身体虚弱的可是会生病的。   “没事儿的,这雨不是也不大吗?”沈苓已经下定了决心了自然也不会让人轻易的说出悔改的话。   春风也知娘娘这个性子,见娘娘面色如此坚定,只能无奈的回道,“是。”   闻言,沈苓脸上露出了开怀的笑意,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恐怕见到自己他会极为惊吓吧。   “那我们走吧。”一说,便准备行动了。   见娘娘这么着急的就要出去,春风立刻阻止道,拦了下来,苦笑道,“娘娘不要急,这小厨房还煲着一锅汤,不如也给陛下送去如何?”   沈苓想到确实需要找一个理由,虽然急迫,也只能按捺下性子,说道,“行。”   于是春风立刻让厨房去敦促了。   此时,御书房内,议事完毕,其余的大臣早已经走完了,所以只剩下成元帝一人。   他没有坐在上面,而是来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雨,细雨如丝,打在脸上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不由得想到,或许现在她应该已经待在永和宫都不出来了吧。   她一向怕冷,莫不是已经直接将暖炉都抱上了。   想到她娇娇气气偏要装小大人一般絮叨找各种理由的模样,成元帝反而不觉得冷了,脸上柔和了一些。   这时,“陛下,”李封现在在这边过来,他身后一个太监也在打伞,他刚刚办事回来。   “说吧。”成元帝又从门口回到了屋里,说道。   李封点了点头,立刻就将事情说了一些。   成元帝点了点头,今天的紧急的事务算是处理完了。   “陛下,喝些热茶吧。”这时一个太监递上了茶。   成元帝点了点头。   “冬天已经到了。”他突然感慨的说道。   “是啊。”李封想到,上一个冬天他们怎么过得如何也有些忘记了,似乎格外的冷。而且也有许多人吵吵扰扰,整个宫中明明极大,却都透着冷清。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有杨太后,有淑妃娘娘,这个冬天相相必不会向上次那般冰冷了。   见陛下一副感慨的模样,李封立刻转移了话题说道,“陛下,奴才今日听到,淑妃娘娘说是晚膳要吃锅子,听说那锅子暖极了。”   之前的那段冰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闻言,成元帝一笑,心中一暖。   一旁的李封便道又来了,自从那日从庄子里回来后,陛下总是会无缘无故的笑起来。而且一看便知,这个笑容就是专属于淑妃娘娘的,就是陛下想起了淑妃娘娘了。   “今日还有什么没处理完?”成元帝问道,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见她了,而且这意愿也极为强烈。   “陛下,只剩下江南那边的折子还没有处理了。”李封道。   成元帝闻言,点了点头,这是可以暂且延后处理的。   平日里他总是想要快些解决的,可是今日不知为何,他完全没了兴致,只是想再见见她。   “这些折子紧要吗?”他明知故问道。   “陛下,一点都不紧要。”李则之疑惑,这是怎么了。   却听上面传来一句话,“那就先放着吧,”   瞬间李封瞪大了眼,一脸惊讶,陛下这是拖后了!要知道陛下一向是今日事今日办的,怎么今日竟然延后了。   “走。”成元帝是一个下了决心就不会反悔的人。   “陛下去哪里?”李封问道,莫非是今日还有要紧的事没办不成?   “去永和宫。”成元帝说道。   李则之这才清楚,想到陛下难得不逼迫自己了,脸上溢满了高兴,兴奋的说道,“那奴才现在就吩咐人去拿伞。”   成元帝点了点头。   这时,只剩下成元帝一人。   坐在上首的他,一眼就可以看见外面的细雨,想必看到自己回去,她一定会是惊讶万分的模样,或许还能逮住她正偷懒,那时她又会怎么耍赖,想必又是一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吧。成元帝想着她的反应,身上的气息柔和了许多。   里间,“李公公,陛下这是着急回去见娘娘?”一个小太监呆头呆脑的问道。   “你今日怎么机灵了,”李公公笑着点了点头,感慨的说道,“想必这会给淑妃娘娘一个极大的惊喜。”   “我怕是惊吓吧。”这个小太监听闻小声的道,“见到陛下让人犯怵,淑妃娘娘肯定也一样。”   李封闻言,笑骂一句,拍了拍他的脑袋,“年纪小就是年纪小,什么也不懂。这话可真是不能乱说。”   而后就将伞拿了出来,“将披风拿来。”   身后的太监立刻将披风递了过来。   很快,两人便准备就绪,走向了门外。成元帝心中罕见的带着几分急切。   然而,两拨人就这样迎面相撞了。   四目相对。   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可是沈苓却是惊讶。   这是?   沈苓马上反应过来,见着面前的人正要出去风尘仆仆的模样,再看看自己手中拿的汤,一时眉眼黯淡了下来。   可是还是努力的笑着说道,“陛下,你们这是有要事要出去吗?”   李封心中一喜,“淑妃娘娘,您这是?”之前不是还传来消息说淑妃娘娘不是练完字后在休息吗?竟然过了来。   而且看发丝上还带着雾气,这一看便是冒雨赶来的。   沈苓闻言,笑着说道,“我是想着下了雨,所以给陛下送些汤来。陛下是要出去吗?”   “是啊。”李封说道。   闻言,沈苓握伞的手紧了一紧,眉眼低了下来。万万没想到自己来的如此不凑巧,果然万事想的好,可是却都不能如意的。   一时心情黯淡下来。可是又没有什么好坏的,不过不凑巧罢了。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不正常,沈苓觉得是不是需要看太医了,或者月事要来了才会如此?   春风也是面露尴尬,万万没想到,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件事就是这么不赶巧。   “既然如此,”沈苓努力不让自己这段时间多愁善感的心思影响到别人,“那我和春风便回去吧。”   成元帝本来是极为高兴的,见她的小脸就算已经被帽子盖着也透着红彤彤的,脸上也满是黯淡,立刻上前几步,将还未穿上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陛下。”毫无预兆的被一个披风劈头盖脸的蒙上,沈苓一脸惊讶。   “不用走。”成元帝说道。   李封见此,立刻轻咳一声,暗暗的清了场。   见此,成元帝直接拦腰横抱,将人给抱进了里屋。   这时,沈苓仍在怔愣中,所以根本没有挣扎。   进了副殿,这个副殿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了。   一进来,就看见里面的软塌也换成了红色的颜色,透着一股鲜活来,桌上的布纹也花团锦簇。甚至上面时时摆放着一些瓜果点心,旁边还放着一些精致的手帕。   然而,整个副殿的屏风,还有上面的书画,却都透着一股暗沉的意味。   可以说这副殿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可是偏偏这两种不同的风格,却让人觉得一切相处融洽。   进来的人只要一看就明白,本来属于成元帝的副殿,现在已经完全被另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占用了一半。   成元帝将沈苓轻轻的放在软塌上。   沈苓立刻觉得温暖了一些,毕竟虽然在外面穿的比较厚,可是到底来说,还是有些冷的。   “怎么一直傻笑?”成元帝看着沈苓的笑容,给了她一杯茶。   沈苓一愣,她一直在笑吗?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嘴角,原来她真的一直在笑啊。   手中接过这茶,双手抱住,立刻转移了注意力,“陛下,你刚才是要出去吗?”沈苓还是问道,小脸上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期望。   成元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这个理由难以说出,于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也不算什么大事,”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今日过来了?”下雨,天变得更冷了一些,怎么过来了。   这下沈苓一滞了,她能说只是今日见着这雨,突然很想见他,这话说不出口,于是也随便说说,“就是想着陛下今日太忙了,所以来看看陛下。”小脸四处乱转,就是不看成元帝。   如此明显,成元帝自然发觉了,这怎么了。之前她不像是现在这般拘谨的。   “是有什么事发生吗?”成元帝低声问道,带着一丝探寻,今日早上她用的膳食是她喜欢的,中午的时候还好,思来想去,只有李大家,莫非是“,李大家训斥了你?”   “还是布置的课业不懂?”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原因了。“需要朕来教你。”   沈苓本来正在想理由了,毕竟突然想人了,若不是真的,她还能说出口。可是真正的时候如此了,她反倒是难以说出来了。   见成元帝自己给她想了一个原因,她立即点头如捣蒜附和道,“是是是。”   成元帝见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怎么还是如此羞涩,“是什么?”   “什么?”沈苓蒙住了。   “有什么不懂的?”成元帝不由的摸了摸她的头,今日怎么如此之呆。   沈苓脸立刻红了,就随意说出了两个东西。   成元帝便细细的讲解了。   实际上沈苓已经懂了,可看着成元帝这么认真的模样,不禁有些痴迷,于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见此,成元帝眉头一皱,看来今日的事不简单。   对着外面说了一声,“春风。”   守在外面的春风立刻进来了。   沈苓愣住了,叫春风干什么。   春风也是一脸疑惑,本来她在外面站的好好的,见着陛下,立刻恭恭敬敬起来。   只听成元帝道,“将李大家布置给你们娘娘的课业说一下吧,是有什么难处。”   春风一愣,条件反射的说道,“娘娘的课业不是已经完成了吗?”怎么还要问课业。   沈苓没想到成元帝竟然会问,一时用手捂脸,只觉得难以见人。春风你怎么今日这么傻乎乎的啊。   成元帝一愣,既然李则之大家布置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突然,他看见了她烧红的耳根,脸上也满是羞恼的瞪着春风。   他不是愚笨,只是有些不敢置信。毕竟之前她从未表现出粘人的一面。要知道她每日里黏的最多的就是母后了。成元帝不知道他后面的这句话带着浓重的酸意。   不由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退下吧。”   春风立刻一脸无辜的出去了,娘娘为什么瞪着自己,自己难道说错了吗?   “所以不是课业?”成元帝不由的问道。   沈苓点了点头,细声细语道,“嗯。”   “朕知道了。”成元帝见此,脸上的笑意越发大。   “陛下知道了什么?”沈苓一愣。   然而立刻就被人一伸抱在了怀里。   “知道你是想我了。”成元帝贴近她的耳朵说道。   “我才没有!”沈苓立刻反驳道,脸上更红了,透着一股粉意。   “不是吗?可是之前几日你来找朕不是想朕吗?”成元帝明知故问道。   这,一听这,沈苓不能说前几次是她瞎说的,这次却是真的,于是只能悲愤的含着泪道,“是。”可是她的脸红的快要滴血了。   自己真的这次就不该过来,这是现在沈苓唯一的想法了。   见她如此,成元帝眼中带着一丝炙热,低下头。   沈苓不由的更是缩了脑袋。   然而成元帝却用手抬起了她的头,不让她躲避,目光看着她,灼灼逼人,而后过来含住她的唇瓣,动作透着一股温柔,又带着几分强制,不容她挣脱。   在沈苓模模糊糊间,似乎听到一见朕也是的话。   什么也是,她心中疑惑,而后很快就来不及了。   五日后,下午,吴王妃看着眼前的这个叫芸裳的女子,眼睛中带着审视,一双眼睛果真和淑妃娘娘有三分相似。   “你叫芸裳,明日里便要和我进宫去?”她冷冷淡淡的说道,带着病容的脸色着实有些不好看。这个芸裳的容貌虽然远不及淑妃娘娘,可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娇滴滴的味道。或许这能让一些人起了兴趣。   芸裳闻言,低下了头,行了一礼,颤颤巍巍的说道,“是,王妃,”清秀的脸上满是羞红,露出了白皙的脖子,还有和沈苓有几分相似的侧脸,让人很想上去狠狠的揉搓。   “我知道了。”吴王妃闭上了眼睛,“青儿,你将这位芸裳姑娘带下去吧,明日里便随我入宫。”   闻言,吴王妃的另一个贴身丫鬟立刻将这个芸裳姑娘带了出去。   见两人远去的背影,吴王妃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愁绪。露儿至今还没有回来,她让去宫里查探,也说没有见着。   或许明日去了宫里,可以查出一些什么。   不过,想到刚才的那个芸裳,虽然她极力掩饰,可是自己还是能看出这人藏在那副皮囊后面的野心的。对于淑妃,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毕竟淑妃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不然她也不会发现明宣的存在。   而自己将这一个跟淑妃娘娘有几分相似的人带进宫里,她难免还是有些为淑妃担忧的,毕竟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这个姑娘虽然不如淑妃,可是若是陛下想要尝一下鲜,那又该怎么办了?   吴王妃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她才明了嫁进皇家的不好。也不知淑妃娘娘是都会和自己同病相怜。   然而,宫中的这几日,是一个宫女都知道,淑妃娘娘好像和陛下的关系冷淡了一些。   先是在太后宫里,淑妃娘娘有故意不接陛下话的情况。   而且以前,几乎每两日,娘娘就会前往御书房的偏殿内了,可是已经连续五日都不曾去了。   所以,宫中隐隐有人传言,说是陛下开始冷落淑妃娘娘,对淑妃娘娘厌倦了。不过因为宫里只有淑妃娘娘一人,所以每日里陛下还是会去淑妃的宫里的。   在太极宫的明宣闻言,冷笑片刻,这就是被人厌烦的下场。以沈苓的那个呆板性子,她早就料到这一天了。   再加上,想到她听到的消息,这时候正好是那人乘虚而入的机会。   沈苓对宫中的这些暗流涌动完全是不在意。要说为什么,还是因为那日在那副殿中,自己就被成元帝给折腾了够。   后来甚至还一点也不争气的被抱着回了永和宫。虽然那是在夜里,没有人发现。可是到了永和宫,自己的贴身宫女都发现了。   这让她如何见人,所以才暗暗的生了几天的闷气。可是那人非旦不知悔改,晚上还变本加厉,于是就越发如此了。   越想,沈苓不由的拿在手中的笔就在洁白的宣纸上画出了一个个墨团来。   “娘娘,”这个时候琉璃进了来。   “怎么了?”沈苓问道。   “陛下说是让你今日陪他去成太后那里用午膳,说是吴王妃来了。”   “吴王妃来了,为何两人一起去。”沈苓有些疑惑,“陛下当真这样说。”   “是。”琉璃如此答道。   “好吧,”沈苓答道,“那我便去吧。”正好也有好些日子去陪成太后了。   这时,成太后正看着这个叫芸裳的小姑娘,一脸笑意。这可真是好机会,自己正要人过来,那两人就吵了架,也算是有福气的。   芸裳却是羞红了脸的模样。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个消息,“太后,陛下和淑妃娘娘到了。”   她怎么也来了?   成太后一脸惊讶,皱眉道,,“哀家不是只让陛下来吗?”   这,“可是淑妃娘娘这就来了。”丫鬟也不知道,为什么淑妃娘娘会来啊。   “没事儿,”清荷在一旁虽也有些惊讶,可是为免变卦,只能劝说道,“太后你放心,这事主要看陛下的态度,只要芸裳能让陛下感一些兴趣,自然会好走的。而且这几日不是也传言,陛下和淑妃娘娘吵了架吗?或许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不是。芸裳或许可以乘虚而入。只要淑妃娘娘表现出一丝不好来,芸裳就表现千般的柔顺,陛下心里自然会清楚明了。”   吴王妃冷眼瞧着。   闻言,成太后提起来的心才放了下来,看向了面前和沈苓有些相似的女子,“芸裳,你可要争气啊。”   “是,”一旁的芸裳娇柔的说道,低下头的眼睛满是志在必得。   而这厢,吉庆宫的宫女就见陛下和淑妃娘娘相携而来。当真是神仙中人一般。   立刻行了一礼,不过想到刚才进去的一个姑娘,脸上都带着一丝惴惴不安。   而后清荷嬷嬷马上过了来,面色恭敬道,“见过陛下,见过娘娘。”她看向沈苓的目光有些难辨。   这下,沈苓觉得莫名其妙了起来,怎么隐隐觉得这个清荷嬷嬷在和自己宣战一般。   带着这丝疑惑,她走进殿内,果然里面成太后和吴王妃都在,“见过太后。”   吴王妃也朝着成元帝行了一礼。   两人相继落座。   不过这时两人的位置有些远了。   见此,成太后和清荷嬷嬷对视一眼,这两人之间果然出了问题。心中的把握更深了。   几人寒暄一番,倒也正常。   不过为何,沈苓看着又向自己看来的吴王妃,这带着怜悯的眼神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成太后万万没想到沈苓也来了,虽然知道有些不妥,但到底还是要脸的,于是,过了一会儿,不由的对沈苓说道,“淑妃,哀家听说这几日你在看账册,正好哀家这里有几本讲述账册的书,你去看看吧。”   “什么?”沈苓疑惑,什么册子。   “这是哀家送给你的,也算是你前些日子送来的东礼了,”成太后对着一旁的宫女吩咐道,“带淑妃娘娘过去吧。”语气带着一丝急迫。   沈苓闻言,怎么今日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看成太后这幅模样,于是,也就跟着人去了。   可是自己走出去的时候,沈苓明显感觉到几人的眼神变化奇怪了。   可是成元帝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见此,她心中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看向前面的宫女,这个宫女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些躲躲闪闪的。   心中带着疑惑,她的动作就急迫了。   于是在她动作利落的回来时,刚一进来,便听一个声音娇羞的说道,“陛下,请用茶吧。”   只闻得清脆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约约的颤意,如一个吓得懵住了的小兔子一般,单单听着这,就惹人怜惜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鬼灯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吃醋   坐在一旁的吴王妃一眼就看见沈苓,眼睛瞬间就睁大了,淑妃怎么来的这么快!   看来这位淑妃娘娘也是知这一切的蹊跷的。毕竟成太后一直不曾主动相约陛下,今日这番操作着实有些着急了。   但是现在这个场景也不好办啊,吴王妃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生怕这个时候淑妃娘娘会暴怒,这样一来反而是中了圈套   春风在一旁,脸上更是气愤万分,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她怎么从来未曾见过。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公然勾引陛下。   而且还在娘娘的面前,这不是公然打娘娘的脸吗?   春风一脸着急,这个时候该怎么办?若是当真上前阻拦,怕是会立刻传出娘娘善妒不可理喻的心思。陛下到底该如何对待啊。   成太后则是和清荷嬷嬷对视一眼,现下就看沈苓如何做了。   若是当场阻拦,怕是会让早就对她冷漠的成元帝心中有了嫌隙。若是不阻拦,那也刚刚好,她们今日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一时,都关注目前的发展了。   沈苓见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也知她们是在看自己的笑话。不过,现在她对成太后当真是恶心至极,这算什么。   沈苓又看了看这位姑娘,身段确实很好,尤其是脸上的神态更是拿捏的恰到好处,让人心中不由的怜惜起来。   暗瞪了一眼成元帝,当真是男色引人。可是既然是她的,也让她霸占了这么久,那就自己继续霸占下去吧。   她几步就来到了这人的面前,将她挡住了。   站在陛下的前面,说重了去,那恐怕会犯了怒了。然而成元帝不仅不动怒,反而面上一片沉静。   不过成元帝的眼中注视着沈苓的后脑勺,带着一丝疑惑。   清荷嬷嬷时刻注意陛下的神情,为何疑惑,恐怕是对淑妃娘娘不满了吧。那淑妃想闹,就快些闹吧。哼,男人总是会被人给闹走的。   一时,心中也兴奋了起来。   然而,成元帝想的却是,这个发髻到底是怎么盘上去的,怪不得她每日里都喊着脖子累,看来之后让人换一个了。   这厢,正端着茶,弯着身子,展现自己柔媚一面的芸裳一愣,对着眼前淡淡的注视着自己的淑妃娘娘,一笑低语道,“淑妃娘娘。”羞涩至极。   这个淑妃娘娘人确实长的极美,就算是现在面无表情的现在那里,也不让人厌恶,反倒是觉得可爱怜惜。   但是这幅容貌又能怎么样呢?一切还是需要手段的。因此,她的眼神迅速低下头,可是又抬起了来,如秋水般的眼神中又带着几分惶恐,不停的偷瞧着成元帝,似乎沈苓罪大恶极一般。   “淑妃娘娘,”她的面色变得白了一些。   活脱脱的恶人欺负柔弱女子的场景。   这时众人都屏息以待,这是要直接动手了吗?   一旁吴王妃暗叹,这着实不智啊,现在陛下就在那里坐着,你直接动手,不是就是让陛下对你的印象再为不好吗?   要她看来,这种情况最好就是忍下去,毕竟这个芸裳就是一个宫女罢了,她作为淑妃,日后有机会再收拾方才好啊。   如今这么冲动,吴王妃叹了一口气,罕见的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恐怕淑妃娘娘对陛下也是动了情了。毕竟动情,就容易失了先机,就向她一般。   现在不知为何,夫君对她越来越冷漠,甚至每日里早出晚归,身上还带着酒味。她猜测道,恐怕夫君这几日在做的事,恐怕有些不太对。   可是,吴王妃又看向坐在一旁的成元帝,然而,入目的却是他一向冷峻俊美的脸上带着罕见的笑意。   她不由得一愣。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沈苓见芸裳这一副被欺负的模样,还是闭嘴不语。反而是细细的打量着。   奇怪,这人怎么看着有几分熟悉。   见沈苓一直不说话,只是在那里看着,成太后不由的出言说道,“淑妃,你这是在干什么?”面带责怪。   沈苓对着成太后行了一礼道,知道二人已经撕破了脸皮,淡淡道,“启禀太后,苓儿自幼便极为喜欢美人,这位姑娘沏的茶,苓儿一见便喜欢,陛下恐怕消受不了,还是给苓儿吧。”   她之前一直是带着笑意的,难得的严肃了张小脸,竟然让人也有几分害怕。   成太后一愣,还有这种法子,“这,”   闻言,芸裳咬住了嘴唇,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带着委屈求全的表情看向了陛下。   然而成元帝连一丝一毫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见此芸裳只能蹲下了身子,带着一丝哽咽道,“淑妃娘娘,请喝茶吧。”   当真是可怜至极。   这样看来,怕是所有人都以为是沈苓在欺负这位姑娘吧。   “嗯,”沈苓仿佛没有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将茶杯放在一旁,正大光明泰然自若的直接在成元帝身旁坐下。   她算是不再在之前的位置了。   当然,坐下的那一刻,她偷偷的瞪了旁边的成元帝一眼。   成元帝先是一愣,这跟小猫儿无奈偷偷挠爪又有什么区别,心中这样想。可是面上却镇定的将放置在自己面上的瓜果点心传了过去。   正好落在沈苓的面前,一够手就能拿到。   这一切做的极为顺手,他面上的表情淡淡,似乎是顺手为之。   因为沈苓重新换了一个位置,所以她现在的位置上什么也没有,这算的上讨好的行为,让沈苓心中溢满的的醋意和怒气减少了一些。   可是,即使如此,为了避免眼前这人再碍自己的眼,沈苓还是对着一旁脸上还为自己气愤的春风道,“春风,去给陛下端一杯茶过来。”   本来软糯的声音也是冷冷的,偏生还带着一丝委屈。   见此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幅赌气的小模样,不由得伸出手来,想用手握住她的手。   然而,沈苓察觉到了,立刻就躲了开来,现在她的气愤可是还没有消的。   “是。”春风立刻行了一礼,面带笑意的就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还能这般做,所以这一番试探就当白做了不成。   芸裳见此,也只能脸上带着委屈的默默的退了回去。毕竟接下的茶沈苓已经直接堵了她的路了。   沈苓让宫女将册子放在一边,自顾自的吃起糕点来,也没有什么寒暄的想法了。   至于这个人刚才递的那杯茶,仍是尴尬显眼的放在那里,她自然不会委屈自己的嘴,真将其喝了。   上首的成太后见她轻描淡写的就将芸裳的路给堵住了,有些不愤,见她端了那杯茶却还不喝,不由的说道:“你不是想喝这茶吗,为何不喝了。”   沈苓脸上带着假笑,嘴角也是硬扯起来的,“不知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啊?是母后新入宫的宫女?”   成元帝一挑眉,这极具攻击力的小模样他可是从来没见过的,明明知道不该,可是一阵喜悦却从心里冒出来。   “这,”成太后本来是想要将人收之当宫女的,可是还没来得及,就直接撞上沈苓也跟着一起来的。   见成太后面带犹豫,“如果是宫女的话,”沈苓继续追问道,“那我怎么不知,要知道母后可是把宫中的人事权都给了我了。”透着一股淡淡的咄咄逼人的味道。   这时,春风早已沏了两杯茶过来,成元帝见她脸上带着火气,立刻给了一杯,竟然显得有些殷勤。   他本是想直接出手的,可是现在看来,或许还可以稍等一会儿。于是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切。   沈苓没注意到一旁,现在专注于怼成太后。现在她才想起,为何她觉得这人有些熟悉了。因为这人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侧脸。若不细细看,恐怕当真会认为是自己。   这只会是故意的,又怎么不让人恶心至极。   “这个不是宫女。”成太后只能如此说道,她今日本来是想让成元帝看一看,若是有兴趣,就将这人直接带出去,换一层身份入宫来。   毕竟一个商户之女的身份,就算有她的帮助,可能还是压不住沈苓的。   “哦,”沈苓点了点头,面上恍然大悟,“既然不是宫中的宫女,那就是太后的的客人了。”   “这,”一介民女怎么能称得上是太后的贵客。   “自然也不是。”成太后说道。   “那这人既不是宫女,又不是贵客那是什么?”   沈苓直接将茶放在一边,白皙娇俏的小脸上满是义愤填膺,冷冷的说道,“太后,这宫中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进来的。”   成元帝笑着看着她,一副小猫样在叫着,看她的手都气的有些发抖了。   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温热的大手盖在自己的手上,沈苓一愣,见他目光充满鼓励的看着自己。   立刻就甩开了,以后再行算账也不迟。   见此,成元帝垂下了眉。   见成太后被沈苓带着鼻子走,“这是吴王妃的丫鬟。”清荷嬷嬷只能在旁边如此说道。   “吴王妃是这样吗?”沈苓问道一旁正看戏看的正开心的吴王妃。   不过她也有些奇怪,在原著中,吴王妃早已经病的极重,可是自从得知怀孕后,就脸色好了一些。莫非,怀孕还有这个功效不成。   不知为何,吴王妃似乎对她没有那么大的恶意,可是现在看来,是她的感觉错了。   吴王妃轻咳一声,“这是我前几日刚收的丫鬟,名叫芸裳。”   沈苓闻言精致的眉头一挑,小鼻子皱起,声音挑着刺道,“这丫鬟到底是多精贵啊,竟然比吴王妃你身边的青儿的穿着都好,一个穿的是棉衣服一个穿的还是上好的丝绸。”明眼就能看出来,这人是太后送来恶心她的人。   闻言,众人一时脸色也难看起来,虽然刚才说的话是假话。可是沈苓如此指出来,还是让成太后觉得丢了面子了。   吴王妃不说话了,若是以前的她或许会直接跟沈苓对着干。可是经过了这么一遭,她对吴王也有些失望。知道这是为吴王好,可是若是自己所做的一切又都是为她人做嫁衣赏呢。   见成太后向自己看来,吴王妃也只是捂住自己的肚子,脸色微白。作出一副虚弱的姿态。   见此,成太后也不忍再说了,毕竟吴王妃腹中的胎儿是吴王的,可是这番被挤兑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她们本意是还不让沈苓知道的,万万没想到邀请成元帝的到来,让沈苓也过了来。   “不过,这宫里又不是没有宫女,为何让这位芸裳姑娘给陛下端茶?”   这,众人面面相觑,现在是所有人都知太后的目的,沈苓也知,可是碍于颜面,却不能将这番话给说出来。   这时,在旁边的芸裳说话了,“淑妃娘娘,”声音透着点哭腔,“一切都是芸裳不好,看着宫中的姐姐们忙,所以才来给陛下送茶。”   “陛下,”芸裳立刻跪了下来,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清秀的脸颊流落了下来,“陛下,一切就是芸裳在多想而已?”   “是啊,”清荷嬷嬷万万没想到这个芸裳还挺聪明的,立即附和道,“宫中茶水丫鬟生病了,我又听闻吴王妃的这个丫鬟惯会沏茶的,所以让她替代了。淑妃娘娘,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逼问,未免太过了一些。”   清荷嬷嬷一副沈苓错了的模样。   沈苓闻言,挑了挑眉,白皙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好一招儿,这下自己可算是打了好人。反而这位芸裳倒是一个善良的了。   “是吗?”沈苓看着芸裳被自己截胡过来的这一杯茶,慢慢的打开来看。   芸裳见此,松了一口气,她对自己的手艺极是有信心。若是这位淑妃娘娘不说实话,那这样正好请陛下辩驳。好歹能在陛下面前留下一些印象。   她的脸上带着自信,成太后也就不再阻止了。   一旁的春风却是豪不相信,恐怕这也是作假的吧。成太后宫中的茶水丫鬟的手艺又岂是常人能够比得上的。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娘娘只是看了一眼,便赞赏道,“这茶确实沏的极好,香味浓郁。怕是对这茶极为熟悉的人才沏得出来的。”   闻言,春风一愣,这娘娘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而且娘娘承认了这个,不就是说明,这个叫芸裳的正是在帮那茶水宫女吗?   反而还让她在陛下面前露了脸了。   吴王妃本以为这个当真是个商户之女,野心极大,可是充其量只是给淑妃娘娘添些乱子罢了。没想到今日一看确实聪明的,若是这人当真得了成太后的支持,进宫之后,怕是会让淑妃废一番脑筋了。   芸裳也是没想到吴王妃竟然当真夸赞了自己。   见她面上带着笑意,这是就真的相信了?芸裳有些不相信。   沈苓见这位跪在地上的芸裳,虽然她竭力表现出自己的柔弱,可是还是能隐隐的看出一些得意来。   不过,这就是好了吗?她带着笑意道,“这位芸裳姑娘起来吧,那是本宫误会了。”   芸裳起来,颤颤巍巍的说道,“淑妃娘娘,是奴婢错了,不该让娘娘您误会的。”   可是,语气着实惹人心疼。   沈苓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茶放下,“那便好,”   众人也是一愣,这就简单的过去了。   只见沈苓似是随意的问道,“芸裳姑娘是一直是吴王妃的丫鬟吗?”   吴王妃见此,也只能说道,“娘娘,是我见这姑娘着实可怜,父亲重病又在街旁卖身为奴医治父亲的。见她是一个至孝之人才在几日前收为丫鬟的。”   这也是之前她们商讨出来的法子,一个至孝之人总不会让人厌恶的   成太后刚才被挤兑说不出话来,她对沈苓的印象就立刻变了,“这可不像是某人,哀家听闻,忠义侯对你可是不满的。”   这样一对比,沈苓可真是相形见绌了。毕竟忠义侯是她的父亲,对她不满,不就是说她入了宫就忘了本分了吗?   听到这样的责怪,沈苓面上的表情却是不变的。   “哦,是吗?”毫无感情的将这个话题就带过了,而后沈苓再次问道,“既然是卖身葬父,这茶是宫中的御茶,要烹煮几分,倒上几分,一般人是不知道的,那芸裳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芸裳一愣,后背立刻起了疙瘩,这位淑妃娘娘竟然会如此找漏洞,然而她很快就机敏起来,“禀淑妃娘娘,”   她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发红,看样子似乎是受不住这些委屈,“奴婢本不想卖身为奴的,奴婢也是书香世家,父亲自幼也是培育我的,可是一不小心遭了奸人算计,才会轮落如此。若非这样,奴婢,奴婢,更愿意在家中侍候父亲,共想天伦之乐。”   一时竟然又哭了出来,“娘娘,不必如此怀疑奴婢。”面上的委屈都快要透了出来了。   啊,原来还饱读诗书啊。   “唉,”成太后叹了一口气,“你也是个聪慧的,”   一个身世如此悲惨,又才华横溢,又心善至极的姑娘,在成元帝面前又是这幅可怜兮兮惹人怜爱的样子。   恐怕再冷清的人,也会有一丝动容吧。   成太后看向成元帝,想要寻求他的认同,然而,目光一滞,她的面容上的叹惋僵硬了。   原来,她见他正在一个个的面色严肃的给沈苓剥橘子。   这是在干什么。   这做戏到底是给谁看的!   成太后心中大怒。   “原来如此,”沈苓点了点头,面色不变,也是附和道,“那芸裳姑娘可真是聪慧至极了。”   而后她站了起来,来到芸裳的面前,递给了她一张帕子,“擦擦泪吧。”声音极是怜惜。   闻言,吴王妃一愣,这不就是认输了吗?   春风脸上更是着急,这,娘娘怎么能顺着这话走呢。她也深知一些人,极是喜欢这样有悲惨命运的女子啊。这样承认了,日后恐怕不会太好受啊。   芸裳接过手帕,轻轻拭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人光有美貌可是不够的,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让那么多公子对自己魂牵梦萦了。   “既然如此,”沈苓继续说道,“那我就将你脱了奴籍,直接回老家不是吗?”   芸裳拭泪的动作停了。   闻言,吴王妃一愣,见沈苓盯着自己看,立刻点头说道,“是啊,是啊。”   芸裳脸上一惨白,这算什么,“奴婢无功不受禄。”   “不会,既然本宫刚才错怪你了,自然是要好好帮你的。”   “这,”芸裳额头上出现了汗。   “唉,本宫一向被众人有所误解,所以刚才误会了你,自然是要帮你的。你不必推辞。”   芸裳咽了咽口水,“奴婢,奴婢。”   清荷嬷嬷若是之前是对她极为欣赏的,现在就恨不得直接让她闭嘴。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话。   现在被人将了军,你被送回去了,那她们今日做的一切不就是一场笑话了吗?   芸裳自是感觉到清荷嬷嬷灼热的目光,她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才入宫,怎么会心甘情愿回去。   “淑妃娘娘,”清荷嬷嬷立刻站了出来,想要说几句。   “本宫没让你说话,你说什么!”沈苓冷眼说道。   清荷顿时脸上青紫,可是沈苓是淑妃娘娘,只能退了下去。   见芸裳不说话,沈苓继续追问道,“怎么?你不是不愿为奴吗?那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一旁的几个在旁边伺候的宫女,见此面露鄙夷,娘娘为你脱奴籍赏银子都不愿意。恐怕就是抱着勾引陛下的心思来的。   芸裳可不敢随意答应,毕竟这她来还是成太后的命运,一时目光转向了成太后。   成太后见此,也没有想到沈苓在这里等着她。   “唉,”成太后叹了一口气,出言道,“这姑娘哀家看着也喜欢,不如之后留在京城陪陪哀家也好。”   芸裳大喜。   成太后想到,既然沈苓偏要让她离开,那她就自然更不会让她离开了。毕竟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人让她有了危机感。   春风一听,就是一急,这算是什么?太后亲自吗?这不是妥妥的膈应娘娘吗?   吴王妃见此,也知道这是成太后的妥妥的要留下了。   这下,淑妃娘娘恐怕真的就没招了。这可就是让人难受的了。   不过,她也为刚才沈苓的步步相逼感到震撼,但是可惜啊,吴王妃心里暗自摇了摇头,成太后作为陛下的母亲,从身份上来说,就压了淑妃娘娘一头。   而且今日成太后这么一说,恐怕两个人当真撕破了脸皮。   这淑妃娘娘即使再受陛下和杨太后的宠爱,可是成太后以孝道的名义,就足以让淑妃娘娘喘不过气来。   淑妃娘娘实在是不应该对成太后步步紧逼啊。   “太后喜欢她?”沈苓自然知道成太后话一说出之前两人的联系就算全没了,“这位姑娘已经说了,怀念故土,太后这样岂不是强人所难吗?”   “这,”成太后也是如此,不过她的目光看向芸裳。   “芸裳,愿意陪伴太后。”芸裳在一旁咬了咬牙说道。   虽然她知自己这番话一出,就表示刚才她说的那番话是假的了。   看见周围的几个宫女对自己鄙夷的目光,她不能因小失大。可是双手却握的极紧了。一切容后再说。   春风在一旁讽刺道,“这也是厉害的。之前不是说想念家乡吗?奴婢看来是来勾引陛下的吧。”直接挑明了。   闻言,成太后立刻大怒,“淑妃,你这是怎么管教丫鬟的!”她已经被逼成这幅模样,让她作出不符合之前自己身份的事,已经让她觉得极为丢人了。   这个宫女还这么说,这不是刺裸裸的在讽刺她吗?   “我这奴婢只是说出自己的猜想罢了,”沈苓说道,“既然母后认为此人不会对陛下有任何想法,不如这样,你芸裳发誓,若是对陛下有任何心思,或者见了陛下,直接喝毒酒如何?”   芸裳脸一白,嘴里嗫嚅。   “毕竟芸裳姑娘刚才不是说是书香世家,想必也做不出什么勾人人的事吧。”沈苓冷眼瞧着。   “芸裳,”芸裳不知道,这人竟然如此难缠若是当真说了恐怕成太后也绕不过自己。   “娘娘为何如此说,”芸裳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沈苓一愣,这眼泪可真是厉害,说来就来。   “芸裳刚才见了陛下,对陛下心向往之,娘娘自己独占陛下为何要如此逼迫奴婢。”她的声音凄厉至极,看向成元帝的目光含着无与伦比的感情。   “陛下,”她抽泣道,“奴婢不堪受辱,奴婢,”说着就拔下了头上的钗子。   这幅场景,当真是深情至极。   春风和吴王妃都是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慢着,”成太后急忙阻止,又看向了一直冷眼瞧的成元帝,“昭儿,这么好对你如此深情的女子,你就这样冷眼瞧着吗?”语气中满是叹息。   “是啊,”沈苓也说道,“陛下你怎么看?”   闻言,成元帝站了起来,朝着在一旁的芸裳走去。   见此,芸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清荷嬷嬷见此,也不禁佩服,这个芸裳没想到当真如此机智啊。   成元帝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难测。   “你叫芸裳。”居高临下的说道。   “是。,陛下。”芸裳羞涩的低下了头,一时看见陛下,她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极是激动。   然而未曾想到,成元帝冷声说道,“一个低贱的女子,怎么配的上和苓儿相提并论”,眼中满是厌恶。   芸裳娇羞的脸一僵。   “李封,将她抓起来!”   “是,”李封立刻就喊了声而后几个太监将一旁的芸裳就捆了起来。   芸裳见此,满脸挣扎,可是脸很快就被狠狠的扇肿了,嘴也被堵了起来,“陛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而后彻底被人带了出去。   “昭儿,你这是在干什么?”成太后满脸惊讶。   成元帝说道,“母后,朕只是查明了这人恐怕和江南的叛逆案有关系”。   “什么?”成太后一脸震惊。   “母后,这人进宫怕是为难的。而且这些人的行踪极为隐秘,母后到底是怎么找到的这人?”   “哀家,”成太后只是将事情交给吴王,这人也是吴王告诉的,可是这芸裳若是和那案有关系,自己就不能说出吴王来,否则吴王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她的脸上带着细汗,“哀家就是无意中找到的。”   成元帝听闻,冷冷的问道,“是谁找到的?是吴王妃不成?”犀利冰冷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吴王妃。   吴王妃当即愣住了,“陛下陛下,臣妾当真不知道啊。”这就是清荷嬷嬷过来找自己的啊。她的脸色煞白,自己今日就不应该过来。   这样的大罪她可担当不起的。   成太后知道吴王妃还有胎儿的,未免出了差错,于是立刻走了出来说道,“是清荷嬷嬷找的。”   清荷嬷嬷闻言,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成太后,可是她看向了陛下,立刻脸上带着细汗,跪了下来,满脸狼狈,“奴婢,奴婢,”   然而,成元帝根本不听她的辩解,很快,就也被人堵住了嘴,而后带了下去。   两人都被捆绑成死猪一般出了去。芸裳脸上带着惊恐,她是知道成元帝的残暴的。任何人落在他的手里,恐怕真的难逃一死。甚至还要备受折磨。   没有人能躲得过,若是她真将秘密说出了,恐怕自己也落不得什么好处。   想咬舌自尽,可是下巴也已经被那几个太监卸了。一时口水也只能流出来,恶心至极。   不过,已经没人管她了。   她就这样带着满心的自信来,凄惨的离开。   “昭儿,清荷嬷嬷会怎么样?”成太后对于清荷嬷嬷还是有感情的,虽然为了吴王将其给抛弃了,可是,还是担心至极。   “母后放心,”成元帝说道。   成太后松了一口气。   “不死也残吧。”成元帝声音冷酷的说道。   成太后立即腿一软,脸上全是伤心,“这这,”只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吴王和昭儿两人的感情。   成元帝却不管,看向太后,冷冷的说道,“母后,朕不是已经说了,你若是真的关心吴王的话,就一直那么关心便是,朕的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这话一出成太后立刻眼中的希望破灭了,恐怕他什么都知道了。   可是,“这件事也是哀家托付给吴王的。”她带着哀求的语气,还想再次辩解,不想让他误会吴王。   闻言,成元帝冷冷一笑,说道,“母后,你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佛经更适合你。”   闻言,成太后的脸煞白一切,可是还是认为,一切都是她害了吴王啊。   说完,成元帝便直接对着沈苓道,“咱们走吧,今日午膳怕是吃不成了。”   沈苓立刻也起来了,点点头,“是陛下。”她也有些懵,怎么突然事情瞬息万变。   不是女子勾引吗?怎么突然和大案也有了关系。   两人一起相携出去。   “娘娘,”见成太后气的晕过去了,众人都是一惊。   吴王妃本来想今日就回去了,看来恐怕要好好的待着了,照顾成太后才是。   沈苓救这样呆呆的被成元帝牵着,她的脑袋还是有点懵的。   成元帝见此,就这样牵着,心情也不见之前的冰凉。   可是,一阵冷风吹过,沈苓一个机灵,立刻想明白了。   所以这人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竟然还在那里看笑话,一点都不管自己!   “陛下,”沈苓立刻看向成元帝,见他丝毫不悔改的模样,立刻气愤的看了他一眼,挣脱出了手,心中五味杂陈。没有理会成元帝,径直的朝前走去。   见此,成元帝也只是就这样默默的跟着沈苓。   然而刚才高大威严冷酷的气势此时看着却全没了一般。   周围的人自然都远远的落在远处,李封叹了一口气,陛下就只会在淑妃娘娘面前吃瘪。   虽然他也理解陛下想看娘娘为自己吃醋的模样,可是也不能如此啊。李封在心中大义凌然的想着自己主子的不对。   成元帝自然是跟上了半途,“还在生气?”低沉的语气中竟然难得的带着一丝忐忑。   “哼,”沈苓不说话,她只是有些心累,但见他一直跟着自己,还是说道“,陛下你肯定早已知晓了吧。”   “朕是知道。”成元帝说道。   “那你为何不立刻就将人给捉住了。”沈苓停住了脚步,一双杏眸带着怒气看着他。这是在看笑话吗?   “那样的话,岂不是不能看见你吃醋的模样。”成元帝说道,用手摸了摸她的眼睛。   沈苓脸一红,什么吃醋,甩开了他的手。   “不过,”成元帝按住沈苓,“若不是你一直没向我表现出你对我的喜欢,我也不会如此。”   “我什么都,”一阵风吹来,沈苓的话立刻被咽了回去。一想,确实自己没有说过明确的话,可是她以为自己的行为已经表现出来了啊。   成元帝见此,没有听清,直接将人给蒙住了,“我们回宫再说。”一边说一边牵着她的手。   沈苓使劲儿挣脱,都是挣脱不出来的,于是只能任由他拽着了。   “我们去用膳吧。你肯定喜欢。”成元帝牵着她细小的手,温柔的说道。   在寒冷的天气中竟然透着一丝暖和。   沈苓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要告诉自己一定要问清楚,不能让他就这样糊弄过去。   到了永和宫里,才发现竟然已经有了暖锅,琉璃已经完全弄好了   “这是?”沈苓指着这些。   “之前不是说要吃吗?”成元帝说道,“所以朕让她们早早的备齐了。”   “哼,”沈苓见此,心情才好了一些。其实她也没怎么落下下风。只是心里对之前自己的大惊小怪,而感到害羞罢了。   很快,沈苓就开心的吃了起来。   见此,成元帝也是带着笑意。   一旁的李封见此,立刻就退了下去,看来这件事还是得由他来办了。   两人倒是吃的其乐融融。   成元帝松了一口气,中午不用再冷战了。   然而,沈苓只用了一小会儿,就已经到了她规定的食量了,腹中还是饥饿但沈苓还是停住了自己的筷子。不能再吃下去了。   可是目光还是垂涎的看着暖锅里的菜肴。   成元帝见此一愣。   春风见着只觉可怜,立刻上前劝说道,“娘娘,要不您多吃一些吧。”   “不可,不可。”沈苓前几日就发现自己长胖了,摆了摆手,小脸上满是拒绝之意。   现在就有情敌了,虽然也算不上,可是还是要节制。以她现在的食量,若是当真不节制,恐怕真的会吃成了大胖子。   “娘娘,你这是也是累极了才会的。”春风说道,这些日子吃的已经极少了。   因为前几日沈苓和他冷战,所以成元帝丝毫不知。见她不吃,手动了起来。   于是沈苓就发现自己的碗中多了一大块肉。   看起来当真是好吃极了,沈苓无声的咽了咽口水,这是成元帝给她的。   可是,还是看着成元帝说道,“陛下,臣妾最近吃的太多了,要减肥。还是不吃了。”   闻言,“不行。”成元帝立刻脸沉了下来,吃的太少不行。   “吃吧。”怪不得她的肚子会饿成这样。   沈苓被他沉的脸色吓了一跳,立刻就背对着他。   见她这幅小模样,“朕没觉得胖,”见此成元帝叹了一口气。   沈苓闻言,立刻转了过来,“是啊,你不觉得胖,若是当真吃胖了,陛下你就会喜欢新人了。”说完,沈苓一惊,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哀怨的说了什么,立刻捂住了嘴。   低下了头,这真是怎么一不小心就将心中的话说出来了呢。   成元帝一愣,要知道之前她可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看来这次还是有效果的。   他的脸上笑意越来越大,看着已经成了鹌鹑一般的沈苓,转过了这人的身子,一双黝黑的眼睛直视着她,温柔的说道,“放心,朕不嫌弃你。也不会有新人”   闻言,沈苓一愣,白皙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可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嘴硬道,“可我嫌弃。”只是耳根处的烧红暴露了她的口是心非。   见此成元帝道,“你若是怕胖,等之后,宫里有一个姿态的宫女,等她说你胖了,你再减肥也不可。”   “现在,你还是要多吃些。”成元帝坚定的说道,这点是不会妥协的。   见成元帝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沈苓的心顿时就动了,毕竟她还是很饿的。   “那等那个宫女看了再说?”沈苓道,眼睛很是垂涎。   “对,”成元帝点了点头。   闻言,只有春风和琉璃面面相觑,宫里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宫女的。   “好吧,”沈苓这才点了点头,面上勉为其难的模样,可是行动上却是立刻用了起来。   见此,成元帝一脸笑意。   而太极宫的成太后知道了这个消息后,立刻就大怒。   “成欣,”杨太后恨不得人拉过来骂。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染8瓶;鬼灯、努力复习中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谋划   “你去跟她说,没必要不要再来哀家的宫里了,还真什么阿猫阿狗就往宫里塞,也不嫌寒碜。”杨太后的脸上怒容极大。   她这是在干什么,直接让随随便便的人进宫,连底细都没有排查干净。   “太后不必如此生气,”陈嬷嬷立刻走了上来安慰道,“这不是陛下已经将那人抓住了吗?”   “哼,这次是昭儿警惕,”杨太后说道,横眉竖眼,“下次若是她再这么不谨慎,发现不了了怎么办。”   “太后,”陈嬷嬷立刻说道,“陛下不是已经又让成太后不出来了吗?而且将入宫的令牌也不让成太后出手,想必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闻言,杨太后面上的气愤方才缓和了一些,直言说道,“她就不应该出来,脑子都拎不清,还想作出这等事来,免得出来搅风搅雨。”   “太后,你莫要太过生气,这件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赵嬷嬷也上前劝说道。   “唉,”杨太后叹了一口气,“这人真是变的让人认不清了。”   她突然咳嗽一声,苍老的脸上泛着红,透着一股骇人的病态。   这着实有些太吓人了。   “太后,”一旁的陈嬷嬷立刻着急说道,“要不,奴婢将药拿过来。”   “不必,哀家的这个身体就是这样了。”杨太后也知,于是叹息道。   “娘娘,您万万不能再动怒了,太医也说太后您的情绪要一直处在平和的状态,不宜大喜大怒。”陈嬷嬷说道,一时后悔自己竟然将这个消息给传了进来。   “没事儿,”杨太后说道,“刚才是哀家太过着急了。”话中竟然透露着一丝寂寥之意,“人本来就会死的。。”   这下陈嬷嬷更加担心,“太后,您不要太过灰心,奴婢听说陛下已经派人去民间找大夫了。”因为太医院迟迟弄不出来解药,所以陛下也请了一些民间闻名已久的大夫,过来,以便一同研究。   “就算去民间找大夫,又怎么比得上太医院的太医,此事就这样过去吧。”杨太后叹了一口气,她已经觉得没有什么希望了。   甚至她之前还在建议昭儿直接将明宣杀了了事,涂一个干净。   然而,昭儿这孩子虽然在旁人面前手段很辣,可是碍于自己却投鼠忌器,一直让那明宣好好的呆在宫里,冷眼视之。   想到这儿,杨太后竟然觉得自己是负担一般,心下不禁叹了一口气。可面上也作出一副不必再说的模样。   “是太后。”陈嬷嬷和赵嬷嬷俱是一副担心的模样,也只能不再多谈了。   “好了,哀家有些累了,便去小憩一会儿,你们不必再过来了。”   “是。”闻言,赵嬷嬷和陈嬷嬷二人就纷纷退出了房间。   可内心实在知道,太后的病情怕拖不下去了。   走出了殿外,两人面上担忧的神情方才显露出来。   一想到那个明宣,陈嬷嬷恨不得立刻将人杀了解恨因为陈嬷嬷是这样想的,脸上就暴露出来了一些,“这人,真是该杀。”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见此,赵嬷嬷立刻阻止道,“我的好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冲动。”赵嬷嬷说道,”若是真让人杀了那明宣,太后恐怕就真的救不成了。”   “而且陛下,已经派人查那个明宣的底细了,说是很快便会回来。”   “咱们到时候再寻机会。等将那个明宣的底细查清,或许就可以找到解药。太后的病才有救不是。”   闻言,陈嬷嬷也只是如此点了点头,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她刚才只是一时是气话罢了,自然不会这么冲动,将太后的命放在这上面。   而被陈嬷嬷等人惦念的明宣,此时也在暴怒中。   她自己的房间中。   因为有吴王派的这个宫女的帮助,所以明宣的日子比之前确实是好了一些。宫中的一些消息自然也是极为清楚的。   “你说什么?”坐在一旁的明宣看着眼前木讷的宫女,“那个芸裳的身份怕是逆贼?”怎么会是逆贼的!   她因为怒气,身子不由的动了一动,于是伤口就裂开了。   不由的脸上扭曲了一下。   “是的,”木讷的宫女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只是淡淡的恭敬的回道,“吉庆宫传来的消息确实是这样,而且陛下已经让人捉下去严刑拷问了。”   “所以沈苓算是又逃过一劫?”明宣得出了结论,清丽的脸上是气愤万分,一时扭曲,透着一股阴暗的味道。“怎么事儿都站在了沈苓那个贱人的那边。”   明明这次是万无一失的,那个芸裳有了成太后的帮忙,自然能膈应沈苓,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找错了。   一想到接连几次对沈苓下手,可偏偏一点用都没有,“废物,废物!”她不停的恶毒的咒骂着。   到底也不知道是在骂谁。毕竟这人也是吴王找的,芸裳要是废物的话,吴王又会成什么样的人了。不过此刻的明宣并没有多想。   “这个消息传给吴王了吗?”发泄了片刻后,明宣才平心静气的问道。只是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阴测测的味道,之前那骨子让人想要亲近的气质更是彻底消失不见。   反而让人想要害怕。   这也是明芬不再找明宣麻烦的原因了。毕竟这个人在床上的时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着实让人害怕。   “现在恐怕吴王已经知道了。”这个宫女只是瞥了一眼她的面容,大抵也能猜出她的心思,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之色。也不知吴王到底看重这一个人什么了。   “那就看吴王该如何做了。”明宣说道。   那宫女点了点头,不过离开前给明宣倒了一杯茶,“明宣姑娘,你用些茶吧。”毕竟刚才骂了那么久。   见她离开,明宣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怒气压住。   看向这杯茶,一不小心就瞥到这茶杯。茶杯上是淡蓝色的花纹,她的脸顿时扭曲了。   “明宣姐姐,”想到之前那个绣儿和自己说的,“这茶杯还是淑妃娘娘喜欢的颜色。”,明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想必是宫里一些贯会曲意逢迎的人,直接将宫中的一应物事全部替换了一遍。以讨沈苓的欢心吧。   看到这茶杯,明宣就越发想到沈苓现在的受宠,心里就越是被嫉恨狠狠的吞噬着,自己落到这种境地,就是沈苓的错,于是眼睛一发狠,直接伸手一阵推翻。   茶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彻底摔碎了。   称得上是眼不见为净了。   “吴王殿下,现在怎么办?“吴王府的书房中,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谋士打扮的人不由得问道,“陛下已经将那芸裳逮住,若是问出来了什么,恐怕会对我等有什么妨碍。”   “这又有什么妨碍,”一个二十八岁左右书生打扮,穿着一袭青衫的人摇了摇扇子,、不由的说道,“这些逆贼肯定是经过严密的一番谋划,才骗过了那位宫中的嬷嬷,咱们问心无愧,用不着如此小题大做。”   而后居高临下的瞅了一眼显得老迈的李谋士,“李先生,你就是年纪大了,想太多了。”言语间满是挤兑。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你,”李谋士闻言,气的脸色通红。他看着自己这个新进的吊儿郎当的同僚,有些话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毕竟这人是刚来的。王爷的一些谋划也没有和他说。   他今日才是刚刚得到消息,便立刻过来了。可是没想到半路上碰到这个林锦,只是随口一提罢了,这个林锦跟个狗皮膏药一般,直接是沾着就不松手了。   也就跟了过来。   “这件事可大可小,将逆贼送进了宫,端看陛下如何做了,你这竖子,想的未免太过简单!”李谋士直觉得自己的脑袋都疼了起来。   闻言,林锦的脸上满是不屑,“这不是没出什么大的差错吗?”   李谋士现在已经不想和这个人说了,亏得还是殿下专门请来的,原来是这幅天真的模样,称得上什么才子啊。   一旁一直听着的吴王叹了一口气,他温润俊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无奈,“林先生,你先退下吧,本王有些事需要吩咐李先生。”   闻言,林锦拱手行了一礼,“是王爷,不过这李谋士若是做的有不对的话,尽管寻我林锦便是。”而后还充满敌意的看了李先生一眼,充满了鄙夷。   这让李谋士立刻气的鼻子都快歪了,他承认这个林锦在某些方面确实是有才的,听说走过大江南北,阅历更是丰厚。   可是现在看来,这阅历怕是早吃到狗肚子里去了,那些碰到他的人,怎么就不把这人给打死呢。   林锦自是不知道李谋士的想法,也就直接下去了,面上带着一丝疑惑。   可是走出门的刹那,眼神变了一变。不再复之前的那般傲气。   然后又恢复了之前的面容,将门给关上了。   见这个搅屎棍终于离开,屋内的李谋士方才低声说道,“王爷,陛下会不会对你起了疑心了。”   吴王眼中满是深沉,“极有可能,他怕是已经怀疑上我了。”不然不会这么快,自己方才将那芸裳送进宫,他立刻就抓人了。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做事总是不顺,成元帝也总是打压自己。他越发觉得这件事恐怕就是真的。   可是他也奇怪了。一方面他在外面的名声很好,虽然也时常说成元帝一些不利之语,可是这一切看来不过就是对于自己兄长的敦敦劝诱罢了。   之前他也丝毫不曾关心,为何现在当真怀疑起自己了。自己这些日子所做的事也没有暗中暴露什么啊。   “那李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吴王问道,这位李先生是他的舅舅生前留给自己的人,助他良多,所以吴王对他颇为信任。   而之前李谋士在林锦面前如此表现,实则是因为林锦多次招惹于他,他才忍不住动怒的。   现在林锦一走,他本来疼痛的脑袋也就清醒了,李谋士仔细一想,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立刻又有了思路,“王爷可知最近这陛下实在是忙啊。”   “本王知道,”吴王点了点头,“现在是江南的叛逆和北族联系在一起,他一直在命人调查这个。”   “你若是说用这个牵住他?”吴王摇了摇头,“现在那些人早就被杜翎那个屠夫杀的只剩下一些人了,这下,本王又将这个芸裳送进了宫,恐怕他立刻会将那些人赶尽杀绝。”   “现在在朝上的人几乎有一半已经对他没有怨言,恐怕咱们之前做污蔑他名声的一切动作也都是完全没用了。”   想到这儿,吴王也满是气愤。   本来他是想根据这件事挑起朝廷内外对他的不满,再加上他一直不曾纳妃,传言一些消息,让人心惶惶。   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皇帝,如若是出现什么灾难的迹象,自己再挖出什么前朝的谶语,足以让他的朝政不稳。   后宫自己有成太后撑腰,那个蠢女人,自己说什么便信什么,自有办法对付,甚至对慕昭下药。   这样一环套一环,找一个机会足以将那人拉下帝位。   可是,事情自从遇见那个沈苓之后便完全变了。   先是成元帝的名声立刻回转,而后又纳她为妃,将自己的两条路都堵住了。   至于谶语,这杜翎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一直派人在找些什么人,也让自己难以出手。   成太后更是在宫里连连吃瘪,真是所有的好运都站在了慕昭的身上。   李谋士见他的脸色难得的带着一丝阴沉,捋着胡子说道,“王爷可知,现在北族人正在蠢蠢欲动了,恐怕不日就将挑起战事了。”   这个他自然是知晓,吴王看向李谋士,“李先生,这又对我们的处境有何益处?”   “王爷有所不知,目前虽然讨伐北族的大军已经准备好了,可是将军一职却是朝中无人啊。”   “那些被慕昭提起来的人。”吴王说道,想到这里,他不得不认同慕昭确实眼光厉害,那些人确实能被称得上是能将。   闻言,李谋士摇了摇头,“王爷,虽然是有慕昭提拔起来的将军,不过他们都太过年轻,恐怕难以担当统帅的职责。就算陛下强行任命,文武百官恐怕也会不服。”   “而现下能担当得了统帅一职的只有林望将军了,”李谋士说道。   “你说的是我岳父,”吴王这才明白,吴王妃的父亲陈望是现今朝廷上的一元老将,现在还老当益壮,恐怕当真会被慕昭任命成为统帅。   “是的王爷,只要陈老将军他对陛下不满,借助这场战事,咱们或许可以将眼前的不利化为有利。”   吴王闻言,立刻问道,“先生请细说,那老家伙一向顽固,也不表现出自己的心思。可若是让他违抗慕昭,本王恐怕这事不能成。”   李先生笑了一笑,老脸上带着自信的说道,“王爷难道不知,在陛下登位以前,就和陈老将军有怨愤吗?”   闻言,吴王点了点头。确实,在慕昭登位以前,陈望和慕昭水火不容,堪称的上死敌已经人尽皆知。只不过两年过去,现在已经忘却了。   李谋士见此继续说道,“有这缘由,再加上慕昭登位以后先是将陈老将军的一干手下从原先的位置上拉了下来。而后又是对陈老将军视而不见,多次训斥。现在虽然陛下登位,可这怨愤在下看来,怕是没有消掉啊。”   “现在关键就是将这一怨愤给挑出来。让陈老将军彻底站在王爷这一边,咱们才能有所动作。”   “如何挑?”吴王问道。   “那就需要吴王妃了,”   “你说她,”吴王皱了皱眉,“这几日她不知为何对自己有些怨愤,恐怕不会再听从我的,而且她和那老东西早就因为本王而关系疏远了。”   李谋士摇了摇头,“并不是让吴王妃前去游说,陈老将军一生只有这一个女儿,就算疏远,恐怕也是暗中看着的。若是这个他唯一的女儿因为现在陛下备受宠爱的淑妃,而一尸两命,死的凄惨,这恐怕真是让人气愤啊。”   吴王闻言,当即一怔,“你这是要本王将她还有本王的亲身孩子杀死?”   他的脸上不由的出现一丝颤抖之色。“你好大的胆子!”   “不行!”吴王摇了摇头,“本王绝对不能这么做!”他一甩袖,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李谋士见此,立刻拦住他,行了一礼,“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脸上满是苦口婆心的劝诫,“更何况,吴王妃早就常年被下了药,想必腹中孩儿生下来,也不是个健壮的。未免以后孩子生下来受苦,还不如不来到这个世上才好。”   “而且吴王妃去世,咱们的计划才能成功,否则王爷你恐怕要失去良多啊。”   “到底是皇位重要,还是日后穷困潦倒,只落得一个不知能否活得下来的孩子重要?”李谋士不由的再次劝说道。   吴王闻言,陷入了深思,最后说了句,“你让本王好好想想。”   时间似乎过的极快,很快就到了快要傍晚的时候。   这时,脸色苍白的吴王妃方才能从成太后的宫殿里出来。   之前那么一遭,她着实有些疲惫了,毕竟安慰成太后本身就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一直呆在殿里不由的有些闷,所以她才出来走走。   等之后用了晚膳,便要回王府了。   看见了远处的一个亭子,青儿立刻扶着吴王妃到前面去,“王妃,您在这里歇歇吧。”   而后将一个软垫铺上,以免有了凉气,毕竟王妃现在怀有身孕,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   吴王妃见此,点了点头,而后对着身边的青儿吩咐道,“你去给我拿些糕点来。”   “可是娘娘,”青儿有些不放心,“您一个人在这儿。”   “没事儿的,这宫中又有哪个人不认识我呢。”   闻言,青儿实在坳不过,“是,娘娘。”行了一礼后,就离开了。   想到,一会儿就要快去快回才是。   坐在一旁休息的吴王妃见青儿走了,松了一口气。自己在宫中弄的眼线是个机灵的,恐怕早已经过来了吧。   她今日进宫实则有两个目的,一个就是将那芸裳带过来,让成太后定夺。可是没有想到,不仅没有定夺成,反而再次见证了太后被禁宫中。而那个芸裳恐怕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这下子这位淑妃娘娘可真是难得的了。   另一个就是查询露儿的消息,露儿进宫以来,便再也没有了踪迹,在外面实在是查探不出来,于是她才会冒险进宫一试。   很快,背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这时,吴王妃转过了去,“你怎么才来?”她以为是自己在宫中常年收买的眼线。   可一见这人,就是心惊至极。   怎么是你!“明宣。”这人怎么会来这里。   原来这人正是明宣。   只见装扮的极好的明宣忍着疼痛对着吴王妃行礼道,笑了一笑,“明宣见过吴王妃。”   “你?”吴王妃看向她,   而后立刻看见了一旁一脸后悔的青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个状况。青儿为什么会和这个明宣在一起。   于是,吉庆宫中,夏荷嬷嬷就得到了消息。   “吴王妃说是有急事,先行回府了。”   夏荷嬷嬷一听,虽然有些疑惑,可是想到吴王妃身怀有孕,也就理解了。   晚膳的时候,成元帝和沈苓是在太极宫用膳的。   一旁的杨太后,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了,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又故作不知的道,“苓儿,之前不是一直陪着哀家坐的吗?怎么今日又换了一个位置。”   沈苓闻言脸一红,这话她能说之前在和成元帝冷战才会如此吗?于是她只能快速的起来,道,“母后,苓儿这就来陪你。”   然而,她刚准备站起来,成元帝便拉住了她手。   沈苓一愣。   杨太后见此更是笑眯了眼。   只见成元帝对着杨太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母后,你别逗她,她脸皮薄。”   沈苓闻言,小眼神飞过去,瞪了他一眼。她什么时候脸皮薄的。若不是之前他让自己在这个位置坐下,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啊。   见昭儿这么护着她,杨太后才不再调笑,对着沈苓道,“好了好了,苓儿坐下吧。”   沈苓方才坐了下来,看见成元帝放在自己手上的手,轻咳一声,小眼神不停的飞刀子过去。   现在他越来越看不清场合了。   成元帝见此,无奈,他的手才若无其事的离开。   见到这一幕,杨太后实在是觉得太过有趣,不能不逗。   于是,“哀家听闻你们今日去了成欣的宫里,”她吃了一旁宫女服侍的一筷子菜问道。   沈苓点了点头,也没有料到那个叫芸裳的是一个逆贼啊,不过想到这是成太后专门找的恶心她的,对成太后到底冷了些。   “苓儿,那个姑娘如何?”杨太后问道。自然知道这人的下场,可是经过下午一番,也想通了,不由的拿出来问问。   沈苓闻言,眼神飘向了成元帝,嘴里答道,“那位芸裳姑娘自是有一番味道的。”起码那说哭就哭的本事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   而且在成元帝面前梨花带雨的可怜小模样让她也不禁起了怜惜之心了。   “唉,那昭儿如何,看中了吗?”杨太后也不由的笑道。   “这个就要问陛下了。”沈苓颇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成元帝对此没有表示,可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了。   成元帝闻言,见她盘中的菜极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淡淡的道,“朕没看仔细。”恐怕是又想要减什么劳什子肥了。   闻言,沈苓才开了一些心。见这菜,心道,等之后成元帝让那宫女看了再说也不迟。   “是吗?”杨太后不信,“可是当时苓儿过来的时候,昭儿你不是也仔细瞧了吗?”她还记得当时昭儿的目光可是将人给吓了一大跳了。   苓儿也不像现在这般胆大的模样。   成元帝闻言,瞥了一眼沈苓,面上面无表情,“那是要看谁。”耳朵带着一丝红,可惜没人看见。   沈苓立刻红了脸,这是在耍流氓吗?自从知道自己吃醋以来,这个人就越发着急了。现在的成元帝绝对不是成元帝,绝对是一个不知道是谁假扮的人。   沈苓如是的想到。   杨太后没想到面对的是这个,怎么颇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若是杨太后给沈苓说,沈苓就会立刻理解了,这是被喂了一嘴狗粮的感觉,她曾经深有体会。   成元帝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陛下,”李封则在这个时候进了来,“吴王妃深夜派了人过来。”   “怎么了?”成元帝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沈苓也是一脸若有所思。   “那人也没说,极是狼狈,只说是要淑妃娘娘救吴王妃。”   “什么?”沈苓一愣,她突然想到,这日子确实是原著中吴王妃身死的那一天。   好像,原著中,吴王妃似乎也是从宫里回去后,死的吧。莫非里面有什么蹊跷。   杨太后纳闷道,“吴王妃出了事,找苓儿干什么,吴王在干什么?”而且吴王妃和苓儿也没有丝毫的交集啊。   吴王府,此时天已经黑了。   “王爷,王妃还是不喝药。”青儿说道,明明已经昏迷了,可是却还是不能让吴王妃张嘴。   屋内   躺在床上假装昏迷的吴王妃在惊慌中眼泪掉了下来,脸色惨白一片,她回来听到的一切让她心慌。只希望那个陌生的男子没有骗自己,能将父亲找来。   她现在绝对不能喝下那药。   “那就硬灌下去。”吴王狠心说道,他绝对要先下手为强。毕竟他得到消息,自己的一些手脚已经被暴露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天使很抱歉,今天实在因为一些事有些累了(捂脸),本来想写一万字的,后来发现实在不行,太困了,可能错别字也很多。非常抱歉。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圆滚滚的圆圆15瓶;鬼灯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暗流   吴王府   “王爷,”青儿又过来了,脸上满是着急,“灌下去了,夫人喝了一直在吐血。”   吴王闻言,点了点头,“那胎儿呢。”   青儿看着吴王冰冷的表情,只觉得浑身瑟瑟发抖,“胎儿已经打了下去了。”   吴王脸色终于一怔,自己期待已久的孩子这算是没了吗?   青儿看见了他的脸色,“王爷,要不要让大夫过来看看。”她的脸上满是惶恐,全身上下都颤抖着,“王妃好像快不行了。”   虽然她背叛了王妃,可是王妃对她极好。现在看见王妃这么凄惨的模样,甚至那样充满怨愤的盯着自己,她良心不安了。   想要为王妃找一个大夫,不然的话,恐怕王妃的命就要丧了。   不行了!吴王面色煞白,俊美温润的脸上难得的带着一丝失态。   那个一直纠缠自己的女子快要不行了。是了,青痕自嫁给自己以来,一直为他着想。她那样骄傲的女子就因为自己说不喜欢,就忍痛将全身的刺都给拔了,只为配的上自己。可以说,之前的明媚的女子,和现在温和顺从的女子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这份深情,他很感动,甚至有时候也想着日后要待她好。可是皇位本来就是他的,父皇也说将皇位传给自己,自己为了皇位可以做任何事。   一想到之前阿谀奉承的那些人,看待自己的目光,隐隐的带着奚落和怜悯,甚至态度也转了一个变。在背后痛骂自己,是一条失败了的狗。反而对着成元帝多加奉承,这让他绝对无法忍受。   他本就是高高在上的,为何要屈居在一个他之前一直看不起来的人身下。   既然青痕说能为自己做任何事,那就为自己牺牲吧。等自己登上皇位,一定会封她为皇后,让她的家族能够好好的继承下去。   “王爷,”一旁的李谋士见他一直犹豫不决,以为他心存恻隐之心,立刻提醒道,“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恐怕不做不行了。既已开弓,王爷绝对不能回头啊。”   吴王点了点头,无情得道,“不用叫太医,直接让她走的吧。”   “是。”青儿闻言,有些不敢置信,可是还是双目通红,脚步急促的带着几丝凌乱朝着房间走去。   吴王看着她的背影,双目之间隐约泛着泪光,为了大业,不得不如此。   他双拳握紧,发出咯吱的响声,可谓是忍耐到极点。   李谋士却是暗暗点头,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突然,青儿却又跑了出来。   “王爷,王爷,”她呼喊道。   “如何了?”吴王的双眼也不禁微微泛红,“她已经,”只有语气还带着一丝镇定。   “不,没有,”青儿摇了摇头,,“王妃醒了,她说,”一时有些哽咽,“希望能在临走之前和王爷说几句话。”   吴王一怔,她要和他说话,会说什么。   “王爷,”李谋士立刻觉得不对,“这还是不必了,事情拖的太长,恐怕会生变啊。”他总是觉得今夜隐隐的有些不对,仿佛有暗潮汹涌。   “王爷,王妃她到底对您一片深情啊,”青儿不由的哽咽道。   吴王闻言,她到底对他一片深情,总是为自己着想,“不必了,李先生。我这番送她也算是全了我们夫妻情分一场。”语气带着一丝沉重。   “这,”李谋士上前几步,还想再说,可是看见吴王坚定的神色,也知他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叹了一口气,退后半步,恭敬道,“王爷,你就进去吧。”   吴王点了点头。   走进房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恍然,此时的房间内部一如既往,桌上的釉白缠枝花瓶也很熟悉,上面还插着几束花,透着几分精致。这是他随口说了一句喜欢,她便立马换了。   而后在自己的面前讨巧。   现在他还能想起她在自己面前忐忑的神色。现在她恐怕不会了吧。   走的越来越近,鼻尖隐隐的闻得到血腥的味道,这股味道不知为何令人作呕。   他的脚步不由的沉重起来。   “王爷,”青儿问道,为何不走了。   吴王暗自握了握拳,为了自己的大计,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   终于一个快步就来到了吴王妃的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她。   只见她的双目带着怨气的的盯着自己,脸色苍白的和鬼一样。   他一怔,因为吴王妃一直是用柔如水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这样怨气的目光到底是让他的心有些不好受起来了。   一时,他的语气也凝滞了起来,“你要见我?”   “是,”吴王妃无力的躺在床上,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不痛,让她恨不得宣泄,可是却无能为力。她想要杀了他,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她做错了什么,竟然让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可是,她说不出来了,她现在只是发出短短的几个字都让她极具痛苦。   因为痛她额角的细汗流了下来,流在了她的眼睛中,化成泪珠,无力的落在她的鬓角。让她已经湿透了的鬓角越发难看。   “为什么?”吴王妃终于发出了这样一句话,轻若无闻,却又带着强烈的愤恨。   “王妃,是本王对不住你,”吴王说道,他的眼睛深深的注视着她,还带着以往让她着迷的深情,仿佛这句话是在说,你应该小心些的。   看见这幅熟悉的温柔的表情,和以往一般无二,她却觉得越发心凉,“为什么?”她不甘,可是如此的她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切都怪本王,青痕,你日后去了阴曹地府,要打要骂一切随你。”吴王说道,语气中竟然带着宠溺。   可是只有躺在床上坚持要一个答案的吴王妃,看着他看似温润深情的面庞,方才知晓这人的无情。   无情到连一个解释都不想给自己。   这样的人当真是那个让她在一个下午一见倾心的温润男子吗?想到那日自己在痛骂人时,这人站出来对自己一笑,自己就红了脸,在那时就想到自己一定要嫁给这人,所以不顾父亲的阻止嫁给了他。可是这一切都错了。她所认为的也是错了。   这个男子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般。   “明宣。”她想问是因为这人吗?   吴王闻言一愣,不知为何她竟然知道明宣,这个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女子,可是,“不是她。”   想到明宣,他的眼神中带着柔和,明宣是一个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女子,也不会做这等下做的事来。   见他脸上终于因为自己的话出现了一丝波动可是为的不是自己,而是明宣,吴王妃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从从眼角流下,心中扑天的悔意扑灭而来。   想到自己已经逝去的孩子,或许他不出生才是一个好的。毕竟有一个如此无情的父亲,生下来怕是也要受苦受难。   见她闭上了眼睛,眼泪止不住的流着,透着一股绝望,吴王嘴唇蠕动着,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可是最终什么话也不曾说出口。   而是叹了一口气,再次苍白无力的说道,“是本王对不住你,”转身就要离开。   一旁的青儿见此,“王爷,那王妃怎么办?还要下药吗?”   “不了,”吴王叹了一口气,注视着她惨白的脸,“不需要多做什么了。就这样吧。”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怜悯。   闻言,吴王妃心底一阵冷笑,还有无尽的凄凉。这是要自己眼睁睁的感受生机一点点断绝吗?   这个人,今日她才认清这个人的冷血,并且深有感触。若是她今日能够逃过此劫,一定会让他和明宣下地狱。   可是,不行,现在已经完全没救了。也不会有人再来救自己了。   然而,这个时候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喧哗,甚至还有李谋士的声音。   吴王妃一怔,眼中带着一丝期望。   吴王却眉头一皱,“看好王妃。”落下这一句话后立刻走了出去。   青儿立刻点了点头。   此时,沈苓却是和成元帝一起风尘仆仆的过了来。   来的路上正遇到了一位健壮的老者,听说这位老者是吴王妃的父亲,陈望陈将军。   他们可以说是一路闯进吴王府的。   “陛下,”李谋士见她们三人带着一个太医正要前往吴王妃的住所,不由立刻上前拦住说道,“这是王妃的房间啊,这可不能擅闯啊。”   陈望闻言,厉喝一声,“怎么,陛下和淑妃进不得,老夫作为青痕的父亲,难道不能去?”他的脸上带着担忧,之前接到消息,说是青痕病危,所以他才急着赶了过来。   没想到却遇上了陛下和淑妃。这两人竟然也朝着吴王府来,听说是自己的女儿派人来的。   不过这些理由等稍后再说。   “不是,”李谋士一时尴尬,心里期待着王爷已经将那吴王妃处理了,否则自己这一番谋划不是全都作废了吗?   “那就给本将军滚!”陈望直接将李谋士一个提手就扔开了。   而后就要走进房间,现在他的心情已经很不好了。   屋内的吴王妃开始呜咽起来,父亲,陛下,淑妃。她听见了,父亲的嗓门极大。   青儿见此,看向了一旁的绣着精致花纹的枕头,狠了狠心。   这时,吴王却站了出来,“岳父,陛下。”   “你。”   然而没有人理他,陈望直接踹开了门,沈苓甚至赶快让太医过了去。   陈望一进去,就看见了自己女儿躺在床上闭紧了双眼。   “青痕。”陈望望着这幅似乎已经死去的身体,颤抖着,是他来晚了啊。   然而,沈苓却看见隐隐有些微弱的呼吸,“陈老将军,”她立刻说道,“还是让太医诊治一番吧。或许吴王妃还没死。”   “好。”闻言,陈望一愣。   而后沈苓身后的太医立刻走上了前来,一阵诊脉。   “如何?”陈老将军立刻问道,一双虎目虽然老了,可瞪的极大,透着一股杀气,让太医也不由的瑟瑟发抖起来。   他这都还没诊脉多久啊。   “陈老将军,”沈苓立刻上前说道,“还是让太医看看,你先真定下来,这样逼迫也于事无补。”   陈看将军闻言,一阵恍惚,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女娃子说的对。说的对。”一时竟有些语无伦次。   沈苓也是暗中瞧着,看着吴王妃惨白的脸色,只希望赶到的及时。   一旁的吴王则是站在那里隐隐有些颤抖。   他的目光移向了青儿,一旁的青儿立刻点了点头,她慌乱之余,就用枕头捂住了吴王妃,可是跟快就来来人。所以现在吴王妃还有一股子气在。   吴王短暂的松了一口气,可是目光看向成元帝和淑妃。这两人为何会来,莫非是吴王府中有眼线。   这两人会来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幸好那青儿聪慧,可惜怎么没将她直接弄死。   此时吴王心中之前对吴王妃的愧疚,已经转化成了对她还不死的埋怨。   很快,就在诊断间,太医擦了擦脸上的汗。   “如何了?”陈望老将军立刻上来问道,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女儿,一向坚毅的双目中隐隐的带着泪光,他当时就不应该让她怀孕,甚至就不应该让她嫁给吴王。   太医立刻战战兢兢道,“吴王妃本就患有重病,实在是不宜怀孕。这次是受了惊吓,再加上重病复发,所以导致小产啊。”   “那现在呢?”陈望立刻问道。他现在不关心劳什子原因,他只关心自己的女儿。   “这,”太医看着陈老将军的虎目,咽了咽口水,“现在只是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陈老将军立刻就双手狠狠的抓住太医,“你不是太医院的院判吗?这你说听天由命。”   “太医,”沈苓见陈老将军发疯了,立刻站起来说道,“现在难道不能缓解吗?”   “微臣,”太医颤颤巍巍地说道,“现在微臣开一服药,让吴王妃服下,或许能勉强吊住一条命。但吴王妃何时能醒,这,微臣实在不知啊。”   “陈老将军,”沈苓立刻站了起来,“现在还是让太医快些开药吧。您这样拽着太医也是于事无补。”   “你,”陈老将军大喘了几口粗气。   一旁的吴王和李谋士确实松了一口气,还好上天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吴王也过了来,说道,“岳父,现在还是让太医赶紧开药吧。”   陈老将军看着自己的女儿,老泪纵横,可是狠狠抓住太医的手,还是放开了。   躲过一劫的太医就立刻出去开药方了,今天可真是险而又险啊。   “吴王,”陈将军勉强维持住情绪,“青痕为什么会小产。”   虽然他和青痕因为嫁娶之事,而双方心有芥蒂。可是前些日子青痕来看他时,明显病情有所改善,甚至也甚为开心。   可是不到几日,竟然出现了这种情况,他不相信没有原因。   “岳父,”吴王叹了一口气,“青痕今日从宫里回来,就病发了,我就找了大夫看,可是没想到之前病情越发严重,让她的病情加重,导致了小产。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甚至刚才还在交代遗言。”   他的双眼泛红,眼中也满是后悔之意,“青痕走了,我又该如何?”   “你就不知道原因?”陈老将军不信。   “这,我一回来便让太医为青痕诊治,”   “那露儿呢?”陈老将军问道,露儿一直是自己女儿的心腹,她一直陪着女儿寸步不离,必定知道原因。   “露儿姐姐已经很久不见了,听说是王妃让她回老家探望亲人了。”青儿看见了李谋士给自己使的眼色,立刻站起来说道,“这些天是青儿陪着王妃的。”   “是你,”陈老将军的目光犀利至极,“那我问你,今日里青痕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这,”青儿偷眼瞧了一眼淑妃,说道,“今日里王妃一早上就带着一位叫芸裳的姑娘去了吉庆宫,而后在吉庆宫里安慰太后,后来在御花园看了一看,因为当时王妃脸色苍白所以我们就回了府里。之后王妃就患了病。”   沈苓闻言,眉头一挑,这是全部在宫中啊。话里话外,都是吴王妃在宫中受了刺激。   陈望自然知道意思,目光也不由的看向了沈苓和成元帝。毕竟他们二人今夜过来,也是颇为蹊跷。   吴王闻言,立刻在一旁说道,“不知皇兄和淑妃娘娘为何今夜里过来?”   沈苓闻言,“自然是王妃娘娘派了人过来,说是今夜病危,让我救她,所以才赶了过来。”   “就微臣所知,淑妃娘娘和吴王妃并无交集吧,淑妃娘娘竟然就只凭着一个奴仆说了话,就出了宫。”李谋士面带怀疑。   陈老将军也是,青痕之前还对淑妃存有偏见,甚至隐隐的有几次冲突。这种情况下淑妃娘娘竟然会因为一句话赶了过来,确实是有些蹊跷。   “这是因为我心善,而且近日和吴王妃的关系也有所改善,想着她在吴王府,自己的府邸里,”沈苓看了一眼吴王,带着一丝深意,“却偏偏给自己传消息,我也蹊跷了,本着救人一命,所以本宫就来了。”沈苓道,面上也是义正言辞。   “这,”众人一怔,就仅仅是这个原因。   而吴王听见是有人派人去找的,立刻若有所思,看来自己这个王妃也不像她之前表现的那般信任自己,反而留着暗手,甚至将成元帝和陈望两人都找了过来。相必之前她和自己说那番话,也是在拖延时间吧。   想到自己竟然当真因为一时愧疚,而没有及时解决到她,吴王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冷意。好一个陈青痕,当真是好极了。   陈望闻言,看着淑妃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心中的怀疑稍减,“那我问你,你们王妃就再回宫之前遇到了什么?”   青儿闻言,“王妃本来是准备在吉庆宫晚膳的,可是出了御花园呆了片刻,就立刻回府了。”   “为什么?”陈望立刻追问,这恐怕就是其中的原因所在了。   “奴婢不知,”青儿立刻跪下来,脸上惶恐,“当时王妃让奴婢出去拿些茶来,等奴婢回来的时候,王妃就脸色惨白,说是要回宫。”   “奴婢猜测,奴婢猜测,在奴婢走的时候,王妃怕是遇到了什么人,受了刺激,才让病情加重。毕竟太医之前就说了,王妃不能受刺激。”   “那你知道是何人?”陈望继续追问。这是他唯一的女儿,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命,他一定要找出原因。   想到之前他们二人还一直处于冷战,陈望就心中痛极,早知她的病情,自己为何还要让她心情不好。   只听得青儿继续道,“奴婢隐隐约约瞧见那人,”青儿看了一眼沈苓,“那人穿着永和宫的衣服。”   闻言,成元帝看向她的目光中隐约可见一丝冷光。   青儿立刻吓得瑟瑟发抖。   “淑妃娘娘?”陈望立刻看向沈苓,莫非真是她,那是为什么。为什么刚才还带了太医过来。   他想知道原因,一让人立刻就说了一个原因出来。   只见吴王身旁的李谋士立刻说道,“淑妃娘娘,你是不是因为害我们王妃受了刺激,所以听到王妃病危,一时心中愧疚,方才赶来。”   “那我为何要刺激你家王妃?”沈苓只觉莫名其妙。   “淑妃娘娘,”青儿的眼中也带着泪光,“奴婢知道你一直因为不曾有孕备受折磨,甚至让成太后也多加责难。可是你不能因为你没有孕,就糟践我们王妃啊。”   青儿这番话一说出来,众人隐隐有些明了。   只听青儿继续道,“是,那个芸裳确实是我们王妃带过去的,可是那也是因为成太后的要求而不得不做,淑妃娘娘你怎么能对我们王妃怀恨在心。”   沈苓现在只觉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她都快要气笑了,“怎么,一个永和宫女从那里经过,就是本宫派的不成。那当时在御花园中,也只有你在。本宫也有可能怀疑,你受了你家王爷的指使,害了你家娘娘也说不定?”   闻言,吴王脸色顿时难看,李谋士立刻说道,“淑妃娘娘,你怎么能如此污蔑人。”   “那你就让你的丫鬟如此污蔑本宫吗?知道这该当何罪吗?”   成元帝看着她狐假虎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直接递了一杯茶过去,让她消消气。   沈苓接过茶,一时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吴王现在心也有些慌乱,为何沈苓会这样说,莫非她知道了什么。   其实沈苓也不知道,她误打误撞的说出了真相。毕竟在她看来,吴王妃到底怀着吴王的孩子,而且还是嫡子。吴王再怎么狠毒,虎毒不食子啊。怎么会做出这样一番事。   现在她的猜测对象是宫中的明宣。毕竟明宣现在被自己逼到绝境,或许吴王妃找了她麻烦,她一时气愤,做出这种事也未尝不可。   陈望在一旁看着。   青痕现在怀着吴王的孩子,而且吴王对青痕下手也不会起到什么好处。反而让苦苦求来的孩子掉了。   自己刚才过来之时,吴王确实是从青痕的房间中出来的,眼中也满是悲伤之意,这更是做不得假。   现在看来,最有可能的便是淑妃娘娘。想到她刚才一直让太医来看,莫非当真是心中有愧。   沈苓一见陈老将军看向自己怀疑的目光,气就差点噎住了。   没想到自己赶来,反而让人更加误会自己了。   “本宫早已说过,吴王妃和本宫就无怨言,本宫自然不会对她下手。”   成元帝此时也在说道,“那个芸裳是一个奸细,淑妃也不会如此。”   但是暗中却使了一个眼色。   陈老将军一怔,“现在只需要青痕醒来,方才知道。”   “那本王自会好好照看青痕。”吴王在这个时候说道,“有了太医院的院判,说不定青痕会有好转。”   陈望点了点头,   沈苓却是挑了挑精致的眉头,“这恐怕不行,本宫不放心,”   吴王问道,“这有何不放心?”   沈苓知道吴王是和明宣沆瀣一气的,若是当真将吴王妃留在吴王府,恐怕一不留心就让人给弄死了,那她的名声如何洗刷的了。   “本宫可不想吴王妃无缘无故的就这么死了,那不是坐实了本宫的名声了吗?”   “淑妃娘娘是什么意思?”吴王立刻起了来,脸上满是怒气,“你这是说本王府中会有对王妃不利的吗?”   “自然,”沈苓道,“毕竟本宫来的时候,可是看见这王妃的院落里只有青儿这一个丫鬟,堂堂的王妃就这样落魄吗?”   “而且,”“吴王妃还没死呢,怎么本宫到现在都还没有看见人呢?”   “淑妃娘娘。”吴王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出了来。   “吴王,”旁边成元帝看了他一眼,冷如冰。   吴王才勉强抑制了下来。   “现在,”沈苓对着陈老将军说道,“不如陈老将军带着吴王妃回去府中,陈老将军自然不会伤害吴王妃的不是。”   “这,”陈老将军有些意动,可是这于理不合。   沈苓立刻看向成元帝。   成元帝见此,说道,“陈老将军,吴王妃你带回府中吧。”   “是。”陈老将军点了点头,虽然他有些不相信,可是淑妃娘娘指出来的疑点确实是也让他心中起了疑心。   “这,”吴王害怕她一天就醒了,这样的话自己又该如何?他看向了李谋士。这要是被揭穿了,他可真的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然而,李谋士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站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王妃就有劳陈老将军了。”   陈老将军点了点头。   “不知,陛下和淑妃。”   “我等二人也就先行离开。”成元帝说道,天色已经黑了,今日过来,他其实也是不愿的。   看着沈苓已经打了几个哈欠,脸上也满是困意,成元帝决定现在就离开。   这样,倒让李谋士一惊,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配合。   沈苓虽然还想继续查明原因,可是看见成元帝给自己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   陈老将军看向自己昏迷的女儿,背部已经隐隐的有些佝偻了。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啊。想到自己养她这么大,结果一不小心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的眼眶红了。   这时,吴王走了过来,“岳父,”   “你是不是有话没说。”陈老将军说道。   “这,”吴王叹了一口气,“青儿。”   “是,”青儿立刻走了过来,“将军,这次奴婢其实没能说出是淑妃娘娘的帕子落在了王妃的身上。”   “你说什么?”陈望立刻看向了她。   “奴婢闻言,成太后本就因为淑妃娘娘一直未曾有孕,所以才带了女子进宫。淑妃娘娘一向嫉妒心极强,如今宫中的一位叫明宣的,是救了杨太后的女子,也因为她进了谗言,而被打了,现在还卧病在床。”   “淑妃娘娘如此睚眦必报,陛下又对这个妖女极其宠爱所以奴婢才不敢将这个证据拿出。”   “所以,是淑妃害了青痕。”陈望喃喃自语。   “是,奴婢之前就看见淑妃几次看着吴王妃的肚子眼神莫测,恐怕早就心怀不满了。”   “可是她只不过是一个后妃,为何会嫉妒青痕?”   “陈老将军有所不知,”李谋士立刻就站了出来说道,“这淑妃只不过是一个庄子里的女子,被充进后宫就是因为看能不能怀上身孕,可是她已经入宫三个月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无。”   “之前宣王妃,还有成太后就是以这个理由逼迫于她。之前吴王也没有孩子,或许可以充当一个挡箭牌,若是吴王妃也有有身孕,淑妃恐怕是更加备受瞩目了。再加上宫中的那一个女子,还是王妃娘娘带过去的,所以她一时气急,就。”   “岂有此理!”陈望立刻大怒。   李谋士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测,“这次淑妃匆忙赶来,恐怕当真是心怀愧疚,毕竟那个淑妃现在也不过十几岁罢了。”   “所以,”吴王在旁边面色萧条充满了愤怒,“就因为她,青痕才遭受了这番磨难,甚至有可能……”他后面的话没说出。   陈望也是心中一痛。她怎么能!   “可恨!”吴王一个拳头击在了柱子上,“现在她备受皇兄宠爱,青痕,”他的声音中满是无力,“本王实在是不能为你报仇啊。”   “恨只恨他们权利大,想任意妄为,就任意妄为!”   闻言,陈望也不由得脸色黑了起来,眼神不停的闪烁着。   而此时坐在马车上的沈苓问道,“陛下,恐怕那个人不会信。这下臣妾是不是又泼污水了。”   成元帝闻言,摸了摸她的头,“不会有事儿的,朕自有定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已经入瓮,就别想出去了。   “你好好歇息吧。”   沈苓点了点头,她今日实在有些太累了,很快就闭眼睡了过去。   成元帝望着她的目光一片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鬼灯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大夫   等陈望带着人走之后,吴王府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黑夜中,灯笼照着,吴王的那张温润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李谋士立刻让下人都退下了。   此时周围除了他们的心腹,便再也没旁的什么人了。   “李先生,为何让陈望带走她?”吴王脸上满是不解,“只怕陈青痕醒了,咱们的谋划就全都没了。”若非不是李先生一直助他极多,所以相信他,不然他是不会如此轻易的让陈望将人给带走的。   李谋士见他眉头紧锁,立刻上前几步,拱手道,“王爷放心,那淑妃娘娘自诩聪明,实则是走了一步死棋。”   “先生何解?”吴王继续问道。   “回王爷,王妃半死不活的情况,在咱们府中已知,日后若是咱们继续下手,恐脱不了这个脏水,可是只要王妃在自己父亲府里,出了什么事,这倒是和府中无关了。”   吴王细听确实有理,又看向了李谋士,“可是,我那岳父府中守卫森严,咱们恐怕难以插手。”   “王爷,只是难以插手罢了,”李谋士心中胸有成竹,“只待老夫好好想想,必定有一个完全之策。而且那个青儿不是也在吗?虽说她不能直接做,可是对咱们总是有帮助的。”   闻言,吴王立刻就明白了,回之一笑,“先生果然足智多谋。”   李谋士点了点头,“王爷,因为那个淑妃娘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脏水泼在了您的身上,为了摆脱嫌疑,之后您要经常去陈将军府探望王妃,这样众人才会将怀疑减轻。”   李谋士更进一步的说道,“而且王爷若是能表现的对吴王妃更加情深义重,想必陈望陈将军,会更加亲信于你。这样咱们日后操作的空间就更为大了。”   闻言,吴王点了点头,“本王明白。”这种事情他自然知晓。   要怪就怪那个沈苓,不知为何突然插手,甚至将自己的谋算都说了出来,也不知她到底是清不清楚。现在自己的计划几乎是一团糟,吴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第二日醒来,朝臣和世家大族便都知道吴王妃流产,甚至昏迷不醒的消息了。   这时,一些暗中的人家想到,或许可以结一个姻亲了才是。至于吴王妃到底会不会死他们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了。   然而接下来每日里吴王的举动打消了他们这么一番念头。   原来接下来每日里吴王都会朝陈将军府过去,面带忧虑,甚至每每都搜集一些珍贵的药材过去,对一些扑上来的女子更是不假辞色。   整个人看来身体更是日渐消瘦。陈将军对他的态度极为不好,可是吴王仍是每日里耐心上门,这让众人失望至极,不过对吴王的情深义重更加印象深刻了。   这样情深义重的吴王如何不让人敬佩,可惜的是吴王妃没有这个福分啊。   这些暂且不提,先说第二日早上,这件事在宫中就引起了一丝震动   杨太后昨夜因为沈苓他们二人的劝阻,早早的便歇下了,早上在陈嬷嬷等人的服侍下才知道消息。   “如何?”一早杨太后便过来问了,虽然她对吴王妃没有好感,可是初闻这还是有些唏嘘,毕竟前几日刚见的时候到底还是一个身体康健的人。   沈苓闻言,“母后,吴王妃还是在重病当中,恐怕会昏迷不醒。”   “唉,这也是作孽啊。”杨太后说道,突然咳嗽一声。   “母后,”沈苓立刻上前来,看见杨太后咳的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带着一股病态的红润,眉宇之间更是满是疲惫。   “陈嬷嬷快些去叫太医过来。”沈苓急忙说道。   “是,”陈嬷嬷闻言,立刻便跑了出去,和以往的镇定的样子完全不同,虽然前些日子杨太后也是满身疲惫可是也不像现在这般啊。   沈苓面色难得严肃的给杨太后拍着背,顺了顺,“母后,放轻松,慢慢来,不要急。”   杨太后点了点头,可是咳嗽的声音越发撕心裂肺。   沈苓只觉不妙,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她的眼中闪过严重的担忧。   “太后,”这时,赵嬷嬷的有些凄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苓立刻就闻到了血的味道,看着杨太后口中吐出的血,红的惊人,触目惊心。   竟有些目眦欲裂,“母后!”   “哀家怎么了?”杨太后一愣,看见沈苓吓的苍白的脸色,这又是怎么了?这是她昏迷前这是唯一的想法。   很快,成元帝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也立刻赶了过来。   “太后中的毒之前微臣用药已经压制了,可是或许用的太多,这毒也太过霸道,目前已压制不了了。”太医说道,接连几次救治不了人,自己这个院判恐怕当真就无用了。   想到昨日里吴王妃的事,就算他再为厉害,接连几次都是让陛下失望,自己这个院判可能当真是不需要做了。   一时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更是战战兢兢。   闻言,沈苓一愣,“那如果找到解药,母后服下是不是会好。”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严重。原著中,明宣对成元帝下的剂量极重,才会如此。难道对于母后,明宣也是下药下的这么多吗?   “找到解药就可,”太医点了点头,“可是太后娘娘这个病情坚持不了多久,若是三日后,还是没有解药,恐怕……”这话说出去他心慌至极,陛下不会砍了他的脑袋吧。   沈苓闻言,三日后。   对了,杜翎,沈苓突然眼前一亮,杜翎那里自己早已让他去寻找那个大夫,他说是已经找到,只需半个月了。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或许,人已经到了。   毕竟这些自己还没有去问。   “陛下,”沈苓刚准备和陛下说,转过了身子。   可是身边的成元帝却是早已经消失了。   “陛下去哪里了?”沈苓问道,刚刚不是还在她的身边吗?   春风回道,“刚才陛下说了一声,就带着李公公脸色难看的出去了。”   “知道哪里吗?”   春风摇了摇头。   见此沈苓叹了一口气,立刻跑了出去,莫非是御书房还是哪里?现在她要找成元帝给自己令牌,自己方才能出宫寻找杜翎。   可是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甚至御书房,太医院都未曾找到。   沈苓累的气喘吁吁,成元帝到底会去哪里。   “娘娘,”春风也是汗流满面,现在当真是实在找不到啊。   不行了,沈苓觉得再找下去也于是无补,突然这个时候琉璃过了来。   “明宣呢?”沈苓问道。她刚才命琉璃去找明宣。   “娘娘,明宣现在也不见踪影。”琉璃脸上满是困惑,她之前去找明宣的时候,明宣的房间空无一人,甚至其他人也都不知晓。   沈苓顿时脸色惨白,明宣又会去了哪里,莫非当真是被吴王救了出去,不过现在也只能找杜翎了。   “春风,随我出宫。”她下定了决心。   “可是,娘娘,没有陛下的允许。”春风立刻有些着急,这于礼不合啊。   “放心,陛下已经将东西给了本宫,本宫现在是要找人。”沈苓难得的语气重了一些。   之前成元帝将自己的令牌给了她,如朕亲临。   “是,”闻言春风,琉璃都点了点头。   来到太极宫,沈苓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太后,“陈嬷嬷,赵嬷嬷,太后有劳两位照顾了。”   她们二人点了点头。   不过陈嬷嬷问道,“淑妃娘娘,你要去哪儿。”   “我去宫外,找大,救母后。”沈苓道,其他的她也来不及说了。   “这,”陈嬷嬷叹了一口气,“娘娘若是找民间的大夫,或可不必,之前陛下已经找了一些大夫了,这只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本宫还是要找,那人医术极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沈苓不能解释太多,现在关键是找到杜翎,匆匆说完,便立刻就出去了。   见此,陈嬷嬷赵嬷嬷相识一眼,看向了昏迷不醒的太后,虽然知道不可能,可是还是希望淑妃娘娘当真能找到。   沈苓立刻就出去了。   见此,太医院的几个太医都摇了摇头,相视一眼,传达的意思却都差不多,“这算是什么民间的大夫,之前陛下不是也找了一些民间的大夫吗?可是当真是一点用都无。”   这淑妃娘娘终究是还有些太天真了。   春风和琉璃二人也是摸不着头脑,可是娘娘既然已经说了,她们身为奴婢,自然要跟随,万万不能给娘娘拖后腿。   坐在马车上的沈苓,一直紧握着自己的双拳。一股恶心感不断的涌上来,有些想呕吐。   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对着赶马车的侍卫说道,“再快些。”   “娘娘,你没事儿吧。”一旁的春风立刻问道,娘娘的脸上已经惨白了,嘴唇也是苍白,这太让她担心了。   之前坐马车也没有这个情况啊。   “本宫没事儿,”沈苓摇了摇头,现在虽然难受可是还是可以忍受的,她握住了马车的栏杆。   终于,不知折腾了多久,“到了杜府了。”侍卫恭敬的说道。   沈苓便在春风琉璃二人的扶持下,下了来。   刚下来,便是一阵趔趄,她险些晕倒过去。   “娘娘,”春风琉璃均是一惊。   “没事儿。”沈苓道,“我们快些入府。”她之前就已经知道,今日杜翎休假,所以只能来府中找他。   进了府,通了信。   “见过淑妃娘娘。”匆匆赶来的杜杏儿和杜夫人立马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淑妃,立刻迎了过来,“淑妃娘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大人呢。”沈苓没有理会,直接问道。   “哥哥出去了,说是找着了一个人。”杜杏儿摸不着头脑,可还是回答道。   “什么人?”沈苓心道,莫非……   杜杏儿见她这幅欣喜若狂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哥哥只说是一个大夫,刚到京城,他正好去辨认一番。”   沈苓的眼中立刻带了泪光,“好,快些带我去找他,现在宫中正需要一个大夫。”   春风闻言,却是知道这是娘娘之前让杜大人去找的一个人。可是,这个人不过是传言中的一个,娘娘当真这么信任吗?   细想一下,之前杜大人所说的时间,确实应该是这一个时间了。   “娘娘,不如我去吧。”杜杏儿看着沈苓苍白的脸色。   “不,”沈苓道,“本宫也去。”否则若是中途出了什么差错,她会后悔死的。   “这,”杜杏儿见淑妃娘娘面色惨白,可是脸色如此着急的模样,这。   “娘娘,你不如休息一下吧。”   “不行,”沈苓再三坚持,直接上了马车,心急如焚,她要带那个陈大夫入宫,若是普通的宫女恐怕会受到刁难,只有她亲自来,方才可以。   “好吧。”杜杏儿只得答应了。随着一起上了马车。   太极宫。   “娘娘,”陈嬷嬷见杨太后醒了,眼中隐隐有泪花闪现,可是很快就掩盖住了,“娘娘,没事儿吧。”   “没事儿。”杨太后笑道,虚弱的脸上,轻声细语的慈祥道,“苓儿他们呢,之前自己没有忍住,吐了血。苓儿那个性子恐怕吓坏了吧。”   想到之前自己昏迷前苓儿那个模样,她还是有些担心的。而且昭儿也是对自己感情极深,生怕二人错了什么事。   陈嬷嬷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哽咽,“淑妃娘娘很是镇定,没有吓坏。”   “那他们人呢?”杨太后费力的将目光移向四周,以他们的性子,必定会陪在自己身旁的,为什么这次却全然都没有了动静。   “太后,”赵嬷嬷这时进了来,见杨太后醒了,立刻上来,“淑妃去宫外找大夫去了,说是她知道一个神医,极是厉害,太后的病一定会治好的。”   “去民间找大夫,”杨太后重复了这一句,带着皱纹的脸上满是无奈之色,“苓儿这个傻姑娘,民间哪里能来的大夫。”   “淑妃娘娘说的极是厉害,想必一定会的。”赵嬷嬷安抚道。   杨太后嘴唇蠕动了下,而后又闭眼晕了过去。   这,陈嬷嬷和赵嬷嬷相视一眼,立刻去找太医。   “刚才只是偶然,太后现在又昏过去了。”太医回道。   闻言,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宫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立刻走了过去。   发现是吴王还有早已被陛下说一直在宫中的成太后。   他们怎么来了。   成太后也过来了对着陈嬷嬷道,脸上满是着急,“姐姐如何了?”   “一切如你所知。”陈嬷嬷冷冷的回道,行礼也颇是敷衍,这人来干什么,当真是想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不成。   成太后叹了一口气,“姐姐怎么会中毒的?何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两人俱是不回答。   吴王也满是探究,这个宫中竟然给太后下毒,为何不是给慕昭下了。   “淑妃呢?”成太后突然问道,白皙的脸上满是不耐,皱了皱眉,“这时候姐姐正需要陪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在?”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   “淑妃娘娘去宫外找寻大夫了。”赵嬷嬷回道。   “宫外?”成太后一脸惊讶,“现在去宫外找什么大夫,她可当真不懂事,若是姐姐出了事,”   “成太后,”陈嬷嬷立刻出言打断,脸上满是气愤之色,“成太后,若是你来只是责怪的话,可以不必如此,我们太后还是有救的。”   “你!”成太后也知自己在这个时候说这话是错的,可是她面对一个奴婢,又怎么会认错,只能自顾自的道,“那个沈苓只不过只是做做样子,就将你们哄了过去,到时候姐姐出了事,她再以这件事出来做筏子。”语气中颇为不屑。   甚至她隐隐的也认为杨太后这次难逃一劫。毕竟刚才已经知道杨太后中了毒,恐怕是挨不住三天了。   陈嬷嬷自然听出了她的意思,脸上的愤怒当真是忍不住了,眼眶通红,“成太后,请回吉庆宫吧。”   “你,”成太后看着陈嬷嬷,一脸不可置信,“你竟然敢和本宫如此说话。”她一向不计较,可一个奴婢对自己这般说话,她还是气愤的。   “赵嬷嬷,”成太后看向自己姐姐身旁的另一个识眼色的嬷嬷。   赵嬷嬷见此,对着成太后行了一礼。   成太后面色一缓。   然而赵嬷嬷却说出了同样的话,“成太后,我们太后说了,今后不需要太后娘娘您过来,您还是走吧。”   “你!”成太后气红了脸,万万没想到她们竟然敢和自己这样说话。   “而且淑妃娘娘也吩咐了,这里听从我们二人吩咐的的。太后早已将宫中的权柄给了淑妃娘娘,咱们作为奴婢的自然是听从淑妃娘娘的话。”   “淑妃,淑妃,”成太后简直难以想象,“你们真是被她哄了去,她已经出去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可不是在糊弄你们,之后再博一个好的名声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出来一个声音,“淑妃娘娘来了!淑妃娘带着大夫回来了!”话中充满着惊喜。   成太后一愣,“这带了大夫回来又如何?说不定也是一个无用功。”   然而没有人理她,只是让沈苓带着大夫去了。   虽然一些大夫也不信。   可是却见那一个中年人,只是把了把脉,便拿出来一张药方。   众位太医立马一看,“果真是精妙至极。”纷纷震惊万分。   见此,陈嬷嬷等人大喜对着脸色苍白的沈苓道,“淑妃娘娘,老奴谢谢你了。”   沈苓摆了摆手。这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快去煎药吧。”   “是,是,”众人纷纷出去忙活了。   维留成太后一脸苍白,竟然当真是个神医不成。   吴王看着这个神医,陷入了深思。   不过沈苓看了看四周,还是没有见着成元帝,“陛下呢?”   众人摇了摇头,唯有一个太监说道,“陛下在密室。已经许久没有出来了。娘娘你快些看看去吧。”   沈苓一愣,急忙赶了过去。   此时,宫中专门处罚的密室中。   此时那个密室已经是各种惨不忍睹的景象。   只见这间密室,带着黑暗,阴沉沉的   上面挂满了各种狰狞的刑具,让人见了都忍不住的畏惧几分。   各种刑具上面还挂着各种浓厚的黑色的血迹,让人不禁能想象到用过这个刑具的人有多么的凄惨。   走进,密室更深处。   本来所剩无几的阳光,便的更为少了。   整个通道处都是一股阴沉沉的味道。   密室一进来,此时里面的人的呼吸已经惨不忍睹了。   只见成元帝此时面色冷厉,浑身的煞气让人瑟瑟发抖。他坐在那里,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的,很明显可以看出他处于极端忍耐的状态。   “解药呢?”成元帝问道,话中带着冰渣子。   “解药,”已经凄惨的不成人样的明宣,眼中带着惧怕,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可怕,可是,“奴婢自然可以给。”   她的声音极是轻微,浑身上下鲜血淋漓,血水几乎将整个衣衫都浸透了。   她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说道,“只要陛下杀了沈苓,奴婢自然会告诉的。”她受了这么多苦,可是不甘于此的   闻言,成元帝眼中越发闪过寒光,“动手,加重刑。”。   “是。”一旁的几个行刑的人立刻动起手来,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刚才只是开胃小菜罢了,还没过瘾了   见他们脸上的笑容,明宣一阵颤抖,刚才所经受的一切足以让她恐惧万分。   可是若是让她给出解药,那么给出解药后,成元帝一定不会放过她,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若非不是沈苓,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做,她一定要拉一个垫背。   “陛下,”明宣看着这几人,眼中是深深的恐惧,整个身子不住的哆嗦着,牙齿发出响声,“只要你将沈苓杀死奴婢自然会将解药给你。”   成元帝脸色不为所动,反而露出了血腥的笑容。活脱脱的一个扭曲的模样。   一旁的李封见此,脸上满是担心,陛下怎么又有了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可怖模样。   早知道之前可是足足让大师念了几年的佛经,方才让陛下恢复了一些平常的模样。可是大师也说,不要再让陛下行刑了否则极有可能再次出现。   他看向明宣的目光带着恨意,这个女人,竟然又将陛下给逼成了这幅模样。   之前找她也是颇费了一番力气,万万没想到,这皇宫中竟然还有密道。   那几个行刑的人见此,自然是继续了。   明宣见此,越发害怕,只能再次挤出声音,“陛下,”知道成元帝果然是对沈苓情谊深厚,恐怕直接让他杀死她不可以。   这让她更是嫉妒,可是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挣扎道,“陛下陛下,那奴婢不要沈苓死,可是我要你扶我为皇后,甚至一辈子护着我,那奴婢自然给解药。”   “你以为你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成元帝说道,冰冷至极,室内的温度都降低了许多。   明宣这时却不愿退缩,“陛下,这解药世上只有两个人有,而一个人现在早不知道在那里,如若我没有了,太后的命就丢了就丢了。反正我明宣贱命一条,有太后陪着,那也算是很好的。”   她难得的带着一丝狠意,不然自己这番下药不是彻底没了用处。   “陛下,”李封见陛下想要杀了她,立刻说道,“这要从长计议,既然不需要杀淑妃娘娘,或许可以暂时答应。”   见李封也说话了,明宣的脸上闪过一丝自得。   然而,“你威胁朕。”成元帝的眼神越发深邃,没有管身旁李封的话。   “是,因为这世上只有目标是才知道解药。”明宣眼中满是自信,这个世上不会有人知道,还有另一个人知道解药。   有了这个,这绝对是她的护身符。   “是吗?”一道熟悉的嗓音响了起来。   成元帝一怔,脸色大变,扭曲的表情立刻收了回来,她怎么会来这里。   果然,而后两个人便走了进来。   明宣努力的抬头,入眼的便是她恨到极致的那张脸沈苓,她的脸上带着愤恨。   “你,”她脸上泛着讥笑,刚想说,你不是还是被自己拿住了把柄不是。   然而,她的余光突然瞥向一个中年男人。顿时,她的目光瞪大了起来,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你怎么会在。”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怎么会有人知道他的。他不是被自己骗走了吗?   “你在这里,我自扫会在这里。”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见那人看着自己的模样,明宣眼神一黯,眼中的光芒全灭了,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完了。   可是为什么,明宣不相信,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站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目前没有人回她。只能说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苓儿,”成元帝看见自己这幅模样,就是一愣,这幅样子,怎么能让她看到,她不是吩咐过不让任何人进来吧。   见陛下如此冰冷的目光,看守的暗卫头盖骨都能透出一股一寒气来,只怕自己当真要命丧于此了。   陛下一直不想让淑妃娘娘知道这里,自己还带来了,当真是不想活了。越想,他的心中寒意越深。   “陛下,“沈苓立刻感觉到了身旁侍卫的惧怕和成元帝的怒气,虽然不知为何成元帝如此生气,还是解释道,“这是臣妾的原因,这个暗卫也是被臣妾逼的没办法了,方才会将我带来。”   成元帝闻言,一怔。   见此,“陛下,”沈苓来到成元帝的面前,柔软的小手拉住他的厚实有些冰凉的手,面带温柔到极致的笑意,“太后娘娘有救了,已经服下解药了。”眼中带着无尽的星光。   她的笑容灿若骄阳,带着一股信任和安抚。   成元帝突然眼眶一红。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一个个教训来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飞舞2012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杨太后   沈苓和成元帝二人一起来到了太极宫,果然这时躺在床上的杨太后已经醒了过来,面色红润,之前惨白的脸色已经消失。   成元帝的眼中忍不住露出一丝喜色,可是很快就敛了,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昭儿,苓儿。”杨太后醒来时就觉得身子一阵轻松,见了他们二人也是满脸欣喜之色,立刻在陈嬷嬷的服侍下坐了起来。   “母后,”沈苓立刻上前来,握住了杨太后的双手,她刚才走的时候,母后还未有清醒,没想到这么快就就醒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重新恢复力气,杨太后心中也是感慨至极,她本以为自己这次真的难逃一劫了。之前也已经听到了是苓儿想要找一个大夫,方才为自己解了毒。   “这次可是多亏了苓儿你啊,你可真是哀家的福星啊。”算来算去,苓儿已经是救了她两次了。而且还让昭儿也不再是之前那般的模样,这可真是太好了。   闻言,沈苓立刻摇了摇头,她可不敢居功,“母后,这一切是陈大夫和杜大人的功劳,苓儿不过是充当一个中间人罢了。”一双杏眸中满是真挚。   杨太后闻言用重新恢复了力气的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无奈道,这个小人啊,   “你不必如此谦逊,若是没有你,恐怕那个陈大夫连京城都不会来,更不用提救治哀家了。”她已经听陈嬷嬷讲了事情的经过了。   “这,”沈苓看向了成元帝,让他劝劝太后,实在是她做的不多。   未料成元帝直视着她说道,“他们的功劳朕自会嘉赏,可是就如母后所说,若非不是你,就算找到陈大夫也无济于事。”   “你受之无愧。”这一句话温柔到极点。   而成元帝一向冷峻的目光中此时却溢满了星光。   沈苓立刻被这目光酥麻了一下,“那我就,”不禁脸一红,急忙慌乱的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就接受了。”   这幅样子反倒透出一股娇憨,杨太后不禁一笑,傻丫头。   见她这么一副害羞到耳朵都红透了模样,又是怜惜又是柔软,成元帝心尖一阵酥麻,一股冲动在胸中溢出,而后宽大的袖子掩盖下,直接将沈苓的手握住了。   灼热厚实还带着一些粗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上,沈苓心中害羞,心尖发烫,可是还是握住了他的指尖。   成元帝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一些,握住了在自己手心中透着一股退缩和羞怯的柔软的手,不容她逃脱。   感受到他的强势和不容置疑,最后沈苓只能将手就这样习惯的放在了他的手掌中,一如刚才一般。   成元帝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大了。   杨太后见此,不由得咳嗽一声,这两人又在悄悄摸摸干什么呢。   这声咳嗽立刻就将两人惊醒,沈苓担忧的看向杨太后。手也直接下意识的惊慌的抽了出来。   成元帝眉头一皱。   “母后您没事儿吧。”沈苓立刻倾了上来,担心的问道。   杨太后闻言,摇摇头叹道,“哀家刚才只是习惯了,这是习惯习惯。”毕竟已经咳嗽了这么长时间了。   习惯,沈苓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一件事,刚才只是被母后醒了所以惊喜了一番,这次可是要说出来的。   见沈苓仿佛想起了什么的样子,杨太后顿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只见面前的沈苓小脸严肃的道,“母后下次若是有事,您可不能再讳疾忌医了。”   之前陈大夫说了,太医研制的药的压制作用是有效的,可是母后却中途有一段时间断了药。才会让中毒的程度变得如此之深。   一时本来沈苓看着就让人舒服的杏眸,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责难味道。   这倒让太后觉得心虚了,这丫头和昭儿在一起久了,越发有夫妻像了,看着也忒让人害怕了,于是不由的吞吞吐吐道,“这个,”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原因说出来,其实是因为后面身体越发沉重,太医也说,中毒越来越深。考虑到这些,她不想成为昭儿的负担,所以干脆自暴自弃了一段时间。   于是想着这昭儿应该知道吧,目光转向了成元帝,希望成元帝能为自己说上一番好话。赶紧让苓儿放过自己吧。   然而,在她求助的目光下,成元帝沉声道,“母后,苓儿说的对,下次可不能再这么任性妄为了。”   沈苓点了点头,陛下确实应该这样说,不然母后可能就真的当真不放在心上了。   “您不能连苓儿也比不上。”   沈苓连忙点的头当即停了下来,一双小眉毛立刻扬了起来小眼神刷刷的飞过去,她什么时候任性妄为了。   不过这个等之后再进行算账,现在关键是让母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于是,白嫩的脸上也满是严肃。   杨太后发出一声叹息,看着面前的这两人,之前就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看来确实如此,当真是夫唱妇随。唉,之前是自己牵的线啊,现在竟然联起手来说自己了。   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一时,不由的面容都透着可怜兮兮的模样了。   一旁的陈嬷嬷见此,就知道自家太后那恶劣的性子又出现了。虽然她听到那位陈大夫的话,也是有些生气的。   可到底是自己主子,于是急忙帮自己主子说话,“陛下,太医说了,太后已经大好了,想必太后之后会放在心上的。”   杨太后见此,连连点头,“对啊,我之后必定是不会了。”   见此,沈苓看向了成元帝,想问他该怎么办。   未料目光正好相对,一片寂静。   沈苓的脸庞立刻一红,转过了头,舔了舔嘴唇,不再说话。   成元帝于是说道,“那母后下不为例了。”   杨太后立刻点了点头。   之后,考虑到杨太后才刚刚醒,还需要休息,两人正准备离开。   可是不速之客就来了。   “姐姐,你没事儿吧。”成太后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杨太后一听她的声音,就觉得头疼,直接对着陈嬷嬷使了一个眼色。   陈嬷嬷立刻出去就拦住了她,“成太后,我们家太后是醒了,可是刚才已经歇下了,你等之后再来也不迟。”   “为何?”成太后还要进去,一个嬷嬷竟然敢拦着自己她刚才受的气已经够多了。   成元帝闻言便拉着沈苓一同出了来。   成太后刚想让她下去,然而抬眼便看见成元帝,面色冷凝的盯着自己。   她立刻身子一抖,“昭儿,”声音中透着一股心虚的味道。   “母后毒刚解完,现在正在休息,您可之后再来也不迟。”他的声音极是冷淡。   “是,”成太后讷讷一应,而后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可当真是老鼠见了猫一般,沈苓也知道恐怕是那次芸裳的事将成太后给吓住了。   两人相视一笑。   走出去后,被冷风一吹,沈苓抖了抖身子。   很快一个宽厚的披风就披了上来,温暖中,透着淡淡的冷冽的香气,就和这个人一般。   可是现在沈苓却觉得并非如此了。   只是看着他有些严肃的神色,目光下移,他放在袖旁的双手微微的颤抖着,他这么内敛的人,表现出如此,恐怕当真心情极为激荡了。   刚才怕是也怕母后担心吧,于是沈苓立刻上前宽慰道:“陛下,你不用太过担心,陈大夫已经说了,毒已经解了,太后已经没事儿了。”   成元帝闻言,看向了沈苓,见她白嫩的脸上满是担忧,突然便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冷冽的味道越发明显了,沈苓一怔,感受到他的力气温柔中带着几分克制,脸顿时一红,咬着唇自语道,“陛下。”   寒风隐隐的吹过,周围一片安静,只闻得树叶的声音。   不过因为沈苓靠近他的胸膛,所以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噗通,噗通,极为有力。   沈苓本来想挣脱的,毕竟大庭广众之下,而后又止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苓正细细的数着她的心脏跳动声,成元帝突然问道,“朕刚才在密室的模样吓到你了吗?”他一直不想让她见到那样的自己。   沈苓点了点头,她刚进来时当真是吓了一跳,毕竟成元帝那副杀气四溢模样。   闻言,成元帝顿时面色黯淡,他就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还是会让人害怕的,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她见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一双抱紧她的手不由的放了下来。   沈苓见此,察觉到他浑身的冷凝,无奈的笑了笑,踮起了脚,凑近了他的耳边,轻声道,“是被吓到了,”   见她再次重复,一时成元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颓丧带着一股沉闷。   然而,沈苓靠近他的胸膛,贴近了他的身子,身子一阵摇晃,毕竟有些笨重。   成元帝一愣,急忙扶住了她,免得她摔了。   “可是,”沈苓见他着急的扶住自己,脸上是止不住扩大的笑意,“臣妾立刻就觉得陛下真是英明神武极了。”   闻言,成元帝立即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沈苓抬首看着他,“因为这是因为所爱之人才会有这般修罗的模样。”   目光灼灼,充满真挚。   成元帝闻言,再次抱住了她,恨不得箍紧了她。   此时成太后的宫中。   因为刚才成太后被赶了回来,就算她心境再为平和,现在也不由得对沈苓和成元帝生起了怒气。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她坐在上首恨声道。   闻言一旁的夏荷嬷嬷满脸的担忧,不由的劝慰道,“娘娘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事,所以陛下和淑妃娘娘才会如此,而且杨太后确实刚醒,需要休息不是。”   “之前的事又如何?”成太后说道,之前她是有几分愧疚的,可是现在她当真是一点愧意都无。   只恨自己当时找的那个芸裳,丝毫用处都没有。现在这个沈苓方才进宫多久,就让昭儿这么对待自己。   日后,这宫中当真是成了惹人厌了。然而她未曾想到,是她自己的一步步的举动将人给推了出去。   夏荷见此,知道太后这些日子越发偏激了,急忙给一旁的宫女使一个眼色,让她拿些定神的药汤过来。   因为这已经是这几日的习惯了,所以宫女便立刻下去了。   很快,便端了一碗药上来,成太后也知自己的情绪不对,也就喝了。   很快,服完药后,药便见效了,成太后的脸上也不再是之前愤愤不平的模样了。   见此,夏荷嬷嬷的脸上松了一口气,知道等药效再过,自己再说,太后就能听的进去了。   然而,这时,宫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   一个宫女进了来,行了一礼,只见她的脸色微红。   夏荷嬷嬷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那个宫女说道,“太后娘娘,吴王殿下来了。”   太后听闻,“快些让他进来吧。”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而一旁的夏荷嬷嬷听见是吴王,越发严阵以待起来。每次这个吴王一来,总是会让太后对陛下越发不满,这对如今两人稀薄的感情来说已经极为不利了。   她曾试着旁敲侧击的对太后说过,吴王不好的话。可是当即太后就远离了自己,提拔了清荷。之后她就再也不敢说了。   这次吴王来,只希望不要再让陛下和太后的感情再次生疏了。夏荷嬷嬷只能这样期待着。   很快吴王便进殿了,他温润的脸上带着笑意,行了一礼,“儿臣见过太后。”   “吴王,你过来了。”成太后满是笑意,“不是已经说了,之后不必行这么大礼。”   吴王摇了摇头,“礼不可废,母后,这是我为您寻找的一些药材,说是安神的。”他让身后的人将送了出来。   成太后一时心中更是高兴,看着那个熟悉的脸,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个人对自己所说的话。   “你有心了。”太后说道。   两人一阵寒暄,这看着倒是像亲母子一般了。夏荷嬷嬷见此,摇了摇头。心内送了一口气,若是送礼那还好了。   然而一阵寒暄后,突然吴王起了一个话头,“太后,儿臣听闻这次杨太后醒了,为何您不在这里。”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夏荷嬷嬷立刻就觉不好。   果然,闻言,成太后当即一怒,“哼。”   见此,吴王立刻问道,“母后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成太后叹了一口气,而后将刚才发生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   吴王听此,眉头一皱,“陛下未免太过娇纵淑妃娘娘了吧。”   “是啊,”成太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立刻附和道,“可是哀家现在是奈何不了这个淑妃了,毕竟她刚刚才立了大功。”脸上满是颓丧之色。   闻言,吴王说道,“太后不必如此丧气,儿臣倒是有一个想法,这次淑妃娘娘的功劳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成太后一愣,“吴王这是什么意思?”   “禀母后,儿臣听闻,这个陈大夫是由杜大人在民间找到的,可是碰巧,这个陈大夫就是能解太医院的御医都解不了的毒。淑妃娘娘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他的脸上满是欣羡之意。   闻言,成太后却是陷入了深思,而后得出结论,“你说的意思是这毒药便是她下的!”   毕竟她只知道杨太后中了毒,但是到底是谁下的,却全然不知。   吴王点了点头,更加具体的补充道,“儿臣确有此意,在这宫中,太后的膳食有那么多宫女看着,可是还是中了毒。在儿臣看来,只有在这宫中手眼通天的人方才能做到。而刚才儿臣听闻,杨太后早已将宫中的大部分事务交给了淑妃娘娘。”   成太后接着道,“所以只有掌握了宫中众位奴才的命的她才能命人去下毒。”她的眼中泛着精光。   吴王点了点头。   “真是岂有此理!”成太后满是怒色,“这个沈苓用心何其狠毒。”她非要将她的真面目揭穿不可。   “唉,”吴王摇了摇头,“母后,这恐怕比较难了,皇兄和杨太后已经被沈氏给迷住了,若是将这件事告知,恐怕他们不会相信的。”   成太后一想,确实如此,“那可怎么办?难道这样让沈苓猖狂吗?”一时心中烦躁,脸上便也带了出来。   一旁在下面服侍的夏荷看吴王只是这么只言片语,就糊住了自家太后,心中一阵担忧,这一切都只是猜想,又怎么能当真。   而且陛下是何等的明察秋毫,若当真是淑妃娘娘做的,淑妃娘娘又怎么能有现今的地位?   可是这种情况下她一个奴婢又插不了嘴。   吴王见她入了套,立刻说道,“母后,别担心。儿臣倒是有一个方法。”   “你快些说来。”   “儿臣以为或许这个陈大夫便是一个突破口。”   “这是什么意思?”   “母后有所不知,儿臣得知,这个陈大夫是江南陈家这个医药世家的传人,不过这个医药世家三十年前就因为得罪了人,荡然无存了。”   “可是,一些药方还留着的。”   成太后满是疑问,“这又能怎么办?这样看来,这个陈大夫没有什么毛病不是。”   “不,”吴王摇了摇头,“这个陈大夫现在最迫切的怕是扶起他医药世家的名头,有了救治太后的功劳,想必会是很容易,只怕是因为这个,才会和沈氏狼狈为奸。”   “你便直说了吧,现在是要如何拆穿他们。”成太后不想饶弯子。   吴王点了点头,“母后可知明宣。”   闻言,成太后当即眉头一皱,“你说她是什么意思。”这样一个女子,她自然印象深刻。本来以为能和沈苓抗争一番,万万没想到是一个投机取巧却又蠢又毒的人。   吴王也知道成太后对明宣的印象不好,只叹是自己将那书册送了过去,让她丢了脸,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于是他道,“母后有所不知,这明宣其实也通医术,甚至也偶然得到陈家的传承。”   成太后闻言,一惊奇,“她还通医术?”   “是,”吴王点了点头,“而且明宣也是极为聪慧的,若是能让明宣站出来和那个陈大夫对峙一番,恐怕就能拆穿淑妃娘娘。”   “毕竟儿臣听她说过,她救的是陈家的一个嫡子,报答救命之恩,几乎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她。所以一些东西她必然是知道的极为清楚的。”   闻言,成太后断然说道,“那就将明宣传来。”   吴王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成太后问道。   “母后有所不知,自从杨太后中毒之后,太极宫就封锁了起来,现在明宣儿臣也传不出来。”   “而且里面的宫女更是不能出来。”   成太后闻言,眉头一皱,难道就这么等着。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怕就怕迟则生变。   “太后,”吴王继续说道,“那个淑妃一直忌惮甚至打压明宣,儿臣恐怕她是知道什么的。若是她知道明宣也懂医术,儿臣怕它为了隐藏这个秘密,将明宣给打杀了。”   闻言,成太后眉头一皱,确实有这个可能,这件事看来拖下去。   “行了,”成太后说道,“咱们现在就去找昭儿,将这个事说一说。或者让他将明宣宣来。”   “是。”吴王点了点头。他其实心中也是着急了,他命令照顾明宣的那个宫女已经联络不上了。暗道处更是没有人影不在。   恐怕是出了什么事。而在这宫中和她有怨的就是沈苓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越发揪疼了起来,只能出此一招。此去,或许能得到明宣的消息。她那么柔弱又傲气的人,只希望不要受什么委屈。   于是,当成元帝正准备接着处理接下来的事时。   成太后和吴王二人却赶了来。   成元帝看着义愤填膺的自己的母后,又看了看面色温润的吴王,眼神一眯。   “你们来干什么?”   “昭儿啊,”成太后率先说道,“我们这次来是让你好好查探一番姐姐中毒的事情。”   “这事,朕自然会查。”成元帝说道,而且已经查到了,这话他却是没说。   见此,成太后摇了摇头,“昭儿,你要查的恐怕还要包括沈苓那个女子。”   闻言,成元帝眼中寒光一闪,“母后这是什么意思。”心中顿时有了怒气。   成太后闻言,立即将之前吴王对她说的那番话说了出来。   成元帝听到这番称得上荒谬的话怒极反笑,这人当真是自己的母后不成!   “母后,你可有什么证据?”成元帝现在已经是带着一丝笑话再看了。   成太后立刻说道,“自然有证据,只要让陛下找宫中的一个人即可。”   “谁?”   成太后立刻看向了吴王。   于是一直安静的吴王立刻站了出来说道,“皇兄,正是太后宫中一个叫明宣的姑娘。她也是通晓陈家医术的。必能揪出其中的漏洞来。”   成元帝闻言,俊美的脸上扯出一阵冷笑。   “明宣?”这两个词被他说出时,透着一阵鲜血淋漓的味道,“吴王和母后若是想见明宣的话,朕倒是可以让你们见一见。”   吴王和成太后均是一喜。   成元帝看了他们一眼,带着诡秘的光。 第60章 明宣   “李封,”上首的成元帝淡淡的说道,“带成太后和吴王二人去见人吧。”他的眼神漫不经心,透着一股冷漠。   下方的吴王见此不禁双拳紧握,就是这个姿态,就是慕昭的这个居高临下的样子最是让人厌恶。   他登上皇位之前,自己备受父皇的宠爱,地位更是远远的高于他,这种情况,慕昭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其他人都不如他。那时的他这个性子就惹人厌恶了。没想到现在越发变本加厉。   成元帝将他的不满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见此,吴王浑身的汗毛竖起,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压制住。他虽然对慕昭深恨可是每次面对他时,总是不自在,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不过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很快就会消失不见的。   想到自己收到的信,他心中满是自信,成元帝必定会被自己拉下马来。   一旁的李封立刻站了出来,一双眼睛笑眯眯的,像个老狐狸一般,“是,”对着成元帝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后。   来到成太后和吴王的面前,“太后,吴王和奴才走一遭吧。”   成太后眉头一皱,“一个宫女罢了,为何我们二人要去,何不将她唤来。”   李封闻言,脸上还是带着让人说不出错处的笑容,“娘娘有所不知,明宣的状态现在不宜过来,还是劳驾你们二人过去才是。”   成太后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一旁的吴王。   吴王也不知他们到底卖的什么关子,或许是因为明宣的伤还不曾好,他这样猜测道,而且看样子,若非他们二人不过去,成元帝也不会相信他们,“太后,那咱们就过去吧,总得让陛下知道真相。”   说实在的,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未见佳人了。自从上次杨太后给她打了板子,明宣就一直耍性子,说是怕自己见了她的丑模样。所以不再见自己了。   而后现在又失踪了,听到她的消息,或许是现在唯一的一件好事了。   成太后闻言,虽然面带犹豫了觉得有些不妥,但是想一想,自己和昭儿的母子之情确实出了些问题。而这归根究底,就是沈苓在其中作祟。若是能揪出她来,让明宣指出这一切都是沈氏的阴谋,想必状况必定能回到从前。   她也不是太傻才会这样贸贸然的过来,实际上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怕是自己再不作出行动,一切事情都会大变。   想到自己如此为母子之情,而成元帝却是全然不顾,见成元帝未曾起来一步,“昭儿,你为何不随我们一起去。”话语间破带着一些怨气。毕竟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认清楚沈氏的真面目。他竟然也丝毫的不关心。   成元帝闻言,淡淡道,“李封去看便好,只要你们二人将其说服了,朕自然也会相信。”   “而且,朕之后还有事忙。”   这,成太后和吴王看了看堆积在一起的奏章,“难道这点事情也不行。”成太后还是说道。   吴王在旁劝说道,“皇兄不相信也就罢了,我和太后会向你揪出沈氏的真面目的。”一副义正言辞,全是为了成元帝好的模样。   成太后也是颇为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心道,你一定会后悔的。   成元帝看着眼前的两人,仍是毫无波动,他对眼前的两人一点搭理的心思都未曾有。   见此,成太后就颇为怒气冲冲的跟着李封就离开了,抱着一定要揭穿沈苓的真面目的想法。   刚出御书房,几人迎面而来几个侍卫。   宫内极大,周围的侍卫严密的巡逻着,各个浑身上下满是英武之气,甚至其中有几人看人的目光都带着一股威慑力,让人心中发抖。   面对迎面而来的这些人,尤其是那浑身上下都偷着一股杀气的人,成太后也不禁吓得脸皮发白。   吴王也不禁心中发怵,他心中清楚,这些人恐怕就是早年随慕昭去战场,杀敌无数的精锐。   他们擦肩而过,在那一霎那,吴王屏息。他知道有这些人在,对成元帝做些什么,怕是极为艰难了。   不过,他也并非不是没有什么办法。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离刚才的那些侍卫远了,成太后的心情方才放松了一些。   走在路上,看着一直在前面引路的李封,吴王突然问起道:“不知李公公对于这次杨太后被下毒,又被淑妃娘娘恰巧解了一事有何看法?”   李公公点点头,“杨太后被下药,是那等小人,心思恶毒做下的。而淑妃娘娘恰好找到的人,有解药。那就是淑妃娘娘运气极好了。”   “李公公就不曾怪异什么?”吴王看着李封一脸的坦然,带着一丝试探的问道。   李封闻言一笑,“这有什么怪异,恐怕是吴王殿下和太后您想多了。”   成太后见他如此冥顽不灵,在旁冷冷的说道,“世界上哪里会有如此凑巧之事,怕就怕是某些人心瞎眼也瞎吧。”   李公公闻言,仿佛全然不知她在说什么,反而摸头一笑,一副憨厚的模样,“成太后有所不知,奴才当真是见过这般运气极好的。成太后不知,恐怕是之前并未遇到这般的人吧。”   成太后被他一噎,心中气急,越发相信这李公公真是被沈苓那个妖女给迷惑住了!   索性语调冷漠道,“罢了,罢了,你将我们带到明宣处,事情自然会明了。”语罢,就不再说话,仿佛和李封说话,而玷污了她的身份一般。   于是,走在路上的过程一片寂静。   然而越走越偏僻,越走越偏僻。   若说之前时不时还有些宫女经过,可是现在已经有段时间未曾见人了。而且此处草木生长茂盛,杂乱无序,一看就是许久未曾有人打扫的。   很快,成太后就辨认出这已经是快到了冷宫的住处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吴王心中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   “李封,你到底是多大的胆子,竟敢糊弄本宫和吴王!”成太后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焰。他们要找明宣,为何绕弯子将他们带到冷宫里。这冷宫如此不干净,当真是岂有此理?   李封面对成太后如此怒容,却是面色不变,仍是不慌不乱的行了一礼道,“殿下和太后不要急,明宣就在这里,很快就到了。”   吴王闻言,按捺住怒气,也在旁劝慰道,“母后您先不要着急,咱们之后再说也不迟。”他也不相信,李封一个小小的奴才竟然敢糊弄他们。   而且理解了,为何自己一直找不到明宣了,原来他将明宣给丢在这里了。这里人迹罕至,常常有死去的宫女就埋在这里。一旁的人恐怕也当真是想不到。   不过,吴王心中到底是有些怜惜的,因此说出来的话也颇带着一股指责的意味儿,“你们对一个弱女子竟然如此,未免太过了。”   这里死的人也极多,怕是有极大的怨气,明宣待在这里,她那样柔弱,孤身一人,又有伤在身,怕是怕极了。   李封一笑,“明宣姑娘会不会怕奴才倒是不知道,但是奴才以为她一定会极为喜欢的。”尤其是‘喜欢’二字更是他更是加重了语气,带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吴王闻言,眉头一皱。   “而且吴王为何会对这个明宣如此关心?”李封继续问道,仿佛只是好奇一般。   吴王只是淡淡道,“自然是因为明宣是能够证明这真相的唯一一人。而且本王也曾和明宣有旧,知道她的为人,自然见不得如此。”   “哦,”李封如此,笑了一笑,便又在前方带路了。   见此,成太后心中却是有了不好的预感,莫非……她是女人家自然心细。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一件事。可是,她又想到,昭儿为何要这样做,这没什么道理啊。   看着周围的荒凉的草木,也听不到一点声音,成太后的心中心寒,终究是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就这样跟着走了,成太后的心中却有些后悔自己为何非要过来了   在这偌大的冷宫处,不知转了多久,他们几人方才到达目的地。这时成太后已经脚步酥麻,她都已经走了如此久了。   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这处和之前的景色并无不同,除了前方有一棵巨大无比的树,在此处长的极为茂盛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过,四周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不过不仔细闻还不能发现。   “太后,吴王殿下,咱们已经到了。”李封在此处停住了。   吴王闻言,以为明宣在其他处洒扫,不由得唤道,“明宣,”   然而,喊了几声,都无人应答。   “李封,你这是在糊弄我等吗?”吴王大怒道。   成太后却已经脸色煞白了,她刚才好像看见了那棵大树下有一个黑色的活物,似乎还在动着,极是骇人。   不由得战战兢兢道,“吴王,吴王,你看那是什么?”手中指着那处大树处。   吴王一愣,看向李封,见他仍然面带之前的笑意,心中顿觉不妙。   可因为对明宣的担忧占了上风,对着成太后说道,“太后陛不必担心,本王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在装神弄鬼。”   对着李封,冷眼看了片刻,便直接走了过去,可是只有他知道的是,他的心也提了下来。心中的不好预感已经容不得他之前自欺欺人的忽视了。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手也隐隐的有些颤抖了。   随着吴王一步步的走近,成太后的心也提了起来   突然吴王脚步一停,成太后立刻屏住了呼吸。   吴王发现一双黄色的眸子瞪向了自己,发出恶狠狠的汪一声,它想要挣脱出来,可是脖子上的链条却让它只能徒劳无功的又回了去。   这叫声在现在的环境中极为吓人。   成太后不由的吓的倒退一步,而后才镇定下来,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叫,原来只是一条狗罢了。   “吴王,只是一只狗罢了,你先回来吧。”她还以为是什么怕人的东西,不由的轻蔑的看了一眼李封。就这样吓唬她是们吗?之后自己一定要好好责罚于他。   实则是想要为刚才她的害怕挽回一点颜面罢了。李封自然知道,但是也丝毫不点破。   然而,听见她的喊声的吴王却是不发一言,反而高大的身子都僵硬了,背影更是透着一股悲戚。   成太后心中,一愣,不由得再次唤道,“吴王,怎么了?”至于上前去看看,她到底是没有这个心思的。   然而现在的吴王却是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悲痛当中。   他看着这只瘦骨嶙峋,眼神凶恶的狗,又看了看它嘴上的血丝,还有一旁散落的衣服,已经碎成了一片片,上面还带着淋漓的血迹。   可是就算碎成什么样子,这件衣服他也认得的,是当时他和明宣的初见时,明宣的衣服。   两人一直都对其极为珍视,轻易不见人的。   而且,左边一米处的还有一个莲花珠钗掉落在地上,这也是他送给她的,她说过轻易不离身的!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他摇晃着身子走了过去,将那个珠钗握在手里,珠钗已经冰凉冻的吓人。   握在手心里,如同握着冰冷的石块。   他的眼眶红的厉害,心里仿佛也被人扔进了一阵阵冰水中,让他的身躯颤抖着,想要发泄。   “为什么?”他只能背对着众人,不让人发现自己的异状,“她怎么死的?”可是声线却是隐隐的颤抖着。   成太后一愣,这声音有些异状她还是听出来的。而且死,她叹了一口气,看来是当真死了,真是不争气至极。   吴王现在想起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幕,其实他内心深处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可是因为太过害怕,他连想都不敢想,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她是得罪了淑妃,方才被贬到这里。   可是老天当真是对他极为不公啊。   李封听见这个声音,淡淡的说道,“启禀吴王,这明宣因为犯了重罪,才会落得这个下场的。至于为何是在这里,咱们今日从宫中的殿外遇到的一行侍卫,正是他们想到的。”   想到出来遇到的那群侍卫,吴王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不过他还是问道,“那是什么重罪,竟然让她连尸体都保存不了,反而直接喂了狗!”后面一句话,带着极大的怒气。   成太后也有些吓着了,她没有见过吴王如此充满怒气的模样。莫非他当真对这个明宣有情不成。   李封却没有被这个吓着,“吴王也说了,那明宣和姓陈的大夫,都有陈家的传承。你们猜测是姓陈的大夫给杨太后下了毒,想让明宣来辨认。那为何不反过来想一想,如果不是那姓陈的大夫给太后娘娘下了毒,自然又是谁有这已经失传已久的毒药呢?”   成太后一愣,“你说是明宣给姐姐下的毒!”她一脸不可置信,明宣给姐姐下毒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沈苓下毒呢。   吴王此时也是一惊,“你说什么,明宣给杨太后下毒!”终于转过了身子。   “自然。”李封点了点头,看着吴王有些发红的眼眶,若有所思。   吴王却是满脸的不信,明宣是什么样的心地善良的姑娘他是知道的,怎么可能会给杨太后下毒。   “你们查到了。”他问道,声音低沉。   李封反问道,“吴王殿下,若非不是查到了,自然不会给明宣这样一个下场。”   “那明宣,”他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也承认了。”   李封想到之前明宣在狱中大放厥词的模样,点了点头,“明宣自然也是承认了。”而且还态度极为嚣张,否则也不会将她折磨了一通后,又拿来这里喂了狗了。   “她竟然承认了。”成太后不得不承认,她当真是看错人了。这个明宣果然极为恶毒,吴王看来当真是被这一个女子给骗了。   幸亏她当时并没有将明宣带到自己的宫中去,否则自己不也是有一些危险不是,被这样的蛇蝎女子伺候,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丢了命了。   “吴王,”成太后说道,“那咱们就回去吧。”昭儿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对于这件事应当不会骗他们。   可是一想到沈苓当真如此好运,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之后要对付恐怕不好对付了。   吴王听闻,转而看向了那条狗,“太后,你和李公公就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做。”   成太后闻言,唉,这个性子,当真是和那人一模一样,心中越发爱怜,于是道,“那李公公,咱们离开吧。”   李封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冷笑,这个吴王可真是个情种啊,也不知到底是对这个明宣还是吴王妃呢。   想到之前他们顺藤摸瓜,根据明宣得出的消息,也不得不感慨,吴王此人所图甚大。   “吴王,这件事可当真是明宣做的。”李封再次说道。   吴王不说话,明宣给杨太后下毒一事,他是不会相信的,明宣那样善良的姑娘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现在慕昭已经被沈苓那个丫头彻底迷住了,作出这样一些事污蔑给明宣更是未尝不可。   握住手中的珠钗,想到之前仍然鲜活的佳人,吴王的眼眶再次红了,他一定会给她报仇的。   见此,成太后更是叹了一口气,以为他还在心伤中,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便也走了。   他们走了之后,吴王看向那只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只狗不由的发出瑟缩的叫声,声音先是狂躁,而后彻底不见,仿佛已经彻底不存在这个世上了一般。   过了半晌,吴王方才出了宫。   走在热闹的街上,原本一直温润的吴王却是满身的寒气,脸色难看至极。   周围人不由得纷纷退避,一向温和的吴王怎么是现在这个状况。   “你们有所不知,这吴王妃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吗?陈将军也将吴王妃带回了将军府也不让吴王见,吴王对吴王妃心中情谊深厚,见此,心情哪里能好呢。”一旁一些知晓内情的人不由得得意洋洋的说道。   闻言,一旁心中疑惑的众人才了然,吴王果然是对吴王妃感情深厚啊。   于是这个消息便也传到了陈将军府。   “他当真如此脸色难看。”陈望看着自己的管家说道。   “是啊,”管家点了点头,“就奴才看来,或许吴王对咱们小姐确实是感情深厚,咱们不应该如此防范于吴王才是。”   “而且,现在咱们也不让吴王进来,外面的人已经有些传的风言风语了。”   陈望闻言,思量了片刻,“罢了,既然他对青痕感情如此深厚,下次他再过来时,就让他进来吧。”那夜里,虽然吴王表现的也极为悲痛,可是他一点也感觉不到。所以也就出于警惕没有让他进来。   然而管家既然说了,现在宫外的人都这样传,他因为青痕的事,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性了,看来是之前自己感觉错了吧。   若是青痕这次能逃过这一劫,陈将军想到现在仍然昏迷不醒的女儿,心中酸楚的想到,他就再也不勉强于她了。   管家点了点头。   晚间,成元帝进了太极宫中,此时宫内杨太后和沈苓俱在。   沈苓今日穿了一件粉色的宫装,乌黑的头发简单的束起,越发显得鲜嫩至极。   不过,成元帝皱了皱眉,一进来便是她和陈大夫相谈甚欢的场景,只见白嫩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旁边的杨太后也在附和着。   成元帝一来,陈大夫便立刻站了起来行了一礼。而后在成元帝的示意下,方才再次坐了下来。   成元帝一坐下,就挡住了沈苓和陈大夫直接交流的方便,挡在了中间。   沈苓也是一愣,以前成元帝一直不是坐在她旁边左手的位置吗?后来想了一想,也不确定,于是也就直接当过去了。   因为和陈大夫交流不方便,她也就没有继续说了。   不过看到面前的成元帝,她想着靠过去,虽然碍于在母后的宫中,可是半边身子却已经条件反射的倾了过去了。   成元帝见此,嘴角隐隐的勾起一个弧度。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之后,待宫女上了茶够,成元帝问道,“母后不应该早些休息吗?”这个时候才服了解药,为何还不好好歇息。   杨太后闻言,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哀家歇息了片刻,喝了陈大夫给的药后,觉得一直呆在床上不太好,方才起了身。”毕竟一直躺在床上她也是有些腻了的,只觉得身子骨也懒了,还不如起来些   成元帝点了点头,见陈大夫也没有多说什么,看来这也无妨也就不再说话了。   几人一番简单的介绍后。   “这次多谢陈大夫了。”杨太后笑着说道,看着眼前面容普通,看起来四十多岁的陈大夫,脸上满是感激之意。她当真以为自己这次回天乏力了。   “草民不敢,”陈大夫摇了摇头,“这次还是多亏淑妃娘娘信任草民,方才能让草民对太后您进行医治,而且太后您对草民的赏赐已经够多了,草民受之有愧。”   之前因为救治了杨太后,陛下和杨太后还有淑妃娘娘是都已经有了诸多赏赐了,而且有些赏赐未免也太过贵重了让他着实有些觉得太过   沈苓在一旁笑道,“这次救了母后,再多也不为过。”   一旁的杨太后点了点头,这丫头,这话却是说道自己心里去了。   而后看着沈苓狡黠的面容,才想到这是之前自己说的话,不禁失笑。   沈苓见此,立刻讨好的给杨太后将一杯茶递了过去,几缕发丝从额头上掉落下来。   不由的让她的眼睛也开始眨了一眨,这,现在大庭广众撩开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很快,她还没有纠结完,这缕发丝就被人撩开,温凉的手一个清碰,似乎可以闻到那股冷冽的味道。   沈苓一愣,正是成元帝。   这个动作极其细微,成元帝完全当没在意一般,沈苓看了看周围的人,仿佛也没看见一般,也就坦然待之了。   见成元帝将将一杯茶也递了自己,沈苓也就接住了,感受到茶的温度刚刚好,仿佛还有他的温度在上面,心中一甜,嘴角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这点小动作,因为极为隐晦,再加上没有人敢直视,所以倒是当真没有人发现。   成元帝摇了摇头。   于是便是一番畅谈医术。   因为陈大夫一向是远游学习的。所以见识甚广,成元帝看待事情更是深刻万分。沈苓因为有上一辈子的知识,每每也能提出一些新的见解。   所以几人也是相谈甚欢。   尤其是陈大夫更是没有想到,这个如此相信自己的淑妃娘娘竟然如此厉害。   更没有想到陛下虽然不懂医术,可是往往也能够触类旁通。   而成元帝却是对陈大夫的医术也是敬佩不已,虽然不知,可是一些见解,他倒是也听得出来。若不是对医术极为高明的,恐怕也说不出这番话来。   于是,他不由的出声问道,“不知陈大夫接下来有何打算?”   陈大夫闻言,“启禀陛下,草民接下来会在京中待一段时间,而后继续在各地游历和探访。”   “为何不进来当御医呢?”杨太后不由的问道,这个陈大夫医术如此高明,而太医可以说是学医的人的至高荣耀了,为何不进来当御医呢。   陈大夫闻言苦笑了摇了摇头,“太后有所不知,我陈家因为那次遭难,一些医书要早已损失,而草民却是想要将这些医书重新拾起来,甚至多学一番,好传承下来。”   “这正是草民的心愿。至于当御医,草民还是没有能力。”实则是因为当了御医,面对的勾心斗角就更多了,这是一生专注于医术的他所不愿的。   就他所知的当前的御医也确实是如此。   闻言,虽然心中惋惜,可杨太后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也就不过多说了。不过对眼前的陈大夫确实更为敬重了。   “不知陈大夫会在宫中多久呢?”沈苓有些着急的问道,虽然明宣已经死了。可是在成元帝的命运还是待定的,他在原著中有一个死劫,说是她自私也罢,还是希望陈大夫能够留在宫中的。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可能能够及时救治。   陈大夫听闻,有些犹豫的回道,“这个恐怕要看解决的程度了,不过事情进展顺利的话,一个月就够了。”   闻言,沈苓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成元帝,他俊美的眉眼依稀。   因为在意,所以怕,因为怕,所以担心他活不到原著了。   成元帝一愣,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何她这么看着自己。莫非是想他了。   不由的挑了挑眉,传递出了这个意思。   然而,看着他黝黑的的眸子,透着无尽的幽深,惦记着一股吸引力,沈苓故作不屑的转了过去,实则白皙的耳根处已经一片粉色。   大流氓,她内心呸道。   想说什么话转移注意力,突然想到还陷入昏迷中的吴王妃,一时的害羞立刻丢了开,立刻急忙说道,“陈大夫,对于一些昏迷不醒的情况,不知大夫是否会知道。”   陈大夫闻言,有些惊诧为何淑妃娘娘会问这个,可是思考片刻后回道,“草民知道几个类似昏迷的症状,可是因为不同的原因,娘娘不如慢慢道来。”   沈苓闻言一喜,立刻说了起来。   见此,一旁的杨太后点了点头,便知她是为了吴王妃的事了,也算是她有心了。心中也不禁浮起了暖意。   杨太后被下毒一事,之前因为成元帝压着不让人放出去,所以京中可以说除了少数几个人当真没有人知道。   可是现在太后已好,这个消息也就没必要压着不放,所以消息还是慢慢的传了出来。不过当传出来的时候,经过几番传递,消息也已经和以往不一样了。   现在民间传言最多的就是是明宣是被北族之人派来的,向太后下毒,太后险些危机至极。幸亏一位陈大夫的人被淑妃娘娘找了过去,才破解了北族的阴谋,将太后的毒给解了。   一些人甚至将这个陈大夫的医术夸的更是极为高明,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犹如华佗在世了。   一时,一些有疑难杂症的豪门贵族还有高官纷纷前去托人拜访这位姓陈的大夫,可以说是陈大夫那短暂的住所处,称得上是门庭若市了。   然而,让众人惊讶的是,这个陈大夫一直也不见人,甚至一个病人也未曾医治过。   连着好几日,无论是何人来请,或者是拿了什么报酬,皆是如此,询问了什么病后,直接吃了闭门羹,说是不见不治。   这就让人纳闷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而后在一些人的推动下,一些谣言便传了出来,说是这个陈大夫沽名钓誉,之前之所以能够解了太后的毒,也只是因为刚好有解药罢了。   实际上医术并不怎么高明,不然怎么会问了是什么病,就不治了呢,怕是知道自己根本就治不了吧,于是这府前就再次门可罗雀了。   在陈大夫的府内,杜翎不由的问道,“陈大夫为什么不告诉众人你正在为淑妃娘娘和你说的这个病情忙碌呢。”这样名声传下去,连他听着也不由的生气至极。可这个陈大夫却是耐性极好。   陈大夫摇了摇头,“杜大人有所不知,争辩这些着实没有意义。”现在来邀请他治病的人,到底是跟而来,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的,他为何要去。   一些病甚至普通大夫就能治好,甚至一听就是个噱头,他是没有这个时间的。   而这些名声,知道的需要急救的自然会来询问,不知道的也就当有缘无分了。经过这么多时间的漂泊,他已经不像他的父辈那样,仁善宽厚了。   闻言,杜翎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   而这人正在查阅资料,说是因为吴王妃的病情,那就暂且让他如此吧。   未料陈大夫突然说了一句,“或许需要去看一看方知。”   杜翎一愣,不过见他又埋首痴迷于书中,也就不理了。   这日,   陈府,陈望将军看着眼前的太医不由的问道,满是皱纹的脸上一片着急,“小女如何了?”   太医摇了摇头,“王妃的状况还是和之前一般,虽然服了药,勉强吊着一口气,可是若是还是迟迟不肯醒来,恐怕当真是有性命之忧啊。”   陈望闻言,面色一沉可还是硬挤出来声音问道,“那有何方法或者是药材可以改善的吗?”   太医闻言,想了一想,“若是有千年人参,或许有用,”   闻言,陈望满脸颓丧,“千年人参,这是何等难得之物,连宫中仅有的一只,也在几年前辈先帝拿去吊命,莫非,”他看着自己躺在床上的女儿,一时老泪纵横,当真是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太医见此,叹了一口气。而后就自顾自的离开了。他也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看着太医离去的背影,陈望彻底陷入绝望。   这个时候管家进了来。   看见将军头上的白发比之前更多了,脸上更是沉重至极。也不禁鼻子一酸啊,他跟着陈将军这么久,何曾见过陈将军如此颓丧的模样,他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方才能领的如此之多的军队,让兄弟们信任于他啊。   可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杀孽太重,陈将军一生便只有这一个女儿,可是小姐却陷入这般境地,让人感慨万分。   陈望自然察觉到管家来了,于是麻木的问道,“怎么了?”他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一丝兴趣了。   管家将刚才的心思尽数收敛,“将军,吴王殿下来了,让不让吴王进来。”   陈望闻言,叹了一口气,“进来吧。”这些日子他每日里都上门,而且身上的忧伤和悲痛更是做不了假,看来当真是对青痕感情深厚。而这正是青痕所希望的,那他这个作为父亲的,自然不会让青痕白白的失望。   很快吴王便进了来,“见过岳父。”   陈望点了点头。   只见吴王说道,“岳父,青痕如何了?”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陈望摇了摇头,将刚才太医的话说了出来,甚至将千年人参也说了出来。   吴王闻言,挑了挑眉,“岳父,这千年人参,儿臣确实是听闻过。”   “你说真的。”陈望闻言大喜。   “自然,不出三日,本王立刻就将千年人参得到。”   “好好好,”陈望的眼角带泪,激动地拉着吴王的手说道,“吴王,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岳父不必如此,”吴王立刻退后几步,谦逊的说道,“一切都是为了青痕,本王甘之如饴。”   这件事解决,陈望脸上的忧愁散去了一些,可是想到人参也只能吊命,可是青痕的病情还是没有真正的解决啊。   不由的叹息了一口气,“这几日本将军不仅找了太医,还找了京中出名的几位大夫,可是当真是一点用都无,甚至还差点让青痕的病情更加严重。”想到这里,陈望越发着急。   吴王一听,面色更是着急。   见此,管家突然想到一人,“将军,在下却是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京中来了一个神医。”   吴王闻言,眉头一皱,事情不会这么巧吧。   陈望大喜,“什么神医?”   “是一位姓陈的大夫,说是将太后中的被那北族的奸细明宣下毒也给解了。”管家将这段时日的传言说了出来。   吴王听到管家如此说明宣,眼中闪过一丝晦涩。   陈望闻言,喜形于色,“那我现在就去请那个陈大夫。”   闻言吴王一急,将刚才因为明宣而起的心思放下了。   现在这个陈大夫的医术当真是半点都不清楚,若是当真医术极高,将这陈青痕的病给治好了,那恐怕自己的一切计划就都没了。   他使了一个眼色给李谋士。   见此,李谋士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陈将军,此事不应该太急,”   陈望一愣,“为何?”   李谋士摇了摇头,说道,“管家只知这个陈大夫其一,却是不知其二啊。”   管家一愣,“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有所不知,这个陈大夫恐是沽名钓誉之辈。”李谋士继续道。   “可是他确实是给太后解了毒,而且还得到了极为重的嘉赏啊。”   陈望闻言,也不知道该听谁的了,坐了下来,老迈的声音沉声道,“李先生你尽快说吧。”   李谋士才说道,“据在下所知,这位陈大夫,确实是解了杨太后的。可是这毒药和解药听说是陈家先辈留的。那位陈大夫只是拿出来献药罢了,没有显示出什么医术来。若真是如此,这个陈大夫的医术恐怕也并不怎么好。”   闻言,陈望陷入了深思。   见此,李谋士继续说道,“而且那位陈大夫自宫中出来以后,之后更是有络绎不绝的人上前说是请这位陈大夫出手相治,可是奇怪的是,这位陈大夫听闻病情后,更是闭门不出,直接回绝。至今还没有医治一人。”   “所以这位陈大夫到底医术如何,恐怕有待商榷。”   这,陈望的心思再次被打消了一些,听闻病情,就直接回绝。这不就是治不了吗?   一旁的管家也只是听到下人这样说的,所以才没有将这些传言听全。   想到自己差点将这个医术不明的人请进了府中,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多谢李先生告知,老奴当真是差点酿成大错啊。”至今还没有医治一人,这才就是心虚了吗?恐怕医术当真是一点都不高明的。   闻言陈望还是不肯放弃一丝的希望,看向了吴王,“吴王你认为呢。”   吴王闻言,“岳父,我认为这恐怕需要这名陈大夫出手,查看一番他的医术到底如何方可。青痕之前已经经过一些大夫的医治,让病情更为加重了,现在虚弱的她怕是没有办法再经过一番折腾了。”   “而且青痕还是在宫中,因为那淑妃娘娘才会有今天的状况。而这个陈大夫就是淑妃命人找的。若是今日将这个陈大夫请了过来,却故意让青痕丧了命,以皇兄对淑妃的宠溺,到时只是以一个随意的理由随意糊弄过去,咱们恐怕也无处申冤啊。”   此话一出,陈望顿时之前的念头就完全打消了。这样说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个时候一个下人过了来,“老爷,老爷。”他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脸色潮红。   管家见他如此不成体统,不由得喝问道,“怎么如此狼狈。”   下人闻言,立刻急忙说道,“老爷恕罪,老爷恕罪。只是宫外来了一个姓陈的大夫,说是可以给王妃看看。”   什么,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怎么说曹操曹操到。   “这,”管家看向了将军,这药怎么办?人家亲自上了门。   “岳父,”吴王背后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可是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多言,言多必失啊。   陈望犹豫了片刻,吴王的心也就越紧张。   终于,陈望将决定说了出来,“你就说现在王妃正有太医诊治,随便一个理由将他打发走。”   下人一愣,“可是杜翎杜大人也在。”   “哼,”陈望冷哼一声,“这个小崽子在又如何。直接将人打发走。”   “是,”下人立刻出了去。   “岳父,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虽然他内心极为高兴,可是表面上还是劝诫道。   “你说的有道理,现在青痕的病情经不起折腾。而且这个陈大夫主动上门,必有蹊跷。到时若是陛下问起,老夫自有借口搪塞过去。”他陈望一生,一向相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陈大夫偏偏第一个就来他陈府,定时有所图谋。   闻言,吴王松了一口气,而后待了片刻,便以找寻千年人参的理由离开了。   陈望也点了点头,同时命府中的人再次寻找高明的大夫。   回到吴王府,书房中,吴王陷入了深思。他此时的气质满是阴郁,脸上的愁绪不断。   就是这个样子,方才让陈望相信他是真的为自己的女儿悲痛。可是只有李谋士知道不是如此。   他其实也是见不惯的,可见这样反倒因祸得福,也就没有在管了。   “王爷,这位陈大夫的医术到底如何?”李谋士直接问道。   “正如你所言,他只是拿了解药出来,让杨太后服下,至于医术到底如何,本王确实不知。”   “那王妃这种情况到底有没有可能醒来。”李谋士不由的问道,毕竟这是最坏的情况了。   “极有可能。”吴王点了点头,现在已经容不得出现一点差错了,“你做的手脚如何了?今晚能不能直接将她弄死。”   李谋士闻言,皱了皱眉,“王爷,此举是否太过明显,今日里陈将军刚和您说了这一情况,王妃便死去。岂不是惹了陈将军怀疑。”   “不会,咱们嫁祸于淑妃即可。”吴王已经下定了决心,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阴郁,“现在那老匹夫对于我已经极为信任了,也将怀疑更多的放在了淑妃的身上,只要稍微操作一番,自然能够嫁祸于她。”   “那属下立刻去做。”李谋士想到确实是如此。   “嗯,”吴王点了点头,“有劳先生了。”   李谋士摇了摇头,“王爷太过多礼了,这一切都是微臣应该做的,”,语罢便立刻出去了。   见他出去了,吴王看着自己手中的珠钗,眼中满是怀念。   然而当李谋士刚出吴王府的时候正遇见了一人,立刻眉头一皱,原来这人正是他一直看不顺眼的林锦。   “李先生,这是要去哪里?”陈锦见他要出府,立刻问道。   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当真是极为让人厌恶的。   “陈锦,我自有事情去做,与你无关。”李谋士说道,这些日子,这人一直在找自己的麻烦,几次差点让他将事情暴露出来。   林锦闻言挑了挑眉,“是吗?那李谋士自去做吧。”也就不纠缠,让开了。   见此,李谋士就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然而看着他的背影,林锦却陷入了深思,而后想了想,立刻朝吴王府外走了过去。   而这一天夜中,陈将军府内突然灯火通明陷入了慌乱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9771960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最坌⌒切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苏醒   陈青痕的闺房内   “将她抓起来!”看着眼前这一个熟悉的丫鬟,陈望横眉怒目的说道,他是今日接到消息,说是会有人对青痕不利,本来误以为是假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当真会如此。   这名丫鬟也是吓了一大跳,为什么自己会发现,不是说会有人从旁帮助的吗?可是就算如此,她还是立刻跪了下来,“将军,将军,”这丫鬟脸上满是惊恐,“看在奴婢父母的面子上,饶了奴婢吧。”脸上瞬间涕泗横流。   陈望置之不理,冷声道“撬开她的口,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眉宇间尽是凶残   “是,将军。”   这时,从陈青痕的房间出出来一个看起来老迈的嬷嬷说道,“将军,小姐的脸色不太好,怕是被那该死的丫鬟做了什么。”这丫鬟是府中的丫鬟,本来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万万没想到在今日竟然出了差错。   这个嬷嬷正是吴王妃的奶嬷嬷,和吴王妃感情深厚,所以在将军府也算是颇有几分话语。   闻言,“管家快去找太医院的院判。”陈望立刻让管家前去寻找。   管家立刻就派了人去找。   很快,吴王府也收到消息,   书房内,吴王高高在上的坐着,脸上也满是焦急的等待着。不接到陈青痕死亡的消息,他一点都不放心。   很快,李谋士就进了来。   见他进来,“如何了?”吴王直接问道。   李谋士闻言,脸色满是忧愁,他刚刚才得到消息,一时有些心虚道,“禀王爷,那个丫鬟被抓住了。”   “你说什么!”吴王一时大怒,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之前温和的脾气更是丝毫也无。   对着李谋士怒喝道,“怎么会被抓,若是让陈望那人知道了,我们现在做的就全是一场笑话你知道吗?”   “连一个妇道人家也杀不了,你当真是一个废物!”   李谋士闻言,话都不敢说,可还是想为自己挽回一些颜面,于是说道,“王爷放心,那个丫鬟我也只是收买了,但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并不会供出我们来的。”   闻言,吴王铁青的脸色才稍缓,“现在跟我去陈府!”   “而且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陈青痕若是醒来揭穿你我的真面目那才是当真的滑天下之大稽了。”   李谋士立刻连连点头,“王爷说的是。”   很快,吴王立刻到了将军府,和陈将军说了一番理由,说是得到了消息。   “岳父,太医如何说?”吴王关心的问道。   现在的整个将军府来来往往的下人,各个脸色严肃,来去匆匆,他此时心中存了一丝侥幸。这个丫鬟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他现在还不知道。   陈望摇了摇头,脸上是死灰之色,“太医说是青痕的状态更差了,本来就昏迷着,再加上那个胆大包天的丫鬟也不知做了什么,现在青痕脸色越发难看了,太医院院判正在里面诊断,我看这次恐怕当真是凶多吉少啊。”   说道最后一句,竟然险些鼻头一酸,说不出来了。自己这个女儿当真是来讨债的啊。   “这,”吴王脸上也是担忧居多,“怎么会。”,可是心中却是重担放下了。中了毒,这太医也不知,看来这次只能算是出了一点小插曲,陈青痕必死无疑了。   果然,很快太医就丧着脸出来了。   二人急忙就迎了过去,“如何了?”陈望焦急的问道。一旁的吴王也是如此看着。   太医摇了摇头,“现在吴王妃的情况,老夫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太医一脸的沮丧,而后说道,“现在只能听天由命,刚才老夫开了一副药了,就看这药服下去后,吴王妃到底能不能撑过去了。”   “什么,”陈望的身体当即一震,“太医,你可是太医院的院判啊,你一定能够救治小女的啊。”他难得的态度软了下来。   这时管家过来了,见主子正着急,更是话都不敢多说。   吴王见他脸色着急,不由的问道,“怎么了?”他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那个沈苓不会再来插手吧。   管家说,“禀王爷,咱们府里今夜灯火通明,住在咱们府外的几个副将军来询问了。”   吴王点了点头。   陈望是威名赫赫的大将军,而且又会提拔手下,所以收了几个不似徒弟却甚是徒弟的人。这几个人虽然现在在军中任职不高可是也称得上是青年才俊了。   更加值得说的便是他们也是孝心有加,考虑到陈望只有一女而且也嫁了自己,所以搬到这附近来住了。   “既然如此,他们也是好心,不好随意打发,你先让他们进来吧。”   管家闻言,看了一眼自家老爷,见他还在和太医说话,也就点了点头,听从了吴王的吩咐。   毕竟他们和吴王的关系因为王妃的事已经亲近了许多,自己不听更不合情理。   见他远去的背影,一旁的李谋士暗中点了点头。   这几位将军也正是王爷最近想要拉拢的人选。更加高兴的是,现在这几人也因为陈望将军对王爷的态度转好也变的可以沟通了。   若是经过这一夜,陈青痕死去,自家王爷再作为一番,或许这些人就会彻底站在王爷这一边。   现在想来,他们的到来倒是一件好事了。   很快几个人便过来了,各个长的可以称得上五大三粗。和他们一比,吴王就显得瘦弱了许多。   吴王也察觉到这一点,心中有些疙瘩,可是很快就消散了。   “将军如何了?”这几人一上来,就和陈望说话。   “你们怎么过来了?”陈望也是一惊,原来刚才他完全没有听到吴王和管家的对话,“还不快些回去!”   “将军,咱们的府邸本来就挨的极近,小姐有事儿,咱们怎么能不过来。”一个很明显为首的人说道。   “是啊,将军,咱们虽然五大三粗,但是如果想要帮忙,还是有力气可以使的。”几个人随声附和。   “唉,”陈望叹了一口气,“你们有心了,不过现在太医院的院判也被我找了,可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青痕只怕,”   闻言,在场的几人都是面面相觑。   “岳父,这几日我找人参也快到了,等人参到了或许青痕就有救了。”吴王这时候在旁说道。   “唉,”陈将军摇了摇头,本来威武的身子也佝偻了许多,“人参找到又如何,只不过是吊着命的,现在是青痕恐怕连一夜都可能熬不下去啊。”   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因为夜色没有人发现。可是声音的异样也被人发现了。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将军的威望,反而只是天下间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在为自己将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而担心啊。   众人不由的纷纷上前安慰,“将军,小姐肯定能够逃过这一劫的。”   “对啊,将军。”   吴王见此,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语气中的无可奈何也是让人叹惋。   陈将军闻言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他此时只是呆呆的坐在一旁,听太医的呼声。似乎只有太医的声音,方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希望。   见此,极为副将军也是面面相觑了,心中也大为叹惋。将军唯一的女儿遭受这些,莫非当真是造的杀孽太多的缘故。   这时,李谋士却是开始和管家一起招呼几位将军了。   几个将军对于这个李谋士也认得,是吴王身旁看重的谋士。之前他们对吴王的印象也不好,可是这几日的情景他们也看见了,吴王确实是对青痕的感情极其深厚的。   因此在朝堂上他们也曾多番为吴王开口说话。   这几日可以说,除了感情上,吴王现在的势头都几乎是大好的。文武百官,文臣本就对他看重,甚至一些年轻的文人更是以之为首。现在又因为陈将军的关系,给了他接触和交好武将的关系。   可以说,只待陈青痕的事一了,他的势头会更进一步,堪称的上是势头极大了。   不过现在由于吴王妃的事,所以一些人还没有看出来罢了。   只有暗中操纵这一切的人方才知晓。   “各位将军,”李谋士也是正在和众人说着,只待再为自家王爷赢得一丝好感。   这个时候,整个将军府,两拨倒是极为完整,只不过陈府因为陈青痕一事乱做一团,所以也就没有多少人关注了。   正当焦急等待那一碗药到底如何的时候,门外又来了下人。   “老爷,老爷,陛下和淑妃娘娘到了。”一个下人气喘吁吁的道。   “什么?”吴王一惊,怎么他们二人又来了,难道,他的内心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可是不容他细想,身旁众人的已经纷纷上前去迎接。   而只有吴王走到最后,脸色难看。   “吴王放心,”一旁的李谋士瞅准了一个时机,发现没有一个人在旁边,于是说道,“刚才太医已经说了,现在是回天乏术了,更何况,咱们的毒药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发挥作用,就算那个大夫再高明又如何。不过是白来一趟罢了,吴王妃今日必死。”   他的声音极小,所以现在当真没有人发现。   几人很快就过来相迎。   “见过陛下,见过淑妃娘娘。”几人行了一礼,便见二人过了来。   身后也跟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不知陛下过来,”陈望勉强维持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没有将心中的怨愤弄出来。   “朕这次过来主要是陪着淑妃的,”成元帝淡淡的道。   众人这才看清,两人身穿大氅,一黑一白,一高大一娇小,再配上二人之间其他人融不进去的特殊气氛,心中了然。   对于成元帝对淑妃娘娘的宠爱越发知道。   可是就是因为此,之前吴王说的那个猜测就又冒了出来。莫非王妃的病情当真和淑妃娘娘相关。   陈望一时态度冷淡,可是礼仪还是挑不出半点差错的说道,“不知淑妃娘娘深夜到来,到底有何要事?”态度冷淡至极。   沈苓倒是也不奇怪,只是问道,“不知吴王妃的病情如何?”   陈望闻言,不说话。   成元帝的目光瞥向了一旁的管家。   管家顿时吓了一跳。   “这,”他正要说的时候。   一旁的陈望知道这已经容不得他了,于是道,“里面的太医正在全力医治,”说到吴王妃,他到底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厉害。   沈苓和一旁的陈大夫对视了一眼,“陈将军,本宫和吴王妃也算是有些交情,再加上吴王妃派人来请,今日才过来,也将陈大夫带了过来,或许可以让陈大夫和太医一起,对于吴王妃进行医治。”   “你说什么?”陈望满是惊讶,“青痕派人来请?”   “正是。”沈苓点了点头,她也有些疑惑,今日她本来根本就没有料到的,可是宫中突然有人过来,告诉她这个消息。   说是恐怕吴王妃之事和吴王有些关联。介于吴王一直对身旁的人的性命一直虎视眈眈,所以她不敢错过一丝一毫的机会,所以才准备带着陈大夫派人过去。   又听闻,陈大夫之前曾经上门过,可是被陈望等人不着痕迹的赶了出来。于是她只能自己也出来了,免得陈大夫等人连门都进不来。   她自己出来,身旁的这人更是也就一起跟着来了。   陈望却不信,青痕现在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又怎么会派人来请。   “娘娘,太医已经……”他正要说话。   突然太医冲了过来,脚步颤颤巍巍,可是腿脚麻利,“陈将军不好了,”他的脸上带着惊慌,“吴王妃的状况越发不好了,老夫实在是无力回天啊。”一碗药灌下去,反而让吴王妃的病情越发严重了。   “什么,”陈望一惊,手颤抖着,“这,太医,”   闻言,沈苓一愣,现在人命关天,容不得和他们瞎扯,“陈大夫你先进去看看吧。”   陈大夫点了点头。   立刻就带着自己的医童准备进去了。   “你们要干什么?”李谋士立刻就过了来,脸上充满了警惕,而后对着陈将军说道,“将军,现在只能让吴王妃走好。又怎能在最后,被这一个大夫碰触,若是对吴王妃有损该怎么办。”   这,一旁的副将军也是无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望一愣。   见此,“陈将军!”她简直气的说不出话来了,“这位陈大夫或许可以为吴王妃看看,或许来的及。”   “就算这位大夫看了又如何?”陈望已经有些灰心了,他现在已经完全颓丧了。   沈苓闻言,倒是反问道,“是啊,让陈大夫看了又如何,不看也不是这样。既然如此,”沈苓将矛头指向了李谋士,目光灼灼,“为何这位李谋士一直拦着呢,莫非你和你家的王爷,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所以有些亏心。”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一愣。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现在吴王妃已经是这个状况了,为何不让这个陈大夫出手一看。   李谋士见此,知道再多也只会惹人怀疑,才让开了步伐。   沈苓立刻使了一个眼色。   这时陈大夫确实没有人拦着了。   急忙带着医童赶了进去。   看着这两人的背影,李谋士和吴王的心情越发不好了。   此时,沈苓也知道了一些东西,所以看着两人不好的神色。,“吴王,脸色怎么如此不好看,是怕什么啊?”   吴王看了一眼沈苓,想瞪她一眼,可她身旁的那人也正冷冽的看着自己。   于是只能压住心中的羞辱说道,“本王的王妃遭遇到现在,心情又怎么能不好。”   闻言,众人纷纷点了点头,奇怪淑妃娘娘怎么会说出这番话来。   这几日吴王的悲伤更是有目共睹,连府中的一应物事都换成了白色,甚至还专门请了几位大师,念佛经,为王妃祈福。   正因为吴王的这些操作,一切都是真心实意的,所以他们这些看不起文人的武将方才会对吴王的态度转好。   沈苓淡淡的一笑,“是吗?”白嫩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不但不惹人生厌,反而是让人觉得可爱。   这下众人以为,这位淑妃娘娘终归是有些年轻了,刚才被吴王堵了一下,才报复回来。   而只有吴王才看清了刚才沈苓的话中的涵义。他看向了一旁的李谋士。见李谋士给自己点了点头,心才安定下来。   刚才院判已经说了,陈青痕这种情况,神仙也难救。   在陈青痕的闺房内,此时也是一脸惊讶。   里面,太医看了看陈大夫,见他只是看了一眼吴王妃点了点头,对着管家点了点头,“麻烦去烧些热水。”   “大夫是有法子了吗?”管家问道,大喜。   “是。”陈大夫的医童立刻得意洋洋的说道,自家大夫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而后陈大夫置之不理,立刻写了一张药方,“童儿,你去将这些药煎一下。”   这时,一旁的院判偷偷看着这些药方的药材,顿时眉头紧锁,这完全是一些珍贵的草药夹杂着些完全没有药性的东西,在他看来,完全是没有任何的用处,只不过是不懂医的门外汉,随手瞎写的罢了。   于是就将这这话问了出来。   正准备离开的管家立刻就心存疑虑,看向了陈大夫。   可是见陈大夫一句话都不说,也不敢不说话了。   可是心中到底没了自信。   然而,等出去后,陈望立刻着急的问道:“那个陈大夫如何?”   连沈苓也是着急的看着,这个陈大夫和她说的是,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了。再加上原著中,对于这个人的描写极为神秘,所以她才相信的,可是到底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这时,一旁成元帝给了她递了一杯茶过来,幽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鼓励。   见此,沈苓紧张的心情才缓和了下来。   然而管家说的一番话,让陈望彻底失望了。   院判说了,这药方完全是门外汉写的东西,这个陈大夫果然是不通医术的。   吴王闻言松了一口气,枉他刚才还严正以待,和李谋士对视一眼,两人均是眼中一片笑意。   这时,陈望刚想让说人不再在此戏弄了。   可是成元帝却在这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陈望叹了一口气,“罢了,去将药煎来吧,一切就听他的。”他到底想看看这个淑妃耽到底想做什么。   “是”管家立刻点了点头,而后吩咐了下去。   这时,沈苓已经有些瞌睡了。   成元帝干脆就让她的头放在自己的怀中,让安然的睡了起来。   一旁的众人面面相觑见成元帝警告的眼神,一时动作也不由得放轻了。   可他们本就是五大三粗的人,这轻手轻脚的可真是要了他们的命了。   一时各个脸色都不由的苦了起来。想埋怨,对着成元帝却是一丝一毫都不敢的毕竟这个人在战场上的名声他们可是亲眼目睹的,这可容不得一丝小觑的。   吴王见此,不由的皱了皱眉,其实是他不知成元帝当年到底闯下了何等的名声。   不知等了多久,只知道那个陈大夫将里面的人可谓是折腾的团团转了。   突然太医出了来,脸上是满满的笑意。   陈望见此,眼神一亮,“太医,”   “陈将军,”太医笑眯眯道,“陈大夫果然医术高深,吴王妃醒了现在正要去见您呢。”   陈望大喜,立刻就过了去。   而吴王却是一惊,当即也想跟着过去。   然而,这个时候成元帝将沈苓的耳朵捂起,让她不被打扰。   沈苓在他的怀抱里睡的正香,白白嫩嫩的脸更是一鼓一鼓的,成元帝眼神和缓了一些。   而后对着李封使了一个眼色。   李封点了点头,立刻笑眯眯的看着吴王,声音极轻,可是却保吴王听的清清楚楚,“吴王殿下稍等,”   吴王一愣,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李封。   只见李封继续说道,“我家娘娘有请,还是等咱家娘娘醒了以后再说吧,而且人家父女情深,王爷进去了也不太好吧。”   他的身子严严实实的挡在了门口,不让吴王进去,话很婉转,可是样子却完全就是不让人反驳的样子。   见此,吴王顿时脸明显的沉了下来。   在场本来因为刚才陈青痕醒了的事而欢喜的将军都是一愣,看向吴王,一时也有了怀疑,各个眼神也犀利了起来。   心道,莫非淑妃娘娘猜测的竟然是对的不成。   不然本应该和陈将军一样高兴的吴王为何是现在这个样子。   一时,也各个站了起来,若有似无的挡在了去往陈青痕的房间的门处,看来也是不让吴王进去了。   一时吴王看着眼前几乎是盯着自己的众人,脸不由的更是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鬼灯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暴露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可里面的动静却是一点都听不见。   吴王只能和李谋士坐在那里,面对一旁的人时不时递过来的目光,冷汗都要出来了。他们如坐针毡。   这时,沈苓也已经睡了一会儿,因为不是在熟悉的环境中,很快起了来。   因为刚醒,她的杏眸雾蒙蒙的一片,用有些僵硬的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从成元帝的怀里起了身,“吴王妃怎么样了?”语气还带着一丝嘟囔的味道,带着一丝娇憨。   “醒了。”成元帝淡淡的道。   闻言沈苓先是一怔,她刚醒的时候脑子有些迟钝,而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吴王妃醒了。被陈大夫救醒了。   她先是对陈大夫的医术的高明感到震惊,而后就是懊悔了,不由得带着一丝埋怨,“陛下你怎么不快些叫醒我。”她今天准备一直坚持等结果的,没想到困意来的那么快,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以前明明能熬夜熬很久的啊,所以才会晚上还要求过来。   这声带着抱怨的话一出口,在旁的众人一听,立刻身子一直,全身警惕起来,眼神偷偷的飘向了一旁的安静的坐着的成元帝。生怕成元帝生了淑妃娘娘的气。   毕竟就算再为宠爱一个妃子,作为一国之主,陛下被自己的妃子当着众人的面责怪,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看来,淑妃娘娘当真是迷糊了,竟然忘记了现在的场景。   这几个人都是心中咯噔一下,想到很久之前发生的一件事,也不由的担心起淑妃娘娘。   犹记得在陛下还未登基之前,他们是和成元帝一起上过战场的。当时就被他的严苛到几乎变态的性情,折磨的一个个要死要活,可偏偏就反抗不了。不然他们这帮人也不会和成元帝提拔起来的那群人不对付。   而且之前对成元帝不敬的人,可是没有一点好下场的。想到陛下刚来时,就杀了军中一个副将立威,手段极其残忍,将当时众人的胆子都给吓破了。虽然那个副将罪有应得,可是当时也不过是小小的得罪了陛下而已。   现在淑妃娘娘竟然对他如此放肆,还带着责怪。   这陛下是何等的人物,被一个小姑娘如此说了,他难道不会心存芥蒂?   看着成元帝站了起来,众人心中一惊,难道陛下是对淑妃娘娘不满吗?   几个副将一时心中也有些着急了,该怎么办。现在淑妃娘娘救了将军的女儿,就是有恩于陈将军了。他们这些相当于弟子的,自然也应该报恩,怎么能看到陛下因为一件小小的事儿而责怪淑妃娘娘呢。   而且淑妃娘娘也是因为过于担心吴王妃,才会如此放肆,这可就更要帮了。   于是这几位高大的刚才一直僵硬着身体,显得有委屈的副将立刻就对视一眼,各个也都清楚心中的决定。   因此,一人站了出来想要打圆场,努力哈哈笑道,“淑妃娘娘有所不知啊,陛下刚刚也是因为看着娘娘熟睡才不叫醒娘娘的。”同时眼睛不住的使眼色,想让淑妃娘娘赶紧明确现在的状况,不要再说出什么话了。   “对啊,”另一人努力不让自己颤着声音说话,看着陛下的那张冷峻的脸,一时声音也有些飘忽忽的,“陛下,淑妃娘娘也是心善,担心吴王妃,一时也真是着急了,才会如此啊,这也是真性情啊。”   即使如此,他还是逼着自己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   “对啊,对啊,”几个人纷纷附和,“陛下是好心啊。”   “娘娘是心善啊。”   反正话就像车轱辘一般,像二人涌来。   沈苓本来还有些困意的,可是眼前的这几个副将突然就走了上来,噼里叭啦的说了一通,她有些呆愣了,这算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几个副将看见了,见淑妃娘娘还不说话,也是心中叹气,唉,这淑妃娘娘看着是个美丽的,可是怎么这么呆了。   不由的不住的给沈苓使眼色。   沈苓看着他们那如同抽了筋一般的眼神,面上小嫌弃的表情就出来了。   见此,这让几位副将更是委屈至极,恨不得大声喊道,淑妃娘娘,咱们是在帮你啊。真是一番苦心,被人误解啊。   对于这一来一回的举动,旁边的春风和李封尽收眼底,眼中也满是笑意,不过心中还是熨帖的,这几个副将看来不是忘恩负义的,虽然误会了一些东西,可是也是为淑妃娘娘着想啊。   不过这几位将军当真是小巧了陛下和淑妃娘娘的感情了,毕竟陛下可是一次被淑妃娘娘打了脸也当成没发生过一样啊。   不过这么对淑妃娘娘使眼色,这极是爱吃醋的陛下,可是就惹恼了啊。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果然一旁的成元帝虽然也是知道这几人的意思,可是见他们对着苓儿挤眉弄眼,还以为自己没看的样子,顿时冷冽的目光就移了过去。   几个副将感受到这目光,顿时寒毛竖起,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对着沈苓做的小动作也停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个五大三粗的人,脸上挤着僵硬的笑容,以示自己刚才没做什么。看起来也怪可怜的。   一旁的李封和春风了然的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会是这样。   沈苓后来也明白了他们的好意,立刻就拉了拉成元帝的袖子   成元帝感受到这,方才转移了视线,不再看这几个伤眼睛的人,道,“现在知道也无事,刚才陈将军已经进去了。”   沈苓点了点头,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   而后对着对自己一旁好意的几个副将,露出了感激的一笑。虽然这是没必要的,可是毕竟带着好意。   看着淑妃娘娘对他们这甜甜的一笑,本来已经有些害怕的几位副将,顿时怨气也没了,心道,怪不得陛下如此宠爱淑妃娘娘,现在他们明白了。   可是还未等他们沉浸多久,一道熟悉的冷冷的目光就落在身上,他们顿时身子一僵,这目光将他们浇醒了,如同掉入冰窖,急忙不敢再看,反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沈苓对于后面的却没有察觉到了,现在她的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两人身上,虽然不知为何吴王没有进去。   可是还是看着整个人的身体都处于紧绷状态的吴王和其身后的李谋士,说道:“吴王妃醒了,吴王高兴吗?”   吴王冷冷的瞥了一眼沈苓,“禀淑妃娘娘,青痕醒了,作为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开心。”   沈苓挑了一挑眉,死鸭子嘴硬啊,也就毫不逊色的回道,“那就好。”   吴王当即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可是旁边成元帝瞥来的目光,立刻让他心中一寒,只能憋屈的收敛起自己的表情了。   之后沈苓就不再说话了,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吴王妃闺房的房间,原著中对于吴王妃的病逝,完全就是一笔带过,如今看来当真是有蹊跷了。   毕竟吴王的脸色刚才可是一直不太好啊。   就这样等待着,很快,陈望老将军终于出了来。   他的脸色和之前相比好了一些,还带着一丝喜色,看来吴王妃当真没有出什么事儿。   几个副将纷纷站了起来,迎了上去,“将军,这吴王妃到底怎么样了?”一人不由的问道。   “已经好了,接下来只需要再调养了。”   几页副将一听,大喜这便好了。   而后陈望对着成元帝和沈苓行了一礼,尤其是对着沈苓面带感激之色,沈苓见他这神色也是一愣,毕竟之前陈老将军对她的态度可也称不上什么好的。   心中再次感叹起,陈大夫的医术极为高明了。   而后陈望对成元帝态度诚恳的说了这样一句话,“陛下,请恕臣的无礼。”   成元帝闻言不语,可是陈望却知道陛下的意思了,这下他的胆子就大了。   沈苓一愣,无礼,什么意思,莫非是之前的陈望的阻拦,可是他确实当时礼仪挑不出半点漏洞啊。   其他人也是一样,而只有吴王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只见陈望转而看向了吴王,此时他的脸色是面无表情的,眼神也是无波澜的。   吴王见此,知道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于是咬了咬牙,当机立断,立刻从座位上上前几步,来到陈望的面前道:“岳父?”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侥幸,或许青痕还顾及他们的夫妻情分,没有和陈望说出真正的理由。   毕竟之前青痕对他的感情深厚,丝毫都不崩作出让自己为难的事,现在没有将一切说出口的可能也很大,而且若是青痕真的说了,陈望这个老匹夫也不会是这个表情。   陈望看着眼前一副君子模样的吴王点了点头,眼神带着一丝冷意。   吴王却没有发现,见陈望点头,以为陈青痕当真没说,他的心放下半截,反而再次凑近了一些,带着一丝惊喜的道,“岳父,青痕真的醒……”还想着之后和陈青痕说一些好话挽回。   毕竟之前他给了陈青痕那么多的委屈,陈青痕不是也没和人说吗?这次只不过是稍微严重一些罢了。陈青痕那脑子想必也会再次如此。   然而他话未说完,突然陈望立即呸了一句,唾沫吐在了吴王的脸上。   这让吴王大愣,这是奇耻大辱,不由得气的浑身发抖。   可是很快,陈望就是一个脚狠狠的一踹,带着十分力气的腿踢在了吴王的脚上,吴王还没反应过来,而后陈望又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旁的众人更是半点都没反应过来。   等一切都已成定局之后,才发现吴王被踹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半晌都起不来。   他本来洁净白色的衣服上,明显的带着几个大大的脚印,可这才可以知道,刚才陈望陈将军踹的有多狠。   陈望本来个子高,力气大,吴王一介文弱书生,自然经不起他这个怒气十足的一踹。   吴王痛的冷汗都要出来了,知道他的肋骨怕是要折断了,想说话,可是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了。   各位副将军也是一惊,“将军。”这也是厉害了,不由的面带敬仰。   “陈将军,你这是在干什么?”一旁惊呆的李谋士立刻反应过来,急忙上来扶着倒在地上的吴王,对着陈望大怒道。   而这时,沈苓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成元帝拉开待在另一个角落。从这里看,这正好是一个看戏的角落,也不知这人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知道这并不是他们的主场,沈苓就安然的看起戏来。   见此,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一旁的春风和李封见此,也就随主子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掺合了。毕竟他们对于吴王的印象也不好,见吴王如此狼狈更是乐意看一场戏罢了。   只见正堂内的陈望淡淡的道,“本将军刚才做的只是对吴王所做的事的回应而已。”   “你,”李谋士的手指都是颤抖着的,“陈望你殴打王爷,以下犯上,知道这是该当何罪吗?”他已经气的脸红脖子粗了。   看着王爷嘴里都吐出了血,这怕是伤到了内脏了啊。   陈望冷笑,“你们王爷做了什么事,还不让人知道吗?”   “你?”李谋士刚要说话。   就见那几个副将看着自己,他顿时不说话了,他们今日只是带了几个侍卫,在根本就没有胜算,于是立刻看向了一旁好似在看戏的沈苓一行人,求助了成元帝,“陛下,你要为王爷做主啊,他们殴发王爷,这是以下犯上!”   然而看着李谋士哀求的表情,成元帝只是淡淡道,“朕只看到岳父打女婿,这是家务事,朕也管不着。陈将军请随意,只要不打死即可。”   陈望闻言,有些苍老的脸上狰狞一笑,正要过来。   李谋士见此,也知成元帝不会帮他,只能虚张声势的道,“你不要过来。”   可是陈望未曾给他一个眼色,反而立刻又踹了吴王一脚,这一脚力气极大,在场的几人都可以听到骨头都被踢断的响声,吴王挨了这一踢,立刻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可是浑身还是抽搐的,完全就没有了之前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沈苓在旁边看着,对着陈将军越发佩服,不愧是声名远扬的将军。   见此,成元帝轻咳一声。   听到成元帝的声音,陈望以为陛下不让他再踢了,虽然心有遗憾,可是还是直接对着李封说道,“滚!”眼神带着极大的厌恶,仿佛是在看一坨肮脏的东西一样。   李谋士见此,心中害怕陈望也这样提着自己,立刻就搀扶着吴王出去了。   在一旁看着的各个副将更是一脸的鄙视。   顿时,整个府里府外,他们就像不被期待的客人一般,和之前另眼相看相比,可真是相差极大。   两人就这样狼狈的出了将军府,可是出将军府的过程更是过了一关。   原来中途,被早已经出去的陈青痕的奶嬷嬷泼了一大盆脏水。   这脏水瞄的极准,可以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李封看着几乎是被泼满了脏水的吴王,闻着上面难闻的味道,屏住了呼吸,一股呕吐的感觉就要出来。   可是也只能忍气吞声。现在形势比人强,还是先回府为好。   而后在外面的侍卫的帮助下,才勉强回了府。至于回去后,吴王府有多震惊,众人也就不必多说了。   再见府内其他人。   陈望当即对着沈苓道谢,郑重的再次行了一礼,“这次多亏了淑妃娘娘,若非如此,青痕也一点都不会醒的。”老迈坚毅的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是啊,”一名名副将更是上来鞠躬,“这次多谢淑妃娘娘,”   沈苓摇了摇头,“这一切都是陈大夫医术高深罢了。”   “淑妃娘娘不必谦虚,”陈望道,“这次是陈家欠了淑妃娘娘人情,更欠了陈大夫的人情。”   几人一番谢来谢去,沈苓也累了,正准备回宫。   突然,陈青痕的奶嬷嬷过来了,“见过陛下,见过淑妃娘娘。”看着一旁的成元帝,也是心中一凛。   可还是对着沈苓道,“淑妃娘娘,小姐想要请淑妃娘娘进去。”   沈苓一愣,便点了点头。   进去了陈青痕的房间,里面早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过,沈苓一眼就看见上面放着的一个细剑,眼中也是诧异,这吴王妃竟然还会舞剑不成。   可是之前她的模样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啊。   “谢谢淑妃娘娘,”陈青痕的脸色苍白,她在丫鬟的服侍下起了身,看着沈苓。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面上满是感激。   沈苓立刻就上前将她扶了起来,一握上她的手,便觉得她的手脚冰凉,可是语气还是淡淡道,“不必了,若非这次吴王牵扯于我,我也不会如此上心。”   毕竟她和吴王妃当真不算太熟。   虽然如此,可是陈青痕对于眼前的淑妃娘娘是万分的感激,殷切道,“淑妃娘娘不必如此说,是我陈青痕认错了人,若不是淑妃娘娘,我早已经带着万分的不甘和仇恨离开人世。”就像她的大姨一般。   她对淑妃娘娘可以说的上没有什么交情,可是淑妃娘娘却如此对自己,她不由得羞愧万分。   沈苓摇了摇头,这些话她已经听刚才的陈将军说了无数遍,“不必如此,只要你接下来不要继续针对我就好,你才刚被陈大夫医醒,还是好好歇息吧。”   语罢,便要离开,她也只是来安一下她的心罢了,免得刚醒,就陷入了思绪中。   “淑妃娘娘!”陈青痕见她当真要走,当真是不将这一切放在心上,心中顿时更是敬佩万分,可是想到之前自己做的一切,咬了咬牙,立刻唤道,“娘娘,我对之前对淑妃娘娘做的那些事而道歉。”现在她万分后悔,之前自己为了吴王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做出了这样一些事。   闻言,“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受什么损失不成。”沈苓对着她淡淡一笑。   看到她不在意的笑容,陈青痕恍然,想着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当真是对淑妃娘娘没有任何的作用,满是真心的说道,“淑妃娘娘遇难成祥,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   她的眼神一片真挚   沈苓也是一愣,带着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谢谢陈小姐了,希望你也能尽快好起来。”语罢就朝外面走去。   见她马上就离开,陈青痕突然想到什么,那时自己在昏迷中听到的,立刻急迫的说道,“淑妃娘娘!”   沈苓一愣。   只见陈青痕着急道,“淑妃娘娘千万要告诫陛下小心吴王,他这人狼子野心,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沈苓停下了脚步,看向了陈青痕,她是怎么知道的。   或许知道沈苓的疑惑,陈青痕咬了咬牙,继续道,“娘娘,就我所知,他有一暗手。”   “暗手,”沈苓回头一看,“什么暗手?”   闻言,陈青痕让一旁其他的丫鬟退了下来,只留下自己的奶嬷嬷,将自己曾经看到的说了出来。   闻言沈苓点了点头。而后谢过陈青痕,就出去了。   看着淑妃娘娘的背影,陈青痕不知道为什么充满了希望,“奶嬷嬷,和我的大姨相比,能遇到淑妃娘娘真的是我的幸运了。”陈青痕的眼中带着泪光。她本以为自己这次当真是难逃一劫的。   “哎呦,我的小姐,这一切事都过去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了。快些休息吧,您这幅样子,淑妃娘娘不也没有接受道歉不是,等日后醒了,我们再拿厚礼向淑妃娘娘道歉不成。”奶嬷嬷立刻安慰说道。   陈青痕闻言点了点头是了,她要养好身体,看着吴王一步步的跌落下去。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恨意。   而后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中满是痛苦,她一定要报仇!   而后,陈大夫为了避免陈青痕还出现什么事,就被当成了极为重要的贵客留在了陈府。   成元帝一行人也就离开了。   “将军,咱们就这样放过吴王吗?小姐这次可是差点没命的啊。”一旁的管家不由的问道,他的脸上满是气愤。   只是将吴王打过一顿,这完全不能解心头之恨。   “是啊,将军,这次只是单单的给了一个教训,可是陈小姐还是吴王的王妃,怕是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啊。”几个副将也是如此附和。   刚才陈将军已经将事情说了,吴王妃之所以会成今天的这幅样子,就是因为吴王亲自命人灌的药。   连那个青儿也是如此。现在那个青儿更是被押了下去,背叛的人,在他们手中可是一点下场都没有。   “哼,”陈望自然也知,他的脸上满是冷厉,“我自然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而且还要让他想要的一切彻底的灰飞烟灭。他不是爱名声吗,自诩是文人领袖吗,他不是想要提督一职给他势力的人吗,我就将他看重的一样一样,让他在眼前砸碎。”   “是,”各位副将点了点头。   而沈苓则是和成元帝回宫,“下次这么晚不晚出门了。”成元帝看着她一直打呵欠,不由的戏谑道。   “嗯嗯,”沈苓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呵欠的泪意,眼睛湿漉漉的,嘟囔道,“下次不了。”若非这次人命关天,过意不去,她也不会如此的。   闻言,成元帝将她的整个身子拉在自己身边,都是盖住了,两个人相携进进入宫中。   一个人护着,一个人依赖着,在外人看来当真是一副极美的场景。   “哎呀,”李公公,擦拭了眼角的泪,“唉,这年纪大了,就是经不住啊。”   春风也是面带欣慰的笑容,“娘娘和陛下两个人关系就是这样好的。”   一夜就这样安然的过去。   可是新的一天,对于刚刚醒过来的吴王来说,却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第63章 对峙   这天,是上早朝的一天。   天还刚刚亮,冬日里还有一些雾气,让人不由的觉得透心凉。   可是此时太和殿内,众位朝臣早已经在大殿内等候,因为陛下还未到来,所以他们一时也有些闲谈。   不过,让一些文臣有些奇怪的是,吴王现在还没有到来。想去问陈望一波人的时候,成元帝便到了,所以众人也就按耐住不提,可是心中到底有些疑惑。   在朝堂上,率先谈到的就是江南巡抚一职。   文臣左边的一人立即站出来说道:“陛下,微臣以为武成志武大人或可担当巡抚一职。”   他叫孙甘,众人皆知,和吴王的关系极好。   他一说,其他几人纷纷上前,说明自己心目中的巡抚的人选。什么张大人,王大人,各个说的有条理至极。   可是,虽然如此,孙甘却仍然心中笃定,这巡抚一职,必定在他们的手中,正因为他们人多势众,而且这几人每个人几乎都不占有太大的优势。再加上吴王已经和陈望陈将军那一帮武臣打好了招呼,他们一出来,陛下即使再不愿意也好好的考虑一番了。   然而,很快陈望那一伙人站出了一人,“陛下,微臣对于巡抚一职,也有些想法。”   在场的众人一惊,便知道,恐怕这又要落到吴王的手中了。   “哦,”在上的成元帝淡淡问道,“那你觉得何人能担当这个重任?”   孙甘一行人面带得色,其他的几人面露黯然,接连几日,陈望等一行人已经为吴王那一帮人出声了。他们自然已经不抱希望了。   可是看着孙甘等一行人的得意洋洋,还是生气至极。   然而,只见这人继续说道,“微臣以为自然是王大人了堪当此重任,”   此话一出,几乎整个太和殿都安静了片刻。   “什么?”一个人不由的轻声的说出了这句话,这两个字就透露出了此刻所有人的惊讶。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陈望一行人竟然不支持吴王吗?他们的目光瞄向了孙甘一行人。   果然孙甘一行人的脸色顿时黑了许多,这陈望他们那一帮子武臣打底想要干什么!之前不是一直在帮他们说话吗?巡抚一职是他们必须要握在手中的。   虽然不解其中原因,可是支持王大人的一群人自然欣喜若狂,纷纷向前说起王大人的好话来了。   有这么多人支持,成元帝想了一想,就直接任命了。   可以说孙甘一行人支持的已经全然都无了。   这事已成定局,众人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   可是接下来众人发现,陈望那群人竟然开始连其他人都怼了,不仅仅是言语上的,甚至说他们贪污腐败,简直一个个像疯狗一般,逮着咬人。   不过后来众人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份属吴王一支,或者是和吴王的关系极好。   不过现在和吴王关系最好的人,应当是淑妃的母家,忠义侯。这人倒是没有被怼。   所以莫非是吴王和陈望将军的关系再次不好了。   现在份属其他一帮子的人只觉得真是摸不着头脑,明明这些人之前不还是站在吴王这一边的吗?为何现在会是这幅模样。   于是,这明明短短的上朝的时间,众人才见识到了陈望陈将军那一行人的可怕,可以说已经将好几人的罪状都说了出来,引得陛下震怒,甚至降职了。   不过因为没有他们的事,他们自然也是乐于看这一个热闹。   坐在上首的成元帝自然也看清了,可是一点都没有管,反而就是任凭他们这样做。   幸亏这上朝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下朝后,走出了太和殿,果然见孙甘那一行人直接走向了陈望陈将军那里。   一些朝臣立刻脚步放慢了一些,几乎是竖着耳朵都在听。   或许陈望一行武将似乎也是等着的,气势更是丝毫不曾落下去。   “陈将军,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孙甘等人已经气急了,今日他们已经败落的太过严重了,甚至好些人恐怕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位置再次被踹了下去。   一些文臣似乎有些害怕,也不想无他们为伍了,顿时他们就有些着急了。   “我们是什么意思?你不如去问问你们吴王啊?”一旁陈将军旁边的一位大臣说道。   “问吴王?”孙甘反驳道,“吴王和陈将军是翁婿关系,而且吴王对于吴王妃更是情深义重,就算吴王有做了一些什么错事,这也是一家人,为何要像现在这般,让这么多人都看笑话。”   “哼,翁婿关系感情深厚”,这位大臣冷冷一笑,“你们这么说,问过吴王没有?”   “这,”其他份属吴王一脉的人不由的面面相觑,“这些本就是事实啊。”   “哼,是事实。”他冷冷的一笑,“杀妻杀子,当然称得上是情深义重啊。”   “什么,”在场一旁竖着耳朵一直在听的人,不由的纷纷一惊,“杀妻杀子?”   他们细想一下,“莫非吴王妃遭此一劫,就是因为吴王不成。”一人大胆的说出这番话来。   “赵大人你这话何意?”孙甘闻言立刻出言针对,这话岂不是有损吴王的名声,他对着天行了一礼,“吴王高风亮节,怎么会是你们说的这样的人!”   看他们这一群人如此义愤填膺的模样,“我只是猜测罢了。”赵大人有些尴尬的说道,而后退步了半晌,看向了陈望一群人。不想掺和进来。   陈望自然见不过这些人将吴王那等狠毒之人说的如此之好,陈望那群人中的一人站了出来。   只见他义愤填膺道,“各位大臣有所不知,那吴王是何等的狠毒之人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孙甘大怒,“你知道吴王是众人表率吗?甚至深得京城苏大儒的赞扬。”   那人冷冷一笑,“那孙大人自然不要急啊,我自然会将你们吴王所做的事一清二楚的说和明白,”而后将事情清清楚楚的说了个明白。   一旁的众臣听的也是脸色突变。   吴王领竟然亲手给吴王妃灌了药,落了胎,而后甚至让人杀了她,让众人以为吴王妃之所以身死是因为以往病情的缘故。   “吴王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杀,这未免太过丧心病狂。”   一时,众人纷纷心寒,吴王这样高风亮节的人,为何要杀妻呢。   世上自然也有杀妻杀子之人,可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极端狠毒之人,眼睛直盯着往上爬,可是吴王身份高贵,自然不需要啊。   “吴王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众人纷纷感叹,“虎毒还尚且不食子。”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狠毒之人。   孙甘等人却是面色突变,一些人心思也飘了起来。特别是一些是因为敬仰吴王的为人,才成为吴王一脉的人,更是心中对于吴王的印象崩塌了。   一时,一些人也不由得退后几步,似乎不想再和孙甘等人为伍。   孙甘自然察觉到了,知道不能让这些一边倒,于是转了转要眼珠说道,“吴王高风亮节,自然不会作出这等事来,”   “那本将军要是有证据呢,”陈望说道,几乎是凶恶的看着孙甘了,“孙大人还能说出这等话来吗?”   孙甘被这目光吓的一愣,咽了咽口水,可是还是坚持说完了自己的意见,“吴王真做了这等事,必定是有苦衷的。想必是因为吴王妃做了一些不该的事吧,否则吴王的为人绝对不会作出这等事来。”   他将脏水引向了吴王妃身上,毕竟若是杀一个该杀之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一旁的众人一听,是这一个道理,这也很有可能,若是吴王妃做了不雅之事,吴王无奈作出这等事自然无可厚非。   陈望闻言,就知道他话中的潜意识。   立刻怒目瞪向他,直接上去,就给了一拳,将孙甘直接打的吐血。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纷纷一惊。   想要去拦,却知道陈将军的武艺有多好,他们这些文弱之人,怕是冲上去,当真是要躺上十天半个月了。   幸好的是陈将军那一波人拦住了陈望。   陈望的生气的情绪方才缓和下来,怒斥道,“一个个朝廷命官,当真是极好啊。我陈望做人问心无愧,敢担保小女绝对不会作出这样的事来。”   众人闻言,也纷纷点头,陈望将军有些鲁莽不假,可品性还是值得信任的,吴王妃之前的风评虽然也传言嚣张,但也未曾说过品性不好的。   这位孙大人一向口无遮拦,看来这顿打挨的不冤啊。   只听陈望继续道,“小女再过几日病愈后,我会亲自带着人上门与吴王和离,倒要看看吴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语罢,陈望便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他们一个个理直气壮的模样,倒是让众人心存畏惧了。   一旁吴王那一边的人自然心思浮动了起来。   很快,吴王府对于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就都知晓了。   吴王的房间内。   此时吴王也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甚至连只是呼吸一下,就变得极为疼痛。   “王爷,现在咱们的计划早就被陈望那个莽夫完全弄没了,一些布置也全部打乱了。”李谋士说道。   “而且现在咱们拉拢的一些人也有了一些异议。”毕竟除了一些人是他们的心腹外,其他人就都是因为吴王的好名声和文名站了过来的。   现在在外面到处传言吴王杀妻杀子,丧心病狂,行为狠毒。   现在可以说,他们规划了两年的心血,已经快要到了崩塌的岌岌可危的地步了。若是再这样下去,他们之前想的一切就是完全成为水中月镜中花了。   而且,有了污点的吴王怕是再也不能在文臣中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力了。   吴王闻言,脸色铁青,他这些年规划的一切绝对不能让陈望那一群人给毁了,冷冷的道,“现在咱们已经和陈望等人撕破了脸皮,也就不讲究挽回了,现在关键的是挽回本王的名声。”   若是一个普通人便罢了,毕竟这等杀妻杀子之人,也有一些歹徒做了,并不会让人为难。   可是吴王的名声一直很好,没有任何的瑕疵,现在突然传出来这些,到底影响四极大。   李谋士闻言,想了一想,“王爷,咱们不如就按照孙大人所言,将脏水泼在陈青痕身上,说她不守妇道,孩子也不是您的。”   吴王一听,皱了皱眉,这不是在他身上带绿帽子吗?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不能忍的   李谋士闻言,以为他是和吴王妃还是有些感情的,立刻再接再厉道,“王爷,现在不是同情陈青痕的时候,若是不将这盆脏水泼在陈青痕身上,我们这些年的心血和牺牲可就都是全没了啊。”   闻言,吴王最终点了点头,“那这件事你去安排,可是记得,这次万万不能再出现什么差错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极为郑重。   “是。”李谋士点了点头,“王爷您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再出现什么差错了。”而且人选他已经有了。   吴王妃一向不喜外出,因为病情一直待在府内。可是即使在府内也深居简出,这是众人都知晓的,这要找奸夫确实不太容易。   可是,唯有一人,曾经因为王爷的推荐,而屡次碰见吴王妃,而且他来的日子也刚好,正式吴王妃怀孕的前一段时间。   这人正是一向和他不对付的陈锦。   更听闻,那陈锦为人风流,在自己的家乡就名声远扬,更难的的是为人俊俏。   李谋士将这一切说了说。   吴王虽然有些不舍陈锦的才情,可陈锦确实是目前最好的人选,便也只能点了点头。   很快,李谋士便出去了,在街上找了一个人,将这些传了出去。   一时不到一个时辰,整个京城的人就都知道了,吴王杀妻杀子,是因为吴王妃做了一些丑事,而且还是和吴王府新进的一个谋士有些关联。   甚至连孩子都是那一个谋士的。   “你知道吗?吴王妃竟然不守妇道啊。”   “什么?”   “听说那个奸夫是一个年轻的谋士,人长得极为俊俏,才华极好。”   “那吴王可真是太过可怜了。”   “要是洒家,当真将这对奸夫□□给斩了,吴王可真是一个汉子。”其中,一个屠夫如此说道。   一时几乎众人就都是为吴王不平,觉得吴王做这些事就是理所应当的,做出这等丑事的人自然应该早早将其了断方才好。   明明上午的时候还传言,吴王狠毒,可是这个风声一放,吴王的名声反倒变好了一些。   见此,李谋士点了点头,接下来就继续这样发酵了。   当这些流言传到陈将军府的时候,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大怒。“这吴王怎么敢?!”陈将军现在想要杀死吴王的心都有了。   他对一旁的管家怒目道,“将佩剑拿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杀气。   管家闻言,立刻劝阻道,“将军,这可使不得啊,你要是当真杀了吴王,这咱们可就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同时,也给一个丫鬟使眼色,让她赶紧去找小姐去。   “竖子可恨至极!”陈望的胸膛气的不断的起伏着,脸色也是铁青至极。   他也知此举不妥,于是也就这样被安抚了下来。   “父亲,”这时,吴王妃出了来,她的脸色带着一丝红润,不像之前那般苍白。   “女儿你怎么出来了?”陈将军立刻上前去迎接,面色担忧。   “女儿现在就想找吴王对持,拿了这和离书。”陈青痕说道。   “你说什么?”陈望摇了摇头,“不行,你才刚刚身体好一些,怎么能出去。”   “父亲,没事儿,”陈青痕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陈大夫的医术极好,女儿已经觉得好了了许多,去吴王府对峙一番还是可以的。”   她的眼神极是坚定。   “好吧。”陈望点了点头,“现在就怕他们出手污蔑。”   陈青痕摇了摇头,“父亲放心,若是他们将女儿和其他人扯在一起,那女儿可就真的担心了,这陈锦,却是不然。”   陈望一愣。   “而且,”陈青痕冷冷的一笑,“别人不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杀我吗?自然是因为他是一个多情种啊。”   陈望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陈青痕也知,他杀自己恐怕就是打着挑拨的念头,可是现在说出这等话来,一丝一毫的证据都无,还不如将这对奸夫□□挑拨开来。   “青痕,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望问道。   陈青痕道,“父亲,刚才陛下和淑妃娘娘派人送了一个人过来。”   陈望就更是全然不知了,可是,“陛下和淑妃娘娘派人过来。”   “是啊,”   陈青痕点了点头,若非派人过来,她也不会有这个底气。   “什么人啊。”陈望问道。   陈青痕道,“父亲你稍后便知。”   “那我们现在就去吴王府!”陈望大喜道。   “父亲,你先不要着急,”陈青痕立刻拦住了父亲,“淑妃娘娘还派人过来,吩咐我做了一些事儿。”   陈望闻言,也只能按捺住了,“既然是淑妃娘娘吩咐的,那青痕你也快些做吧。”   陈青痕点了点头,虽然有些疑惑,为何淑妃娘娘派人将梳妆嬷嬷都带了过来。   一时,下午的时候流言又再次翻了个遍,说是陈将军今日就要带着吴王妃去吴王府拿和离书,而对于污蔑自己的事,甚至专门找了京城中的大儒来评判事实。   此话一出,更是平添了几分热闹。   现在吴王一脉的人在吴王府探望吴王,陈将军等人要是再过去,两帮人直接相遇,这就是明明白白的一出好戏啊。   一时一些凑热闹的无聊的贵族子弟想亲眼见证这些,于是也就打着看望吴王的名义去吴王府看戏了。   这下倒是更为热闹了?   吴王躺在床上看着这群看热闹的人,心里恨的快要吐血了,他何曾被人如此看过笑话。   可是事已至此,若是将这些人赶出去,反而对他的名声更为不利,因此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命管家将他们好好的招待着。   一时,在场的众人也纷纷斥责着吴王妃,将其说的极其恶劣。不少人更是对吴王妃和那谋士有私情一事,更加相信了。   一旁吴王见此,暗暗点头,唯有这一件才能称得上是一件好事了。   很快,就在吴王的冷眼下,陈望就带着陈青痕还有一群人就都过了来。   “来了,来了。”众人纷纷说道,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这越发让吴王呕的吐血。   很快他们就到了眼前,两方人对峙,可真是让人觉得震惊至极,但是也无人敢说什么了。   现在这要干什么。   “吴王,”这时,在自己父亲身后的陈青痕站了出来。   她一出来,众人就纷纷一惊,大部分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只见她一身红色的衣服,看起来和之前的穿衣风格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可是这身红衣和她脸上的妆容,反倒衬的越发美貌了。   这,吴王也是一惊,他本以为陈青痕经过一场大病,早已经黯然失色,甚至会每日以泪洗面。可是她这幅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倒是让他心噎至极。   而这时,一些贵族子弟则是纷纷震惊,这陈青痕怎么变的如此之美,一时态度更是好了许多。   看到这幕,陈青痕对淑妃娘娘心存敬意,若非不是她将宫中的梳妆嬷嬷给了她,她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能如此之美,不会丢了面子。   是了,就像淑妃娘娘说的那样,她不能像一个失败者那样出现在吴王的面前,她应是骄傲的,应该是底气十足的,蔑视的看着吴王的。   吴王看见她充满仇恨的眸子也是一怔,顿时之前想说的话说不出来了。   在场的众人看着这情况,怎么不对啊。若说吴王妃是做了丑事之人,是不会像这般理直气壮的啊。   而且吴王也不应该是这样一个态度啊。   一时,众人都有些玩味儿了。   “吴王,”陈青痕直接说道,“请将和离书拿出来吧。”言语之间也是毫无感情。   吴王一怔,一旁的李谋士见势不妙,却是站出来说道,“什么和离书,陈小姐未免太过脸皮厚了吧,吴王应该给休书才对。”   这话一出,场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众人仔仔细细的看着。   “休书?”吴王妃一抹红唇冷笑,“我陈青痕是做了什么事,才让王爷拿休书?”   “吴王妃难道不心知肚明。”   “那李先生就细说一下吧。”   “好!这些话吴王碍于夫妻情面不说,属下却是要说的。”李谋士义正言辞,“吴王妃你作出这等丑事,就当真不让人说。”   “好啊,那你就坐个清楚。”吴王妃说道,她是站着的,可是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同时,一旁的一些贵族子弟,只觉得欣赏至极。   立刻命人给如此潇洒的女子搬了凳子过去。   吴王妃见这凳子也是一愣,看着那群无聊的贵族子弟脸上鼓励的神情,笑了一笑,坐了下来。   看来淑妃娘娘说的果然是对的,只有自己不看轻自己,方才能够让人重视自己。一时心中更为感激,现在她知道了为何陛下如此喜欢淑妃娘娘了。   于是她对于现在的场面越发有把握了。   “哼,”李封继续义愤填膺道,“吴王妃你和府内的谋士陈锦有私情,甚至私相授受这难道不是真的不成!”   吴王妃只是笑着看着,她现在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就真的感觉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了。   “你继续说,”她挑了挑眉。   唯有一旁的吴王眉头一皱,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而且,他看向了陈将军一伙的来人,为什么一个人竟然是全身上下罩着黑布几乎是被人抱过来的。   这人到底是何人,他们到底想怎么样,莫非这人就是他们的底气不成。   陈青痕,吴王看着眼前这让他觉得焕然一新的女子,陈青痕她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鬼灯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吐血   “哼,”李谋士自然是见不得她这么高调不当回事儿的,一切在他看来不过是她苟延残喘罢了。   “来人,将一些证据拿过来,”他对着一旁的一个下人说道。   “是,”一个人立刻就出去了。   陈青痕面不改色。   旁边的人自然细细的看着,两人都是一副理直气也壮的模样,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很快,一些人立马就将早已备好的东西递给了李谋士,   在场的众人也不由的将目光放在了这个上面。这些东西是很明显是一些书信,更有一些是一些女儿家的手帕等东西。   “各位请看,”只见李谋士拿着一封看起来就是写好了的信道,“这便是吴王妃和那陈锦私相授受的信件。”   一旁的陈望不由的冷笑一声,信?他女儿什么时候喜欢写信了?他怎么不知道。在嫁给吴王之前,自己女儿大大咧咧的样子他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   李谋士听到他的冷笑声看了他一眼,“当然为防有人说出这是我等造假,所以我又找了一封吴王妃之前的一封信,这些信的笔迹完全相同,一看就知是出自一人之手,众位大可以好好的瞧上一瞧。”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纷纷将脖子伸出来想要细细的瞧上一瞧。这等好事,如果不能亲自参与,以后说出去也不好说吧。   见此,陈望的脸色也不好了一些,可是看见自己的女儿镇定的神色,也还是相信了她。   很快,这些信便被人一一传阅了起来。   几人一翻找,再次细看,比对的字迹,不由得很快就以异样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陈青痕,这些信的笔迹果真是一模一样啊,甚至一撇一捺皆是如此。   这些可真是实打实的证据,万万做不了什么假的。甚至信中的语气和表述也带着强烈的相似感,一看就是这个人自己写的。   很快其他人也就翻阅了起来,而后也看向了吴王妃,万万没想到吴王妃竟然是这样的人。一想到他们之前还曾想过吴王妃或许并不是这般的人,为之前那样想吴王妃心中也是愧疚不已。   现在却是完全没有了,反而对于吴王,他们更是深感同情。有了这样不守妇道的妻子,若是他们,怕是也会将人暗中给杀了,免得之后污了自己的眼睛。   见此,李谋士得意的点了点头。   陈望见众人的目光都集聚在这里,各个都是异样至极,甚至隐隐约约的带着嘲弄,心中更是着急。于是立刻上前,夺走了一个人的信件。   那人反正也看完了,索性就真的让陈望夺了过去。   他本来是不屑的,可是很快当他的目光放在信上时,心顿时就紧了起来。忽略信上面的内容,果然字迹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   陈望握着纸的手都是颤抖的,他自己的女儿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这是他百般确认的。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些信件,而且这些信件上的这一个字一个字都是可以想象到是她亲自可以想象到的啊。   他的目光不由的转向了陈青痕,青痕现在还没有作出什么反应啊。   陈青痕见此,安抚的给父亲点了点头,而后也接过了这些信件,看了看,果真是一模一样,若非不是她知道自己未曾写过怕是当真误以为这些就是自己写的内容了。   “除了这些呢?李谋士不会只准备了这样一些东西吧。”她也不着急着辩解,也就等李谋士他们自己将所有把戏都说完。   “哼,”李谋士道,“陈小姐恐怕是难以反驳吧?”   众人见陈青痕仍然这幅嚣张至极的模样,更是气愤至极。“当真是不知羞耻。”   那群人中隐隐的传出来一些这样子的话,不过陈望怒目一瞪,似乎想找出人,给教训一般,一些人自然畏惧陈望的名声,这些话自然也就消失了。   不过他们心中到底还是气愤的,这样算是以武压人吗?不由得将目光更为迫切的看向李谋士,希望他拿出更多的证据,让这不知羞耻的父女二人能够灰溜溜的离开。   李谋士见此,便知道大势在自己这边了,他看向了吴王,自然也知道为王爷要洗刷一下名声,“李某也知道,只这些就足以将你吴王妃的罪过说的死死的,可是本来王爷还不忍将这些话说出,只是想让你体面的死去,没想到你竟然倒打一耙。”说的极为悲愤。   众人一想,却是吴王那样做就是对的啊,没想到这个陈青痕也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   “证据自然不只这些,在下这里还有一些东西。”他拿出了一个手帕,“这个手帕也是从那陈锦房中得来的,上面还锈着一些堪称的上是下流的诗句。”   于是李谋士将诗句一念。   诗句简单明了,众人一听就知道其中暗含的浓浓的暗示的味道,这恐怕两人早已苟且了吧?   陈将军一行人却是半分都不相信,谁不知青痕是最不喜欢和诗相关的东西了。你说她写信,好,他们还勉强相信半分,你说她写诗传情,那这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   但其他听到的人却不知啊,一些人面带不屑,还有一些人望向陈青痕的目光就带着几分下流和猥琐了,甚至以玩弄的姿态在看待了。   见此,陈将军一行人自然不会忍的,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直接拿着剑比了比下方,做出一个砍断的姿势。   那刀极利,动作极为洒脱利落,透着几分凶残。   众人只觉下身一凉,很快就转过了眸子,不敢再看。可是心里再是愤愤不平了。可以说目前为止,陈望这一帮人,可是已经惹了许多人的怨言了。   见此,陈青痕也是对这一帮子人极是感激,父亲看人的目光果然好,几乎每个人都对自己好。淑妃娘娘说的对,自己确实应该是好好照顾自己了。   李谋士见此,也不计较,反而胜券在握,不过是已经完全挣脱不了,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众人闭嘴罢了。可是你现在让人闭嘴了,难道这件事罢了,还能让所有的人住嘴不成。   陈青痕道,“还有呢?”面上一点都不心虚。   李谋士自然是再接再厉,“吴王妃,不,是陈小姐,你也不必如此着急,在下这里还是有人证啊。”   “人证?”闻言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这人证可是最为重要的一环啊。   “来人将人带上来。”李谋士道。   “是。”一个下人立刻说道。   于是很快一人就过了来,压着一个丫鬟过了来。   这个丫鬟十五六岁的模样,脸蛋圆圆的,看起来还有些青涩,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神还有些闪躲。   陈青痕立刻认出这是自己之前院子里的一个二等丫鬟,为人一向老实,自己也待她极好,没想到今天竟然站出来污蔑自己。可真是好样的,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忘恩负义是吗。   陈望也见了陈青痕面上的一时气愤,立刻就问了几句,陈青痕自然也说了。   听完,陈望不由得呸了一声,吴王府果然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当真是没有一个好人了。现在自己女儿能脱离了自然好极了。   见这么多人看着她,这个丫鬟还有些瑟瑟发抖。   李谋士见此,直接问道,“萍儿,你不要害怕,直接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这里有这么多人为你见证。”   “是,”只见萍儿看都没有看吴王妃一眼,而是直接对着众人颤颤巍巍的说道,“前几个月,王妃一直就对陈谋士敬佩有加,好几次都是直接在房内夸耀陈谋士,后来因为陈谋士备受王爷重视,所以两人几乎每日里都会遇见。”   “这样子来往下去,王妃对陈谋士越来越欣赏,两人时常独处,在旁边烹茶赏梅,直到两个月前的某一日,两人还是出去了,一直没让丫鬟跟着,最后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衣衫不整,鬼鬼祟祟的。那时候没有人看见,只有奴婢偶然遇见了,却怎么也不敢说,后来王妃就怀孕了,王爷大为高兴,奴婢自然就更不敢说了。”   “后来,王妃还和陈谋士见了几次面,陈谋士也多次提醒王妃要好好的顾及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奴婢猜测这孩子恐怕也不是王爷的,想着王爷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所以才斗胆告诉了王爷。”   萍儿将事情当真是说的清清楚楚了   此话一出,引起众人哗然,这时间可真是极好的,莫非当真如传言所说,当时吴王妃所怀的那个孩子也是那个奸夫的。那吴王将其孩子也直接落下,更是有情可原的。   “你真是胡编乱造!”陈望大怒道,这胡话可真是张嘴就胡来。   萍儿这个丫鬟立刻就吓得瑟瑟发抖,脸色发白。   李谋士在这个时候说道,“陈将军怎么在这个时候还威胁于别人呢。”   “是啊,是啊,”旁边的人终于受不了陈望的压迫也不由得小声说出口,“自己做了这等丑事,难道还不让人说不成。”   “没想到啊,”李谋士摇了摇头,“这两个月来,这两人几乎日日见面。而王爷又每日里都公务缠身,唉,世风日下,没想到吴王妃竟然当真如此。”他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   一旁一些随波逐流的人就更是纷纷吆喝起来,这三个证据已经彻彻底底的坐实了吴王妃和那奸夫之事,这等丑事,他们作为正义之人,自然要指责的。不然之后越发多了这样的事又该如何。   一时,整个府里都有些鼓噪起来,一时堪称的上是沸反盈天了。毕竟今日来的人也足够多了。   陈青痕顿觉得脑子有些疼,她毕竟是刚好一些,现在这么嘈杂,还是有些受不了。   李谋士却以为她是怕了,毕竟这些证据可是实打实的,已经彻底没有翻身的余地了。他得意的看向吴王妃,“不知陈小姐还有什么话说不成?”   陈青痕没理他,只是看向萍儿,“萍儿,”   萍儿一愣,“王妃。”   陈青痕笑着道,“既然你什么都看见眼里了,我那手帕也是最近给的?   “自然不是,”萍儿不知道为何吴王妃突然这么说,“这手帕是奴婢亲自看见王妃你在两个月前交给陈锦陈谋士的。”   闻言,陈青痕点了点头,萍儿也是一怔,这难道是有什么问题不成。她不由得惊慌的看向了李谋士。   李谋士却觉得这人是在故弄玄虚罢了,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陈青痕却是没有再管萍儿,而是仍然不慌不忙的说道,“说了这么多,李谋士怎么还没有将奸夫带来。我也想瞧一瞧奸夫到底是谁。”   李谋士一见就知道她不见棺材不落泪,可是心里也一时犯了难,陈锦那个硬骨头,无论如何打,使了什么手段,还是不肯听从自己的。   “是啊,”一旁的人也纷纷说道,“快些将那个奸夫带过来。让我们好好瞧瞧。”   “对啊,这样的奸夫□□就应该一起杀了谢罪!”   众人现在义愤填膺,已经完全相信了李谋士说的不由的同仇敌忾起来,也让他们好好瞧瞧另一个人到底是谁?   见此,李谋士也知道了今日这个形势当真是只能将陈锦那人弄出来的,于是看了吴王一眼。   只见吴王点头同意,这样一来,李谋士自然更是不会介意,急忙命人将之带了过来。   很快一个被鞭打的极为厉害的人过了来,他的脸色苍白,满身都是血肉模糊,看起来精疲力尽的模样。   不过即使是这个状态,仍然可以看出这个人样貌俊俏,堪称的上是风流君子了。   一些人心中感叹,怪不得吴王妃会和这人苟且,看起来容貌确实不比吴王差。   一旁陈青痕没有关心其他人如何想,看见陈锦明显受了私刑的模样,不由的眼中泛着担心之色,毕竟这人是因为受她的牵连而受的这个苦的,而且也还帮了她。   实际上他们两人确实并无私情,只不过是曾经吴王妃帮了这人一个忙罢了。之后两人就并无交集了。   然而,陈锦却给她递了一个眼色,让她放心,陈青痕自然也就岿然不动了。   “正是他,”李谋士直接说道,而后又看向了满身狼狈,却仍然云淡风轻的陈锦道,“陈锦陈谋士,你承不承认和吴王妃苟且?”   “自然不承认,”陈锦冷笑一声,“我和吴王妃可是清清白白的。”   他只是这么一说,自然是没有人相信的。众人也只是纷纷指责,这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罢了,”吴王在这个时候开了口,他看向了陈青痕,温润的面容带着极致的痛苦,也不知道是因为被陈望给打的,还是因为真的心痛至极,“一日夫妻百日恩,之前你也因为我受了苦,我的休书这便给你。”   见陈青痕还是一副镇静的模样,陈锦也是毫不人认输,他不像李谋士有那么强的信心,毕竟之前他也是这么有信心的,结果就被人打了见。   既然事情现在已经说清楚了,自然不需要在留人了,现在放了他们,这样好歹能挽回自己的名声。而且就算现在放了他们,他们以后也会被流言蜚语逼死。   与其现在得理不饶人,还不如日后等其他人好好的折磨他们。   吴王想这样做,孙甘那一行人却不甘如此,毕竟今日在朝堂上,他们可真的是损失惨重,“哼,王爷你实在是太过仁善了,这样的奸夫□□怕是要浸猪笼才好啊。”“是啊,王爷果真是太过仁善了。”   其他人的自然也是,一时,这么多的证据放在眼前,众人也不由得不信了,于是也不由的附和道。   陈望自然满脸的担忧,青痕不是告诉他她有把握的,为何现在是这个模样,形势已经完全向吴王那边一边倒了。   而陈青痕是这个面不改色的模样,众人以为只不过是她完全没有了羞耻心罢了。   陈青痕看了一眼陈锦。   只见下下首陈锦冷笑道,“呸,你们可当真是好笑至极,亏得还是什么朝廷命官,在我看来还不如一个个蠢死罢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一些人脸色当即不好看起来了,这可是彻彻底底的羞辱了。   李谋士见此立刻呵斥道,“陈锦你这是什么意思,无论是这些你们来往的信件,还有这手帕,甚至是苟且之事也是萍儿亲眼所见,莫非你还有什么反驳的余地不成。”   吴王闻言,当即想要阻止,现在关键的是,将这件事快点结束。   可是陈锦却不给他一个机会,只见他虽然惨白着脸,但是还是充满着傲气,“首先,这一封封信,难道真的是吴王妃所写?”   “你这是什么意思?字迹清清楚楚的写在这里!”   陈锦讽刺一笑,“世上难道不存在模仿笔迹的人吗?”   李谋士脸一变。   只见陈锦说道,“据我推测,怕是李谋士是找那京城极善模仿笔迹的周晓做的吧。”   众人一闻周晓,一些人知道一些人不知道。不知道的也向旁的人问清楚了。原来这人确实极为出名,尤其是模仿字迹方面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如果是周晓出手的话,那还当真有可能,莫非这些信当真是周晓所用。   一些人心里不由得想到。   可是知道周晓的人摇头,“不可能是周晓。”   这,那为何现在这个人这样说,莫非是当真是狗急跳墙了不成。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谋士呵斥道,“谁人不知,这个周晓早已在三年前远离京城了。”   是啊,众人纷纷点头,这个周晓已经离开了啊,怎么可能只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就会出现。   “呵,李谋士你这些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为何要骗我。那周晓不是一直是吴王的门客吗?而且我也和这人有些交情。”   他在来吴王府时,就将所有能去的地方和那些人都摸清了,这周晓他自然知道。也曾经套过近乎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讶异,这周晓竟然当了吴王的门客,他们还以为这人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啊   李谋士也是一惊,他怎么知道的,那周晓不是已经改名了吗?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自乱阵脚,于是道,“你这话可有什么证据。你能让周晓站出来吗。”   陈锦闻言,讽刺一笑,“在下自然找不来,毕竟以李谋士的狠心,想必王爷怕是直接将人杀了了事吧。”这是他根据这些日子的观察得到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这人竟然被王爷杀了。   李谋士也没有想到他猜测的如此之准,可面上还是嘴硬道,“你就瞎编吧。”   “我瞎不瞎编一会儿自然见分晓。”   “众人只知这周晓极善模仿笔迹,可是他不想让人直接忽略他,所以也留了一个口子。这是他最先发现的,当时还和我说了,他会在每一张被他模仿的纸上,留下暗手。”   李谋士闻言,脸上当即出了冷汗,暗手,怎么可能。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说过。   “什么暗手?”一些人当即问道。今天这还真是反转颇多啊。   “诸位将这纸张撒些水,在火上烤,这暗手自然会出来的。”   众人一愣,果然很快就有人将这些纸弄湿,而后架在架子上烤,一个个的当真是让人震惊至极。   “出了,出了!”   “出现了周晓二字!”又有一人金惊呼道。李谋士和吴王的脸越发不好了,没想到那周晓竟然还留了一手。   为了避免出现冤枉的事情,所以一张又一张直接蜂拥而入。   一张又一张,一张又一张。   “还出了。”   而后所有的烤完,每一张都是周晓二字。除了之前拿来比对的吴王妃真正的信。   这一些一出来,“所以这一封封信自然是假的!”一人直接得出了结论,果然,现在这封信是假的,众人怀疑的目光便上去了。   李谋士的脸立刻就惨白了。   “庶子不可与之谋啊!”一些正直的人皆是如此说道。不过也为自己刚才没有发现而愧疚,看向吴王妃等人也是面带歉意。   陈望见他们这么一副文绉绉的模样,就生气,可是现在也知道不是这个的时候,所以勉强没有出言讽刺。   陈青痕见此,自然也不甘落下,也说道,“至于这手帕也是假的。”   陈青痕将手帕拿出来一闻,面带笑意,“李谋士这手帕你莫不是从我之前的手帕中直接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拿来的吧。”   “你,”李谋士看向她,眼神中带着惊慌,她怎么知道的   陈青痕淡淡一笑,直接说道,“你刚才说这是我之前的给陈谋士的帕子,可是我每一张帕子都会用上熏香,特别是在我进宫的第二日就会用上。若是不信,你们自然可以好好的找一个嬷嬷闻闻。”   众人闻言,立刻便找了一个嬷嬷,这可真是精彩至极。   果然一会儿一个嬷嬷上来了,她什么也不知道,立刻上去闻了,“这手帕是有熏香的味道,而且这熏香怕是宫中御赐的。”   闻言,这下是真的坐实了啊。   那嬷嬷下去后,陈青痕看向早已经脸色苍白的李谋士和脸色铁青的吴王,“怎么李谋士,之前萍儿说我这手帕是两个月前给陈谋士的,怎么,这熏香还能保存两个月不成,或者难道我还将这连熏香都给了陈锦陈谋士不成。”   李谋士被她逼问,不由得节节败退,身形就是一个趔趄。   众人闻言,接连两次都直接打回来,现在可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至于几乎每日里和陈谋士见面,陈谋士自己说吧。”陈青痕不说了,现在她没有证据。   陈锦立刻接道,不过没有对着李谋士,都是对着吴王道,“王爷可还记得,您曾经吩咐小人去将经世文集整理归位,这位丫鬟说的日子,不是和时间重合了吗?而且小人为了完成这一任务,每日里找吴何先生,幸得他垂青,每日里一起整理这些了。”   吴王闻言当即一愣,这件事他只是随意吩咐的,不会以为他要得成。毕竟陈锦过来的时候,颇为有一些傲气,所以他才拿了这件事打压他,没想到他竟然当真是有法子。   “吴何吴先生!?”一些文人不由的满是惊诧,这吴先生人谁人不知,虽然才学出众,可以说是响当当的,但一向是为人冷酷的,万万没想到这个谋士竟然能得到这人的垂青。   不由得看向陈锦陈谋士,这个人可是一个天才啊。有了吴先生的器重,怕是日后就会一步登天了。毕竟当朝的许多文人,都受过吴何的恩德。   一时一些人立刻上前扶住陈锦,想要套套近乎,特别是那些想要得到吴先生垂青的更是能称得上是谄媚至极了。   一时,吴王也是脸色煞白,他知道这次算是彻底完了。   陈望立刻站出来打断道,“好了,现在几乎已经是明了,我女儿青痕完全没有任何做过对不起吴王的事。那就是吴王自己对我女儿下了狠手了。”   这下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吴王了,毕竟这才是今日的主因啊。   吴王脸色也是一个苍白。这个不中用的人!   其实也不怪李谋士,他本来就是随意找的人,哪里懂得女儿家的花花哨哨。更是一直看陈锦不顺眼,也谈不上知道这些了。   众人纷纷以鄙视的目光看向吴王。   吴王脸色也是阴沉的滴出了水。   陈青痕在此时道,“众人可知吴王为什么一直对我一点也不在意吗?”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陈青痕。   吴王也是一愣,她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陈青痕艳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自然是因为吴王另有心上人啊。”   心上人,这人又是谁?怎么又出现了一个新的人物。一时众人越发感兴趣了。   吴王也是脸色一变,明宣,他的眼中闪过悲怆。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只听陈青痕继续道,“之前李谋士道,为了让我体面的离去,吴王给我下药,甚至还每日里开了灵堂,可以说一丝一毫都不亏待我了。”   “可是就我所知,这灵堂可也是吴王为了自己放在心肝上的人做的吧。”   “什么!。”这吴王还有一个心上人不成。   “吴王”陈青痕看向他,面容一片冷淡,“你看一看,你的心上人,我自是给你带了出来。”   于是她身边的人立刻将被黑布包裹的人布撤了下来,只见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被放了出来,可是她的脸上也满是恐惧之情,却一丝一毫也说不出话来。   “明宣!”吴王脸上满是震惊和惊喜,她怎么会!她不是已经让慕昭给杀了,怎么会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这一下子所有的人便都知道了,这表情做不得假,难道真是心上人。   陈望站出来道,“众人皆知我女儿为吴王做过一些什么,现在他为了自己的心上人能够杀妻,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人?”   “果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世上自有如此狼心狗肺之人啊。”   一些人纷纷附和,毕竟之前他们看走了眼,被蒙蔽了,现在自然要好好的讨回来才是。   不过明宣,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啊。   “好像这人曾经听说过,”   一旁的人自然补充道,“这个明宣不就是给杨太后下毒之人?”   “什么。”   “那不就是和北族之人勾结吗?”一人立刻又想到了另一个传言。   “自然,”陈望立刻就这样说道。   众人也就以异样的目光看向吴王,这可是和外族之人有勾结,这罪过可是大了啊。   吴王也深知现在并不是救明宣的理由。   可是陈青痕狠狠的将动弹不得的明宣踩上几次,明宣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偏偏不知为何她一点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以悲伤的目光看向吴王。   这就让吴王更加心痛,毕竟她还不知道之前到底受了什么委屈,现在又被她这样对待。   “陈青痕!”吴王当即大喊道,脸上也满是怒容。   陈青痕见他终于忍不住了,了然的笑道,“吴王既然不愿意,那下次我再拿和离书好了,不过你的心爱之人,已经是这幅凄惨的模样了,若是不赶紧看大夫,怕是吴王你得再次为你的心上人设一次灵堂了吧。”   陈青痕这副话说完,便直接搀扶着陈望道,“父亲,咱们走吧。”   “好。”   于是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就离开了。   众人看着趴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曾开口的明宣,脸上也满是嫌恶,也不知吴王到底看重了她什么。   “王爷,”孙甘一行人更是失望至极,他们本以为这次妥妥的,可是为何现在他们的领头人是这样的人。   怪不得陛下最近对吴王也有打压之意,他们之前还有些不满,现在看来,恐怕是吴王做出了一些事,方才会让陛下如此。   叹了一口气,几人也是脸面无光的离开了。   至于其他看热闹的人,自然是幸灾乐祸至极,“吴王,果然是个痴情种啊,怎么还不快将你的心上人赶紧带走。让她就这么在地板上趴着,也不怕真的再次死了啊。”   说完,哈哈哈大笑,便一个个成群结队的离开,今日果然不虚此行,这次热闹看的可真是开心至极啊。   不过一些人可是立刻就追赶上了陈青痕等人,算是结交一番。几人算得上是其乐融融了   。   吴王的脸色更为铁青。   “王爷,”李谋士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吴王,“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   吴王不说话。   “这位明宣姑娘如何?”李谋士看了看明宣,又问道。连他也不知道自家王爷竟然还有一个心上人,这能说当真是让人震惊至极吗。   “将她扶起来,找太医医治。”吴王眼神复杂,也只能如此道。   “是。”李谋士立刻派人就出去了。   很快,今日府里的消息已经被人传的如火如荼,所有人均知吴王的狠毒和痴情。   不过这痴情却是针对一个北族的奸细。   要知现在北族和他们已经打了起来,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却想要将陈将军唯一的女儿给杀死。   若是这陈青痕当真就死了,陈将军心思恍惚,恐怕将来去战场上也是会有极大的危险。   这些话说重点那就是等同于叛国了啊。   一时,这次吴王算是彻底不能翻身了啊。   这时,明宣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她几乎全身的骨头都碎了,所以也只能一辈子这样瘫痪了。对于她来说,有时候可以称得上当真是生不如死了。   “你怎么还不快去拿药。”一个宫女道。   “我不愿意出去,”这个小丫鬟道。   “为什么不愿意?。”   “现在出去都说是说咱们王爷狠毒,在这样的主人家,咱们也备受歧视啊。”   “唉,这是主子们的事,和咱们并无关联。你也不要操心那么多,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快点去忙你自己的。否则管家知道了,你怕是就不是受那些异样的目光的一回事儿了。”   “好的。”小丫鬟也只能如此道。   明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泪花,现在吴王都没有来看自己,莫非是当真厌恶了自己不成。   这厢,李谋士好不容易将吴王和明宣两个病人都安排妥当。   可是当他刚回屋的时候,面对的便是妻子的异样的目光。   别说李谋士虽然是一个文弱书生,可是娶的妻子却是一个泼辣的,他自然也是极为怕自己的妻子的。   见自己妻子这样看着自己,他不由得颤颤巍巍的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李谋士的妻子想到之前传来的消息,一股气就是堵在胸口,怎么样也弄不出来,“怎么,你是不是也想杀妻啊?”   她作为女人自然更为懂吴王妃的感受。自己的丈夫因为另一个卑贱的女人,竟然不顾多年的感情情分,致自己于死地。甚至当不能得逞的时候,以谣言来逼迫,甚至以各种各样的阴谋,泼自己脏水,甚至让人连死后也不得安宁。   这是何等的令人心死。   若非吴王妃坚强和命大,恐怕当真这次就真的如了吴王那个狠毒的卑鄙小人的愿了。   李谋士闻言,脸色顿时煞白,“我没有,我哪里敢啊?”   “是吗?”李谋士的妻子想到,此时还是需要再教训一番的。   然而,她的心中还有一些烦忧,吴王妃会遭遇这样的事,多半怕是因为自己的夫君。   想必陈将军他们也知晓,若是还放任他这样跑来跑去,恐怕不出几日命就无知无觉的丧了。   所以为了日后的安宁,接下来还是躺在床上一段时间为好。   她拿起了自己手中的板子,狠狠的拍下。   “啊。”只听得李谋士凄厉的一声惨叫。   现在吴王的名声几乎全毁了。   第二日,李谋士也不曾过来,听说腿已经确确实实被他的妻子打断了。   吴王已经陷入阴郁,再也未曾说话。   一旁服侍的管家看着他的这幅样子,吓得瑟瑟发抖,可是无论如何,他的卖身契都在吴王府,所以还是道:“王爷,你已经一天都没有进一滴水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当真就撑不下去了。”   “而且明宣姑娘,她还在病危中,您可万万不能这样啊。”   “不好了,不好了。”突然一个侍卫跑了进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何大惊小怪!”管家不由得指责道。   “不是,王爷,不好了。”   “如何不好了。”吴王沙哑的声音想起。   “孙大儒说不与你为伍,也不认你作为弟子了。现在整个文人中,传的沸沸扬扬。”   “你说什么,”管家震惊至极,吴王之所以能在文人一脉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就是因为孙大儒在文坛声名赫赫,而吴王有事孙大儒的得意弟子。   现在孙大儒说出这样的话,怕是当真不能东山再起了。   突然,“吴王!”这个侍卫看到吴王吐出了鲜血,   吴王这一口血吐出来,脸上满是灰败之色,而后就彻底的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改好了~ 第65章 消息   吴王府便就此沉寂下去,只希望京城中的一些人将之忘掉,再重新东山再起。   此时,吴王府发生的一切传到宫中,成太后一片震惊,她想去派人看看。   “太后,”夏荷嬷嬷立刻阻止了她,“现在咱们不宜派人过去。”   “为何?”成太后满脸的着急,现在不派人过去,相必吴王一定会更受人讽刺,那孩子和那人一样,这么骄傲,可是当真是受不了这些的。   夏荷嬷嬷道,“太后您有所不知,吴王正因为明宣一事而被受人瞩目,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个风头躲过去,之后再寻机会扭转名声,您这个派人去了,不是让人以为您也支持吴王吗?奴婢怕到时候一些抓着这个把柄不不放的人就此借题发挥啊。”   “毕竟吴王殿下,虽然这些日子,没有作出什么错事,可是也竖敌颇多啊。”   闻言,成太后想了一想,思考了片刻后,点了点头,只能妥协道,“即使如此,那你暗中派人去吧,告诉吴王,本宫一直是她的支持。相信他只是被明宣一时迷住了眼罢了。”   “是,”夏荷嬷嬷见成太后终于不再这么冲动,可以称得上是极为高兴的点了点头了。   至于后面的支持,她也就听听就过,有陛下和淑妃娘娘在,这个支持,想必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而忠义侯府,现在也是大为震惊,甚至引起一片波动。毕竟吴王这一事,可不止名间传的沸沸扬扬,甚至在整个官场上也已经引起了极大的波动。   已经有许多因为吴王的缘故,而有了职位的人,几日之间,就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不能担任。或者被人贬斥。   当真是称得上是痛打落水狗了。而忠义侯府的沈宗和沈冉二人,之前可是和吴王交情极好,他们自然也不能免俗。   因此,晚间用晚膳时,整个气氛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极为可怖了。   一旁端上菜肴的丫鬟们也是各个敛声收气,动作更是轻悄悄的,谨慎万分,以免惹怒了主子。   “侯爷,这可该怎么办啊?”钱氏不由的着急问道,现在和吴王挂上钩的他们最近可是最为紧密的。   尤其是侯爷现在的职位和冉儿的位置,都是因为之前吴王出手方才有的。现在吴王落得人人唾弃的下场,她们最近这几日也是备受人歧视。   甚至昨日里冉儿和她说,现在因为没有了吴王的庇护,他在公务上一直被人使绊子。短短几日已经被上司骂了好几次了。怕是再这样下去,他辛苦得到的职位也不保了啊。   “让我想想,”忠义侯老脸上也是愁容满面,他之前因为吴王的原因,方才得到这个人人羡慕的职位。   可是目前,吴王已经人人喊打了,这个职位更是被人盯的极紧,怕就怕自己也就职位不保了。可是已经享受了权利的乐趣,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之前的他可是备受人的奉承,他不乐意回到之前那副人人都可欺,看不起的模样。   现在关键是再攀上另一脉的人,可是那些人也早就因为自己的得意洋洋,而完全得罪干净了。   闻言,坐在一旁的一个十□□岁的娇媚女子转了转眼珠子,而后甜腻的试探说道,“侯爷,为何不去找淑妃娘娘啊。”   说话的人是忠义侯新纳的一个小妾,钱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这个周杏儿是扬州瘦马,一来便将忠义侯给迷的五迷三道的。   不过现在她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冉儿身上,对于这个人,只要她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自然也不管她   忠义侯一愣,那个死丫头已经彻底的忘记了自己的恩情,上次钱氏进宫去说,都没有帮他,这次恐怕就更不会帮了,说不定他还会再次受几次嘲讽也说不定。   可是在自己新纳的小妾面前,他到底是不会作出这般的拆自己台的事儿的,所以他只是硬着头皮说道,“苓儿这丫头,对我们有一些误会。”   周杏儿闻言疑惑的说道,“可是,淑妃娘娘到底是侯爷的亲生女儿,侯爷现在遇到一些困难,淑妃娘娘竟然都不管,这传出去,恐怕不孝啊。”   “而且,侯爷这既然是误会,自然是解除了便好,不然误会恐怕也会越来越大的。淑妃娘娘和您到底是一家人不是,现在淑妃娘娘势正大,不是正好能帮的上忙的吗”   “杏儿,你说的有些道理。”忠义侯道,确实,无论自己如何对她,她就是自己的女儿,这个生恩养恩还是要报的,不然说出去天下人也会赞成。   想摆脱自己,那可没有这么容易。不过,现在还不是到撕破脸皮的时候,所以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做他到底还是有些犹豫的   然而,钱氏却是一脸冷笑,沈苓上次就没有帮,这次你拿什么东西出来,让她帮。   然而忠义侯不知,立即转过头对着钱氏道,“夫人,你看一下要不要明日里再去宫里求求。”   他想来也是,这并不一定要沈苓帮,只是做做样子让她对陛下撒娇几句,让那些胆敢对自己下手的人吓怕了便好,毕竟只是狐假虎威。   钱氏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为难之色,“侯爷,我那次去宫中,淑妃娘娘就已经很是不高兴了,连那些宫女也都是给我脸色看,若是明日再去,恐怕当真淑妃娘娘不会让我进那永和宫的大门。”   忠义侯一想,面露难色,确实是这样。   周杏儿一听就不愿意了,“淑妃娘娘传闻是一个仁善的姑娘,这次就救了吴王妃,想必对于自己的亲人,更是在意万分吧。若是当真如夫人所说,连门都不让进,莫非,”她的脸色带着猜疑,“是姐姐惹怒了淑妃娘娘,而后害的淑妃娘娘对侯爷的看法也不好了吧。”   眼中难得的带着一丝挑衅。   忠义侯闻言,立刻怀疑的看向钱氏,看向她的表情,毕竟她之前一直针对沈苓,他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当时没有想到这个懦弱的丫头竟然这么狠心,当真进了宫,就再也不受控制了。   甚至连宫里的太后和成元帝那和个冷心冷清的人都那么看重于她。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应该放任钱氏和沈欣对付于她。   而且那次钱氏回来,当真也是她自己说什么便是什么,自己也没有查证,莫非她真的惹怒了苓儿不成。   钱氏闻言,看见忠义侯怀疑的脸色,心到底还是一凉没想到多日的夫妻,就真的是真的这么一个狼心狗肺,薄情寡义之人。   虽然她当时确实带了一些小心思,可是毕竟无伤大雅。现在还离不了沈宗,她的眼中带着一丝狠色,可是抬起头来,立刻带着一丝哭泣道,“侯爷,你怎么能如此不信任我,自我嫁入侯府以来,就一直以为自己现在和侯爷早已是一家人了,为咱们这个侯府出力,一直是我的愿望。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有丝毫的隐瞒,侯爷竟然现在还这么冤枉我,那我当真是活都活不成了。”   “好了好了,”忠义侯一听这个哭声就极是心烦,不过细想她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钱氏对他的心他还是知道的,于是转向了一旁自己的心头好,柔和了声音道,“杏儿以后不要再说了,我相信夫人的。”   钱氏一直是为自己等人着想的,而且冉儿是她的亲生儿子,为了她的亲身儿子,难道她还真能和现在的沈苓对着干。   见此,周杏儿不由的撇了撇嘴,知道现在不是彻底将钱氏拉下来的时候,可是她还不急,自己的一些手段已经下了,只等着发作便是。   钱氏确实满是无奈,也知道忠义侯当真是厌烦了自己了,不过也不再说话,反正明日里不去就不去。   于是三人就安安静静的用起膳来。   可是,忠义侯却是越吃心里越膈应,直接的咽咽不下去,一口气就堵在胸口。   毕竟这次可当真不是假的,自己除了沈苓,当真是没有别的助力了。现在还来得及,若是之后,怕是当真就真的是极晚了。   忠义侯想到如今自己会遭遇这些,都是因为吴王的名声坏了。而导致这一切都是沈苓救了吴王妃。   只要等吴王妃一死,那岂不是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吗?   世上杀妻的人多了去了,偏偏她要多管闲事。   不由得突然说道,“要怪就怪她为何多管闲事,不就是杀妻吗?”就他不也是,…这句话,忠义侯没有往下想去。   闻言,周杏儿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打定主意不说话的钱氏却是闻言吓了一跳。   看向了忠义侯,一时两人目光相对,便知道都是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了。   可是很快两人的目光就迅速离开,这件事已经没有人知晓,那个沈苓更是不可能知道,所以也就不在意了。   两人这样对自己说道,方才心情安定了下来。   周杏儿见说着半天,心中的想法也起来了,他们都不准备去进宫见沈苓,不由的再次挑开了话头说道,“侯爷,莫非咱们和淑妃娘娘的关系不止是误会,甚至已经很差了不成?”她的眼神带着一丝疑问。   毕竟只是误会罢了,为何不去。而且刚才无论自己如何劝说,竟然都是不去。   一时隐隐约约怀疑起忠义侯之前说的话了。   “怎么可能?”忠义侯立刻反驳道,虽然众人皆知,他和沈苓的感情是有一些不妥,可是他又不傻,现在沈苓正是最得宠的时候,自己现在靠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远离。   所以对于别人的询问,他一直也只是说是误会罢了,若是当真说了自己横加一些把柄,毕竟一些人可是等着来看他的笑话的。   “那侯爷现在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去宫里,怕是那些人会更加变本加厉放肆了。”周杏儿说道。   “此话何意?”忠义侯问道。   周杏儿见他起了疑问,于是立刻苦口婆心的说道,“侯爷有所不知,在妾身看来,那些人这些日子的动作只不过是试探罢了,就看一下侯爷的大靠山,淑妃娘娘到底重不重视这个娘家。如果接下来几日,淑妃娘娘对侯爷的艰难处境一点都不帮的话,我怕是侯爷和大公子不仅会丢了官位,恐怕还免不了一些责难啊。”   忠义侯闻言,确实,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他刚任职没有多久,可是一些阴暗的事情却没有少干,若是当真宫里的沈苓一点消息都不出的话,那自己就当真危险了。   而且那些人的动静现在想一想,当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好了,不好了。”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声响。   众人一惊。而后立刻走了出去,管家不由的大声呵斥道,“到底怎么了,如此吵闹。”   “大公子被抬了回来了。”   “什么?!”几人面面相觑,钱氏立刻就跑了出去。   当她看见自己儿子满身是包扎的模样的被抬了回来后,差点晕倒了。这个场景当真和欣儿被抬回来时一模一样,险些让她想起那些噩梦。   “大夫怎么说?”钱氏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脸庞。   “禀夫人,大夫说,公子没有伤到要害,只要好神休息几天几天。”一个下人直接在旁边答道。   闻言钱氏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忠义侯和周杏儿方才赶了过来,见到他的模样,也是吓了一大跳,直接问道,“怎么回事儿,冉儿怎么会成了这个模样?”   “这,”下人满是义愤填膺,“今日里苏泉苏侍卫非要和公子比武,说是他不配担当这个职位,一直以言语侮辱,所以公子就直接和他打了。可是那苏泉耍把戏,就将公子打成了这个模样。”   其实他说的话有几分假,公子当真是没有打过那个苏侍卫的,而且两人之间的武力相差十分悬殊,这个职位也是人家那个苏侍卫应得的。   可是这话可不能在夫人和侯爷面前说。毕竟他们对于公子的宠爱,自己可是有目共睹的,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不如意的话。   这时,一直昏迷的沈冉突然醒了过来,喃喃的道,“爹,娘,我不会让他抢走的,这个职位是我应得的。”   钱氏闻言,顿时双眼通红,安慰着自己的儿子,“你放心,这个职位你一定会得到的。”语气中带着哽咽,她现在下定了决心。   当今就真的只有沈苓能够保住自己儿子一帆风顺的。她不要见自己的冉儿倒下,她要看着他步步高升!   这时,忠义侯也难免的极是生气。   “夫人,你明日里尽管进宫,我就不信她不会让你进去不成,”忠义侯冷冷的道,“我是她的父亲,她若是不愿意,我自有办法,让她传出不孝的名声,让她的名声毁于一旦。”   “你明日里就入宫,立刻就让她帮我和冉儿,杏儿说的对,我作为她的生父,她怎么能一丝一毫的都不管。”   “是。”钱氏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的凄惨的冉儿,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也不得不去。   毕竟之前冉儿何等的意气风发的,若是持续这样下去,怕是一辈子都要废了。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沈苓出手帮忙   周杏儿闻言,又看向了侯爷,一时带着些蛊惑意味儿地说道,状似天真的说道,“侯爷,不如妾身明日里也去瞧瞧,妾身还没有去宫内瞧瞧呢。”   钱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哼,这宫中可是有规矩的,什么人都想随随便便踏过去不成。”若是带着这等卑贱之人过去,那沈苓便真的一点忙也不肯帮该怎么办。   周杏儿脸色立即一黑,眼睛哀求的看向了忠义侯。   然而,忠义侯竟然也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细滑的手道,“夫人这次说的有些过了,不过杏儿,这宫内可不是一些人能随便进的。”   周杏儿闻言,不由得再次撒娇的哀求道,“侯爷,我还是想去嘛,就算扮成丫鬟也可以啊,妾身真的还未曾见过皇宫呢。”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现在不是你进去的时候。”忠义侯虽然有些心软,可是还是狠心道,这个时候正事是正事,自然不能被她轻易的蛊惑了去。   “是。”周杏儿注意到钱氏越发嘲讽的眼神,只能咬着牙忍耐了下去,心道就算你是夫人又如何。还不是对一个继室,对着一个前夫人的女儿行礼。   更可笑的是,她自己的女儿也落得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而且,现在时间越来越紧她必须要赶快进宫去,这是主子给自己的吩咐。不过,她看向了一旁的钱氏,或许这个人是个好的利用对象。   一旁的钱氏嘲讽完周杏儿之后,越发担心明日里到底要怎么和沈苓说,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就是沈苓怕是不会这样做的。所以她必须要下的了面子。   一时在场的几人就都是各怀心思啊。   第二日,沈苓已经从李则之大家那里学了书法,现在正准备回宫。由于天气变得越发寒冷了起来,所以上课的时间也从两日一次,变成五日一次了。   不过,这其实是杨太后的要求,她也是太心疼,于是也就只能答应了。   沈苓刚到永和宫,被春风等人将披风拿下,就将一身繁琐的衣服换下,重新穿了极是简便的一身衣服,躺在了软塌上,整个人就直接跟一个没骨头的人一般了。   春风等人则是就在前忙前忙后。   “春风,午膳吃些什么。”沈苓悄悄的打了一个呵欠问道,“有羊肉吗?”冬天里羊肉涮着吃,那滋味,可是好吃至极。   因为东日到了,外面天气也冷,甚至有几日外面都接了冰了,所以杨太后也不让她那么每日里都过去了。或许自己可以吃的过瘾。   “娘娘,”春风满脸为难道,“这恐怕不行,今日里是太医固定看诊的日子,怕是要吃些清淡的,否则怕是会出错的。”   闻言,沈苓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好吧,她确实是已经忘掉了。   可是,吃多了不好,但少吃一些总不为过吧,于是一双杏眸湿漉漉的看向春风,撒娇道,“春风,好春风,就吃一些。”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的甜意和几分的奶里奶气,听在耳朵里极是招人喜爱,恨不得什么都依了她。   然而,春风努力让自己不要被迷惑,面上挣扎万分,毕竟她已经受这些受了许多了,所以还有几分的抵抗力,于是最终神色清明道,“不行,娘娘。”   她其实也有考虑的,最近娘娘的胃口和对膳食的疯狂,她已经有所了解了。若是当真依了她,那就是一步退,步步退了。到时可真是把持不住了。   而且本来,太医固定就诊的日子就在几天前,可是就是因为娘娘的嘴馋,所以推到了现在。   若是再推下去,那恐怕真的就没了,这也说不过去了。   闻言,沈苓嘟囔着躺了下来,只好在一旁坐着,看之前李则之大家讲的一些东西了。   一时模样看起来甚为乖巧。   春风送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娘娘越发小孩子脾气了,每每撒起娇来,当真是抵挡不住。   甚至连陛下也是,陛下本来就管着娘娘,不让她每日里一直瘫在永和宫里,总要拉出去转一转的。   可是娘娘一撒娇,这些日子也就极少去了。   这个决定也是让宫里的众人议论纷纷,认为现在唯一能够让陛下改决定的怕是只有淑妃娘娘一人了。   可惜的是,现在没有小主子,若是有小主子了,以陛下对娘娘那吃醋的劲儿了,怕是还要热闹一些了。   小主子啊,正当春风浮想联翩的时候,琉璃进了来。   “娘娘,陈家小姐到了。”   沈苓先是一愣,陈家小姐是谁。   “娘娘,就是吴王妃啊。”春风在一旁立刻补充道。   沈苓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她今日怎么过来了。   “让她进来吧。”   “是。”琉璃便退了出去。   一旁的春风也将一些东西给收拾了,“娘娘,您要不要换身衣服。”   沈苓一看自己的衣服,叹了一口气,确实是不能见人的时候穿这么随意的,“拿一套不那么难穿的衣服吧。”   当真是再三叮嘱。   “是。”春风一脸好笑。这冬日里每日里出去的,衣服穿的是里三层外三层的。   娘娘每日里都嫌麻烦,现在好不容易回来的时候脱了,又穿回去,肯定是觉得麻烦至极了。   在等待衣服的时候,沈苓救像一个没骨头的人一般,躺在了软榻上,现在没人还是放松一些为好。   等陈青痕进来时,看见的便是穿着一袭莲花锦绣纹简单衣服淑妃娘娘,她的坐姿端庄。   一旁的春风想到这可是完全不见之前那般的模样啊,不过她也不担心,因为娘娘在人面前,和其他人面前可当真是不一样。   陈青痕一眼就被淑妃娘娘的容貌所迷,而后才将目光放在衣服上,明明是一件普通的绣着莲花锦文的衣服,可是却衬的淑妃娘娘越发美丽,陈青痕不由得想到,淑妃娘娘果然是天生丽质。   恨不得自己也穿一身,但是想到自己的容貌,这身衣服,怕是当真不能衬的出来。   “见过淑妃娘娘。”   沈苓点了点头,“你怎么今日里过了来,身体好了一些吗?”   “多谢淑妃娘娘关心,青痕身体已经大好了。”   沈苓看着现在的陈青痕,果然面色红润,不再之前的苍白,“那便好。”   陈青痕继续道,“这次多谢淑妃娘娘了。”   “不必如此。”沈苓淡淡道,“我只是看不惯罢了,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在帮我。”虽然现在还没有看出来,可是目前男女主也不再像原著中那般顺风顺水,已经对于她是一个极大的安慰了。   可是陈青痕却以为娘娘这是在谦虚,毕竟吴王和淑妃娘娘一点都扯不上什么瓜葛。   而明宣也早已在淑妃娘娘那里败了手脚。娘娘为何要继续帮她,不过是心善罢了。   当日里,她派人去宫中向淑妃娘娘求救,只是留了一个后手罢了,根本没有报多大的希望。可是万万没想到,淑妃娘娘竟然连着两次,都及时赶到,救了自己。   陈青痕还想再道谢,可是却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为淑妃娘娘做的。   于是只能,“淑妃娘娘的大恩大德,青痕没齿难忘。”她继续说道,“青痕听说,淑妃娘娘喜欢吃些世间的佳肴珍馐,这是臣女父亲搜集各处而得来的秘方,或可献给淑妃娘娘。”   沈苓闻言,看着那厚厚的一叠,也是为她的苦心而感到震惊,“好的。”于是春风便收下了。   见此,陈青痕面上开心了,如果不能对淑妃娘娘有所报答,她是真的心中难安。   而且,这些也是一点小小的东西。可以说,淑妃娘娘,给了自己新的一命或者人生。为何自己那些日子会沉浸在悲伤里,现在的她也有些想不明白了,可是她知道自己之后却是再也不会了。   一时对于让自己意识到的淑妃娘娘,只觉得她时时刻刻就都闪着光一般。   而后,两人也就一阵寒暄,沈苓是眼界和见识不一般。而吴王妃自幼随着父亲去过边关的说起那里的风景和美食也是头头是道。所以两人也称得上是相谈甚欢。   甚至沈苓听着她的描述,尤其是对风景和美食的描述,就不由得想亲自去看上一看,尝上一尝。   然而,这个时候,琉璃面带难色的走了进来,   “娘娘,忠义侯夫人过了来。”   沈苓闻言,只是诧异的眨了眨眼睛,而后想到近日里发生的事,很快就知道为何了,只怕是吴王府倒了,他们慌了罢了。   “不见。”沈苓道,现在她也是根本和她们并无关联,那又为何要相见。   青痕见此,就知淑妃娘娘怕是当真和忠义侯府有些龃龉。她听闻忠义侯是一个蝇营狗苟可是却是废物至极的人。   这样的人竟然能生出淑妃娘娘,怕是上天的恩赐吧。可是这样,忠义侯都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也算是瞎了眼了。   沈苓见陈青痕面色不变,甚至还这样眼中带着一丝试探是深情和怜惜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陈小姐你不觉得本宫很不孝?”   “并无,”陈青痕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真诚的道,“淑妃娘娘的品行众人皆知,既然选择不见忠义侯夫人,必定是他们做了一些事,惹娘娘不快。青痕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也是站在娘娘这一边的。”   闻言,春风也是点了点头,目光柔和的看向陈青痕,看来经过这么一番事后,果真是眼光好了,也不枉淑妃娘娘救了她。   见她这幅不分青红皂白就站自己的模样,沈苓又看了一眼满是赞同的春风,她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都现在带着这么厚重的滤镜看着自己吗?   然而,琉璃出去了后,可是很快就又进来了,此时她面带谨慎。   沈苓一见,就知怕是她说了些什么。   于是不由得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娘娘,忠义侯夫人说,她那里有关于娘娘您母亲的遗物,说是想要告知你一下。。”   沈苓闻言,原身母亲的遗物?既然如此,“让她进来吧。”   “是。”琉璃立刻出了去。   一会儿,钱氏便过来了,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有些哑,“见过娘娘,”她也看见了一旁的陈青痕,不过也只是打了一个招呼,而后很快就没有说什么了。   毕竟她之前也已经听说了,陈望陈将军的女儿已经进了来。   沈苓点了点头,不过,她的鼻头一皱,这个钱氏身上的香味太过浓了,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胸口闷闷的,不过她还是出言道,“听说你有我母亲的遗物?”   “是,”钱氏道,“娘娘也知,姐姐是唯一的女儿,当年也是十里红妆进来的,我听侯爷说,姐姐在怀娘娘时,便为你准备了诸多的嫁妆和衣物。民妇想了一想,虽然娘娘不缺,可是到底不应该将之独吞了,所以今日过来,是想问娘娘您的意见。”   沈苓闻言,垂下了双眸,不知为何也有些感伤,是原身的母亲吗?“好,那明日里我便派人去拿。”这个肯定就是要拿回来的。   “是。”钱氏闻言大喜,这是第一步。   而陈青痕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一想到淑妃娘娘竟然一出生就没了娘亲,不由得越发怜惜她了。   毕竟收了回来,沈苓对待钱氏的态度也好了一些,于是问道,“今日里过来,忠义侯夫人是有什么事儿吗?”   “淑妃娘娘,”钱氏道,“没有什么,就是想着这件事。”她笑着,推辞了一番。   可是任谁都能看出,她面上的面容和口中的话并不是一个意思。这就直接等着沈苓问出来了。   毕竟上赶着也不是一个买卖不是。   陈青痕见此,就知这个钱氏来的另有目的。因为她知道忠义侯府和吴王走的很进,所以对她的态度也不好一些。   “好吧,”沈苓却根本不走寻常路直接道,“既然忠义侯夫人没有想说的,那本宫有些累了,你便退下吧。”   钱氏闻言,脸色一僵,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就此借坡下驴,可是后来一想,这个沈苓,虽然长着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可是性子却是极为难缠,这也是她之后方才发现的,“淑妃娘娘,”可是想到儿子的命运,只能忍住心中的满满羞辱,低声下气的唤道。   “这,其实民妇还是有些想说的。”   沈苓闻言,挑了挑眉,挤兑道,“那夫人之前为什么不这么说。”   钱氏看了一眼一旁的陈青痕,这些事,怎么能让一个外人知晓呢,她还要顾着儿子的面子的   陈青痕自然看到这个目光了,又看了一眼淑妃娘娘。   见她没有反应,就知道并没有让自己让开的想法,所以也就不出去了。   钱氏见陈青痕这么不识面子,心道,怪不得不得吴王的宠爱。   可以心中这样想,可是面上却不能说,见沈苓也不让她离开,知道若是自己再不说的话,恐怕当真就说不成了。   那回去后,恐怕自己这个侯府夫人的位置就不保了。   想到这里,钱氏咽了咽口水走进道,“淑妃娘娘,其实是这样的,这些日子以来,冉儿和侯爷在自己的官职上总是招人为难,而且也被人抓住了一些把柄,怕是会丢了官职,希望您能够多多通融一番。而且昨日里冉儿还被那些人打伤了,当真是极为过分了。”说道后面,她的眼眶越发红了。   冉儿可是她的心头肉啊。   她一走进,沈苓就感到那股憋闷的感觉立刻就又涌了上来,甚至有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勉强压下,道,“这些事儿,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妃子罢了,恐怕是当真管不了的。”   沈苓接着道,让她为这些人铺路,那前世被这一家人害的这么惨的原身又该如何。   因为现在一些事她们没有做,所以她不能报复什么,可是让她帮他们那就更不可能。她不是这么心善的人。   闻言,钱氏立刻又是激动万分,直接跪在了沈苓的面前,“淑妃娘娘,您就帮帮吧。”   这一跪,可是将众人都吓了一跳,这钱氏无论无何都是长辈,这直接跪下来,岂不是违背伦常。   沈苓皱了皱眉,忍住恶心感,弯下了腰,要搀扶她起来。   “你快些起来。”钱氏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人,现在为何成了这个样子,莫非当真是忠义侯府的状况不行。   一旁的陈青痕和春风也都让她起来。   可是钱氏明明只是一个贵妇罢了,在此刻却力气极大,众人就拉都拉不起来,“娘娘,我知道之前对不起你,是我直接将你赶到了庄子里去,可是你也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冉儿也是你的亲人啊。”   沈苓心里顿生一股烦躁,“我的亲人,我的亲人就是将我当作利用工具一般吗?”先不说原身,在刚刚被接回来的时候,住的那个院子是什么地方,每日里倍受凌落,被沈欣呼来喝去,伺候于她,活脱脱的成了一个丫鬟。   甚至连丫鬟都不如,好几次都恨不得直接回去庄子里,起码没有那么多嫉妒的目光。   等她到了到这里后,更是不曾享受道一丝一毫的亲情,反倒是利用居多,尤其是原身的这个爹,更是如此。   她若是这次真的因为一时心软帮了他们,怕是之后就只能被他们一直吸血了。   闻言,钱氏立刻大怒,一双手死死的拽住沈苓得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淑妃娘娘,淑妃娘娘,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她一靠近。沈苓救犯晕。   而后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娘娘!”只能听闻,眼前的一个极大的吼声说道听起来是春风的。   她不由得想到,春风你的声音太大了。   这边,成元帝已经处理了政事,因为前些日子的繁忙,这次已经清闲了许多。   看向远方,天气微凉,这个时候她想必在练习写字吧,或许他能指导一番也说不定。   于是道,“李封。”   门外的李封立刻进了来,“陛下。”目前的陛下身上的寒气少了一些,便知这是陛下又想到淑妃娘娘了。   “政事处理完了,等之后杜翎来拿的时候,直接给他。”   “是。”李封点了点头,而后有了疑问,“陛下,那你呢?要去哪里,不如奴才派李一跟着吧。”   李一是他收的义子,也是颇为机灵的。他现在正在门外,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一动。   成元帝闻言,轻咳一声,“不必了,我就是出去逛一逛。”毕竟现在并不是玩乐的时间。他不曾有过。   虽然这样想,可他俊美的脸上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逛一逛?”李封闻言,一脸疑惑,看向了远方,一阵风吹的前方的树叶不停的落下,已经积满了厚厚的一层。   甚至是一些身影瘦弱的宫女都险些被吹走了,这样的日子里陛下要出去逛。   享受被寒冷刺骨的风吹的感觉吗?   李封不想这样想的,可是这是目前他唯一想的到的。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这时一个太监的声音传了过来。   成元帝一愣,立刻认出这是永和宫的人。   只听他道,“娘娘,晕了过去了!”   成元帝当即身子一个趔趄,差点眼前一黑。   “陛下,”李封急忙喊道。   可是片刻就见陛下已经不见了踪影了。   而来报信的太监,就见陛下如同风一般,立刻就离开了,傻眼了。   李封见此,这个傻太监,看来之后要给永和宫派几个机灵的太监给淑妃娘娘用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还是应该快些过去。   只能大喊道,“陛下,你慢些。”踉踉跄跄的追了过去。毕竟这地面太滑,一不小心就会滑倒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樱雪8瓶;努力复习中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怀孕   等成元帝赶到的时候,太医也刚刚赶到,正去了里面,堪称的上是前后脚了。   而那时一旁陈青痕和钱氏正在外间焦急的等待着。   陈青痕的脸上满是愧疚,若非不是她没有及时拦着刚才的冲突,钱氏也不会就能轻而易举的伤害到淑妃娘娘。   尤其是淑妃娘娘还对自己有恩,自己竟然还是这样看着,当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只希望淑妃娘娘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不然她万死都难得其咎。   不由得对于一旁的钱氏越发不顺眼了。   而钱氏此时却是脸色煞白,她知道自己刚才是过于冲动了,可是她当时真的只是抓住了淑妃娘娘得手,什么都没有做,为何突然淑妃娘娘就晕倒了。   见周围的宫女都怒瞪着自己,钱氏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如何辩解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尤其是想到之前太监和宫女去通知了成元帝和杨太后马上就到,她就更是心凉了,也更是害怕了。不停的责怪自己为什么就迷怔了,竟然威胁起淑妃娘娘来了。   “陛下到!”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太监慌慌张张的声音。   众人皆是一愣。杨太后的宫殿离永和宫的方才近一些不是吗?怎么是现在在外宫的陛下先到了。而且,到来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很快,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成元帝已经大步的过来了,高大身躯令人害怕,身上的寒气也冷的厉害,让人心里不停的冒冷气。   再见他的表情,俊美的脸上更是阴沉到极点,恍如修罗在世,煞气逼人。   一旁的钱氏看见了,越发吓的心惊胆战,这陛下能这么快过来,看他的衣角有些凌乱,怕是没有耽搁片刻,直接直奔永和宫而来的啊。   一时,心就更凉了,这很明显陛下对于沈苓当真是极为在乎啊,一时浑身索性没有了力气,只能瘫倒在地,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旁边的人也没有注意到她,只是扫了一眼罢了。   他们现在最为关心的是淑妃娘娘,虽然这些日子,陛下的脾气比之前好了许多,可是有眼睛的人人都能看出,这是因为淑妃娘娘在的功劳。   一旦淑妃娘娘当真因为她们的错失,而身体出了问题,怕是陛下一旦发怒,他们会落得直接连死都不如的下场啊。   没有理会在场人的心情,成元帝直接来到沈苓的床前。   他高大的身子站在那里,存在感极强,让人心生畏惧。   而此时喘着粗气,刚才到来,还没有来得及把脉的太医立刻吓了一跳,只见他抬起头颤颤巍巍的道,“见过陛下。”怎么陛下这个时候突然过了来。   他本就被那个太监是硬拽着过来的,因为是淑妃娘娘出了闪失,所以急忙也就随着那太监一起跑了过来,这年纪大了,本就耐不得跑,所以刚才才停下来歇息了片刻。   没想到这么快陛下就过来了一时心中更是胆战心惊。   成元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明显的担忧,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了片刻,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于是面上的神色勉勉强强才恢复了镇定。   “快为淑妃娘娘看。”他的目光看向沈苓,见她面色红润,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一直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些。   可是,即使如此,他的不近人情的表现,还是让众人都吓怕了。   太医只得连歇息都不敢歇,直接开始诊起脉来。   一旁的春风和琉璃也是满脸着急的看向太医,毕竟这次娘娘出现问题,可算是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的,她们当时就不应该让那个钱氏靠近娘娘。   “春风,我们要不要和陛下说娘娘为什么会昏倒。”琉璃在旁担忧的说道,她对于钱氏很是气愤,若不是因为钱氏,娘娘也不会成如今这个模样。   “不了,”春风看了眼陛下,见他一直紧紧的盯着在床上的娘娘,知道这个时候陛下最为担心的就是娘娘的安危,现在最迫切的就是知道淑妃娘娘到底如何了。   “陛下问的时候咱们再说。”春风道,现在还是不拿这些事儿来让陛下堵心了。   闻言,琉璃也就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于是看向了太医,只希望太医不要说出什么恶讯才是。   于是整个房间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太医的身上,也让太医觉得如芒在背。   不过,他到底从医多年,很快他的心就安定了下来,把着这脉象,细细的观察着,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疑惑,而后是皱眉。   这表情让看着的人也不由得跟着一惊一乍了,春风恨不得他快些说了。   这时,成元帝看向他的目光也不好了。   或许感受到了这股死亡的威胁,太医的脸上出现了惊喜笑容。   一旁见太医露出喜色,众人皆是一喜,淑妃娘娘看来是没有出了问题了,这便好,这便好。众人都是心中侥幸至极。   “太医到底怎么一会回事儿。”春风立刻着急的问道。   太医本来还想捋捋胡子说说自己的诊断,毕竟这等喜事他是最为喜欢卖关子的。   可是见到成元帝也紧紧盯着的脸,这心思立刻就歇了,直接开心的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淑妃娘娘这是怀孕了啊。”   “你说什么?”众人先是一惊,而后皆是大喜,娘娘竟然有了身孕,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她们其实也知道娘娘的身体不好,所以太后一直派人来调养的,而且太医也说了,怀孕一事恐怕不着急,她们自然也就没有报一丝希望。   尤其是春风,她的脸上也满是喜色,要知道之前她还想着淑妃娘娘若是能有身孕就好,那时候有小主子的陪伴,恐怕会更为热闹。   没想到今日才想的,这么快就实现了。之后她回去,肯定要好好的拜菩萨。   一旁的宋嬷嬷也是松了一口气。她是知道淑妃娘娘每日里来小日子的时间的,其实这几日晚来了,她心里也有些嘀咕的。可是到底不敢跟人说,毕竟怀孕这等事可是极大的,不能轻易下决定。   若是估量错了,岂不是让人平白的欢喜一场,而且还会更加打击娘娘的信心,所以还是不说为好,而且今日就是太医诊脉的日子,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可是宋嬷嬷也是万万没想到这宫里竟然来了钱氏这人,让娘娘当时就晕了过去。   “那苓儿为何会晕?“听完这个消息,成元帝虽然心中也是一喜,可是他更为担心的还是苓儿的身体,所以为何会突然晕倒怕是需要好好检查一番。   太医闻言立刻恭身回答道,“启禀陛下,微臣猜测怕是钱氏身上的一些香味,”刚才到来时,刚巧经过了钱氏的旁边,所以他闻到了那股有些大的味道,现在和淑妃娘娘的病情一结合,立刻就想到了前因后果。   只听他继续道,“这香味带有麝香,量极少,可是娘娘到底身子娇贵,又怀有身孕,对于一些味道更是极为灵敏,一时犯了恶心,方才如此。接下来,只需要好好调养一番,娘娘的自然不会出现什么其他的问题。”   闻言,成元帝才松了口气,面上的担忧也彻底去掉了。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声音,“见过太后娘娘。”   原来是杨太后太后过来了。   “苓儿如何了?”杨太后进来就问道。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淑妃娘娘是有了身孕啊。”太医立刻说道。   “当真!”杨太后大喜,脸上的担忧的神色转为喜悦,“好好,好当真是太好了。”她当时听到苓儿晕倒的消息就吓了一跳,幸好没有出什么事儿。   这个声音极大,所以外间的陈青痕和钱氏都听到了两人俱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淑妃娘娘怕是好了一些,这下终于不用担心了,而且有了身孕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那苓儿什么时候能醒?”成元帝问道,他连她一直不醒,眉头还是一皱。   “启禀陛下,只要休息一二,淑妃娘娘就会醒过来了。”太医回道。   闻言,成元帝点了点头,“这便好。”看着她睡的脸蛋都带着红润,极是香甜,这人还是个孩子一般,怎么就怀孕了呢。   想到前几日还耍脾气,耍赖的模样,若是这孩子随了她的小脾气,怕是自己要照顾两个孩子了。   不过即使如此,成元帝没有看到他自己的脸上带着的笑意有多大,让一旁的人看着,都恨不得瞪大了嘴巴,陛下何时这样喜形于色过。   既然是一件喜事,可是让苓儿如此的人,成元帝还是要问责的。   至于陈青痕知道,杨太后和陛下都来了,自己也就不便多待。既然娘娘没有出什么事儿,她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而且陈大夫现在就是在她府中,或许可以询问一下陈大夫有关怀孕的事宜。   这时,成元帝看了一眼钱氏。   “参见陛下,”钱氏颤颤巍巍的磕头跪下,老老实实的完全没有了之前疯狂的模样。   成元帝的面色阴沉,知道这人刚才做的一切,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朕之前是不是说过,不准再入永和宫一步。”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冷意,让人心惊至极。   闻言,钱氏当即出了一身冷汗,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可是陛下。”她觉得这恐怕不行,若当真是不入永和宫,自己儿子的官职可就是当真没了啊。   “陛下,”钱氏还想痛哭流涕,赢得陛下的同情心。   然而成元帝一向就是冷心冷情的,只是目光一看。   钱氏被成元帝那冰冷的眸子一扫,顿时僵在了原地,这个眼光没有丝毫的人性,她知道自己若是再哀求下去,恐怕当真就是没有任何办法了,甚至自己的儿子会落得更为悲惨的境地也说不定。   于是钱氏只能颤颤巍巍的离开。   “陛下,”李封在旁边说道,陷入了思绪,“娘娘和他们忠义侯府的感情一般甚至堪称的上是冷淡。可是奴才听说,那个忠义侯仗着淑妃娘娘,做了诸多恶事,反而没人制止,奴才担心这样下去,任由他们胡作非为下去,怕是会真的有辱娘娘的名声了。”   成元帝闻言,眼中冷光一闪,“朕知道了。”   闻言,李封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春风惊喜的声音从里间传了过来,“娘娘,您终于醒了!”   成元帝闻言,立刻就直接去了过去。李封见此,也就急忙跟着过去。   果然见床上的她迷迷蒙蒙的睁开了双眼,“母后,陛下?”软糯的声音还透着一丝沙哑。   看起来完全是刚睡醒却睡蒙了的模样,眼睛也带着一丝困意。不过总体看起来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差别。   “你们怎么过来了?”   见此,杨太后心中的担忧却是彻底放下了,于是面上嗔道,“你呀,怎么还和小孩子一般,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吗?”   沈苓闻言,立刻一惊,按着自己的肚子,还是平坦的怎么会,顿时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怀孕了?”   “是啊。”杨太后看着她这幅大惊小怪的模样,戏谑道,“之前不是已经有些征兆了,哀家都听春风她们说了,你这些日子不就是一直犯困,还累吗?甚至每日里吃的都多,怎么就没想到呢。”   要知道在先帝时期,只要是一点点有孕的征兆,人家都能赶紧去找太医了确认了。偏生这个被自己宠坏的丫头,却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每日里该吃吃,该喝喝,当真是一点都不在意。   “太后,”沈苓闻言,想起了这几日的不对劲儿,面上也难得的带着一丝羞赧之色,“苓儿这不是以为冬日里犯困是正常的吗?”而且怀孕了,不就是要孕吐吗?可是她除了那日出去找陈大夫,坐了马车晕了一下,而后当真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啊。   这迹象也不明显啊。   见她也是睁着一双眼睛,却犯迷糊的模样,杨太后只能宠着的说了句,“你呀,可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啊。”   沈苓立刻知道这是自顺杆爬的好时候,于是立刻抱着杨太后的手说道,“这不是因为母后您一直在身边不是?有母后您在,苓儿就算是犯了什么错,也会被母后您指出来的不是。毕竟母后您在苓儿心中可是最为聪明的,最为英明神武的。”   杨太后被拍着马屁当真是拍的极为舒服了,眼睛也不由得笑眯了起来。   然而,在一旁听着的成元帝瞥了她一眼。   沈苓不由的全身一凉,不过很快就找到了源头,发现正是成元帝,也就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他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干嘛?   唉,春风在一旁也是听不下去了,娘娘您都忘记了,您之前和陛下撒娇的时候,说陛下是最为英明神武的啊。人人都说,一孕傻三年,淑妃娘娘,您可真不是这样。   “行了行了,”杨太后语气中充满着喜悦,“我之后拨几个嬷嬷给你,为你好好的弄这些怀孕之后的事儿,你可是一定要听的。”她细细的叮嘱道,生怕她记不住。   “嗯。”沈苓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母后您放心,我可是一直很听话的。”   “这倒是。”杨太后点了点头,苓儿在她印象中一直是一个乖乖的孩子。   “话不必太满。”这时成元帝在旁边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见她一直不看向自己。   闻言,沈苓的小眼神立刻就飞了过去,充满了‘威慑力’。   见她和小猫一样恨不得舞着自己的毛茸茸的细嫩的爪子,成元帝似乎被‘吓’怕了,补充道,“不过苓儿的品行朕还是相信的。”   沈苓骄傲的扬了扬小下巴,以为自己刚才的威慑很起作用,让成元帝害怕了,一时更加意洋洋了。   而且怀孕好啊,怀孕就再也不会每天早上起的极早,被某人拽出温暖的被窝,说是两个人一起散散步。   现在的她还有些单纯,万万没想到之后会因为怀孕,而当真将事情弄的人仰马翻了。   杨太后见此,笑眯了眼。现在这个场景是一年前的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现在看来,老天爷当真是眷顾她了。一想到马上就有白白嫩嫩的小公主,小皇子,她的心都恨不得软了。   话谈了片刻后,杨太后便回宫了,说是要为沈苓准备一些怀孕的物事,免得她出了什么差错。   而后屋内只留下成元帝了。   沈苓见一个个人都离开了,不由得想再次赖在床上。   可是这人见人走了,立刻就将她抱在怀里。   沈苓一愣,感受到他的体温,以为他是因为有了孩子才如此激动,不由的说道,“其实也用不着这么开心的,有可能是一个孩子,而且长的很丑。”她不想让他抱有多大的希望,这样如果失望了怎么办,所以先打好预防针。   “就算丑朕也喜欢,”   闻言,沈苓撇了撇嘴,这话只是说着好听罢了,可是虽然这样想她还是往成元帝的怀里钻,毕竟他的怀里极其舒服。   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刻。   突然,成元帝说了话,他的声音中难得的透露出一丝害怕的情绪,“刚才我被吓坏了。”当他知道她晕倒的时候,当即眼前一黑。一时间什么不好的猜测都有了。什么明宣给她下了毒,或是旁人推搡了她。或者是患有什么疾病,越想越害怕,所以他就拼了命的来见她。   沈苓闻言,心中一甜,身子都战栗了,不过还是不适应这个抒情的气氛,总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故意小手拍了拍他的背,大方的安慰道“不会有事儿的,你都已经将这永和宫弄的固若金汤了,谁还有天大的本事能绕的过你啊。你可是谁啊,全天下最为……”后面的那个词她有些说不上来了。   成元帝却懂她话中的意思,接了上来,“英明神武。是吗?”   沈苓闻言小眼神乱晃,顿时心虚了,她现在想起为什么刚才她说那话的时候,成元帝看向了自己。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沈苓讷讷道,“这太后和陛下您英明神武的地方不一样。”   成元帝就静静的看着她瞎扯。   沈苓见此反而理直气壮了,立刻说道,“这不是在不同的方面,夸耀的地方也不一样吗?”   很是理直气壮!   成元帝闻言,发出一声闷笑,沙哑而又好听。   又带着浓浓的宠溺。   沈苓当即耳朵一烫,只能词不达意的嘟囔道,“这不就是吗?”仿佛被什么烫住了一般。   突然,成元帝突然上了床。   “你干什么?”沈苓大惊失色。   “我陪着你。”成元帝淡淡道,面上镇定万分,可是话语却极是让人遐想。   “不用了,而且陛下,你不是要处理要务的吗?”沈苓小手推搡着,“快些快些去。”   “朕今日的要务已经处理完了。”成元帝面不改色道。   沈苓一愣,面带怀疑,成元帝每日的忙碌程度可是很不一般的。怎么可能今日就处理完了。   “当真?”   成元帝这时点了点头,   然而,外面李封的声音响起来了,“陛下,杜大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要事要禀报。您看是不是要回御膳房一趟。”   沈苓闻言,立刻看向了他,面带好笑。   成元帝面色一沉。   沈苓也知这个感觉,就跟明明已经决定放假了,却突然被强制要求回来上课一模一样。   于是立刻拍手像哄小孩儿一般,安慰道,“没事儿的,或许很快就能解决了。”   成元帝看向她,“那朕不去。”   “不行,”沈苓可不能让他如此玩物丧志,这不是让人堕落了。   于是手推搡着他的胸膛,“快些去,快些去,今日里我为你准备好吃的。你吃了之后一定会喜欢的。”   成元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当真以为世上只有你一个人这么馋的吗?   感受到她的手在自己身体上推搡着,明明是无意识的,可总是给人四处点火的错觉,成元帝眼神一暗。   这个时候,李封的声音又在外面传了出来,“陛下?”他也知道这时候叫陛下不好,可是那边实在催的紧啊。一时面上也更是无奈。   见李封催的更急了,沈苓也不由得有些急了,“陛下,快些去吧。快些,快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成元帝突然抓住了她的两个白白嫩嫩的手。   李封在外面等的有些急了,脸色也是泛着苦啊,这个杜大人可真是的当真是让人泛愁啊。一会儿陛下可能又要给自己冷眼瞧了。   唉,人人都说做这个首领太监好,可是谁又能机会自己的痛苦呢。李封不由得为自己的命运叹了一口气。   突然,这个时候门打开了。   “陛下,”李封立刻看向了成元帝,结结巴巴的想要上前讨好。毕竟这个时候从温香软玉中出来,恐怕陛下的脾气当真不太好。   可是,咦,李封一瞧,虽然这话说起来有些不妥,可是陛下怎么满脸春光的模样。   这短短的时间,淑妃娘娘又有身孕,又不能做些什么啊。李封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成元帝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收敛自己脸上的神色,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走吧。”   “是,”李封立刻收敛住自己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   然而,屋内。   流氓!沈苓握着自己的手,脸和脖子泛着粉红,只能这样悄悄摸摸地说道。   “娘娘,”春风等人见陛下走了,方才敢进来一下,“需要奴婢进来吗?”   沈苓怎么能让她们见到自己这个样子,于是立刻结结巴巴的用自己的小嗓音喊道,“不用了,不用了。”慌慌张张的语气中充满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   这倒让琉璃和春风对视了一眼,知道,这肯定是陛下又对淑妃娘娘坐了什么导致的两人相视一笑,而后说了句,“那娘娘,我们就离开了。”   闻言,沈苓急忙催促道,“你们走吧,走吧。”   两人方才离开。   听见两人离开的动静,沈苓方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可真是快要吓死他了。   若是当真让她们见到自己的模样,之前自己树立的聪慧有内涵的形象可真是全没了。   而这边,等成元帝过来时,杜翎立刻上前。   “见过陛下。”   成元帝点了点头,“陛下,传来消息称北族和我军交手的规模越来越大了,怕不是要派遣大军去了。”   闻言,成元帝点了点头。   “听说这次带军的是北族的大皇子,他们都吹嘘有方面您的风姿。”杜翎说这句话时,面上夹着不屑。   不过是一次交手,胜了罢了,便敢如此吹嘘,当真是不怕吹破了肚皮,让人寒酸。   陛下当时是以弱胜强,以少胜多。那场战役,现在还让人津津乐道,让众人佩服,北族的人竟然还真敢这样说。   闻言,成元帝淡淡的点了点头,“李封,召集其他几位大臣过来。”   “是,”外面的李封点了点头,立刻便去吩咐人去了。   这边钱氏失魂落魄的回到忠义侯府。   而后来到了自己儿子的房间,见他正躺在床上,眼眶中不由的带了泪,为何老天爷要如此对待自己。女儿女儿变成了这幅模样,儿子儿子又快要丢掉职位。   “母亲,”沈冉一抬头便看见钱氏的表情,见她满脸的沮丧,便知来意,“母亲,沈苓怕是不同意吧。”   钱氏点了点头,“冉儿,是娘亲对不起你当真是帮不上你什么忙。”   “娘,”沈冉苦笑一声,“其实今日里你们都出去了,我反倒想明白了,自己当真是有这个职位就是吴王的帮助了。来路不正,这次吴王倒了,自己被墙倒众人推,现在想来,也是正常。”   “冉儿,”钱氏一怔。   “那段日子我被烈火浇油上烤着,现在想来也是迷怔了,真是荒唐至极。”   沈冉继续道,“这次被打伤,也是我自找的怨不了旁人。这职位被夺也就被夺了,祖辈是拼出来的,我又未尝不可。”   钱氏闻言,点了点头,心里也是如此。   然而,这个时候他们这样说,有些人却是不乐意了。   周杏儿问道,“如何了?”   “看那位夫人的脸色,怕是没有弄成。”   周杏儿闻言,娇俏的脸上带着怒容,“真是晦气!本以为到了淑妃的娘家,还有一丝机会,能接触到宫里。可没有想到这个忠义侯府就是一个空架子,当真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她此刻早已没有了之前在忠义侯面前爽朗的模样。   闻言,一旁的丫鬟安慰说道,“小姐您放心,若是将实情告诉主子,主子自然会明白的。”   周杏儿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等忠义侯回到了府里,自然赶紧去找了钱氏。   钱氏只得将今日发生的一切说明。   “啪的一声!”极其响亮的闪在房里。   “夫人!”一旁的丫鬟一时惊讶至极。   钱氏捂着自己的脸,说道,“这次真是沈苓不帮了。”   忠义侯气的直接踹倒了放在一旁的椅子,“养这个女儿有什么用,还不如养条狗!狗都会叫唤一声。”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钱氏闻言,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听着。她知道自己之前做的孽,她便受了便是。对着眼前的自己这个夫君,她也是没有话说的。   忠义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不由得骂道,“你也是一个废物!”他今日在府衙,可是受到了无数的委屈,被人使了多少绊子。本以为回府能得到一个好消息,可是却是一点进展都无。   钱氏也只是垂眉敛目,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站在那里,一点活气都无。这和之前的她相比,完全真的就是两个人的模样,毕竟之前的她可是一直重视自己的衣着的。   忠义侯见她不痛不痒的模样,也觉得骂的不利落,而后立刻就回了周杏儿的房间。   钱氏见他走了,才淡淡的让人将东西收拾了。既然冉儿都说了,已经不强求了她也就当真不强求了。   第二日,忠义侯的脸色还是极为难看的尤其是对着钱氏和沈冉,当真是一个炮竹一般,一点就燃。而唯有一旁的周杏儿算是能够让他安静下来。   虽然如此,钱氏和沈冉二人也是自顾自的吃着,一点也不理。   对于一旁纠纠缠缠的二人,更是视而不见。   眼见着时辰慢慢的过去,可是忠义侯还是一点都没有出府的打算。钱氏终于问道,“侯爷,今日是休沐的时候?”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解,之前不是已经休了好几次了吗?怎么今日里还有。   闻言,忠义侯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怒道,“今日不去了。”   闻言,钱氏一愣,“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忠义侯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去就是再被人使绊子罢了。而且沈苓那个死丫头一点都不帮自己,再过几日,自己还不是要被人拉下马来,既然早晚都要被人拉下来。他去不去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我不去!”忠义侯道。   闻言,钱氏和沈冉对视了一眼。   一旁的周杏儿却是立刻娇笑的给忠义侯喂了吃的东西,反而一点也不在意。   因此,整个忠义侯府的气氛极为尴尬。   这个时候,管家突然从外面过了来,“侯爷,侯爷好消息,好消息啊。”他的脸上满是喜色。   忠义侯看着他这么高兴的模样,怒道,“什么好消息。”   “侯爷,”管家激动的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许多大人都派人送了礼过来啦。”   “送礼?”忠义侯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儿。”   管家擦着汗道,“这不是大小姐在宫里有了身孕吗?几个大人都知道了,所以派人送了贺礼过来。”   原来,沈苓怀孕的消息几乎宫外的人都知道了。   一时不由得沸沸扬扬,不过也有人之前还传说吴王的孩子有了,那时人人都担心陛下可能无后,反而恭喜起吴王来了。   不过这个胎儿很快就被吴王给打了,而且自己的名声也毁于一旦,没想到反而这个时候陛下的孩子也有了。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现在想来,淑妃娘娘怀孕就只比当时的吴王妃晚了将近半个多月罢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吴王府,吴王是何等的吐血这就不再说了。   先说忠义侯见这么多人前来送礼,甚至有一些给自己使绊子的人,不由得得意洋洋。   就算你沈苓不帮我如何,众人还不是要来奉承自己。毕竟归根结底,自己还是她的父亲罢了。   因此,有一些人也就过了来。   “忠义侯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一旁的一个伯爷说道。   “唉,”忠义侯说道,“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其实也挺孝顺的。”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脸上的得意洋洋,别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这幅样子当真是可恨至极,可是一旁的人却还要附和。毕竟现在陛下一点都不纳后宫的模样来看。这个忠义侯可当真会成为下任陛下的外家。   而且就算这人是个废物,陛下为了淑妃娘娘的颜面,怕是也会照看着他,这个忠义侯相当于是有了一个护身符啊。   一时,心中不由得纷纷羡慕至极,也是嫉妒了。也不知这个人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个时候,钱氏和沈冉二人却是带有忧色。这幅得意的模样,总会让人有不好的预感。   就在忠义侯大宴宾客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圣旨到!”一声嘹亮的声音传来。   众人纷纷吓了一跳。而后伯爷立刻恭喜道,“怕是这次陛下赏赐于你的。”   闻言,忠义侯脸上立刻带了喜色,“借伯爷的话,”   一旁的人立刻纷纷上前恭喜,可真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很快,几人便立刻出了去。   “见过这位。”忠义侯看着面前陌生的年轻小太监道,想要套套近乎。   可是他饮了这么多的酒,脸色泛红,话中也带着浓浓的酒臭味儿。   作为李封义子的他立刻躲开了,而后却是面色严谨,“侯爷还不快些跪下来接旨。”   忠义侯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识趣,刚想发怒,可是仅存的理智还是阻止了他,于是他道:“沈宗接旨。”   于是一行人哗啦啦的就跪下了。   忠义侯想到,不知陛下会封赏自己什么。或许是一个伯爷。毕竟之前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是。   果然,圣旨的内容就写着封为伯爷。   忠义侯立刻大喜,“沈宗谢过。”   太监瞥了他一眼,“还没有完呢,忠义侯不必如此激动。”   在场的众人闻言,更是羡慕嫉妒了,竟然除了伯爷这一个封赏外还有其他的赏赐。要知道按照成元帝的习惯,最大的封赏就在后面啊,还有什么封赏竟然比一个伯爷更好。难道是实权的官职,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官职呢。   众人对视一眼,怎么偏偏让这样一个愚蠢的废物踩在了他们的头上,可是又不得不承认谁让人家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忠义侯听到了这些,更是脸上涨的通红,满脸的兴奋难以抑制。   只听的这个太监继续道,“然而,忠义侯在任期间,贪污受贿”   忠义侯的脸色立刻就白了。   其他人立刻抬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陛下的封赏吗?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然而,众人无论心思如何说,却拦不住这个太监继续念旨。   “………诸多恶事,数之不尽,因此,剥夺职位,将伯爷的一般封赏除……之外,悉数除尽,以禁效尤。……钦此!”   忠义侯立刻倒了下去,全身颤抖着。   “忠义侯还不接旨。”太监看向他的道。   “沈宗接旨。”忠义侯压着吐血的欲望,将旨接了下来,他现在能感受到身旁的一些人看自己的模样,怕是都是嘲讽的和幸灾乐祸的。   见此,太监也不同情,毕竟他才当了这官职几天,所做的恶事就已经罄竹难书,让人刮目相看。不由得觉得当真是吃相难看至极。   免得以后污了娘娘的名声,还是彻底打压的好。   “对了,昨日里忠义侯,不,是伯夫人说是有淑妃娘娘母亲的东西不知可否拿来。”   “是。”钱氏点了点头,而后就带着太监去了。   而这时,一些人就立刻离开了。“忠义侯,不是忠义伯,我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这个伯爷立刻就走了。   “那伯爷,我们也就先行离开了。”于是哗啦啦的一大帮人就立刻离开了。   现在想想,陛下给了他伯爷的称号,可是伯爷应该享有的一切却都没有了。那这算是什么伯爷。   更何况,连官职都给夺了去,这是何等的畅快,还不需要他们主动下手了不是。   现在看来,这个忠义伯怕是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庸庸碌碌的人了,想有权利,那是做梦!   不过,现在想来,之前传言,淑妃娘娘和自己娘家不亲,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了。不然陛下也不会如此。   倒是又能为淑妃娘娘讨回母亲的东西,这看来确实是极为宠爱了啊。这个忠义侯可以欺负,但是淑妃娘娘却要认真对待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樱雪8瓶;染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趣事   忠义侯府经过这些,很快就彻底的沉寂了下来,至于里面的周杏儿更是如此。   沈苓之后,才知道成元帝已经帮了自己,心中一时也是一暖。不过,这样也好,她不知怎么面对他们,之后自然是一码归一码了。   怀孕后的日子,相比之前变化很大,甚至可以说相当大。母后就直接拨了四个嬷嬷过来,听说是极为擅长照顾孕妇的。而且这几个嬷嬷还是当年杨太后的母亲派给她的学艺丫鬟,可以称得上是除了陈嬷嬷和赵嬷嬷的心腹了。   之前这几个嬷嬷空有一身技艺,可是苦于没有发挥的余地。现在好了,淑妃娘娘怀孕了,这四人简直是将她们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上面。   自从她们到来后,可以说一切都是井井有条,将琉璃和春风二人,当然还有沈苓说的眼冒金星,她们完全没有想到怀孕竟然有这么多的事情需要注意。   一时,虽然变化极大,可是沈苓也是颇为享受了一番。   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孕吐什么的,反而觉得和之前并无不同,甚至经过几位嬷嬷的调理后,发现自己之前犯困的毛病也消失了。   于是不由的大喜,每日里也称得上是精力充沛了。   当然也有些坏的影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成元帝听了几个嬷嬷的话,说是要时时的动弹下。所以她不仅没有躲开这之前的锻炼,甚至还要早起,陪他一起走,不过因为外面太滑,所以是在屋内。   可是绕着屋内转圈圈,当真是称得上极为羞耻了,然而某一个人当真是极为愿意的,甚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强迫着她如此,于是她也就最开始有些羞耻心,后来就全都没了。   只是每次走完,春风琉璃二人就看着自己笑,自己羞的脸色通红。可是始作俑者却是一片镇静,让人感叹当真是称得上脸皮极厚了。   可是接连几日这样后,沈苓当真是有些累了,而且看着几乎是同样的饭菜,她当真是有些腻了。   因为怀孕了,沈苓的食量有些大,所以是一日多食。   “娘娘,”一旁的春风看着娘娘一点都不吃东西,也是一脸无奈。“您看看这其实也挺好的不是。”   沈苓摇了摇头,之前是还算好的,味道也是极好的,可是每日里都这样大模大样的补着,沈苓真的觉得自己当真是快要吐了。   “娘娘,您不是念叨着要吃这些吗?”琉璃也在以前说道。   沈苓点了点头,不说话,之前想吃那确实是这样,可是现在还是不想的,心情最近不太好。   “啊对了,之前陈小姐不是派人送了一些东西吗?小姐或许可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琉璃在一旁突然眼前一亮的想到。   春风也是一喜,“娘娘您看怎么样。”   沈苓也是一愣,确实之前是得到了这个,可是那时候自己刚刚被太医诊断出怀有身孕,所以什么都没说呢,直接让琉璃给拿了下去。   现在想来,或许是一个好主意,“那你快些去给我拿过来吧。”沈苓道。   “嗯嗯,”两人便一同过去拿了过来。   拿着菜谱,沈苓看着上面的描述,便嘴馋了,又有了食欲了,除了上面一些实在不能吃的,还可以将东西给弄上。   “那娘娘,那奴婢这就派人去给你做去。”春风立刻欢喜道。   然而,很快孙嬷嬷过了来,她就是杨太后派来的人中的其中一个,见春风拿着菜谱,直接将这纸拿了过去。   一时,沈苓心一紧,不会什么都不让吃吧。于是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神就看了过去。   孙嬷嬷是这几个嬷嬷中,最为心软的,或许可以饶过自己不是。   孙嬷嬷看了看上面的菜肴,一些是淑妃娘娘自己想吃的,看来还是有一些分寸的。孙嬷嬷不由得点了点头,果然太后说的对,照顾淑妃一点也不费心。   她将目光转向了沈苓,见她扬着一张小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生怕自己又将菜肴划去了,不禁一阵好笑,“将笔拿过来。”   沈苓的脸顿时垮了下去,还是要划啊,不过她也知这是为自己好,于是吩咐了一句,“春风,你去拿吧。”   她今日在菜单上划的都极少了,再划,那可就是就剩几道了。   春风闻言,立刻就去了。   孙嬷嬷点了点头,接过了笔。   沈苓的目光便直直的盯着,有一些事她现在极为喜欢的,可是真的不能划了,若是划了,她真的要哭死不可。因此目光灼灼,那小模样可简直是极为认真的。   成元帝一进来,便看见是这幅模样。见孙嬷嬷脸上的笑意,也就没打扰。因为他几乎每日里都来,所以也就没让人通报了。   或许是因为现在屋内的几人都将注意力放在菜肴上,所以没有注意到。成元帝倒是也不在意。   孙嬷嬷一阵好笑,翻到了淑妃选的菜肴的位置,而后在菜谱上划了几下。   可是奇怪的是并不是划在沈苓选的那几个位置。   她一震惊,“孙嬷嬷!”竟然在没选的地方划了几个,这是什么意思。   成元帝见此,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可真是这个胆子了。   孙嬷嬷笑道,“淑妃娘娘太小心了,其实一些菜,奴婢瞧着也没有什么影响,不必太过小心。”孙嬷嬷也知道现在的主子是一个嘴馋的,这太后来之前也叮嘱过了。   而且她其实也看出来了,现在淑妃娘娘已经有些厌烦这些了菜了。可是到底她的菜谱也只有这些,一时心中也有些着急,当然她也知道一些东西,可是苦于没有真正的菜谱,考虑到安全问题,也就没有提出来。   可是万万没想到,陈小姐奉上的菜谱中,竟然有好些她曾经看到过得。这可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了。   沈苓立刻大喜,“那春风你快些命人去做吧。”   “是,”春风立刻点了点头。   可是刚抬头就看见陛下正站在那里,“陛下?”春风一愣,陛下怎么会在这里。   沈苓也是一愣,后来想了一想时间,确实是了,立刻起来迎了上去,开心的道,“你回来了。”   成元帝点了点头。   孙嬷嬷立刻吓了一跳,这些日子她也为陛下对淑妃娘娘的宠爱感到震惊也知陛下极不喜欢淑妃娘娘亲近别人,所以立刻就出了去,不敢说上一声话。   心道,刚才幸好淑妃娘娘没有扑过来,否则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洗刷不了的了。   “好了一些了吗?”成元帝一上来,便是将人拥住,一阵温香软玉。   “很好。”沈苓自然而然的看着靠在了他的身上,不带一丝防备。   见此,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过拥着她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却也透着浓浓的占有的味道。   看她小脸养的极为红润,成元帝的心情也就放松了一些。   “明日里你和我过来,我给你看一些东西。”   “是什么啊?”沈苓满是好奇的问道,他很少这样说的。   然而成元帝抛下了一个诱饵后却是什么都不说了,沈苓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真是幼稚。不过说实话她的心中还是有些期待的。   “喂,”沈苓轻轻的喊了一句,“放开我吧,我一会儿还要看起名册呢。”   毕竟这样被人拥着看,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儿的。   “不急,”成元帝不舍得抱着她,只觉得心都满了一些。   见他把完着她的手,沈苓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竟然如此幼稚,罢了,不过是陪着他玩罢了。想到她之后不只要养这一个陛下小孩子,还要养其他的小孩子,她的心就叹了一口气。   怎么自己当时就没看出来呢,现在就不应该急着要小孩子。幸亏沈苓不知道,之前成元帝也是这样想的。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出生后到底像谁,是像他一向严肃还是和她一样呢。   “陛下,”沈苓突然问道,“您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   成元帝一愣,“怎么突然对这感兴趣。”   “毕竟这是您的孩子啊,我怕到时候生出来,和陛下一个严肃的模样。”沈苓口是心非道虽然俊美的小包子,看着也可爱,,“所以陛下,快告诉我您幼年的时候有什么趣事啊。”   “朕应该是没有趣事的,”成元帝想了想道,“朕一直都是这样无趣的。”说道最后,他已经有些调侃了。   毕竟在他印象中,幼时就是努力学东西,然后为自己未来的事情规划罢了。   “才不是,”沈苓立刻拆穿他的话,“母后说了,您之前很是认真的啊。”这个在很久之前,母后就和她说了,说是他小时候极为认真,每次都会向先生询问问题,将先生逼问的头大如牛。   后来先生还和先帝说了。   不过,很快沈苓就想到,母后之后说的,陛下之后好像因为什么事,就沉默寡言了,也不爱问先生了。先生先是奇怪了一番,后来就没怎么管了。   一时,沈苓也意识到自己起的话头起错了,立刻结结巴巴小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的,有我在,咱们的孩子肯定幼时有很多趣事。”   成元帝闻言,怎么有一种在贬斥自己的感觉,于是淡淡的道“确实应该出来这个不论男女恐怕都是一个娇气的,”成元帝。   沈苓不服了,顿时看了他一眼,“怎么会,孩子一定会是很认真的。”   “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好,”成元帝闻言挑了挑眉,“这个还没出来呢,到时候若是个调皮的,便直接打了。”话中可是一点都不留情的。   “陛下,”沈苓可是有些生气了,一双杏眸看着他,满是认真,“无缘无故是不是不好。而且现在孩子都没有让我受什么苦呢,肯定是一个极为乖巧的。   “嗯,”成元帝反而继续逗弄道,“有可能也是一个装乖的罢了,毕竟现在还小。。”   “陛下,”沈苓不依了,怎么回事儿,今日竟然和自己杠着来了。   “好了,”成元帝道,“朕回来你已经一直在说这个孩子的事儿了,我们聊一些自己的事儿。”   沈苓脸一红,结结巴巴小声道,“什么自己的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臭流氓。   闻言,成元帝淡淡的笑了一笑,之前拧巴着的心方才好了起来,一直在说这个臭小子,等生出来后怕是要好好教训一番才好。   毕竟人人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是吗?   两人闹了一番后,成元帝不由的闭眼垂眸,沈苓就知道她今日很累,她也在李封那里打探了消息,知道是北族的人彻底来犯,而且气势汹汹,这也太过让人着急了。   不过,她知道,成元帝已经命人前去了,而且这人就是陈望。现在想来,这个和原著中一般,不过当时因为吴王妃死了,陈望似乎和陛下有些龃龉。   再加上吴王在后面撤后腿,所以去了,只打了一场胜仗后,就兵败如山倒。北族的人一步步进犯。后来还是成元帝见不对,亲自御驾亲征。方才抵挡住了颓势,甚至将局势给挽回了回来。   不过他没有想法的是,宫内的明宣早已给他下了毒,所以刚打的快要将让人彻底出不来后,只差最后一场胜仗之时,中毒身亡,   让吴王捡了好大的便宜,甚至凭着这一个功劳登上了帝位。   “陛下,”沈苓道,“或许可以细细察看一番军队内,或许有些消息。”虽然现在所有的把戏都没了,可是她还是有些担忧,吴王还留了一些手脚在其中。   成元帝闻言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慰道,“嗯,”摸了摸她的头,满是温柔,哑声道,“你不必担心。”   “是。”沈苓脸一红,这每次的温柔让人受不住,可是还是点了点头,陛下既然这么说了,那她就一点也不担心了。毕竟她也很相信他。   后来,事情一如既往的进展着,除了陈青痕拜别了自己的父亲和叔叔,让他们上了战场,之后就是待在府里。   她见淑妃娘娘一直在练字,所以也就练着了,毕竟淑妃娘娘一直做的都对,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啊。   “小姐,小姐,”这时候将军府内,一个丫鬟过了来。   陈青痕一愣,“怎么了?”   “吴王府将和离书送了过来,还送了好多东西。”   陈青痕一愣。   “不过,王府的管家说是要见您一趟。”   闻言,陈青痕一愣,“见我又有何用,不见?”   正如淑妃娘娘所说,知道这些又怎么样呢,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是,”丫鬟问完便立刻跑出去回禀了。   于是很快,吴王就接到管家的消息了。   “怎么她见不见?”吴王问道,此时他已经瘦的厉害了,完全没有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反而还带着一股阴沉。   李谋士已经很久没有来到他的府上了,虽然他知道是因为他那夫人的缘故,可是到底觉得寒了心了,果然是一个个踩高捧低的人物。   想到之前忠义侯还靠着自己的哈巴狗模样,而后在沈苓怀孕后得意洋洋的模样,连自己派人去,都不见。   是的,昨日里吴王曾经派了人去,不过那个人极为不显眼,许多人也不知他是欲望的人,只有和他每次相见时的忠义侯才知道。   可是忠义侯当时也是完全不理的。   现在想来,他昨日里被打了那么一个大脸当真是让人畅快至极。现在他就是看任何人都不顺眼至极。   管家也知道王爷最近心情不好,已经将好些人打伤了,府内的一些新来的门客也是能走的都走了。   毕竟周晓是吴王的门客,帮着吴王诬陷吴王妃,可是吴王为了让这件事彻底不让人知道,还是将人无情的给杀了。这怎么能不让同是门客的人心寒至极。   所以吴王妃现在可当真称得上是门庭冷落了。   “禀王爷,”管家小心翼翼,敛眉道“陈小姐只是派丫鬟收了和离书,而后就说不见。”   “哼,”吴王闻言,脖子上顿时青筋暴起,“好一个啊,当真是如此不念旧情。”   闻言,管家也是着急,您都要杀了人家了,人家不恨你都不错了,怎么还会顾念什么旧情。   很快,屋内便响起了东西打翻的声音。   管家身子一抖,越发害怕了,王爷不会再打自己吧。毕竟吴王现在折磨人的手段可是不少的。   不知过了多久,管家只觉得堪称的上是度日如年了,吴王终于停了下来。   心情也冷静了下来,“你以后接着去陈将军府。”   管家一愣,“为何王爷?”   “世人看的不过是一个热闹罢了,你以后每日送些珍贵的东西,不说什么,但是传出去说,是本王心怀愧疚了,而且传的远一些。”   说的后面,他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了。   “是。”管家点了点头,立刻明白了,这是王爷想要慢慢挽回自己的名声。   “或许世人最先开始会骂,”吴王冷哼一声,“可是本王就不相信这样久了,再被流言一说,情况还是一边倒不成。”   管家点了点头,“可是王爷即使如此,外面还传言,您和北族的人有所勾结,甚至奴才听说一些人已经将之前的节节败退,推到了王爷您的身上。”   “这些,”吴王点了点头,虽然听到这话,可他心中一点也不担心。   经过这么些日子的颓废,他已经很快就又有了新的主意,反而越发渴望权力了。   毕竟只要自己登上高位,那之前说自己恶毒的人就会说自己是果决。只要自己再帮助众人赢得北族的战场,那就是极大的功劳一件。这些足以掩盖这些小小的瑕疵了。   “你先下去吧,本王自然有分晓,不过每日里送到陈府的东西可不能耽搁了。”   “是,”管家立刻点了点头。   然而,正当他出去的时候,却遇见了一个陌生的人将人带了过来。   管家一愣,这才想起这人是前些日子王爷才让他成为了他的贴身侍卫的人。   “赵侍卫,”管家不由的问道,“这是?”看向了这一个身材有些高大的,但长相普通的人。   “这是王爷从远方来的一个客人。”赵侍卫就是这样说着。   管家点了点头,可是心中还泛着嘀咕,现在还有人来找王爷,当真是不要命了吧。   不过他很快就不顾及这些了,刚才王爷说了,每日里要给吴王妃送礼,这对他来说还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毕竟刚才送和离书的时候,已经送了一些东西过了去,每日里花样也不一样,也是为难他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去找了另外几个管事,毕竟群策群力还是好一些的。看看到底送些什么东西。   而这时,赵侍卫就带着人进了吴王的房间。   “见过王爷。”   吴王点了点头,这人也是舅舅留给自己的,不过他一直让他在外面为自己做事,没有过来。所以管家才不认识。   一来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二来自己的身边可信的人也没有,毕竟他现在要做的事儿,一不小心立刻就会被人揭发出来,而后立刻丧命。   “见过吴王。”只见这名陌生的普通的男子用着别扭的话音说着。   很明显这是北族之人!   带他到来的赵侍卫反而一点都不关心,似乎已经知道了许多。   “嗯,”吴王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知道一些东西,还是不能先暴露出自己的目的这样反而让人将自己的底细都看清了。   这名北族之人也知道这国人的风俗,一些事总是不直接说,要绕很大的弯子,所以来之前他也做了准备。   “吴王,在下是北族大王子麾下将领,多N。这次来是奉了王子之命,来和吴王谈一些消息的。”   “哦。”吴王点了点头,“可是,我作为本朝的王爷,位高权重,和大王子有什么好谈的。”   话说的当真是义正言辞,可是这个北族之人在来之前就将所有的消息给打探了清楚,不然他也不会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过来了。   “可是就我所知,吴王现在名声已经毁于一旦了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啊,是了,众人唯恐避之不及。”他似乎全然没有恶意的说道,“吴王难道就甘心如此?”   “你说什么!”赵侍卫听到这个,立刻就想将人拿下。这话已经带有很浓厚的嘲讽的味道了。   吴王闻言,冷笑一声,“是又如何?本王也只是一时罢了,你又怎么知道本王会不会东山再起。”   北族之人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是有些重了,于是立刻道,“在下自然相信的,吴王势力极大,自然很容易东山再起。可是这毕竟也是有些困难的,若是能有我的主子在一旁协助,想必这会变得简单一些不是吗?”   吴王闻言,便知道自己的目的有些达成了,可是他面上却道,“你一北族的王子,远在天边,又怎么能对本王有什么帮助。”   “王爷放心,我们王子,在做一切之前,就已经做了一些布置。正如之前江南发生的那一案,难道王爷还不放心吗?”   闻言,吴王确实是知道,毕竟之前慕昭可是将一些精力放在了上面,“可是还不是被杜翎给一锅端了不是吗?”   闻言,北族人得意洋洋的脸色立刻就消退了,杜翎,尤其是成元帝可谓是他们的心头大患。族内的一个智者已经说了,有成元帝在他们之后的谋划可是完全没有一丝的希望。   所以他们竭尽全力想要杀掉成元帝,可是使了什么法子,都是只能插几个人进宫。可是那些人进了宫后,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想要美人计,可是成元帝这个人却一个都没选妃。若非不是后来有了一个什么淑妃娘娘,他们当真以为这个成元帝怕是有什么毛病了。   幸亏他们在朝廷里安插的人手,丧了无数人之后,有几个人插了进去,特别是军队里,现在还引而不发。这个才算是极好的安慰了。   北族人自然不想落下什么下风,于是继续道,“即使如此,可是这不是也阻挡住成元帝快要将吴王你的底搜出来的进度了吧,不然,吴王你的势力也不会消减这么多啊。”   他被人戳了肺管子,自然也得戳一下别人的。   吴王当即脸色一黑,是的,这几日他便发现了,自己暗中的一些势力已经被杜翎收拾的差不多了。   若非有这么多的打击,他也不会这么快的清醒过来。   “现在他已经派了陈望的大军过了去,你若是不趁这个机会好好把握,本王恐怕你之后的日子怕是过得极为难了。”   “哈哈,这些事吴王不必担心。”这人直接道,“毕竟大王子也有些准备,不过吴王作为陈将军的女婿,怕是对一些事情也知道的吧。”   吴王闻言,看向了他,犹豫了片刻,后来对着赵侍卫道,“一会儿自然本王会交给你。”   “哈哈,多谢王爷!”北族人点了点头,知道这是吴王已经同意了联盟的意思,而这就是给出来的新的甜头了。   于是他也说道“这段日子我就在京城,吴王若是有什么吩咐尽可以派赵侍卫来找我。”   “哼,恕不远送。”吴王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被盯的多紧,现在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蛰伏后,他反而明白,等过一阵子自然会很好。   所以现在一切都得稳扎稳打,先把第一波印象固定好再说。 第68章 谋划   天气日渐寒冷,京城整个街上人影也日益稀少。可是这丝毫不耽搁众人看热闹的心情。   原来从半个月前开始,吴王每日里都派人前去陈府,送了大量的珍稀宝物给陈青痕,虽然陈家没收,可是大概是什么东西,众人却是否知道了。   最为出名的就是一些耀眼的东海珍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可是绚烂至极。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如千年人参,一些大量的珍贵甚至听说已经没有了的都兵器书籍等等,无不一一让人侧目。   “唉,你听说了吗?”街上的小贩也在议论纷纷。   “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前几日吴王听闻那陈家小姐陈青痕想要一张狐毛大裘,而这只是她在一次宴会上随口一说罢了了。第二日吴王就带着府里众多的侍卫派人去狩了,要知道这个时候了。就算去了山林,相必找也是找不到的。”   “更何况,吴王还是一个文弱书生都在这个时候去了。”   “真的吗?吴王对那陈家小姐可真是情深义重啊,那狐毛找到了吗?”一人好奇的问。   “找到了!或许是老天看不过去了,当真让吴王他们找了狐狸窝,而后将这皮一切弄好后,今日给了那陈家小姐送过去了,可惜陈家小姐还是没收啊。”   “是啊,是啊,我也见到了,吴王从狩猎的地方回来的时候,可以说全身是伤啊,脸色苍白。身形也消瘦。”他说着还带着一丝怜悯之意,“那陈家小姐竟然还如此无情啊。”   一时众人都是议论纷纷。   先不说吴王本就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在吴王妃这件事发生之前,几乎京城所有的闺秀都其实对吴王心存仰慕的。   在那些事刚传来之后,众人也是一片骇然,对于吴王的印象当真是半点也不好的。   可是,谁能想到,吴王竟然能放得下身子做了这样一些事。   之前吴王对陈青痕可是一点也不留情的,但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这段日子的行动看来,吴王已经诚心悔改了。   一时不由得让其中一些天真的女子极其的欣赏。毕竟还反过来想一想,吴王能为一个普通身份的女子做了这些,怕是当真是极为深情的吧。深情的男子总是能引起一些女子的怜惜的。可是她们没有想到这个深情的标榜却是以另一个女子的性命为代价的。   于是,在再次出席的宴会上,陈青痕便再次惨招围攻了。   这次宴会是她必须去的,因为这是她母亲家的举办的。   她的母亲是一个侯府侯爷之女,和侯府的感情并不好。所以陈青痕也不常去。可是自从她从吴王府回来后,这些日子里,几乎每一日都撺掇着自己过去。   她的心里也是有一些烦忧的,因此眉头紧锁。吴王一直在纠缠自己,京城的传言也由最开始的冷落变得现在极为争议。甚至现在自己身旁的人更是在劝着自己,让她实在是有些烦不胜烦。   她若是不来,但这次是以给夫人办寿辰的理由。果然,才将礼物送了过去,陈青痕立刻就遭到了众人的围堵。   只见侯府的王夫人道,“青痕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没想到一晃而过就这么多年了。”脸上满是恻然之情,   陈青痕勉强安慰道,“是啊。”她和对方也并没有什么交情不是。   “青痕啊,这些日子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王夫人继续道。   陈青痕一愣,“什么事情?”   “唉,你这孩子怎么还装傻啊,就是吴王一事啊。”   陈青痕闻言,带着一丝犹豫?“吴王怎么了?”她不是已经彻底和吴王没有了瓜葛了吗?   王夫人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青痕啊,你这个孩子啊,随你母亲,就是固执。你为什么就不原谅吴王?俗话说的好,浪子回头金不换,这人哪有不犯错的,吴王现在能为你做到这些,看来已经是真心悔改的了,你又何必端着身子,一点都不承这个情呢。”   陈青痕一愣,“端着身子?”“承这个情,”   “是啊。”   “现在吴王的架势谁看不出来啊,不就是想要得到你的原谅,重新赢回你的欢心吗?不然他哪里会如此待你,将什么珍贵的东西都送到你的府上来。”一旁的坐着的人也是如此说道,她是这个府里的二夫人。两人和陈青痕也是不知道的。   “对啊,对啊,”另有一旁的人立刻附和道,“我那日也看见了,吴王去狩猎,回来的时候有多惨,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念着将那狐狸皮给你。这可是难得的心思,你可千万要把握住。”   “而且啊,吴王不就是之前心中只有你一个人吗?因为实在是见识短浅,方才被那个女人迷惑住了。一时行错了路,才会如此。”   “我还听说那女子身上还有什么药,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所以那次太后中毒,太医院的大夫就是死活拿不出解药来。在我看来,或许是那个叫明宣的又给吴王吓了什么类似迷惑的药,才会如此。”   陈青痕听着这一句句话,一时有些懵了,为何现在短短的时间就都变成了这样。   接下来,接连几日,每次宴会都会邀她出去,而且每次说的话,也都传进了陈青痕的脑袋里。   甚至一些府外的话,也透过一些风声传了过来了。陈青痕渐渐的态度也软化了一些。可是不知为何她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这些暗地里的变化,自然就有人给吴王府回了消息。   吴王的书房内。   此时的吴王也不见之前的颓废了,或许是因为和那北族的大皇子有了合作,所以他也有了一些信心,所以现在容颜上也恢复了之前的几分光彩。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有这么多人帮忙说话,毕竟人总是看脸的。而吴王这一副天生的温润良善的模样也是为他拉了不少的好感了。   “王爷,这几日已经找人给陈青痕不停的说,她看起来已经是被说服了一些。至于大儒那边,还是没有松口。”说到后面这,赵侍卫也着实有些为难。   吴王闻言点了点头,“陈青痕那边就继续,待时间成熟,我便再次亲自上门。至于大儒那里,还是坚持不懈的将我的东西送过去,也不需要着急。”   他知道现在赢得那个大儒的信任恐怕不再像之前那般容易,可是他的目的也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罢了。那个大儒虽然为人处事宽厚,可是道德感却极强,所以他也是半点都不在意。   这一切只要等事情完毕之后,自然会说,那时会有无数的德高望重之人奉承于自己。毕竟成王败寇。   “是。”赵侍卫也是点了点头。心道,等陈望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再次成为了他女婿的吴王,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啊,不,赵侍卫想到,或许那陈望不一定能够回来也说不定。   现在他们已经将消息给了那个北族的奸细,就算陈望将军中的奸细排查了,也不会想到是那人。毕竟这个人是王爷的舅舅在早年就安插进去的人手,可谓是隐藏的极深,丝毫都没有暴露过。   有那人在,一旦陈望落了败,成元帝必然会亲自带着他的那些武艺精湛的侍卫出宫,这样一来朝廷上的人就都是一些小将了,就这些小将能存在还是因为成元帝后来培养的。毕竟这先帝极为不重视北族的战争的,更不曾有过丝毫的培养了。   一时,赵侍卫也隐隐有些信心了。   几日后,吴王之前的一番谋算果然如他所料一般继续进行,效果更是显著的。   再加上天意帮忙,下了一场大雪,将城外的一些流民的棚子给弄塌了。众人正在筹集银两的时候,吴王已经命人彻夜过去,盖好了。   这等利民的大事,众人听闻也不由得对吴王之前坏的印象好了一些。当然也有一些人知道,这是吴王在笼络人心。可是即使如此,救流民一事却是是真的。这也算得上是真正的阳谋,众人也没有办法。   陈青痕闻言,也不禁一愣。这是真心的吗?   一日吴王和陈青痕就这么恰巧的遇见了,在朱雀大街上。   两人目光相对,吴王对她温润一笑,她突然有些慌张了,因为这个模样,当真是和他之前的一模一样。   吴王见她反而落荒而逃,心中便更是自信万分了,看来接下来可以登门拜访了。   然而,第二日,吴王刚准备去的时候,却传来了陈青痕跑到永和宫的消息。   “岂有此理!”吴王接到这个消息,当即大怒,怎么又跑到淑妃那里去了。现在接连几日他都不能入宫拜见成太后,可谓是对里面了解的一点也不清楚。   赵侍卫也不知为啥,不过是一个妃子罢了。“王爷为何如此震怒,这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妃子罢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妃子,”吴王就是一阵冷笑,“她若是当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妃子就好了。”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她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份不成。”   “哼,她并没有什么隐藏的身份,可是你见过一个只是长的娇弱的女子能赢得慕昭那个冷血冷清的人的欢心?甚至是杨太后的欢心吗?”   “而且你见过哪个弱女子会直接来到府里,接二连三的阻止我杀了陈青痕,可以说若不是她,他又怎么会落得今天的这个下场。”   而且让他更加气愤的是,当日李谋士奉命和陈青痕等人争辩的时候,那一日,这个沈苓可是也是派了人过来,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些不寒而栗,这样的人绝对杀不了,甚至是屡次自己的好事儿。   可是现在沈苓已经怀孕了,可以说倍受呵护。他在宫中残留的人更是一丝一毫都动不了手。整个永和宫被守的固若金汤,当真是一点手都插不进去。   “王爷,你放心,那个淑妃娘娘奴才得知,也没有什么见识,或许陈青痕这么一说,那淑妃娘娘也就相信了不是。”   呵呵,吴王想对他冷笑一声。   若是沈苓在这里,那么她绝对会说的就是,你真是太‘天真’了。   永和宫内   沈苓正在练字,只见她衣着一身月白色的衣服,越发衬的肤白娇嫩,脸蛋也透着一股淡淡的粉色的晕,红润的嘴唇轻轻的抿着,洁白的贝齿也完全都看不见。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风韵来。   “娘娘,杨太后又送了一些药材过来,说是让您补身体的。”   “好的,”沈苓点了点头,也是一脸无奈,这些日子,母后可以说已经是送了许多东西过来,甚至一些东西堆都堆不下来。   更加让人害羞的是,吃了这些东西,她的身材越发丰腴,这就让一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越发带着一丝火热,尤其是黑夜里,某人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就更让人难受了。   这时,又有一个宫女进来了,“娘娘,陈青痕小姐过来了。”   沈苓闻言,有些疑惑,她怎么过来了?“让她进来吧。”   “是娘娘。”宫女闻言立刻退了出去。   而后陈青痕便过来了。   “见过淑妃娘娘。”陈青痕看向淑妃。   一抬眼,却被这一股难得的风韵和美丽震惊了,人人都说钟灵毓秀,今日一看,仿佛全天下的灵气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要说时间也有其他貌美之人,可是拿那些人来和淑妃娘娘比,也完全是一个是天上,自然是淑妃娘娘是天上的仙子一般的人物。   第一眼就给人以惊艳的感觉,让人因为这股印象留在心里,迟迟不能回神。   明明她才几日没有见着淑妃娘娘了,怎么淑妃娘娘变得越发美了。别人都是怀孕变丑,可偏偏淑妃娘娘却是怀孕了,变得越发美了,甚至比之前更多了一些有诱惑性的东西。   沈苓见她有些呆愣,“陈小姐还不快些起来?”   听见她唤自己,陈青痕才回过神来,脸上带着一丝羞赧,竟然看淑妃娘娘给看的花了眼,结果在淑妃娘娘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她一时也将自己的话说不出口。   沈苓见此,只得自己问道,“陈小姐今日过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陈青痕闻言,当即挺直了腰,变得全神贯注起来,“淑妃娘娘,是这样的人,这几日……”她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便说了一下,还有自己心中的困惑。   她知道的和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当真是好像两回事儿,一时以为自己是不是错了。   沈苓便听她的讲述,还有陈青痕的迷惑,直接说出口了,“废话!”   陈青痕一愣。   沈苓却也不管,她小嘴一张,也不管这话和自己一向娇弱的形象一点也不一样。“你啊,真是天真!”   陈青痕一愣,天真,这是什么意思。   沈苓没有管她的疑问,而是直接问道,“你当真有些心动了?”   “民女也不知道,可是后来当真见着他时内心就心中松动了一些。”而且那日她正巧在街上采办东西,确实也看到了吴王满身是伤的走在了一旁,极其狼狈。要知道他一直是极为爱干净的,从来没有让自己一丝一毫的不同出现在别人面前。   也正是因为他这一个风采,所以她才会那个时候那么迷他。甚至不顾一切的嫁给他。   可是现在看见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她不能否认的是她的心中确实出现了一波动,可是她本以为不会的。   而且那日第二次相见,竟然还有一丝之前的涟漪在。   闻言,再看她这幅恍惚的模样,沈苓摇了摇头,果然这没经历这一切的当真是好骗极了。   她也知道她这些日子过得实在是有些好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忘了这些东西。而且她也确确实实认识到,恐怕陈青痕爱好的就是吴王那一外形的人,不然也不会当初一见就惊艳,甚至真正的嫁给了她。   对于这些,她只能说,“你现在还能记起当时的情绪吗?”   “什么?”   “就是你被他下药的时候的无力感?好好回想一下吧。”沈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女子总是会心软一些的。特别是当这些人使出苦肉计的时候当真称得上是更防不胜防了。   对于这个,只能让她回想起当时她下的决心,还有对他心软的后果。   想到那些,那一夜,还有吴王冰冷无情的话语,苦到极致的药,青儿的背叛,陈青痕当即吓的一抖,脸色一白,那种全身的疼痛感和几乎是溺水一般的绝望是她永远不能忘掉的噩梦。   沈苓见此,点了点头,“你现在这些心思,不过是因为身边的人说了这些,就算心思再坚定的人,听到这些,也不禁会疑惑的,你倒是不用过于担心。”   “真的吗?淑妃娘娘,不是我又起了心思。”陈青痕终究是有些愧疚的。   “自然不是,”沈苓摇了摇头,怎么自己反倒成了贴心姐姐一般的服务了,一些人一直在旁边用话术攻陷,没有防备的人,自然会真正的中招了。   而且她还能想着来找自己,看来她自己心中怕也是泛着嘀咕的。   “你现在最好的是自己冷静几天,不要再去见那些人了,她们只会让你的思绪混乱。你回去后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好好想上一想,才会如此。不然也不会这样。”   “而且你要好好想一想若是你当真对他心软了,你要记住会辜负和伤害多少为你讨回公道的人。”   陈青痕点了点头,心里也轻松了一些。   见此,沈苓方才知道这个男主的难缠了,果然是一点都容不得一丝小觑啊。这番操作确实厉害,世人意志坚定的并不多,而且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忘性极大。   这些几乎称得上是铺天盖地的宣扬,甚至将真正令人诟病的地方遮住了,甚至避重就轻。还给吴王安了一个深情的被人骗的形象,恐怕当真是极为厉害了。   因为喝水,涨了肚子。   沈苓便在春风的服侍下出去了。   “娘娘,这个吴王当真就是如此吗?”春风不由得问道,刚才听了那些话,她其实不可否认,这些话当真是极具煽动力的。   “不是,他不会有丝毫的悔改的。”沈苓摇了摇头。原著中的吴王就是这么一个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可是不相信这是吴王被迷惑的,她相信的是,这个人想通过陈青痕这一个傻姑娘,将自己的污点扫清,而后重归朝政。   而且短短的时间就能做到这一些效果,看来不仅仅只是吴王府才会如此,怕是一些吴王之前的人也做了一些手脚。   现在陈望将军带着大军过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还和原著中一样。之前她可以说是毫不担心,毕竟吴王现在已经成了这幅样子,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只能说,或许她想象的是错的,吴王肯定还有一些势力。   就如他的后手一般,让人不禁面色生寒了,想到之前或许有其他的操作,沈苓此刻也有些心急了。   虽然成元帝说了让自己不要担心,但是她还是想着再告诫一番,让陛下更加注意这些。   之后就是沈苓和陈青痕的闲聊了。因为陈青痕心中的困惑解决,所以眉眼间也颇为放松。   她知道沈苓怀孕了,所以也说些轻松有趣的话题,甚至将幼时随着父亲去边疆外的记忆也好好的讲了一些。因为想要沈苓开心,所以她讲的时候也稍微夸张了一些。   沈苓自然能感受到她的心意,对她倒是感觉也甚好好了一些。   而成元帝便是在这个时候进了来。   “见过陛下。”旁边的人纷纷就跪下了。   沈苓也就站了起来,不过很快就被成元帝拉着了,厚实的大手抓住她的速度可是极快的。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了无数遍一般。   沈苓当即赶紧瞪了一眼,没看见有人吗?   然而,这个人是一个厚脸皮的,全当作完全没有看见,径直的就是握住她的绵软的手,细细的把玩着,全当做天经地义一般。   而后还问道:“今日如何?他可有调皮?”   沈苓闻言,小眼神瞥了一眼,怎么还想着调皮了你能打他不成。怎么可能?   一旁的陈青痕立刻就觉得是自己不受欢迎了,可是她还是想和淑妃娘娘多在一起待一些的,她刚才的事都还没有和淑妃娘娘讲完呢。   就这这么快让她离开淑妃娘娘,她还是有些不愿的。因为发现和淑妃娘娘在一起,她会变得极为轻松。仿佛之前吴王的那一个重担也完全没有了。   一时眼神不停的看向沈苓。虽然现在陛下还是很让人害怕,可是有淑妃娘娘在,陛下起码不像之前那般吓人了。   成元帝刚进来就发现,陈青痕一直缠着她,他淡淡的道:“已经到了快用午膳的时候了,送陈小姐出去吧,”   “是。”陈青痕当即一愣,眼神也不停的往淑妃娘娘那里靠   沈苓当即心一软,毕竟现在自己吃的好用的好,还是有陈青痕送的搜集的菜谱的一些功劳的。   一来,就让人大大咧咧的出去了,未免有些不好。   “还是让陈小姐留下吧,毕竟用膳来人多热闹些。”   陈青痕当即一喜,淑妃娘娘当真太好了。   然而,很快周边的目光就是让她一抖,只觉得全身发麻。   只见成元帝看着她道,“苓儿觉得陈小姐留下,自然是好。陈小姐有什么要事不成?”   “没有啊,”陈青痕摇了摇头一脸天真。   成元帝又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毫无感情。   陈青痕立刻吓的一抖,她错了,“对了,淑妃娘娘,臣女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这便回去了。”   而后,匆匆的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沈苓自然看出,这是成元帝将人赶了回去,不过虽然他之前也有这么大的醋意,可是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啊。   “你这么做,怕不是将人给吓坏了。”   成元帝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直接道,“走吧。”   “什么,”沈苓愣愣的看着成元帝将放置在一旁的披风披在自己身上。   与他一比,自己实在是有些矮了,可是他还是细心的为自己将这个扣上。   自己只能看见他俊美的下颌,问道他身上的味道,一时之前的疑问也忘记了。   一旁的春风和琉璃虽然对着眼前的场景早已见过无数次了,可是还是会再次震惊不已。谁能想到陛下竟然会这么宠淑妃娘娘呢。   而且现在已经发展到一种什么程度了。只要是陛下在场,她们作为丫鬟的半点存在感都没有,因为陛下早已为淑妃娘娘准备好了她所有想要的东西。   一切娘娘的东西也是陛下一手操办的,有时候也让她们备感压力。   成元帝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眸子,小巧的鼻息轻轻的,一张脸蛋也是吃的有些分润了。樱唇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贝齿。或许是因为害羞,白皙的脖子上更是泛着粉色,上面还有一些斑驳的痕迹,那是他昨日里留下的,这痕迹在白皙的脖子上很是明显,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啃噬一番,再次加深印象。   成元帝的眼神暗了一暗,不过,还是忍住了。   “好了,”他低沉的声音想起,“随我来吧。”   “去哪里啊?”沈苓直接问道。   “带你去看你想看的东西。”成元帝宠溺的说道。   “啊,”沈苓这才想起,他之前所说的事,后来他没有再提,她也就忘记了。   “不去,”沈苓道,这么久就没带自己,突然这么说,难道还以为自己会乖乖的继续不成,她难得的有一些傲娇,还真以为自己就等着不成。   “我一会儿还要用膳呢。一会儿嬷嬷就派人过来了,陛下你不要这么孩子气。”沈苓道,可算是让她找到机会了。   之前一直是这人这样的对待着自己的,将自己在母后面前的事都说了出来。现在可算是找到机会让她报复了。   然而,“不去也得去。”   “啊啊啊,”直接将人给轻轻松的报了起来。   虽然他抱的速度极快,可是却又极温柔,所以沈苓并没有吓到。   一旁的春风和琉璃等人自然是偷偷的互相对视一眼,发现两人眼中果然是同样的笑意。   不过还好,都控制住了没有遮住声音。   可是沈苓却立刻就发现了,好吧,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看笑话。自己这么大了,都有孩子了,还被人这么抱着。   万般羞耻的她只能将自己的头埋在成元帝的怀里,像只鸵鸟一般,想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过,虽然面上如此,沈苓暗地里狠狠的揪了一下成元帝的肉。可是他的肉实在太硬了。沈苓的力气又跟猫爪子一般,对成元帝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罢了。   所以也就直接忽略了。   他抱着沈苓走出宫外,也有越来越多的人瞧见。不过现在宫里的人哪一个不都是人精一般的人物,见此,也只当没有看见一般了。不过心里对于成元帝和淑妃娘娘二人的感情越发印象深刻了。   甚至之前就从李公公那里听到传言,说是陛下准备再之后,时局稳定了,直接封淑妃娘娘为后呢。   沈苓不停的乱动着,一不小心就动到不该动的地方。感受到成元帝倒吸了一口气,身子一僵。   沈苓见此,立刻就知道自己干错事了,当即一刻也不敢动了。   见成元帝目光深邃的目光看向自己,沈苓立刻讨好的一笑。而后用自己得手轻轻的抚平他的衣裳,杏眸一眨一眨的白嫩的脸蛋乖乖巧巧的,完全想象不到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此,成元帝只能警告的盯了一眼,想让自己的眼神具有威慑力。可是他的威慑力在沈苓面前已经荡然无存了。但是在这个时候的沈苓还是装作记住了一般。   “下次不敢了。”她嘟囔道,恨不对天发誓之后再也不敢了。   然而她狡黠的目光还是暴露了。成元帝叹了一口气,打也打不得,骂更是不舍得。   也只能将她的披风直接粗糙的盖在她的脸上,当作一时的眼不见为净了。   沈苓感到眼前一黑,哼哼唧唧哼哼唧唧的更加厉害。   见抱着自己的人没有反应,就再次哼哼唧唧的起来,可以说称得上是魔音绕耳了。   终于那人或许忍不住了,才感觉上面的人,又打开了一个小洞口。沈苓得意的一笑。   但也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在夜里自己迟早会吃苦头,也就安心的靠在他宽厚的怀里,因为现在换了一个视角,看宫中的景象还有一些不同。   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宫殿。   这个宫殿有些陌生,沈苓从成元帝的怀里下了来。   因为之前下了雪,所以现在宫殿内的帽檐上还挂着冰雕一般的东西,一些还有着   “陛下,”沈苓还有些疑惑,“你让我看一些什么啊。”   成元帝看着她不断转悠的小脑袋,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轻轻的点了一下,成元帝的力气不大,可是沈苓的皮肤到底娇嫩,所以很快就在额头上出现了一丝红色。   在她白嫩的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惑人的艳色。   知道这人越发吸引人,成元帝的喉结动了一动。   沈苓却不知,仍然一无所觉的问着,然而很快就被人固定住了脑袋,吻了上去。   呼吸交缠,不知过了多久。   沈苓的发丝都有些凌乱了。她的眼神也怔愣了片刻,似乎已经魂飞天外了。   而后,才反应过来,看向周围,发现没有什么旁的身影在,才松了一口气。   不由得带着一股小小的怨念道“陛下,”   成元帝给她整理好了凌乱的衣服,温柔道,“好了,看看左上方。”   “什么左上方,”沈苓不放过他,“陛下,你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的话,我是不会这么好糊弄的。”每次都被他三言两语的跳过去,她这次可是绝对不会罢休的。不过这次没有被人看见,或许可以罪名减轻一些。   然而,成元帝见她小嘴念念叨叨,念念叨叨的,眼神就是不看自己指的方向,直接将毫不费力的将她整个身体转了一转。   沈苓的目光才只能当成是给了他面子的看上一眼。   结果,就是这一眼,就让她愣住了。   那是一个冰雕,或许可以称得上是冰雕吗?因为它很明显看出来,是自然形成的。晶莹剔透,温润如玉,透着一股的凉意。   只看中间就是一朵开的绚丽的冰花。可是放眼一看,却是又犹如一条蜿蜒的龙,上面刻着一些陌生的花纹。它是龙吗?或许,它可以称得上是冰龙吧。   这是自然的鬼斧神工,方才会有这般的模样。   因为一般的人,刻着总会有一股刻意的感觉。   偏偏它是凌乱的,却又有一丝规律。是鲜活的却又有万分可能性的。   这是宫殿的屋檐和大树的枝桠,再加上自然的巧夺天工,方才形成的这般模样。   精美轮廓,如仙子一般,可真是漂亮至极。   “陛下,陛下,”她的语气中满是惊叹,一双杏眸瞪的圆溜溜的,甚至带着罕见的激动。“您是怎么发现的?”小脚也是不停的跺着。   “这是之前朕幼时看过的,”成元帝淡淡的道,透着一股回忆,那时他是无意中走到这里来的,因为心情郁闷爬上了屋顶,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一丝一毫都不敢动,所以才会接连每次这个时候,独自来看它。   有时候它是这幅模样,有时又是零碎的模样,透着万种可能,他本来也是不抱希望的。可是或许知道,他会将自己携手的人带过来,所以它给了他一个惊喜。   所以今日,他才会如此迫不及待。   “陛下真是厉害。”沈苓眼睛亮晶晶的,能想象到一个萝卜头模样的陛下,看见这个冰雕的张着大大嘴的模样,一想他就不由得想笑。   看她笑眯了眼睛的小狐狸模样,成元帝知道恐怕她又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你之前不是问幼时的趣事吗?这就是。”   沈苓一愣,目光呆呆的看向成元帝,眼眶一红,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的,就被他放在了心上。而且还将自己带了过来。   见她这幅模样,成元帝抱住了她,叹了一口气,眼中透着万分的无奈还有深沉的不舍,“苓儿,如果所料不差的话,朕不久后会御驾亲征。”   “什么?!”沈苓抬头看向他,一片震惊。   心中更是惊慌,为什么越怕什么,越不想相关的事情出现,可是它偏偏就当真的发生了。   这番陈青痕回去后,就是拒不见客了。后来她母亲家的那个王夫人直接上去登门求见,也是迟迟闭门不见,说是在为在战场上的父亲沐浴祈福。不能坏了时辰。   既然如此说,毕竟是因为孝道,众人更是无从指责。   这让赵侍卫一愣,什么意思?当真是去了宫里一趟,事情的进展就全都没了。他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吴王闻言确实是早有了心理准备,他已经习惯了。每每遇到沈苓就吃瘪的事实了。不过他现在只要其他人对自己的印象转好就行。   然而,在关于这次事件中,隐隐向着他的流言快要一边倒,一些人隐隐开始邀请他正式出门活动的时候。   陈青痕却突然放出话来,一个狠毒的杀妻杀子的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无从原谅!   而且之后更是知错不改,甚至想活活逼死自己的人,难道就因为他一时套了伪善的面具,所以就又被人迷惑住了不成。   因为陈青痕是直接的受害者,所以方才所有的人都理解。   一时众人这才将早已忘掉的事情,想了起来,吴王的名声顿时就又有所倾斜。   这让赵侍卫恨的牙痒痒。   可偏偏王爷竟然告诉他说,幸好还有一些人当真是没有半分的防备了,也算一件好事。   他顿时惊呆了,王爷这是吃了什么药啊,竟然是真的这么以为的?   不过无论他如何气愤,发现事情当真如王爷所说,也就只能徒然的安慰自己确实现在的处境是比之前好了许多了。   这样方才让他好受了一些 第69章 出征   一个月过去了。吴王的名声在此期间好转很慢,不过有人从旁帮助,进展也较好。   这也倒是能想象得到。吴王名声大损之后,之前跟着他的拥垒,也损失惨重。或是如忠义侯一般,被人刁难。或是直接被人从职位上夺了下来。朝政上的形式也是瞬息万变。鉴于此,一些人也渐渐又回到了吴王的领导下。   至于和北族的战争,从陈望那边也得到消息,几次大胜,也是颇为畅快。   鉴于此,沈苓不知为何成元帝说,要御驾亲征。然而,接连几日看着他忙碌甚至比之前更为,沈苓也无可奈何。   这时,在宫内。   “娘娘你怎么样?”春风看着吐的有些厉害的淑妃娘娘,脸上带着着急之色。淑妃娘娘的症状是之前才出现的,找了太医来看,也是说是正常的反应。也只能忍着了。   “没事儿。”沈苓将口中的茶吐出了,口中的味道方才消散尽了。   “娘娘,吃些酸的蜜饯压压。”琉璃将蜜饯拿了过来。   “嗯嗯,”沈苓之后方才好了一些。   成元帝这时候进了来,他的脸上难得的带着一丝疲倦。   “陛下,你怎么进来了?”沈苓一脸疑惑,这个时候不是他正忙的时候。已经到了年末,众多的事都放在一一起了。   看着春风等人撤下的东西,成元帝便知道她是已经又孕吐了,走近她,摸着她的脸,沈苓对他笑了一笑。   见她脸上好不容易养好的肉又消了下去,脸色也不如之前的红润,成元帝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懊恼,若非不是他之前那么早的将自己御驾亲征的事说了,怕是也不会如此。   沈苓不知他的心思,可是见他的脸色,也猜的□□不离十了,摸着他的手,安慰道,“陛下,你不用担心,”   成元帝扶着她的身子,“一会儿陈大夫过来,让他给你看看。”   沈苓闻言,是陈大夫过来,讷讷道,“不必了吧,太医也说了,只是平常的事罢了。陈大夫过来,不也是白跑一趟吗?”只是怀孕,就这样兴师动众的,还让他也过了来,心中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陛下,我真的没事儿,你不必担心于我。”沈苓看着他有些深的黑眼圈心疼的说道,他已经有好几日都彻夜未眠了。好像急着要把年底正常顺序的事办完一般。   “没事儿,”成元帝抱着她的腰身,已经有些感觉到粗了一些,暗地里量了一下,虽然面上看来,还是和以往一样,“朕和你待在一起就是休息了。”   “那陛下,你好好休息,”沈苓作势就要压着他到屋内去,这样坐着哪里是能休息好的模样。   “陛下,快一些,快些放开我。”沈苓挣脱了几下。   因为怕她伤着了,成元帝只能放开她,而后被她推着走近了屋内。明明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却偏偏任由一个小人儿推进去,也是奇怪了。   屋内早已经收拾好了,沈苓将被子掀开,小声催促道,“陛下,快些吧。”   “陪朕一起吧。”成元帝道。   “好吧。”沈苓答应了。   这边成元帝又是一愣,知道她这小人儿脸皮薄又爱娇,不由得沉声笑道,“一会儿陈大夫过了来,你就不担心被看出来刚醒。”   沈苓虽然脸皮薄,但还是到底担心成元帝的,于是直接理直气壮的将自己塞进了他的怀里。成元帝便是也极其自然的将这宝贝顺手一揽,做的自然无比,欣慰的叹了一口气。   “没事儿陈大夫会理解的。”蒙在被子里,沈苓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陛下,你快些睡吧。”小嗓音也带着催促了。   “好。”成元帝小心的调整了一下免得压着了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安心的进入了睡眠。   沈苓立刻就察觉到了,也知他累了,不由得脸上笑了一笑。或许是被他传染了,也慢慢的睡了过去。   过了不久,陈大夫便过来了。   沈苓本来是想要轻手轻脚让成元帝继续休息下去的,可是没想到他还是醒了。   于是两人只能一起出去了。   “陈大夫。”沈苓对着他笑一笑。   陈大夫行了一礼,“见过陛下,淑妃娘娘。”   一旁的春风等人将病情一说,陈大夫自然是开始诊起脉来。成元帝也不由得有些担心。   而后陈大夫就说道,“禀陛下,娘娘只是忧思过甚,方才提前引发了这一症状。在下开一些药或许能够减轻这一症状,陛下不用太过担心。”   成元帝点了点头,也知道当真是自己提前说的让她心里难受了,不由得握了握她的手。   沈苓也不知道说什么,回握了他的手,对他笑了一笑,看见陈大夫突然想起道:“不知可否麻烦陈大夫一事。”   “娘娘请说,”陈大夫答道。   成元帝看了她一眼,却是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果然,沈苓有些着急的道,“陈大夫可以给一些解毒的药吗?尤其是明宣之前给太后下的毒,还有吴王妃中的,对了,还有北族之人会中的毒药。”   她的脸上满是期盼之色。   至于疗伤的药,她知道陛下的身上有很多,就不找陈大夫要了。她现在不担心陛下的能力,反而担心男女主二人会做一些鬼蜮伎俩,虽然现在明宣已经彻底不能蹦Q了。可是吴王却还在。原著中,成元帝就是因为中了明宣的毒才会让吴王捡了便宜。如果成元帝当真要御驾亲征的话,一些必要的防备还是要有的。   “是,”陈大夫虽然也是一惊,不知为何淑妃娘娘要这些东西,可是见一旁的陛下都没有反对,也就点头答应了。   成元帝自然知道这一切是为自己准备的,不然也不会突然说出要这些。见她的白嫩的脸上满是认真,眼中一片温柔,心尖酥酥麻麻,恨不得将整个人揣在怀里。可是也知道她认真的性格,只能忍住了。   陈大夫等人虽然不知为何,但到底是感受到了两人间不送他人的气氛,于是立刻也就离开了。准备回去配置药材。   他们走后,成元帝立刻就紧紧的拥住她,将人珍惜的抱在怀里,眼中倾斜而出的温柔将一身的戾气悉数驱散:“你放心,朕不会有事儿的。”   依赖的依偎在他怀里,沈苓点着自己的小脑袋,可是还是担心的说道,“陛下,你一定要小心,”她有些疑惑,陈望陈将军明明没有大败,为何陛下现在就知道自己要亲征了。   然而第二日沈苓的疑惑就解开了,原来这一日,军中的消息再次传了过来,说是陈望将军在一一次重大的斗争中,直接重伤险象环生,带领的大军更是损失惨重。   沈苓这才知晓,怕是成元帝早早就得到了消息,一直在做准备罢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急于处理这事务。   陈望将军大败的消息的传来让朝廷的众人哗然,这可当真是一个好年都不让众人过啊,朝臣纷纷着急,这些北族人已经完全饿疯了,若是陈将军当真抵挡不住的话,谁知道他们后来会不会真的就直接攻进来,杀伤掳掠无恶不作。   虽然这还轮不到他们身上,但是先帝时期的屈辱感怕是会再次涌了上来。这下,可真是要人命了。   “目前唯一能领兵作战的就是当今陛下了,因为当时就是陛下,将他们打得节节败退。”一些激进派的人说道。   “万万不可,陛下千金之躯,怎么能出征,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这是温和派的人。   朝廷上议论纷纷,民间则更是议论纷纷现在到底该怎么做。陈望陈将军都受了重伤,听说差点就死了,难道当真就任由北族之人这样肆掠下去不成。   而这边,刚得到这一消息,沈苓和成元帝去了杨太后的宫里。   “你决定了?”杨太后问道,脸上带着凝重之色,战场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若是当真出了什么差错,那对她们来说,就是天塌了啊。   “母后,”成元帝坚决道,“请允许我去。”这是他的责任。   “好吧。”杨太后看着他固执的脸,终于无奈的答应了。就如几年前,他还是小小模样,却在自己面前说完从军一般。她总是拗不过他的。既然他想彻底击败北族人,那她就更是一点话都不能打击的。   “母后,”沈苓见她落下了泪,立刻上前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母后,您放心,陛下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毕竟之前那么险象环生都能得胜,这次必定会再次如此的。。”   “好,”杨太后听她说,才发觉自己落了泪,带着一丝感慨的道,“哀家知道了,”她看向成元帝,“如果你回不来,苓儿这么好的姑娘,我可是受不了她守寡的,到时候你的妻儿可当真就没了。”   闻言,成元帝苦笑,但是也脸色坚定道,“母后,您放心就是,朕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而且苓儿也只会是朕的妻子。”最后一句话,透着浓浓的笃定还带着几分的偏执。   沈苓也在一旁有些红着眼眶,不过很快就遮掩了过去。   杨太后点了点头,之后自然是一阵絮叨。她也知道,今日他们二人一同过来,怕就是来说服自己的,她无论如何反对都不会对事情有任何改变,而且就算反对,也只是让他们心中不安罢了。   成元帝和胜沈苓陪着杨太后用完膳,再宽慰完她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黑夜中,成元帝几乎是半拥着沈苓的,以免她有些笨重的身子还带着不稳。   此时,万籁俱寂,只有太监和宫女提着灯笼,在前方带路,脚步声有时踩在树枝上,才会发出声音。   忽然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一丝冷冽还有几分寂寥。   沈苓的脸上满是担忧,眼眶隐隐的有些红了,之前在杨太后面前,她挺住了。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舍得,必定会让杨太后也不舍,这样一来,说服杨太后同意陛下出征必定是极为困难的。   然而一出了太极宫,她心中的害怕还是出了来。之前只是知道陛下会出征,可是具体的时间也不一定。她还抱着期望,如果陈望大将军没有战败,是不是这个御驾亲征就只是一个玩笑话罢了。   然而,现在陈望将军战败的消息已经传来。陛下出征的消息已经是确定了。或许再过几日,身旁的这人就彻底消失不见。每日里只剩下她一人在深宫中,担忧这个人会不会突然因为各种意外而死去。   她的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最开始成元帝以为她是被风吹的有些冷了,不由的将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可是即使如此,她颤抖的还是更加厉害。成元帝就知道她必定不是因为怕冷。   不由的停住了脚步,低头看向她,见她眼眶红的厉害,眼中的泪珠泫然欲泣,煞是可怜。就对一旁的李封使了一个眼色。   李封急忙将灯笼放下,或是放在假山上,而后带着一旁的几个太监宫女离开了。   “怎么又哭鼻子了,”成元帝宠溺的道,“不是已经有了孩子了吗?还是如此孩子气。”用手将她的眼中的泪擦点。   沈苓摇摇头,一双像是兔子一般的红的眼睛看向他,“陛下,你可一定要回来。”   虽然成元帝已经做过无数的保证,但担忧和害怕还是涌上心头,毕竟事情并不一定是笃定的,万事都可能有意外,有时候老天偏要造化弄人那又该怎么办,她开口道,语气带着一丝颤音,“现在有多少人都眼红我呢,尤其是吴王和我的父亲,陛下若是不想让我被其他人生吞活剥了,可是一定要平安回来。”   “而且陛下一离开,宫内只剩下我和母后两人,这弱的弱,小的小,陛下你可千万一定要记得。”   成元帝感受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不会的,朕会记得的。”最后一句话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沈苓也只是点了点头,“还有,”,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不断的嘱咐道,“陛下你不要忘了,将陈大夫的药要带上,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使一些手段,这样的话有药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成元帝静静的听着她的话在耳旁不断的絮叨,“啊,还有,陛下你的盔甲一定要时时刻刻带上,不要逞能。边界处一些士兵说的话也千万不可信,他们有可能是北族人的奸细,你可一定要注意啊。”   沈苓絮絮叨叨的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知道军队中人是有奸细的。可是在原著中,成元帝并不是主要的人物,当时也只是一笔带过罢了。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成元帝低下头,见她纤细的睫毛带着泪珠,滴滴晶莹剔透,带着一丝涟漪,又是可怜又是可爱,他抑制不住冲动,直接一个倾身按着她的脸庞,在寂静的夜里,一阵风吹过,吻上了她不住颤抖的睫毛,轻柔的将之吻掉。   而后才注视着她,低声说道,“不会的,你放心吧。”   看见他温柔的眼神,沈苓控制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哗啦啦的,咧开嘴,一点以往的形象都没有了,显得有些丑萌丑萌的。成元帝和杨太后是她在这个异世在乎的人中,最重要的几个了。若是当真就突然出了意外,她真的会是心痛死的。   成元帝将这些泪珠一个个吻掉,沈苓不想要他吻,觉得有些脏,可是挣脱不开,最后也只能任由他,逐渐沉溺进去。   风卷起落叶,一旁的灯笼发出温暖的光芒,让人心中也暖了一些。   第二天,成元帝决定御驾亲征的消息很快便传出来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蔓延在京城中的低迷一下子完全消散了。   要知道陛下之前可是有着战神的称呼,没有一场败仗,这是何等的难得。   甚至还有一些人,纷纷在为这一喜讯准备活动,热情满溢。   吴王在府中自然就听到了一些传言。   “王爷,一切如王爷所料。”那个北族之人又再次来到了吴王的府中说道。   “哼,成元帝可是不好招惹的,就怕你们家大王子怕是会载一个狠狠的跟头。”吴王将身旁的热茶一饮而尽,淡淡的说道。   “这个王爷就不必担心了,成元帝已经两年不曾用兵作战,可我家王子可是日日都在磨剑着,这成元帝必定会被我家王子斩在马下。”北族之人满是自信的回答道。   “希望如此。”吴王的眼神望向远处。   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王爷,明宣姑娘想要见您。”   吴王一愣,面色凝滞,而后才回到,“不必了,”   “是。”丫鬟见此,也就离开了。心内叹息,明宣姑娘现在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动也不能动,只能每日里躺在床上。而且王爷更是从明宣姑娘过来的那一天,就不曾探望明宣姑娘了。   唉,也是可怜至极啊。   很快,就到了成元帝出征的日子,宫中的各处都准备完毕。   而后,成元帝带着大军,就在京外离开,文武百官和一些百姓纷纷前来送行。   骑在马上的成元帝相比于之前,显得更加英俊神武,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在人群中的沈苓。   见她周围还有护卫互送着,只希望她能够好好的。   李封立刻递了一个眼神过去,那些侍卫立刻就加紧了保护的力度。   看着乌泱泱的大军离开,沈苓的泪水也不禁的流了下来。   杨太后自然是看到了,急忙担心的给她擦眼泪,“好了,好了,不哭了,他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要相信她,怎么现在就掉泪珠子呢。”   “母后。”沈苓其实也不想在这个日子哭的。可是本来朝夕相处的人,突然离开,前去征战。   甚至原著中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是真的有些害怕,若是当真出现那样的事又该如何。或者那里的人给直接下毒,干脆一了百了。   甚至趁他专心打敌人的时候,暗中捅一刀,那又该如何。   这样的场景只是想象着就让人害怕。   就算她千叮咛万嘱咐,可是心中还是放心不下。恨不得亲自随身看着,可也知道,这不过是奢望罢了。   “莫担心,”杨太后也是叹了一口气,要知道之前她也是如此的,恨不得立刻上前,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完毕,可是世上的事是最为难料的,也是最为让人想象不到的。   “昭儿之前就能得胜归来,想来之后也必然是会这样的。”   “看看,都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摸了摸她嫩嫩的脸,“好了,快些回去吧。你的身子也是撑不住的。”   “嗯。”见已经完全忘不见人了,沈苓只觉得自己的心也空了一块,寂寞的有冷风灌了进去,让人难受以及鼻酸。   一旁自然有侍卫在旁,“淑妃娘娘,”   沈苓看向他,“你是?”   “这是陛下吩咐每日里要淑妃娘娘您一定要完成的,说是要太后娘娘在旁监督。回来时陛下要检查的?   “嗯。”看了看上面熟悉的行云流水的字,沈苓的泪珠也眨了眨。   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不要哭。”   沈苓的眼珠终于掉落下来,这些日子不知为何她的眼泪总是很多,似乎连腹中的孩子的那哭泣声也被她哭了出来。   大军远征,吴王也就知道了。   “王爷,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拉拢人。”   “是。”   “可是咱们的财物已经极少了,一些人更是逮着机会再次狠狠要。”   吴王闻言,脸色漆黑,“当真是一群落进下石,趁火打劫的家伙。”   若非不是之前自己的名声被沈苓他们毁了,他用的着这样低声下气不成。   让他亏损太多,甚至一些势力和暗中的产业也不由的转手给其他人,这怎能不让人叹息。   不过确实是,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他一定会登上帝位,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   “你先将咱们的京城东处的产业变卖,之后再进行定夺。”   “是,王爷。”赵侍卫一想到那些产业被卖心中就痛的滴血,这可是之前已经准备了许多的啊,竟然就这样没了。   可是,只要成元帝那边不好的消息传过来,要形成大势还当真得需要他们,想到这里,他就不由的一叹。   先不说成元帝到了边地。   寒风凌冽,营帐满地,一些地方还带着积雪,各地也是泥泞的,坑坑洼洼。看来此地之前确实是下了一场大雪。   迎面而来的一行人,其中之一正是陈望的将领,他的脸上有着抖大的疤,伤口上还有黑色的夹子,看来是不久之前受的重伤。而后还有几个将军打扮的人,看来就是一直驻扎在这里的副将了。   他身后的一群士兵,各个身上都带着淡淡的伤,可精气神儿还是在的。   这让跟随来的众人松了一口气,看来此时事情的进展并没有想象般的那般不可挽回。   “见过陛下。”众人纷纷行礼。   成元帝直道,“带朕去见陈将军!”   “是,陛下。”而后没有多加寒暄,直接向营帐内走去。至于手下的军队,则由成元帝自己的将领,前去安排。   走进营帐,时不时有人的吆喝声还有整齐划一的练武的声音。当然,也曾遇到一些受了重伤,头上或是胳膊上都用布包扎完毕。   让众人欣慰的是,虽然脸上带着忧容,可是士气却是比他们想象的要好很多。   一进营帐,果然陈望正卧病在床,看来伤势当真极为严重。   “见过陛下,老臣无能,请老臣无礼。”陈望一见到成元帝高大的身子大步走来,俊美的脸上的也是一片威严,立刻诚惶诚恐的想要站起来。   可是挣扎几番,还是不行。原来他的伤势极为严重,当时的北族大王子的那一把刀,几乎是从他的胸膛而过,差一点就直接穿心了。   “陈将军不必如此多礼,”成元帝再次认识到他捡回的这一条命,“将当前的形势和朕说一下吧。”   “是。”陈望有些哽咽,他是带着天下的百姓的希望而来的,抓了军中的不少奸细,可是最终还是功败垂成,甚至让军队损失惨重。   陛下之前提醒过自己,自己一时大意,以为他们不会如此才造成这般错误,甚至醒都醒不来。   见他脸色的愧疚之情,成元帝直接道,“陈将军不必如此多礼,事情既已发生,关键是找出这奸细,重新将北族之人杀回去才是。”   “是,陛下您听微臣细细到来,”陈将军便直接说了起来。   原来,陈将军一到这里,就开始根据陛下的指示,清除军队的奸细和一些毒瘤。让整个军队焕然一新,而后在和军队的作战中,更是几次让北族的军队铩羽而归。   可以说,在作战的前期,陈望也不辜负他的名声,着实让北族之人损失惨重。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陈望再一次排军布阵的时候,有人将消息通知给了北族。   那时他带着军队几乎倾巢而出,想要攻陷北族人的一处营帐地点。那里根据几个探子传来的消息,都是空虚至极,而且那处地方也对他之后的行军布阵有重要的地位。所以他不得不拿下。   在这之前,为了不让北族人发现,他先是故布疑阵,而后又是再三出击,可以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万万没想到,就是在这一次这么重要的战役中,消息走漏。去了那里的时候,已经有无数的北族大军在那里等待。   而后营帐所在位置,更是被北族之人攻陷,将粮草抢走。让他们损失惨重。   后面的事情就不必再说了,自己重伤,无奈之下,只能败走,将营帐扎在这里,一夕之间就又回到了解放前。   听陈望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讲述出来,成元帝的脸上也不由得出现了一丝波动。   “陛下,老臣真是给你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啊,愧对陛下对老臣的信任。”   “无事。”成元帝道,“陈望将军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接下来的事由朕来做吧。。”他的语气中满是笃定。   陈望见他坚定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之前再危险的事情,陛下都已经应付过来,转危为安。甚至能化不利条件为有利,而后给众人一个奇迹。   今日的陛下想必能再一次将那个奇迹上演。   “是,陛下。”陈望一时充满了信心,眼眶也隐隐的有些红了。   两人语罢,便开始了权力正式交接的时候了。   因为成元帝带着军队入驻进来,营帐中又有了一股新鲜的活力,处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模样。等待着之后的一次出击。   而此时,一处将军的另一处营帐处,一个儒雅将军打扮的人,此时他已经急的团团转了。   现在营帐内只有他一人。原来,之前陈望到来的时候,便已经将他们埋的探子,一个个都揪了出来,让众人心惊胆战。   只有他和另一人因为不曾主动联系,甚至将后脚都弄的干干净净,才勉强逃过这一劫。陈望这次大败的事,他并没有过多插手,只是顺水推舟一番罢了。   果然这次大败,他以为朝中恐怕不会派人过来,会主动求和。毕竟现在的成元帝是谁已经贵为天子了,怎么能做出如此冒险的事。   然而万万没想到,成元帝竟然真的来了。   成元帝是谁啊,是几年前他还带着一丝生涩的时候,就能用兵如神,将北族人打的狼狈而逃,好几年都不敢妄动。他对于战事几乎是百战百胜的,这样的人过来,吴王也不怕自己被揪了出来。   若真是这位,他这一生可就是会完了,北族的大王子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正在这时,突然外面传人过来,他的亲卫过来道,“史将军,陛下抓了常将军。”   “什么?”史将军的脸上当即出现了一煞白之色,几年前的场景会再次出现不成。   “为何抓住?”   “说是常将军是奸细!”亲卫有些消瘦的脸上也是大仇得报的快感。要知道就是因为有人通风报信,所以他们才损失如此惨重,不少兄弟更是没了命。   北族人的大仇他们稍后再报,现在先能抓住一个就是一个。   “史将军?”亲卫看着他愣住了,不由的疑惑。   “好,好,那我们快去,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常塞这人,我当真是看错他了!”史将军也是义愤填膺的感觉。   于是便去围观了。   一会儿。等史将军回来后,告别了欢天喜地的众人后,他也是做出一副高兴的模样。   等回到自己的营帐内,史将军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吐的撕心裂肺,这么冷的天气下他的脸上却是充满了冷汗。   而后吐了很久,当吐无可吐的时候,才起了身。   随意找了一个手帕将脸上抖大的汗珠的擦掉,煞白的如同鬼一样的面容便暴露了出来,他捂着自己的肚子,肚子也是不舒服至极,可是现在他一刻都不想出去,因为一出去,常塞凄惨万分的模样就会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万万没想到,成元帝当真找到了证据,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明明常塞这人一向是小心谨慎的,连他都自愧不如的。   可是偏偏成元帝就是能够通过蛛丝马迹,找出来,甚至将人直接抓一个正着。这样恐怖的洞察力,和执行力,还有那浑身的仿佛没有感情的暴戾,他看见了,当即就吓的一丝一毫都不敢行动了。   现在他只求吴王或者是北族之人不要再联系他了,他也不愿意再做这样一个奸细了,否则他真的是要难逃一死啊。尤其是吴王,明明都已经这么凄惨了,为何还要再自作孽啊。   而后,常塞处理后,成元帝便带着军队,一次又一次的出击。在每次战役中,都发挥了他的能力。用兵如神的神话再次出现,也让北族之人闻风丧胆。   接连几次大胜,便直接夺回了陈将军失去的地方。   “你不是说你会有准备吗?”北族的大王质问着自己的儿子,“还号称是我族的慕昭,现在怎么样了?还不是被他打的节节败退。”   “父王,”大王子咬紧了牙关,“您再次给我一个机会,我这是只是小看了他!”   “小看了他?”二王子在一旁说话了,“一次小看,也就罢了。”脸色上带着浓浓的嘲讽味道,“怎么王兄你,接连好几次都小看了那成元帝,这可不像你。”   他早就看自己这个大王兄不顺眼了,凭着自己学了一点中原的东西,打了几次胜仗,用了几次计谋罢了。就让他们所有的人都抬不起头来。   现在好了。正主来了,这个假的人不就立刻就露馅了吗?   大王子当然听出自己这个王弟的话。果然,见上方的父亲,更是对自己失望至极。   “父王,您放心,接下来我一定会让成元帝死无葬身之地!”   “好,”上方的大王也知道,目前自己的麾下当真只有自己这一个儿子能用,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不过你要记住,这次再不成功的话,我们就要再次向中原之人俯首称臣了。一辈子就是北族的罪人!”   “是。”大王子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已经有一个月了。接连打了一个月的仗,其中大的战役若干,小的战役自然是也有的。   虽然免不了的有些伤亡,可是现在整个军队中的气氛都是志气高昂的,因为胜利就在前方。   史将军也是放下了心,看来一切都好。一个月了,成元帝也没有对他做出什么,虽然不是对他一副赞赏有加的模样,可是也是有礼的完全当成一个普通的将军对待。   就是这样的普通,让他早已忘却了一个月前自己的心惊胆战。   可是忘却了,旁的人却是不允许他忘却。   在一次他外出巡逻的时候,看见了一旁的树丫上的痕迹,他就知道自己的厄运就要到来了。   可是,他躲不了,因为他的把柄已经太深了,足以将他凌迟。   “史将军?”一旁的亲卫见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好,急忙问道。   “没事儿,可能是今日吃了什么东西,拉坏了肚子罢了。你给我拿一些清淡的过来吧。”   “是,史将军。”   夜晚。   “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可是同样的计策,怕是对陛下不会起作用?”史将军的声音想起。   “哼,这你就不必担心了,王子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这次几乎是倾巢而出,甚至让你们的成元帝都要命丧当场。”   闻言,史将军的心还是有深深的不安,最后只能说道,“希望这次之后,你们不要再来找我。”   “哼,真是一个庸碌之人。”   当史将军回来自己营帐之时,却发现一人正在等他。而这人正是成元帝身旁的一元虎将。   “云虎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史将军吓了一大跳。   “这不,三日后就是陛下大举进攻的时候,一想到马上这件事了,所以想找人喝酒。这不我听闻,这军中就是史将军流量最好不是。”   “哈哈哈,”史将军干笑一一声。   不过,突然见云虎问道,“刚才史将军去了哪里?”   “这,”史将军的额头上顿时出现了汗,而后说道,“这不是如厕去了吗?”也不知道这个云虎到底来了多久。   “啊,”云虎恍然,“我才听说,史将军这几日是肚子不舒服,还没好吗?”   云虎的话才让他想起,他今日和亲卫说的话,不由得哈哈一笑,“是啊,是啊,年纪大了,吃了一些东西肚子就成这个样子了。”   “那还能喝酒吗?”云虎似乎也不在意。   “当然能!酒可是我的一大爱好啊。”   “那便好,那便好。”   几人便是畅饮一番,而后云虎方才告辞离开。   接下来的两日,史将军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心内松了一口气。   然而,在当日刚出发的时候,他刚发完消息,就被人立刻抓住了?而这人,还是前两日和他一起喝酒的云虎,他便知道一切就都完了。   而此时,北族的大军早已经整装待发,充满自信了。 第70章 击败   寒风猎猎,在一处峡谷地形陡峭处,看似正常,实则有无数人在其中隐藏,这正是北族的大军。   不过借助了地形的优势和视角的限制,终归是不易让人发现的。   这次大王子信誓旦旦,言中必定会大财成元帝所率领的军队,北族的大王基于之前几次战争的的信任,便相信了他,将大军派了过去。   北族的大王子知道,这次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大王子,”一个副将来到北族大王的地方,只见他的干瘦的脸上抹了些灰尘满是忧虑。   “大王子,咱们是不是应该全力压下,这成元帝不像陈望,用兵鬼魅至极,”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而后才继续说道,“若是那个姓史的说了假话,咱们贸然动用这么多军力,其中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咱们可是真的要元气大伤啊。”   “吴要,”大王子看着自己这个副将,知道他是一向小心谨慎的,虽然心中不耐,可是也知道属下的担忧,满是自信道,“本王子这些日子已经将成元帝的行军布阵打探清楚了,这次以他的自傲一定会行这一步。”   想到这些日子自己一方的凄惨,甚至比陈望那时攻打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打伤了一个恶狼,却来了一头猛虎,甚至是一头饥饿到极点的猛虎,他其实也胆寒了。   不过他对于这次却是极有自信,“本王子就要让他亲眼看到他功败垂成,不敢置信的模样!”   “至于姓史的,他们中原人武力不怎么样,这种伎俩还是。那成元帝刚到军中就杀了一个奸细,咱们那段时间也没有联系那姓史的,再加上成元帝这段时间一直在和我军相持,根本不会查出姓史的!”   “是啊,吴副将,你就不用担心了。”一旁的人纷纷附和。他们是大王子的心腹之人。   不像吴副将,学了那中原的人的几本书,有中原人的几分血统,见之畏手畏脚的。让人看不起。   一人更是得意洋洋的道,“那个陈望不也是名声赫赫,在前几次将我们的气势一再压下,可现在还不是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吴要,不是纯正的北族人,果然是胆小至极!”   之前大王子提出围杀陈望大军的时候,众人也是反对的,可是大王子力排众议,才有了坑杀陈望的成功之举,一举扬了他们的名声。   现在不过是复制这个成功的例子罢了,又有什么可以畏惧的。   闻言,那名副将暗自嘀咕,咱们这段时间不是一直被成元帝压着打吗?若非不是大王子拼了命的在大王面前做保证。再加上现在形势,因为成元帝的几次攻打,已经到了十分危机的时刻。大王也不会就此将全部的赌注也压下。   可是他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因为这段时间,成元帝已经杀了无数的北族人了,他们几十年的积蓄转眼间成空,甚至还有灭族的危险。   就像是赌徒一般,失掉的越多,想要夺回来的就更多了。一时叹了口气,他也只能退下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埋伏的众人也等的极其耐心。   可是两个时辰都过去了,距离那个姓史的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还是没人来。   寒风极其的肆掠,吹在人脸上,简直像是冰刀在刮一般,凌厉至极,又带着无尽的寒意。   一些人穿的还行,可是到底耐不了寒,甚至有些完全失去了知觉,已经冻僵,眼神恍惚了。   可以说,成元帝还没来,这大军就已经算是半残的姿势了。吴副将忍不住的再次提出了来,“大王子,情况有些不对,成元帝大军按时间来算,应该快到了,现在还没来,怕是有炸,咱们先撤退为好。”他现在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总是担心大王那里。   这里他们几乎是倾巢出动,大王那里可是极为空虚。   其他的几个副将也暗自带了嘀咕,这个确实不好啊。   “不必,”大王子皱眉,“这处地形险要,成元帝带领的军队不熟悉地形,耽搁了时间来晚了也正常。”   可是,那成元帝带领的大军已经来这里一个月了,又不是新兵蛋子!   吴副将不敢说话,知道现在一旦再次提出,怕是会损了军中士气。   时间越过越久,天气越来越冷,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干冷。   时间渐渐过去,又变得难以忍受。   “大王子,这么长时间了,众位兄弟已经滴水不进,一直保持警惕,怕是铁打的身子都撑不了啊。”这次不是吴副将说话了,而是大王子的心腹。   闻言,大王子此时额头也有汗流了出来,他的心中也有些不妙了。   “是啊,大王子这次恐怕真的不利,怕是走露了风声。”   “现在军队这个状态若是迎敌的话,怕是先就在士气上就输了一大截了。”   如果一味儿上去的话,到时候怕是死伤会更多。   大王子闻言,眯了眯眼睛,舔了舔干燥么嘴唇,内心焦灼无比。   难道当真回去,可是谋划了这么久,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他不甘心!而且这样一无所得的回去,那几个兄弟怕是会更加嘲讽自己,父王也会对他大为失望。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在前方的探子发出了信号,大王子看到这,当即眼前一亮。   “来了!迎敌!”他当机立断道。   一时撤退的话立刻压了下去。好啊,果真是老天爷听了自己的话。这次自己要拿下成元帝的项上人头,彻底的杀中原一个威风,重现几十年前的让世人瑟瑟发抖的威望。   大王子的脸上满是意气风发。   而且他的眼神中闪过戾气,这次险些威望没了,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还有那个吴要,一直动摇军心,之后事了,直接杀了了事!   其他几个副将也是大喜,可算是等到了。再这样下去,怕是当真士气会大跌。   只有吴用一脸担忧,可是见众人都是这幅兴高采烈,满怀信心,也就不说了。   很快,万箭齐发!   一根根的箭虽然有风吹过,稍有倾斜,可是如此密集的箭,那些人怕是立刻又要死伤大半!   下方传来了一阵阵惨叫声,甚至是马的嘶吼声。   大王子等人的脸上露出喜色。   “哈哈哈,什么用兵如神,只不过是一场笑话!”一旁的副将纷纷说道。   “大王子,那个成元帝身旁的几个副将,可是杀了我等好多人,之后就交由我等对付吧。”   “可。”大王子自然不会让手下的人失望。   “或许不用你对付,他一会儿怕是要被落石直接砸死,血肉模糊!”   一时都是各个猖狂无比。这次可是几乎是驻扎在这里的整个大军啊。   这次成功,他们北族人或许就可以直接进攻中原,夺下领地。那里的金银美女,可就是他们的了。   “推石!”   原来他们早已准备了巨石,直接推了下去,滚落下去后,就可再将他们团团困住!   然而,命令下了下去,可是没有人执行。石头更是一个不落。   大王子一皱眉,其他几个副将也是如此。   “推石啊,”一个个有些气急败坏,一个人更是辱骂道,“莫不是都没吃饭,冻僵了不成!”   然而,还是无人应答,寒风吹过,一片寂静。   这下到底是有人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有诈!”   “为什么底下的惨叫声小了许多?”吴要突然在这个时候脸色仓皇的说道。虽然他们在高处,可是也不必如此小吧。   众人这才想起,那些惨叫未免太少了,尤其是对一个军队来说。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收起,转而了惊慌。   “或许是因为死的人太多?”一个人如此猜测道。   众人闻言,“是啊,”纷纷应和。想要以这个理由让自己安心下来。   “不必疑神疑鬼,我们现在上去,怕是那些人等这么久了,惰懒了,我现在上去,教训教训他们。”一个人更是道。   “好。”大王子按下心中的不安,吩咐道,“你上去察看一番。”   然而,这个时候,外面跑来一人,凄厉的喊道,“大王子,大王子,有埋伏,有埋伏啊!大王那里已经陷落了,大王死了啊。”他满身是伤,看来是仓皇出逃而来的。   “什么!”大王子一愣。看着这人到达眼前,“你说什么?!他们怎么找到的!”   直接拎着这人的脖子,气势汹汹的问道。   这人立刻脸通红,显然是喘不过气来,“小的也不知,只知道突然成元帝的大军就过了来,我们怎么抵挡也抵挡不住啊。”   他的眼眶发红,“小的就眼睁睁的看着大王直接被他们砍了头。当时大王还念叨着大王子呢。说是你为何不来救他!”   闻言,大王子立刻满脸悲痛之色。他直接一松手,身子不住的颤抖着,“成元帝。”咬牙切齿。   那人被甩到一边,立刻就站在一旁。   一旁的人直接说道,“大王子,现在不要太过悲伤啊,咱们这次杀了成元帝,为大王报仇,大王才会安息的。”   大王子才点了点头,他一定要杀个痛快。“必须要杀了他们,为父王报仇。”   闻言,一旁的那个报信的人低下了头。   可是,“大王子,”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成元帝,成元帝的大军啊。”   一听声音就是直接吓破了胆了,甚至有些破音了。   大王子一愣,“什么?”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惊惶的表情,皱了皱眉,却见他指着不远处。   于是目光看向了那里,“大军又有何难,”大王子满是不屑,怕是还在攀爬,跟了自己这么久,怎么还是如此无用!   看来这个人之后不必再用了。   一看到那里,立刻顿住了。   只见一群成元帝的士兵已经蜂拥而来,亮起了弓箭,齐刷刷的对准自己等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箭尖,在冷阳的照射下,闪着厉芒,更是寒冷无比,让人毛骨悚然。   而在地上,自己的这边的人,已经满身是血,惊慌的睁着双眼,不甘的倒在地上。一看就是刚死不久。   这时,成元帝的大军终于露出自己的獠牙来。   这,难道之前的惨叫声,就是他们的声音。大王子的心沉了下来。   “其他的人呢?”大王子厉声问道,“其他的人呢?”他带来的还有其他的人呢。还有其他的人不是一直在埋伏吗?怎么会逼近道这个地步才被发现。   这个满身是血的人绝望说道,“没了,没了,已经死了,全都死了。”他这次来,就是向大王子求助的,可是一路上却见的是自己族人的尸体。就知道这次恐怕当真要亡了。   “大王子,我怀疑自己这次能过来,怕是也是对方的人故意为之的。”   大王子闻言,立刻一个踉跄。其他几个副将,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那些布置竟然已经没了。怎么会?那么严密,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难道是那个姓史的。   吴要却知道,这次算是彻底败了,他就说不要信那个史将军的话!这个成元帝和陈望可是不一样的。   同样的手段,对于这两个人效果可完全不同。大王子太过刚愎自用了!   大王子看着对准自己的弓箭,以及不远处因为受冻而直接被杀的片甲不留的人,一个个凄厉的惨叫声在周围响起。   这可都是他北族的子民啊,竟然就这样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屠戮。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因为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方才会如此,否则以他们的骁勇善战,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被这些人斩杀。   大王子直接红着眼眶问道,“你们陛下呢?”他恶狠狠的问道,一边朝四周望去!他怎么没来?!他为何不来。他要杀了他!杀了他!   满身的恨意和杀意酝酿在其中。   一个为首的人嗤笑道,“对付你一个小小的北族王子,何须陛下到来!”满身的不屑。陛下是何等的人物,对付一个北族的骄傲自大没脑子的人,亲自过来干什么。   而且陛下果然不愧于他的名声啊。已经彻底将此处的军队掌握的住,料事如神,何须过来。   若非不是让那个姓史的将时间提前,让这些人等了如此久的时间,体力耗尽,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松。   而一旁军队的人,更是面带嘲讽,现在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见陛下。   “一个坐进观天之人,倒是心比天高啊。”   “怕就怕的是命比纸薄!”   他没来?闻言,大王子脸色一白,退后一步,直接吐出了血!这人话语中的不屑他自然是听的出来。   这倒让对面为首的云虎将军吓了一跳,惊吓的看着他的样子,这不至于吧。怕是有诈,也不想和这些败军之将多说,于是立刻对身旁的人做了手势。   一声令下,无数的利箭射了过去,和之前一般,密密麻麻。但是情势直接变了一个样!   北族这边的人立刻就嘶吼着,红了眼眶的杀了上去,可是不到跟前,大部分人就中箭而亡。   少部分到了跟前的,更是敌不过,直接迎面而来的就是大刀。   虽然大王子的武力还行,杀了几个人,可是这么多的利箭,还是中了利箭。他身旁的几个副将,更有几个直接死了。   一时战场上就是一边倒的形式。   杀的不知今夕何夕。   这时,突然前方传来一个声音,“北族王族已死,陛下吩咐,尽快解决!”声音中充满喜悦。   闻言,大王子一个失神,什么,已经死亡。突然胸口被刀直接插入。痛不欲生。   大王子直接一个闪躲,看向了之前前来报信的人,他骗了自己!   一时目眦欲裂,“为什么?”   这个人是自己父亲的亲信之人,他才会相信他的。   这个人站了起来,面上毫无愧疚之色,“大王子,你既然使得了奸细得了好处,自然也能料到别人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才是。”   闻言,大王子再次吐出了血,将此处的地都染红了,手中的刀直接掉落下来。他的眼中满是灰败之色父王那里已经被攻陷,自己这里更是全败!他知道,他们北族,彻底完了!就和这片土地上,其他的族群一般。   是他无能啊!   他当时就不应该如此自大!   他看了一眼周围,自己的族人已经所剩无几。眼眶发热,痛不欲生。这可是他们几十年的心血啊。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或许之前,成元帝派人来谈判的时候,就应该听从父王的谈下了,熬下来,将成元帝熬死,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若说是前世,待吴王即位三十年后,他所想的就成真了,可是这次,却是完全不会了。   大王子,北族那群人群龙无首,溃败的更为厉害,一时更是势如破竹。   一个时辰后,云虎就回到了驻扎地,红光满面。其他的将军也是满脸羡慕,这么大的功劳,恐怕当真要前途远大了。   唉,可惜他们不是陛下的亲信,否则这次几乎是捡了便宜一般的功劳可就是他们的了。   不过想到,北族人几乎快被他们灭的元气大伤。这一个个简直是完全想不到这一天。   他们看向了一旁出来的成元帝,见他长身玉立。一袭铠甲穿在身上,更是俊美英武的如同天神。   尤其是用兵如神,从无败仗!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突然,不知何时,军营里响了起来这样的呼喊。   响彻昨天!这声音中满是感情,充满了崇拜,还有无尽的欢喜。因为这次战事是真的结束了。   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一番狂欢之后。   成元帝确是命人传了一个消息回京,安排好一切后,才带着几人暗中离开。   因为,接下来的一些人该彻底解决了。   此时京城中,成元帝已经走了几个月了,这场战争打得也是惊险万分。不过每次传来消息都是,成元帝能转危为安,大败北族之人。   沈苓也是大喜,也不知道,她之前给的药,成元帝到底吃了没,要是吃了才好。   他当时是被人射中的,也提醒他会在一个坡处地势险要的地方,也不知他有没有注意到。   这日,杜杏儿和陈青痕都过来了,陪她说说话。   三人一阵絮叨,毕竟三人的重视之人人几乎都在那里。   “也不知道如何了?”沈苓的肚子已经有些大了。   “娘娘放心吧,不是说陛下已经战胜了好几次,一定会回来的。”杜杏儿道。   闻言,陈青痕却是不好说什么,因为前几次自己父亲也是如此。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太监突然说道。   “怎么了?”沈苓急忙问道。   “陛下在龙岭坡和北族大军交战,受重伤,已经昏迷不醒了!”他惊惶的说道。   闻言,沈苓当即就晕了过去。   “娘娘,娘娘!”一旁的人立刻着急的唤道。   而此刻吴王收到了消息,当即大喜!果然那人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该是他出手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完了~ 第71章 大结局上   沈苓只觉得她昏睡了很久,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梦中的景象都极为不好,让她即使是在睡梦中也难以安稳。   而后,紧皱着眉头的她方才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就听见春风和琉璃的声音,极为惊喜,“娘娘,您终于醒了?”刚才娘娘晕了过去,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至于杜杏儿和陈青痕,因为有各自的事,便也回去了。   “苓儿?”还有杨太后的声音。   “你们?”沈苓看见她们,坐起了身子,一片青丝垂下,又见杨太后也是满脸担心的看着自己,“母后。”   “好了,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杨太后当真是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也收到成元帝战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伤心,就收到了沈苓晕倒的消息,于是便急忙赶了过来。   “母后,”沈苓已经知道自己是听到什么消息晕倒的了,她直接问道,“现在陛下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会大败,甚至还深受重伤?   “这是确确实实传了过来的,”杨太后也是满脸不信,昭儿的性格她是知道的,虽然有时候比较疯狂,但是不会让自己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尤其是苓儿可还怀着孩子呢,为了这些着想,他就更不会如此了。   沈苓闻言,也点了点头,现在只是信使的一家之言,成元帝之前也答应过她,有什么消息会派自己的暗卫到来。现在派的是信使,恐怕里面有些蹊跷。   不过,吴王怕是会大肆利用这个消息,“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了吗?”沈苓着急的问道。   看着淑妃娘娘这么紧张,春风一脸害怕,“娘娘,已经传出去了,而且是传的人尽皆知了。”   沈苓只觉大势不妙,这怕是吴王那些人又开始要兴风作浪了。   之前吴王的日子就比之前好了许多,甚至这些日子一来,一直在暗中联络一些大臣,虽然做的比较隐秘。可是成元帝在临走之前,也给她留了一些人,她还是知道的。   现在这个消息传了出去,以他的狼子野心,想必会做出一番动作来。   尤其是原著中,吴王就是凭借这个机会,一举杀死成元帝,而后登位。   不过和原著中不同的是,吴王这个时候并没有去北族,也就没有抢夺成元帝功劳的可能。   沈苓不由的讷讷道,“这怕是遭了,尤其是吴王,”   杨太后闻言,立刻知道沈苓的担心,“你是怕吴王?”   “是啊,母后,吴王可能会借助这个机会兴风作浪。”   “他敢?”杨太后大怒道,“昭儿现在可还没有死,他怎么敢作出这种事?”可是后来她想到,这边已经传出昭儿受了重伤,甚至昏迷不醒,那军医的情况可不如现在。   “母后,现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陛下是什么样的能力,就算这次北族之人是一个极为难啃的东西,可是也不会当真就遭了大罪,我怕是有奸细才会如此,有那些人在,陛下那里的处境怕是会更加危险了。”   杨太后闻言,当即更加忧虑了,“苓儿,你说的对。”   可是她们再怎么忧虑也无济于事,事情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   很快,夜便深了。沈苓却是扔披着衣服,站在窗前,眉头紧皱,陷入思绪。   她怎么想,也是不应该啊。   叹了一口气,沈苓的脸上越发着急,开着窗户,地上的皑皑白雪,倒是有些亮光。   她正转身,却立刻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脸上出现了惊喜之色。   ………   成元帝大败甚至受了重伤的消息,因为有心人的煽风点,很快就传了出去。   初闻这个消息,众人俱是不敢置信,后来不见人出来斥责,才勉强相信。英明神武,被他们视为唯一的希望的陛下都败了。   难道就这样任由北族人骑在他们的头上吗?这样想来众人更是觉得悲愤无比。为了避免再次出现之前被北族人压迫的事,一些有志之士已经决定自己决定从军,前往抗争北族之人了。   这样一来,或许是能帮助到陛下。   然而京中的又一个传言让他们彻底的绝望了,说是陛下垂危,先是受了伤,而后又被北族的奸细下了毒,恐怕难以性命垂危。   这个消息一出,京城立刻暗潮涌动,纷纷有人去探查消息。   吴王率先知道这个消息,立刻就召集了自己的心腹之人和拉拢之人在府中议事。   “王爷,你可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在坐的几人,俱是和吴王早前就有勾结的。   之前碍于成元帝在京,任何风吹草动都会递给成元帝,他们也不敢和吴王过于接近。   可是现在不同了,成元帝早已带着他的侍卫和大部分势力离开,他倚重的重臣杜翎因为刚传回来的消息,就在其中探查。   甚至这杜翎不愧是成元帝的心腹,还准备亲自带人前往北族查看,看来是要寻个究竟了。   “本王根据那边传来的消息,陛下怕是已经医药难救了,之前那个信使传过来的消息,也只是说轻了一些罢了,为的就是怕起了轩然大波,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早已在军中安插了人手。”   文人,在场的众人皆是哗然。成元帝是何等的人物,竟然当真在这里载了跟头!这是众人万万都想不到的,莫不是是一个假消息吧。   “吴王,这个消息到底是何人传出的?不知你在军中到底有何人在做内应。”一个生性比较冲动的人问道,他是不相信的。   成元帝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众人的头上,让他们喘不过气来,只能听从,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还是被那些该死的北族之人!   吴王闻言,摇了摇头,知道现在让他们率先下注,必须要暴露一些东西,于是道,“本来本王是不打算说的,既然各位不相信,本王就只能说上一说吧。”   众人闻言,立刻点了点头看向吴王。   只见他信心满满的道,“军中有一位史将军,众位可曾听说过。”   当即就有人惊讶的道,“你说这史将军便是你的内应?”   吴王点了点头。这人当即就不可置信了。   当然,在场的大部分人还是疑惑一脸不解的。什么史将军,这又是什么人,为何这人脸色大变,于是纷纷细问道。   这时一些在军中历练过的人才纷纷说起这个史将军。   “这人是军中的一员老将,一向是与人为善的,甚至是关系最为清白的,可是在几年前,他最大的仇家便是吴王府啊,”其他人其他人看向吴王,没想到吴王竟然有这么深的手段啊,既然笼络住了这人。   可以说这个史将军,为人最是好相处的。也是驻守在边疆的一个最不引人注目,可要没犯什么大错的老将。他们想了许多人,也怀疑了许多人,可是偏偏没怀疑到这个史将军头上。   成元帝想必更会如此,由这个行事一向妥帖的史将军传消息过来,看来成元帝当真是命悬一线了,既然如此,一些动作自然应该开始提前做的。   否则等他的死讯传来,到时就会有更多的人将宝压在吴王身,上那时候他们就没有这么多的好处了。   一时,大部分的人的态度更是热切了许多。   至于赵王,那一个人已经彻底废了,又怎么能和吴王的雄才大略比。   还有人说沈苓腹中的胎儿,可是她怀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或许若是狠心一点的,生不生的下来还是两说。权力斗争一向是冷血而残酷的。   吴王这些人的动静,自然很快就被人察觉出来。   因为成元帝走后,是由几位内阁大臣当政,可是这些日子,吴王那一脉的人屡屡作出一些从别人口中虎口夺食的大事。   甚至公然对其他官员进行压迫。他们这样做,一看就是有了什么倚仗。再加上传回来的陛下消息,朝廷上一些不站队的人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吴王,你好大的胆子!”当即一个内阁大臣,在几日后,闯进吴王府,对着吴王大怒道。   “孙大人,何必如此?”吴王淡淡的道,“这个只不过是我等应得的不是吗?”之前因为他的名声受损,自己一脉的人损失惨重,这些不过只是拿回来罢了。怎么这么快就急躁了。   孙大人闻言,更是怒发冲冠。   两人一阵吵了之后,便是不欢而散。   而后吴王将赵侍卫招了过来,“宫中的那两个女人什么反应?”那个沈苓一向坏他的好事,现在不得知她们的消息,他总是觉得有些不安稳。   “王爷,您放心,那淑妃和杨太后虽然前些日子召集了内阁大臣,可是没有什么用,现在每日里都在宫中以泪洗面。”赵侍卫也知道吴王对此甚是关心,所以也放在心上。   闻言,吴王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想她们毕竟是女流之辈,有这等举动倒是正常。现在就是等史将军那方的人将成元帝彻底解决了。而自己在这边,则是稳扎稳打。   一切就会水到渠成。   接连几日也是如此,或者来说,吴王那一脉的人气焰更是嚣张。一些聪明的人立刻就根据这些人行动,猜出成元帝恐怕不好了。   毕竟以前成元帝在的时候,吴王可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现在果然是得志便猖狂,虽然内心纷纷不屑。可是到底不想为难,也就和吴王接触了起来。   隐隐可以看见,吴王是大势所趋。   陈青痕和杜杏儿更是着急无比,她们想要进宫找淑妃娘娘,陪伴她,可是现在她们二人还没有到宫中,便被拦下了,由此可见,吴王到底是有多嚣张了。   按说吴王的性格在之前不会如此张扬的。可是或许之前的打击对他是在太大,虽然现在看来没有什么事儿了,可到底产生了一些影响。   毕竟自卑到极致就是自大了。   “陈姐姐,现在该怎么办?”因为去不了宫里,两人只得在杜府商量。毕竟现在陈将军府,一些人去打仗,只有管家在。怕是人多走漏了风声。   唯有杜府,杜大人是经营的滴水不漏,所以两人才敢如此放松。   “我也不知,”陈青痕万万没有想到陛下去了,也没有能捞到一丝好处,甚至还受了重伤,现在看来,这个重伤恐怕是真的重,不然吴王也不敢如此放肆了。   一时,几人都是忧心忡忡,吴王的狼子野心,现在是众人皆知啊。   然而正在吴王得志意满的时候,他的刚才收到的一个消息却让他吓了一大跳。   “你说什么?成元帝还活着,逃过了你们的谋划?”他看着眼前的探子,这是之前一直为他和史将军传递消息的人,所以他也相信他。   “是啊,我家将军也没有想到,这个成元帝竟然当真如此厉害,身上的解药许多,刚好就解了这药,还在他心腹的帮助下,逃了出来。”   “现在成元帝恐怕就要往京中赶来。”   闻言,吴王当即吓的脸一白,成元帝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大,若是成元帝当真回来。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由得有些气急败坏的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干事的,为何让他逃了。”   闻言,那探子当即面带委屈地说道,“吴王不必太过担心,那成元帝经过之前和北族人的一战,身边的亲信早已经是没了。现在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而且我家将军知道自己做错了,也派了不少人前去追捕者必定能将他杀了。”   闻言,吴王才松了一口气,他现在身上的人还少,那便好   之前,他还想着等成元帝死亡的消息传了回来,自己携大势登基为帝。   现在成元帝还没有死,他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谁知道会不会出现差错。   只要他在成元帝回来之前,登基为帝,掌握了军队和侍卫。成元帝那么少的人,怎么跟他斗!更何况,到时候所有的人都臣服于自己,那时候一些官员也怕是会帮着自己。   毕竟他们对于成元帝来说已经是叛臣了,既然如此,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不是。   黑暗中,灯火闪烁,透着一股诡谲。   “三日后逼宫。”他已经掌握了洗咯自己军方的一部分势力。   闻言,赵侍卫大喜,他已经有一些迫不及待了。   这夜,沈苓和杨太后正在好好安睡。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喊打喊杀声。   “娘娘,不好了,吴王来逼宫了!”   “什么?”沈苓当即大惊而后只能感慨他料事如神,可是现在是来不及想这些了。   “你们随我去看看。”   一旁的宫女太监纷纷道,“娘娘,您快些逃吧。”毕竟娘娘对他们也好,这吴王进来了,保不准会再做杀孽,杀了怀有身孕的淑妃娘娘。   “想走,恐怕来不及了?”一道阴狠的声音道。   一旁的春风和琉璃当即脸色大变。   来人正是一个陌生的太监。   他刚想要动手,却没料到,沈苓的身边的丫鬟倒是一个高手,而后忠于成元帝的那些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进宫前来反抗。   经过一番角逐,大殿内。   沈苓和杨太后,还有一些成元帝留下的臣子纷纷在一旁。   而另外一旁却是吴王等人。   气氛紧张,充满了杀伐之气。   可是,此时明显看出,沈苓和杨太后这边的人,人数极少,各个带伤,气焰萎靡,怕是今日难逃一劫了。   见此吴王更是自信,他知道他梦寐以求的终于到了,就算心智再为坚定也不禁得意洋洋了。   他看了看他身后的军队,这是他的倚仗!   沈苓见他这幅小人得志的猖狂样子,立刻骂道。“呸,一个乱臣贼子,也不怕世人辱骂。”   闻言,吴王当即脸色铁青。不过很快就不计较了,虽然她的身边有慕昭派来的人保护,可是现在已经各个带伤了之后就完全没有了威胁。   其实他也是有些心疼的,今日这战中,明明对方的人极少,可是他的心腹之人,尤其是亲近之人死的太多了,几乎快完全没了。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培养的。   不过,剩下的人虽然和他有二心,可是以后登基为帝再敲打也不是不行。   “谁说本王是乱臣贼子,明明是皇兄在走之前就下了圣旨,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将皇位传位于本王。”   “所以,本王这是奉旨行事,天命所归!”   “胡说八道!”杨太后当即在一旁说道,脸上满是怒气,“你算什么天命所归!”   闻言,吴王脸上一变,而后才带着笑意上前道,“母后,皇兄已死,这圣旨自然是我说的算。母后只要能出来为我作证,这圣旨是真的,我自然不会害了你,还会让你当这一个太后。”   “哼,孽臣贼子,”杨太后呸了一声,“先不说昭儿到底死没死,就你这个样子,也是比不上昭儿的。哀家绝对不会助纣为虐!”   “吴王,你好大的胆子!”一旁的沈苓的那边的人自然呵斥居多,“竟然敢假传圣旨。”   “本王的胆子当然大,要不然也会如此。”吴王笑道,他被杨太后拒绝了也不奇怪。   “母后,你既然不愿意,那自然就算了,毕竟现在宫中的太可不知你一个。”   “你什么意思?”杨太后当即一惊,她有些不敢置信,却又不能不相信。   这时,成太后走了出来,来到了吴王的面前。   “成欣!”杨太后险些目眦欲裂,沈苓立刻安抚她。不过这在原著中也提及过,成太后有此举,她也丝毫不意外。   吴王却是得意扬扬,“母后,成太后可是陛下的亲身母亲,有她作证,那圣旨是真的,本王自然是名正言顺的!”   “胡闹,就算是即位也应该是淑妃娘娘肚子的里的孩子?”一个大人道。   吴王闻言,冷笑一声,“谁知道,到底是男是女?更何况,那孽种也有可能不是陛下的啊。”   “你说什么!”沈苓身边的人纷纷义愤填膺,这可是诬陷。   “哈哈,我说自然是没人相信,可是淑妃娘娘自己的父亲都是这样说了,难道还有人不相信不成?”   “忠义侯!”他唤道。   忠义侯沈宗立刻出了来,原来他也过来了,不过因为怕死,所以一直躲在最后,现在吴王将自己叫了出来,为了忠义侯府的未来,他只能站了出来。   只见他对着众人道,“唉,有句话我实在要说啊,我这个女儿在之前便和人私通,这个人更是带到了宫里,所以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陛下的也未可知。”   “就因为这样,她才会对我们忠义侯府如此冷血无情!”   众人闻言,一时更是气急,他们是万万不会相信的,这可真是颠倒黑白。更有人悲愤无比,难道就真的任由吴王肆意妄为,登上帝位不成。   “无耻至极!”沈宗是什么人,他们自然知晓。这样的人,说出的话又怎么信。   可是,现在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们已经很是竭尽全力了。   吴王郎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为王兄将这人杀了,以免出现了这样的孽种。让我们蒙羞!”他看着沈苓的眼中满是杀意。   “岂有此理,吴王你竟然敢只手遮天!”   众人大怒,可是面对这些人,更是害怕至极,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挡在了沈苓和杨太后的面前。   这幅视死如归的模样,也让她们二人大为惊呀。   “淑妃娘娘,太后娘娘,”一个人悄悄的道,“这里有一个地道,你们快些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然而,沈苓和杨太后的面色不变看着竟是丝毫都不畏惧的模样。   正在吴王得意洋洋,想到之后登基的顺畅日子。   “是吗。”一道声音直接发出,“皇弟果然厉害。”   话虽然是好话,可是却透着浓浓的杀意。   吴王当即脸色一变,怎么会!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有些潦草了,明天改一下~ 第72章 大结局下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吴王看着站在门外的人脸色煞白,不是说他还在被追杀吗?狼狈逃窜,九死一生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个冷淡的模样,以那个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个蝼蚁一般。   他这副样子,怎么可能会是追杀的!吴王简直有些目眦欲裂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一切都在自己的计算当中啊。他的手不住的颤抖着,这是天塌下来的感觉。   明明之前他才是那个胸有成竹,立刻就能荣登大宝的人啊。   他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   而杨太后和沈苓那方的人却是当即一喜。那些老臣更是眼中泛着泪光,陛下竟然来了。他们还以为自己真的是难逃一劫了。   这下好了,一切就好了。这些乱臣贼子,一定要给杀个干干净净。   一旁的成太后的身子却是摇摇欲坠,他竟然还活着,怎么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现在她清楚的明白了,吴王这次难逃了。她当时在吴王来说的时候,就应该劝住他啊。她的脸上满是叹惋。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救不了了。   忠义侯等一帮之前就已经倒戈的人,早已吓的瑟瑟发抖。成元帝没死,活着回来了,那他们这些人怕是全完了。该死的吴王,为什么之前那样信誓旦旦的说。   “陛下,”一些人颤抖着,当即就想跪下来,想让成元帝放过他们。可是被身旁的人立刻拦住了。   吴王等人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成元帝身上,可是赵侍卫却立刻注意到成元帝身后的人。   明冷寂的黑夜里,灯笼在风中摇晃,透着一股冷意。   “王爷,后面,后面,还有好多军士。”赵侍卫在一旁满是结结巴巴说道,吓的腿都有些软了。   那些人各个穿着军甲,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利芒,甚是吓人,这怕是早已经就清楚了,这一看就是来势汹汹,就等着来瓮中捉鳖啊。   不过他们之前守在殿外的侍卫,为何完全都没有了。   赵侍卫心一惊,突然眼尖的看见对面其中一个军士衣服上的血迹,在昏黄的灯光的照射下,极为明显。   他有些胆战心惊的想到,那些人,那些人难道被他们杀了不成,否则怎么会让成元帝轻而易举的进来。   看着成元帝带来的那些人,赵侍卫此时清清楚楚的知道,王爷是彻彻底底的败了,他眼中的一点星破灭了,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吴王败了,他恐怕也会落不到什么好下场。可是他还没有得到权势啊!赵侍卫握住自己的双手,颤抖着满是不甘心,几年的谋划和心血一朝成空。   此时,“吴王你该当何罪!”成元帝身边的侍卫厉喝道,透着一股煞气。   得到赵侍卫的提醒,吴王现在全都明白了,自己是中计了,现在一切就都完了。   可是,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他现在殿内还有侍卫。这些侍卫更是他精心培养的,他要离开,他要趁通道离开。   “快,冲上去杀了他们!”吴王不停的叫嚣道。虽然不自量力,可是不反抗一番,他不甘心!明明已经成功在在望了啊。而且他还有一丝机会。   话音刚落,大殿内的侍卫立刻拔出刀来,吴王嘴角勾出一丝冷笑。   然而,下一幕的场景令他目眦欲裂。   只见一些侍卫拔出刀来,不是冲向成元帝的人,而是冲着身边之人,直接迎面而砍。   因为没有提防,那些人发出惨叫,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就倒在了地上,顿时一片混乱,吴王的人短短时间内立刻损失惨重。   叛徒!吴王简直有些疯了,他看向自己的亲信赵侍卫,“你背叛我!”在众人的围喊厮杀中,大声的骂道,快呕出血来了。不然,为什么他弄的侍卫中竟然有叛徒!   他没有想到,赵侍卫都会背叛他。   赵侍卫闻言,满是惊吓的脸上顿时更是委屈和冤枉,高声道,“王爷,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叛徒。”   “属下是万万不敢背叛的。”   吴王闻言,只能勉强相信了。   可是耳边的厮杀声,鲜血的味道,一切都让吴王感到绝望,尤其是自己培养的精卫们一个个死去。   眼见他们的人越来越少,吴王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可是就算他登不上帝位,也要彻底杀了成元帝心中在乎的人。   他眼睛一看,就是一旁的沈苓和杨太后!他们现在只是被一些人保护着。   心念一动,他立刻对着大殿内的其他剩余的侍卫说道,“杀了太后和淑妃!”   现在他的侍卫才是靠近里面的人。   沈苓等人闻言,当即一愣。杨太后也有些颤抖了,她们可不会武功啊,沈苓已经难受至极了,可是知道这个时候她知道立刻要想办法。   突然她看见了里面的一个角落,那里成元帝的人在那里。   “母后,到那里去。”沈苓道,脸上满是镇定。   杨太后闻言,看向了那里,立刻明白了情况,便直接跟着去了。而之前成元帝派着保护的人立刻护送着去了。   再说成元帝闻言当即大怒,直接上前几步想要去沈苓等人的那边,见她们随着苓儿转移了,眼中的着急少了一些。   又见那几个靠近沈苓的侍卫被他派去的人杀了,而后围到了沈苓的等人面前,危机暂时解除。他才停下了脚步。   沈苓见他一直盯着这里,冲他做了一个安抚的姿势,成元帝眼神舒缓下来。不过,见她脸色苍白,还是闪过一丝心疼之色。   他黝黑的眸立刻看向了吴王,一片猩红的杀意。   吴王见他看向自己,骇人至极,当即吓了一跳,立刻匆忙在贴身侍卫的保护下,匆忙逃窜。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志向。   然而,他又怎么能躲得过去,成元帝在战场上厮杀了这么久,早就厉害无比。   只见他几步打杀旁边的人之后,就来到了吴王的面前。而那些守在吴王身边的侍卫在成元帝面前几乎毫无作用,立刻就被杀倒在地。   一时,吴王身边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的人。   看着他这幅怒火冲天杀意满满的模样,吴王当即吓的腿软,踉跄了一下,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可是却不知该说什么。   成元帝却是没有耐心听他说什么,直接伸出手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吴王顿时脖子一紧,呼吸不了,巨大的痛苦让他的紧紧的蜷缩在一起,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他从来都是养尊处优的,什么时候竟然受过这样的痛苦。   对面保护杨太后等人的一个老臣见成元帝快将人给杀了,立刻急忙呼喊道,“陛下,万万不可此时杀了吴王啊!”现在杀了吴王,之后有理也说不清。   而且吴王是陛下的亲弟弟,就算犯了这等错,也不应该杀啊。他是礼部的一人,一向正直,自然见不得如此的草率。而且先帝更是也说过不能手足相残啊。   闻言,吴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根据律法,他不会死,他不能登位,就算败了也要膈应死他!一时,竟然眼中还带着一丝挑衅。   成元帝闻言,冷冷一笑,看都没看他一眼,“那朕之前杀的几个兄弟又算什么。”他会在乎这个?   那个大臣当即一噎,是啊,陛下已经在登基之前杀了几个兄弟,这个对他不起作用啊。   吴王的眼睛又充满了惊恐,他真的要死了。   “不过,你说的对,杀了他也不好说。”成元帝突然说了句,吴王大喜。   那位大臣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如此好说话,他怎么觉得有些蹊跷。   成元帝直接说道,“既然你喜欢明宣,那就陪着她吧!”   吴王顿时眼睛睁大,明宣,明宣不是躺在床上,难道?他当即吓的面如土色。   果然,成元帝在他的重要关节部位一折,四肢全断,神仙难救。而后狠狠的将他往地上一摔。   吴王这下是彻底废了,就算有朝臣请求他不死,他也难有东山再起的时候了。   吴王一倒,他的那些人立刻就没了抵抗力,纷纷投降的投降,被杀的被杀。   不到片刻,就收拾干净了。   一时本来应该是腥风血雨的逼宫之争,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成元帝来到沈苓和杨太后的面前,先是看了沈苓苍白的脸,皱了皱眉,“母后,苓儿,你们没事儿吧。”   杨太后眼中满是疲倦,“没事儿,这还是多亏了苓儿和诸位大臣。”经过这么一多半,她已经受不了了。   “我也没事儿。”沈苓也在一旁说道,她知道成元帝的事情恐怕还没有处理完。而且她今日也当真只是中间惊险万分了一下。   她是这样说的,可成元帝直接上手摸了摸她的脸,只觉一片冰凉,“你快些回去。”尤其是有孕在身,竟然还经历这些。   他现在只能庆幸,这么娇小的人,实际上是一个坚强的。   “李封,去找太医。”   “是。”李封立刻急忙跑去了。   “那陛下我们先回去了。”沈苓道。   成元帝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的宫女,沉声嘱咐道,“保护好太后和淑妃娘娘。”   “是,陛下。”那宫女立刻恭敬道,心中一刻不敢放松。因为她知道陛下对现在的两个人有多么的看重。   目送她们离开,直接没了踪影,成元帝才看向一旁的云虎。   只见他满脸的犹豫。   “说吧。”   “陛下,成太后受了重伤,日后怕是起不来了。而忠义侯,刀剑无眼之下,被杀了。”   成元帝闻言,点了点头,脸上丝毫不见悲伤之色,“将成太后送到她宫里,召太医。”   至于忠义侯,苓儿不看重他,死了就死了。   “陛下,我等也先行告辞了。”其他几个大臣说道。   成元帝点了点头,“多谢了。”   几个大臣闻言,立刻惶恐不过心中也是喜悦,于是相继离开了。   待成元帝处理完全部的事宜后,便来到了永和宫中。   “陛下,”守夜的春风和琉璃立刻行了一礼。   成元帝点了点头,看向了里面,低声问道:“苓儿,睡下了吗?”   “娘娘说是要等陛下您,一直在书桌前坐着。”   闻言,成元帝当即眉头一皱   春风和琉璃吓的瑟瑟发抖。   成元帝直接进去了。   然而,刚进去,便见她手撑着小脸,杏眸紧闭,小嘴微张,一看就是睡的正香。   见她这幅没事儿的模样,成元帝松了一口气。想抱着她进去。但见自己一身的血腥气,将外衣脱下,轻手轻脚的放在一边,而后闻了闻自己的身上的味道。   见味道少了一些松了一口气。   幸亏这个样子没有被人发现,不然,就会让人震惊至极,这还是那个英明神武的陛下吗?   而后双手搓了一下,让其发热不太冷,轻柔的将人抱起来,见她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柔软。但想到这些日子,自己没有陪着,一时也有些愧疚。   而且,这个重量不是和之前一般无二吗?看来之后要好好督促她用膳了。   因为在他的怀中沈苓习惯了,只是按照之前的习惯动了动,闻到他身上的冷冽的香味,虽然还带着一丝血气,可是在他身上,却并不让人觉得难受。   迷迷糊糊,嘟嘟囔囔,“陛下您来了。”声音自带着一股困意。她似乎想睁开眼睛,可是白嫩的脸上使了劲儿,偏偏就是睁不开。   因此小小的皱了皱眉。   成元帝将之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外人看来一定大惊,这简直是如同珍宝一般。   手将她的蹙起的眉摸了摸,见松开了,才念念不舍的将手拿开。   而后看向她有些干燥的唇,倾身吻了下去,透着股缱绻和浓郁的想念。   后来见她快要醒了,手也在扑棱着,方才放开。   再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睡的正香,才去洗漱去了。   第二日,吴王逼宫的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因为证据确凿,桩桩恶行被披露出来,勾结北族,坑害大军,甚至还险些谋害陛下,众人义愤填膺。   吴王已经彻彻底底是一个罪人了。听说在这次逼宫中,成为一个废人,众人更是纷纷叫好,这叫恶有恶报!   之后吴王被彻底贬为庶民。   有其他皇亲之人上书求情,所以成元帝给赐了一个宅邸。   这不由得让众人对于那些人纷纷唾弃,甚至时不时指指点点的,导致为吴王求情的人,好些日子都是偷偷摸摸的出门,对于保下吴王更是后悔莫及。   因为吴王已经彻底成为一个废人,时不时被一些人闯进府邸,取笑一番,不到半个月,就自尽死去,众人也就不再关心。   至于明宣,这个奸细,更是没人管了,某一日被人发现,全身□□的死在街角,身上的痕迹也惨不忍睹。   其他站在吴王一边的的一些人,也遭受了无情的打击,一时,成元帝的威势更盛,也越来越让人胆战心惊了。   沈冉和钱氏已经没了侯爷和贵族的身份的可是也是直接出了宫,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一个月后,成元帝宣旨,封沈苓为后。   文武百官震惊,一些人想要,毕竟她的父亲就是一个罪人,怎么能封后。   然而成元帝刚彻底的击败了北族,又杀了吴王,威势严重,一时阻拦不了,沈苓成为皇后已经是势在必行,只等腹中孩儿生下,身体好了,便举行封后仪式。   一个月后,淑妃沈苓生下一儿一女,普天同庆,而后成为皇后。   众位大臣议论纷纷,甚至有人私下说,陛下只是一时喜欢皇后娘娘的容貌罢了,想必不过几年,就会彻底厌倦。   这个言论更是得到大多数人的赞同。   可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成元帝还是只有皇后一人。   直到双双逝去,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天使,本文正文正式完结了 第73章 番外一   成元帝回京的十几天后。   此时沈苓肚子已经有些突出了,因为被太医诊断出,怀了双胎。所以太后成元帝等人,更是小心翼翼至极。每日里的膳食,用具都可以称得上是仔细仔细再仔细了。   这日下午,刚练了一副书法,这是李大家布置的课业,看了看和几个月前比较已经是进步极大了,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娘娘,您歇息一些吧。”春风在一旁道。   “嗯,”沈苓点了点头,白皙的有些圆润的脸上沁着汗珠,看来当真是累极了。   春风松了一口气,看来娘娘当真是已经忘记那件事了。   未料,“春风将布料拿过来吧。”沈苓道。   “这,”春风带着为难,“娘娘,您还真要和陛下打这一个赌啊。”   “是啊。”一旁的琉璃急忙说道,脸上还带着难得的汗意,这事儿也怪她,这下午的时间眼看就不多了。   “当然,”沈苓不服气了,虽然练字平复了一下心情,但她想了想,还是不能不战而退。   “是,是是。”春风也知道现在这个样子的主子,自己招惹不得,立刻就出去将布料拿来。   虽然陛下让人害怕,可是现在娘娘更让人害怕。而且陛下生气了,有娘娘在,她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   沈苓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布料,“好了,你们出去吧。”   “娘娘,奴婢对于刺绣还是有些……”或许可以帮一下忙,后面的这句话没有说出来。   “呃,”看着沈苓瞥来的目光,堪称的上是死亡视线,“奴婢,这就下去,这就下去。”春风立刻满头大汗的拽着琉璃下了去。   沈苓这才满意了,这几日就是听她们的唠叨,幸亏自己学了成元帝的目光的精髓,看来颇有一番成效,   房间外   “现在怎么办?”琉璃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   “能怎么办?只能依娘娘了,一旦娘娘再次划破了手,立刻终止。”春风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琉璃点了点头。   “你说啊你,怎么就在娘娘面前提起为小主子做衣服了呢?”   琉璃委屈道,“我不是看娘娘实在是没事儿做,怕她闷出病来,就提了一嘴,没想到娘娘现在就这么痴迷了。”   原来随着沈苓的月份越来越大,身子也越发笨重,除了每日里杨太后还有杜杏儿等人过来慰问陪陪她,之后就是她一人了。毕竟杨太后要帮她处理宫务,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陪她。   这样一来,她到底还是无聊了一些。因此当琉璃提起她小时候是她的母亲亲手做为她做衣物时,沈苓立刻就起了兴趣。   说要学刺绣,让腹中的胎儿有母亲亲手做的衣物。这话一出,可就吓坏众人了,纷纷劝诫。毕竟这段日子她们也发现了,娘娘对于刺绣这些东西可是一点都不通。   而且刺绣这东西更是费神费力,一不小心就扎到手了,娘娘还身怀有孕,若是受了伤,出现了什么差池就不好了。   然而沈苓看着娇娇弱弱的,可性子倔强,决定了的事情更是不会轻易悔改,所以虽然身子笨重,她也是精神饱满的学了起来。   学了一会儿,就疲惫了,一不留神就伤了手,急忙就召了太医。成元帝回来一看,罕见的没有给她好脸色。更是严禁她一直刺绣。沈苓也是一时就来了气性。   两人倒是打了一个赌,说是今日等成元帝回来的时候,她就将绣一朵花出来,而且还保证不受伤,让成元帝看看一切都很容易,若是赌输了,她这段时间就乖乖的。   这让春风和琉璃一脸无奈,不过她们见上午淑妃娘娘没有提起刺绣的事儿,反而专心完成李则之大家布置的课业,以为娘娘是想明白了,不再给陛下打这一个赌,没想到娘娘竟然还没死心。   要说只是刺绣罢了,她们也不必如此胆战心惊。可是也不知为何,淑妃娘娘就是对女红完全不在行,昨日里都扎到手了,让人看着都觉得胆战心惊。   白嫩的手上扎出了血,这可不是骇人吗。   娘娘又是一个倔性子,不怕被扎到,可是她们这些人却怕啊。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悄摸摸的进去看了看。   “娘娘,”春风进去递了一杯茶,瞧了瞧,就发现已经有好些布料扔在了一边,上面绣了几笔,不过大都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都是一个个的疙瘩。   春风叹了一口气,仔细瞧了瞧娘娘的手,幸好没有出现伤口。   “春风,你怎么进来了?”沈苓揉了揉眼睛问道,她实在是有些记不住。在做这些精细的东西方面,总是会大大咧咧,一不满意,就会打头重做。   “奴婢给您端茶。”春风道。   沈苓点了点头,迷迷糊糊道,“嗯嗯,你放下吧。”她做了几次,也有些费神了。   “是。”春风看着这已经半个多时辰了,娘娘还在入门阶段。恐怕和陛下的赌约当真是完不成了。   这完不成事小,娘娘若是因为输了心情不好,那可就是大事了。   “娘娘,不如奴婢去找刺绣嬷嬷如何?”让刺绣嬷嬷一笔一笔的教,照猫画虎也是可以的。   沈苓闻言摇了摇头,“不用了。”昨日里刺绣嬷嬷就是让她照猫画虎的学着,今日她非得就绣这个了。   基本的绣法她已经会了,毕竟这图案也算简单了。但是怎么样将这图案原封不对的绣出来,倒是一个问题了。一时想到这个,不由的紧皱着精致的眉头。   “好了好了,你快些出去吧,让我再想想。”将人赶了出去。   春风无奈,只得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怎么样,怎么样?”琉璃不由的问道。这可是要送给陛下的,陛下和娘娘之间的这,她们奴婢实在是不好插手啊。   春风摇了摇头。   “啊,那可怎么办?”两人俱是无奈至极,娘娘下定决心做的事,那可是十头牛都那拉不回来的。   突然,“春风你进来一下。”屋内的沈苓唤道。   春风立刻进了去,大喜,以为娘娘终于是不再想这些了,“娘娘。”   “你给我找些东西。”沈苓道。   春风听着这些,满脸疑惑的出去了,娘娘要这些做什么。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沈苓看着手中的刺绣,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外层不太好看,但是不像之前那般四不像了。吃了一些糕点,就对外面的春风和琉璃说道,“好了,我去小憩一会儿了,一会儿记得唤醒我。”   “是,娘娘。”   待沈苓小憩后,两人实在是好奇她到底绣了一些什么,可是又不敢随意翻动,也就只能抓耳挠腮的等娘娘醒来再看了。   等沈苓醒来后,两人服侍她起了来。   小脸白嫩,越发娇艳欲滴,让人看着就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慵懒和媚意。又因为有了孩子,还带着一丝似水的温柔,如小溪潺潺流过,两种气质夹杂,越发让人移不开眼来。   “娘娘,这刺绣奴婢可以瞧一瞧吗?”春风愣了半晌,而后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她实在是太过好奇了。   沈苓瞥了她一眼,“你还不相信我?”   “娘娘,”春风咽了咽口水,“奴婢哪里是不相信您,就是想看一看。”   “好吧。”沈苓点了点头,将刺绣递了过去。   “娘娘,”两人瞧着这似模似样的就是一朵花,可是为什么这线要这么粗啊。   “怎么样,好看吗?”沈苓虽然面上看着不在意,但是心里在意的,这已经是她目前因为怀孕而笨重的脑子唯一能想象出来的东西了。   基本绣法她昨日就会了,这是她早就找刺绣嬷嬷之前就说明的,要最简单的。但是就是图案绣的歪歪曲曲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也重做了好些次,眼看时间不多了,就直接在绣布上将图案用细炭轻轻的描了一遍。   然后根据死办法直接硬描的,反正他只说绣花出来。这明显就能看出来的。   “娘娘,是可以看出花来,可是怎么线有些粗啊?”春风问道,相比于其他人绣的,是有些粗了。   沈苓轻咳一声,这自然是为了盖住那些痕迹啊,不由的状似不在意的说道,“这只是个人爱好,我也只怕陛下可能看不清,所以专门绣粗的。”   两人就被她糊弄的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下娘娘的赌约是赢了的。   不过沈苓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心,再次找春风说了几句,而后让她找人去了。或许刺绣嬷嬷说好的话,陛下也不能不认不是。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这是在耍赖,可是成元帝不是也没说,这个赌不可以耍赖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理直气壮的想到。反正自己有杨太后当靠山。   昨日里她信心满满,今日里她被现实打击的一塌糊涂。   时间一晃而过,成元帝到了时间便回来了。   冬天的夜总是来的快一些。明明是同样的时辰,可是天已经暗了下来,外面已经将灯笼点上了。   成元帝一进来,便看见她得意洋洋的小眼神,不停的瞅过来,心里便有了底了,但是也不主动提出来。   “陛下,”沈苓挺着一个大肚子脚步轻巧的就过去了,想要快些让他认输。   然而没有注意到,前面还有一个凳子,一不小心碰上了,她也没在意,突然,肚子里感觉被人踢了一下,一时顿住了,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双眼满是兴奋之情。   动了,竟然动了!   成元帝不知,只是看她停了下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儿,立刻上前,将凳子踢在了一边,扶住她的腰身问道,“怎么了?”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沈苓双眼兴奋,看向成元帝,“陛下你刚才知道吗,孩子刚刚刚才踢了我好几下,力气还很大!”   她知道会有胎动的,可是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还没有,心里也是有些担忧的。虽说太医说了,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只能耐心等待。   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有,这个时候她才有了实实在在的惊喜感。   成元帝闻言,心内也是一跳,喉咙罕见的有些干涩,“他们动了?”一时竟然罕见的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嗯嗯,”沈苓见此,也知道他是第一次,   “你来看看。”沈苓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刚刚还动了几下呢。   果然,或许是因为成元帝将手放了上去,肚子里的两个动的更为厉害了。   成元帝感受到这小小的力道,可以看出这两个是个调皮的性子,手有些微微颤抖了。   两人就这样傻傻的站着,感受着这股力道,仿佛是见了什么稀奇一般,又是激动,又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或许是累了,沈苓感觉到胎儿不再动了,两人才愣愣的坐在了屋里。   这时沈苓还沉浸在兴奋里,早已将之前打赌的事忘了个干净,不停的像个傻子一般,说着一些东西。   见此,成元帝虽知这有些痴了,但也忍不住时不时的插嘴,仿佛孩子现在就能听到一般了。   这样过了几下,或许可以听到这次说话,或许觉得自己这对父母太过唠叨了,胎儿又动了几下,以示不耐烦。   两人当即兴奋的像个孩子一般,幸亏现在是没人看见,不然之前的形象一点都无了啊。   过了不知多久,无论两人如何说,胎儿也彻底不理自己的傻父母了。   沈苓念念不舍道,“看来是睡了。”   “嗯。”成元帝点了点头,两人对这也是感觉到了,不由的对之后的育儿生活充满了向往。一时也兴奋的不知所以的讨论了起来。   这时,沈苓觉得胳膊有些酸痛,就动了动。   成元帝在旁边看到了她的动作,想到之前太医嘱咐的话,眼中闪过担心之色,“过来,”他们几乎是坐在一起的,怀抱敞开。   沈苓一一脸疑问,而后恍然,脸上带着羞红,嗔了他一眼,结结巴巴的道,“马上就要用膳了,”现在就想干些奇奇怪怪的事儿。而且昨日夜里因为赌气也放肆了一些。   现在想来,怕是他早就预谋颇深,让自己起来的晚了,来不及绣花,幸好她不是死脑筋的,早早的就想了一个耍赖的办法。   成元帝自然看出来了她误会了,也不解释,直接将这个别别扭扭的人捞在了怀里。   因为已经熟能生巧,所以颇为自在。   沈苓也已习惯了,然而看着他公然解开自己的衣衫,立刻瞪大了眼睛,虽然知道成元帝胆大,可是没想到这么胆大。   现在屋内只有他们二人,可是一会儿春风就要唤她们用膳了,被发现了还是不好意思的,于是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衣衫,以一副娘家妇女看登徒浪子的模样,白嫩的小脸上满是警惕的问道,“干什么?”   一副已经看清楚他真面目的表情。   见此,成元帝扶额轻叹,“太医之前说了,最近要给你好好按摩一番,不然你会难受。你刚才不是酸痛了吗?”   “哦,”沈苓这才发现自己想多了,脸上这时就是尴尬了,刚才她是觉得胳膊有些酸痛,没话说就松开了手。   然而不过到底还是嘟囔道,谁让他最近很不正经,所以才一时想多了啊。   见他要继续解,灯还这么亮着,被人公然解开衣衫还是有些害羞,虽然已经坦诚招待了,沈苓立刻起来说道,“我自己来。”白嫩的脖子上都泛着粉色,让人垂涎欲滴,恨不得咬上一口。   成元帝也知道她害羞了,若是自己再逼迫下去,当真要恼羞成怒了。而且自己怕是也会忍不住,于是轻咳一声,也就放开了。端了一杯茶喝了起来。眼神一眯,,晚上却要好好的欺负回来了。   正在解开的沈苓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而后就这样双方默契的一个按,一个享受了,沈苓更是觉得之前的不适消失了。   周围寂静无声,所以感觉越发灵敏。   闻着成元帝身上冷冽的香味,感觉到他宽厚的大手在自己身上的按摩,沈苓难得的身体发热,脸都快要烫起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   “渴了?”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没有没有。”沈苓连忙否认,暗道自己当真是想的太多。   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渴了,就给你倒一杯茶来。”成元帝作势要离开。   “真没有,就是刚才喉咙有些痒了。”沈苓急了,拉着他的袖子,就是不看他,细声细语道,“陛下你不用去倒。”到了后面,简直称得上是细若蚊声了。   若是让他看见了自己这幅样子,那还了得。   看着她通红的白玉似的耳朵,还有细声细语的话,成元帝眼睛幽深不说话了,而后才道,“好吧。”   便又重新给她按摩了起来,不过这次却更是盯着她不放了。   沈苓见此,这才松了一口气,陷入胡思乱想的她,没有察觉到这眼神了。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立刻想到今日的赌约,她歪了歪头,“陛下,你昨日里说的刺绣,我今日做成了。”想让自己分些神。   “专心,”未料成元帝摸了摸她的脑袋,摆正了,淡淡道,“这之后再谈,有什么不舒服的给我说。”   怎么跟拍狗一样啊,沈苓心中埋怨,可是面上,“是。”急忙点头。   而后就咬牙忍受着这堪称的上是享受的折磨了。   就这样在暧昧的气氛下,整个的按摩才算完成。   沈苓松了一口气,这场折磨终于结束了,不过身体当真是畅快许多了,心情大好。看来下次可以让春风给自己试试。   她没有注意到上方的成元帝却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成元帝将手再次环在她的腰上,沈苓有些疑惑,“陛下,怎么了?”一抬眸,看见的就是成元帝有些幽深的眼眸。   而这个眼眸她很熟悉,立刻一个机灵,当即就要起身离开躲过去,毕竟她现在真的饿了,可不能再和他胡闹了。   可是她忘记了自己身子笨重,还未行动,对方手一出,整个身子直接就被人温柔却又有力的按住了。   感受到这股不容拒绝却又刚刚好的力道,沈苓苦笑,只觉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这时,春风的声音想起,“娘娘,快要用午膳了。”   沈苓当即一喜,立刻手忙脚乱的推开眼前几乎要覆在自己身上的人。   “这就来。”话语中充满惊喜,春风来的可是刚刚好,她可不想再穿一次衣服了。   “是,娘娘。”春风正忙着,没有觉得不对劲儿,觉得娘娘可能真的是饿了,立刻就出去了。   屋内,见眼前这人罕见的有些恼怒的眼神,沈苓也知道自己不地道了。   于是难得的带着一丝愧疚道,“陛下,那我出去看看菜肴是什么样的,让她们上一些你喜欢的。”   语罢,不等成元帝说话,就要离开。   然而,成元帝直接抱着她的身子道,沉声道,“刚才按摩出了一身汗,陪我进去洗漱吧。”   沈苓闻言,白嫩的小脸一皱,“不必了吧。”   然而成元帝这番话不是询问,只是通知,直接就不顾这人的小打小闹,带她进了内间。   然而,进去后,挣扎的小手就又是被按住了。   春风见两人迟迟不出来,而后便懂了。知道陛下有分寸,严格让娘娘在规定时间内用膳的,于是赶紧吩咐人去将膳食端过来。   果然一切准备就绪后,二人就出来了,不过娘娘的脸还是有些红了。   沈苓内心狂吼道,为什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到了用膳的时候,沈苓几乎是埋头吃的。   春风是懂了。琉璃却是一阵疑惑,娘娘这是怎么了?按照娘娘的性子,不是应该现在就得意洋洋的将东西给拿了出来吗?为什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啊。   沈苓只能感慨不是她不争气,只怪敌人太强大,待她好好平复一些心情,吃饱了,之后再战!   好不容易用完了膳,众人都退出去了,沈苓觉得理直气也壮了。   “陛下,你不是昨日里说我绣一朵花出来,再给您看吧。”   “嗯。”成元帝点了点头。   “给。”沈苓大大咧咧的将这刺绣就给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刺绣嬷嬷她已经让春风唤了,他要是说不好,有刺绣嬷嬷这个深谙此道的人说好,他还能不同意不成。   成元帝看着这个有些粗的花。   “陛下,这能看出来是什么花了吧?”沈苓得意洋洋的道。   “嗯。”成元帝点了点头。   “那这赌就是我赢了。”沈苓大喜道。   “这上面的线?”   沈苓立刻眼神一转,狡辩道,“我觉得之前的太细了,怕孩子看不清,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叫刺绣嬷嬷,她也是知道的。”   语罢,就要唤春风,让春风带刺绣嬷嬷进来。   然而,未料到,“好。”   “来看,她,”沈苓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就兵不厌诈不是。   然而,“什么?”她疑惑道。   “嗯,”成元帝点了点头,看着她有些怔愣的小表情,不厌其烦,眼睛中带着宠溺的重复道,“好花。”   “啊。”看着他一副欣赏的表情,沈苓难得的有些羞涩了这,也称不上是什么好花吧。   看着她耳根子都烧红了,眼睛也四处乱瞄,就知道她是个纸老虎,直接将人抱在自己怀里。   虽然有了孩子,但是这个重量对于成元帝来说,一点都不是问题,在她的耳垂处沉声带着一股子诱导,“明日里将这个绣成荷包给我吧。”   “是。”沈苓愣愣的的沉迷进去了。   然而,第二日沈苓救后悔了,急的是满头大汗。这种东西怎么能带出去呢,这不是丢人吗?自己耍下赖就罢了,自己人看了也没啥。他带出去了这不就是众人皆知了吗?   可是或许知道她想反悔了。成元帝自己腾不出空来,李封却是有空的。   “娘娘,陛下问荷包还没有绣好吗?”   沈苓看着已经来了两三遍的李封的脸上的笑意,简直是恨的牙痒痒,好,你不怕丢脸是不是,那就给你。于是立刻将自己之前恨不得丢的刺绣拿了过来。   “我知道了,下午的时候来拿便是。”咬牙切齿的道。   “是,娘娘。”李封见此也知道陛下是惹着娘娘了,立刻就带着人走了,心道陛下吩咐的事情可算是完成了。   沈苓看着之前自己得意万分,现在看来百般拿不出手的作品,内心只觉凄凉万分。   第二日,众位朝臣就发现,陛下竟然带了荷包,而且那荷包上的花看着有些奇怪,虽然丑,不能说丑,那叫好看。   然而,每个去了御膳房的人都要被陛下不着痕迹的显摆一下那荷包。   有些机灵的回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让自己家的绣娘去绣了这一些粗花纹的荷包。   有些人道,丑着丑着也挺好看的。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一日,“娘娘,”,杜杏儿来找她,沈苓大喜,可算是又有人陪她了。   “娘娘,这是京城里最为流行的刺绣啊。听说娘娘您喜欢,我就拿过来了。”杜杏儿将一副绣品拿了过来。   “好啊,”沈苓笑着点了点头,“你有心了。”她其实做了那个荷包后,就没有碰刺绣了,毕竟成元帝在御膳房显摆的事她也知道了,幸亏他没有说这荷包到底是谁做的,不然非跟他‘拼命’不可。   拿着这刺绣一看,确实是好看,但不知为何有股隐隐约约熟悉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刺绣嬷嬷讲的时候,她听听过的原因。沈苓如是想到。   “是很好看,不过外面的花瓣怎么有些奇怪?”沈苓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杜杏儿闻言,立刻上前夸耀道,“娘娘,您有所不知,这是京城最为流行的啊。说是陛下就是喜欢这样的,还戴了一个荷包,就是这样式的,回去后诸多大人口述让绣女琢磨,才专研出来的。”   沈苓闻言,脸隐隐有些抽了,这是之前陛下戴的荷包的模样?这完全就是两个东西啊。一个在天上,她那个取巧的简直是地下还要再往下三十米啊。   看着这么美的花纹,沈苓不由得对这绣女豁然起敬,辛苦了,能把我那么丑的刺绣做成这个样子。   杜杏儿在一旁嘟囔道,“也不知陛下那个荷包是什么样子的?真想见识一下是不是真的那般美?”   闻言,沈苓嘴角抽搐,打了一个哈哈就过去了。   低下头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内心下了决定,等成元帝一回来,就将那个荷包‘毁尸灭迹’,绝不留情!   虽然最终没有毁成。   于是一直等生下孩子,沈苓也未曾碰过一丝一毫的刺绣。   这次赌约,以成元帝胜利告终。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或许等之后她又起了兴趣了不是,她还是能再战的! 第74章 番外二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生产的那一日。   因为接生的嬷嬷随时待命,所以沈苓一感到不对劲儿,立刻就唤了嬷嬷过来。   听闻这个消息,整个永和宫的下人虽然有些惊慌,可是毕竟演习了许久,准备了许久,立刻就恢复了冷静,按照几个嬷嬷的吩咐,立刻井井有条,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一些太监也急忙去将这个消息告诉成元帝和杨太后,得知她要生的时候,成元帝和杨太后很快就赶了过来。   最先到的还是成元帝,李封则在后面气喘吁吁,看来跟的是极为狼狈。他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议事,让其他人退下后,立刻过来了。   “如何了?”成元帝一赶到,看见了忙碌的春风,立刻问道。   “禀陛下,目前一切都好,娘娘正在屋内准备,奴婢们正在按着嬷嬷的吩咐做呢。”   成元帝看向沈苓待的这屋子,目光深邃,似乎想要透过这屋子里看到人,而后放了她,“去吧。”   春风闻言,立刻快速的离去了,毕竟她也是被嬷嬷吩咐了让人多烧些热水过来。   虽然看着脚步急促,但也不慌张。   “陛下,您要不坐下?”李封在一旁道。   成元帝摇了摇头,握住了手,站在那里。   李封知道陛下极为担心,也就不说了。   很快,杨太后便也着急的过来了,看见成元帝在旁先到来更是丝毫都不奇怪。   她本来是担忧的,但见他脸上没有异常的情绪,也就清楚了,怕是没出什么差错,可到底还是担心的。   “母后。”成元帝来打了一个招呼,将之前自己知道的事说了一下,杨太后点了点头,心下就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陈嬷嬷在旁更是安慰道,“太后您放心,淑妃娘娘这段日子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再加上这接生的婆子更是厉害,不会出什么事的。不过可能会因为双胎,而吃些苦头。”   杨太后闻言点了点头,在一旁坐下,喝了一杯茶,镇定下心神。   看向屋内,听着里面的声音,她是担忧苓儿,但是还有一层担忧并没有说出来。   原来早些时候,太医诊断出了苓儿怀了双胎,就是这个双胎,让她担忧至极。   先不说双胎,极为难生下来,一不小心就会一尸三命,这可真是鬼门关上走一趟。所以她们之前才那般着急。   可是若是完好无损的生下双胎,这个双胎是两个女儿也就罢了,若是龙凤胎,那就更是天大的好事,值得大贺。可要是生下孪生子,那就有些为难了。虽然不曾言明,但皇后生下如果孪生子,这孩子又是嫡长子的话,必须一子去,否则这孩子绝无可能登上皇位。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她又怎么可能狠心除下一子呢。为了避免左右为难,她只能每日里祈祷菩萨这两个孩子是女儿就好了,至于龙凤胎,这就更好了。可是到底不敢奢求太多,免得菩萨震怒。   之前一些侯爷夫人进了宫,也曾经试探她,说了这些话。说的人少了,她自然不放在心上,可是说的人多了,她的心中就更是担忧无比。   不过杨太后的这个担忧并没有说出来,免得苓儿自己也有些担心。唯有陈嬷嬷等人方才知道。   因为一切准备的极为充分,更有陈大夫和太医的调理,所以目前一切顺利。   杨太后见此,提下的心放下了一些。   可是耳边听着苓儿的惨叫声,她着实心疼,这孩子一向是娇气至极,尤其是进宫以来,更是被他们有些娇惯了,今日里受这般苦怕是更难受了。   见此,杨太后甚至想着就算生下了双子也没什么,到时一切再看看便是。   她看向了一旁的昭儿,见他面色难看,额头上罕见出现了细汗,双拳紧握,目光直直的盯着屋内,像是能看见里面的场景一般。   随着听着里面的一声声惨叫声,他的青筋也随之跳动,怎么看着像是他在生孩子一般。   这个样子,杨太后知道自己的担忧怕是真的是杞人忧天了。   想要询问来来往往的宫女嬷嬷,可是又怕碍事,耽搁了苓儿的生产,一个是陛下,一个是太后的两人,只能这样乖乖的等着了。   不断的告诉自己,目前还没有说出什么差错,就是好事儿。   就这样两人焦急的等待着,不断的有人端着热水进去,又端着一盆盆血水出来,让人触目惊心。   李封则在一旁看着,更是担心至极,不断的在一旁也祈祷起菩萨来,千万不要出现什么事儿。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个都脸色苍白了,心里都有些不好的预感了。   突然,里屋内传出了两声婴儿的啼哭声,极为响亮,还有一些里面的喧闹声。   外面的两人顿时都刷的站起来,尤其是成元帝都快要走到门口了。若非不是想到嬷嬷的吩咐,怕是直接就这样闯进去了。   所以等接生的嬷嬷出来喜滋滋的报喜讨赏的时候,一出来就看见了陛下在跟前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黝黑的眸子闪着冷光。   接生的嬷嬷当即吓了一跳,老脸煞白,结结巴巴的道,“陛下,陛下,”陛下怎么站在门口啊。   成元帝见她这么害怕,更是担心苓儿出了什么事,毕竟这么久了,不由咄咄逼人的逼问,“淑妃娘娘怎么样?”目光着实骇人。   浑身一个机灵,嬷嬷吓的都快哭了,可是还是回答道,“启禀陛下,淑妃娘娘没事儿,就是因为脱力晕了过去,只待喝了药,休息一番就好。”嬷嬷战战兢兢的弯下了腰。   闻言,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杨太后见成元帝将嬷嬷给吓了一大跳,立刻来到面前,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嬷嬷被他吓到了,还是自己来问吧。   成元帝自然知道自己刚才两人吓着了,也就让开了。   杨太后正想问生下的孩子如何了。   这时另一个接生的嬷嬷出了来,带着笑意道,“恭喜太后,恭喜陛下,淑妃娘娘生下了龙凤胎!”   原来见她另一个人出去报喜,外面却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稀奇,觉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便走了出来。   结果刚出来就看见那个嬷嬷正在一旁战战兢兢,才自己说了。   闻言,“龙凤胎,龙凤胎。”杨太后大笑,幸好不是孪生子,之前的担忧现在是全都没了啊。龙凤胎啊,这可是极为难得的,她就说苓儿是个有福气的,可以打那些来自己面前旁敲侧击的人的脸了。   不过杨太后内心想到,回去要好好拜拜菩萨,幸亏菩萨保佑菩萨垂怜啊。   这边成元帝得知,里面已经收拾一些了可以进人了,“母后,我进去看看苓儿。”语罢,不等杨太后说完,便也不顾一些什么污秽进去了。   两个接生的嬷嬷在旁边目瞪口呆,虽说听闻陛下对淑妃娘娘,不,或许再过些日子就是皇后了,极为宠爱,可是没想到当真如此宠爱,她是少见多怪了。   一旁杨太后看着他着急的背影摇了摇头,既然昭儿进了去,让他们两个好好呆一会儿,自己就去看看自己的孙儿孙女吧。竟然是龙凤胎,当真是好极了!苓儿果然是自己的福星啊。   杨太后喜的都有些合不拢嘴了。一旁的陈嬷嬷更是面带喜色,幸好不是孪生子,这样便好,这样便好。   成元帝来到沈苓的床前。   “陛下。”一旁的春风正在为淑妃擦拭,见到成元帝这么快就进来了,吓了一大跳。现在不是不让陛下等人进吗?   “给我吧。”成元帝手一伸出,就想接过这毛巾。   “是。”春风急忙将毛巾给了陛下。   见陛下在给娘娘擦拭,也在一旁看着,毕竟陛下对这等事可能不太清楚,她在一旁看着为好。或许陛下知道不行了,自己再来弄。   他高大的身子弯下腰,看来有些不习惯,粗糙的手轻轻的擦拭着,娘娘哪里皱了皱眉头,陛下似乎就能知道,到底是轻了还是重了,也能迅速的调整。   虽然最开始有些生涩,但偏偏能看出其中的小心翼翼来。   显得健壮的古铜色和柔嫩的白色交织在一起竟然隐隐的有些和谐,透着股温馨和缠绵。   猛虎嗅蔷薇,春风突然想到娘娘曾经给自己提过的这句,之前她还有些不懂,现在看来或许就是今日的这幕吧。   见陛下能做的很好,春风松了一口气,自己出去拿一些东西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苓悠悠转转的醒来,就觉得全身都痛,不由得轻轻的发出了哼声。   “还痛吗?”上方的人传来沉声的问。   “嗯。”沈苓抬眼见成元帝,见他眼中的疼惜,一下子本来忍住的委屈立刻就上了来,“都怪你,好疼,下次再也不生了。”   一边说,越看他不顺眼,还打了几下。   成元帝知道她说疼的话,怕是真的疼的厉害,当真是心急。平日里什么事他都能想出一个方法,可是面对这儿,却突然哑口无言了。   见她打自己,就任由着她。   这个人身上的肉实在是太硬,沈苓锤了几下就累了,再看他就是这样默然的看着自己,也不反抗,沈苓难得的有些心虚,哼哼唧唧的道,“你就是看我力气不大才不躲。”   话是这样说,可是手却不打了。   成元帝道,“你这点力道就跟小猫爪子差不多,要打朕一会儿让李封去找一个棍子打。”   沈苓闻言,撇了撇嘴,傲娇的说道,“不要,我怕硌手。”这人是受虐狂不成。   知道她是心疼自己,成元帝抱住了她,“那等你想打的时候再说。”他皮糙肉厚,一点都不怕。   她是真正的醒了,成元帝松了一口气,明明知道太医已经说了没事儿,可是他还是要坚持等着,她真正的醒来方好。   沈苓气性也发完了,就不说了,心想她自己还费力气呢。   “孩子起好小名了吗?”成元帝问道,之前她说小名要她自己来取。   沈苓立刻就兴高采烈的想到。   “娘娘,奴婢将小主子抱了过来了。”春风在外面道。   “快些将他们抱过来我瞧瞧?”沈苓大喜。   “是。”   很快两个嬷嬷就将孩子抱了过来,沈苓一看他们小脸还有些皱,有些红,小小的眼睛紧闭着,小小的嘴巴微微动了一下。   一切都是小小的,很脆弱,似乎一碰就碎一般。   这就是自己生下来的吗?看着他们,一股奇异的感觉就涌了上来,似乎是羁绊,似乎是疼惜,沈苓瞧着心都化了。   “哪个大哪个小啊?”沈苓问道。“娘娘,小公主是姐姐,小皇子是弟弟。”   “奴婢怀里的是公主。”左边的一个嬷嬷道。   “快些,快些给我抱抱。”现在沈苓只觉得什么痛都没了,只想抱抱他们。   嬷嬷就将小公主给了淑妃娘娘。   而成元帝则也抱起了另一个小皇子。   沈苓之前是已经练过了无数遍怎么抱孩子,她本以为很熟悉,可是现在亲自抱的时候,才发现不是这么想当然。   要知道之前抱的都是枕头,这次可是实实在在的孩子啊。   她抱着怀里自己的小公主的时候,如同抱着一个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心都提了起来。   还有些轻,有些柔软,似乎很是易碎,又脆弱,沈苓忍不住靠近了看。   或许是因为她太过靠近,怀里的小公主动了动嘴,以示知道了。   沈苓的眼中都快出现花儿了,这可真是太好看了。   对着她说道,“你就叫姝儿。”   她现在觉得世界上最好看的就是自己的小公主了,撒都不能撒开手。   又贪心的看向了成元帝怀里的儿子,道,“陛下,儿子就小名就叫狗蛋,好养活儿。”   成元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狗蛋,看着眼前睡的正香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之色。   “娘娘,太后来了。”这时一旁的琉璃过来说道。   “母后。”沈苓闻言,抱着孩子,也不方便行礼。   “苓儿,”杨太后进来了,她之前是去了吉庆宫,毕竟成太后有了孙子孙女,还是要说上一说的。   杨太后看着她有些虚弱苍白的脸,“苓儿辛苦了。”   “苓儿没事儿。”沈苓道,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儿还有一旁的儿子,只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之前说的什么不生了,就当是过眼云烟了。   “好好好。”杨太后大喜,“没事儿就好。”   看着两个孩子,也有些眼馋,虽说她刚才也抱了很久,可是现在也很想抱啊。   可惜的是面前的这两个初为人母的父亲母亲俱是沉浸在孩子的可爱中,完全都没有察觉到。   徒留杨太后在一旁看着。   陈嬷嬷见眼前这幅场景,可是差点都笑出声来。   很快,淑妃娘娘生了两个孩子而且是龙凤胎的事就昭告天下。   “淑妃娘娘可真是命里有福气啊。”一些人道。   “对啊,对啊。”   之前一些人心里还是暗自嘀咕着若是生下孪生子那可就出笑话了。虽说按照之前的习惯,如果当真出了孪生子,宫里一般都是会说一子生,一子死。避免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两个孩子,只活下一个,到底是有些晦气的。尤其是淑妃娘娘很快就要封后的情况下。   现在好了,淑妃娘娘生下的竟然是龙凤胎。这可是大喜之事。一般这种大喜事,陛下必定会减轻税的,这就是他们老百姓的福分了。   京城南边。   一个贫穷的巷子处,地面有些坑坑洼洼,周围也有些难闻的味道。   拿着好不容易换回来的钱袋子的钱氏也听到了外面的话,沈苓竟然生下了龙凤胎,她怔愣住了,而后苦笑一声。不得不说,沈苓可真是有福气啊。   之前知道怀了双胎的时候,她知道怕是会出现孪生子的情况,没想到竟然生了龙凤胎,这可是极为难得的机会啊。   不过这些已经和她毫无干系了,急忙就走进了一旁的一个屋子里。   “纤儿,”钱氏来到自己女儿的面前,见她虽然有些痴傻,可是不再像之前那般,什么都不懂需要人照顾了,放下了心。   原来自那日沈宗掺合进逼宫那样的大事而后死了,本来这应该是诛九族的,所幸陛下仁慈,只是收回了爵位,儿子还是可以重新任职的。   说曹操曹操到,很快沈冉就走了过来,身上穿着侍卫的官服。   “回来了。”钱氏上前说道。   “娘。”沈冉点了点头,将买来的东西递给了钱氏。   “如何,冉儿你没有受排挤吧。”因为这是新的一个职位,所以钱氏也害怕还和之前一般,受那些人的排挤。   “没有,”沈冉摇了摇头,“这次同僚都挺不错的,”   “那便好,”钱氏松了一口气,“不过你还是要和其他人处好啊。”   “知道了,娘。”沈冉道,“其实这次多亏了沈苓,虽然我和她关系不好,可是面上到底还是有些关联,他们因为这,也不会做些过分的事。”   钱氏闻言,竟有些怔然,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靠她,想到之前那样对她,心里到底有些不好受,可是看着儿子的面容,只希望她一切都好吧。   毕竟现在已经离的有些远了,恐怕也不会再见面了。   很快,京城就开始准备了封后的种种准备。毕竟陛下已经说了,等淑妃娘娘生下孩子后,就准备了。   一个半月,礼部工部和内阁的大臣都已经将封后的宝册准备好了。   这日清晨,沈苓就被人叫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小宝贝,亲了一下,换来两下‘拳打脚踢’,尤其是儿子,更为厉害。唉,她只能感叹,女儿可真是贴心至极。   未料到刚这样想,女儿便也来了两下。   摇头失笑,就穿上冕服,在嬷嬷的教导下,半日下来将所有的形程走了一遍。   她几乎是已经累瘫了,这可比之前封妃的时候还累,幸亏只有这一次了。   这场封后的仪式,民间的人虽然看不见,可也是在议论纷纷。   在京城的一处酒楼里,成郡王带着自己的女儿成和来到了这里,对着她道,“现在甘心了吧。”   “女儿知道了。”此时成和县主已经不是县主了,最初她在那个观里也颇受了一番折磨,性子已然大变。   这次听说成元帝封沈苓为后,她才拖了人送给了成郡王信赶了过来。   虽然看不见,可是只是在这里等着,知道自己是彻底放下了。   “那父亲,我先回去了。”她之前做了这么多的恶事,终归还是要赎罪的。   成郡王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第75章 番外三   我叫慕寒,被人们叫做大皇子,今年五岁了。   我还有一个姐姐,见慕姝,她只比我大那么一会儿,就成了我的姐姐,我很不服气。   不过那家伙一直比我文静,是我一直在带她玩,也一直是我保护着她,所以在心里还是我是哥哥。   我的父亲是当今的陛下,我的母亲是当今的皇后。   首先说明,我是很喜欢我的父皇和母后的。   但我一直有一个疑惑,我的母后可以说是全天下最最温柔美丽善良的人,我的父皇却整天冷着脸,这样温柔善良的母后怎么会嫁给父皇呢。   我问这个问题问祖母,祖母当时笑着道,是因为父皇位高权重,所以才娶了母后。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位高权重,但我知道我母后一定最开始是不愿意的。   那么为什么两人其乐融融呢,按照我的猜测,肯定是因为有了我和姐姐,看在我们俩这么贴心可爱的面子上,母后才会勉勉强强接受父皇的。   综上,母后一定是最爱我的,当然,慕寒看了一眼一旁正在一旁练字的姐姐,想到她以往的模样,好吧,勉勉强强第二爱姐姐吧。   至于父皇,肯定是母后最最后爱的。   虽然,慕寒有些低沉的想到,母后一些事没有和自己说,不过他坚信母后还是最爱他的。   一旁的慕姝看了一眼自己痴痴笑的傻弟弟,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心道,莫非就是因为晚了些时候出生,才会如此。   一旁的春风看着两个主子这般模样,差点笑出了声。   两人就继续在房间里练字的练字,看书的看书。因为两人刚刚才出去玩了一遍,这是他们固定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   “姝儿,寒儿?”一声温柔的嗓音响起来。   两人就都惊喜的抬头,齐声声的用小嫩嗓子唤道:“母后!”   只见一个长的极美极温柔,穿着一袭月白色锦纹宫装的女子。她的眉眼如画,一双杏眸中透着浓浓的关心,让人心中发暖。   慕寒当即一喜,想要上前抱住人,可是后来想到一事,便立刻止住了。   然而,在他就犹豫了一刹那,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就扑到了母后的香香软软的怀里。   只见自己的姐姐撒娇道,“母后,您这么快就处理完了啊?姝儿好想你。”   我也很想母后!慕寒听到,在一旁偷偷想道,可是别扭的没有说出来。只是又瞧了自己的母后一眼。   “是啊,”沈苓看着和自己几分相像的女儿,真真是可爱至极,直接抱起来亲了一口道,“姝儿今日和弟弟玩的怎么样?”   慕寒看见这一幕,当即就坐不住了,不由的动了动手。   “姝儿和弟弟很开心。”姝儿立刻就开始讲述了起来,虽然一些词不多,可是沈苓是听的满是趣味儿。   两人亲亲热热的场景,慕寒看在眼里,心里是羡慕至极,不由的轻咳一声。   一旁的沈苓看他那别扭的小模样,当真是和成元帝之前的模样一模一样,心中无奈,也不逗弄他了,直接抱着姝儿来到了他的面前,“怎么了,寒儿,还是不愿意理母后吗?”   慕寒闻言不说话。   闻言,沈苓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歪过了头,“寒儿不理我,母后好伤心啊。”声音中隐隐的透着泣音。   一旁的慕姝看见了,见母后给自己做了一个鬼脸,当即乐开了花,不过忍住了。   慕寒不知道,以为自己的母后当真是哭了,立刻着急的唤道,“母后你别哭。”小手还拍了拍自己母后的肩膀,一副不知道怎么安慰的模样。   “好。”沈苓闻言,忍住了笑,不好意思扎自己儿子的心,当即就做了全套。   “寒儿,能告诉母后,为什么生母后的气吗?”沈苓问道。   慕寒闻言,才哼哧哼哧的说道,“母后,我还要和你们一起住。”原来已经五岁的两人,作为皇子的慕寒按照宫中的规矩就要搬出去到另一处宫里了。   这几日他隐隐的听到母后和父皇说起这事了。母后竟然没有表现出不舍,才有些别扭。   “寒儿,我也想啊。”沈苓闻言就知道是这一个原因,急忙附和道。   “真的吗?”慕寒大喜。   “当然,”沈苓点了点头,可是之后又状似为难的说道,“不过这件事主要还是看你父皇,看你能不能说服他了。”   慕寒闻言,想到父皇威严的冷面有些害怕,但他不要离开母后,于是立刻鼓着自己的小胸膛道,“母后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说服父皇的。”   见他这一副英勇献义的小模样,沈苓急忙忍住笑才没露出马脚,而后才点了点头,一副就看他的模样了。   一旁的慕姝就在旁依偎着母后,看着弟弟的傻模样。   于是晚上等成元帝回来的时候,就见一大两小都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眼中都放着光。   尤其是苓儿竟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成元帝眯了眯眼睛。   “怎么了?”他将两个孩子都抱了一抱道。   “父皇,弟弟能不能先不出宫啊。”由小公主慕姝先说话,对着成元帝道。   这是小慕寒制定的策略,向小慕姝许下了无数好处才如此。其实慕寒不说,慕姝也会开口。不过既然有好处,小慕姝也就收下了。   成元帝闻言,沉吟片刻,“这,”将女儿小心的放在地上。   似乎带着一丝犹豫,一旁的小慕寒当即出口道,“父皇,母后和祖母都说可以先晚一些的。”   “你母后和祖母都这样说的。”成元帝看向自己的傻儿子。幸亏在外人不是如此,不然他要好好□□一番了。   “对啊。”慕寒眼中放光,以为父皇答应了,立刻就冲上来想要抱住他。   沈苓却知道他的恶劣,怕是还要都逗弄一番的。   果然,成元帝又将儿子抱了起来,颠了颠却严肃道,“不行,这是规矩,怎么能破了。”   一旁的沈苓瞥了他一眼,他什么时候这么重规矩了。   慕寒当即就哀求道,“父皇,父皇。”同时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   慕姝也就也在一旁唤道,她又和沈苓长的像,就更是让人心软了。   一个孩子撒娇那叫享受,两个高低起伏,那就叫魔音绕耳了。   “好了,”沈苓道,“陛下你就不要再逗弄他们两个了。”   慕寒和慕姝都是一怔。   成元帝闻言,见自己的计策被苓儿识破,也就道,“那就推迟一年吧。”其实这是他们早已经商量好的。毕竟宫中惯例一般就是六岁,而五岁,是成元帝当时自己提的。   “所以父皇您是答应了?”两人立刻大喜。   一时,就是其乐融融了。   用完晚膳,慕寒和慕姝就还闹着,沈苓在一旁陪着他们笑闹着。   可是,眼看着已经一个时辰了,两个人就都还不见睡意。   成元帝道,“这么晚了,你们该歇息了。”   “不要。”两人都不愿意,一左一右就都拉着母后的手,不放开。   成元帝见此,就盯着他们。   作为女儿本就心细,姝儿虽然心中不舍,立刻就松了手。   可是慕寒一向是不长记性的,还是想赖在母后香香软软的怀里,“父皇,我听祖母说你之前就没有这么早睡的。”   成元帝看着这小子,直接提溜了起来,沉声道,“那是有特殊原因。”   “母后,母后。”慕寒大声喊道,想让自己母后帮忙。   一旁的姝儿看着自己弟弟的作死的模样笑了一笑。明明知道父皇最是不喜欢他们太过缠着母后的,竟然还如此。   一旁的沈苓见此也不理了,毕竟每次寒儿就来这一出,她已经习惯了。拍了拍身旁的姝儿,给她弄好了衣裳,包的整整齐齐的。   姝儿笑开了花的享受着。   一番一如既往的将两个孩子送出屋,沈苓对着成元帝道,“陛下,你怎么还对孩子那样。”   成元帝抱着好不容易在怀里的人道,“这小子就是欠管。”毕竟自从有了这两个孩子,虽然喜欢,可到底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看着怀里越发美丽笑开了花的人,成元帝低下了头。   突然,“父皇,父皇。”小慕寒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沈苓一听,下意识的立刻就将人给推在一旁,而后整理好了衣衫。   成元帝顿时黑了脸,不忍瞪苓儿,直接看向了这小混蛋。   慕寒还不知缘故,跑回来道,“父皇,你是因为之前习武才能晚睡的是吗?”   成元帝看了一眼一旁的老嬷嬷,见她吓的厉害,就知道是她随口说的。   不过,成元帝还是道,“对。”只想着赶紧让这小混蛋离开。   小慕寒顿时转了转眼珠子,“那父皇我也要开始习武。”他的算盘打的是极为厉害,既然父皇是因为习武就可以晚睡了,那他习武了自然也可以晚睡了。   那样就有更多的时间缠着母后了。   他的小心思如此明明白白,成元帝自然就看清楚了。   他也不拆穿,“好,那明日你就开始习武吧。”   “是。”慕寒立刻笑了,而后看向自己的母后,当即想再和母后来一个香香。   结果又被提溜着出房间了。   不过脸上还是开心的。   看着这小子欢天喜地的出了门,沈苓却看着成元帝道,“怎么了?”   成元帝脸上泛着渗人的微笑道,“我在想着怎么教他习武呢。”   “寒儿还小,你可不要太折腾他。”沈苓道,习武是最近要拿上日程的,没想到寒儿竟然主动提了出来。   “苓儿,你放心,朕有分寸。”成元帝抱着她,温和的道。   出去后,慕寒就跟自己的姐姐一阵炫耀,自己可以和父皇一样学武了。   慕姝看着自己的傻弟弟,心道父皇跟弟弟斗智斗勇,自己正好渔翁得利,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母后在一起了。于是也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鬼灯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6章 番外四   我叫慕姝,今年五岁。有一个作为陛下的父皇和一个作为皇后的母后,还有一个看着挺傻的弟弟。   昨日里弟弟立下壮志,说是要习武,所以今日只剩下我一人。   现在我正窝在母后香软的怀里,撒着娇,用着糕点,而自己那可怜的弟弟现在正练着武,当真是极好的。   “姝儿,寒儿第一次去练武也不知道会不会受不住?”母后担忧的说道。   慕姝闻言,立刻说道,“母后放心吧,弟弟若是坚持不了,早就回来了。”   沈苓看着乖巧的女儿点了点头。她其实也知,寒儿虽然看着有些傻,但这只是在她们亲近之人面前才如此。在外人看来,寒儿还是能唬的住人的,就如他的父亲一般。   “好了,那昨日里教你练的字来看看吧。”沈苓道。   她对书法并不是那般的精通,但姝儿却是极为聪慧,似乎对书法有自己的见解,不过现在她的水平还是可以教教姝儿的。   “母后~。”姝儿依依不舍的在沈苓的怀里,转来转去,沈苓见此就知道自己的小公主在撒娇,立刻禁紧的抱着自己的乖宝贝,摇晃了几下,见她露出了开心的笑颜,状似皱着眉头说道,“母后着实有些累了,要不再偷懒会儿。”   “嗯,”慕姝当即双眼一亮,两人自是又一阵亲香就不必说了。   很快,“母后,”慕寒回来了,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情之情。   沈苓和慕姝便看向这小人儿,“寒儿,怎么样?”   慕寒看着母后,又看了看姐姐,激动的无与伦比:“母后,姐姐,师父很厉害,上来就给我演示了武功。”他天花乱坠的说着,什么一掌就将树拍断什么的,一边说,还一边双眼放光。   见他这幅样子,两人也就放心了。   沈苓和寒儿姝儿玩耍了一会儿,便在一旁处理宫务了。   只剩下两个小团子自己在唠叨。   然而,很快春风就端了一盘糕点过来,正是两人都极其喜欢的桂花糕。   慕姝当即就拿来吃了,吃的津津有味然而慕寒却是瞥了一眼又一眼就是没拿,反而艳羡的看着慕姝。   慕姝纳闷了,“寒儿,你怎么不吃?”虽然有些时候嫌弃自己傻白甜的弟弟,但是看着他不在自己身边,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两人每次都是一起吃的,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吃,慕姝觉得糕点也不那么好吃了。   “父皇说,练武之时,不能吃太多糕点,不然会有碍习武的,我今日已经吃了,不能再吃了。”慕寒的脸上满是委屈。   一旁的沈苓闻言,差点笑出声了,那人可真是恶趣味,竟然说这等话逗弄儿子。不过考虑到寒儿之前就因为吃太多甜食,差点蛀牙,就不管了。反而姝儿是个有节制的,唉两个人的性格可真是不同。   慕姝一听是父皇说的,自然是相信了,毕竟父皇说的话一定是对的。一时面带同情的说道,“那我也,”   不吃吗?可是看着那些糕点当真是充满了诱惑。   慕寒期望的看着她,难道姐姐是陪着他一起不吃吗?   然而慕姝咽了咽口水却道,“我先吃了。”说完就将泛着淡淡香甜气息的糕点送进了嘴里,吃的幸福至极。真好吃。   慕寒当即心塞,觉得香味扑鼻,口水就快流出来了,扭过头不看她了。   慕姝见此,吃了一块之后,立刻凑近他道,“寒儿,”   慕寒不理她,现在他还在生气呢。   “寒儿,”慕姝就仍然锲而不舍,知道自己的弟弟生气了,看向了自己刚才正练的字,有了主意,立刻讨好的道,“寒儿,我在练字,等字练好了,我送你一副字可好,绝对是精心写的。”   慕寒动了动耳朵,没有反应。   “寒儿,”慕姝放软了声音,撒娇道,“大不了之后你可以吃糕点的时候,先让给你吃。”   慕寒本就是个心大的,听到姐姐要送字,再见她好不容易服了软,糕点也让给自己吃,心气就没了,反而喜滋滋的。   “好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想到自己练了武,也别别扭扭道,“那等我练好武了,我也保护你。”   慕姝见他被哄好了,立刻开心至极。   “嗯嗯。”两个团子俱是互相握着小手,一副惺惺相惜,相亲相爱的模样。完全不见之前因为糕点的隔阂了。   沈苓见了,只觉得可爱至极,立刻上来,将两人都抱在怀里揉搓一番,才又面色正经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处理宫务。   徒留下两个被她亲的脸蛋红红的团子,捂着热烫烫的脸。   “母后,”姝儿害羞道,“等姝儿练好了,也写给你。”   一旁的慕寒不甘示弱道,“母后,等我练好武了,你就不要父皇保护了,我来保护你。”   “好啊。”沈苓点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到了晚上,慕寒和慕姝堂而皇之的陪在沈苓的身旁。   尤其是慕寒更是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的父皇,“父皇父皇,钱师父说我已经开始继续训练了。”   成元帝点了点头,喝了一杯茶,沉声道,“那便好,他也是朕的老师,你自当好好和他学习,勿要耍性子。”   “是!”慕寒立刻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膛,骄傲的道,“父皇,你放心吧,等我学会练武了,母后和姐姐就交给我保护吧。”   闻言,成元帝瞅了他一眼,呵了一声。   让慕寒觉得莫名其妙。   一旁的慕姝摇了摇头,拿起糕点就吃,让自己的嘴都是鼓囔囔的。弟弟吃够了苦头就好了。   沈苓在一旁看着自己作死的傻儿子,捂住了脸。只能劝自己道,傻人有傻福了。看来之后的糕点怕是又要减少了。   果然第二日,慕寒就得到了这个噩耗。想到要保护好母后和姐姐,只能咬牙忍住不吃了。   慕寒就这样接连练了一个月后,一日慕寒流着汗问师父,“钱师父,我现在是不是能够得上当时的父皇了?”   钱师父以为他是想学陛下,小皇子到底才五岁,他又怎么会真正的教武艺,只不过是在锻炼身体,让他更为顺畅罢了。   当时陛下也并不是由他教导的,他又怎知,但小陛下这么问,钱师父立刻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想来应该不差了。”   毕竟同是五岁,又谈何武力,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慕寒当即一喜。   同钱师父练完后,见母后正忙着,立刻满头大汗的去找自己的双胎姐姐了。   结果姐姐正在练字,“姐姐,姐姐。”   慕姝闻言放下笔,看着自己的傻弟弟,问道,“怎么了?”   “师父说,我现在可以比得上父皇了,就可以保护你了。”一脸的得意洋洋。   慕姝惊讶,竟然这么快就比得上父皇了吗?不过随即便坦然,“那好,其实我习字也有进展了,等我酝酿几日,就将字给你。”   “好。”慕寒傻笑道,今日就能多和母后待一会儿了。这个时候父皇就没有话说了吧。   他的脸上满是憧憬,仿佛能看见父皇只能任由自己在母后怀里撒娇的样子了。   一旁的春风就看着这两个小团子其乐融融的说起私密话来了。   等到了晚间,成元帝看着一直赖在苓儿怀里的慕寒,一会儿让她给他喂茶,一会儿要亲亲,眼睛微眯。今日这小子有些猖狂了。   只听他道,“母后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沈苓看着今日这么粘人的儿子,自然答应道,“那今日你和姝儿便和我们一起睡吧。”   慕姝和慕寒两人当即大喜,可是随即又满眼期望的看向父皇,毕竟父皇才是最大的难关。   成元帝在旁轻咳一声,“不是说了,一个月有五次睡在一起吗?这个月已经有六次了。等下个月再说。”   慕寒闻言,耷拉了脑袋。可也知道父皇说了,就绝对不会依着他们的。   很快,夜已深,就到了两人固定睡觉的时间了。   春风和几个嬷嬷便要抱着两人前去睡觉。   未料到慕寒道,“母后,我不走。”   成元帝在一旁轻咳一声。   慕寒见父皇看着他,到底还是害怕父皇的,立刻放低了声音结结巴巴的道,“父皇,钱师父说,我已经比得上当时的你了,是不是就可以晚睡了。”   成元帝闻言,直接提溜了人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比得上?”   慕寒一愣,旋即就只能挣扎着了,然而一切只能徒劳无功了。   成元帝将人放在地上,“而且朕也没说,你习武了,便让你可以晚睡了啊。”   慕寒闻言,瞪大了眼睛,父皇没说吗?   慕姝在一旁,歪了歪头,好像是哦!   只听成元帝道,“将这小子带出去好好休息!”   几个嬷嬷立刻带着嚎啕大哭的小皇子走了。一旁的慕姝登时也赶快溜了。   沈苓苦笑不得,立刻瞥了他一眼,埋怨道,“你怎么又惹哭他了。”   “没事儿,这小子皮实。”   沈苓嗔了他一眼,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吗?而后急忙便去哄人去了。   第二日,虽然慕寒被母后哄好了,可是到底为父皇的‘险恶用心’惊到了,而且他又找了钱师父,钱师父说要比得上父皇,怕是要很久,长到和父皇一样高才行。   一时心情郁闷,想到现在只在父皇的膝盖,那到底要多久啊,他的小脸满是纠结。   不过还是抱有希望,信誓旦旦道,“姐姐,我一定会很快赶上父皇的。”   闻言,慕姝看了他一眼,对送他的字有了想法。   下午,慕寒正在练武。   这时,“皇子,公主将字给你送来了。”   慕寒当即一喜,然而接过字,看着上面的两个字顿时耷拉了脸。   只见上面写了两个大字。   “加油!”   充满了嘲讽。 第77章 番外五   “娘娘,你快些醒醒?”   沈苓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一个宫女很是熟悉,圆脸?奇怪。   辨认了片刻,她猛然睁大了眼睛,这不是秋儿吗?   “秋儿?”沈苓的语气中满是惊诧。她不是早已在入宫前就死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秋儿没有察觉到,仍是自顾自的道,“娘娘,快些吧,今日是陛下召你侍寝的日子啊?”一边说着,还一边将衣物拿了过来。   “什么?”沈苓满脸疑惑,她打量着现在的房间。   房间极其的小,破败是入眼的唯一印象。凳子一看就是陈旧的,桌前什么摆设都没有,空荡荡的。一个茶杯似乎都摔破了一角,开了缝。   细闻一下,整个房间都是一股潮湿的味道。   这个场景有些熟悉,莫非她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来到铜镜前,入目的是熟悉的面容,但比现在的她显得憔悴了一些,尤其是额头上的伤疤,尤其的触目惊心。   再想到秋儿刚才说的侍寝的话,莫非她是再次来到原著里了,这是原著套原著啊。   沈苓有些慌张,任谁发现自己睡的好好的,一起来就来到了这个噩梦里,也不知道到时候到底回不回的去。   她难道是做了什么事不成,沈苓自顾自的想着,只记得自己是和慕昭一起去寺庙烧香,而后用了膳有了一些困意便睡下了。他似乎是守在这里的?   沈苓的脸色慌乱,日子过得很好,儿女双全,两个孩子才几岁,当真不愿意又穿了过来,莫非还要再来一次斗争,她真的是有些累了。   “娘娘,你快些去吧。”秋儿不知人已经换了,还是径直的催着。   “本宫能不去吗?”   秋儿立即满脸的诧异,一副她是不是疯了的表情,“娘娘,这是太后也是知道的啊。而且娘娘,明宣姑娘也说了,这是您唯一的机会了。”   “快些吧,一会儿公公就要派人来了。”   沈苓无奈,就只能穿上寒碜的衣服,而后便直接跟着去了。   一进门,见着的便是那个熟悉的太监,他正是李封的干儿子。沈苓下意识的就想给他打一个招呼。   然而对着他的笑脸,这个太监确实冷漠的狠狠的一撇,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进去吧。   沈苓只能面露苦笑,知道这并不是她原来的世界了,对于这个认识更加深了。   “娘娘快些进去吧。”秋儿如此说道。   进了宫殿,看见里面的陈设,整体的色调是黑色和深红色,给人以深沉的感觉。要知道之前她嫌弃这个布置太过压抑,是早已经换过了,现在看似乎压抑的感觉更厉害了。   连一旁的太监更是小心谨慎的感觉。   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沈苓呆呆愣愣的在这里。他到底有没有穿来啊。她现在在唯一的疑问,手心不由的出起了汗来。   不过一些布置还是太过熟悉了,所以她直接就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这样方才能不让自己再次胡思乱想起来。   秋儿大惊失色道,“娘娘你快些起来,怎么能够直接坐下呢。”   陛下可是不允许人直接坐着的,甚至碰触都不是。   沈苓震惊,“不坐下难道就一直站着吗?”这算是什么奇怪的道理,慕昭这人之前有这么多讲究吗?   “娘娘你不是一直如此的吗?”秋儿一副她少见多怪的样子。之前娘娘不是一直都是站着等着陛下来,然后战战兢兢的被赶到偏殿的,今天怎么这么大胆了。   沈苓没想到原身这么悲催。不过让她站起来她是不愿意的,因此还是稳稳当当的站着,或许被杀后,发现这是一个梦会更好。   她从那个小破烂的宫殿里走到这里,路程极为遥远,已经脚都酸了,可是受不了这个苦。   外面的年轻的小太监李千进来了,一眼便瞧见她大大咧咧的在那站坐着,眼睛顿时就瞪大了一瞬间,全然没有之前冷漠的样子。   沈苓暗自点了点头,才像那个小太监嘛,这到底是熟人,于是给他打了一个招呼,然而他给的只是冷漠的一个行礼,便将东西放下离开了。   沈苓满是无奈。   只能将他端来的糕点好好的吃了。她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现在她只抱着,或许被这个世界成元帝给杀了,还刚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秋儿在一旁看着不听自己劝的娘娘,一副她已经疯了的样子,不过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就退下了,毕竟陛下可能会直接杀了。   沈苓见此就只能无奈无奈的翻了翻自己的白眼,然后在那里拿着一旁的书看的,因为成元帝有一个习惯会将书放在那里,她也知道,所以就直接拿开看了。   屋内静悄悄的,就只剩下她一人。   作为李封的干儿子的李千出去了就也纳闷了,这么觉得这个娘娘好像变了样子,好像变好看了许多,也变胆大了许多,让人见者就喜欢,不过随即他就摇了摇头,或许是他的错觉吧。   秋儿出去了,立刻将这一反常传到了一个宫女口中。过了半晌太极宫的明宣就知道了。   不过也不以为意,这只是她随手的棋子罢了,一个蚂蚱就算再能蹦达又能蹦到到哪里去呢?现在她全部的中心都在吴王那里。   一个现在都还没有破了身子的人,有什么好在意的,不过是看她玩笑罢了。   太后更是对她已经彻底失望,也就完全不关心了。这只是明宣提议的而已,不过她觉得怕是还是和以往一模一样。于是整个太极宫或者说是整个宫内的所有人都对这一件事情无动于衷。   在沈苓等得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终于传来了陛下驾到的声音。   沈苓一个机灵顿时就起了起来。虽然心中还是害怕,可是却鼓励自己大不了一死吧。   成元帝带着满身的暴戾气息就过来了,一眨眼便看见了这个女人,可是她竟然站在这里。   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娘娘他一向是视若无睹的,所以干脆就坐在那里,完全不理她。   不过即使如此,冷如寒冰的气息也当真令人害怕至极。   沈苓一看他这幅样子,既觉得有些熟悉,又觉得几分陌生,一时之前的想法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实行。   成元帝一如既往的处理事情,他皱着眉头,现在还没有查出谁在暗中帮助北族之人,现在北族人跃跃欲试,恐怕要派陈将军出身,可是奸细还没有查出,怕是有些为难。   更加严重的是,不知为何,最近他已经感觉到有些疲惫了,这疲惫让他警惕,可是让可是太医却查出并没有任何问题。让他更加心烦气燥。   这样想着的他眉头皱的越发深了。   沈苓见状,这还是和之前有些想象的,不过这个毕竟不是她的陛下,所以也就没管。   只是自顾自的在一旁玩着自己的杯子,这是她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两个孩子,所以学会逗弄了。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有些偏远,到底能不能回去,一时整个人都有些寂寥起来。   成元帝见此,突然说了一句,“不怕上次被泼一样吗?”话一出口他当即一惊,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沈苓手中的杯子都快要掉下来了,愣愣的看着他,这是成元帝之前看见她玩弄这杯子时总会说的话,莫非,心中有一个很好的预感。   成元帝自己莫名其妙说出这句话有些不解,不过还是埋头不再看她。   心中倒是觉得有些蹊跷,这人不是一直直接就去偏殿了吗?今天怎么一直待在这里?   沈苓看着他的目光却有些灼热了,他在这里,那她就放心了,毕竟他一定有办法的,虽然不知道为何没有之前的记忆了。   这下看着他皱眉,沈苓便想直接解忧了,而后便出去了。   成元帝见此,以为她去偏殿了,而后就不再看她。   一出去便看见了李封,“麻烦你公公去拿一些……”沈苓笑着说道。   李封一愣,她这是想要干什么,不过见她这幅样子,和李千对视了一眼,“去拿吧。”   沈苓笑了,开心的说道,“谢谢李公公了。”   李封摇了摇头,莫非这个一向懦弱的娘娘突然有了什么好主意,不然怎么会如此。现下陛下正是繁忙的时候,怕是也没机会理她,因太后娘娘已经放弃她了,所以他也不说什么了。   成员地正看见一个为难的地方,突然旁边放下了一杯茶,他下意识的一接一饮,意外的竟然感觉很好喝,甚至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一抬头,“陛下现在如何了?”沈苓一双笑靥立刻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成元帝注视着她仿佛有一片星光的眼睛,冷冷的话瞬间就被憋了回去,半天才挤出一个“好。”   沈苓顿时笑开了花。   让他又是一阵晕眩,心扑通扑通的乱跳,他突然皱了皱眉,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沈苓见他皱了眉,以为是自己打扰了他,所以当即就说,“陛下你快些处理公务吧。”   而后成员地反驳,便立刻返回了自己的位置,一派悠闲的坐在那里。   她本就张的极美,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晓得柔和,白皙娇美的脸上泛着光芒,透着一股难以述说的温柔出来。   成元帝突然耳朵有些热。   沈苓本来就是时时刻刻关注着他,见他看着自己,一个疑惑的眼神便递了过去。   成元帝当即冷哼一声,便埋首不再看她。   沈苓倒是有些纳闷,甚至还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好像之前是否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但是她真的是已经有些忘记了。   于是便也不再管他。   不过还是看着他茶没了后,赶紧递了过去,毕竟这人来了,有母后在,还有儿子也已经处理了一些政务,怕是不会有事了。   所以她也就心安理得享受年轻了□□年的日子。   整个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大好。   外面的人却是已经立刻惊了。   尤其是李封,本来准备进来给陛下端茶的,却发现沈苓早已经做好了一切,陛下甚至没有反感,一时对她刮目相看,没想到之前她木木讷讷的现在却机灵了许多。   可惜为什么不早些呢?现在太后已经放弃她了。而且现在的局势也不好,陛下恐怕也没有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   于是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沈苓,便直接退下了。   秋儿更是万万没想到,之前娘娘不是说不去吗?怎么现在和陛下的进展这么大了。她觉得恐怕事情已经超出控制了。明宣姑娘让她下那些□□,也是为娘娘好,或许这次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了。   然而,随着夜已经深了。   沈苓突然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一股子躁动,全身发软。   她皱了皱眉,原著中只提到她被掐死,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被下了药。   可是现在想再多也无用了,她只能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的神智迷失。   成元帝已经处理好了政务,在之前他的心思还有些混乱的,不过之后就好了许多。   至于沈苓,成元帝皱了皱眉,他之前的只是一个幻觉罢了。   刚想让人直接出去,抬头便看见她双脸潮红的模样,成元帝当即一愣,只觉得心嘭嘭直跳。   “你干什么?”成元帝问道,喉咙有些干涩。   然而沈苓却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这种药,一看就是明宣那个人才有的,她早该想到的,于是颤抖着声音道,“陛下你不知道吗?”   反正是自己的人,提前用一下也不过分吧。这个疯狂的思想一直在她耳边响起,似乎有一个小人在撺掇她一般。   她的声音本来就娇软,因为忍耐,更是一出口,就直接让人软了身子。   成元帝听见这声音,当即脊背挺直,似乎就崩成了一条线。   “你还不死心吗?”这个场景让他想起幼时的一幕,顿时之前的悸动完全消失,反而转变成了厌恶。   她这幅中了□□的模样自己当然看的出来,但是这越发显现出她的心机来,若非不是心机,又怎么会到这种程度。   看来之前的茶怕是也是手段罢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顿时一股子怒火便出来了。   “果然心机深沉,”他的双目中似乎是可以冒出火来,   若是旁人见了,恐怕立刻就会大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陛下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尤其是这种人他之前更是见多了。   今日沈苓更是在她们看来和之前的女人并无不同,为何陛下却分外恼火一些呢。   不过这些怒火中烧的成元帝并没有察觉到,反而一心一意的沉浸在怒火中。   沈苓早已经失去了理智,直接向人扑了过去,将人直接给扑的严严实实,“帮帮我。”   “帮帮我。”   “陛下,”   声音中充满着撒娇和哀求的意味儿。   成元帝当即脸上就有了红晕,“你为何给自己下药?”   沈苓本来不想理的,然而成元帝不管不顾,还是这般问道,沈苓似乎被他的追问弄的有一些委屈了,方才说到,“别人下的。”   成元帝闻言,脸上的表情当即就好了一些。可是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心软,这又怎么能相信。   然而面前的这人已经痴缠了上来,甚至见他无动于衷的模样,更是娇哼道:“你是不是不行?”   一副鄙视至极的模样,这就让成元帝不能忍了,于是立刻就直接上手,碰到了柔软的腰肢,立刻一股战栗感涌入。幸亏没人看见不然就是直接让人心惊了。   这还是那个清心寡欲,一点都不将众人放在眼里的陛下吗?   成元帝也知道今晚自己为何总是不太对劲了,他刚想松手?   然而面前这个痴缠的人却是直接抱住了他,抱住了他,“快些?”,   成元帝脸一黑,这算什么。   而后唇瓣便上来了。   成元帝最开始是抵抗的,可是后来还是沉迷进去了。   两人渐渐的便到了龙床上,帷帐落下,只留下一些暧昧的影子,让人脸红心跳。   这边两人已经进入正题了,外面的几人却是一片震惊,万万没想到这次,两人就直接成了。   “这算什么?”   李千是当真没有想到,要知道之前是已经给了无数次机会了,可是这个沈苓就是登不上台面,让人嗤之以鼻。每次都是直接灰溜溜的躲在偏殿内。   要不是看起来是个老实的,恐怕早就被人赶了出去了。   李封也是一惊,其实他之前也是极为惊讶的,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当真是成了。不过他也顾不了到底是怎么成了,反正是苍天有眼了。   秋儿没想到,自家娘娘爬上龙床竟然只是一个□□的事,要是早知道如此,她就直接找明宣姑娘要了。   看了明宣姑娘果真是厉害至极,堪称的上是运筹帷幄了。秋儿满是对明宣的佩服。   然而明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是大惊,这怎么可能。因为她下的药,成元帝不是应该越发耐不住性子了吗?   在她看来,成元帝是一个暴戾的,本来就对她这样懦弱的性格嗤之以鼻,再加上他幼时的那段难堪的回忆,怕不是能够恨的直接让人掐死不是吗?怎么会出现现在这个情况。   一时,她的脸上都带着难看了。   “明宣?”杨太后却是大喜,“你可真是哀家的好帮手。”,看来之前的教导还是有点用的,毕竟之前已经被说过无数次了,她终于有些长记性了。   明宣勉强忍住心中的五味杂陈,挤出一个笑容,“这看来是娘娘的本事了。”她当真只是对她利用殆尽了,所以干脆让她直接解决了。没想到竟然当真被她走出一条活路出来了。   “哈哈哈,”杨太后不知,也只是笑着,心中对于沈苓的怨气到底是小了许多。   一时,整个宫内就是欢声笑语了。   然而,明宣却道,现在一切都是在暗地里谋划,就算当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妃子,恐怕也享受不了多大的富贵。   她这样想到,方才将自己心中的妒嫉给压下了。也真心实意的祝福起来了。   三日后。   沈苓百无聊赖的玩弄着自己的杯子,白嫩的手指在杯子上划拉着,让人实在是觉得诱惑至极。   更奇妙的是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秋儿在一旁看着,越发觉得娘娘当真是有些变了,不,或者是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日娘娘被陛下宠幸后,本来以为会迎来封赏,可是的来的只是太后娘娘的封赏罢了,陛下那里只是说提为昭仪而后便什么都没说了。   甚至已经三天都没有一些迹象表示,仿佛那一夜都只是一个梦罢了,这怎能不让人心焦呢。   毕竟这都不容易了。   “秋儿,”沈苓突然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声音开口道。   “娘娘?”秋儿立刻躬身行了一礼,明明娘娘还是那个娘娘,可是有时候她的高贵气质,让她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放肆了。   “你去让厨房做一些汤吧,我去给陛下送去。”   秋儿大惊,“娘娘。”   “怎么?”沈苓老向她,带着一股审视。   秋儿立刻不知为何,不敢讲话说出来,“奴婢这就去。”   沈苓点了点头。   秋儿便立刻离去了。   沈苓见她离开,才将之前端着的架子放下了。这三天里,她已经确定这不是她的妄想,她真的是来到了原著中套原著的情况。   现在的局势她更是已经弄清楚了。   首先就是和之前一样,这次不是太后,反而是陛下被那明宣下了毒。而且自己在太后面前也不如前世那般重视,明宣反而是在太后面前备受信任。自己若是贸贸然提出,怕是太后不仅不会相信,反而认为自己胡搅蛮缠了。   所以太后那里不可取,她思来想去,只能去找陛下了。   毕竟自己昨日里作那么大的死,他都没有杀了自己,看来恐怕是当真是自己的那人。至于为什么会忘记了自己,沈苓也不知道原因,更是不会多余的去想,反正现在将当前的危机解决比较好。   于是,这日,沈苓去了御书房,直接让李封等人极为震惊。   “见过娘娘。”李封等人立刻行了一礼,心中纳闷,她怎么会过来,甚至还来到了御书房,这可当真是极为稀奇了。   不过李封等人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表达出来。   沈苓见李封这样看待自己,就知道他心中纳闷,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于是笑的极为开心道,“见过李公公,我听闻陛下最近日夜操劳,所以送一些汤过来,好让陛下能够舒缓舒缓一些心情。”说着让秋儿将汤弄了出来。   李封点了点头,“娘娘,那容奴才去通禀一番。”   沈苓点了点头。   成元帝正在处理公务,一身威严的气息不容反驳,尤其是眉头紧锁的额头,更是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李封见此,越发心惊胆战,也知道陛下最近不知为和,隐隐的有些暴躁,可是病情却是丝毫都查不出来。   一些人早已经挨了骂就下去了,甚至不少人简直丢了半条命,见此,在陛下身旁伺候的人,更是一个个几乎是谨言慎行。   连杨太后更是一丝一毫的话都不曾说,他心中早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一项不起眼的娘娘竟然过了来。或许她是一个转机,李封抱着渺小的希望这样猜测道。   沈苓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能在外面如此的等候着。   “陛下。”李封恭敬的行了一礼。   “怎么了?”成元帝问道。   “昭仪娘娘求见。”李封道。   闻言,成元帝脸上一征,她怎么过来了。   “昭仪娘娘听说替陛下操劳至极,所以送了一些汤过来。”   李封答道。   闻言,成元帝方才知自己将话给问了出去,顿时脸上一僵。不过幸好,他看了李封一眼,正在低头,看来并没有发现。   李封话一说完,上面迟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中的猜测万分。莫非是陛下并不想让昭仪娘娘过来不成。   他想错了,陛下并没有对昭仪娘娘特殊,他心内揣测道,正要暗自退下。毕竟以往陛下不说话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然而,正等着李封将要退出去的时候,“让她进来吧。”成元帝突然说到。   “是。”李封闻言,按下心中的惊讶,立刻便出了去。   成元帝见李封出了殿内,不由的服下额头,感叹自己当初为什么说出这句话,这还不如不说呢。   可是他话既然已经说了,那就自然不会收回了。   而在外面等待的秋儿和李千等人,因为等的时候已经有些久了,所以便不停的看向沈苓。   按说不应该这么晚啊,陛下到底对于这个新晋的昭仪娘娘是何想法。李千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秋儿却是心中忐忑,在她看来,昭仪娘娘实在是太过不自量力了,陛下是何等的男子,什么东西没有吃过,什么没有见识过,虽然昭仪娘娘是长的美,可是之前陛下不是也没有放在眼里不是吗。   如今因为那副□□,方才有了现在的一切,还不如先听明宣姑娘的,慢慢蛰伏下去,等陛下忙过了这一周再说也不迟不是吗?   为何要现在这样急迫呢,若是让陛下更为厌恶又该怎么办呢。   沈苓却是不管,现在怕是要赶紧让陛下去找陈大夫了   不过幸好她之前已经问清了陈大夫的情况,这次寻找恐怕会小很多。   至于成元帝是否会让她进入这一件事,不知为何她竟然是一点担忧都没有。   “娘娘,”李封终于走了出来,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他之前没有细细打量过的昭仪娘娘,“陛下唤你进去。”姿态相比之前放的更为尊敬一些。   沈苓点了点头。   而后接过秋儿手中的盘子,自然而然的便进去了,因为之前李封就是这样对待她的,所以她没有看出其中的差距。   然而李千作为李封的干儿子,还是知道一丝半点的,对此更是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只能动了一下嘴唇,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新晋为昭仪的娘娘。   等沈苓推开了门后,便见成元帝坐在上方,穿着玄黑色的龙袍,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一时愣住了。   因为这个场景,就和之前的场景当真是一般无二,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一般。   因此当成元帝建设万分,想要说什么话的时候,便看见这人直愣愣的盯着自己,可是一看便是在想别人。   成元帝皱了皱眉,突然心中起了疙瘩。不过他到底是极为内敛,并没有多说,反而对着沈苓道,“过来吧。”   他低沉的声音将沈苓唤醒了,沈苓一愣。“陛下。”   便将这盅汤端了上去。   “陛下,您喝些汤吧。”   原来这汤虽然是之前秋儿暗自里吐槽的,可是沈苓早已经知道他的口味,所以他是一定会喜欢的。   成元帝看着这汤,点了点头。   而后就喝了起来。汤一入口,他其实就是有些后悔的,毕竟他其实只是想让她将汤端过来后,就让她退下的。   可是见她一副开心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反而被蛊惑着就这样当真在这个时候喝起了汤来。   然而,汤一入口,竟然出乎意料的符合自己的口味,甚至比那个在母后身旁的一个丫鬟曾经做的汤,更为符合自己的胃口,这就让他其实觉得已经有些惊艳了。   沈苓见他眉头舒展,便知道他喝的开心,一时心情也好了。   果然见他心情舒展了后,沈苓问道,“陛下,你听说过一个姓陈的大夫吗?”   成元帝的动作一停,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沈苓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甚至可以说是就算察觉到了,也只能当做没有发现了。毕竟他的一些心思,还是太过难猜了。   她继续说到,“听说这个陈大夫是一个极为厉害的大夫。……”于是便将他的事迹一说再说。   之前她是根据原著说的,可是现在已经和陈大夫认识了,也了解颇多,所以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如数家珍了。   越听,成元帝眼中越是黑沉,犹如黑云密布,然而沈苓不知道。   她只是想着自己说的越细,越真实。之前的不相信就会相信许多了。毕竟之前第一次的时候成元帝就是因为觉得这一切都是谣言才会几番波折。这次她就说的越细,这样才显的不那么像是谣言,成元帝或许就能够去听从才是。   成元帝看了她一眼之后,淡淡道,“你怎么认识的他?”   “啊?”沈苓一愣。   成元帝冷笑一声,“若非不是认识,又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清楚楚。甚至地点时间和细节都知道了。”   沈苓闻言,这才知道自己暴露了这么多,她不由的想,自己的脑子当真是坏了吗?不然也不会当真就如此啊。   于是她只能说到,“只是之前在庄子里有过一面之缘,听过了一些事迹。”   成元帝身子微倾,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   沈苓也就只能如此心惊胆战的等待着了。毕竟这件事情当真是一点也不好说啊。   “朕知道了,可是这人现在踪迹不明,要找恐怕也找不到。”   沈苓闻言,立刻说到,“陛下,这个不用着急,陈大夫之前说过他在。”   刚想说地方,就见成元帝看着自己,眼睛里带着一股子沉思。   “说他在什么地方?”成元帝问道。   沈苓讷讷的结结巴巴答道,“大概是在江南一带。”生怕他追问自己,毕竟自己说的这一番话,有些是当真站不住一点马脚的。   成元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朕自会派人去找的,看看这个陈大夫到底是何等人也。”最后一句话竟然说的有些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儿了。   沈苓闻言,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可是后来想想,只要成元帝去找了便好。   至于吴王一事,胖子不是一口气吃成的,等之后再说也不迟。   于是便也放心的点了点头。   之后沈苓见汤已经喝完了,便说到,“陛下,那臣妾就回去了。”   成元帝点了点头。   沈苓便直接离开了。   看着她毫不犹豫的离开的背影,成元帝情不自禁的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