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我与我的前世爱人》 今生 阴云密布,黄沙漫天,战鼓如雷,厮杀声阵阵。 吕国某边陲小城的城墙之上,周妙书目光深沉地看着远方的地平线,脑海深处又想起那个人的身影。 那个摩挲着自己的面庞痴迷地看着自己,说要去京城向她父皇提亲,却一去不复返的人,转眼已经走了三年。 这三年来,她替她镇守边关,除胡服,歼佞臣,如今天下太平在望。 “报――!!报告公主!胡人投降了!” 传令兵报来喜讯,周妙书听了却未显出太大波澜,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让吴将军打点好一切,本宫乏了,想回去歇着。”周妙书声音很轻,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卸去,传令兵只当她是真累了,并未多想,领命下去。 传令兵走后,公主抬起手,看着套在手指上的银圈眼中满含深情:“凝儿,我终于能去找你了。” 当晚,宣朗公主自刎于罗将军生前营帐,享年二十六。 “滴滴滴滴――” 睡梦中的肖琴被手机闹铃吵醒,她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伸长手在手机屏幕上一滑,世界立马安静下来。 十分钟后。 “咚咚咚!”房间门被粗鲁地敲响,肖琴皱了皱眉,就听肖妈妈在门外喊道:“肖琴,你要睡到什么时候!今天要去报到了!你是不是不想上大学了!” 报到…… 大学……? 蓦地睁开眼,肖琴猛地起身,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时间还不算晚。 她叮叮咚咚地换好衣服,刷牙洗脸吃早饭背上挎包出门,背后的肖妈妈还在叨叨她磨磨蹭蹭,她赶紧关上门躲进肖爸爸的车。 “呼――,妈妈真是太嗦了,我就晚起了十分钟,她至于一直喋喋不休吗?”肖琴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抱怨。 驾驶座上的肖爸爸露出个温文尔雅的浅笑,“你妈妈一直这样,她也是替你着急。” “瞎操心,我都上大学了,已经是个大人了,她还把我当小孩呢?” “那你还赖床?一点自制力都没有,还敢说自己是大人?” “……”肖琴无言以对。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开到肖琴就读的天庆大学。大学里人山人海,肖爸爸找了个地方停车,下了车从后备箱抬出肖琴的行李箱。 “真不用我陪你一起?” 肖琴从爸爸手里接过行李箱,“不用啦,我都多大的人了,报到这种小事我一个人就行,再说您下午不是还得上班吗?”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点,遇到不懂的记得找学长学姐帮忙。” “知道啦知道啦!” 目送爸爸开车离去,肖琴拉着行李箱去报名地点。 肖琴是个天生的美人,即使不化妆也很好看,着装清爽身材苗条,虽然算不上前凸后翘,但也算是有料,拜这副好皮囊所赐,吸引了不少学长甚至学姐主动上前,名为帮忙实为搭讪,被她一一婉拒。 她借助学校发放的地图找到报名地点,完成一系列手续之后就去了学校安排的宿舍,在宿管那里取了宿舍钥匙。 肖琴是中文系的,但宿管说因为宿舍满了,于是她被安排到金融系的宿舍里去。她觉得只要舍友好相处,哪个系的都无所谓。 宿舍在四楼,她到的时候,里面没有任何人的行李,她大概是第一个到的。 宿舍里有四张床,每张床下面有一台电脑桌,最里面是阳台,正对着运动场,阳台有个洗手台,还有卫生间和浴室,环境总体来说还算干净整洁。 她把行李放在左边靠近阳台的床位,因为从阳台照进来的光,正好能覆盖一半的床位,她觉得冬天睡在那里应该会很暖和。 走了大半天,她现在觉得很饿,把行李放到床上后,她决定先去学校附近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回来再收拾床位。 她找了一家面馆,做出来的兰州拉面做的不是很合她口味,勉强吃了一半走了,她发誓再也不要来这家面馆吃了。 回到学校之后她没有立马回宿舍,她在学校里四处闲逛,就当是熟悉校园环境,期间又遇到好些人来搭讪,男的女的都有,除此之外还有社团拉人的,肖琴被扰烦了,只好提前回宿舍。 她一进门,就看到她的行李箱被放到地上,原本属于她的床位上躺着另一个人。 肖琴深吸一口气。 她是第一次在学校住宿,最怕遇上野蛮室友,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大步走过去,把床沿敲得duangduang响,“同学,这床位我先占的。” 对方原本正躺着背对她玩手机,听到她的声音,转身看她。 肖琴看到她的样貌,出乎意料的是个美女,如果不是她此时正毫不掩饰的露出不屑的神情,她大概能看在她美貌的份上不跟她计较。 “你的表情什么意思!我是第一个到的!”肖琴说。 夏盈一副懒得理她的表情,“你换个床位不行吗?” “凭什么要我换?是我先来的!你妈妈没教过你什么叫先来后到?” 抢位女脸色变了变,她坐起身,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肖琴。 肖琴从她眼中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以为对方要开始破口大骂,却见她从枕头底下抽出几张红纸,扔下,不小心甩到肖琴脸上,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也没说句歉。 “这床位我买了。” 靠! 肖琴抓起地上的钞票扔回她床上,“有钱了不起啊!你这么有钱怎么不去外面住别墅?跟我一个平民抢床位?” 对方把钞票扔回去,“我乐意!你管的着?” 要不是损坏钞票犯法,肖琴真想把她钞票给撕了让她扔来扔去。 另两个结伴回来的舍友进门就看到两个美女舍友之间闪着电火花,大有下一秒就会大打出手的势头,不知所措地抱着对方的手臂瑟瑟发抖。 肖琴见另两个新舍友回来,把火气压下去一半。抢位女再怎么让她不爽,以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舍友,加上她发了一通脾气,让对方知道她不是个软弱性子,以后应该不会蹬鼻子上脸。 她呼出一口气,“行,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送你的婴儿床了,你爱睡多久睡多久。” 对方白了她一眼,翻过身去继续玩手机。 后来肖琴才知道,这段争吵有个小小的误会,只是夏盈因为一些原因不屑于去解释罢了。 床位只剩下一个,跟抢位女靠着同一面墙。 肖琴布置好床位,把笔记本电脑和常用的生活用品拿出来摆在桌上。期间除了她收拾东西发出的声音,没有人说话,有种诡异的安静。 肖琴收拾完坐在椅子上歇息,才终于有人打破沉默。 舍友a拿出她刚出门买回来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买了些零食,你们要吃吗?” 抢位女直言答道:“不了,我不喜欢吃那些。” 肖琴也不喜欢,但新舍友的好意,直接拒绝太不好,上前跟她道了谢,三个人一起吃,边吃边聊。 舍友b吃了一片薯片,说道:“我们以后就是舍友了,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郑钰,金字旁的钰,金融系的。” 舍友a接道:“我叫沈墨,墨水的墨,也是金融系的。” 抢位女仍在躺着玩手机,“夏盈,金融系。” 肖琴:“我叫肖琴,钢琴的琴,我是中文系的。对了,我刚刚看你们一起回来,你们以前认识?” 沈墨:“没有,我们是初次见面,只是刚好一起到宿舍,收拾完床位之后觉得无聊,结伴出去逛逛。我跟郑钰发现有家沙县小吃做的鸡腿饭特别好吃,改天咱们一起去吃呗。” 肖琴:“好啊,我倒是发现有家兰州拉面馆做的面特别难吃,我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郑钰:“哪家?” 肖琴:“就校门口对面转角那家……” 三个人越聊越起劲,关系很快就熟络起来。 沈墨悄咪咪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夏盈,凑到肖琴耳旁小声问道:“你们俩刚刚为什么吵架啊?” 肖琴一脸坦然,“一点小事,过去了就过去了,看在大家都是舍友的份上,我原谅她了。” 晚上,肖琴洗完澡敷了海底面膜,正坐着玩电脑,最后洗完的夏盈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她不经意的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出水芙蓉般的性感美人,而是一个穿着粉色少女睡衣,纽扣扣到一半,袒露出平坦女性特征的小妹妹。 “呵。” 夏盈注意到她的视线,擦头发的手顿住,“你笑什么?”声音里压着某种情绪。 肖琴敷着面膜做不出什么表情,但夏盈还是从她眼中看出了挑衅的意味,“摸摸你的胸就知道我笑什么咯。” 夏盈甩掉头上的粉色毛巾,一脚踹向肖琴屁股下的凳子,凳子晃了晃,肖琴也被吓到了,一个失重从凳子上摔下去,惊叫着摔了个屁股蹲。 “靠!”肖琴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对方就骂,“你怎么说动脚就动脚!我说的不是实话?这么在乎别人的眼光别把睡衣扯那么开啊!” “你给我闭嘴!”她没把纽扣扣上只是因为浴室通风不好太闷热,又不是故意扯开给人看的!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明明还是有肉的,也不算小。 肖琴看到她这个小举动,没忍住又噗笑了一声。 “……”两次被嘲笑,本身脾气就不算好的夏盈更恼火了。 她快速扫了一眼肖琴那被宽松的睡衣遮挡的胸前,明明看起来也没多少斤两! 她冲上去,肖琴猝不及防被按到墙上,她以为夏盈要打她,挣了几下没挣脱。 夏盈一只手钳住肖琴的双手,另一只手也抬起。 胸前被她碰上的那一刻,肖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夏盈不知为何松了力,她趁机脱开,抱着胸面上羞红,“你个女流氓你干什么啊你!” 夏盈呼吸急促,肩膀一抖一抖的,再看向肖琴,眼中燃烧着一团不甘的怒火。 肖琴吓得一激灵,像是猜到了什么,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不就是胸小了点吗?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可以去隆……” “你还说!”夏盈怒不可遏。 “听说常隆整形医院很不错……”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夏盈上前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 肖琴吓得惊叫着夺门而逃。 夏盈在后面穷追不舍,刚洗完的头发没有吹干,更没有梳理,在奔跑中拂了满面,配合她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十足像个厉鬼。 夏盈:“有本事你别跑!我打爆你头!” 肖琴:“你打爆我你奶子也长不大!” 夏盈:“你特么的奶子也没多大得意什么!” 肖琴不甘示弱:“那也好过你没!有!奶子!” 啊啊啊啊啊!! 夏盈要被气炸了! 两人在四楼走廊穷追猛打了好几圈,直到舍管出现制止才停下。 后来,这场闹剧在校园论坛广为流传,有不少人出于好奇,四处打听这两个言行豪放的女生的真实身份,可惜她们一个敷着海底面膜,一个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没有人得到确切的答案。 而唯一知道真相的402宿舍全体成员,默默地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军训 第二章 话说,在肖琴快被追上的时候,宿管及时出现救了她一命。她扶着墙直喘粗气,她本身就个不爱运动的文学系少女,跑这几圈给累掉半条命,而夏盈只歇了一会儿就恢复如常,之前被她单手按在墙上时也完全挣不开。 肖琴心想:这人不仅脾气不好,武力值还很高,跑不过,打不赢,为了逞一时口快被胖揍一顿,怎么想都不值得,以后还是别随便招惹她了。 两人被宿管拉到管理室,被实施了一番口头教育,又在管理室里罚站到十一点熄灯才被放回宿舍。 罚站让两人都冷静了不少,回到宿舍后没有继续争吵。肖琴终于能卸掉脸上的海底面膜,夏盈的头发早就干了,上了趟洗手间直接爬到床上睡觉。 早上七点,肖琴被手机闹铃吵醒,她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她现在在大学宿舍里。 假期里睡懒觉睡习惯了,还不适应突然醒那么早,内心纠结了两三秒,还是决定起床。 沈墨和郑钰在床上翻了个身,明显已经醒了却不肯起来,夏盈的床是空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起的。 肖琴到洗手台拿起牙刷挤了牙膏开始刷牙,无意间看到外面运动场上有个熟悉的身形。 好像是夏盈。 夏盈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运动装,正绕着跑道慢跑,单马尾在她后脑勺一甩一甩的。 大清早去跑步,不愧是运动系少女,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起那么早的?肖琴内心感慨了一句。 夏盈跑累之后改为走路,另一个也在晨跑看起来颇为俊俏的男生靠近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兴许是在搭讪。夏盈瞟了他一眼,又开始跑起来,这回她加快了速度,意图甩掉男生,然而男生穷追不舍。 这场景在肖琴身上上演了无数次,颇为无趣,没有看下去的欲望。去漱了个口,洗完脸,准备拿洗面奶,发现她昨晚放在洗手台的洗面奶不见了。把阳台翻了个遍也没找到。 她又进宿舍翻了桌子,又以为是漏在行李箱里,打算把行李箱从床底下拉出来。 然后,她看到她的洗面奶端端正正的竖立在床底。 “……” 洗面奶是不会自己长腿跑到床底下的,除非有人故意藏起来。肖琴认为整个宿舍只有一个人会做这种事。 肖琴无语了,她是小孩子吗?都多大了还玩藏东西这种小伎俩? 不过算了,现在想想她昨天说的话确实太揭人短了,估计是真把她气着了。她爱藏就藏吧,大不了忍忍(关键是打不过),她能因此解气是最好的,毕竟她不希望大学四年都从追逐打闹中度过。反正宿舍就这么点大,她还能藏到天涯海角不成? 夏盈跑完步回来换衣服,本以为肖琴会针对洗面奶的事再次与她大动干戈,结果对方看都没看她一眼只顾涂护手霜。她去了阳台,发现肖琴的洗面奶正好好的放在洗手台上。 “……” 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她不知道洗面奶是她藏的?也太蠢了吧,这么显眼的阴谋都看不出来,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她内心吐槽。 “啾!”正在涂护手霜的肖琴莫名打了个喷嚏。 此后的几天,肖琴的东西总是奇异般的消失,每次她都很淡定的从宿舍的各个角落里找了出来,次数多了,夏盈也看出来了。肖琴知道东西是她藏的,之所以反应是因为没把她当一回事! 她很生气,决定来招狠的。 某天肖琴下课回来,发现她有两支笔不见了,这次不同以往,几乎把宿舍翻遍了都没找到,沈墨和郑钰也帮忙找了下自己的私人区域,都没有看到她的笔。 她忍住不去看夏盈一脸得意的表情,心想:不就是两支笔吗?就当是捐给大地母亲了。 之后两天,肖琴陆续不见了一些东西,例如梳子、充电器、保温杯、台灯电池,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生活离了它们会有诸多不方便,总跟其他人借也不是个事儿。 “肖琴,要不你还是跟夏盈道个歉吧?”趁夏盈不在,沈墨劝道。 “她藏了我那么多东西我都没说她,该报复的也早报复回来了,凭什么要我道歉?” “可再这么下去,她哪天该把你电脑都给藏起来了。” “那我就报警。” “啊?那样不好吧?”沈墨不安道,“大家都是舍友,有矛盾先坐下来好好谈谈,没必要一下子把事情闹大吧?” 见沈墨真被吓着了,肖琴放缓了语气,“放心,我也就随口一说,反正只要她别太过分,我就让着她,等她玩腻了就停了。” “叩叩叩。”沈墨还想说什么,宿舍门就被人敲响了。两人朝门口一看,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在门口颇为腼腆地问道:“请问肖琴同学在吗?” “我是。”肖琴应道,“你是……?” “我是楼上502宿舍的,两天前有人给了我一百块钱,拜托我保管两支笔,她说如果两天内没人来找我要,就把东西送到402宿舍的肖琴手上。” “………” 此时肖琴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 有钱人,就是会玩。 之后几天陆续有人把她“遗失”的东西都送了回来,都是来自不同宿舍的。她们跟第一个女生一样,被一个漂亮女生塞了一百块钱保管某件物品,如果两天内没人找她们拿,就把东西给402宿舍的肖琴。 她们也觉得有人花一百块钱让她们保管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有些莫名其妙,但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违禁的东西,就没再多想,以为她们只是在玩什么游戏。她们并不知道自己成了半个小偷同伙,肖琴也没有点破。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肖琴“遗失”东西的次数越来越少,到最后再也没丢过东西。她想兴许是夏盈终于玩腻了,或者破产了,总之谢天谢地,自己终于不用每天都为找不到东西而烦恼了。 夏盈没再“偷”肖琴的东西,肖琴也不再主动招惹夏盈,但她们的关系并未因此得到改善。她们每天在同一屋檐下,却都只当对方是透明人,互不搭理,偶尔一不小心撞上视线,都是翻着白眼瞥开,完全是相看两相厌。 开始郑钰和沈墨都觉得她们这样的相处模式让她们倍受煎熬,习惯之后就觉得没什么了,甚至觉得有趣。 “有趣?”肖琴听了沈墨的话一脸诧异,“哪里有趣了?” “因为你们俩都是好人。” “啊?”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你们虽然都讨厌对方,但你懂得退让,夏盈也不会把坏事做绝,现在最坏的结果只是不理对方,而不是无意义的尖酸刻薄。” “……” 好像有点能明白? 之后又是相安无事的半个月,在开学的一个月后,她们迎来了军训。 之前由于学校安排失误,开学之后并未举办军训,新生们雀跃地认为是他们运气好,还跑到学校论坛里炫耀,把学姐学长们气得要死。 下发军训通知的那一天,学校论坛炸了锅,新生们怨声载道,老生们敲锣打鼓,还有人发帖声称要请舞狮队在校门口大肆庆祝,最后当然是不了了之。 肖琴接到军训通知的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一个中文系,只想安静地做个文艺少女,军训什么的一点也不适合她。 军训时间长达半个月,新生们补交了军训费之后很快就开始了。 前段时间还颇为冷清的运动场上此时到处都是身穿迷彩服的新生,处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和教官粗犷的喊声。 “稍息!立正!向左看齐!向右看齐!” “向右转!齐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文学少女!天下第一!” 肖琴内心捂脸,她打死都不要喊这么羞耻的口号,只能动动嘴皮子装装样子。 绕跑道跑了一圈后。 “立定!” “向左转!挺胸收腹抬头!站好!” 新生们乖乖站好,大气不敢出,生怕被变态教官找个由头叫出来做深蹲或者俯卧撑。 教官面无表情地绕着他们走了一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刚刚有人没喊口号!” 肖琴心头冒汗。 “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主动认错,惩罚减半!我数到三!” “一!” 有学生开始动摇。 “二!” 陆续有三个女生和两个男生站了出来。 “三!” 没有人动。 教官徘徊了几步,最后走到肖琴面前,“你,出来!” 肖琴颇为尴尬的站出来。她还以为教官只是虚张声势,没想到他真的知道自己没喊口号。 “为什么不喊口号?” 肖琴直言道:“报告教官,口号太羞耻了,能不能换一个?” 其他学生纷纷表示赞同。女生喊这种口号也就算了,连男生都被迫喊什么“文学少女”,真是太尴尬了。 “那你觉得该怎么喊?” 肖琴灵机一动,“陈武教官,天下最帅!”陈武是教官的名字。 肖琴口号一喊出来,陈教官一直僵着的表情瞬间崩了。学生们也跟着大笑起来。 陈教官好不容易止住笑,“知道我为什么发现你没喊口号吗?” “报告教官,不知道。” “你长得这么好看,声音又这么甜,少了你的声音真的很难不发现啊。” “吼――!”学生们起哄,“教官!军训期间不准撩妹!” 陈教官一脸无辜,“是她先撩的我啊。” 两方互相调侃了一阵,陈教官对肖琴说:“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也给你惩罚减半,跟另两个女生一起做二十个深蹲,男生做五十个俯卧撑,做一个喊一句口号。” “喊哪个口号?” “文学少女,天下第一,你们越是觉得羞耻,我越是要你们喊。” 哦,要命。 陈教官指派了一名学生带剩下的学生去跑圈,自己则留下来监督肖琴等人。 “文学少女,天下第一。” “大点声!!” “文学少女!天下第一!!” 肖琴一边喊口号,一边做深蹲,把帽沿越拉越低,她总有种错觉,好像全运动场的人都在盯着自己。 尴尬死了。 下午军训结束,肖琴感觉两条腿都变得不像自己的了,勉强走去食堂吃完饭,回宿舍洗了个澡出来。郑钰舔着棒棒糖,看着她欲言又止,“肖琴,你今天……” “你鳖说话!”肖琴拦住她的话头,“不管你今天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OK?” 郑钰憋住笑,“OK~” 肖琴累到不行,面膜都没敷,匆匆上床歇着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她的腿酸到不行,要死要活的爬起身,下床的时候差点摔了。 目睹一切的夏盈嗤笑一声,“你不是天下第一的文学少女吗?下个床都能摔着?” 这是夏盈一个月来头一次跟自己说话,出口就是嘲讽,肖琴剐了她一眼,不想理她。 好在教官还是懂得怜香惜玉的,见她走路都磕磕AA,特别允许她上午休息。 她乐得清闲,在树荫底下看着全操场的学生们怨声载道的跑步站军姿,有种别样的快感。 她无聊开始去找沈墨和郑钰的身影,最先看到的却是跟她们同一个班的夏盈。 美女总是引人注目的,尤其夏盈本身就是个运动系美少女,又是个霸道性子,穿着一身帅气的迷彩服,全身散发出一股凛然的气势。 就算是肖琴也不得不承认,她长得十分引人注目。 “嘿!美女!”她正看着出神,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菲菲?” 宣朗公主 第三章 刘菲菲,跟肖琴同一个班的中文系女生,两人是上课第一天认识的,平时关系还算不错。 “你怎么也来了?”肖琴问。 “我跟教官说我来那个了,他允许我休息十分钟,我都在你后面站了好一会儿了,你眼睛一直盯着金融系的那个美女,都没注意到我。” 肖琴眼神躲闪,“我、我哪儿有盯着她看啊!我是在找沈墨和郑钰!” “别狡辩了,我都确认好几遍了,你就是在盯着人家,嗳,她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夏盈吧?” 肖琴撇撇嘴,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长得确实蛮好看的,帅帅的。”刘菲菲盯着夏盈笑得一脸花痴,“她有对象吗?我能不能追她?” 肖琴蓦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个姬佬?!” “怎么?我不像吗?” 肖琴摇头。 “其实吧,我靠近你就是想勾搭你来着。” !!! “但后来我发现,你这人比较适合做朋友,就放弃啦。” “……” “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你自己长什么样你不知道啊?同性婚姻合法都五年了,别跟我说以前没有女生追过你。” “有是有。”肖琴说,“但你给我的感觉跟她们不太一样,你的勾搭太自然了,我还真以为你就是想跟我交个朋友。” 刘菲菲得意地笑了两下,“我可是万花丛中的一朵奇葩,别把我跟那些庸脂俗粉相提并论。” “噗~” “你还没回答我呢,夏盈有对象没?” “我怎么知道?” “好吧,我忘了你跟她不对盘来着,等军训结束我去打听打听。” 两人又聊了几句,直到陈教官催刘菲菲归队,她才不情不愿的走了。 刘菲菲走后,肖琴不再看夏盈所在的方向,看谁都行,就是不看夏盈,她长得再养眼也不看。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幸运的本届新生在阴天下挨过了整个军训,大概是老天爷也觉得自己太过仁慈不好,军训的最后一天,室外温度高达30摄氏度,是整个军训期间温度最高的时候。 上午,肖琴在队伍中站军姿,烈日当头,她被晒得头晕眼花,直犯恶心,正想跟教官请假,话还没出口,人却先倒地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不太记得,只是迷糊中感觉自己被人背起来,这个人的动作说不上温柔,也谈不上粗鲁,肩膀瘦瘦的,软软的,明明是女生,步伐却很稳健。 没来由的,肖琴心头涌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一条小溪流的河边,身边站着一个人。周围的景色都很清晰,唯独那个人就跟加了高斯模糊滤镜一样,完全看不清面容。 一道嘶哑得不像话、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响起:“公主,我……能背背你吗?” 下一秒,场景转换。 她身处营帐,有点像古装剧里面的军营,身边依然是那个人,依然高斯模糊。 “报――!”一名身穿轻甲的士兵跑进来单漆跪地抱拳,“报告将军!公主!吴将军大胜归来!” “好。”又是那道嘶哑的声音,“传令下去,三日后摆庆功宴!” “遵命!” 接着她又梦到别的场景,画面跟对话总是断断续续,根本凑不出个完整的故事,却又仿佛身在其中,或悲或喜或伤或怒,好像梦里的一切她都曾亲身经历过。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 郑钰坐在凳子上玩手机,听到肖琴在呓语着什么,刚凑前去看,就见她突然睁开眼。 “啊!” 郑钰吓得从梯子上跳下来,抚着胸口缓了缓道:“肖琴,我差点被你吓死!” 肖琴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的梦境,那些无比深入人心的记忆碎片,醒来之后却不太记得了。 “我……这是在哪儿?”她现在脑子乱成团浆糊,分不清现实跟梦境。 “你在宿舍,你中暑了。”郑钰说,“是夏盈把你背回来的。” 中暑…… 夏盈…… !!! 夏盈?! 肖琴脑子瞬间清明,上半身从床上蹦起来,“夏盈把我送回来的?!你确定没搞错??” “没搞错,我亲眼看见的。” 肖琴凌乱了。 “为什么偏偏是她?!” 郑钰解释说:“你中暑的时候教官问谁是你舍友,有个叫刘菲菲的说你跟金融系同一个宿舍,之后她跑到我们班来找我们。当时我跟沈墨都有一点中暑的迹象正在休息,听到消息后立马去找了夏盈,夏盈犹豫了一下就跟刘菲菲走了,我们不放心也在后面跟着。” “然后呢?” “然后她就背着你去医务室了啊,当时中暑的人有好几个,医务室没床位了,你情况好转之后,医生让我们把你送回宿舍,还是夏盈背的你。” 肖琴听完泄了气,“为什么偏偏是她?” 郑钰:…… 我刚刚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肖琴忍不住哀嚎:“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欠敌人一个人情!” “不至于是敌人吧……”郑钰犹豫了一下,说:“肖琴,其实夏盈人挺好的。” “好个屁,整一刁蛮公主,抢人床位还拿钱甩人脸,目中无人,别人说句不中听的就踹人,还非礼我。” “可不管怎么样,人家这次帮了你,你至少跟人家道个谢,我觉得你正好趁这个机会跟她和解,免得以后相看两相厌,心累。” 肖琴犹豫着,“我……我再想想吧。” 军训最后一天,肖琴在宿舍睡了一下午,郑钰以照顾她为由借机偷懒,戴着耳机看电视剧。 肖琴醒来,太阳已经落山,郑钰还在用笔记本电脑看电视剧,沈墨和夏盈都没有回来。 她下床,拍了拍郑钰的肩膀。郑钰看得正投入,脸上还带着笑意,“怎么了?” “很晚了,该吃饭了。” 郑钰看了眼时间,“居然都这个点了?” “吃完饭我想去学校外面逛逛,你去不去?” “做什么?” “买谢礼。” 晚上八点多,肖琴提着两杯冰镇西瓜露和一杯绿豆酸梅汤,郑钰捧着西瓜露已经在喝着了。进了宿舍,沈墨和夏盈都回来了,正在各自的桌前玩电脑。 肖琴把一杯西瓜露放到沈墨桌上,沈墨道了一声谢。她看向夏盈,内心挣扎了一瞬,把另一杯西瓜露放到她桌上,扭捏了一下,“今天、谢了。” 夏盈看着桌上的西瓜露,又看了一眼肖琴手上的酸梅汤,扯了下嘴角说道:“我要酸梅汤。” “哦。”肖琴把酸梅汤递给她,“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西瓜。” “我没说不喜欢。”夏盈说,“西瓜露跟酸梅汤我都要。” “哈?你喝得完吗?” “你管我喝不喝得完,反正你没得喝就行了。” “你……!” 郑钰见况不妙忙上前牵住肖琴,“别生气别生气,夏盈连续做一百个俯卧撑都不带大喘气的,你打不过她。” 肖琴:“……” 她深吸口气,哼了一声跑去翻衣服洗澡。 洗澡的时候想起她上午被夏盈背过,一想到自己身上可能沾有她的气味,她就嫌弃,用沐浴露洗了好几遍。 谁稀罕跟你和解,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 军训结束的第二天,新生们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学习生活,体会到坐在教室上课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 军训带来的肌肉酸痛感并未消除,教室里大多数学生趴在桌上无精打采,其中当然也包括肖琴。 老教授一进门就看到大片趴在桌子上的丧尸,把电脑放在桌上,敲了敲桌子,“同学们,打起精神准备上课了。” 学生们陆陆续续撑起脑袋。 “很好,现在开始点名。李迪光。” “到。” “陆东来。” “到。” “刘菲菲。” “到。” …… 快到下课时间的时候,老教授说了一件事,“同学们,22号那天也就是这周末,市博物馆将限时一月开放宣朗公主墓特展区,这是自十年前首次发掘宣朗公主墓以来,第一次对外开放,据说里面不仅有众多展现了吕国文化的陪葬品,还有从未面世过的宣朗公主画像,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看。” 老教授说完刚好下课,在他离开后,教室变得嘈杂起来。 刘菲菲捅了捅肖琴的胳膊,“你去不去?” 肖琴疑惑地看她,“去哪儿?” “宣朗公主特展啊!这次错过了,下次开放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 “急什么?不是开放一个月吗?有空就去,没空就算了。”肖琴不耐烦道。 “你……不喜欢宣朗公主?” “也不算不喜欢。”肖琴说,“你看过《宁书传奇》吗?就十年前王淼导演的那部。” 刘菲菲兴奋地点头,“看过看过!那部剧以历史为原型,讲述了宣朗公主周妙书和镇边将军罗宁协力抵抗外敌保家卫国,相识相知最后相爱的故事。”刘菲菲顿了一下,“罗将军原本答应公主,等到天下太平,定要十里红妆迎娶公主,可军中细作泄露情报,他在回京述职途中被人围杀,至今不知被埋在何处。公主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却仍为了将军生前期望的太平盛世留守边关。三年后,在胡人投降的那一天,公主在罗将军生前住过的营帐中自刎身亡。” 刘菲菲说到最后,眼中泛红。 肖琴调侃道:“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这么感性?” 刘菲菲拍了她一下,“讨厌!人家是真的很感动嘛!宣朗公主和罗将军的故事伴随了我整个童年呢!”她抹掉一点从眼角泛出来的泪花,“对了,我明明是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宣朗公主,你提《宁书传奇》做什么?” “宁书传奇火了以后,有关于周妙书和罗宁的古装剧喜剧言情剧悬疑剧战争剧各种剧层出不穷,几乎每个台都播,我那会儿一开电视,画面还没显示出来就先听到他俩的名字,烦得我电视都不想看,跑去看网络小说,结果首页全是他俩的同人文,你说气不气?” “哈哈哈哈哈!确实很气,但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 不想讲话。 特展 下午肖琴回到宿舍,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凄厉的:“罗宁――!!”吓得她一不留神磕到门槛差点扑街。抬头就看到郑钰在笔记本电脑前哭得稀里哗啦。 她走过去,果然郑钰正在看的是一部有关周妙书和罗宁的电影,画面里是周妙书抱着罗将军的战袍号啕大哭,看画质应该是近几年出品的。 “呜呜呜,公主好可怜啊!罗将军也好可怜!他流血流得都快死了还想爬着去见公主,呜呜呜呜……”郑钰说完又抽了一把纸巾抹眼泪。 肖琴真就纳闷了,有关周妙书和罗宁的影视剧每年都有,大家怎么就看不腻呢? 郑钰抹完眼泪才发现肖琴站在身后,说话带着哭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你之前不是只看现代剧吗?怎么改看古装剧了?” “最近不是说宣朗公主墓特展区开放吗?在微博都上热搜了,我看底下有很多推剧的评论,就随便看一看。” 肖琴松了口气。那还好,她真怕郑钰跟刘菲菲一样是他俩的脑残粉,今天一整天刘菲菲在她耳边满嘴不离宁书,听得她都要吐了。 周五下午,因为军训半个月没有回家的肖琴坐上了回家的地铁。 她刚进家门,正在冰箱里翻东西的肖妈妈一看到她,一副惊呆了的表情。 “你谁啊?”她问。 肖琴莫名其妙,“我是你女儿啊。” “胡说!我什么时候给黑人生过女儿!” “……” 她甩着手里的香葱哈哈大笑,“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你这么丑过!快快快过来我给你拍张照纪念一下!”说着就去客厅里拿手机。 肖琴赶紧躲回房间。 她一点也不想纪念这丢人的“黑”历史。 晚上,肖爸爸下班回来看到肖琴也是一愣,不过他比肖妈妈斯文多了,没有嘲笑,只点头说了一句:“跟得了个新女儿似的。” 肖琴:“……” 晚餐桌上,肖妈妈问肖琴:“军训怎么样?有没有认识几个帅气的小哥哥?” “呵呵,没有。”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长这么大连场恋爱都没谈过!” “还不是因为您把我生得太好看了呗,招来的人都只是看中我的皮囊,根本认识不到我的内涵,我都懒得理他们。” “那你现在一身黑皮,怎么还没招来看中你内涵的人?” “可能是我太过深藏不露了吧。您也别老催我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事儿得看缘分。” 肖爸爸附和道:“就是,强扭的瓜不甜,孩子长大了,就自己的主意,你就别多管了。” 肖妈妈叹了口气,“你们都嫌我嗦,行吧,你们爱咋咋地,我以后不管了。” 肖爸爸大感不妙,放下碗筷哄道:“老婆,我不是嫌你嗦,你别生气,女儿不让管,我让管啊,我喜欢被你管,你使劲管我。” “你都一把年纪了,管你没意思。” “那你也可以把我当小孩,我可以学小孩闯祸。” “你闯了什么祸?” “我……”肖爸爸顿了一下,开始学小孩子摆出一副委屈脸,“我考试不及格……” 肖妈妈笑着揪起他的耳朵,“你个死小孩,居然敢考不及格!看我怎么教训你!” “哎哟哟妈妈饶命妈妈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肖琴被发嗲的肖爸爸激得鸡皮疙瘩掉一地,赶紧扒拉扒拉吃完回房间避难,留给他们一个二人世界。 晚上九点,肖琴洗完澡,肖爸爸坐在客厅陪肖妈妈看电视,他看到她出来,挥手叫住她,“琴琴,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肖琴走到单人沙发的位置盘腿坐下,“什么事啊?” “最近不是宣朗公主墓特展区开放吗?这事在微博都上热搜前三了,我们出版社就想趁机出个宣朗公主的特刊,我明天去现场取材,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哎哟……怎么又是他们啊!”肖琴无力地背靠沙发。 “怎么?你不喜欢?我听说年轻人很喜欢看他们俩的剧啊。” “但是不包括我。”肖琴说,“天天拍天天播,剧情都是大同小异,一点新鲜感都没有,我上个世纪就没在看了。” “那你明天去吗?” 肖琴没有马上拒绝,她还是知道影视剧是不能跟真正的历史相提并论的。 她想了想,这次特展首次公开了周妙书的真人画像,要知道她以前流传下来的画像都是后人臆想出来的,看了那么多演员演的影视剧,还真有点好奇原型长什么样子,史料记载说周妙书是个绝世美人,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就当去见识见识吧。 “明天几点出门?”她问。 “早上九点半开馆,我们早点去。” “好嘞。” 次日,父女收拾好东西出发,肖妈妈对这些没兴趣,就没跟去。 他们九点就到了博物馆,门口居然已经挤满了人,出乎意料的大多都是年轻人。 刘菲菲作为脑残粉自然也来了,她们约好在大门口碰头,肖琴好不容易才在人海茫茫中找到她。 刘菲菲见她一个人过来,就问:“你不是说你爸也来吗?” “他要取材,当然是自己行动,你叫的几个同好呢?还没来?” 刘菲菲苦着脸,“别提了,我大早上打电话催她们,结果她们赖床不想起,说过几天再来,早知道这么多人,我也过段时间再来了。” “就周妙书这名气,特展又是限时公开,你什么时候来都一样人山人海。” “好吧,也对。” 九点三十分,博物馆准时开馆,游客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序地入馆。 刘菲菲进来就拉着肖琴直奔宁书画像展区,肖琴任她拉着,没来由的,突然头疼了一下。 “嘶――”她吸了口凉气。 刘菲菲听到动静看向她,“你怎么了?” 肖琴眉头紧皱,“头突然疼了一下。” “没事吧?现在还疼吗?” 肖琴摇头,“不疼了。” “我不拉着你了,咱们慢点走。” “嗯。” 两人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停下观摩造型奇特的器具。 宣朗公主墓曾被盗墓者光顾过,金银器等许多贵重随葬品几乎都被偷光了,剩下的大多是些陶器或者公主生前使用过的生活用品。 “这个这个,我在电视上见过!”刘菲菲指着柜子里的一只青色的小碗,“在五年前开播的《宣朗公主》里,这只碗是公主用来喝酒的。” “五年前随葬品样式都还没公开呢,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是,那个导演很考究的,特意向文物局提交了申请,上面好不容易才允许他们仿制一部分随葬品,不只是这个碗,”刘菲菲把肖琴拉到隔壁展柜,“还有这把匕首,据说是罗将军送给公主防身用的,跟剧里的一模一样。” “……” 肖琴沉默地看着柜子里的钢铁制匕首,脑海中莫名响起一段模糊的对话: “公主!公主我给你……” “嗯?你给我什么?” “没有、没事了。” “你身后藏着什么?给我看看。” “……” “匕首?这是要送给我的吗?” “嗯……但我现在不想送了。” “为什么?” “原本是想送给你防身用的,但刚刚忽然觉得没必要,因为有我在,没人有机会伤你,我还是改天再送你别的东西吧!” “等等。这匕首,我要了。” 肖琴看着匕首神游,刘菲菲侧头看别的地方,没注意到她在发呆,像是发现了什么,她兴奋抖着肖琴的手臂,“肖琴!快看前面!宣朗公主的画像!” 肖琴迷迷糊糊的被拉过去。 “你看你看!真正的宣朗公主诶!”在刘菲菲的拉扯下,肖琴抬头,看到挂在墙上画像中的人,表情瞬间僵住。 刘菲菲看着画一脸复杂地感叹:“这副画的画风真是……啧啧,脸比西施,身材好比杨玉环啊,画师跟公主有仇吧?”她抬手遮住画像,只留下脸,“只看脸的话倒是……咦?”她仔细看了几遍,总觉得那张脸好像在那儿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夏盈。”身旁的肖琴喃喃道。 “对对对!难怪觉得眼熟呢!公主长得真像夏……盈?肖琴,你……怎么哭了。” 肖琴看着画像,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面,听到刘菲菲的话也愣了一下。 她往脸上抹了一把,手上全是水渍,“我……为什么要哭?” “我还想问你呢。”刘菲菲有些担心,“你到底怎么了?” 肖琴一脸茫然,“我不知道……” 她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莫名的觉得,很难过。 等我 肖琴回家后,402宿舍剩余的三个人都还在。 “两位美女,你们都不回家吗?”郑钰问。 沈墨:“不回,黑成这样回去,回家肯定会被家里人嘲笑的!” 夏盈:“同上。” 郑钰:“我也不想回,你们明天有约吗?我们一起去逛街?” 沈墨:“好啊,正好我防晒霜快用完了想买支新的,我们去哪儿逛?” 郑钰:“就去XX购物城吧?夏盈,你去吗?” 夏盈:“明天上午我篮球社有活动,中午开始才有时间。” 郑钰:“那咱们就中午去,顺便在外面吃午饭,逛街看场电影,吃了晚饭再回来,怎么样?” 夏盈:“行。” 沈墨:“我也没意见。” 周六一早,夏盈去篮球社参加活动,沈墨跟郑钰在宿舍赖床。她十一点多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还躺在床上玩手机。 夏盈敲了敲桌子,“喂喂,说好的要去逛街呢?你们怎么还没起床?” 郑钰赔笑:“我们这不是先等你回来嘛~” 夏盈回给她一个并不灿烂的笑容,“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准备,否则的话……”她抱着拳,把手指按得啪啪响。 两人心头一跳,嗖地起身,还朝她敬了个礼:“遵命!女王大人!” 两人手忙脚乱开始收拾,夏盈趁这个时间顺便去冲了个澡,换掉一身沾满汗臭味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就见两个笑容满面的“宫女”站在在门口恭恭敬敬的等她。 郑钰拿着梳子踏着小碎步上前,“女王陛下,奴婢来为您梳头~” 沈墨动作同上:“女王陛下,奴婢给您穿外套~” 夏盈被她们夸张的表演逗笑了一下,“走开,本宫要换鞋,你们都退下。” 二人郑重地朝她鞠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躬:“是~” 三人打点行装出了校门,沈墨问:“我们是坐公交车去还是打车去啊?” 夏盈:“不用,我有车,就停在离这儿一百米的停车场,跟我来吧。” 夏盈把她们带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她们看着眼前鲜红的法拉利,觉得意料之中,却还是惊叹。 “我还是第一次坐法拉利!”沈墨显得异常激动,“夏盈你太帅了!有颜又有钱,跟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似的!嗳,你能不能包养我?我不介意做小三的!” “不能。”夏盈一口回绝,“我只养真爱。” 沈墨更激动了,“有颜有钱又纯情的霸道总裁!啊啊啊啊夏盈你也太苏了吧!” 郑钰:“行了行了别苏了,先上车吧,再拖下去天都要黑了。” 三人开车去了新阳购物城。夏盈今天心情好,说要请她们买买买,两人没好意思接受,要自己付自己的,最后夏盈还是请她们吃了一顿海底捞。 “啊~好撑啊~”郑钰背靠着座位抚着肚子,问其他人,“我们接下来去哪儿?要回宿舍吗?” 沈墨看了下时间,“现在还不到七点呢。” 夏盈:“不是说要看电影吗?沈墨,你看看今天都有什么电影。” 沈墨:“等一下,我用APP查查。” 她看着手机报出最近场次的电影:“有悬疑片《O_o》,喜剧片《XD》,科幻片《U》,古装奇幻片《面具》。” 夏盈:“古装片是讲什么的?” 沈墨:“讲的是宣朗公主跟罗宁将军在行军途中遇到怪物袭击,罗宁将军的面具……” “停停。”夏盈止住她,“还有别的古装剧吗?我不看这个。” 沈墨在APP上一直翻到尽头,“没有了,听说《面具》口碑还不错,你确定不看?” “不看,我不喜欢看任何跟周妙书和罗宁有关作品。”她说。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罗宁死的情景,她心里就特难受,男演员演技再差都能哭得稀里哗啦,甚至有种想要随他而去的冲动,她很不喜欢那种感觉。 “肖琴也不喜欢看他俩的剧。”郑钰突然说,“之前我在宿舍看一部有关他们的电影,肖琴让我戴耳机看,说是不想听到他俩的名字。” 夏盈面露不喜,“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郑钰捂住嘴,她一时嘴快,忘了夏盈不喜欢听到肖琴的名字,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肖琴之前明明是想跟你和解,你为什么不同意呀?你真的那么讨厌她吗?就因为她……”奶子比你大? 当然最后那句她没有说出口。 夏盈眼底飘过一丝情绪,“原因很复杂,我不想说。总之我不想跟她有太亲近的关系,现在这样把对方当成透明人正合我意。” 夏盈不想多说,郑钰也不再多问。 因为找不到感兴趣的电影,三人决定提前回宿舍。 她们在走廊上有说有笑。 郑钰:“我跟你们说啊,我那个老弟,刚上初中就学人表白,被人女孩子拒绝之后回家抱着枕头哭得稀里哗啦,说自己可能得了抑郁症……”郑钰一边说一边拿出钥匙开门,发现门压根没锁,但说得正兴起也没在意,直接推开门,“……把我爸妈吓得连夜送他去看心理医生,结果医生说他根本没病,就是戏多,把我爸气得他……啊!” 郑钰一开灯看到宿舍里居然有个人,猝不及防吓了一跳,“肖琴,你回来怎么不开灯呀!” 肖琴:“……” 夏盈一听到肖琴在,本想像以前一样当没看见,可是无意间瞅了她一眼,总感觉她跟以前不太一样,尤其是那双微微泛红的眼在看着自己时,仿佛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唯独没有最该有的敌意,让她觉得很怪异,但是没有多想,移开目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没有人注意到肖琴眼里又多了股失落的情绪。她很快收敛表情调整好心态,笑着,“我看了你们的朋友圈,你们坐法拉利去吃海底捞了?这么有意思的事居然不叫上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嘻嘻,因为你回家了嘛!改天一定叫上你!”不过以你跟夏盈的关系,法拉利就没机会了。郑钰心想。 沈墨:“你吃晚饭了吗?我们带回来一些当宵夜,要不要分你一点?” 肖琴:“好啊,我午饭跟晚饭都没吃,早饿了,谢谢啦。” 夏盈去洗澡了,三个人围在肖琴桌子上OO@@地开饭盒,沈墨用一次性筷子插了一只包心圆边吃边问肖琴:“你不是回家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学校了?” “有事。”肖琴只答了两个字就没再说,显然是不想提。之后她转移话题,问她们今天都买了些什么,两人都跟她说了,聊的时候总是会不经意间提到夏盈,好在肖琴始终保持微笑,看起来并不介意。 夏盈在阳台洗完衣服回室内,三个人还在那儿聊。 在她坐在凳子上用纸巾擦了擦湿漉漉的脚,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 “你这么早就要睡了?不一起吃点吗?” 夏盈征然地看向说话的人,对上对方一脸温和的笑意,她觉得莫名其妙,没有理她。 热脸对上冷屁股,肖琴依然保持微笑。 沈墨跟郑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 半夜,万物俱静。 肖琴在黑暗中幽幽睁开眼。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小心翼翼地爬到床尾处,在那里正好能看到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夏盈。黑暗中看不清她的面庞,只能借助阳台的灯光看到一点熟悉的轮廓。 她抬起手,手悬在半空,隔空抚摸着她的睡颜,思绪跟着飘到遥远的六百年前。 那一天,她也是这样抚摸着她的脸庞,信誓旦旦地跟她说要去京城向皇上求亲,不求到她誓不罢休,之后只等打赢了胡人,她就辞官,她不当什么大元帅了,这辈子只做她的驸马,陪她游山玩水享受天伦之乐。 “等我。” 临走前她如此说。 可是,她没能回去。 她不敢去想象公主在得知她的死讯时有多么难过。她今天一个人坐在宿舍,在网上搜索了很多关于宣朗公主的生平事迹,当看到“胡人投降当晚,宣朗公主自刎于罗将军生前营帐,享年二十六”时,即使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她依然哭得喘不过气。 肖琴很难过,更多的是心疼,也有愧疚。 幸好老天给了她忆起前世的机会,又把她的爱人送到她的身边。这辈子没有战乱侵扰,女女之情也得法律承认,前世因为种种原因她们没能厮守终身,今生她定要抱她在怀,一辈子不放开。 公主殿下 次日清晨,六点。 夏盈习惯了六点起床,即使没有闹钟提醒也能准点醒来。 她走到阳台,出乎意料的那里站了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对方看见她,刷着牙对她露出个笑容,“早啊。” 夏盈:“……” 洗手台上装着一面大镜子,夏盈不想跟她对着同一面镜子刷牙,拿着杯子躲到浴室里去。 刷完牙出来,看到肖琴正在给皮肤做护理,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肖琴透过镜子看到她的表情,心里不解。 她以前就有所察觉,夏盈好像对她给皮肤做护理很不满,对郑钰和沈墨却不会这样。 说起来她从未见夏盈给皮肤做过护理,也就军训的时候看她涂了点防晒霜。就算如此,她的皮肤看上去依旧光滑无杂质,总是那么美丽动人,郑钰沈墨曾纷纷表示上天不公,她以前也悄咪咪的羡慕过。 想到这里肖琴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愧是她的公主,就算转世也还是那么与众不同。 等她弄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夏盈早就出门了,她也赶紧收拾了一下。 宿舍离运动场很近,她下了楼就能看到夏盈在跑道上慢跑的靓丽身影。然而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碍眼的身高一米九左右的小白脸,正满脸讨好的跟着她。 她当即就拉下脸来。 看来公主长得太好看也不行,太招人了,什么歪瓜裂枣都敢去勾搭她。 她脸色阴沉地进了运动场,跟在他们后面慢跑。夏盈没有发现她,一边跑一边跟身边的男生聊些什么,距离太远声音太小,她听不清楚。 身高至少一米七有余的夏盈,与一个身高一米九的男生同行慢跑,场面颇有些美女与野兽的浪漫感。 肖琴内心深处突然冒出个很恐怖的猜想:以公主现在的年纪,谈个对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所以、那个男生……该不会是公主的男朋友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公主是她的!谁都不准抢!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都不让的!!六百年前的名将转世――肖琴,如是委屈地在心里道。 她真想现在立刻跑过去把公主抱在怀里,向所有人宣示她的公主主权,可她没忘记她现在跟公主的关系不怎么好,她得先想办法跟公主和解,不求能立刻跟公主攀上恋爱关系,至少先成为朋友。 野兽总粘在夏盈身边,肖琴在后面一直没找到机会跟夏盈搭话,渐渐的体力有些支撑不住,停下撑着膝盖直喘粗气。 她这辈子真是太缺乏锻炼了,跑了不到一圈就累得不行,要不是经历过半个月军训,恐怕半圈都跑不完,换作六百年前的她,跑二十圈都不带歇的,曾经连公主都佩服她有这样的耐力。 一想到公主,肖琴又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另一个正在慢跑的女生看她笑得一脸痴呆,谨慎地远离了她。 夏盈跑了一圈回来,终于发现了肖琴也在,见肖琴正弓着身一边走一边喘气,她内心不屑,加快脚步超过她,身边的男生紧随她的步伐。 “大姐,你怎么说加速就加速啊?”男生叫道。 “要你管?” “好好好不管不管,您爱咋跑咋跑,我跟着就是了。” “谁让你跟着我的?” “咱们好歹是一个社团的,一起晨跑增进增进感情嘛。” “没必要,你离我远点,我不想被人误会。” 男生露出个调侃的笑,“误会什么?” 夏盈没理他。 肖琴听着他们越远越小声的对话,喜色溢于言表。 原来他们不是在交往啊! 顿时感觉精力充沛了许多。 早上要死要活的跑了一个小时,身心俱疲的肖琴去食堂打包早餐,顺便给郑钰和沈墨也打包了一份。 今天是周日不用上课,沈墨在补眠,郑钰正好起来上了个洗手间,见肖琴穿着一身运动装回来,一副惊呆了的表情,“我靠,肖琴,你不是说你讨厌运动的吗?军训那段时间每天都听你抱怨,今天居然主动去晨跑了?” 肖琴苦笑了一下,“我就是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太懒了,睡懒觉不如多运动,早上跑一跑感觉神清气爽多了。”还可以看老婆。“你们也别睡了,我给你们打包了早餐,刷完牙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肖琴把昏昏沉沉的沈墨拽醒,三个人一起吃着早餐,肖琴突然开口道:“我想问一下,你们跟夏盈的关系是不是很好啊?”不然怎么会一起坐着法拉利去吃海底捞。 郑钰纳闷她居然会主动打听夏盈,却没多问,说道:“我们跟夏盈同一个班,在班里经常坐在一起聊天的,她只有在宿舍的时候会比较安静。” “因为有我在?” 郑钰没回答,算是默认。 “她有没有说过她为什么讨厌我?” “我问过,她说原因很复杂,她不想说,只说就这样跟你保持距离挺好的。” 一点都不好。肖琴心想。她要把公主重新追到手,就必须先拉近两人的距离,虽然不知道公主为什么讨厌她,但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要想办法化解矛盾。 “郑钰,我老实跟你说吧,”肖琴认真道,“我不想再跟她这样僵着了,我想跟她和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有关她的事?好让我有个对策。” “啊……?什么?什么对错?”一直半梦半醒吃着早餐的沈墨突然抬头,“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肖琴:…… 郑钰:…… 从郑钰那里打听了点情报,肖琴才知道原来夏盈在军训开始前段时间加入了篮球社,算算时间,正好是她渐渐不再藏她东西的时候。 她去了学校的篮球馆,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尖叫声,在那些尖叫声中出现了几个人名,其中就包括夏盈。 她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球场上夏盈的身影。这其中有寻爱雷达的成分在里面,同时也是因为她是场上唯一的女生,在一群一米八/九的男生中显得十分瘦小,非常显眼。 肖琴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地观察着她在球场上随意走动,不过随手一个热身的投篮,现场的迷弟迷妹们就跟不要嗓子似的叫起来。 “夏盈我们爱你!!” 夏盈闻言朝她们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算是回应他们的热情。 因为军训她皮肤变黑了些许,没以前好看了,但那精美的五官和似冷酷似温柔的表情还是撩起一波疯狂。 “啊啊啊啊啊啊夏盈我们超爱你!!” 肖琴坐在角落,因为角度问题没看到她的表情,否则肯定也会被撩得全身酥软。 见夏盈这么受欢迎,肖琴在自豪的同时,也觉得沮丧。 上辈子她是名声在外的将军,这辈子她只是个平凡人,还被公主讨厌着,她要怎么做,才能在万花丛中引起公主的注意呢? “各位,难得今天人齐,我们来场小赛吧。”篮球社的一个男生提议道。 肖琴看到他的脸,居然是今天早上跟公主一起晨跑的那个男生! 梁浩龙:“想跟我一组的,站我身后,剩下的跟夏姐一组。” 肖琴:夏姐? 夏盈一篮球打到他胸口,“都跟你说了别叫我夏姐,你大我整整两岁,都把我叫老了。” 梁浩龙捂着胸口做忍痛状,赔笑道:“姐,你可是我们篮球社公认的大姐大,这声‘夏姐’我是发自内心想叫的,无关年龄。” 其他人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夏姐人美心甜,霸气侧漏,小弟们都指望着您罩着呢!” 夏盈笑着:“行了行了,少拍我马屁,还打不打球了?” “打!怎么不打?来各就各位了啊!”梁浩龙呼唤全场。 所有人各就各位。 一声哨响,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刚刚还嬉皮笑脸的梁浩龙仿佛变了个人一样,控着篮球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围堵。 梁浩龙的长相也还不错,认真打球的样子很容易让人着迷,现场也有粉丝为他尖叫。 他突破重重关卡,然而在最后传球的时候,突然被另一只手拦下。 夏盈成功抢球的瞬间,场上又是一波尖叫。 她虽然是女生,动作却一点也不比其他人迟钝,对手也没有因为她是女生就手下留情。 夏盈瘦小的身影在一群人中灵活穿梭,跃起扣篮的那一刻,仿佛一只展翅的大鹏,翱翔九天。 篮球入框,大鹏稳稳降落。 “啊啊啊啊啊夏盈夏盈我爱你!!” 肖琴呆呆地看着在场上焕发光彩的夏盈。 六百年前的公主,在军事和用兵上颇有想法且偶有奇招,一些影视作品也经常为她塑造出一个充满男子气概的巾帼英雄形象。 但实际上,真正的公主总体给人的感觉,更多是温软如玉善解人意知书达礼的淑女,跟普遍的官家大小姐形象没太大差别,关于这点她最有发言权。 今生的公主一改前世的个性,变得张扬且朝气蓬勃,认真起来更是浑身上下散发出的一股王霸之气,真的是…… 太令人着迷了!! 在她发呆的时候,夏盈又一次利落地从对手手上抢过了球。 她心情激动,好想为她尽情尖叫,又怕被发现,不过有另一群人的声音掩盖,应该不会注意到她一个人的声音吧? 她抱着一份侥幸,深吸一口气。 “夏盈夏盈我爱你!!” “公主殿下我爱你!!” 她喊出来的时候,其他人的声音偏偏正好停止,以至于她那声“公主殿下”在场上尤其响亮。 场上的夏盈控球的手一滑,一双怒目盯向观众席。 谁! 是谁在喊我的黑历史!! 夏盈视线扫过来的那一刻,肖琴嗖地躲进观众席底下。 球场上的脚步声停了,无人控制的篮球正在跳出场外,许多人在交头接耳。全场的人都在寻找是谁喊的“公主殿下”这么个中二的名字。 肖琴懊恼地想:这下尴尬了。 透明人 夏盈走到观众席,找到了正抱头窝着的肖琴。 “怎么是你?!” 肖琴僵笑着,“那个、我……路过,没想到你也在哈……” 夏盈眯了眯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 夏盈把她揪起来,“你装尼玛呢装!” 梁浩龙见况不妙忙过来打圆场,“夏姐夏姐,有话好好说,美女何苦为难美女呢?”他拍拍夏盈揪着肖琴的手,“放一下,放一下。” 夏盈看了他一眼。 她只是一时情绪上来,激动了一点,最多吓唬吓唬,不至于真的动手,因为杀气太重,梁浩龙还以为她下一秒真的会揍下去。 反应过来自己有点过激,夏盈松了手,梁浩龙趁机将她跟肖琴拦开,“同学,你没事吧?” 没有反应。 “同学?” 肖琴回神,“啊?” 梁浩龙:“……” 这妹子被吓傻了吧? “我在问,你有没有被伤到?” 肖琴摇头,“没有,没伤到。” 倒是被爆粗的公主帅到了。 夏盈把梁浩龙拨开直面肖琴,尽量平复心情,“刚刚那声‘公主殿下’是你喊的吧?” 肖琴不说话。 “不管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我警告你,以后不准这么喊我,也不准跟任何人说起,听到没有?” 肖琴懵懵地点头。 夏盈放完话就去了更衣室,比赛还没结束,她已经没心情再打下去了。 梁浩龙安慰肖琴,“夏姐脾气不好,你别太放在心上。” “她平时也这么凶吗?” “没有,其实她人挺好的,就是脾气比较直,我也不知道她今天怎么这么大反应,是不是你以前跟她结过什么梁子?” “我跟她同一个宿舍的,开学的时候吵过架,之后关系一直不怎么好。” 梁浩龙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刚刚怎么喊她‘公主殿下’?” “就、随口一喊。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肖琴不想多说,扭头就走。 “哦……你,慢走。” 离开篮球馆后肖琴并没有走远,站在树底下等夏盈出来。 夏盈背着挎包,一看到她就准备绕道,后者急匆匆跑过来拉住她,“夏盈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夏盈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说就说别拉着我。” 肖琴心痛了一下,很快又自己调整好,“对不起……那个、我想说,我们好歹是舍友,总是这样僵着不好,今天开始,我们友好相处,好不好?” “不必友好,之前的状态就挺好的,只要你别再像今天一样打扰我,我们彼此做个路人,我也不会找你茬。” “我是诚心跟你提和解的。” “不是诚心不诚心的问题,是我压根不想跟你友好相处,也做不到,你要是受不了,可以搬出宿舍。”反正夏盈是不会主动搬的,显得她认输了一样。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就因为开学时那场闹剧?我是不是有其他地方得罪你了?你说,我可以道歉。” 夏盈有些不耐烦了,“我不用你道歉,没听懂我刚刚说的吗?我不想跟你友好,只要你不惹我,我也不会惹你,咱们当彼此是透明人不好吗?” “不好,我不想当什么透明人,我想跟你正常相处,你跟郑钰和沈墨相处得就很好啊,为什么跟我就不行呢?” “我有我的原因,用不着你管,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来招惹我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肖琴想去拉她的手,夏盈转身离去的态度很坚决,她手伸出去,最后还是没能去抓住。 她看着夏盈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心里难受,也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坚持,毕竟她们已经转世,都有新的人生,夏盈不像她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她没有理由让她接受这辈子的自己。 要放弃吗? 她只犹豫了一瞬,又忍不住想起前世她们无比清晰的一点一滴,回想起曾经她们对彼此浓烈的依恋和爱意,以及临走前那个人满怀期待的眼神,和那句她没能遵守的承诺……痛心的感觉汹涌而来。 她忍住眼中的一股热意。 她舍不得,当她自私也好,让她再努力一下吧。 …… 夏盈浑身火气的回到宿舍,把挎包扔到桌上,注意到郑钰一直在看她,一下没忍住,“干嘛?!” 郑钰知道她的性子,有些习惯了,倒没怎么被吓到,老实说道:“我刚刚在学校论坛看到一篇帖子,是关于你跟肖琴的。” 夏盈纳闷,她跟肖琴之间有什么好讨论的? “都说了什么?” “说……”郑钰犹豫了,没有接下去。 夏盈直接凑过去看她的电脑,一篇标题为“新生美女情侣在篮球馆前大肆争吵”赫然在目,下面不仅附有她们两个的照片,还根据她们的只言片语,写了一段几乎毫无根据的剧情,说的什么“攻妹子始乱终弃,受妹子一往情深大胆求复合。” 夏盈“啪”的拍了一下桌子,“靠!谁始乱终弃了!明明是那家伙死缠烂打!我根本就不想理她的!” “网上的人都喜欢胡说,你别太放在心上。” “那家伙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好端端的,说什么和解?” “我觉得很正常啊,毕竟大家还要一起相处四年时间,我能看出来肖琴是真心求和的,你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可是我……”夏盈差点把真心话讲出来,可是当着郑钰的面实在不合适。 最后她摆摆手,“算了算了,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不理她就是。” 此后的每一天,夏盈继续把肖琴当透明人,肖琴不仅没有知难而退,反而变本加厉地对她表示友好。 她每天清晨都会早起,远远跟在夏盈后面晨跑,会小心翼翼地跟她搭话,即使夏盈从不理她。 她周末也不回家,就在体育馆默默观看她参加社团活动,夏盈如她所说继续无视她,肖琴看起来并不介意,她会帮社团的人买水买零食买水果,怕夏盈不吃,每次让梁浩龙以他的名义拿出来。 有次夏盈打球不小心被撞倒,胳膊肘摔出一片红,她急急忙忙拿着随身携带的跌打药跑过去,最后却是被她推开。 不知不觉持续将近一个月的努力,明眼人都能看出肖琴对夏盈的真心,而夏盈始终像一块化不开的冰,冷漠得让郑钰不由得对夏盈产生了些改观。 郑钰以前觉得夏盈只是脾气直,但还是通情达理的,开起玩笑来也有趣,虽然家里有钱,却不会看不起人,也不会刻意炫富,总的来说还算个不错的人。但这一个月下来,她发现她颇为无理取闹,甚至铁石心肠。 “夏盈,肖琴诚意已经够足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冷落她?”她颇为不满地问道。 夏盈也没好气,“我早就警告过她了,她但凡有点眼力见就该立即停止这种行为,鬼知道她发什么神经突然热衷于骚扰我。” “在你眼中,她是在骚扰你?” “不然呢?她怀疑她是故意来烦我的,我越是想跟她保持距离,她越是要靠过来隔应我,我实在找不出她对我好的理由。” 郑钰幽幽道:“有时候一个人想对另一个人好,是不需要有特殊理由的。” 夏盈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你那么大的人了,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 她疑惑了一下,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置信,“你是说……她对我……有那个意思?” 郑钰耸耸肩,“也许吧?除此之外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这怎么可能……”夏盈喃喃了一句,“我都这样了她还能喜欢我?你想多了吧?沈墨,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沈墨胆子比较小,她们拌嘴时一直不敢插话,现在被夏盈问到也只是点了点头。 “不是……她干嘛喜欢我啊?”夏盈实在纳闷,她不记得她有做过什么能博她好感的事。 “我怎么知道,这事儿你得问肖琴自己。” “……” 夏盈想,如果肖琴真的对她抱有那样的心思,她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肖琴下了课回来,就见夏盈一脸严肃的坐着,像是在等着她。 “肖琴,我有话跟你说。” 肖琴愣了一下。 这是夏盈时隔多日第一次主动与她搭话,她心下忐忑,放下课本,“什么事啊?” 夏盈走到她面前,一米七五的身高俯视着一米六五的肖琴,表情严肃。 肖琴直勾勾的对上那双深邃的眼,感觉好像要被吸进去一样心跳加速。 “你是不是喜欢我?恋爱的那种。” !!! 夏盈的话就像一块大石头打进水里,在肖琴心中掀起大片波澜。 她当然是喜欢夏盈的,从前世开始,她就是那个她想要付出一切去守护的人,即便转世之后性格不同,人生不同,可当她回忆起的那一刻,仍能感觉到胸腔一股热意升起,证明那份爱意依旧强烈。她爱她,连她的改变也一并喜欢。 可夏盈不喜欢她,她想先让她对自己改观,以后再找机会向她表示爱意,却没想到会被夏盈直接点破。 “你怎么不回答?” “我……我……” “我什么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给个爽快的。” “……” 肖琴没有答话,她犹豫了很久,觉得反正心思已经被点破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就在夏盈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她像下定决心一般,终于开口,“对……我喜欢你,恋爱的那种喜……” “啪!!” 夏盈那巴掌下去的时候,郑钰和沈墨都惊呆了。 “夏盈你干什么!不喜欢就算了!你凭什么打人!”郑钰吼了她一句,跑去看肖琴的情况。 肖琴的脸火辣辣的疼,那双看向夏盈的眼睛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震惊有委屈有难过有痛心,还有其他的什么,夏盈看不出来。但她拼命隐忍住眼泪的模样,连她都不忍去看,心虚地别过脸。 她承认肖琴是真心想对她好,但她心里有个疙瘩,她很清楚自己没办法接受她的这份好意,纠缠下去对她们没有好处,既然拒绝已是必然,就应该狠狠地、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坚决。 沈墨找了药膏给肖琴涂药,怕弄疼了她所以动作很轻,肖琴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呆呆站着。 良久。 “我明白了……”肖琴哽咽着,“既然你都做到这份上,我搬出去就是了。” “这不是你的错!凭什么要……” “别说了。”肖琴拦住郑钰,对夏盈道:“我也不想再惹你厌烦,我会跟宿管申请换宿舍。” 那样再好不过了。夏盈心想。明明是求之不得的结果,可她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沈墨跟郑钰看着这两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夜无话。 罗凝一生 次日,刘菲菲看着肖琴娇嫩的脸上肿起来的一大块,微微皱眉,“你的脸……该不会是夏盈打的吧?” 肖琴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刘菲菲提高了嗓音,“她怎么这样啊?拒绝就拒绝吧,居然打人!亏我以前还觉得她很有魅力,真是瞎了眼了。” 肖琴不悦道:“你别这么说她。” “你傻不傻啊?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帮她说话!” “我自愿的。” 刘菲菲真是无语了,原来爱情真的能让人变傻。 她真搞不懂,本来是相看两相厌的两个人,好像从宣朗公主特展回来之后,肖琴就莫名其妙开始追夏盈了。 那天也不知道肖琴出了什么状况,看着宣朗公主的画像拼命流眼泪,问她为什么哭,她居然说自己也不知道,那状态跟小说主人公看着前世遗物而忆起前世记忆被冲击到了似的。 当然这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 哭完之后又说犯困了想睡觉。她帮她找到肖爸爸,肖爸爸马上就带她回去了。 到周一上课,肖琴居然一脸认真地跟她说她想追夏盈。 她大惑不解,不知道肖琴为什么突然决定追跟自己关系不好、几乎是死对头的人,肖琴也只说自己是突然动心,详细的理由不肯多说。 刘菲菲之前说过想追夏盈,但其实她最多算个颜粉,如今一个真爱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她又怎么好意思跟她抢? 她作为旁观者,很清楚肖琴对她诚心诚意,以为夏盈迟早会被她的真心软化,结果今天就看到她顶着一张肿脸过来。而且看起来,被打的这个人仍对夏盈抱有感情。 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不打算放弃?” 肖琴点头。 “她敢打你第一次,就敢打第二次,即便如此你还是想追她?” “不会有第二次,因为我要搬出宿舍了。” 嗯??? 刚刚还说不放弃呢,下一句就说要搬出去,这是什么操作? 肖琴说:“其实她早就跟我说过不喜欢我接近她,大概是我把她逼紧了,我想先离开她一段时间,等她气消一点再好好跟她谈。” 刘菲菲见她这么冷静地做出打算,觉得她不会轻易放弃,叹了口气,“好吧,下次你找她谈记得叫上我,万一她再打你,我也好帮你拦着。” 肖琴笑了笑,“谢谢啦。” 下了课,肖琴先去了宿舍管理室,宿管告诉她,她换宿舍的申请通过了。她被安排到505。 她们俩一个是中文系的系花,一个是校篮球社的大姐大,也是个美女,所以她们的事在整栋宿舍内颇有传言,校园论坛上也偶有讨论,宿管也听说了些情况,看到肖琴肿起的脸和无精打采的状态,多少猜到了什么,于是申请很快就通过了。 肖琴回到宿舍,安静地开始整理东西,等她打包好所有物品,深吸一口气,走到夏盈的床边。 夏盈躺在床上背对着她,不像在玩手机,但肖琴能看出来,她也没有睡着。 即便夏盈没有在看她,她的表情仍是温和,好像连声音也是暖的,“走之前我想跟你说,不管你怎么讨厌我,我还是想对你好。” “……” “还有,我不恨你打的那巴掌,其实它正好帮我解决了一块心病。” 上辈子她不争气死在回京路上,违背誓言,辜负了公主的痴心等待,让她空守三年,为此她一直感到十分愧疚,受了那巴掌,反而让她畅快了许多。 如今她对她,终于只剩下纯粹的爱。 肖琴拖着行李箱离开402,郑钰拿手机刷着微博指桑骂槐,“有些人表面风光好像什么都不缺,唯独缺良心。” 夏盈一反常态,没有表态。 这一周,夏盈没有了肖琴的骚扰,却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不舒坦。 不仅是因为心底里总有股抹不去的滋味,还有郑钰沈墨对她的不理不睬,连篮球社的成员也对她忽冷忽热,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切地叫她“夏姐”,以往在篮球场上为她呐喊的迷弟迷妹们也说她是渣女,她一气之下直接退社。 她很烦躁,她不过是拒绝了一份她不想接受的好意,他们凭什么对她摆出一副指责的态度?谁规定的别人对自己好就必须得接受的? 好吧,虽然她自己也挺愧疚的,但按肖琴那股死缠烂打的劲,她不下狠手,肖琴不会乖乖放弃。 周五,入学至今从未回过一趟家的夏盈,破天荒的决定回一趟家,因为她实在不想再呆在学校,隔应得慌。 夏爸爸一听说女儿想要回家,立马推掉手上所有工作,即使夏盈还有一部法拉利停在学校附近,他也要亲自开着劳斯莱斯过来接她。 他把车停在学校门口,自己也下车一直在门口张望,当看到女儿从远处慢悠悠地走来,顿时喜笑颜开地朝她挥手。 夏盈看到那个身价上千亿,身穿名贵西装的大老板像个小孩子一样向她跑过来,原本郁闷的心情散了不少,忍不住露出了笑。 “爸。” “嗳~”夏爸爸开心得跟个什么似的,“乖女儿,好久没听你喊我了!” “我不是前两天才给您打电话吗?” “电话里的哪能一样?你说你开学这么久,怎么到现在才想起回家?我都要以为你光顾着享受大学生活,把我这个爸爸忘了!” “我是想着您公司有那么多事忙,要是每个周末都回家陪我,那生意还做不做了?” “爸爸那么努力还不是为了让你过好日子?要是你过得不开心,那公司我宁可不要!” “那可不行!公司您得好好护着,我还指望着当一辈子富二代呢!” “嘿嘿嘿,放心放心,爸爸保证让你一生衣食无忧,绝对不再让你过小时候那种苦日子!” 回家路上,夏爸爸一边开车,一边问起她在大学的情况,学习辛不辛苦?同学好不好相处?有没有被欺负?夏盈心里暖暖的,坐在副驾驶上一一应了,努力不让夏爸爸察觉出她的情绪。 回到家之后,夏爸爸立马进厨房忙活起来,夏盈被他从厨房里推出来。 她坐在客厅看电视,听着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觉得十分安心,好像之前在学校里遇到的那些糟心事都变得不足为提。 “来来来!宝贝女儿快来吃饭啦!”夏爸爸端着砂锅走出来,夏盈走过去,狠狠抱了他一下。 夏爸爸心里甜甜的,“好久都没见你撒娇了,今天怎么这么突然?” “就是觉得,您是我爸真是太好了,高大威猛又会做饭还能挣大钱,简直就是我的英雄!” 夏爸爸喜笑颜开,“这话有拍马屁的嫌疑,不过我喜欢听!” 两父女一边吃一边唠嗑家常。 夏爸爸提到他这段时间收藏了几件稀奇的古玩,好不容易从几个硬茬儿手里抢到的! 夏盈顺着问他:“都是什么好东西啊?” 夏爸爸神秘一笑,“晚点再给你看!” 吃完了饭,夏爸爸兴奋地带夏盈进古玩收藏室见识他新收藏的宝贝,却突然接到公司打来的紧急电话,说是有个项目出了错,需要他亲自过去看看。 夏爸爸很为难,女儿那么久没回家,他还想多陪陪她呢。 “爸,您忘了我白天说过什么吗?” 夏爸爸苦笑,“没忘,可这件事得飞国外解决,这一走估计要有段时间回不来,要不,我再多陪你一天?一天之后我再走!” “爸,等您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回国当天就算是翘课,我也去机场接您!” 夏爸爸面上一喜,“当真?” “当真!” “说好了啊,我现在就出发,到时可不准赖皮!” “嗯嗯嗯!不赖皮!” “说好了啊!” “唉呀您快走吧!” 把夏爸爸送出门外,又目送他开着车离开小区。夏盈回到室内,面对空荡荡的房子,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就想着干脆去洗个澡,今天早点睡觉。 她洗完澡吹干头发,把屋子里的灯关掉,最后就只剩下古玩收藏室的灯没有关。 她走过去,刚一进门,突然没来由的头疼的一下。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情况? 鬼使神差的,好像受到什么指引一样,她看向展柜的某处。上面有几件明显是新增加的古董,大概就是之前夏爸爸说的,他好不容易淘来的新玩意儿。 她走上前,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玻璃柜内的某个小木盒子。那个木盒仿佛有魔力一般,驱使她拉开玻璃,将它拿出。 她看着木盒,心里莫名紧张起来,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只氧化的银戒指。 “啊……!”夏盈头疼得更厉害了,本能告诉她应该赶紧扔掉手上的木盒,可另一种本能却告诉她:拿起那枚戒指! 夏盈总觉得如果不拿起它,她会错过非常重要的东西。 两方挣扎之下,后者获得了胜利。 她忍着痛,取出了那枚银戒指仔细端详,戒指外围隐隐能看到线条花纹,还有些被岁月消磨的痕迹。她翻到戒指的内侧,看到了一行字: “罗凝一生”。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便晕了过去。 前世1 六百年前,吕国边境,军营,将军帐内。 五名身穿铠甲的军官围着一桌沙盘眉头紧皱,表情严肃,其中一名约莫四十来岁的军官,低沉地开口道:“胡人派出五万兵马,从峡谷险关绕道,突破了崇林山防线,包围了距离此地有一百七十公里远的梁城。前段时间金州危急,梁州派人增援,现在还未来得及回城,如今城内只剩不到两万兵力,危在旦夕。” 另一人又道:“元帅命我们守住函古关静观其变,不可轻举妄动,可如果梁州被胡人占领,我们的粮草补给线就会被拉长,未来将时刻面临补给断供的危险。” “我们现在有十二万大军,不如派出五万兵马去增援梁州,现在胡人专注于攻打金州和梁州,或许没有那么多精力对付我们函古关。” “不行,梁州距离遥远,就算我们现在立刻派兵增援,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到达,若胡人此番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想趁我们兵力空虚发起猛攻,派出的兵力无法及时回援,函古关将面临破关的危险,函古关乃军事要冲,我们不能冒险。” “可若补给线出了问题,我们也支撑不了多久。” “京城那边情况如何?可有派兵?” “派了三万大军,据说还会从途径的大城借兵,估计能凑六万兵马,可远水救不了近火,梁州支撑不了太久。” “那可如何是好?” 五名军官讨论得焦头烂额也没讨论出个对策来,不由得将目光转向这里地位最高的领头人。 那位大人从会议开始就一语不发,背对着他们看着挂在正中的军事地图,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身着华服的窈窕淑女,在这布满杀戮之气的军营中显得格格不入。 感受到众人的视线,那位大人回过身来,脸上挂着遮住他大半张脸的黑铁面具,从面具的缝隙中,隐约能看到底下被遮掩的烧伤。 他的眼神始终是坚毅而凛然,好似一切危机在他眼中都不足为惧,五名军官被他用这样的眼神扫过,心悸的同时也感到一股安全感,原本急躁的心情渐渐冷静下来。 他慢悠悠的走到沙盘桌上,问出了一句显得无关紧要的话,“我记得崇林山,是彭越负责镇守的?他现在怎么样?”他的声音嘶哑得有些模糊,分不清男女。 有一人回道:“报告将军,崇林山失守那日,彭将军也……阵亡了。” 被称作将军的人惋惜地叹了口气,道:“彭越这人对军事颇有一番心得,崇林山有三万大军镇守,又地处险要易守难攻,胡人区区五万兵马,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下那里?” “据说是宇文信亲自带兵,胡人的五万兵马几乎不眠不休连攻数日,崇林山军不堪骚扰身心俱疲,最终被攻破。” 将军笑了一下,“宇文信,胡人心目中的战神,他好大的信仰,居然能让手底下的兵几乎不眠不休赴汤蹈火,还打赢了胜仗,若非他之前一直保持中立态度,恐怕我们早就没机会站在这里了。” “将军英武不凡气宇轩昂,这五年来带领兄弟们十战九胜,不比那老匹夫差多少!” “你也别太抬举我,宇文信都一把年纪了,时隔多年出山打的第一场仗就让我们焦头烂额,我可比不过。” “但是……” 将军拦住军官即将出口的奉承话,“多说无益,不如想想该怎么对付宇文信吧,考虑到他在胡人心中的地位,此事得谨慎应对,你们先下去,容本将军好好想想。” “是。” 五名军官都退下后,将军坐了下来,靠着椅背随意放开手脚尽显慵懒,完全失了刚才的威严。 “呼――,胡耀庭那家伙,以往拿我跟元帅比就算了,这回居然说我跟胡人的战神差不了多少,他总是这么抬举我,让我压力很大啊。” 身旁的女子含笑,“说明他很信任你,这是好事,而且他说的也不完全是抬举。” 某将军目光闪闪,“莫非公主也觉得我比战神差不了多少?” 周妙书摇了摇头,“你现在还太嫩了,再过十年应该能比得上。” 某将军委屈地撅起嘴。 见她这样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周妙书忍俊不禁,上前按了按她撅起的小嘴,“你一个大将军,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装委屈,让属下看到像什么样子?” 某将军一把抓住那只按住她嘴唇的手,往指尖上亲了一口,笑道:“他们不会看到的,我只在公主面前这样。” 周妙书面色羞红地抽回手,“你……你不正经!” 某将军咧嘴笑着站起身,从身后将周妙书抱在怀里。她本身就比周妙书高出一个头,这一抱几乎把她整个包在怀里,“公主,明明是你先挑逗的我啊。” “胡说,我何时挑逗你了?” “你刚刚把手指放在我的嘴唇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含进嘴里的。” “你……!”周妙书的脸更红了,“你放开我!” “不放!公主温香软玉,抱着舒服,我想再抱多一会儿!” 周妙书又羞又气恼,“你一个女子,怎的比登徒子还要流氓?” “我抱我心爱的女人,怎么就流氓了?真正流氓的事我还没做呢。” “你还想做什么?” 某将军灿笑一声,往周妙书娇嫩的脸上“啵”了一下,得逞后瞬间松开并在一秒内恢复严肃,正气凛然地从将军帐内走出来。 “罗凝!!” 周妙书在帐中捂着脸,眼见那个登徒子占了自己便宜还敢大摇大摆的离开,气急败坏。初见时见他一副浩然正气的模样,还以为是个难得的正经人,自从识破了她的身份,她就越发暴露本性了! 夜晚,罗凝召集了那五名军官,说是要商讨一下对付宇文信的对策。周妙书上午被她戏弄了一番,现下还在害羞,没好意思过来。 六人在将军帐内讨论了两个时辰。 罗凝说完她最后要说的话,五名军官面上无一不显忧心。 胡耀庭道:“将军,此事事关重大,最好先与元帅商议一下才好。” “没时间了,此事必须尽快行动。” “可万一……” “没有万一,我是抱着必胜的把握做出这个决定的,”罗凝正了正身,“怎么?你们不相信我?” 罗凝的一双利目扫过他们每一张脸。他们心下一惊,连忙抱拳齐声道:“属下,任凭将军差遣!” 周妙书是在罗凝出发前一天才知道她要去远征的。 她掀开门帐进去,正好撞见罗凝看着往日的军报记录深思,见她出现,立即露出笑脸,“公主走得这样急,可是想我想得紧了?” 周妙书却一点没有笑的心情,“你向来只在后方指挥,怎么这回要亲自上前线?” “我以前也偶尔亲自带兵,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这次你要对付的是宇文信,就你那身手,对付胡耀庭还行,碰上胡人的战神就是九死一生!”罗凝本身就是女子,就算每天都习武锻炼,体力方面始终比男子差上一截,何况对手还是浑身充满蛮力的胡人。 “我也没打算跟他正面硬对硬,我有计划,公主放心。” “我一点也不放心!”周妙书双目通红,声音掩不住哭腔,“我……我很害怕……怕你回不来……” 罗凝心下悸动,也心疼不已,满满地抱住她。 周妙书将头埋进罗凝脖颈,闷声道:“你不能不去吗?就像以前那样,在后方指挥不也一样能打胜仗?我真的怕……” 周妙书身体在微微发抖,罗凝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眼底有一瞬间的犹豫,最后又化为坚决,“这回不一样,宇文信是个大麻烦,但若能解决他,也是件大军功,我亲自去才有意义。” 周妙书一听,生气地想将她推开,可罗凝抱得紧,她无可奈何,愤然锤着她的胸口道:“你就这么想建功立业?为了当大元帅连命都不要?”连我也不要了吗? 罗凝却叹了口气,柔声道:“妙书,你先听我说。” 周妙书一愣。 这还是罗凝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她停下动作,在她怀里静静听着。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以前想当大元帅,是因这是我兄长生前的愿望,我想替他完成这个梦,这曾是我活在世上唯一的念想。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你,你就成了我的寄托。我希望每天都能与你朝夕相处,看着你对我笑,一辈子将你呵护在怀。可我只是个将军,你是公主,在他人眼里我们‘男女有别’,君臣有别,总是各种忌讳,我不开心。” 她放开怀中的人,眼中的深情对上那双动人的美目,“此番我若能解决宇文信便是大功一件,若是上报皇上,不知这份功劳,能否换来他唯一的公主?” !!! 周妙书闻言,睁大了眼睛。她看着眼前这个不顾生死,就为了能有资格迎娶她的人。那双面具下的眼睛,除了深情和痴迷,更多的是认真与坚决。 就像一汪深潭,柔软地、满满地让她深溺其中。 她忽然控制不住自己,上前捧住她的脸,让她往自己靠近,下一秒两唇相触。 罗凝愣住了。 她们虽是两情相悦,但毕竟还未成亲,做太过亲密的举动有违礼数,平日罗凝就算再忍不住诱惑,也只敢趁机啵一下脸。 这是她们第一次接吻,从浅尝到啃咬对方唇瓣,再到舌尖深入攻城掠地,那份柔软和湿润令人着迷,像是诱人的毒物,让人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周妙书闭着眼睛沉迷其中,罗凝脸上碍事的铁面具总是擦碰到她,她伸手绕到她的后脑勺想要解开面具,好让她们能粘得更近。 罗凝感觉到脸上的面具有些松动,蓦的回过神来,挣开公主扶着面具推后两米。 周妙书眼中还有迷蒙,看到罗凝惊慌的模样也回过神来,有些愧疚,也有些失落,“对不起……我不小心……” 罗凝也反应过来自己激动过了头,“这不是公主的错,是我的问题,我……怕吓到你。” 当年罗凝为掩饰女子身份,把自己的脸烧伤,喝毒水把嗓子毒嘶哑。因那时她从小相依为命的兄长在军中被奸人所害,她觉得只要能为兄长报仇,牺牲一张脸或嗓子都不算什么。 自从与公主互表真心以后,她越来越多的后悔曾经的鲁莽。 她不让公主看她的脸,一是怕吓到她,二是怕公主会因此嫌弃她。而每次的拒绝,都会让公主认为她还在防范着她。 看着公主脸上表现出的失落,罗凝心里也不好受。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道:“公主,等我大胜归来,我愿意让你看我的脸。” 周妙书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本来她爱的是罗凝的人,又不是她的脸,所以不管她毁容毁成什么样,她都不会介意,可罗凝怕她介意,一直对她有所“防范”,如今罗凝肯答应她放下面具,就相当于放下了对她的防范。 然而她的喜悦还没维持多久,就听罗凝喃喃道:“反正到时候进了洞房,身上定然是什么都不带的。” 周妙书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 前世2 罗凝又开始耍流氓,往日随意调侃几句也就罢了,这回居然将“洞房”这极具私密的词汇讲出来,羞得她差点逃之夭夭,可罗凝今日就要出发了,此番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她还想跟她再多待一会儿。 罗凝看她羞得脸跟煮熟了似的,脚下踌躇着却始终没走一步,那模样着实可爱,让她忍不住再次抱紧她。 周妙书没有拒绝,离别前的温存格外让人想要珍惜。 抱着怀中的温香软玉,罗凝想起刚才两唇相触令人沉迷的软甜,低头耳鬓厮磨道:“公主,能不能再跟我亲下嘴?” 周妙书又下意识想要挣开,最后还是忍住了。 罗凝见她不回答,但又没有拒绝,就知道她又害羞了,干脆主动出击,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去。 军营外,胡耀庭组织好军队正等着罗凝过来,见她耳朵通红满面尴尬地走来,忍不住问:“将军,你耳朵怎的了?是不是天气太冻了?把头盔戴上挡挡风吧。” 最近天气确实有些变凉了,但此刻罗凝只觉全身燥热。 刚才跟公主吻得太过投入,竟不知不觉开始解公主的衣带,结果被打得差点面具都掉了。 “我没事,出发吧。”罗凝心不在焉道。 心里想着:赶紧打完这场仗,才能名正言顺把公主吃掉! 周妙书站在远处,深情目送大军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那个人的身影,才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罗凝走后,周妙书代替她掌管全军,因她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又与将军合力打过几场胜仗,有她在此镇守,士兵们有了主心骨,倒不怎么慌乱。尤其是将军走后,士兵们在她的指挥下胜过几场小仗,一场大仗,就更加认同她了。 表面上,周妙书是镇定自若的主心骨,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天比任何人都要担惊受怕。 前线每隔三日送来的一份军报,她每天能看上好几遍,因为军报是那个人亲自写的,从她刚劲有力的字迹中,她能感到一丝安心。 时不时的,她也会拿出罗凝送给她的匕首仔细端详,心里想着那个人,自言自语:“凝儿,你说过你会保护我,还要送我新的礼物,可不能食言。” 罗凝这场大仗,一打就是五个月。 某一日,周妙书在将军帐中看军报。军报是三日前送来的,从字里行间与以往不同氛围的表述,以及近段时间的形式来看,她能察觉到,罗凝即将要有大动作了。 她不由得紧张起来,竭力不让自己往糟糕的结果去想。 在她正出神的时候,士兵来报。 “进。” 传令兵进帐先是行礼,然后郑重且兴奋地汇报道:“报告公主,罗将军于前日将宇文信斩于马下!大胜而归!近日便可率军回关!” 周妙书先是一愣,“将军可还安好?” “回公主,将军安好,将军让您做些准备,等他回来摆庆功宴。” “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士兵退下后,周妙书大大的松了口气,数月来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不自觉露出许久未见的笑意。 又过了五日。 周妙书在将军帐内趴在书案上小憩,她本就半梦半醒,隐隐约约听到铁甲的摩擦声在轻轻向自己靠近,抬起头便看到了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 此时对方显得颇为尴尬,“公主你醒了?我还想……” 接下来的话还来得及未出口便被堵住。 罗凝下意识抱住忽然冲过来的人的小蛮腰,嘴上被她用两瓣柔软覆住,之后便是被疯狂进攻,湿滑的舌放肆缠绕,面上被她急促的呼吸吹拂。 罗凝还是第一次见公主如此大胆,大胆到有些……放荡。 震惊的同时,也格外的欢喜,不由得主动靠近任她肆意妄为,两道被压抑着的紊乱的呼吸声,在肃穆的将军帐中此起彼伏。 良久。 周妙书直到吻得晕头转向,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罗凝连忙扶住她,调笑道:“公主,听闻这数月来你每日都到我这将军帐,说是为了看地图观察军情,可如今看来,分明是为了睹物思人吧?” 周妙书出乎意料没有反驳,把脸藏进罗凝的脖颈,罗凝见她耳朵红得过分,分明是羞到不想见人。 她内心尖叫:啊啊啊啊啊公主好可爱!好想现在、立刻、马上扒光她的衣服!“摸”索她更可爱的模样!! 罗凝握住拳,费了好大一番心力才把那股欲望压下去。 大概是过于害羞,周妙书一直藏着脸没说话,罗凝也不主动开口,两人抱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胡耀庭在帐外喊,这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胡耀庭一进帐便直言道:“将军,李军医说您到时间换药了,让属下拿药箱过来。” 感觉到某人投向她身上的视线,罗凝背脊一阵发凉。 “知道了,你、你先下去吧。”她结巴道。 “将军,您一个人换药多有不便,不如让属下帮您……吧……” 周妙书一个眼神剐过去,胡耀庭浑身一颤,忙改口道:“属、属下突然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事没做,药箱放这儿了,将军找、找其他人帮您换药吧,属下告辞。” 胡耀庭放下药箱灰溜溜地走了,走了十几米远还对公主刚刚的眼神心有余悸。 将军跟公主情投意合的事其他人不知,但他们这几个亲近的属下可是心知肚明,他们暗地里就讨论过将军迟早会娶了公主,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未成亲,居然连换药这种肌肤之亲之举都不避讳了。 真的是…… 真的是好生羡慕将军啊! 嘿嘿嘿,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他们的喜酒。 胡耀庭走后,帐内。 “你受伤了?”周妙书的声音冷下来,“刚才为什么不说?”她抱得那样紧,不会弄疼她了吧? “没事,就是一点擦伤,几天就好了。”罗凝嬉笑道。 “别嬉皮笑脸的,伤哪儿了?脱下来给我看看。” 罗凝眨眨眼,“脱?” 对方一阵羞赧,“再想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我可就生气了!给我把铠甲脱下。” 见她好像真要生气了,罗凝不敢再放肆,委屈巴巴,“好吧……” 周妙书也帮她一起脱掉一身沉重的铠甲,最后只剩下一件白色里衣。 将里衣掀起一半,解开纱布。 罗凝的伤确实不算太严重,但也不像她说的只是一点擦伤,伤在侧腹,一块肉被剐下来,血淋淋的。 她心疼得哭出来,罗凝抱着她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不哭,这伤就是看着吓人,其实用不着几天就能好了,真的。” 她哪里会信,只随口应了声,抹掉眼泪,一边帮她上药,一边问她:“听说你把宇文信斩了,这伤可是他留下的?” “嗯,那人不愧是战神,临死前还不忘捅我一枪,还好我反应快挡了一下。” 周妙书动作一顿,不由得想到若是当时罗凝稍微松懈一点,她们恐怕就是天人永隔,不禁一阵后怕。 罗凝还沉浸在当时紧张的决斗中,没注意到她变化的情绪,“可惜就算是战神,也会有老的一天,不然也不会被我这种毛头小……姑娘,给斩了。” 罗凝说得风轻云淡,但周妙书心里清楚那场战斗绝对不像她说的那样轻易,大概是不想让她忧心,才忽略不说的吧,她心知肚明,没有多追究。 换好了药,她让罗凝歇着不准乱动,罗凝说这大白天的她睡不着,让周妙书陪她聊天,周妙书同意了。 罗凝跟她说起打仗时遇到的一些趣事,周妙书静静听着,偶尔才插几句话。 当说到行军途中路过一处村庄,正好碰上某个猎户娶亲,时逢战乱能遇上这样的喜事,不由得百感交集时,她突然停顿。 周妙书看向她,就见她此刻一脸认真的表情,“公主,我斩杀宇文信的军报不日就会送往京城,陛下十有八九会召我回京,届时我会向陛下求你。” 她心中暗喜,却依然保持着该有的冷静,“你是认真的吗?” 她们同为女子,为伦理所不耻,虽然在外人眼里罗凝是个男人,但也有几人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她就没想过万一被那些人捅破,她以女子身份求娶公主,被她的父皇知道了,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罗凝说,“但以我目前在军中的地位,至少在胡人退财前,不会有人敢动我,所以我才更要趁现在赶紧求到赐婚的圣旨把你娶进门,到那时,那些人就是有心说,也不敢说了,我可是连求婚的奏折都写好了。” “万一父皇不同意呢?” “胡人因宇文信的死军心动摇,接下来只要我军乘胜追击,持续了六年的战争有望在今年结束,外界听闻我亲手斩杀了宇文信,渐渐有传言奉我为吕国战神,虽然实际上……我受不起这个称号,但这正好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可是堂堂的战神,还没资格做你的驸马?那这世上就更没人有资格了。” 周妙书轻笑,“臭美。” 罗凝痴迷地看着她的笑颜,“我爱你。” !!! 她怔怔地看她。 罗凝:“我真想现在就把你娶回家。”做许多不可描述的事。后半句没敢说出口。 周妙书不知道她藏在心底的龌龊,心里甜得跟浸在蜜里似的。 “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明知故问。” “我爱你?” “大点声。” “太大声外面的人会听见。”罗凝起身,嘴唇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我爱你,公主。” 周妙书耳朵被她吹得发烫。 “公主我爱你。”罗凝又道。 那天,罗凝贴在她耳边说了无数句“我爱你”,说到口干舌燥也不愿停下,好像一辈子也说不够。 怎么可以打她 又过了数日,皇上果然传来了圣旨,但罗凝没想到的是,圣旨竟然会由罗岳军大元帅亲自送来的。 圣旨不出所料是召罗凝回京述职,接受赏赐。 从年过花甲的元帅手中跪领了圣旨,罗凝道:“陛下可还有别的指示?” 罗岳军声音深沉,“没有了,进宫的时候记得打点好自己。” “是。” “还有,”他看了眼同样站在帐中的周妙书,“我知你与公主姐妹情深,但在外人眼中你是男子,太过亲近容易遭人误会,军中已经开始流传你与公主浓情蜜意,你觉得无所谓,可别坏了公主名声。” 罗凝怪异的笑了一下,嘴上应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心里却道:管他人如何“误会”,反正没多久就能变成真的了。 罗岳军说完,却没有离开,站在她们面前,表情颇为不自在。 罗凝:“元帅可还有事?”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罗岳军说,“就是、咳,这次,你做得很好。” 罗凝脸上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谢大伯赞许,我会再接再厉的。” 罗岳军嗯了一声,跨步离去。 周妙书走到罗凝身边,“罗元帅因你是女子身份,一直对你不冷不热,如今可算是开始承认你了。” 罗凝但笑不语。 罗岳军第二天才回去,所以要在军营里住一晚。当晚,他把罗凝召去,说是要跟她谈一些私事,周妙书身份不便,就没有跟去。 罗凝去了,罗岳军让她落座,开门见山问她道:“你可有心悦的人?” 她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扶了扶身子面上镇静,心下忐忑道:“没有,元帅何故有此一问?” 她心想:可千万别是被元帅看出她跟公主有染,若是提前被元帅知道,她连求亲的奏折都递不上去。 还好罗岳军表情平静,不像是发现了她们惊天大秘密的样子,淡淡说道:“你毕竟是女子,迟早是嫁作人妇的,所以我来帮某人探探口风。” 罗凝心下了然,神色复杂,“某人是指……吴宗阳大哥吗?” “嗯,你知道的,他一直对你比较上心,若不是因为……你们或许已经成家了。” 罗凝心里庆幸:还好公主没跟来,否则非醋死不可。 “元帅,我一直只把他当大哥,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我只是来探口风的,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我会如实跟他说,这是你们自己之间的事了,我不会多管。” “……” 罗凝没多久就被放出来了,她下意识往公主帐的方向去,走到附近想起元帅问她的话,觉得此时面对公主有些尴尬,干脆掉头回了将军帐。 第二天一大早,罗凝跟周妙书一起送元帅离开,之后周妙书跟着罗凝去了将军帐。 罗凝预感她可能会问起昨晚她跟元帅的谈话,先她一步开口道:“公主,我有礼物要送你。” “哦?是什么礼物?” 罗凝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小布包,摊开,上面躺着两只银灿灿的指环。 “我听闻在前朝时候民间有种风俗,男女互爱会互赠指环,山盟海誓,以此为证,我觉得寓意很好,就找人做了这两只指环。”她拿起其中一枚,“你看,我还让人在这指环内侧刻上了你我的名字。” 周妙书看到她拿起的这只指环,确实看到内侧刻有一行端正的正楷字: “罗凝一生”。 “这只刻了我的名字的指环是送给公主的。”罗凝握住还在怔愣的周妙书的手,庄重地将指环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指环在手,就证明你这辈子都被我套住了,以后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知道吗?来。” 她把另一只指环塞到周妙书手中,示意她也帮她戴上。 周妙书看着被她塞到手里的指环,那只指环内侧同样刻着一行字: “妙书一世”。 她握起罗凝的手,颤抖着为她套上指环,最后她看着两人套着同样指环的手,莫名的心潮澎湃,忍不住紧紧地握住那只手,相握的那一刻好像彼此成为了一体,让她喜极而泣。 生而在世能得此一人,真好。 领旨的第三天,罗凝带着一千人的护卫队出发去了京城。 在她出发的第十天,吴宗阳带来了她的死讯。 吴宗阳面露哀色,看向周妙书的眼神颇为复杂,“军中细作泄露了情报,她中了胡人的埋伏,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考虑到凝儿的身份,元帅命我秘密将她安葬,用另一具与她身形相似的尸体顶替,送往京城。凝儿多年不以真面目示人,脸上又有烧伤,不会有人发现异样。” 吴宗阳汇报完后,发现周妙书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反应,不免有些担心,“公主,你……还好吗?” “……” 他迟疑了一下开口,“公主……不问问我将凝儿葬于何处?” “呵。”周妙书终于发出一声冷笑,声音暗哑,“问了,又能如何?” 她眼中无神。 反正迟早,都是要亲自下去找她的。 罗凝的死讯,让原本因宇文信的死而涣散的胡军重新活络起来,战争被迫延续。 函古关的士兵因罗凝的死军心动摇,但在宣朗公主的带领下,也为了给罗将军报仇,他们坚持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 三年后,吕国大胜,宣朗公主自刎身亡。 …… 清晨,太阳的光芒撒满了豪华别墅的室内。 夏盈趴在古董收藏室的木制地板上,她眉头皱了皱,缓缓拉开眼皮,像是还无法适应太阳的光线,她眯了下眼。 朦胧的视野逐渐清晰,她看清自己正趴在地上,右手像是在抓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紧紧的握成拳头。 她爬起身,张开她的右手。 里面是一只氧化了的银指环,一整晚被她紧紧攥在手中。 她看着手中的指环一动不动,木头人一般维持了好一会儿。 “啪嗒啪嗒……” 一滴一滴的眼泪落在地板发出声响。 她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她前世是历史上著名的宣朗公主,她有一个到死都一直深爱着的女扮男装的将军,外界以为她是罗宁,实际上她是罗凝。 而这辈子。 她叫肖琴,不管过多少年,她都记得那双眼睛。 她们在同一所大学就读,住同一间宿舍,开学时有过争吵,此后关系一直不好。 一个月前,肖琴莫名开始向她示好,那双看着她的眼神,与前世有所重叠。 她一定是已经想起前世了,她想要追回自己,可是因为某个原因,她将她的一片真心视为麻烦拒之千里,最后更是为了拒绝她的心意,断然甩了她一巴掌。 那双充满震惊、委屈和痛心的眼睛还历历在目。 “呵……呵呵……呵呵呵呵……” 夏盈苦苦冷笑着,一边笑一边流下眼泪。 她小心翼翼地将指环收纳入盒,妥善地放进玻璃柜中。 “叭――!” 她猛地将那只甩了肖琴一巴掌的右手砸在桌上。 “你怎么可以打她!!”她对自己怒吼,将手又一次砸过去。 “叭――!” “你怎么能打她!她这么爱你!你就因为那个破理由糟蹋她的一片真心!!” “叭――!!” 夏盈打得手一阵阵痛,哭得喘不上气,才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慌手慌脚地跑回房间随意找了一套衣服换掉睡衣,在书房拿走一个车钥匙,想了想,又拿走了另一把钥匙。 她到车库开走了一辆兰博基尼,仿佛赛车选手附身一般在市区漂移横行,因为右手还在发麻,她只能用左手操控方向盘,好几次差点撞上别的车辆。对此刻的她来说,不管是扣分还是吊销驾照都无所谓了,她只想快点见到那个人。 开到天庆大学,她本想直接开车进去,可是保安不让,她只好下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穿过校园广场,穿过教学楼,越过一双又一双诧异的目光。 她跑到宿舍楼,等她爬到五楼的时候已经喘得肺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却还是扶着墙一步一步的走着。 凝儿……凝儿…… 她在心里呼唤着上辈子念了三年,却不得回应的人的名字。 505宿舍的门越来越近。 凝儿…… 凝儿…… 肖琴,肖琴。 终于,她走到505宿舍门口,里面只坐着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看到她喘得半死不活的模样,有些被吓到了。 她上前扶住她,“同学你没事吧?” 夏盈摇头,顺便轻轻地推开她,“肖……肖……”她缓了好一会儿,“肖……琴……我找她……” “你找肖琴?她不在宿舍。” “她在……在哪儿……?” 女生摇头。 夏盈仿佛被卸去全身力气,靠着门框无力地滑下。 她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肖琴可能是回家了,她今天找不到她。 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505的女生见她这么急着找肖琴,觉得她可能是有什么万分火急的事,便努力回想肖琴可能去的地方,忽然,她灵光一闪,说道:“肖琴可能在402宿舍,听说她以前住那个宿舍的,可能是去找老同学聊天了吧。” 夏盈诧异地看向她,“她这周末没有回家吗?” “没有,她……” 女生的话还没说完,夏盈就猛地起身跑了。 她几乎是飞着下了楼梯,跑到了402,果然在那里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肖琴正跟郑钰和沈墨聊着天,见她们忽然盯着门口露出诧异的表情,也跟着回头去看,“你们在看……唔!”衣领被揪起,嘴唇被另一张唇覆盖,她下意识推开那人。 奶奶的熊哪个狗王八羔子上来就轻薄!她的初吻可是留给公主的! 等看清了来人,她的表情也变得跟另外两人一样,显然是没想到已经回家的夏盈,会突然出现在宿舍。 “公……夏盈,你怎么回学校了?还有你刚刚干嘛……”突然亲我。 夏盈被她推了一下,也稍微冷静了一些,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拉着肖琴的手急切道:“跟我去个地方,我有事跟你说。” 肖琴被拉走了,剩下的两人目睹肖琴被强吻直到被拉走,还处于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 前几天还狠狠甩人巴掌拒人千里之外,结果回了趟家就强吻了人家。 这什么情况? 肖琴被夏盈拉着快步走,她觉得今天的夏盈很奇怪,明明前几日才坚决表示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怎么今天就…… 肖琴抬手碰了碰唇,回想到她刚刚那个吻,以及此时她紧拽着自己的手和脚下急切的步伐,隐隐的,猜到了什么。 “夏盈……你……” “先别说话!”她拦住她。 她怕只要她一说话,自己会当场控制不住。 “……” 肖琴坐上夏盈的兰博基尼,看她几乎只用左手控制方向盘开了十分钟的车,最后到达目的地的小区,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下车之后夏盈没有拽她,肖琴自觉的跟在她身后,进了电梯,直达八楼楼层。 夏盈开了其中一间屋子的门,肖琴走进去,还没来得及观察屋子的格局,后边的门一关,自己就被按到门上,再次被强吻。 这回她没有挣脱,回应着对方疯狂且贪婪地啃咬、舔舐她的唇,与她的舌缠绕。两道毫不掩饰贪婪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在这间空房子内,回荡了良久。 香甜 夏盈好像不知满足为何物,这辈子肖琴的肺活量远不如她,最后实在喘不过气便推开了她。 见她直喘粗气泪眼朦胧的模样,夏盈不禁感叹风水轮流转,又见到她脸上还没消下去的肿,心瞬间像被人揪住一般的疼。 她抬起手,却没敢去碰,眼里满是心疼,“对不起……是不是很疼……?” 肖琴笑着摇了摇头,“没打仗的时候疼。” 一句话,让夏盈的泪腺瞬间崩溃。 她紧紧地抱住她,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与自己融为一体,嘴里还在喃喃她的名字:“凝儿……凝儿……我好想你……” “说好的要套住我一辈子的,你怎么能丢下我先走了……” 肖琴也没忍住眼泪,回抱住她,“对不起公主……对不起……”她现在除了说对不起,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能一起抱头痛哭。 “我丢下你一个,你可怨我?” “怨过,但我更希望你能回来。” “我现在回来了,虽然迟了一辈子,但这辈子不用打仗,我们可以过得很好,一起把上辈子错过的,一次性补回来,可好?” 夏盈拼命点头,“好……我们要环游世界,一起做所有想做的事。” “嗯。” 两人抱在一起许久,脚都站累了都没舍得放手。 直到…… “咕噜噜噜――” 肖琴:“……” 夏盈:“……” 这一声,让原本悲伤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公主……你,饿了吗?” 夏盈颇为尴尬,“我……还没吃早餐。” 肖琴闻言,欲松开怀抱。 夏盈:“你去哪儿?” 肖琴柔软地笑了,“我去给你做早餐。” 她去厨房,只找到一袋米,一包鸡蛋面和冰箱里的一盒鸡蛋。 夏盈说:“这房子我很少住,没什么食材,你要是嫌弃,我们还是下楼吃吧。” 肖琴说:“我已经吃过了,只是做给你吃,还是说你不喜欢吃鸡蛋面?” 夏盈:“我无所谓,有吃的就行。”何况还是你做的。 “那好。” 肖琴开始在厨房里忙活,夏盈看着她站在厨房为自己准备早餐的身姿,心下动容,忍不住从后面抱住她,用脸去蹭她的肩。 肖琴掩不住脸上的笑意,“你这是做什么?” 夏盈软声道:“撒娇~” “噗~”肖琴笑了一声,“公主殿下比上辈子放得开了,以前啵个脸都能羞到躲我一整天呢,现在都会主动说撒娇了。” “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这辈子你是文学系,我是运动系,你还没我高,肯定也没我壮,不信我们来比比腹肌?”夏盈说着将手伸进肖琴衣服里,抚摸她的肚皮。 肖琴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夏盈也才发觉她此举不妥,猛地抽回手。 幸好肖琴只是淡定地捡起筷子,扔进洗碗池,又去拿了新的,没有其他反应。 夏盈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失落。她感受着手上隐隐残留着的一点触感,瞄了眼肖琴的小蛮腰,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 “我……我突然想起我还没刷牙,我先去刷个牙。”说完飞也似的跑了。 肖琴手中动作停顿。 没刷牙?刚刚还吻得那么狠? 好吧。 公主的吻,没刷牙也是甜的。 因为食材简单,面很快就做好了,肖琴刚把面端到餐桌上,夏盈屁颠屁颠的就过来了。 她坐下后闻了一下,满足地夸了一句“好香”,拿起筷子就准备吃。 肖琴注意到她的手有些发抖,“你右手怎么了?”她想起来,刚刚她开车也是基本只用的左手。 夏盈随意道:“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撞得太厉害,现在还在疼。” 肖琴坐到她旁边,“我来喂你?” 后者兴奋点头,“好啊好啊!” 她用筷子将面条卷起来,喂到夏盈嘴边,夏盈一脸灿烂的吃掉,嚼吧嚼吧,脸颊鼓鼓的,那模样实在太可爱了,肖琴忍不住朝她脸上啵了一口,后者也很识趣的啵回来。 “满嘴的油,别啵我。”肖琴说着嫌弃,脸上却露出深深的笑意。 肖琴:果然转世之后性格开放了不少,但还是那么可爱。 两人浓情蜜意的吃完早餐,夏盈煮了水煮蛋说是要给她的脸消肿。 “不用啦,都快好了。”肖琴说。 夏盈拿着用布包好的鸡蛋走过来,郑重其事,“坐好,不准乱动。” “……” 她只好乖乖坐着。 肖琴坐在沙发上,夏盈一只膝盖顶着沙发,俯视着捧她的脸,看着她脸上的肿心疼,像是在呵护一块豆腐一样,鸡蛋在她脸上轻轻地滚啊滚。 她们的脸凑得很近,近到连对方脸上的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夏盈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止,盯着肖琴的脸发呆。 “怎么了?”肖琴问。 “我想问,你……上辈子也是这样一张脸吗?” “应该吧,跟我十八岁的时候差不多。” 夏盈不自觉将眼前这张漂亮的脸,与上一世始终带着面具的脸重合,虽然无法对比这两张脸的轮廓,但眼睛是一样的。 “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她神情复杂地感叹说。 这样一张好看的脸,最后却被烧得面目全非,只能戴上面具示人,甜美的声音也因喝了毒水变得嘶哑,惋惜的同时,也让人产生怜爱。 肖琴看着她的脸离自己越靠越近,最后再一次被她吻住唇瓣。这次跟刚才不同,是非常轻柔温情的吻,像是把她当成一件易碎的瓷器来怜爱。 肖琴很喜欢这个吻,喜欢被她深深地宠爱着。 她正沉浸在她的柔情中,忽然一只不安分的手伸进她的衣内,在她腹上摩挲。 !!! 她瞬间清醒,轻轻推开对方,“公主你想干嘛?” 夏盈一脸认真:“想上你。” “……” “上辈子还是你心心念念着要跟我洞房来着,你忘了?” “我……”当然没忘。 “当时我表面拒绝,实际上,我也很想跟你洞房。” !!! “我想看你堂堂大将军在我身下承欢的模样,那一定很有趣,从你说要跟我洞房的那一天,我每天都在想要怎么吃掉你。”说完还舔了舔上唇,露出个风情的笑。 “……” 肖琴震惊了。 妈耶!原来你是这样一个闷骚的公主,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夏盈又开始把肖琴的衣服往上撩,肖琴又拦住她。 两次被阻拦,夏盈面上不悦,“你就这么不愿意?上辈子说过的话,转世了不算了吗?” “没有啦。”公主的妙曼身躯她也想要很久了,如今送上门来哪有不吃的道理?刚刚在厨房没继续,还不是怕她做一半就饿得没力气? 肖琴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先洗个澡。” 拒绝了夏盈鸳鸯浴的提议,肖琴先去洗了澡,之后夏盈也把自己洗白白出来,就看到肖琴在卧室里盖着被子,背对她躺着没有动静,像睡着了一样。 “凝儿?”她叫了一声。 对方动了一下,示意自己醒着。 夏盈激动起来,小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在里面一点一点地往她那边挪。 伸手摸了一下。 光滑柔软的肌肤,没有穿衣服。 她心跳得更厉害了,实在忍无可忍地抱紧了那个温暖柔软的人儿,后者也十分配合她的动作,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 “凝儿……凝儿……” “公主……妙书……” 她们带着喘息,互唤对方的名字,这场迟了一辈子的仪式,终于开始了。 而现在,还只是周六的上午,太阳正亮。 …… 夏盈从床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身边人精致的睡颜,洁白如玉的脖颈上,几颗鲜红的草莓尤其显眼。 她上辈子就开始想的事,直到昨天终于如愿以偿。 回想起睡前的种种春光,不自觉的痴笑起来。 她将熟睡的人轻轻拢到怀里,满足地睡了个回笼觉。 当她再次醒来,身边的人已经不知何时起了,床上连余温都没有留下。 她颇为困难地坐起身,身上穿着白T恤,是昨晚肖琴怕她着凉帮她穿上的。 她正揉着酸痛的腰,门忽然开了。 肖琴端着一碗鸡蛋羹走进来。 见她正在揉腰且眉头紧皱,柔和的声线带了点心疼,“很疼吗?” “不是疼……”一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肖琴从抽屉里拿出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咽喉片给她,“要是实在难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歇会儿就好了。”她吃了肖琴递过来的咽喉片,笑盈盈道:“凝儿,你技术真好。” 肖琴听了无比自豪,看来她之前的功课没白做。 “来,吃碗鸡蛋羹填填肚子。” “我要你喂我。”夏盈撒娇说。 “喂不了,我现在一拿东西就发抖。”天知道她这一顿鸡蛋羹做得有多艰难。 “凝儿,你这辈子身体素质不太行,得多锻炼锻炼。” “……” 肖琴笑了,“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来攻我?” 夏盈吞吐道:“我那会儿……手还疼着呢,就先让你一回……”转而又兴奋起来,“吃完鸡蛋羹我们继续吧!我现在手不疼了,这回我攻你!” 肖琴挑眉,“你还不满足啊?就这么想要?” 夏盈:废话,我都想了三年多了。 她晃着肖琴的手撒娇,“好不好嘛……” 肖琴心一酥,但还是摇头,“改天吧,再来你嗓子还要不要了?而且这事儿得节制,明天还得上课呢。” 夏盈颓着脸,“你好残忍,只顾自己痛快。” “说得你不享受似的。”都喷了两次了。 “呜……” “好啦好啦,别呜了,鸡蛋羹都快凉了。” 在肖琴的催促下,夏盈不情不愿开始吃鸡蛋羹,一边吃一边眼巴巴的看着她,“真的不行吗?” “不行。”态度坚决。 “好叭……” 肖琴被她可怜兮兮吃着鸡蛋羹的样子逗笑了,“我做的鸡蛋羹很难吃?” 夏盈忙摇头,“不是,没有。” “那就吃得开心一点。” “吃你才会开心……”夏盈喃喃道。 “……” “你不让我攻,是不是不爱我?” “……” 哟呵,居然还耍小性子。 可爱。 “宝贝儿~我怎么会不爱你呢?”肖琴哄道,“我是心疼你,这事儿真不能太多,为了以后健康的性福生活,咱们现在只能忍忍。” 为了以后。 “咱们”先忍忍。 夏盈勾起唇角。原来不是只有她想要,肖琴也在忍,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 她是我的人 夏盈吃完了鸡蛋羹,让肖琴坐到床上,开始帮她做手部按摩。 她捏着这两只娇嫩白皙的手,一想到它们曾进过自己,就忍不住浮想联翩。 事实证明禁果这东西真的不能随便乱吃,一吃就容易上瘾,尤其吃的还是自己心爱之人的禁果,更是瘾上加瘾。 她竭力压制,结果那股欲望就像弹簧,越压越往上冲。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一把将肖琴扑倒,在她身上扭啊蹭啊,“呜呜呜凝儿我实在憋不住了……咱们再来一次吧,今天的最后一次!我求你了~”声音难耐得很。 肖琴也被她擦出了火,却还是强忍着,“我知道了,你先下来。” 夏盈以为她同意了,乖乖起身,结果对方一个挺身跳出床跑了出去,最后跑向客房“砰”的关上门。 夏盈:“……” 趴在客房的大床上,肖琴好不容易才将胸口乱撞的小鹿平复下来。 吃过禁果的公主太可怕了,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发情,虽然她也……不是不喜欢她那样。 …… 肖琴躲进客房直接待到早上八点才出来,出来的时候看到夏盈做好了蛋炒饭正等着她。 “宝贝儿~我做了蛋炒饭,快来尝尝~”休息了一晚,她嗓子好了不少。 出来前肖琴还怕她会生她气,现在看来是白担心一场。 夏盈不仅没生气,还热心地帮她做早餐,考虑到她手还在疲劳主动提出要喂她吃饭。 喂她吃一口,自己也吃一口,她们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一盘蛋炒饭。 饭后,夏盈收了盘子去厨房,顺便把积累了两天的脏碗筷一起洗了。今天上午她们都没课,可以慢慢来。 肖琴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的夏盈,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偷笑起来,那隐忍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特别明显。 “你在笑什么?”夏盈手里还抓着盘子,一边问。 肖琴忍住笑声,但脸上笑意未减,“就是突然想到,堂堂的公主殿下居然亲自在厨房洗碗,觉得很有趣。” 夏盈噗呲一声笑了,顺着道:“能得本公主如此伺候的,这世间只有你一人了。”末了又想起了什么,改口道:“哦不对,是两人,还有一个是父皇。” 你母后呢? 肖琴差点问出口,但直觉告诉她现在不适合问这个,就放下了。 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痴痴地看着夏盈搓盘子、洗灶台、收垃圾,一举一动有点生疏的小动作,却看得比以前追喜欢的电视剧还要入神。 夏盈被她充满爱意的眼神盯着心痒痒,不禁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洗干净的碗盘放好,洗干净手上的污渍,拿纸巾把手擦干,最后冲到客厅,一把将肖琴扑倒在沙发上。 她压在她身上,一条腿在她身上蹭着,脸埋在她胸前,粗重地喘息着。 “凝儿……凝儿……”她一边叫着,一边把冰凉的手伸进她衣内。 她分明听到了身下人跟着加快的心跳,却还是拦住了她的动作,“公主,要节制。” 夏盈抬头愤愤道:“那你还勾引我!” 肖琴:“……” 肖琴:我什么时候勾引了? 夏盈:“孤女寡女共处一室还不让我做点啥,凝儿你是想憋死我吗?” “……”肖琴灵机一动,“那要不,我们出门逛逛?” 夏盈:“啊?” 肖琴:“我昨天翻了下衣柜,发现你这里没有高领的衣服,我们得去外面买几件,不然满脖子的草莓被人看见,多尴尬啊。” 夏盈不满意,“衣服我打电话叫人送过来就是了,何必亲自去?” 肖琴:“就当是约会了嘛。” 约会?! 夏盈顿时来了精神。 …… 出门前,夏盈先帮肖琴涂药。之前做那事儿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在肖琴背上挠了几道痕迹。夏盈又是心疼又是愧疚,肖琴安慰她,笑称到时再让她挠回来就是了。 夏盈立马喜笑颜开,可以说是非常期待了。 上药时,肖琴能明显感觉到身后人灼热的目光,涂药的动作慢悠悠的,还会故意去摸没受伤的区域,摆明了趁机揩油,她忍住不回头,催她赶紧的,免得又擦枪走火。 磨磨蹭蹭上完药,两人穿了件兜帽外套勉强遮了一部分痕迹,进电梯的时候夏盈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小王?你找人帮我收拾一下余贸小区的房子,我跟我女朋友以后会经常来这儿住,生活用品都按两个人的标准备好,顺便把床褥洗干净,被子床单我换了两套脏的放在卧室,你让人收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等到对方回了个“好”,夏盈挂了电话。 肖琴觉得对方肯定猜到了什么,有些害臊,“那个小王是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 她松了口气,“那还好……”忽然她反应过来,略为诧异的看向她,“你刚刚跟她说……我是你女朋友?” 夏盈挑了挑眉,“不说女朋友,难道说老婆?”她转动了下眼珠,突然问:“对了凝儿,你今年多大了?不算上辈子的年龄。” “过了年十九,怎么了?” “跟我一样,结婚证要到二十岁才能领,唉……” “……” 公主转世之后变化果然很大,比上辈子的她还要急着谈婚论嫁。 夏盈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她们手牵着手,在人烟稀少的停车场里慢悠悠地走着。 走在路上肖琴突然想一件事,“公主,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是怎么想起前世的?” 夏盈说:“我爸前段时间从国外拍回来几件古董,其中一件是你当年送给我的指环,我碰了它之后睡了一觉后,就想起来了。话又说回来,为什么我的指环会被从国外拍回来啊?” 肖琴支吾了一下,“因为你的……墓,被人盗过,可能是被盗墓者卖到国外的吧。” 原来如此。 夏盈淡定地点点头。 “你不介意吗?”肖琴问,“就是你的……被人盗了。” 夏盈无所谓道:“盗就盗了呗,反正又影响不到今生的我,今生我不是周妙书,只是你的夏盈。” 你的夏盈。 听着特别甜。 肖琴看着她笑,“对,你不是周妙书,周妙书没你这么会撩。” 夏盈凑近她,“那你是喜欢淑女的周妙书,还是喜欢会撩的夏盈?” 肖琴趁她靠近啵了她一口,“都喜欢,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爆粗都是全世界最好听的。” 夏盈非常满意地笑了。 “对了,你别光问我,你又是怎么想起前世的?” 肖琴目光躲闪,“就去了你的……墓展,就想起来了。” “具体的呢?” “我能不说吗?” “不能。” 好吧。 “唉……就是我看到,我给你画的那张……特别丑的画像,跟你的脸一模一样,身体就……我明明记得那张画是叫人扔了的,没想到被你捡了去,捡就捡吧,还要带下去,一想到那张比例失调的丑画在画展上挂了一个月被无数人盯着看,我就觉得丢人。” 夏盈大笑,“放心,那副画没有落款,不会有人知道是出自罗大将军之手的~” “那也还是丢人。”刘菲菲甚至以为画师跟公主有仇呢。 “我觉得画得挺好的,我很喜欢啊。” 明知道她是在说好话,肖琴听着还是开心。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浓情蜜意,她们先去商场买了几件高领衣服,直接换上,毕竟已经十二月份了,天气有些转凉,就算穿高领也不会让人觉得怪异。 她们逛了街,夏盈说要为肖琴买买买,但肖琴没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夏盈倒是帮她挑了许多,她嫌累赘就作罢了。她们依偎着看了场电影,之后又去吃了顿午餐,转眼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甜蜜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肖琴感叹了一句。 夏盈点头深感认同。 赶在下午上课之前回到学校,夏盈提出送肖琴去教室,肖琴说她们的教室隔得太远,上课时间又快到了,她怕她迟到,就各自去了各自的教室。 夏盈:“我下课了就去接你,你在门口等我。” 肖琴:“好。” …… 下午的课,肖琴表面上认认真真地抄着笔记,旁边的刘菲菲可是清楚的看见了,那本笔记本上满满的都是夏盈的名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在后面加个“公主”),情绪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肖琴搬出402都过去一周了,脸上的肿也消了,对夏盈的爱却未见减少半分,貌似还愈演愈烈。 刘菲菲不禁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下午的课结束,刘菲菲约她一起去晚饭,想着多陪陪她疏导疏导,肖琴说她今天约了人就拒绝了。她收拾好课桌,刚起身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 “肖琴,你等一下!”同班的宋彬彬跑过来,脸上挂着友好的笑,“肖琴,我凑了班里几个单身的同学,打算跟其他系的朋友举办一场单身派对,就今天晚上,你要不要一起?” 肖琴心想:单身派对?我又不是单身。 “不了,我不是单身。”她如实说。 对方面露同情之色,叹了口气道:“肖琴,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作为同学,我们都很担心你,你是个好女孩儿,何必在夏盈这一棵树上吊死呢?忘掉夏盈,找一个比她更好的人重新开始,我也是为了你好。” 肖琴蹙眉,张了张口,“我……” 她还没说完,就听身后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向她奔来,刚一扭头就被那人一把拽进怀里。 刘菲菲见夏盈突然出现愣了一下,看到她杀气腾腾地把肖琴拽过去,以为她又要打人,还没等她把肖琴“抢”回来,就听她中气十足不无霸气地对全班人喊道:“她是我的人!!” 肖琴:“……” 全班:“……” 刘菲菲:???!! 夏盈:“我警告你们!再让我知道你们谁敢垂涎她!我打爆你们狗头!” 放完狠话,抱着肖琴就跟母鸡护崽似的走了,留下众人一脸懵逼。 …… 夏盈抱着肖琴气呼呼地离开教室。 她特意提前十分钟逃出教室来接肖琴,本来是想在门口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被她听到那样的一番话。 什么忘掉她?什么重新开始?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讲话那么难听?她挂念了三年的人,转世之后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她绝对不要再失去她! 当时她费了好大一股劲才压制住自己没打爆那个人的头。 夏盈气得直喘粗气,感觉怀里的人一直在发抖,她低头看去,发现她靠着自己的脖颈憋笑,颜如朝露。 她气顿时消了一半,“很好笑吗?” 肖琴摇头,发丝把夏盈蹭得痒痒的,“不好笑,就是开心。” “你很喜欢看我吃醋?” 肖琴很没良心地点了点头。 夏盈捏了把她的鼻子,“小没良心,让我吃醋可是要受罚的!” “你要罚我什么?” “就罚你……”夏盈想了想,“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 夏盈两只手抱着肖琴一直没撒,那夸张的拥抱动作走在路上引起不少路人侧目。 肖琴有些害臊,但考虑到她现在正醋得飞起,就没抗拒。 原本夏盈是想带她到外面吃一顿甜蜜的烛光晚餐的,经过刚才那一出,她改主意了,她就要在食堂吃,当着大家的面,让全校的人知道,肖琴是她的人! …… 秀恩爱 食堂。 “来,宝贝儿~啊~”夏盈夹了一块瘦肉递到肖琴嘴边,脸上分明是在笑,却又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肖琴不敢拒绝,乖乖咬了吃。 然后很识趣的也为她夹起一块芹菜,对方笑着接了。 两位美女情侣在公共场合毫无节操地秀恩爱,自然引起食堂里众多人的注目。 有的人看她们觉得眼熟,偷偷拍下照片发到学校论坛询问,很快就引起了广泛讨论。 肖琴倒贴追夏盈的事,之前在学校论坛就偶有讨论,上周以一篇“肖美女疑似被甩巴掌搬离宿舍,一场追爱就此终结”的帖子作为休止符,渐渐被人们淡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们之间已经结束了的时候,她们恩恩爱爱地来到食堂,你一口我一口的浓情蜜意,而且看情况,倒贴的那个反而是被宠的那个。 路人们纷纷表示他们看不懂这场大戏。 肖琴被那么多人盯着吃饭很不好意思,但是见夏盈好像很享受这些“艳羡”的目光,就忍了下来,只要夏盈开心了,她也就开心了。 一顿饭吃完,夏盈说要带她出去玩。 肖琴:“我还要做作业呢。” 夏盈:“作业有什么好做的啊?还不如跟我做……唔!”她被捂住嘴,肖琴看了看周围还有许多人,松开手,压低声音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夏盈也跟着压低声音,“爱……啊。” 肖琴:“……” 夏盈:“怎么了?” 肖琴尴尬得脸红,“周围有这么多人呢,你就不能小点声,要不是我捂住你的嘴……” 夏盈假装很惊讶的样子,“不会吧我的登徒子罗将军,你居然在害羞?上辈子占我便宜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臊过?” “我也只敢在没人的时候,哪像你,大庭广众之下都能开黄腔……” “可我就是喜欢秀恩爱,怎么办?” “普通的秀恩爱可以,但不准开黄腔。”末了又加一句:“也不准动手动脚!” “我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动手动脚了?” “目前是没有,但直觉告诉我你迟早会做。” 夏盈笑得灿烂,“宝贝儿真懂我~” “……” …… 一路上打情骂俏,夏盈把肖琴送到505宿舍门口,她实在不舍得跟她分开,拉着她的手说:“要不我留下来陪你一起做作业吧?” “不好吧,我怕其他舍友尴尬。” “那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我明天去申请,什么时候申请通过了,什么时候搬。” “你做完作业赶紧下来,我还得帮你涂药呢。” 肖琴心道:是想趁机揩油吧? “涂药就不必了,不过我熄灯前会下去找你。” “那也太晚了,你十点下来吧。” “好,我十点下去。” “不对不对,十点也还是太晚了,你九点下来吧。” “……” 好不容易把粘人的夏盈劝走,目送她一步三回头地下楼,明明就只分开几小时,却跟生离死别似的,肖琴有些心酸,却又觉得甜蜜。 直到终于看不到她人,肖琴才进了宿舍。 里面三位新舍友纷纷一脸八卦,其中一个问道:“女朋友?” 肖琴点头,脸上颇有几分幸福的味道。 舍友a:“啧啧,瞧瞧这满面红光的。” 舍友b:“恭喜啦,既找到了新的幸福,又能摆脱那个夏盈。” 肖琴:“……” 肖琴:“她就是夏盈啊。” 众舍友:“……” 啊??? …… 夏盈一路哼着小曲儿回到宿舍,宿舍的两人一见她回来,脸上满是欲言又止的疑问。 自从肖琴被她拉走之后,微信找她没回,电话也关机,两天时间毫无音讯,要不是知道夏盈不至于那么冲动,临走前的神情也不像是来找肖琴报复的,否则她们都要报警了。 今天下午见夏盈来上课,那满面红光喜笑颜开的样子,跟以前那个霸气侧漏女王陛下形象的夏盈截然相反,她们与全班一众人等都惊呆了。 有的人对她的变化感到好奇,本想下课的时候问问,但她居然提前十分钟偷偷溜出教室,也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 …… 宿舍里,夏盈翻出衣服想先去洗个澡,路过郑钰的位置的时候突然停住。 郑钰正在假装玩电脑,就听夏盈在身后道:“郑钰,我记得你之前好像骂过我没良心?” 郑钰心一颤,还以为她要秋后算账,却听她又道:“骂的好!” ??? 郑钰: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 夏盈洗完澡换了开领的睡衣出来,脖颈处的吻痕一览无余。 郑钰:“……” 沈墨:“……” 注意到两人的视线,夏盈抬起下巴不无炫耀道:“你们在看我脖子上的吻痕吗?这是我家肖琴啃的啦,是不是特别好看?” “……” 郑钰/沈墨:我嘞个去,一堆吻痕为什么能像炫富一样说出来啊? 等等…… 肖琴?? 两人一脸不敢置信,异口同声:“你跟肖琴好上了?!” “啊,上了。”那语气别提有多骄傲了。 “……” 郑钰/沈墨:这两天她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这两天我们发生了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在房子里做了一些情侣之间会做的事。” “……” 郑钰/沈墨:你能暗示得再明显一点吗? 夏盈:“我以前犯神经,不懂得珍惜肖琴的好,回了趟家之后我后悔了,好在肖琴不计前嫌,现在我们是情侣~”还是已经在床上打过架的情侣。 “……” 剧情转折毫无预兆,两人表示看不懂。 夏盈炫耀了一番非常得意,不过她也没忘了还有正事要处理,她正了正色对两人道:“嗳,之前是我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你们气不过也是正常的,现在我知道错了,我们和好怎么样?” 两人互看了一眼。 之前她们为了肖琴气不过她,好几天没好好跟她说过话,现在这俩人都成情侣了,肖琴自己都不生气,她们身为局外人又有什么资格说不原谅她? 沈墨犹豫了一下道:“仔细想想,其实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你若是真的不喜欢肖琴,拒绝她的示好是你的权利,之前,我们有些道德绑架了。” 郑钰也跟着“嗯”了一声。 夏盈挑眉,“那我们算扯平了?” 两人纷纷点头。 夏盈轻笑,“能有你们这么通情达理的舍友,我还是挺幸运的。” 两人干笑着,都有些不好意思。 夏盈洗完衣服,发现时间还早,就坐在桌前预习课本,但是看得心不在焉,隔几十秒就要看一眼时间,到了八点半左右更是直接走到门口张望,路过的人们会好奇地看她一眼,她视若无睹。 等到将近九点的时候,她突然兴奋地在走廊冲刺,一把扛起在楼梯口出现的肖琴,跟个二傻子似的把她扛回宿舍。 “砰”的关上门,放下她按在墙上强吻。 一顿操作猛如虎,肖琴都呆了,直到被她强吻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夏盈的吻是急切而贪婪的,包含着对她浓浓的爱意和迷恋,肖琴心一软,稍稍回应了她。 “咳――!” 一声响亮的咳嗽将她惊醒,她猛地跟夏盈分开,这才发现郑钰和沈墨都还在,顿时脸红。 “你――!”肖琴指着她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好的不当着别人的面动手动脚的! 赶在她夺门而出之前,夏盈拉住她,“对不起嘛宝贝儿~人家只是太想你了~实在是控制不住~” 宿舍两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那个一副小女人姿态发嗲撒娇的人,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霸气侧漏女王陛下夏盈吗?! 肖琴犹豫了,她能理解夏盈急切的心情,最后还是心软留下来。 夏盈笑眯眯地把肖琴拉到凳子上坐下,“宝贝儿快坐好,我去给你拿药。” 肖琴拉住她,扭捏道:“涂药就不必了,我就是来陪陪你而已。” 夏盈猜她可能是不好意思,递给宿舍两人一个眼神,“郑钰啊,都这么晚了你还不洗澡呢?” 郑钰只一瞬就明白了,“哦对,差点忘了我还没洗澡。”说完拿着另一套睡衣进了浴室。 可肖琴分明看到她已经穿着睡衣了。 沈墨也反应过来,捂着肚子演技夸张,“我肚子不太舒服,可能要在厕所待很久,你们自便。” 人刚进厕所,又转身出来拿了手机,再进去。 夏盈和煦一笑,“现在没人了。” 肖琴:“……” …… 肖琴扶着椅背坐下。她是洗完澡下来的,睡衣是开领的,她拿了围巾遮掩吻痕。 夏盈帮她把围巾解开,在后面掀开她的衣服,白皙的背部还留着浅浅的爱的痕迹。 她喉咙动了动。 凝儿的身体真是怎么也看不腻。 再次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肖琴不自然地催促道:“你别光盯着,我很凉。”说完打了个小喷嚏。 夏盈忙开始帮她涂药。 阳台,郑钰和沈墨实在忍不住好奇,静稍稍的从浴室和厕所里走出来趴在门缝里偷看。 肖琴是背对着阳台的,她们自然就看到了她背后的痕迹。大家都是成年人,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多少知道一点,见到此景不由得大吃一惊。 万万没想到。 肖琴居然是……攻的那个?! 至此,夏盈那霸气侧漏女王陛下的人设算是彻底崩塌了。 生气了 上药大约花了五分钟才结束,阳台的俩人掐着时间,隔了几分钟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来。 夏盈把药收好,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时候不早了,我们睡吧。” “可现在才九点啊。”肖琴不解,“你今天很困?” “人家想早点跟你睡嘛~” 肖琴一脸冷淡,“哦,我回去了。” 夏盈忙阻拦道:“别别别别走!人家就是想抱着你睡!保证不乱来!” “不要。” 到嘴边的食物哪有光看不吃的道理?她才不信呢。 眼看着她真的要走,夏盈急中生智,“你之前答应过我要受罚的!我现在就罚你陪我睡觉觉!” 噗――! 肖琴被逗乐了。 “睡觉觉”是什么鬼? 公主也太可爱了吧?! 好吧,看在公主不惜卖萌也要留住她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答应她吧。 肖琴:“说好了,不准动手动脚!” 对方如捣蒜般点头。 等肖琴爬上了床,夏盈把灯关了,迫不及待的也跟着上床。 郑钰:“……” 沈墨:“……” 你们做决定前能先征求一下同宿舍的人的意见吗?! 但是看两人浓情蜜意的,她们也不好意思打扰。 今天就早点睡吧,早睡早起身体好。 …… 感觉到身后的人躺下,肖琴莫名紧张起来,好在对方在抱住她之后就没有其他动作,呼吸平稳,像是真的就准备这样睡了。 紧张兮兮警惕了十几分钟,夏盈一直很安定,她不由得放下心来,庆幸夏盈还是知道分寸的。 给505宿舍的舍友发了条微信,她闭上眼睛,在爱人温暖的拥抱下,渐渐睡去。 …… 今晚肖琴做了个梦,梦里有只奇怪的动物钻进她的衣服里,在她身上到处乱爬,蹭得她很难受,她拼命想赶它走,却无济于事。 后来那只动物越变越大,变得比她还大,它困住她的手脚,让她无法动弹,她被压得很难受。 肖琴睡得不安稳,昏昏沉沉地醒来,感觉胸前被一股灼热包裹,身后响起有一道熟悉的喘气声。 猛的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顿时跟烧着一样发烫,忙把胸前那只往下按,对方却不肯罢手。 肖琴生气了,“不是说好的不会动手动脚的吗!”考虑到宿舍里还有两个人,她压低了声音抗议。 身后的人却悠哉悠哉道:“现在都凌晨三点了,她们早睡着了,我们轻点,她们不会发现的。” 肖琴:“……” 好啊,装得那么老实,原来憋了个大招等着她呢! 那只手又上来了,肖琴扭动身体想挣脱她的怀抱。郑钰和沈墨虽然睡着了,但难保不会在中途醒来,她可不想在别人面前上演春宫戏,太丢人了。 夏盈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挣脱不了,好气啊,换了上辈子,她哪会那么狼狈。 为了能让她安分,夏盈换了个姿势把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把她的两只手按在床头,两条腿压制住她乱动的两条腿。 见肖琴还不放弃挣扎,木板床咚咚作响,夏盈轻声提醒道:“凝儿,你要再乱动,她们可就真的要被吵醒了。” 肖琴动作一顿,夏盈又道:“我就摸一下亲一下过过瘾,不会做到最后一步的,乖乖的不乱动,我很快就完事的,听话~” 那声“听话”太过轻柔而且勾人,肖琴听着一阵酥麻,不自觉安静下来。 夏盈满意地笑了,像是为了奖励她的乖巧,在她唇瓣上轻触了一下,然后将果子身上的皮一点一点剥下来,最后,细细品尝了许久。 宿舍的其他两人早有先见之明的戴上了耳塞,却还是被时不时发出的木板咚咚声吵醒,虽然更多的声音听不清,但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面红耳赤,可还是得装作不知道继续睡觉。 那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停息。 …… 次日清晨,熟睡中的夏盈被怀里的动静吵醒,翻开眼皮就看到心爱的人起了身,她伸手就要拥住她,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拨开。 不知是否错觉,夏盈总感觉她身上散发着冷空气。 “怎么了宝贝儿?” “宝个屁。”语气颇为冰冷。 “……”夏盈暗道不妙,媳妇儿好像生气了! 肖琴越过夏盈想要下床,却被她一把抓住,哀求道:“宝贝儿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来了!” 结果又是被无情挣开,“我昨晚就是信了你这句鬼话,我告诉你,这星期之内你要是再碰我一下,我就……我就三天不跟你讲话!”可以说是非常绝情了。 夏盈:QAQ 这回肖琴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她们两世情人,拥有比一般的情侣更深的羁绊,上一辈子的遗憾让她们更加珍惜并深爱对方。她能理解夏盈对自己的占有欲正是出于强烈的爱意,所以即使夏盈当众与她做出亲密之举让她有些害臊,只要她能开心,她愿意配合,但不代表她可以不分场合不讲分寸肆意妄为。 这次她敢在宿舍扒她衣服,下次是不是敢拉她到公园小角落打野战了? 她脸皮还没厚到能承受这种程度的play,如果不给她一点教训,以后指不定又有多过分的举动呢。 肖琴的态度异常坚决,不管夏盈怎么道歉怎么讨好,她依旧不为所动,说不让碰,居然连根手指都不让碰。 上午肖琴要去上一节选修课,夏盈也跟着去了。肖琴不准她离自己太近,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教室里其他人察觉到她们氛围不对,都坐得远远的。 身旁的人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肖琴感觉到了,却故意不去回应,认认真真地听课记笔记。 夏盈趴在桌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肖琴。开始她是想用她可怜的眼神求原谅,可惜肖琴不理她,后来渐渐的,她被认真上课状态的肖琴所吸引。 那专注的眼神,上下翻动如精灵般跳动的睫毛,棱角分明的精致侧颜,手中刷刷刷的留下一句又一句秀气美观的字,偶尔捋头发的动作也十分的优雅宛如仙女下凡。 好美。 夏盈感叹。 她的凝儿怎么可以这么美! 夏盈的目光越来越灼热,肖琴终于开始不自在了。夏盈注意到她耳朵渐渐变红,最后还用课本挡住她的视线。 害羞的样子也很美啊! 她内心尖叫。 抬手把隔开她们的课本抽走,结果被肖琴瞪了一眼。 她一脸无辜。 不让碰,难道还不让看吗?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肖琴拿了课本准备换教室,见夏盈还想跟来,就问:“你下节课不是必修吗?还跟着我做什么?” 夏盈像是刚反应过来,“我忘了。”说完露出个攻气十足的笑,“都是因为你太美,把我的心都给勾走了。” 触不及防被撩的肖琴心跳加速,差点就要抱着她唱原谅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轻易的中了美人计!显得她的惩罚一点威信都没有! “哦,那你现在想起来了,快去吧。”她强装镇静道。 夏盈:“……” 居然连美人计都不管用,看来凝儿是下了决心要罚她了。今天才星期二,也就是说她有四天的时间不能碰美人,呜呜呜…… 上完上午的课,她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两个言语亲密的美女走在路上,中间却隔着三八线一般的半米距离,说不出的怪异。 虽然关于她们的事在学校论坛内小有讨论,却不至于全校的人都认识她们,大部分人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转头就专注于自己的事。 夏盈还在竭尽全力逮着机会就求原谅,肖琴还是不为所动,不仅如此,昨天说好的今天提交搬回402的申请,也因此推迟了。 她表示强烈抗议,“等申请结果下来得好几天呢,你先把申请交上去行吗?” 确实,上次肖琴的申请能这么快通过是因为舍管的酌情处理,一般申请都是需要等好几天才能有结果,何况她是短时间内因私人问题二次申请换宿舍,这次的申请能不能过都说不准呢。 “等就等吧,我在505过得也挺好的,不急着搬。”肖琴无所谓道。 “可我急啊!凝儿我真的……”夏盈差点就要伸手去抓,肖琴一瞪,她就不敢动了。 本来肖琴不让她碰就等于要了她半条命,要是再来个三天不跟她说话,她可能会当场再次转世。 肖琴不让碰的第二天,夏盈快被憋疯了,美人在前只能看不能摸!让她生不如死! 肖琴见她这么可怜,心软了,特别允许她碰一根手指。 夏盈雀跃又小心翼翼地勾住肖琴的小手指,勾着她上下左右的晃动,勾着她转了个圈,开心得像个牵着家长的手第一次出门郊游的孩子,让她忍俊不禁,也心动不已。 两辈子的岁数加起来,她们都是有四十好几的人了,但在自己的爱人面前,始终活泼得像个十几岁的小年轻。 日子再难熬,夏盈还是坚持熬到了周五,她牵着肖琴的手指兴奋道:“这周总算是过去了,凝儿,明天我想抱你一整天,好不好。” 肖琴无奈。这几天她的小手指都快被她牵得没知觉了,听了夏盈的话她淡淡道:“周末也是一周的一部分。” 夏盈心都凉了。 肖琴接着说:“而且我这周得回家,我都一个月没回去了,我爸妈一直在催我。” 夏盈的心都要碎成粉末了。 她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的周五,肖琴不仅还是不让碰,连人都不让她看,顿时就生气了,“你太过分了!本来不让碰就已经让人家很难受了,现在连人都不让看!家什么时候不能回啊?为什么偏偏得这周?!你就是故意吊着人家!你怎么这么坏!” 见她生气,肖琴好声哄道:“对不起嘛宝贝儿……都怪我没早点跟你说,但我这周是真的得回去,之前为了追你,都一个多月没回去了,”上周也因为脸肿着怕爸妈担心没敢回,“上个月我因为忆起前世在特展上哭得泪流满面,爸妈就以为我在学校受了什么委屈,虽然我说了没事,可他们还是很担心,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要是我再不回去,我怕他们都要直接来学校找我了。” 夏盈不说话,她心里理解了,却还是委屈。 见她明明心里委屈,却还是理解她,没有强制她留下,肖琴心软道:“我答应你,下周送你一个礼物作为精神补偿。” “哦,是什么礼物?”夏盈兴致缺缺,什么礼物都不如她的凝儿实在。 肖琴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我。” “嗯?” “把我的身心都送给你。”她颇为腼腆道。 夏盈睁大了眼睛。 她们早就是情侣了,肖琴的心已经是她的了,现在只差身…… !!! 她激动得话都讲不利索了,“真真真的吗?!这回不不不会再找什么借口了吗?!” 肖琴摇头,“不会,你想要多久都可以,给够。” 给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兴奋得全身都在发抖,心里那点儿气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下周满满的期待。 出柜 夏盈开着法拉利送肖琴回家,一路欢快地唱着老鼠爱大米,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肖琴听她唱着一首绝世老歌,觉得很逗,但还是跟着打节拍。 把肖琴送到小区门口,夏盈嬉笑道:“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去?顺便见见家长?” “不好。”肖琴说,“我妈一直希望我能找个男朋友,我不太确定她会不会接受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告诉她的。” 夏盈脸上的笑僵住了,她还是第一次听肖琴提到这事。 距离同性婚姻合法已经过了五年,五年的时间不短,也不算长,直到现在还是有人对此难以接受,时常响起反对之声,年纪大点的人更是如此。 她相信肖琴是认定了她的,但她忘了还有“家长”这个潜在阻碍。 看出她是在担心,肖琴安慰她:“我爸妈很疼我的,他们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就算真的生气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最多气一阵子就消了,不用太担心。” “嗯。”夏盈心不在焉的点了下头。 目送夏盈开车远去,直到看不见影子,肖琴才进了家门。 肖琴家就在一楼,她一进门,就看到肖妈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难怪这一个月怎么催都不回家呢,原来是被头猪给叼走了。” 肖琴:“……” 被骂是猪的夏盈开着车突然打了个喷嚏,心里甜甜的:才刚分开,宝贝儿就开始想我了~ 肖琴没想到夏盈就停那么一会儿,居然也能被肖妈妈撞见,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人说呢。 肖妈妈:“我看他那部车挺漂亮的,是名牌车吧?几十上百万的那种?他是个富二代?我的女儿可以啊。” 肖琴见她除了感叹对方有钱就没有其他太多的反应,就知道她肯定是没看到车里的夏盈,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可惜,如果夏盈真的就这样被发现,她可以顺势破罐子破摔,反而不用费脑子去想怎么让家里接受。 肖妈妈没等到她的回答,猜她可能是心虚,就说:“谈恋爱就谈恋爱呗,藏着掖着做什么?虽然富二代大多玩心大,给人的感觉不太靠谱,但妈妈相信你能拎得清。” 肖琴不知该怎么回答,干笑道:“我……还有作业要做,先回房间了,以后再跟您说这事儿。” 回到房间,肖琴真的开始认真做起作业,大概也是为了静心吧。她一直做到肖妈妈催她吃饭才停下。 肖爸爸出差了,要明天才会回来,今晚家里只有她们母女。 饭桌上,肖妈妈果不其然问起了“男朋友”的事,肖琴说她想等肖爸爸回来再一起说,肖妈妈便不再多问。 吃完饭回到房间,她看了眼手机,有十几个未接电话,而微信上居然有99+的未读消息,点开一看,全是夏盈发来的,消息到现在还在持续更新。 公主:【宝贝儿你怎么还不回我!!!T^T】 凝:【宝贝儿在做作业,调了静音】 公主:【宝贝儿你终于来了!我想日你!】 公主撤回一条消息。 公主:【我想死你了!!!!】 凝:【(`_`)!!】 公主邀请你视频通话。 肖琴点了同意,缓冲了两秒就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吓得她立刻关掉。 凝:【你干嘛?!】 公主:【我太想你了,忍不住情绪激动】 肖琴失笑。 凝:【我也想你,对不起把你晾那么久】 公主:【哼哼(ノ=Д=)ノ┻━┻!现在道歉,晚了!】 凝邀请你视频通话。 夏盈秒接。 这回她没有再尖叫,就看着屏幕里的肖琴傻笑。 肖琴问她笑什么,她说:“你在屏幕里也是那么美丽动人!如花似玉!” 肖琴心里美美的,说:“你也美,美到惨绝人寰,美到天理不容!” 夏盈:“你美到仙女都自惭形秽,美得天地都失了颜色!” 两人互吹了十几轮轮都没停下,她们一个在上辈子饱读诗书,一个这辈子读的中文系,脑子里赞美的词汇量好像怎么也用不完,最后还是肖琴先停下来,说:“公主,再这么夸下去,天都要亮了。” 夏盈叹了口气:“要是时间真的这么快过就好了,我真想现在就是‘下周’,想你现在就在我身边。” 肖琴:“……” 夏盈:“我们来聊聊天吧,跟我说说你这辈子的经历。” 肖琴点头,说:“好。” 跟上辈子的沙场生活比起来,她这辈子的生活总体来说还算平淡。 爸爸是出版社的主编,妈妈表面上是个家庭主妇,其实平时有在写网络小说,她写小说都是随性而作,大多都很冷门,所以不算出名,但毕竟写了十几年了,积累了一批忠实粉丝,收入不算低。 肖琴大学报了中文系,就是受这对父母的影响。 除了家庭状况,肖琴还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介绍了以前跟她玩得比较好的朋友,说到有趣的事情会忍不住发出悦耳的笑声。 她忽然回想起上辈子,她也曾这样跟公主说起打仗时的经历,那个时候公主也像现在这样静静听着,看着她笑,语气不由得柔和起来。 说得久了,肖琴才发觉不对劲。 夏盈太安静了,安静到她怀疑她根本没在听。 肖琴:“公主,你有在听吗?” 对方闷闷的嗯了一声,就没再回答,颇为冷淡。 肖琴皱了皱眉,还想再问什么,屏幕里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娇喘:“啊……” !!! 肖琴惊呆了。 夏盈那一声太露骨,加上那毫不掩饰的表情,她好歹是经历过情/事的人,又怎么会猜不到夏盈现在在做什么? 难怪她总觉得有听到奇怪的水声! “凝儿……凝儿……啊……” 手机里的声音让她面红耳赤,最后实在受不了关掉视频,她怕再听下去,自己也要不行了。 五分钟后,夏盈发来一条微信。 公主:【宝贝儿,生气了?】 凝:【没有】 公主:【其实你说的话我都有在听,就是因为听得太认真,加上你的声音太好听了,然后就忍不住……】 凝:【这两天我们不要视频了】 公主:【!!!!!????】 凝:【也不要语音】 公主【QAQQQQQQQQQQ】 凝:【我怕我也会忍不住】 对方安静了几秒。 公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凝:【……】 两个人靠打字继续聊着天,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二点了。 凝:【快十二点了,早点睡吧】 公主:【嗯嗯嗯!养足精神!到下周一把你吃个够!】 凝:【嘿嘿】 夏盈:??? 夏盈:嘿嘿是什么鬼?这种时候不是该骂一句流氓吗?! 公主:【???】 凝:【没什么,睡吧,晚安】 公主:【晚安么么】 周六一大早,肖琴吃了早饭就开始做家务。 肖妈妈觉得奇怪,虽然肖琴平时也会帮她做家务,但像今天这样把旮旯角落也给清得一干二净的也太反常了。 肖妈妈心想:肯定有古怪! 肖琴做了一整天的家务,又把夏盈晾在一边,只偶尔给她回一条短信就继续沉迷家务,等她再想起来看手机的时候,果然又是99+的消息,最新一条是三分钟前发来的。 公主:【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要去你家找你!!】 吓得她马上给她拨了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了。 肖琴没等对方先开口问:“你出门了?” 夏盈:“正准备出门。” 肖琴:“先别来,我家今天不方便。” 夏盈听出她语气的严肃,放下手里的车钥匙,不情愿地“哦”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肖琴没跟她说什么事,哄了她几句就挂了电话。 晚上,出差的夏爸爸赶在吃饭前回来。 他坐在饭桌前,感觉老婆跟女儿都有点不对劲。 之前她接到过肖妈妈的电话,说女儿可能交男朋友了,但是现下这氛围,总觉得要有别的事发生。 他忍不住问:“怎么了这是?怎么感觉你们都很严肃?” 肖妈妈耸耸肩,“你该问你女儿,她有事瞒着我们,今天还卯足了劲做家务讨好我,还非要等你回来了一起说。” “哦……”肖爸爸了然,“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肖琴:“……” 这顿晚饭吃得异常安静。 肖爸爸吃得有些急,能明显看出他此时的不安,肖妈妈看起来倒是淡定,但以肖琴对她的了解,她知道她肯定也很在意。 吃完了饭,肖妈妈也不急着洗碗,跟肖爸爸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肖琴坐在他们对面,欲言又止。 两人不催促,等她做好心理准备。 此时的肖琴,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她原先没想这么早跟家里坦白,但她又不想让这件事一直吊着她跟夏盈,最后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他们,认真道:“爸,妈,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说。” “说吧。” “我交对象了。” “嗯。” “嗯。” 两人很淡定。这事儿他们已经猜到了。 “对方是个女的。” 两人终于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平复了,肖爸爸甚至松了口气。 他们的反应有些出乎肖琴的预料,出乎意料的……淡定? 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得好奇。 “你们……好像不是很惊讶?”肖琴说,“我交了个女朋友,是‘女’朋友,你们……不反对的吗?” 肖妈妈无所谓道:“国家都同意了,我们也不是迂腐的人,吃饱了撑的干嘛要反对?” 肖琴弱弱道:“但您之前不是……一直催我找男朋友吗?” 肖妈妈叹了口气,说:“我们这一辈儿的人,潜意识里当然是想女儿找个男朋友啊,女朋友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没想过而已,反正只要你喜欢,只要她人品好,就足够了。” 肖爸爸就更没意见了。他之前胡思乱想以为女儿被个渣男搞大了肚子,心都凉了,现在一听,不就是交了个女朋友吗?多大点事儿啊! 肖妈妈突然想起昨天那部法拉利,问:“昨天开豪车送你回来的,是不是就是她?” “是。”肖琴点头。 肖妈妈又问:“她家是不是特别特别有钱?” 肖琴犹豫了一下,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知道夏盈有钱,但是不是特别特别有钱,她不太清楚。 肖妈妈:“那她家做什么生意的你总该知道吧?” 肖琴摇头。 她并没有特意去问过夏盈的家境,也没想起来问,因为潜意识里她认为公主有钱是正常的,毕竟是公主。现在想想,公主这辈子不是公主,花的钱肯定是做生意挣来的,可她对此一点都不了解。 肖妈妈要被她气死了,说:“你连对方家里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敢跟她在一起啊?” 肖琴心说:我们上辈子就在一起了,这世上没有谁比她们更知根知底,只要人还是那个,物质上有什么变化都不重要。 “妈,我看上的又不是她的钱,知道得那么清楚做什么?重要的是我喜欢她。” 肖妈妈说:“你连人家家里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喜欢她?” 肖琴:“……” 肖妈妈很心累,说:“算了算了,你自己有分寸就行,我就不多说了,免得又嫌我嗦。”转口又问:“你有没有她照片?照片总得给我们看看吧?” “呃……”说起来,她跟夏盈没拍过合照,倒是上周末的时候……她偷偷拍过夏盈的睡颜,但那张照片明显不适合给父母看。 “我们……没有合照,我也没……给她拍过照。”肖琴支吾道。 肖妈妈当场炸了,骂道:“你搞什么鬼?!她家有没有钱你不知道!她家做什么生意的你也不知道!现在连她的照片都没有?!你能不能靠谱点?!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你去谈恋爱?!该不会是她故意向你隐瞒了信息吧?心机那么深,我看她就不是好人!你赶紧跟她分手了!” 一血 “你赶紧跟她分手!” “不不不行!不能分手!!”肖琴忙道,她内心纠结了一番,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我给你看她的照片……” 肖妈妈纳闷了,有照片早点拿出来不就好了?干嘛藏着掖着? 肖琴拿手机解了锁,翻出相册里的那张照片,脸色颇为尴尬地递给肖妈妈。 肖妈妈接过手机,肖爸爸也凑过去看,一眼就看到屏幕里那张照片: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娃贴着枕头熟睡,肩头是光着的,脖子上还有还有淡淡的……不可言说的痕迹。 再抬头去看肖琴,她此时正抱着身子,把脸藏进膝盖。 肖妈妈:“……” 肖爸爸:“……” 肖妈妈干咳一声,把肖爸爸的脑袋推得远远的,仔细端详屏幕里的照片,啧啧道:“多好看的女娃,怎么就被你……糟蹋了呢?” 肖琴:“……” 肖妈妈:“你下手挺快啊,是不是老早就垂涎人家了?” 可不是嘛,上辈子就开始垂涎了。 肖妈妈把手机还给她,说:“好好相处吧,要是处不好,尽早分了。” “不会分的。”肖琴脸上还有一层淡淡的羞红,语气却很坚定,“我已经认定她了。” …… 帮亲爱的肖妈妈洗完碗,肖琴回到房间开手机看微信。 大概是因为总等不到她的回复,夏盈终于没有像之前那样发来凶残的99+,只有寥寥56条信息,说的都是些有的没的,表达一下她对她的思念。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说她开始吃晚餐了,自己做自己吃,特别孤独,委屈巴巴。 凝:【吃完了吗?现在在干嘛?】 对方秒回。 公主:【在想你】 凝:【在哪儿想我?】 公主:【在我们爱爱过的床上想你】 凝:【……】 肖琴忍住不去多想。 凝:【你今晚要出门吗?】 公主:【不出门,怎么了?】 凝:【没什么,我也想你了】 …… 晚上十点,肖琴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肖妈妈问她去哪儿。 “去见女朋友,”她说,眼里泛着柔光,“她说她想我了。” 肖琴赶了末班的地铁,到站后拦了一辆出租车,等她到余贸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三十三分了。 她乘坐电梯到了八楼,到夏盈上次带她来过的房子,用她给的备用钥匙开了门。 屋里很暗,没有开灯,但卧室的灯却开着,灯光从门缝里渗出来。 她轻轻关上大门,把随身携带的包包放在客厅的桌上,轻手轻脚的去了卧室,凑近虚掩的门。她能清楚的听到房里的人在轻吟她的名字,偶尔还会发出羞耻的声音。 她勾唇一笑,先去浴室洗了个手,打开热水器,过来推开了房门。 夏盈此时躺在床上,手还在下面,一脸诧异的看着突然造访的来人。 “凝儿……?” 为什么肖琴会突然出现?该不会是因为她太想她,产生了幻觉吧? 肖琴没有说话,她爬到床上,只稍稍一碰,夏盈就来了感觉。 她现在没心思去思考肖琴为什么会出现,她禁欲了整整四天,现在只想好好享受当下令她爱不释手的鱼水之欢。 一场翻云覆雨之后,两人疲惫地躺在床上,夏盈平复了一下喘息,终于抽出空来问肖琴,开玩笑一般道:“凝儿,你是不是太想我了,所以才会大半夜过来找我?” 肖琴一笑,“惊不惊喜?” 夏盈兴奋点头,翻身抱住了她,然后突然想起肖琴说过这周不让她碰的,忙松开手,忐忑道:“我太开心了,一时忘了你说过不让碰的,凝儿你别生气,别不跟我说话,好不好?” 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肖琴柔和地笑了,吻了下她的额头,让她安心,才问:“公主,现在几点了?” 夏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零点二十一分,怎么了?” “今天是星期几?” 夏盈茫然回她:“星期……天啊。” 肖琴又笑:“公主你不知道吗?星期天才是一周开始的第一天啊。” !!! 夏盈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心情澎湃,咽了咽口水,道:“也就是说……你……” 肖琴:“我大晚上跑过来,就是为了准时把自己送给你,这世上恐怕没我这么贴心的女朋友了吧……” 她话音刚落,就被对方紧紧抱住。 夏盈憋了好几天,到今天终于能碰她手指以外的地方,贪婪的把她整个人抱住,柔软的人儿在怀,身体在她身上扭啊蹭的,愈加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夏盈急促地喘息着,迫不及待开始扒她衣服,肖琴却拦住她道:“我今天还没洗澡呢,”赶在夏盈发作之前,她又道:“我们去洗鸳鸯浴吧,我进来之前已经在放水了。” !!! 夏盈只怔了一下,手脚利落一个公主抱把肖琴抱起往浴室冲。 …… 浴室内,两道频率不同的喘息声交替,装满水的浴缸里两个玉体交织,四周围热气腾腾烟雾缭绕,身在其中的她们仿佛是仙境中一道美不胜收的风景。 虽然在浴缸里颇有情趣,但浴缸太小实在不好发挥,夏盈最后还是抱着肖琴去了卧室。 …… 一轮高潮过去,肖琴躺在床上气喘吁吁。 夏盈看着身下有些虚脱的人儿,再看看那只进入过的手,上面还有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按理说,肖琴现在身心她都得到了,此刻她应该是兴奋的、该雀跃的,可是莫名的,她忽然很想哭。 肖琴还有些晕头转向,忽然看到公主似乎在哭,被吓了一跳。 “公主……?” 夏盈俯身,把额头靠在肖琴肩上,抱着她。 肖琴摸着她的背安慰,柔声问:“公主,你怎么了?” 夏盈哽咽道:“凝儿……我终于得到你了,我……太高兴了……” 就因为这个? 肖琴有些哭笑不得,“至于吗?” “至于。”夏盈说,“我想了你三年了,那三年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你,在梦里我们过得很幸福,可是每次,我都会在最美好的时间惊醒,醒来后我的身边没有你,现实的记忆告诉我,你死了,化作虚无,我再也见不到你,听不到你的声音,也无法触碰你,你我之间,隔着两个世界。” 肖琴安抚的动作一顿。 这时的她忽然想到,公主平日里总是对她表现得欲求不满,也许不仅仅是出于爱意和身体上的渴求,同时也是为了能从中真正感受到她,用感官上的刺激告诉自己这一切美好都不是梦,不用害怕哪天醒来又得面对空无一人的床。 想到这里,她心里抽疼得不行。 她低估了公主对她的渴求,也许那三年,公主过得比她想象的还要痛苦。 可即使心中欲望强烈,在她为了惩罚她不让碰的这几天,她依然选择尊重自己的想法,她无法想象公主用了大多的心力去压制心中的不安,一想到她不过是允许她碰一根手指,她就开心得像个孩子,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她紧紧抱住她,忍住眼泪在她耳边道:“对不起……公主,对不起……” 听到她那么愧疚,夏盈心里也不好受,说:“你不用道歉,只要你别再离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肖琴拼命点头,说:“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打……唔!” 夏盈堵住她的嘴,在她唇上舔舐了几口,才松开道:“不准说那个字。” 她乖巧地又点了下头。 看着身下人为自己泪眼朦胧的模样,夏盈感动不已,俯身再次吻住她,这次的吻比之前的要深,欲望更加强烈。肖琴伸手抱住她的头,让她更加与自己贴近。 夏盈一边吻,手开始往她身上摸索,一场风雨将再次来临。 …… …… 室外已经大亮。 肖琴已经不记得她是第几次求饶了。 她有心想让夏盈满足,可夏盈的欲望就像无底洞,不管她怎么努力去填满,她永远都不够,到最后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夏盈来说,这具婀娜的身躯不仅是她三年来的梦寐以求,也像一个巨大的宝藏窟,每次探索都能发现新的宝物,让贪心的她舍不得停下。 又是一轮高潮,肖琴挂在她身上的双腿颤个不停,脸上的表情时而痛苦时而快乐。 她舔舔唇,很喜欢看到她这个样子,为自己沉沦的姿态。 肖琴声音嘶哑而无力,“公主……真的……不行了……我们等下次吧,好不好?” 也很喜欢听她求饶。 夏盈风情一笑,道:“凝儿,上周是你说给够的,我还没够呢。” 肖琴:“……” 她现在后悔了,早知道公主这么猛,她绝对不会说那种话。 挪开肖琴颤抖的双腿,夏盈从抽屉里拿出她上次吃剩的咽喉片,喂肖琴吃下。 肖琴什么力气都没了,全身软趴趴的,夏盈扶起她废了好大一番劲。见她勉强才把咽喉片咽下,夏盈遗憾道:“今天就先歇着吧。” 肖琴如蒙大赦的松了口气,倒头就睡。 夏盈从衣柜里翻出衣服帮她穿上。 尽管动作很轻,却难免会有一些大动作,但期间肖琴没有转醒的迹象,可见是真的太累了。 帮她穿好了衣服,夏盈撑着脑袋躺在身侧,看着她精致的睡颜发呆。 这个人终于完完全全是她的,身心都是她的。 想到这里,露出个十分满足的笑,凑前怜爱地在她眼皮吻了一下,最后抱着她,闭上眼,听着怀中清浅的呼吸声。 明天又是令人期待的一天。 合照 肖琴从床上醒来,天还是亮的。她睡着前天也是亮的,她无法确定自己睡了有多久。 一想到睡前的各种翻云覆雨,她下面都隐隐在跳。 太凶了。 夏盈是真的很过分了,上次她攻的时候好歹中途休息过几次呢,轮到她的时候根本不让停,饭都不让吃,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想起来就心累,根本不想起床。 在她生着闷气的时候,夏盈端着一碗粥进来,见她醒了,声音轻柔道:“醒了?还疼吗?” 似曾相识的情景,人物却对了调。 肖琴盯着窗帘不理她。 夏盈失笑。 凝儿这是又生气了? 好吧,昨天她太亢奋,确实做得过火了。 她放下粥,坐在床边柔声道:“凝儿,我的小宝贝儿,你辛苦了~我给你煮了粥,尝尝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肖琴没好气道:“你还知道我一天没吃东西啊?你知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又累又饿的,天堂地狱各走几遭,都求你几次了还不肯放过我,现在知道哄我了?” 夏盈赔罪道:“我的错我的错~凝儿你别生气~” 肖琴:“下次还敢不敢这样了?” 夏盈:“敢。” 肖琴:“嗯???” 夏盈一脸苦色,说:“凝儿,你不知道你的身体对我来说是多大的诱惑,我真的不能保证自己能控制住。” 肖琴:“……” 夏盈端起粥,哄道:“先把粥吃了好不好?有什么事吃完了再说。” 肖琴无奈。 她也明白情/欲这东西一旦上瘾就很难自控,更何况公主守了三年空房,这一晚上估计是不够她释放的,当下也只能盼着她以后会慢慢消停吧,希望那个时候她还能健康地活着。 昨天辛苦的并不只有肖琴,夏盈的手因为持续耕耘,抬久一点就会颤抖,但她还是坚持给肖琴喂粥,拿勺子的手一抬就抖,肖琴每次都要赶在粥撒出来之前一口吃掉。 好不容易吃完粥,肖琴问:“现在几点了?” 夏盈放下碗,说:“九点。” 肖琴一愣,又问:“今天星期几?” 夏盈说:“星期一啊。” !!! 她掀开被子要起床,动作一猛,下面扯得有点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夏盈忙扶住她:“你轻点,有什么事这么急啊?” 肖琴忍痛道:“十点有节课会点名,而且那个教授的课我不想错过。” 夏盈说:“可是你都这样了,还是打电话叫刘菲菲帮你点名吧,之后再跟她借笔记。” 她现在确实全身酸痛到不行,都不太能好好走路了,这样子去上课太引人注目,只能无奈点头。 她给刘菲菲发了条微信,对方慷慨地答应了,还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太过操劳。 ??? 她干嘛特意让她好好休息?还说不要太过操劳?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肖琴一阵害臊。 夏盈也翘了上午的课,就留在家里照顾她。 到了下午,肖琴催她去学校,因为她记得她下午有节必修课,教授很严格,翘课可能会扣分。 夏盈很犹豫,但在肖琴的再三催促下,还是去了,临走前千叮万嘱有事一定要给她打电话,肖琴满口应下。 夏盈走后,肖琴无事可做回房间补觉,睡前给夏盈发了条微信,告诉她她要补觉,让她专心上课。 结果她只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醒来之后脑袋昏昏沉沉的,缓了一会儿去摸床头的手机,打开微信。 跟夏盈的聊天记录停在她睡前发给她的她要补觉的那一条,大概是怕吵到她,夏盈并没有回信,她也不打算告诉她她已经醒了,免得打扰她上课。 因为睡太饱,她现在睡不着,就开始用手机上网。 自从忆起前世,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夏盈身上,以前收藏的很多漫画跟小说都没再追,已经积累了很多更新,点开续看发现有很多故事情节她已经忘得七七八八,又懒得重温,干脆关掉。 她打开微博,想久违的关注一下时事,热门第一条提到的内容非常醒目: 宣朗公主真实画像曝光! 她忙点开一看,屏幕里出现的正是出自她之手的那副身材比例严重失调的公主画像的照片!照片有点歪,大概是偷拍的。 宣朗公主墓特展是不允许游客拍照的,但特展游客那么多,真想偷拍几张,工作人员也监管不过来。 虽然冒险成功偷拍下来,游客们也不敢随意流传到公共网站,因为怕事后会被追责,只敢在熟人圈里分享。 墓展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有很多想一睹公主容貌,却又懒得自己出门去看墓展的人在网上求照片,无一得到回应。 直到最近,一直只在小圈子里流传的画像照片不知怎么就流到外面,还在昨天上了热搜。 肖琴点开评论,评论里无疑都是吐槽她画工的,有几条评论甚至跟刘菲菲的想法一样,都以为画师跟公主有仇。 不过也有夸脸画得还不错,可以看出公主是个美人,让她多少有些欣慰。略过几条说公主眼熟的,大多还是吐槽画像丑,画师外星人审美,她很心累,直接把手机屏幕熄了。 闭目养神了几分钟,手机微信响了。她以为是夏盈,结果是刘菲菲发来的。 她兴味索然的点开。刘菲菲发给她一张照片,她放大一看,当场就炸了。 照片里是夏盈在校园一角,正跟四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合照,虽然只是背影,隔得也有些远,可就算夏盈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因为镜头小,合照难免要挤在一起,乍一看姿态颇为亲密。 刘菲菲又发了几条消息,她没心情去看,直接点了主菜单退出,给夏盈拨了电话,足足等了三秒对方才接起来。 夏盈:“宝……” “昨天干我干得那么爽!今天就跑去沾花惹草了?!”她愤愤道,声音里全是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随后传来大笑声。 她更气了,“你笑什么笑?你不觉得你该解释一下吗?” 虽然她心里很清楚夏盈不会背叛她,但她还是不喜欢看到她莫名其妙跟别的男的女的靠太近,尤其是……连她都没跟夏盈拍过合照呢!居然就被陌生人捷足先登!就更可气了! 然而夏盈下一句话,顿时让她气不起来。 那头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宝贝儿,你知不知道我开的是免提?” !!! 肖琴木了三秒,也不管沾不沾花了,直接挂掉电话。 …… 夏盈看着被挂掉的电话,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对面前的四位女生道:“这回你们相信我有女朋友了吧?” 四位女生的脸上都有几分尴尬。 可不是信了么,干都干过了。 …… …… 肖琴看着手上被挂掉的电话发愣,一想起她刚刚脱口而出的“豪言壮语”被别人听了去,她就羞耻到爆炸,在床上捂着枕头来回打滚,闷在里面尖叫直到喘不过气,起来时脸还是红的。 她这才想起刘菲菲后面还有几句话她没来得及看,她点开微信。 菲菲:【[照片]】 菲菲:【看热搜了吗?宣朗公主画像曝光了】 菲菲:【你女朋友跟公主长得太像了,被一些校友认出来了,有不少人找她合照呢】 菲菲:【你女朋友要红了】 肖琴回她:【你下次发照片之前能先说内容吗?】 菲菲:【???】 菲菲:【发生了什么?】 肖琴:【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 …… 夏盈考虑到媳妇儿现在可能还在吃醋,剩下的课也不想上了,跟四位女生告辞后,她健步如飞,路上又拒绝了几人的合照邀请。 回到家,夏盈直接进了卧室,看到在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团的人儿,心软成一片。 “凝儿?” “……” “凝儿小宝贝?” “……” 她坏笑了一下,说:“昨天被我干得很爽的凝儿小宝贝?” 肖琴猛地掀开被子,脸是红的,吼道:“不准再提这个!” 夏盈差点又要大笑,最后考虑到肖琴的心情,还是忍住了,说:“没事啦,当时我身边只有四个人,不会有更多人知道你的‘豪言壮语’的。” “那你有没有跟她们说不准传出去?” 夏盈顿了一下,“好像没有。” 肖琴急道:“你快跟她们说!” “可我跟她们不熟,没有她们的联系方式啊。” “都一起合照了,还不熟呢?” 夏盈分明闻到一股酸味,尝起来却是甜的,她道:“你不先问问我为什么跟她们合照吗?” 肖琴不问。 她主动道:“你为我画的画像上热搜了,她们见我跟‘公主’长得很像,就想跟我合照,她们还夸你的画风很特别,不走寻常路,特别艺术,我见她们这么有眼光,就同意跟她们拍一张咯。” 肖琴眼神有所动摇,但还是不说话。 夏盈不明白,她都已经解释得这么清楚了,肖琴怎么还闹别扭。 因为实在猜不到,干脆直接问她:“凝儿,你是不是有别的不满?” 肖琴沉默了一下,正准备张口说,忽然想到,如果直接把“我都没有你的合照!你怎么就先很别的女孩子合照了!”这句话讲出来,夏盈肯定又要笑她,而且怪幼稚的。 她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 她现在就是想跟夏盈拍张合照,情侣之间拍张照不是很正常吗?好像也没有要向夏盈特意说明的必要吧? 想到这里,她拿起手机,开了前置摄像头,把一脸疑惑的夏盈拉到身边,正准备拍下的时候发现镜头里的自己满脖子吻痕,太不雅观。 从衣柜翻出高领打底衫,把夏盈推出房外让她在外面等等。 一分钟换好了衣服,梳了个头,才把夏盈从门外拉进来,再次开启摄像头。又觉得以卧室做背景太……容易引人浮想联翩,又拉着夏盈出了房间。 她四处寻找最适合做背景的地方,把整个房子都饶了一圈,夏盈不明所以被她拉着跟着绕。 最终她决定坐在沙发上拍。 她把夏盈拉着坐下,按下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再次抬起手机,“来,公主,笑一个。” 夏盈乖乖笑了。 “咔嚓!” 肖琴:“再拍几张,换个poss。” 夏・乖巧・盈:“哦。” “咔嚓!” “咔嚓!” 一连拍了好十几张,肖琴觉得差不多了,才把夏盈放开。 夏盈全程懵逼地配合着,而对方完事儿之后就把她晾到一边,一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她不解地蹙眉,看肖琴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里刚拍的一张又一张合照喜笑颜开,像是猜到了什么,眉头渐渐舒缓,忍不住笑了一声。 要情侣照就直接说嘛,干嘛遮遮掩掩的。 热门 傍晚,夏盈去附近超市买做晚饭的食材,回来后跟肖琴说她在超市又遇到几个想跟她合照的,被她拒绝了。因为怕留太久会越来越引人注目,没有买太多东西就先回来了。 宣朗公主比想象中的更受人关注,因为她本身就是少有的几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女性历史人物,加上十年前《宁书传奇》的推波助澜,以及后期陆续播出的许多相关影视剧,不说真爱粉有多少,反正路人缘肯定多到爆炸。 画像昨天刚上的热搜,今天就被爆出现实中有一个跟公主长得很像的人,必然会引起人们广泛讨论,也就是说,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夏盈。 肖琴接过夏盈手里的菜篮子,有些担心道:“那你以后出门不是很不方便?” 夏盈无所谓道:“我顺便买了面罩跟墨镜,大不了以后戴面罩出门,话又说回来,画像昨天才上的热搜,怎么今天就有那么多人认识我了?我明明很少跟人拍照的。” 肖琴说:“学校论坛有几张我们的照片,大概是被校友爆出来的吧。” …… 肖琴拎着食材去厨房做饭,虽然量少了点,但做两个人的份还是足够的。 夏盈只会煮粥跟蛋炒饭,就在旁边帮她打下手,一边洗菜一边抽空调戏她,后者也不示弱抹得她满脸猪油。 一顿饭做得跟小孩子玩游戏似的。 吃完了饭,夏盈在厨房洗碗,肖琴坐在沙发上刷微博。 微博上关于宣朗公主的讨论度居高不下,还有人把从学校论坛扒来夏盈的照片发到微博。 那张照片里是夏盈站在学校篮球馆,满头大汗抱着篮球站着休息,注意看的话还能从照片左侧的角落找到肖琴的背影。 博主附语:“高中同学发来的,说是他大学篮球社里的一个美女,跟公主长得超级像,据说她还有个女朋友,她们有段时间在学校论坛传得挺热闹的。” 因为距离有些远,照片里夏盈的脸不太清晰,但大致的五官还是能分辨的,看上去确实跟画像上有几分相像。 再往下拉。 是另一个人的微博,上面放了一张夏盈在超市买菜的照片,一小时前发表的,博主附语:“刚刚出门买菜见到一美女十分眼熟,仔细回想突然察觉她跟热搜上的宣朗公主很像!邀请她合照可惜被她拒绝了,只好偷偷拍了一张侧脸。” 肖琴心说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偷拍居然还好意思光明正大讲出来,还好意思发到微博! 点开评论区正准备骂他几句,沈墨忽然打电话来。 她接了电话:“喂?” 沈墨:“肖琴,你看微博了吗?夏盈火了!” 肖琴:“我知道啊,”她调侃了一句,“怎么?你也想找她合照?” 沈墨:“不是啦!我是想说,学校的人听说夏盈住402,都过来找她,我跟她们说夏盈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们也不肯走,就站在门口等着,要不是舍管过来把她们都遣散了,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我还听说校门口来了不少自称媒体的人说要采访夏盈,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什么人,都被保安拦在外边聚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散,总之你们今晚先别回宿舍,明天来上课的时候也千万小心点,别被人围了。” 肖琴答:“好,我知道了。” 跟沈墨道了谢,肖琴挂掉电话。 夏盈最后整理好厨房,洗干净手,把手上的水擦干,出来走到肖琴旁边坐下,问:“沈墨打来了?她说什么了?” 肖琴把沈墨说的情况大致告诉了她。 夏盈听完面色不太好看,原本她以为这件事也就网上轰轰烈烈一段时间,偶遇到的人因为虚荣心邀请她拍张照,除此之外不会有太过火的事。 如今网络讯息更新这么快速,只要她不去理会,人们很快就会被其他新事物吸引,风头会慢慢过去,但现在情况明显比她想象的要严重。 她已经能预见将来的校园生活会有很多麻烦事。 夏盈正在思考解决对策,身旁的肖琴突然道:“公主,有件事我之前就想问你来着,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提。” 夏盈看向她,问:“什么事啊?” 肖琴说:“我们从学校搬出来住吧?” 夏盈大脑宕了一下,好像没理解肖琴的话一样,木木地问:“搬出来……住哪儿?” 肖琴:“当然住这里啊,先不说这附近有间大超市,买东西方便,离学校又近,虽然没宿舍里热闹,相对的却能自由很多,而且这房子环境好,住起来比宿舍舒坦,加上你突然就火了,住宿舍里肯定会经常有人来骚扰,不仅烦人还不安全,想想还是搬出来的好。” 肖琴说完,夏盈忽然抱住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或者说兴奋? 夏盈之前就跟肖琴说想搬出来住,这样不仅每天能过甜蜜的二人世界,性致来了还能随时做点那啥。但肖琴口口声声说要节制,谈恋爱可以但不能影响学习,那啥的事周末做就可以了,加上后来她作死闹了点小矛盾,肖琴就更不肯同意了,她心里那个哭啊。 现在肖琴能主动提出要一起住,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求之不得! 夏盈说:“我们明天就搬吧!” 只要稍稍一想象她们同居后的生活,她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同居”!多么美妙的词汇! …… 两人坐在一起讨论明天的搬宿舍事宜,就在这时,肖琴的电话响了,这回是刘菲菲打来的。 肖琴接了,“喂?” 刘菲菲:“肖琴?你有看微博吗?” 肖琴:“我女朋友又火了?” 刘菲菲:“不只是她,还有……算了我艾特你吧,你自己上微博看看。” 刘菲菲挂了电话,很快,肖琴的微博收到艾特提醒,她点进去那个微博,看了几眼内容,顿时变了脸色。 夏盈搭着她的肩也凑过去看。 屏幕里的那条底下微博放了两张图,一张是夏盈与四个女孩的正面合照,正是今天害肖琴吃醋的那一张,另一张宣朗公主的画像照片。 博主附语: “听说我们学校有个金融系美女跟公主长得很像,因为我跟三位舍友都是宁书剧的爱好者,一时好奇就约好了去金融系的教室蹲点,结果还真被我们蹲到了!真人看起来几乎跟公主一模一样(考虑到古人的画风,至少有七八分像),把我们几个脑残粉都激动坏了!” “在我们说明了硪庵后,她同意跟我们拍一张合照(淡淡的微笑看起来超美的!),拍完之后我有个舍友特别大胆地问能不能做她女朋友,她就说她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们不信。” “正好这时候她电话响了,来电备注是‘小宝贝’(顺便一提她看到来电的时候笑得好温柔!),她跟我们说是她女朋友打来的,为了证明这个确实是她女朋友,她开了免提,结果她才刚开口,她女朋友就吼了她一句:‘昨天干我干得那么爽!今天就跑去沾花惹草了?!’一句话里藏着颜色,醋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出来,公主当场就哈哈大笑了,跟她说:‘宝贝儿,你知不知道我开的是免提?’(语气特别宠溺!!)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大概是害羞了。之后公主就跟我们告辞了,大概是回去哄女朋友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好羡慕公主的女朋友可以被公主哄啊!你们没在现场根本不知道公主是什么神仙!!好想做她女朋友!好想被她宠啊啊啊啊TAT!!” 这条微博是四小时前发的,点赞数将近百万,还有几十万的评论跟转发。 肖琴看完脸都黑了。 夏盈接过她手机看评论。 【我的天啊!之前那些照片不是侧脸就是模糊,现在一看正脸这长得也太像了吧!活脱脱的公主转世有木有!】 【啊啊啊啊啊啊公主我爱你!!我是你的脑残粉!你出的每一部电视剧我都有看!!原来公主的真容是这样的!好好看!!】 【你们就没想过照片是p的或者画了浓妆吗?】 【楼上的你哪只眼睛看出这是p的了?而且公主脸上很明显是素颜好吧?】 【素颜??真的假的??如果真是素颜那这颜值也太逆天了吧!公主牛逼!!】 【博主的定位是天庆大学诶,我正好在附近工作】 【评论区已经有很多人直接叫她公主了,难道真把她当公主转世了?虽然长得确实像】 【话说就我一个人在意公主有女朋友吗?而且貌似已经事后过了,罗宁将军的棺材底下长了一片大草原】 【百合版宣朗公主,意外的带感!感觉她女朋友有点可爱呢!突然很好奇公主的女朋友长什么样,你们有没有她照片?】 …… 夏盈觉得这些评论挺有趣的,还想再往下滑看看,肖琴一把夺过手机,娇嗔地拍了夏盈一下,气道:“你还看!都怪你开什么免提!现在我的‘豪言壮语’变得天下皆知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夏盈被她可爱笑了,无辜道:“我也没想到她们会发微博,更没想到会引起这么高的关注度,你放心,我马上让人把她这条微博下掉。” 肖琴问:“你要怎么做?” 夏盈说:“我打电话给小王,她会处理好的。” 她马上拿了手机去阳台打电话,肖琴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 夏盈讲了很久,肖琴断断续续听到一点内容,只觉得夏盈此时的语气跟往日完全不同,给人一种十分干练成熟的感觉,酷酷的。 “……好,就先这样吧。”夏盈挂了电话回客厅,不等肖琴问就主动汇报道:“我已经跟小王说了,以后网上再出现我们的照片都会被删掉,学校论坛的照片她也会找管理员处理掉,还有,我让她派了八个保镖过来,明天护送我们去学校。” 肖琴惊了,“八个保镖?!会不会太多了?” 夏盈说:“不多,也有你的份,顺便还可以叫他们帮我们搬行李。” 背景 过了几分钟,肖琴再去搜索,发现那条微博已经被删掉了,许多人在博主的另一条微博留言问她为什么删博,均未得到博主回应。 又过了几分钟,博主更新了微博说明了删博的原因,内容不算太长,大致意思就是“没想到那条微博会引起那么多人的关注,担心给照片中的人带来麻烦,故而删掉微博。” 但聪明点的人都能猜到,如果博主真的怕那条微博给生活造成困扰,就不会任由微博被人转发几十万才删掉,所以十有八九是被人买手脚了,至于是什么人出于什么原因迫使博主删掉微博,就不得而知了。 后续又有其他博主接档发出那张五人合照,不出几秒就被“吞”了。 不仅仅是那张合照,所有从任何途径获取并发表出来的夏盈和肖琴的照片及有关的私人信息,稍有关注度的都会挂掉,学校论坛关于她们的帖子也都消失了。 而现在,距离夏盈挂电话也就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肖琴被小王的处理速度惊到了。 她不认识小王,但夏盈曾跟她简单介绍过她,说她是她父皇的生活助理,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夏盈平时有什么事也会吩咐她。可她处理问题的手段再怎么丰富,也得有强力的背景做支撑。 小王的背景无疑就是夏盈的父皇,能让小王如此雷厉风行地把麻烦解决掉,夏父皇的势力想必不容小觑。 肖琴以前从未想过问夏盈家的背景,但现在她忍不住开始好奇起来,就直接问她。 夏盈正想告诉她,突然想卖个关子,挑了下眉说:“要不你先猜猜?” 可肖琴一点头绪也没有。 夏盈提示道:“我家是做互联网生意的,做得还算有点成就,你手机里就装着我们家做的软件。” 肖琴立马打开她的手机。 互联网产业那么发达,种类多种多样,她手机里装的软件也不少,有看视频用的,有社交用的,有购物用的,有听音乐用的,等等等等,夏盈给的线索还是太含糊了。 但不管怎样,她还是试着找了找。 她先粗略的看了一遍手机里的软件,突然视线在其中一款聊天软件上停住,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怀疑猜测,变为不敢置信。 肖琴不太了解互联网企业,但在国内有几位互联网企业创始人,名气大到连小学生都耳熟能详,其中就有一位姓夏的。 她看向夏盈,怔道:“你父皇,该不会是……夏皇吧?” 夏盈被她过于夸张的惊讶表情逗笑了一下,随后颇为自豪地点了点头。 肖琴惊得坐直了身体:“真的是夏皇!?就是创立了赢厦公司的那个夏皇?!” 夏盈又点了下头表示确定。 肖琴:“……” 肖琴所说的赢厦公司正式成立于十九年前,由包括夏皇在内的四位创始人共同创立,如今是国内最大的互联网综合服务提供商之一,也是国内服务用户最多的互联网企业之一。 赢厦多元化的服务包括网络社交、网络游戏、网络视频及网上支付等等,几乎每个人的手机或电脑上,都能找到他们家的痕迹,身为公司董事会主席兼CEO的夏皇常年徘徊在国内富豪榜前五名,去年更是三百多亿美元的身家荣登国内首富。 肖琴是知道夏盈有钱,但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是首富的女儿! 此时的肖琴一脸复杂,脸上的肌肉都快纠结到一块了,想起夏盈之前说的话,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你管这叫‘还算有点成就’?!” 夏盈嬉笑道:“做人要谦虚嘛。” 肖琴:“……” 她也好想跟人这样“谦虚”。 她忍不住道:“你命也太好了,上辈子是一国的公主,这辈子做首富的女儿,另一种意义上也算公主,你大概是天生的富贵公主命。” 夏盈道:“如果我是天生的富贵公主命,那你就是天生的公主夫人命,等将来我们再转世投胎,我最好还是大富大贵,你还做我媳妇儿,不管转多少世我都养着你!” 肖琴被她誓言般的甜言蜜语甜到,含笑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深邃。她仿佛真的透过夏盈的话,看到了自己被公主宠爱着的每一世。 她先是看到了这一世的她们依偎对方陪伴对方到一辈子终结,到下一辈子再次相遇,也许对方的性格又变了个样,可人始终是那个人,她们会再次因为机缘巧合相识、相知、相爱,再一起度过幸福的一生,直到再次轮回投胎,又续前缘,永生永世。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她与公主的灵魂是一体的,彼此依托,彼此纠缠,谁也不会离开谁,谁也不会放弃谁,就这样一直,一直的……纠缠到世界终结。 …… 夏盈看着肖琴的脸渐渐向自己靠近,那双眼中透露出来的深邃与爱意将她重重包裹让她无从抵抗,到最后深陷其中。 肖琴压着夏盈吻下去,从开始的浅尝到深吻,压着她的后颈让她往自己靠近,湿滑的舌也开始更进一步与她纠缠,那贪婪的姿态仿佛要将夏盈整个吃掉好完全融为一体。 夏盈被压在沙发上,被她吻得动了情,隔着衣服的肢体接触总让她觉得不够畅快,她几次三番想要除掉身上的所有禁锢大干一场,可肖琴昨天初经情/事,而她又不知收敛的做得这么狠,为了肖琴的身体及心灵着想,她不能动手! 不安分的手抬起又放下。 如此往复。 她要被肖琴的吻给逼疯了! 还好肖琴似乎也没有打算做下一步,在吻到快要窒息的时候,她松开嘴,趴在夏盈胸前喘息,耳朵贴在她胸前,能清楚地听到她急促的心跳。 肖琴忍不住笑了一下,心想:公主肯定又在想有颜色的情节了。 想着夏盈肯定憋难受了,肖琴脱离她,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当肖琴从自己身上起来,夏盈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空虚。 等夏盈坐起身,肖琴对她说:“公主,你先去洗个澡吧,”说完露出个坏笑,“内裤湿了很难受的吧?” 夏盈:“……” 那一瞬间,夏盈脑子里浮现出一句话,非常适合形容此时的肖琴。 磨人的小妖精! …… 两人陆续洗完澡,时间还不到十点,肖琴想在睡前先预习一下明天的课,夏盈也一起。 她们坐着小凳子,在客厅的桌子上各看各的,开始的时候都挺安分,后来夏盈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肖琴,视线太过频繁,弄得她没办法专心。 肖琴无奈道:“公主,你总看着我做什么?” 夏盈笑道:“看你好看,你认真学习的样子太迷人了,让人挪不开眼。” 夏盈经常满嘴的甜言蜜语,肖琴都已经有点习惯了,她淡笑道:“可你总这样看,让我没办法专心看书了。” 夏盈说:“我也没办法专心,因为你比书好看太多了。” 肖琴看着对方带了点花痴的笑脸,沉默了一下。 然后开始收拾书本。 夏盈忙按住她,问:“你收拾东西干嘛?” 肖琴说:“我去客房,隔着墙就互不干扰了。” 夏盈立刻化身拨浪鼓一般摇头道:“不不不不你不要去客房!一个人学习太没意思了!我不看你了!我真的不看你了!” 肖琴姑且信了。 之后,夏盈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尽量不去看肖琴,万一肖琴说到做到真的去了客房,她一个人呆在客厅太冷清了,像现在这样即使眼睛不看她,心里也知道那个人就坐在对面,总会有股特别的安心感。 夏盈毕竟有过前科,开始肖琴只是半信半疑,见夏盈真的已经超过十分钟没看她一眼,忍不住抬头。 此时的夏盈好不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面上的神情一改往日的嬉笑,变得认真且专注,遇到难题会微微蹙眉,思考中还带有一点忧郁之色。 也许是因为现在的她跟平时的模样反差太大,肖琴不自觉心漏跳了半拍。 她现在明白夏盈之前说的“让人挪不开眼”是什么感觉了。 看惯了平时的状态,偶尔看到对方不同以往的一面,那感觉就跟普通宝箱开出神器一样让人惊喜。 说起来,肖琴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状态下的夏盈。 话说那个时候的夏盈还没有忆起前世,当时肖琴为了追她会经常往篮球馆跑,坐在观众席角落的她每次都被在球场上驰骋的夏盈帅到不能言语,一边用手机录像,一边跺脚闷声尖叫。到了晚上躲进被窝戴上耳机看录像,也总是忍不住发出姨母笑,笑得一颤一颤的,郑钰还吐槽过她像是中了邪。 而自从夏盈忆起前世,那个浑身充满王霸之气、灌篮仿佛像大鹏展翅的人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天不是嬉皮笑脸就是发嗲卖萌的恋爱花痴。 如果不是今天,她几乎都要忘了夏盈曾经也有过那样的一面。 一回想起夏盈当初在球场上抢球的身姿,肖琴久违的发出了姨母笑,足足笑了五秒还不自知。 夏盈好不容易把注意力从肖琴身上转移,突然听到对面的人发出了怪异的笑声,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肖琴注意到她的视线,几次努力想止笑,可最后总是绷不住。 因为实在没办法专心,肖琴最后还是收拾书本去了客房。 夏盈:“……” 夏盈表示难以接受。 她明明很乖了!为什么啊!QAQ 回家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夏盈到客房外敲门。 夏盈:“凝儿,时候不早了,该睡了。” 肖琴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二点,就说:“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儿。” 门外没再传来声音。 但肖琴总觉得她还没走,就去开了门。 门一开就看到夏盈那张颇为怨念的脸。 夏盈说:“等你以后出了社会,肯定是那种不顾家的工作狂,整天就知道抱着冷冰冰的资料文件,留貌美如花的老婆在家独守空闺,你这个负心女!” 莫名其妙成了负心女的肖琴很好奇,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夏盈究竟脑补了多少小剧场? 由于她对于夏盈“守空闺”这个词比较敏感,最后还是放下了好不容易写到一半的书评,乖乖回卧室陪/睡。 睡前她去刷了个牙,如果是平时她还会先做下护肤,因为她的护肤品都还在宿舍,夏盈也没有做护肤的习惯,房子里没有准备护肤品,所以今天就算了。 当她刷完牙从洗手间里出来,就看到夏盈正躺在正中间的位置,看到她出来立马腾了一半位置给她。 夏盈:“在下已为夫人暖好了床~夫人速速来就寝吧~” 肖琴迟疑了一下没有过去,因为此时夏盈的表情贼兮兮的,总让人忍不住怀疑她不怀好意,一想到昨天,不吃不喝的疯狂还历历在目。 夏盈看到肖琴脚下停顿,又迟迟不肯过来,猜她可能是以为自己又要做什么坏事,收敛了表情解释道:“夫人放心,今天我们什么也不干,纯盖被子纯睡觉~” 肖琴:“……” 夏盈的表情太过真诚,肖琴只好爬上床,盖上被子,只是刚躺好,夏盈马上就抱过来。 肖琴还以为她又要出尔反尔,却听夏盈在她耳鬓厮磨道:“夫人是喜欢我正面抱着你睡,还是背面抱着你睡?” 肖琴目光直视天花板,神情淡淡道:“你先把脚从我身上放下,很重。” 夏盈嘟着嘴,“好吧……” 她不情不愿地把脚挪开,顺便心里吐槽了一句对方不懂情趣。 下一秒,肖琴转过身抱住了她。 夏盈抬眼就看到那副能让人软成一滩水的笑容,同时听到她轻语:“我喜欢抱着你睡。” 夏盈突然被撩得胸口一阵乱跳。 她决定收回之前的吐槽。 凝儿哪里是不懂情趣了?!她差点忘了上辈子她骂过她登徒子来着!认真说起情话来她都自愧不如的!可惜就是太害羞了,不太敢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些话,真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宝贝儿媳妇儿平时是怎么撩自己的。 夏盈还盼着肖琴再跟她讲点睡前小情话,结果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直接闭上眼睡了! 夏盈:“凝儿?你这就睡了?” 肖琴没睁眼,声音朦胧道:“嗯……不是你说今天什么也不干吗?” 好吧。 她颇为失落地跟着睡了,此时两人靠得很近,夏盈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以及呼吸,能明确感知到对方的存在,但还是总觉得差点什么。 忽然,某个出自言情剧的浪漫画面自记忆深处浮现。 夏盈往肖琴那边挪了挪,抬手覆上对方的后脑勺,让她与自己额头抵额头。 触碰的那一刻,看着眼前被放大的睡颜,心里就跟被填满了一样,满意地笑了下,抱着她安心地睡了。 …… 次日吃完早饭,两人花了点时间“武装”好自己才出门,进电梯的时候遇到住在同一栋 楼里的人。 那人见她们又是帽子又是墨镜又是口罩的,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可她们裹得实在是太严实了,直到下电梯了也没认出这是哪两个明星。 她们在余贸小区的住址似乎并没有暴露,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夏盈让那八位保镖到学校附近的停车场等她们,她开法拉利载着肖琴去跟他们碰头。 保镖比她们早一个小时到学校,顺便去调查了一下学校附近的情况。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天庆大学的两个校门依然围满了人,听说他们有些人昨晚等到门禁就回去了,隔天一大早才又回来蹲点。 那些人当中除了有自称媒体的人,更多是住在附近来凑热闹的,还有来自附近其他学校的学生,也有天庆本校的。 肖琴觉得既然大多数人只是来凑热闹的,应该不会做太过分的事,她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明星,没有咄咄逼人的娱乐记者和疯狂粉丝,叫八个保镖来保驾护航还是太夸张了,她们俩想息事宁人,就应该尽量低调。 夏盈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便把保镖人数缩到了四个,又让他们换掉身上惹眼的黑西装穿上便服。 八个保镖四男四女,她留下两男两女,剩下的远处待命。 坐上保镖另外准备的低调丰田车,她们低调地出现在校门口。 一下车门,全副武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两人很快就吸引来各种摄像机跟照相机,虽然数量不如大明星身边的夸张,也就不超过十个,疯狂程度却是相差无几。 四名保镖把围过来的媒体跟群众拦开,夏盈跟肖琴在保镖开出来的路快步走着,记者们举着话筒追着她们问问题,夏盈只答了一句:“很荣幸我能跟历史有名的宣朗公主长得如此相像,但我不是她,我本身只是个家里稍微有点钱的普通学生,比不上公主,也希望大家不要把我当成她,请放过我们,让我跟我女朋友平静地度过校园时光,谢谢。” 之后记者们再问什么她们都充耳不闻,进了校门后,保镖跟学校保安跟一起把他们拦在门外。 为了低调,保镖们没有跟着进校门继续保驾护航,但他们都会留在学校附近待命。 因为戴着口罩太闷,进了校门她们就把口罩摘了,墨镜却继续戴着。 去教室的路上她们不可避免迎来了众多好奇的目光,有些人蠢蠢欲动想过去跟她们搭话,但是见她们明显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们也不想自讨没趣,于是作罢。 当然也不泛有些厚脸皮的,最后都被夏盈冷漠地拒绝了。 被冷漠拒绝的校友很是郁闷。 说好的公主超级温柔呢!网上的信息果然都不太可信。 …… 虽然夏盈拒绝的态度很明确,但肖琴还是有些担心她会碰上一些不讲道理的神经病,正好上午第一节她没课,就跟着去了她的教室蹭课,代替保镖为她保驾护航。 即便肖琴上辈子是个大将军,但以她这辈子的体能,若真出了什么事估计也很难应付,不过夏盈没有戳破,她非常乐意肖琴能陪她一起上课,自然不会叫她走。 她们进教室的时候果不其然又接收到许多目光,但很快他们就转移了视线,事不关己低头做自己的事。 也许他们心里也是有好奇的,但又不想做明摆着会惹人反感的举动,也不想热脸对上冷屁股,所以很有自制的选择不去打扰。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真的对此不感兴趣。 此时的101教室内几乎坐满了学生,402宿舍的夏盈等三位成员靠在一起坐在中间同一排的位置,肖琴自然是坐在夏盈旁边。 教授在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各种经济学理论,肖琴听得似懂非懂,左手撑着脑袋颇显无聊。 夏盈倒是听得挺认真的,手底下刷刷刷地做着笔记,也不知道她是平时就这么认真,还是单纯想让女朋友看到自己认真的一面。 …… 教授讲完一个知识点,停下来给学生们一点思考时间,自己顺便喝几口水解解渴。 肖琴听得昏昏欲睡,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人握住。 她疑惑地看向夏盈,只见对方无言地翻开她握成半拳的手,让自己的左手能钻进她的掌心,最后与她十指相扣,双方手心的暖意开始互相传递。 夏盈紧紧握着她的手,凑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就这样一直到下课好不好?” 肖琴勾了勾唇,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回握了她。 坐在后面的同学无意间留意到她们的互动,眼底一片憧憬,抬起手机想要偷偷将这副浪漫的场景拍下来,却被台上的教授直言点破,只好把手机放下。 甜甜蜜蜜直到下课,夏盈还舍不得松手。 肖琴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再陪你一节?” 夏盈:“……” 夏盈知道肖琴是很重视自己的学业的,没有特殊情况绝不会轻易翘课,她跟高兴肖琴能有这份心意,但她不希望看到她为自己做出牺牲。 最后她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见她颇为无精打采,肖琴安慰她说:“回家再接着握,怎样?” 回家? 对哦,差点忘了,她们从今天开始要同居了! 想起这个,夏盈立马精神了许多。 …… 上完下午的课,夏盈跟肖琴各自回了宿舍开始收拾东西,期间又有些人不厌其烦的来402拜访,碰巧此刻夏盈心情好,和颜悦色地拒绝了她们。 把一切都收拾妥当,郑钰跟沈墨帮她们一起把行李搬到校门口,保镖们很有眼力见的上来接这份体力活。 秉承着低调就低调到底的原则,夏盈对外说这些保镖都是她退伍的亲戚,过来给她撑场子的,她家只能算还有点钱,请私人保镖这种事实在无福消受。 因为夏盈平时很少声张自己家的情况,跟她不熟的人也没见过她开法拉利,就信了,就连郑钰跟沈墨也只是知道她比大多数人想象的有钱,绝对想不到她会是首富的女儿。 在两位舍友的目送下坐上由保镖担任司机的丰田车,夏盈一上车就迫不及待握住肖琴的手,跟上午一样与她十指相扣,肖琴自然还是回握她,手心的暖意让她十分满足。 她用拇指轻轻搓着肖琴的手,目光柔和地问她道:“凝儿,问你个问题。” 肖琴也看向她:“什么问题?” 夏盈:“我们现在要回哪儿?” 肖琴:“回余贸小区啊。” 夏盈摇头:“再给你一次机会。” 肖琴眼底闪过一瞬间不解,随后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在对方额上亲吻了一下,柔声道:“我们回家。” 回家。 回到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绿了 回到小区,保镖们帮她们把行李搬到家里,夏盈就让他们各回各家了。 媒体们早上把他们拍下的夏盈的视频放到网上,播放量确实很高,但是信息太少,而且根本没拍到脸,加上大多数网友们对于他们为了流量跑去打扰别人正常生活的行为十分反感,评论区一片骂声。 而事实上他们确实是想利用夏盈“公主转世”的噱头狠狠赚上一波流量。 为了丰富通稿内容,他们四处打听了解到夏盈是个性子颇为张扬的人,人设跟历史上知书达礼的宣朗公主截然相反,也与影视剧中塑造的巾帼英雄的壮烈形象有所不同,这让他们颇觉无趣。 家庭背景貌似也没什么太大看点,总而言之就是没有能特别吸引眼球的地方,最能引人关注的就是她那张与公主神似的脸了,可人家根本不让你拍。 加上好巧不巧的是,今天上午某个娱乐圈大佬被爆出大新闻,微博瞬间被那个大佬的资讯刷屏了,小王顺势背后操作,吃瓜群众都被引导去关注其他热点,微博上关于夏盈的讨论度迅速降低,不过仍剩下一部分人还在社区或群里继续讨论,有小王的监管,基本不会掀起什么大浪。 媒体们见夏盈已经没有深挖的价值,下午就陆续撤了去挖新的素材,那些单纯来看热闹的人比他们更没耐心,早上看完热闹就散了。 如今的网络信息时代讯息更新快速,但夏盈只火了一天就冷下来确实有点出人意料,虽然也有天赐良机和小王的暗箱操作在里面,不管怎样,这对她们来说是个好结果。 扔掉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对现在的夏盈和肖琴来说,最重要的是搬家。 她们的行李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收拾起来还是会费些时间。 肖琴准备把自己的内衣裤放进衣柜底下的抽屉。 她本来以为抽屉是空的,结果一拉开来就看到里面放了各种的……电动玩具,都没拆包装,五颜六色各式各样。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然后又拉开第二个抽屉。 第二个抽屉里放的是各种皮制品,以及……手铐。 此刻肖琴的心情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 卧槽! 她万万没想到夏盈居然还有这癖好!居然还偷偷收藏了这些东西!她想用这些对自己做什么? 肖琴试着想象了一下。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凝儿!凝儿?” 兀自出神的肖琴没有听到夏盈在外面喊她,夏盈迟迟得不到回应于是走进来,“凝儿,你有没有看到……” “嘶嘶――咚!!” 肖琴猛地把抽屉推进去,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喊道:“我什么也没看到!” 夏盈纳闷,“你没看到什么?”说着走过去拉开抽屉,然后就看到了抽屉里的那堆玩具。 夏盈:“……” 肖琴:“……” 夏盈脸上也颇有些尴尬,她“呃”了一声,说:“如果我说这些东西不是我准备的,你信么?” 肖琴沉默,看她的眼神中分明有怀疑。 夏盈无奈叹气,看来肖琴对她有很大的误解。 她把双手搭在肖琴双肩,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对她道:“凝儿,我知道有不少人认为使用玩具会很有情趣,有的甚至觉得用玩具比真人更刺激,但是这些玩具再好用,它能让我感受到你里面的湿滑吗?能让你感受到我手指的灵活吗?能让我体会到进入你体内的快感吗?比起用这些玩意儿,我更喜欢用我自己让你快活,所以我不可能准备这些玩具。” 肖琴窒息。 不是就不是嘛!干嘛还一本正经描述得这么清楚! 她拨开夏盈搭在她肩上的手,别过脸说:“好了我信这些不是你准备的了,你不用再说了。” 肖琴想起之前夏盈有叫过小王在房子里多准备些生活用品,还明确表示自己会常带女朋友来这儿住,所以这些大概是小王准备的。 小王连这种事都能为上司考虑好,难怪能得夏父皇和夏盈器重。 夏盈找了个黑色塑料袋,把抽屉里的玩具都清出来装到一起,因为这些东西不方便随便扔,就先找个角落放着。 之后两人当无事发生一样,继续收拾着各自的物品。 好不容易把所有东西都捣鼓完,居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忙了这么久还没吃晚饭,肚子早饿了。 因为太累不想自己做饭,又不想到外面去吃,两人一致决定叫外卖。 在等外卖送过来的过程中,夏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肖琴靠在她身上刷微博。 微博上有关夏盈的讨论并未销声匿迹,目前最热的一条有三百多条评论,跟昨天凶残的几十万比起来已经很少了。 如果小王真能做到让夏盈的名字在网上完全消失,那反而才恐怖呢。 肖琴翻看着微博的评论。 【公主昨天明明还很火的,怎么感觉今天就过气了?】 【好像是让人给压下来了,碰上某大佬出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谁没事压这个啊,是不是公主被扰烦了自己花钱压的?】 【不太可能,听说公主家最多小富,钱不够又没人脉是不可能压得这么狠的】 【其实过气了也挺好的,公主也说了不希望被人打扰生活,不过我会继续默默做她的颜粉】 【啊啊啊啊啊好想看公主的新照片啊!我在网上找了好久,找到的总是那几张,公主的照片太少了!正脸居然就只有一张!本颜粉要饿死了!】 【想看更多关于公主的新资讯吗?请加群864XXXXXXX】 肖琴复制了那个群号,然后进聊天软件搜索那个群。 结果弹出来一个付费入群的通知。 肖琴冷笑了一下,反手点开举报。 正准备按下去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事交给小王去处理或许会更好,于是把群号发到小王的微信。 小王的微信号是夏盈给她的,说是万一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事,可以尽管找她处理,肖琴认为自己目前名义上还只是夏盈的女朋友,不太好意思使唤她,但加个微信以防万一还是可以的。 肖琴把群号发过去,简单说明了一下缘由,小王回了个“收到”。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估计是外卖到了。 夏盈正准备起身去拿,肖琴拦住她说:“你昨天才火了一通呢,得避嫌,我去吧。” 夏盈:“好。” 肖琴到门口收外卖,外卖小哥是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大概是送外卖太累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肖琴接过外卖,跟他说了句“辛苦了”,对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肖琴关上门拿着外卖进屋,跟夏盈一起边吃边看电视。 此时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搞笑综艺节目,嘉宾讲的笑话正好戳中肖琴的笑点,刚扒进嘴里的饭被笑喷出来,瞬间满桌子洒满了白米饭。 夏盈在一旁啪啪啪鼓掌,夸道:“好一招漂亮的天女散花呀。” 肖琴:“……” 肖琴拿抹布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回来继续 吃,这回她换了个台,正在播放的是一部氛围看起来很严肃的古装正剧片,应该没有笑点。 看了几分钟,肖琴感觉这部剧还不错,演员演技还算到位,氛围也塑造得很好。 以下为剧中台词。 女角色:【大哥,爹可有说要将我嫁与何人?】 大哥:【三妹,你可有福了,爹说要将你嫁与那罗元帅呢!】 三妹:【罗元帅?哪个罗元帅?】 大哥:【自然就是传说中那位在战场上百战百胜屡建奇功气宇不凡冷面高贵,被无数女性视为梦中情人的吕国战神――罗宁元帅啊!】 肖琴:“噗――!” 天女散花*2 夏盈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电视剧安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设啊!肖琴又准备换台,夏盈先一步抢走遥控器,笑说:“我觉得这部剧蛮有意思的,别换了。” 肖琴:“……” 接下来的剧情,对肖琴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这部电视剧大胆改编历史,假设了一个罗宁没有死,大胜胡人之后被赐封大元帅,然而因为各种原因,她不仅无法与相爱的宣朗公主成婚,还迫于无奈娶了女主为正室。 是的。 在这部剧中,宣朗公主是个女配!这设定在宁书剧中也算是一股清流了! 眼见自己被“绿”的夏盈笑声不断,也不知道这剧情究竟戳了她哪个笑点,反倒是肖琴有些心疼起剧里那位爱而不得的公主。 这部剧播到十点三十分才结束,期间夏盈的笑声就没怎么停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剧里一本正经的罗宁跟凭空冒出来的女主互动,就觉得很有趣。 肖琴实在没什么兴趣看下去,中途就跑去洗澡了,洗完之后敷了面膜坐在卧室床上看书。 夏盈关了电视也准备洗澡,就去卧室拿衣服,一进卧室看到坐在床上看书的肖琴,联想到剧里那个“绿”了自己的人,现实中却乖巧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忍不住又发出大笑声。 肖琴:??? 肖琴:公主是不是被电视剧气疯了?! …… 夏盈拿了衣服去洗澡,肖琴也到洗手间卸了面膜,然后回床上继续看书,顺便等夏盈回来。 大约等了十分钟,肖琴见夏盈回来了,合上书,准备等夏盈上了床就关床头灯睡觉。 结果夏盈上来就爬到她身前坐着,低头吻住她的唇,吻得投入,没过多久,手就开始在她身上乱摸。 看这节奏,今晚怕是又要发生点什么。 【倒V开始】 夏盈:“凝儿, 我饿了, 想吃你, 好不好?” 肖琴:“……” 肖琴:什么好不好?你手都摸进来了还问我好不好? “明天还要上课, ”肖琴说,“我最多只给你两个小时。” 夏盈轻轻一笑, 说:“好~” 肖琴身上的衣物被她一一褪下, 白皙诱人的身躯暴露无遗,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品尝。 夏盈有上一次的经验积累,肖琴这次很快就有了感觉, 表情因夏盈的手法而变换,夏盈对此十分欣赏, 没有什么比让自己的爱人获得快感更让人愉悦的事了。 肖琴在只面对夏盈的时候还是比较能放开的, 加上她知道夏盈在做的时候喜欢欣赏她的表情,虽然有那么点害臊,但只要她表现得越享受,夏盈就越开心,所以该叫叫, 该扭扭, 一点也不含糊。 夏盈就喜欢她这样,简直可爱死了! …… 一声高亢的叫声宣布了最后一轮高潮结束,夏盈见时间差不多了, 乖乖停下到洗手间洗手。 肖琴躺在床上,看到夏盈居然没有继续,乖乖的去洗手间洗手了, 让她觉得很意外,说实话她都已经做好夏盈耍赖延时的准备了。 过了几分钟,夏盈出了洗手间,开始服侍肖琴穿衣服。 直到夏盈帮她穿好衣服,她还是不太相信夏盈这么听话,她上一次还饥渴得像匹饿狼,求了她无数次都不肯放过自己,这次居然说停就停了 像是看穿她心中所想,夏盈笑说:“来日方长嘛,美食就是要慢慢享受,细细品味不是吗?而且我也怕做得太过火会损了你的身体,让你对这些事产生阴影,节制点也是为了长远发展。” 肖琴:……行吧。 夏盈关了床头灯缩进被子,在被子下搂着肖琴,肖琴也依偎在她怀里。 夜色寂静下,夏盈看着昏暗的房间,回想到上辈子的遗憾,忽然产生一种很奇妙的感动。 “我们已经圆了房,还正式同居了,除了缺少一张结婚证,就跟两夫妻没什么区别。”夏盈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和憧憬,“快点到二十岁吧,我想叫你老婆了。” 肖琴在黑暗中抬头,看着她笑得柔软,说:“你现在就可以叫啊。” 夏盈摇头,说:“现在叫会有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不够认真,我要等到我们领证那天,等你正式成为我妻子的时候叫个够,现在就先凑活着叫媳妇儿吧。”忽然她想到了什么,问肖琴:“对了,你喜欢听我怎么叫你?媳妇儿?夫人?还是宝贝儿?” 肖琴:“都喜欢,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听你叫我的名字。” 夏盈:“凝儿?” 肖琴低低应了声:“嗯。” 夏盈:“凝儿。” 肖琴:“嗯。” 夏盈:“凝儿。” 肖琴:“我在。” “……” 夏盈忽然不再出声。 几分钟后,夏盈没忍住发出一声低泣。 肖琴摸黑找到她的脑袋,抚了抚,既无奈又心疼,“公主,你怎么又哭了呢?” 夏盈又抽泣了几声,道:“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真的太幸福了,幸福过了头,一时没忍住。” 肖琴纠正她说:“不只是现在幸福,未来也会很幸福。” 未来。 这个词让夏盈心生憧憬,同时一抹忧郁在眼底闪过,幸好在黑暗中肖琴看不出来。 她收敛了那丝情绪,点点头说:“对,未来,一辈子,我们都 会很幸福。” …… 夏盈和肖琴正式同居后,她们的生活节奏也跟着有了一点改变。 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因为有舍友的存在,而肖琴在有外人在的时候容易害羞,夏盈很难有机会跟她有太过亲密的举动,同居之后这种机会就自然变多了,回到家关上门立刻就可以卿卿我我,不用顾忌别人的存在。 以前她们还约定如果一方没课,另一方就要在下课的时候去接对方,两个人手牵着手在校园慢悠悠地走,或去吃饭,或回宿舍,又或者单纯的散步。 搬家之后离学校远了,肖琴没有驾照,出行不太方便,这个惯例就被取消了。 肖琴因此动过找时间去考驾照的念头,夏盈却说反正现在既不住学校,也不在学校吃饭,没必要拘泥于接不接对方下课,再说,有个人在家等自己回来的感觉也很好。 夏盈每次回家,肖琴不管正在做多重要的事,都会先跑到门口迎接她,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再在她耳边说一句“欢迎回来”,让她觉得既暖心又感动。 而肖琴发现,自从她们开始同居,夏盈就变得没那么粘人了。也不是说现在不粘人,只是没以前夸张,以前只要她们待在一起,要么牵手,要么坐在一起肩靠肩,除开不合适的场合,只要有机会,夏盈总想要跟她有肌肤触碰。 根据肖琴的猜想,夏盈或许是因为上辈子的阴影,所以跟她在一起时会产生患得患失的恐慌,需要通过接触让自己获得一点安全感,如今,正式同居使两人更进一步粘合,也总算让她稍微安下了心。 她们现在的生活状态用几段话概括,就是有课一起去上,没课出门去浪,一个有课一个没课,没课的那个基本就呆在家里,或者学习,或者做家务,或做其他的事,随意。 有课的那个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超市买点菜,有时也会两个人一起去买,厨房事务基本由肖琴主刀,夏盈会帮忙打下手。 吃完了晚饭她们会坐在一起看会儿电视,然后去房间开始学习,为了不骚扰到对方,她们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客房。 最晚学到十一点,就先后去洗澡,洗完了回卧室,在夏盈的主导下玩一两个小时的“双人游戏”,最后睡觉,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甜蜜的同居生活一天天过去,她们又一次迎来了周五。 夏盈今天下午只有两节课,所以回来得比较早。 她一进家门就先摘下帽子跟口罩。 虽然她现在已经“过气”了,但为了以防万一,出门的时候她还是习惯做些伪装。 肖琴今天只在上午有课,一听到开门的动静就从房里出来,给回来的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肖琴:“欢迎回来。” 夏盈笑着回抱:“我回来了。” 松开怀抱,肖琴说:“我买了橘子,挺甜的,要吃吗?” 夏盈说:“要。” 夏盈换了拖鞋,先去洗了个脚,回来坐在沙发上,非常大爷地要肖琴喂她吃橘子,肖琴依她。 客厅的电视开着,但两人都只把心思放在对方身上。 肖琴喂她吃了一块橘子,试探地问道:“甜吗?” 夏盈笑眯眯点头,说:“甜,橘子甜,你也甜。” 肖琴挑挑眉,剥下一块橘子,说:“张嘴。” 夏盈不疑有他,乖乖“啊”着等肖琴给她送橘子。 肖琴却自己把那块橘子咬住一半,就这样用嘴将橘子送到夏盈嘴里,还顺便在里面舔了舔才松开,看着夏盈发愣的表情笑,“这一口有橘子,也有我,是不是更甜了?” 夏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的妈呀。 太甜了。 夏盈:“能不能再来一块?” 肖琴:“好~” 再来一块又接着一块,结果她们嘴对嘴喂完了整个橘子。 肖琴拿起另一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问:“下周一元旦放假,你要回家吗?” 夏盈说:“不回,父皇出差还没回来,就算回去家里也只有我一个,没意思。” 肖琴手中动作顿了一下,“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剥橘子皮。 夏盈看穿了她的顾虑,直言问道:“你是在好奇我怎么不提我妈吗?” 肖琴低低“嗯”了一声。 夏盈语气平淡道:“在我刚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家发生了点事,她跟我爸离婚了,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样,至少应该还活着吧,我以前很讨厌她,有了前世的阅历后,我已经能以平常心看待她了。” 言外之意就是以前对她还有厌恶,现在只会当她是路人。 肖琴问:“你为什么讨厌她?” 夏盈撇撇嘴,有些不愿道:“改天再说吧,现在提这个太破坏气氛了,我们换个话题。”她想了想,问她:“你元旦有没有计划?你要回家吗?” 肖琴摇头,说:“你不回的话,我也不回了,就在这儿陪你,我待会儿打电话跟我妈说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肖琴刚剥完橘子,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正是肖妈妈打来的。 夏盈接过她手里的橘子,让肖琴空出手去接电话。 肖琴:“喂?妈?” 肖妈妈:“嗯,下午没课吧?” 肖琴:“您怎么知道?” 肖妈妈:“我看到你半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说超市买回来的橘子味道很甜,还拍了照片,我看那照片的背景……不太像学校宿舍吧?” 肖琴:“……” 肖妈妈:“你们不会是开始同居了吧?” 小秘密被戳破,肖琴下意识看了眼夏盈,此时夏盈正好剥了块橘子送到她嘴边,肖琴张嘴接过,对着电话甜甜地“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最后发出复杂的一声“哦”。 肖妈妈:“多注意身体。” 肖琴面上一臊,没有回话。 肖妈妈:“哦对了,还有件事,我跟你爸打算元旦到国外旅游,你放假没什么事可以不用回来。” 肖琴:“我也正想跟您说呢,我放假不打算回家,就留在这儿陪女朋友。” 夏盈正准备往她嘴里送橘子,听到这句话,手停在半空。 肖琴张嘴等半天也没等到夏盈把橘子送进来,扭头疑惑地看向她,发现她此时的表情充满诧异。 肖琴问:“公……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肖妈妈纳闷:“什么怎么了?” 肖琴:“我不是问您,我是在问我女朋友。” 肖妈妈:“她现在就在你旁边?” 肖琴:“嗯,在。” 肖妈妈:“把电话给她,我跟她打个招呼。” 肖琴:“哦。” 肖琴把手机递给夏盈,说:“我妈说想跟你说说话。” 夏盈此时不知在想什么,表情愣愣的,手机也没去接,对着电话跟着肖琴叫了一声:“妈……?” 【倒V章节】 夏盈:“妈……?” 肖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发出一声低笑, 说:“嗯, 儿媳?” 夏盈顿时紧张起来, 说话都带着结巴:“我、我在,妈。” 肖琴:“……” 肖妈妈寒暄道:“最近身体怎么样?” 夏盈忙道:“我们每天最多做两小时, 很节制的!” 肖琴突然很想把电话挂掉。 大概是听出她的紧张, 肖妈妈声音缓和了几分,调笑道:“年轻人精力就是好啊,你说你跟我女儿都同居了, 我跟她爸都还没正式见过你,改天要不要来我们家吃顿饭?也好让我们多了解了解你。” 夏盈立刻如捣蒜般点头, 说:“嗯嗯嗯嗯, 好好好,听妈的。” 肖妈妈接着又叮嘱了几句,夏盈全程“嗯嗯嗯嗯好好好”,肖妈妈觉着今天可能没办法跟儿媳正常交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最后说了句注意身体, 才挂了电话。 肖琴收了手机,夏盈还是愣愣的,机械一般扭头看肖琴, 问:“你妈什么时候知道我们在一起的?” 肖琴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懊恼地拍了下脑袋,说:“我忘了跟你说了, 我上周回家的时候已经跟我爸妈坦白了,那个时候我一直没回你信息,就是在做心理准备。” 夏盈紧张问:“那你爸妈态度如何?” 肖琴展眉一笑,让她宽心,说:“他们没有异议,说只要我喜欢就行,刚刚我妈不还让你有空来我们家吃饭吗?” 夏盈表情先是僵着,然后脸上笑意渐显,最后高兴到捂脸,压抑着发出低声尖叫。 她兴奋地从沙发上起来,还让肖琴也站起来。 肖琴刚起来站稳,就被夏盈抱着腋下举高高,她看到夏盈脸上挂着孩童般开怀的笑脸,兴奋地举着她转了好几个圈。 肖琴忍不住也跟着她笑。 直到那股兴奋劲过,夏盈举不动最终累瘫在沙发上,脸上也还是不停地在笑。 自从上次肖琴跟她说肖妈妈一直希望她能找个男朋友,她心里就一直有个疙瘩。 这几天她一方面享受着跟肖琴甜蜜的同居生活,另一方面也在担忧着迟早要面临的出柜。 她很怕肖家父母不承认她们这段感情,她知道肖琴自身肯定是不会放弃她的,可以的话,她不希望肖琴因选择跟她在一起而和家里感情破裂,如果是这种结果,就算她们最后在一起,也很难心安。 如今得知这份顾虑没有了,她与肖琴的未来完完全全一片光明,这让她怎么能不庆幸?不激动?不兴奋? 肖琴被她抓得腋下都疼了,但她不可能对夏盈抱怨,就当是她忘了把这件事告诉她的惩罚吧。 肖琴见她都高兴得忘我,干脆先回房看点书。 夏盈兀自高兴了好久逐渐平复心情,她特别想去找肖琴腻歪一下,但又不想打扰到她学习,只好开始看电视,把电视音量调小。 到五点多的时候,夏盈敲了敲客房门,说:“凝儿,我要到超市买做晚饭的材料,你今晚想吃什么?” 里面没回,夏盈听到里面传来木椅移动的声音,随后肖琴从里面开了门,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夏盈戴好帽子跟面罩,跟肖琴手挽手出门。 到了超市,肖琴走在前面挑食材,夏盈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问她:“凝儿,元旦假期你打算怎么过?” 肖琴挑了一包猪肉放进车里,反问她:“你想怎么过?” 夏盈认真想 了想,说:“三天都呆在家里太无聊了,不如我们学习爸妈,去国外旅游吧。” 人都还没过门呢,这声“爸妈”叫得可真一点也不含糊。不过肖琴没纠正她。 她问:“去国外哪儿?” 夏盈把问题抛回给她:“你想去哪儿?” 肖琴说:“你决定吧,我只在国内玩过,前年办过护照,但还没出去过,对国外不是很了解。” 夏盈说:“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我懒得想这些,以前都是朋友带的,我有个朋友很喜欢旅游,回家之后我打电话找她参谋参谋。” 回家吃了晚饭,夏盈洗完碗,到卧室抽屉翻出前几天被她拆下来的旧电话卡。 之前因为她在微博上大火了一把,认识她的人不管熟还是不熟的都找她问情况,未接电话无数,微信收到的信息也多到爆炸,她不甚其扰,最后在朋友圈留下一句:微博上是我本人,不想太受关注,希望大家不要对外透露我的个人信息,最近忙着跟女朋友同居,信息太多没时间回复,此号暂时停用,以上。 然后就把电话卡拆了,换了新的手机号码跟微信号,目前就只有肖琴和小王,还有夏父皇知道。 夏父皇人在国外忙,还不知道国内发生的事,接到陌生号码的时候差点直接挂了,一接才知道是女儿换的新号码。 夏盈不想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打扰到他工作,就没告诉他,让小王也别说,反正她现在也过气了,说不说都一样。 装上旧电话卡,无视那99+的未接电话,她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名字,拨出去。 “嘟――嘟――嘟――” 等待接听的过程中,夏盈从卧室走到客厅,正在看电视的肖琴见她在打电话,把电视音量调小,夏盈坐到她旁边,跟她说:“宝贝儿,顺便帮我修修指甲,我指甲长了,容易伤到你。”声音里有几分不正经和坏心眼,肖琴脸上有一瞬间的害臊,然后乖乖拿了工具开始帮她磨指甲。 而夏盈手里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接通了。 张丹妮在国外念书,夏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所在的国家天还没亮,被一通电话吵醒让她很烦躁,本来是想直接挂掉的,结果手滑按了接通,然后就听到电话那头充满宠溺的“宝贝儿”,下一秒认出这竟然是那位暴躁老姐夏盈的声音,顿时睡意全无。 夏盈调戏完肖琴注意到电话已经接通,问电话那头的人道:“丹妮?你醒了?” 张丹妮怨念道:“被你的电话吵醒的。” 夏盈毫无愧疚之心地“哦”了一声,然后说:“是这样,我元旦打算带女朋友去国外旅游,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张丹妮噌地从床上起身,震惊道:“你还真有女朋友了?!” 张丹妮在国外,夏盈火了的事是国内的朋友告诉她的,那个朋友还把夏盈最后发的朋友圈截图给她看。 夏盈怎么火的她倒不怎么在意,张丹妮是少数几个知道她是夏皇女儿的朋友,她知道夏盈想火不过是随手一挥的事,她更在意的,是夏盈居然说她有女朋友了!居然还准备同居了! 她想给夏盈打电话确认事实,可是夏盈电话打不通,考虑到夏盈以前跟她说过的话,她对此事只是半信半疑,以为夏盈就是开个玩笑。 而现在,她从本人这里确认了事实。 夏盈说:“你都能有女朋友,为什么我不能有?” 张丹妮不服了,说:“什么叫‘我都能有’?不对,我说的是你!你以前不是说爱情是最不靠谱的感情,所以宁愿选择一辈子单身吗?” 夏盈声音轻快道:“那是因为我 还没遇着我的宝贝儿~” 那俏皮的尾音惹得张丹妮直颤颤。 夏盈:“先不说这个,直接给个建议。” 张丹妮:“先说说你有什么要求?” 夏盈:“没什么要求,就随便玩玩打发时间而已,用不着多丰富,反正我已经打算毕业后就带她环游世界了,到时候再慢慢玩。” 无形被塞了一口狗粮,张丹妮也只能闷声吞下,看着身旁无人的位置,突然有点想念女朋友了。 她恹恹道:“既然只是想随便玩,那我就随便给个建议了,我这儿附近就有个挺大的滑雪场,你要来的话我还能带带,来不来?” 夏盈:“滑雪啊……” 夏盈是南方人,大概在张丹妮的印象里,她应该会对滑雪感兴趣,所以在附近众多娱乐设施中选择了这一项。 她问身旁正在给她磨指甲的肖琴:“你想滑雪吗?” 肖琴眼前一亮,说:“滑雪好啊,我好久没见过雪了。” 这时夏盈忽然想起,肖琴上辈子是北方人,因为家中变故,跟兄长一起到南方投靠了罗岳军,大概从那之后就再没回过北方,加上这辈子也一直住在南方,的确是很久没见过雪了。 夏盈欣然决定道:“那我们就去滑雪吧,”然后对电话里的张丹妮说:“你明天有空吗?有空的话来接机。” 张丹妮:“我女朋友跟她家里人去探亲,我这两天都没什么安排,可以陪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什么时候去接。” 夏盈:“那好,我上飞机了给你打电话。” 张丹妮:“行。” …… 夏盈刚挂电话,又开始打电话给小王让她准备机票,如果有其他什么要带的,也一并给她准备,之后就开始跟肖琴一起收拾外出的行李。 小王打电话说她买了明天六点的机票,她们必须今晚就收拾好行李。 等一切准备妥当,时候也不早了,为了明天能早起,她们今晚不玩双人游戏了,洗完澡就爬到床上睡。 她们凌晨三点起床,坐一个小时的车去机场,上飞机前夏盈给张丹妮打了电话,然后跟肖琴进了头等舱,之后两人戴上眼罩补眠。 睡梦中,夏盈被一道诡异的笑声惊醒,睁开眼发现什么都看不见,忽然想起自己戴着眼罩,摘下之后就看到旁边的肖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此时笑得像个二傻子。 夏盈觉得挺逗,问她:“你笑什么啊?就这么想去滑雪?” 肖琴摇头。 她也不想吵醒夏盈,可实在憋不住笑,直到现在嘴还咧着,“我梦见兄长了,”她说,“他夸我追到了公主。” 【倒V章节】 上一世, 每每提及罗凝的兄长, 她面具下的眼中时常会显露出难以掩饰的悲愤与哀伤, 周妙书因此很少主动提及, 所以对于她与她兄长之间知之甚少,但她多少能猜到那个人对罗凝一定极其重要, 否则也不会为了帮他报仇不惜自毁容貌, 最后还为了完成他的遗愿,甘愿女扮男装扎进军营忍受战争之苦。 如果是上辈子的周妙书,在这种时候大概会选择沉默, 若罗凝愿意说,她就愿意听, 她不愿说, 她也不会勉强。 而如今,转世的她们都有新的身份和人生,上辈子经历的许多人与事已成过眼云烟,肖琴甚至已经能毫无顾忌地跟夏盈分享说她梦见了兄长,且完全不见上辈子时的阴霾。 夏盈也就大着胆子接话:“那个时候的观念可不比现在, 你确定你兄长是在夸你?而不是骂你?” 肖琴摇摇头, 语气颇有些自豪,“兄长不是迂腐的人,他从小就与众不同。” 肖琴一边说, 脸上带着憧憬的笑意,一边陷入回忆。 在那个时候,女子不能习武, 但罗宁为了她长大能不被人欺负,在她八岁的时候就教她习武,顺便还教了她写字、学兵法,凡事只要他会的,罗凝愿意学的,他都教。 他夸罗凝学得好,将来如果打仗一定能当上大将军,邻居的大哥说她身为女子不伦不类,被他一棍子打跑了。 夏盈问:“你兄长的武功是谁教的?” 肖琴说:“我爹教的,你也知道我爹是罗元帅的弟弟。” 罗家是武学世家,罗父自然从小就习武学兵法,罗岳军曾说过罗父天赋不错,可惜他二十二岁那年因不服罗家管教离家出走,之后一直在外流浪,从南方走到北方,定居之后娶了罗母。 罗父年纪大了之后想过要回罗家,碍于面子一直在犹豫,罗宁九岁的时候发现了罗父没寄出去的家书,知道罗父会武之后,就一直缠着罗父教他习武,大概罗父心里仍留着一份情怀,就答应了。 之后在罗凝十四岁、罗宁十九岁的那年,父母双双去世,罗宁带着妹妹和罗父一直没寄出去的家书,去南方投靠罗岳军,罗岳军看了那封家书认出这是弟弟的字迹,就派人去北方查,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因为他很欣赏罗宁的品格和才能,加上又是自己的侄子,便开始亲自教导他习武跟兵法。 “兄长学得很认真,自己学会之后还不忘记教我,我不愿辜负兄长的期待,也很认真去学,也还好我认真学了,不然光凭罗家人的身份,日后我很难坐稳将军的位置,更别说还有机会撩到你了。” 说到最后,肖琴不禁更加庆幸起来。 夏盈莞尔,又问:“你刚刚说你兄长夸你追到我,他怎么夸你了?” 肖琴说:“我十六岁那年,有人跟我兄长提亲说想纳我为妾,当时我兄长差点没提枪把那人捅死,后来他跑来跟我说,‘我妹妹这么好,凭什么给人做妾?最起码也得嫁给太子将来当个皇后!’但他万万没想到我居然会主动追公主,还是已经追到手的那种,他夸我有本事,不走寻常路,不愧是他妹妹。” 想到梦里兄长爽朗地拍着她的肩膀哈哈大笑以她为豪的模样,肖琴又忍不住笑出来。 夏盈却抓住了她话中的另一个重点,面色阴沉道:“有人说要纳你为妾?”她情绪上来,提高了音量,“特么的那人谁啊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居然说要纳仙女为妾!?癞蛤蟆吃天鹅肉都没他不知天高地厚的!要是我在场直接把他第三条腿打断了!!” 夏盈越说越气,气得脸都红了,肖琴上前给她抚胸顺气,好声道:“好了别气了,那人现在坟头草都八百米高了,你气也没 用。” 夏盈说:“那我就把他坟给刨了!” 肖琴说:“损阴德的事还是别做了,万一老天爷不让我们下辈子再相遇怎么办?” 夏盈满肚子的气顿时卸了一半。 可还是很气。 气的同时,也有丝丝不解。 罗家一直很受先皇和她父皇重视,在吕国地位极高,就算她的凝儿出身民间,在民间长大,或许不免沾了点乡野气息,却也是实打实的罗家血脉,究竟是谁口气那么大?敢说纳罗家直系血脉为妾? 不过夏盈实在没心情打听那些让人堵心的陈年旧事,再者,正如肖琴所说,那人坟头草都八百米高了,如今再追究也没有意义。 飞机还有两个多小时才降落,夏盈却被这股气堵得睡不着。 肖琴为了哄她,把所有她能想到的情话都说了一遍,夏盈心情好了不少,但为了能听她讲更多情话,还是板着脸装作很气。 肖琴讲得口都干了,脸颊都酸了,见夏盈始终不为所动,有些泄气,干脆戴上眼罩当看不见,让她自个儿气个够。 夏盈见肖琴放弃哄她了,还气呼呼地戴上眼罩不看自己,心下不妙,装不下去了。 她凑上前,小心翼翼在她耳边道:“凝儿?你怎么不哄了?” 肖琴哼道:“反正哄不好。” 夏盈好声道:“其实你把我哄得很好,我心里都乐开花了,故意板着脸是想多听你讲几句情话,你说你嘴怎么这么甜呢?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能让我跟浸在蜜罐里似的。” 肖琴心道:我苦口婆心地哄你到口干舌燥,你却在那儿闷不做声地享受甜蜜? 肖琴哼了一声扭过头,让自己的脑袋离她远远的。 夏盈看着她撅起的粉嫩小嘴,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段子: 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别说话,吻她! 于是她起了坏心眼,伸出手捧着她的脸,把她掰过来,然后吻住她柔软的唇品尝。 肖琴还在生气呢,结果毫无征兆的被吻住,下意识想要推开,可是夏盈根本不给她使力的机会,那撩人的舌只一会儿就让她沦陷了。 她不自觉张开嘴放任夏盈的舌头与自己纠缠,夏盈按住她的脑袋让她与自己能更深一步,头等舱内两道喘声越发急促和沉重。 肖琴感觉这个吻跟平时的都不太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好像比以前躁动得更快,此时的她特别想褪下身上的阻碍,即使现在她们还在飞机上,她也想让夏盈能对自己做更多的事。 连她自己都为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惊讶。 夏盈吻着吻着也察觉了肖琴的不对劲,松开吻想问问她情况,结果被肖琴按回去继续深吻。 肖琴的吻越发急促,喘息越发燥热,身上的动作也颇为不自然,夏盈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一个猜想渐上心头,不禁觉得诧异。 她心下悸动,但是理智告诉她,她们是在飞机上。 她狠了狠心推开肖琴,再吻下去她怕真的会控制不住。 肖琴被推开后心里一阵空虚,却也因此稍微缓了一点,靠在椅背上呼吸急促补充氧气,脸上还戴着眼罩。 夏盈摘下她的眼罩,看到她此时眼神迷蒙,眼中还有一层朦胧的泪,明显是动了情。 她还是第一次见肖琴因为一个吻而动情,甚至在飞机上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脱衣服! 拼命压住体内的躁动,夏盈强装镇静问肖琴:“凝儿,你很想要?” 肖琴别过脸,耳朵泛红。 夏盈看着手里被她摘下的眼罩,心里升出一个猜想,觉得十分有趣,灿笑道:“是因为今天戴了眼罩吗?” 肖琴把脸别得更开了,这回连脖子都红了。 夏盈看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 大概是觉得尴尬,肖琴没再戴上眼罩,单纯闭眼养神,夏盈也怀着心思,两人沉默着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 飞机落地的时候,当地时间是晚上,夏盈从窗户看到外面下了雪,小雪花被风吹着乱飘。 下飞机前,她帮肖琴系上围巾,系好之后,肖琴踮着脚帮她也系上,夏盈觉得她垫脚的动作煞是可爱,忍不住往她娇嫩的小脸上狠狠地啵了一口,然后跟个二世祖似的勾着她的肩,笑容满面地带她出了头等舱。 她们的行李都是让人直接送到旅馆的,下飞机时两人身上只带了一个包,别提多轻松了。 接机口有不少人来接机,张丹妮应该已经来了。 两人的视线在众多牌子中略过,肖琴注意到其中一个牌子上写着的六个中文,脸上颇为诧异,扯了扯夏盈的衣袖指向那个牌子,问她:“该不会是那个吧?” 夏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很快就看到那张接机牌上用粗笔写着的六个大字:“迎接公主殿下”。 肖琴看到夏盈面上有一瞬间的窘迫,和杀气。 举牌子的人被前面的人挡着,没注意到她们出来,夏盈就拉着肖琴悄悄绕到那个人身后,轻手轻脚走过去,把冰凉的手往她围脖里一塞。 “啊啊啊啊啊啊!!” 张丹妮被冻得尖叫出声,周围的人频频朝这里看了一眼。 她跳了几步挣脱那只恶作剧的手,回头一看,就看到夏盈脸上一副得逞的坏笑,气不打一处来,“我好心来接机,还亲自带你们玩,你就是这样感谢我的?还想不想跟人家做好闺蜜了?” 夏盈哼笑一声,抽出她手里那张接机牌,指着上面的六个大字,咬牙切齿道:“好闺蜜就是这样揭人黑历史的?” 张丹妮故作生气的脸上改为嬉笑,道:“我这不是为了能让你一目了然地看到我嘛?” 夏盈没好气:“别找借口,想一目了然还不如写我的名,还能有位置把字写大点,你是摆明了想在我女朋友面前揭我黑历史的吧?” 这时肖琴好奇问道:“什么黑历史啊?” 张丹妮立刻迫不及待地向她揭露道:“夏盈初中的时候是个校霸,当时她中二晚期自命不凡,逼着全校的学生见了她都要叫她‘公主殿下’,谁不叫就打谁,一直叫到初三她才渐渐觉得这个称呼太过羞耻,又逼着不让人叫了,谁叫就打谁,是不是特傻?” 生怕夏盈会拦住她,张丹妮语速很快,讲完以后一脸期待地看肖琴的反应,果然如她所愿的噗笑了一声。 本来以为肖琴会对夏盈一番嘲笑,结果她笑眼弯弯,对夏盈说了一句:“你以前好可爱啊!” 张丹妮:??? 夏盈莞尔,隔着肖琴脸上的防风面罩刮了刮她的鼻梁,笑说:“我现在不可爱吗?” 肖琴:“现在是又美又帅又可爱。” 夏盈:“这还差不多。” 张丹妮:“……” 张丹妮觉得夏盈变了,以前每次在她面前提她的黑历史,她哪次不是大发雷霆?这次居然风轻云淡地就略过去了。 而且,她以前从未见夏盈如此温柔地对一个人笑。 【倒V章节】 在张丹妮的催促下, 她们暂时停下甜言蜜语, 三人一起坐上出租车。 张丹妮进副驾驶, 夏盈跟肖琴一起坐后座的位置。 肖琴进车后, 把脸上的防风面罩拆下。 张丹妮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告诉司机酒店的地址,然后回头准备跟两人说话, 正好见到肖琴拆下面罩, 表情瞬间呆住了,俨然一副被美人迷了心智的模样。 夏盈一看不乐意了,护崽子似的抱住肖琴的脸, 顺便把张丹妮那张呆住的脸往外推,警告道:“这是我的!你不准垂涎!何况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张丹妮翻了个白眼, 说:“我是那种抢闺蜜女朋友的人吗?我只是惊讶你居然会找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肖琴轻轻把夏盈挡在她脸上的手扒下来, 对张丹妮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然后问:“她为什么不会找漂亮的女朋友?” 张丹妮说:“她以前有美女恐惧症的,说美女都是天使的外表,恶魔的心,表面上她们是甜甜的蛋糕, 切开里面全是蛆, 她看着恶心,所以从不跟美女做朋友。” 肖琴心里吐槽:哪儿来的乱七八糟的逻辑?长得漂亮也有错?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夏盈以前这么不待见她了。 可是明明张丹妮就挺漂亮啊,皮肤白, 五官好,穿着棉袄看不出身材,但从脸型看, 应该不会胖。 肖琴如实说:“你长得也很好看啊,她不也跟你做朋友?” 张丹妮被夸了很开心,哈哈笑了两声,直言道:“不瞒你说,我初中刚认识夏盈的时候还是个小胖妞,读高中以后才慢慢瘦下来的。” 夏盈后知后觉道:“原来你变漂亮了?难怪能找到女朋友。” 张丹妮:“……” 因为到酒店还要些时间,路上她们一直聊天打发时间,张丹妮从初中到高中一直跟夏盈是朋友,肖琴从她嘴里得知不少夏盈的黑历史。小到舌头打结叫错别人名字,大到第一次打篮球赛紧张到把球投到己方球框都被张丹妮透了出来。 夏盈见肖琴喜欢听,就没拦着任由她说,反正是自家媳妇儿,知道了也没什么。 张丹妮说到夏盈高中时拒绝了不少桃花,忽然才想起来问她们:“话说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初遇那天发生了什么?是谁先追的谁?” 夏盈心道: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了,第一次见凝儿是在军营,经罗元帅牵线互相做了简单介绍,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回去了,后来得知凝儿是女子,先是做朋友,再后来,凝儿就开始追我了,再再后来,我就被她追到了。 不过这些事是不可能跟张丹妮说的,就算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被张丹妮这么一问,肖琴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们是开学那天认识的,”她幽幽开口,面色阴沉开始细数过往,“认识的第一天,她抢我床位。” 夏盈:???? 肖琴:“拿钱甩我脸。” 夏盈:!!!??? 肖琴:“还把我从凳子上踹下去。” 夏盈:!!!!!!! 肖琴越说,脸变得越黑。 她刚回忆起前世的时候,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怎么追回公主再续前缘,一些小矛盾都被她当成无关紧要的事被她抛之脑后,追回公主后就更觉得那些不值一提了。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她跟夏盈的初遇并不美好。 夏盈看着肖琴越变越黑的脸,都快哭了,拉着她的手开始表达迟来的歉意,“宝贝儿我错了……我那个时候不是故……好吧我是有点故意的,我向 你认错,你就原谅我吧……” 张丹妮看着夏盈撒娇,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要是被那群老同学们看到暴躁公主夏盈居然有这副面孔,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肖琴看向夏盈,心被她的撒娇软化了一点,可声音里还是有点气,“你错在哪儿?” 夏盈立马正色回道:“我错在不该跟你抢床位,不该拿钱甩你脸,更不该踹你,最不该因为那什么破美女恐惧症就把你拒之千里!”然后语气讨好道:“自从有了你,我那儿什么破症早好了,对我来说你就是真正的天使,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是人间独一无二的瑰宝,是我此生不变的神话,是生生世世与我绑定的爱人。” 夏盈一边说着情话,一边往肖琴那边一点点挪,最后抱住她,在她耳边厮磨道:“你要是生气,怎么罚我都成,罚完之后记得原谅我,好么?我的爱人~” 我的爱人。 夏盈讲出这句话,肖琴全身酥麻,对方呼出的暖气在她耳边轻轻飘过,肖琴感觉她的耳朵被烫到发红。 本来她是打算气到下车再原谅她,可惜夏盈一点儿都不给她生气的机会,三言两语甜甜蜜蜜又把她给哄好了。 夏盈见肖琴神情明显舒缓下来,却不应她的话,于是一直没松开怀抱,不仅如此还越来越把身体往她身上靠。 肖琴被她身体的重量压得不舒服,故作嫌弃道:“你好重,快从我身上下去。” 夏盈说:“我不,你先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肖琴不答。 夏盈说:“不然你把我打一顿吧,怎么解气怎么打!我保证不会有怨言!” 肖琴说:“我才不打。”舍不得打。 夏盈一脸苦色,“那你要怎样才原谅我嘛……” 肖琴看了眼前座一直沉默的两个人,脸上显露出一丝尴尬,小声道:“到了酒店再说。” 夏盈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当即了然,乖巧地点头,还打了个ok的手势。 副驾驶的张丹妮全程崩溃地捂耳朵,只想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司机:“……”(听不懂中文,但感觉被秀了一场恩爱)。 …… 她们订了滑雪场附近的酒店,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下了车,看着四周围的皑皑白雪和被积雪覆盖的房屋,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肖琴有一瞬间的恍惚。 当她看到路边有被清理成堆的雪堆,一时兴奋地冲过去,纵身一跃,瞬间整个人就给埋进雪堆里。 夏盈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怕她着凉,赶忙跑过去把她从雪堆里捞出来。 夏盈:“都多大的人了,也不怕着凉。”一边笑骂着,一边帮她把沾在身上的雪拍掉。 被捞出来的肖琴冻得打哆嗦,却喜笑颜开道:“我小时候冬天最喜欢把自己扎进厚厚的雪里,然后等兄长把我给捞出来。” 久违的见到雪景,让肖琴有些兴奋,她忍不住回想起上辈子在北方的故乡,她有十四年的记忆与北方息息相关,而兄长则是其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记得每年冬天小雪一停,家门口积了一层不算太厚的雪,兄长就喜欢拿上棍子到院外耍棍,棍子一甩,破风声震耳,打在地上奋力撩起地上的雪,便造出漫天飞雪的浪漫景象。 她在旁边看着,觉得兄长耍棍的姿态十分潇洒,可惜那时她年纪小,只会拍着手“好棒好棒”地喊,就再想不到别的词汇,可兄长依然听得很开心,她喊得越大声,兄长就耍得越卖力,明明是大冬天,清秀的面庞却冒出细密的汗。 回忆起这段过 往,肖琴忽然也有种想在雪地耍一套棍法的冲动,可四处看了看,没找到合适用的棍子,不免有些失落。 一旁的夏盈见她一时恍惚,一时四处找东西,一时又失落,便问她:“你想找什么?我帮你找。” 肖琴眸光闪了一下,又蹙眉想了想,最后摇头。 肖琴:“我刚刚想起上辈子兄长喜欢在雪地上耍棍,就忽然也很想耍耍,可是太引人注目了,加上我太久没练都生疏了,怕棍子甩出去砸到人,所以还是算了。” 夏盈恍然,说:“对哦,你以前武功不错来着,转世之后变得太软妹,我都差点忘了这茬。” 肖琴茫然问:“我很软妹吗?” 夏盈肯定道:“比上辈子软太多了!以前你女扮男装久了,即使是在跟我独处的时候,也多多少少会表现出些男子气。” 肖琴笑问:“那你是喜欢软妹一点的肖琴,还是喜欢an一点的罗将军?” 似曾相识的问题,只是这回,问问题的变成了肖琴。 夏盈莞尔,说:“两个都喜欢,更喜欢两者结合独一无二的你。” 两人沉默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爱意。 被晾在一边的张丹妮远远地看她们贴耳朵说悄悄话,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是看她们笑得满面桃花的模样,就能猜到肯定不是她该听的话。 好不容易等她们停下,张丹妮终于有机会过去插嘴,说:“公主殿下,今天太晚了,你们先在酒店住一晚,我明天再带你们去滑雪场吧。” 夏盈回道:“好,你今晚回去吗?要不要给你也开个房?” 张丹妮说:“不用了,我女朋友有栋小别墅在附近,我住那儿比较舒坦。” 夏盈问:“你女朋友不是去探亲了吗?” 张丹妮说:“是啊,我有她别墅的钥匙,我在那儿住了有段时间了。” 夏盈调侃道:“你不会是被她包养了吧?” 张丹妮抬了抬下巴,甚为自得道:“对啊,我女朋友有颜又有钱,我要什么她都满足我,而且她只养我一个,对我特别好,我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女人了!” 夏盈哦了一声,伸手把肖琴揽在怀里,得意道:“重新介绍一下,这是肖琴,我包养的女人,她要什么我都满足她,我对她也特别好,我也有颜又有钱,我也只养她一个。” 肖琴机智接话温和笑道:“我也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好的女人了。” 张丹妮:“……” 张丹妮:友尽!! 【倒V章节】 张丹妮被强行塞了一把狗粮。 夏盈明知道她女朋友这两天不在身边, 还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 她心里憋屈得慌, 气呼呼地走了。 见张丹妮被气走了, 肖琴有些担心,“她不会真的生我们气吧?” 夏盈让她宽心, 道:“我了解她, 她每次生气都气不大,被人哄几句就气消了,这会儿估计是找女朋友求安慰了。” 事实正如夏盈所料, 张丹妮走远后就掏出手机,给某个联系人发了条短信: 我想你了…… 省略号透露出满满的委屈和思念。 短信发出去没一会儿, 便有电话打进来, 来电备注:“我的女人”。 张丹妮欣喜地按了接听。 “喂~?” 一路上她对着手机叨叨絮絮地讲,听着电话那头温和的应答声,笑得满面桃花。 …… 另一边的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总统套房,门刚一关上,肖琴还没来得及感叹总统套房的豪华, 夏盈就从身后抱住她, 在她耳边轻声问:“你还生我的气吗?” “生什么……”话说到一半,肖琴才忽然想起在车上的时候,她因为开学那些事跟她“生气”来着。 她笑着反问:“你觉得我还生气吗?” 夏盈摇头, “不知道。” 肖琴转过身,勾着她的脖子踮脚在她唇上轻点了一下,微笑道:“现在知道了吗?” 夏盈被她甜笑了, 得寸进尺说:“还是不知道,除非你亲多几口。” 肖琴笑着依她,凑上前去。 直到尝够了她的嘴,夏盈才肯松开,缓了几口气说:“虽然你原谅我了,但为了避免影响到我在你心中美好形象,有件事我还是得跟你解释清楚。” 肖琴此时还有些喘气,听到她语气里的严肃,抬头问她:“什么事啊?” 夏盈说:“就是开学抢你床位的事,其实我没抢你床位,我比你先到的。开学前我爸为了让我上学方便就买了余贸小区的房子,可我想热闹点,就跟他说我想去住学校宿舍。开学那天我报名之后就去看宿舍了,因为当时我的行李还放在余贸小区,就先拿了张钞票占了床,可是纸太薄了你没看见,而且,我也不是故意把钱甩你脸上的……” 肖琴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回事,有些意外,问:“那你当时怎么不解释?” 夏盈说:“我是想解释来着,但我不是有美女恐惧症吗?所以一看到你是个美女,我就懒得跟你多说话了。” 肖琴:好吧。 肖琴:“不过你为什么会有……”美女恐惧症啊? 然而话还没说完,她肚子就先发出抗议的声响。 “咕噜咕噜――” 声音十分响亮。 肖琴呃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有点饿了……” 夏盈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说:“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点。” 肖琴说:“国外的餐点我也不是很了解,你看着点吧。” 夏盈:“好。” 夏盈打电话给前台,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念了一堆肖琴听都没听过的菜名,随后挂了电话,回头就看到肖琴正一脸痴迷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明知故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肖琴说:“你讲英文的样子真迷人。” 夏盈坏笑着说:“你也很迷人,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 肖琴一臊,痴迷的表情瞬间消失,“说什么呢你!” 没过多久,送餐员在门外敲门,为她们送上一桌豪华晚餐。肖琴本来就饿了,华丽摆盘更加引起她的食欲,送餐员走后,她立刻使起刀叉开始品尝。 尝过以后,发现没想象的好吃,虽然它们看起来像神仙佳肴,实际上不过是凡品加了些点缀,所以尝起来也没有太特别的地方。 夏盈嫌弃地说:“还没你做的好吃呢。” 肖琴觉得她夸张了,说:“我做的都是家常菜,哪比得上专业的厨师?” 夏盈说:“你做的菜里有对我的爱,他们有吗?” 好吧。 肖琴说:“这里有厨房,冰箱里也有食材,要不我现在给你做?” 说着正准备起身,夏盈拦住她道:“不用不用,我带你来是旅游享受的,不是来给我做老妈子的。” 老妈子肖琴:“……” …… 吃完晚餐,因为时差加上在飞机上补过觉,她们现在还没什么困意,异国他乡晚上出门也不安全,两人就一起看电视打发时间。 肖琴靠在夏盈身上,听着电视里的人讲着一串连珠炮似的英文,底下又没有字幕可看,有点懵逼。 虽然她英语还行,但要完全听懂还是有些困难,听不懂的地方她会问问夏盈,夏盈每次都能帮她翻译成通俗易懂的句子。 肖琴觉得夏盈不仅人长得漂亮,家里也很有钱,学习也很好,英文讲得溜,篮球打得帅,上辈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用兵之术也颇有造诣。 以前没有留意过,细数起来才发现,原来她这么多才多艺。 肖琴一脸崇拜地问她:“公主,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夏盈说:“我不会的东西很多啊。” 肖琴换了个问法:“你都会些什么?” 夏盈回想了一下,说:“其实也不算多,除却你知道的那些,有截拳道、游泳、溜冰、滑雪,滑雪我学得还不错,正好明天可以教你。” 肖琴听完不禁更加崇拜起她来,随后联想到自己,不禁恹恹道:“你会的东西有那么多,跟你比起来,我好像除了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就是个没有特点的普通人,都感觉有点配不上你了。” 夏盈:“……” 夏盈心道:光是拥有上辈子记忆这一点就足够特别了好吧。 她提醒安慰道:“你忘了你上辈子也是个名扬天下的大将军了?一身实打实从战场上练下来的功夫,还曾把胡人的战神斩下马,要是把那身功夫捡回来,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你。” 肖琴说:“现在是和谐社会,用不着跟以前一样打打杀杀,我将来也不打算从事这类职业,捡回来也没用啊。” 夏盈说:“可以用来耍帅啊,现在帅气的小姐姐受欢迎程度可不比帅哥哥差,尤其是那种长得好看还能空手翻跟斗的女生,简直就是姬佬杀手啊。” 肖琴眼前一亮,问:“你很喜欢能空手翻跟斗的女生吗?” 夏盈说:“我只喜欢你,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一辈子喜欢,所以不用纠结配不配得上我。” 夏盈温柔的话语让肖琴宽下心来,但心里还是有一点在意。 她觉得她有必要把上辈子擅长的技能捡起来,至少让自己能有亮眼的地方。 她们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视,肚里的食物消化了不少。 套房内有独立温泉池,夏盈见时候差不多了,就邀请肖琴睡前一起去泡个温泉,肖琴自然同意。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裹个浴巾,夏盈在一旁说:“你身上哪块地方我没看过?不用裹了,光着泡还更 舒服呢。” 肖琴:…… 肖琴:说的也是。 于是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光,光溜溜走进冒着热气的温泉池。 她不知道在她脱衣服的时候,夏盈站在后面几乎欲血沸腾。 肖琴的身体她确实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每次看还是让人忍不住想犯罪。 在肖琴的催促下,夏盈按下心头的躁动,也脱了衣服进池,她走到肖琴对面,把自己泡进水里,缩着身体离她远远的。 肖琴看到笑了,明知故问:“你怎么坐那么远?” 温泉水是透明的,身体泡在里面什么都能看到,夏盈别过脸去看墙,说:“不离远一点,我怕不能好好泡温泉。” 肖琴沉默了一下,夏盈用眼角余光注意到她正向自己游过来。 肖琴钻进她怀中,转身背靠着她坐下。浴中美人在怀,手一揽就能把她整个包住,夏盈的心忍不住疯狂跳动。 她有些结巴道:“凝……凝儿,你这样,是在引我犯罪……” 肖琴说:“犯就犯呗,你又不是没犯过。” 夏盈咽了咽口水,说:“那我可就……真犯了啊……” 肖琴顿了一下,耳尖稍红,随后点了点头。 夏盈兴奋地揽紧怀中的人,开始在她身上乱亲乱摸。 …… 夏盈和肖琴在温泉池一阵闹腾,之后不知发生了什么,战地转移至沙发。 长沙发上两人交缠,身下之人因她的手法颤抖,面色潮红表情变换,模样着实迷人,心中对她的爱意仿佛满得要溢出来了。 …… 一切结束后,肖琴躺在沙发上喘着气,刚结束她还有些晕乎乎的,不一会儿,就听到耳边传来夏盈的温声细语:“今天就先到这里?” 肖琴迷迷糊糊的看了她一眼,若有若无的对上对方深情的目光,一片水雾中看不真切,心里却能感受到一团灼热,轻轻点了点头。 之前抱肖琴从温泉池出来时,夏盈怕会着凉,就把室内暖气调高了一些,一番运动之后她们身上都有些出汗,夏盈就提议再去泡一下温泉,肖琴表示同意。 两人坐在温泉池中,夏盈怀里抱着背靠着她的肖琴,这回她没有起任何色心,单纯的享受怀中的温香软玉。 肖琴此时已经有了点困意,但又不想在温泉池里睡着,强打着精神找话题跟夏盈聊天:“明天要去滑雪了,我们是自己准备工具,还是租滑雪场的工具?” 夏盈一边撩着她粘在后颈的发丝,一边说:“我们自己准备,我本来就有一套装备放在家里,来之前也叫人帮你买了一套,明天会有人帮我们把东西直接送到滑雪场。” 肖琴不免感叹道:“有钱就是好,做什么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夏盈颇为自满道:“都是父皇的功劳,要不是因为他十九年前的艰苦创业,我也不会有今天的生活。” 肖琴心里算了算时间,想到夏盈之前说她过了年才十九,好奇问:“创业不是要花很多钱吗?那会儿你应该刚出生吧?家里吃得消吗?” 夏盈为她捻发丝的手一顿,大概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声音变得低沉:“我爸是在创立了公司以后,才知道我……妈,怀了我。” 【倒V章节】 肖琴注意到她语气里的严肃, 因为她在提夏皇时没再用之前“父皇”的戏称, 而是用了“我爸”。 还有提到夏妈妈时莫名的停顿。 夏盈:“我爸当时也很为难, 但是公司已经建了, 钱也投进去了,收回来是不可能的, 当时家里本就过得很拮据, 可能养不起我,我爸就建议我妈把我打掉,但我妈坚决不同意, 他们俩因此经常吵架,爷爷奶奶知道后, 拿出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养老金说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 我爸拗不过他们三人的坚持,最后才同意把我生下。” 肖琴听到夏盈曾差点被打掉,明明泡在温泉里,却总感觉有股凉意。 不仅是因为夏皇的狠心,也为这辈子差点遇不到她感到后怕, 不禁握紧她的手。 夏盈因她的这个小动作心升暖意, 回握住她让她安心,声音缓和了几分,“都过去了, 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而且我爸现在对我比对他自己都好。” 肖琴轻轻嗯了一声,心里略微松了口气。 她忽然想到夏盈曾跟她说过,她父母在她刚上小学时的时候离了婚, 而夏盈以前还很讨厌夏妈妈,她对此一直颇为在意。 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她想不如趁势问下去,于是小心翼翼问道:“能跟我说说,你爸妈为什么离婚吗?还有你为什么会讨厌你妈?” 夏盈本来已经打算就此停住,听了肖琴的疑问,她迟疑了一下,转念又觉得对她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继续说了。 赢厦创立之初,公司运营艰难,家里过得十分清苦,苦到连呼吸都觉得不是滋味。这是夏皇曾经跟夏盈说过的话,她自己不是很清楚这种感受,因为在她懂事的时候,家里的情况已经渐渐好了起来。 那时候夏皇为了工作经常早出晚归,有时甚至连着几个月不回来,夏妈妈在给他打电话时经常会因为这件事跟他吵架,虽然她每次打电话都会先把小夏盈支走,但小夏盈偶尔还是会听到她对着电话争吵的声音。 她猜妈妈可能不喜欢爸爸,所以总是跟他吵架。 在小夏盈的认知中,虽然爸爸很少才回一次家,但他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许多好吃的好玩的,小孩子总是很容易满足,而且她知道爸爸经常不回来是为了挣钱养家,所以她还是挺喜欢爸爸的。 不过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喜欢跟她朝夕相处的妈妈。 记忆中妈妈总是特别温柔和善。邻居家的小哥哥偶尔会因为做错事被她妈妈又打又骂,她每次听着对门的打骂声,心里都有些怕怕的。 记得有次她一不小心没拿稳杯子,不锈钢的水杯落地,里面的水撒了满地,她很怕妈妈像邻居的妈妈那样,为了教训她对她又打又骂,吓得哭了出来。 妈妈听到动静从房里走过来,看到此景只是蹲在她面前,温柔地抚摸她的小脑袋,跟她说:“小夏盈不哭,没事的,下次抓稳一点就好了。” 然后开始拿拖把拖掉地上的水滩。 夏妈妈从不打她,也从来不骂她,跟邻居家的小哥哥比起来,小夏盈觉得自己能有这样一个温柔妈妈十分的幸运。 有一次幼儿园家长会,别的家长都在夸夏妈妈长得很漂亮,小夏盈听到了,坐在座位上大声喊道:“我妈妈可是天使!” 那是她新学的词汇,听说当你觉得一个人很美很好的时候,她就是天使。 小夏盈认为“天使”这个词就是为妈妈量身打造的。 现场的家长们被她可爱的话语逗乐了,小夏盈看到妈妈笑得很开心,觉得妈妈一定很喜欢自己夸她是天使,所以只要有机会,就说她是天使。 美 丽得像个天使。 善良得像个天使。 温柔得像个天使。 她拼命地往自己小小的脑袋里塞各种赞美的词汇,夏妈妈每次听完,会微笑着吻她的脸颊说“谢谢小宝贝,你也是个小天使”。 小夏盈能从这个吻感觉到妈妈很爱她,所以每次都会笑得很开心。 因为妈妈实在太好,她时常会忘了自己还有个爸爸。 妈妈说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们家会变得越来越有钱。小夏盈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但她听大人说过,钱这东西拥有得越多就越幸福。 可小夏盈却看出,妈妈并不幸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夏盈从幼儿园毕业的时候,爸爸还是跟以前一样很少回家,大概他也觉得自己对家里太过冷落不好,后来就经常派一个叫小刘的年轻助理给她们母女送礼物。 送给妈妈的是叫做化妆品的昂贵的东西,送给夏盈的则是些布娃娃和毛绒玩具,夏盈不喜欢布娃娃,妈妈大概也不喜欢化妆品,因为她从没见她用过。 小刘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家里,开始只是放下礼物就走,后来夏妈妈会邀请他进来吃点东西,聊聊天。 夏妈妈跟他聊天时经常会笑得很开心,小刘笑得也很开心,小夏盈看着心里怪怪的,却又不懂是哪里怪。 再后来,小夏盈发现夏妈妈开始用那些化妆品,每个早上和晚上她都能看到夏妈妈现在镜子前,往脸上抹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一天,她站在门口用稚嫩的声音好奇问:“妈妈,你在做什么?” 夏妈妈一边往脸上抹,一边说:“妈妈在保养自己的皮肤。” 小夏盈问:“保养皮肤是什么?” 夏妈妈说:“保养皮肤能让自己的脸变得更好看。” 小夏盈听着觉得很神奇,又觉得奇怪,“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妈妈以前从来不用?” 夏妈妈手上的动作顿住,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神情复杂地说:“因为以前没有人看。” 小夏盈没听出夏妈妈话里的意味,天真地笑了笑说:“我每天都在看妈妈呀,妈妈美得像个天使,我特别喜欢看。” 听着身边一如既往天真的话语,夏妈妈眼中有一瞬间的朦胧。她放下手里的瓶子,蹲下身,这次她没像以前一样亲吻小夏盈的脸颊,只是张开双臂抱住她,抱得很紧。 此后的日子,小刘来得越来越频繁,见到夏盈时总会对她露出讨好的笑,小夏盈从不理他,因为在她的认知中,他不过是替爸爸跑腿,顺便陪妈妈聊聊天的陌生人。 时间看似平静地过去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夏盈小学一年级期末考试,那天她上午考完试就回了家,一进家门就听到妈妈的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响。 “妈妈?” 她喊了一声,里面没有回应。 她走进去一看,发现妈妈跟小刘正在床上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当时小夏盈对两性问题并不了解,但已经有了朦胧的认知,她知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起床上睡觉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是夫妻。 可小刘跟妈妈不是夫妻。 妈妈跟除爸爸以外的男人在床上睡觉。 就意味着背叛。 她想到了远在千里之外挣钱养家的爸爸,又想到妈妈每天对着镜子,用爸爸花钱买来的化妆品保养皮肤,竟然是为了“勾引”这个爸爸之外的男人。 小夏盈先是震惊,其次是难以接受,最后是恶心。 那一刻,从小被她当做纯白天使的人,成了 一个黑色恶魔。 被小夏盈撞了个正着,小刘显得很慌乱,夏妈妈却出奇的镇静,她目不斜视地对上小夏盈的目光,那双往日总是对她充满了崇拜的小眼睛里,此时满是厌恶和憎恨,她心痛的同时,竟又觉得松了口气。 她张了张口,小夏盈不想听这个女人说话,气得夺门而出,夏妈妈穿好衣服,拜托邻居的小哥哥跟着她。 小夏盈躲到住在附近的同学家,同学的妈妈打电话跟夏妈妈问情况,夏妈妈只是拜托她照顾小夏盈,过几天会有人来接她,其余什么也没说。 小夏盈在同学家住了四天。小孩子容易忘事,但她怎么也忘不了那天那个场景,不管同学把她逗得再开心,她总是在大笑的中途蓦然回想起那场恶心的背叛,甚至看着同学那张甜美的笑脸,也总觉得她会不会也是金外其玉,其实内里破败。 偏见的种子在心里发出萌芽,却没有人发现,致使其在往后的日子里逐渐壮大。 小夏盈在同学家住的第五天,家里终于有人来接她。 夏爸爸站在门口一脸颓败,看到小夏盈向他走来,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小夏盈自觉跟上。 同学家离夏盈家很近,但夏爸爸走得很慢很慢,他们走了很久也没能到家。 一直魂不守舍走着的夏爸爸没注意到前面有颗圆滚滚的小石头,一脚踩下去打了个滑,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失神地坐在人行道上,无视路过的人们投向他的好奇目光,低着头,茫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西装革履。 以前的他一穷二白,为了让心爱的女人幸福毅然决定创业,她说过她会陪他,不管贫穷还是富有都会跟他在一起。 他努力了这么久才得到这身体面的装扮,有了自己的资产,有了让她幸福的资本,可她却说,她不要了。 “你说过会陪我富起来,我一直在努力,”他声音暗哑自言自语,“可为什么挣着挣着,你却不爱我了?”说着,两行清泪没能忍住。 小夏盈在后面看着爸爸充满哀伤的背影,只觉得难过。 她走过去,用她的小手帮他抹掉脸上的泪水,软软的声线里带着几丝成熟。她说:“爸爸,妈妈不爱你,我还爱你,虽然你经常不回家,但我还是很喜欢你。” 夏皇抬眼看着这张他从未正视过的稚嫩的小脸,那张脸上的天真笑容此时竟成为他的救赎,迟来的愧疚猛地涌上心头,瞬间化为泪水喷涌而出。 …… …… 总统套房,卧室。 刺目的光线从窗外照射进来,躺在床上的夏盈蹙了蹙眉,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有些疑惑,然后才想起她现在出门在外,这里是酒店套房。 她扭头看向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抬手想拿起看看时间,突然感觉手上有点不对劲。 她拉开被子,就看到被子里自己的右手此时被熟睡中的肖琴抓着。 好像从昨晚她讲完家里的陈年旧事之后起,那只手就一直没有松过。 夏盈心里一片柔软。 明明她都说了已经不在意那些陈年旧事了,她却还是替自己在意,真是傻瓜。 她钻回被子,两只手握住那只手,决定再多睡一会儿。 然而闭上眼才没几分钟,床头柜上夏盈的手机响了,肖琴也被吵醒了。 夏盈颇为怨念地拿起电话接听:“喂……” 张丹妮:“公主殿下起床啦!!!!” 【倒V章节】 张丹妮:“公主殿下起床啦!!!!” 夏盈毫无防备, 被张丹妮震耳欲聋的声音刺到耳痛, 肖琴也被吓得一抖。 夏盈生气地吼回去:“作死啊喊那么大声!我宝贝儿都被你吓到了!!” 肖琴:…… 肖琴捂着耳朵心道:你更大声…… 电话那头的张丹妮早有先见之明的远离手机, 等夏盈吼完笑嘻嘻道:“你起床没?我八点过去接你们, 给你们做导游。” 夏盈看了下时间,现在离八点还早, 应该足够收拾吃早餐。 于是道:“好……不过我们就是去滑雪场随便玩玩而已, 没必要麻烦你做导游。” 张丹妮说:“那我不做导游,我做你们的摄影师,我女朋友这儿有台家用摄像机, 我可以帮你们拍下今天的美好回忆,事后还负责帮你们剪辑, 你第一次陪女朋友出来旅游吧?确定不记录一下?” 夏盈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不过她怎么总觉得张丹妮是别有用心? 夏盈:“献殷勤献得那么积极,你不会是想坑我什么吧?” 张丹妮被戳破心思也不慌张,说道:“什么叫坑你啊?我就是……想帮你打个工而已。” 夏盈听懂了,“哦~你想从我这儿赚点零花钱?” 张丹妮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说:“想给女朋友准备件礼物, 我自己设计的款式, 可没钱找人做。” 张丹妮平时喜欢去各地旅游,但她家只是小康家庭,父母只供她读书, 平时旅游的钱是她自己打工赚来的。 夏盈最不缺的就是钱,加上对方是自己从初中就开始相处的好朋友,当下没有犹豫, 问:“四位数够不够?” 张丹妮眼冒金光,在那边拼命点头,“够够够!我自己平时也攒了点钱,加上你的四位数足够了。公主殿下,今天我就是您的侍女了,殿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奴婢不介意您多给点小费的!” 夏盈忍不住笑了一下。此时肖琴正准备起床先去刷个牙,被夏盈一把拉下来躺在她怀里。 她逗小猫似的摸着肖琴的下巴,一边享受着一边对电话说道:“那朕现在就给你下达今天的第一道旨意,小丹丹。” 电话那边郑重其事:“臣在!” 夏盈说:“今后不准再叫我公主殿下,这是我家宝贝儿对我独有的称呼,知道了吗?” 张丹妮被这口突如其来的狗粮噎了一下:“……遵命。”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夏盈一放下手机就抱着肖琴闹她,不过没做什么有颜色的事情,肖琴觉得她是在撒娇。 肖琴被她蹭痒了,笑问她:“你是不想起床吗?” 夏盈从她胸前抬起头,回答:“不算是。”然后往她鼻尖亲了一口,笑说:“就是突然感觉我好爱你,虽然我每天都很爱你,但特别爱你的时候就很想蹭蹭你,闻你的体香。” 肖琴赶紧闻了闻身上,还好没有异味。 夏盈被她这个举动逗笑了,说:“放心吧,就算你一个月不洗澡,在我闻起来都是香的。” 肖琴皱皱眉说:“一个月不洗澡我自己都嫌弃,早知道你喜欢闻我,我平时应该多抹点沐浴露。” 夏盈大笑,把她蹭得更狠了。 …… 两人在床上磨磨蹭蹭费了些时间,之后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八点前准时跟张丹妮碰头。 夏盈和肖琴从酒店大门出来的时候,张丹妮已经在门口开了摄像机开始录像。 她把镜头对准手挽 手走出来的两人,在镜头后面配音道:“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恩爱直播间,今天我们有幸请来了两位重量级嘉宾,她就是首富之女――夏盈,以及她的夫人肖琴。目前她们正准备出发去滑雪场,出发之前让我们先来采访一下她们。” 她走过去用手机充当话筒,对着夏盈提问道:“夏小姐你好,请问你是第一次出门滑雪吗?” 夏盈配合道:“不是,我挺喜欢滑雪的,还找专门的教练学过,单板双板都会一点,我夫人倒是第一次滑雪。” 张丹妮又把“话筒”转向肖琴,问她:“夏夫人第一次滑雪会觉得紧张吗?” 肖琴微笑正经道:“没什么好紧张的,我以前从来没有滑过雪,只觉得很新奇,我认为这次的新体验一定能让我学到许多新的东西,所以对今天充满期待。” 张丹妮忍不住噗呲笑了一下,说:“你的回答好官方啊。” 肖琴收回正经的表情,随和道:“配合你嘛。” 从酒店到滑雪场也就几分钟的路程,夏盈跟肖琴手牵手走着,张丹妮举着摄像机全程跟拍,肖琴在镜头前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夏盈调戏了她几下,两人就开始打情骂俏,肖琴举止自然了许多。 张丹妮看着她们恩恩爱爱,委屈地开始想念女朋友。不过为了四位数,为了女朋友的礼物,她今天就是被狗粮噎死,也绝不退缩! 滑雪场门口,给她们送滑雪装备的人早已经帮她们买好票等着了。 夏盈领着肖琴进了滑雪场。 滑雪场很大,人影四散,所以看起来人不多。 肖琴戴好头盔雪镜,穿上雪服护具把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夏盈指导她穿好雪具,带她去了初级道,乘雪地魔毯上了山坡。 肖琴站在坡上,双手握着雪杖问夏盈:“我是直接就这样滑下去吗?” 夏盈说:“我先跟你介绍一下雪板吧……” 夏盈开始跟肖琴介绍雪具部件和功能,肖琴认真记下。 夏盈:“摆好姿势,不要弯腰,不要漫不经心,抬臀走,保持平衡,目光一定要注视前方,不要低头,现在用双手推动杆子慢慢前进。” 肖琴撑着雪杖让自己向前移动,这里本身就是坡道,只要她能保持平衡就会一直往下滑,她上辈子就是个练家子,所以节奏把握得很好。 她以前听说第一次滑雪的人总是不可避免会摔几跤,所以她十分小心,但一路顺畅地下来,就觉得滑雪其实也没那么难嘛,再练几个小时说不定都能上高级道飞了呢。 肖琴在这边得意扬扬,夏盈也踩着滑板跟在后面监督,随时准备着肖琴会摔倒,结果肖琴上手很快,一路都很顺畅,让她心情很复杂。 夏盈:宝贝儿太不定都能上高级道浪了。 她试着想象了一下肖琴在高级雪道上熟练地左右漂移,最后滑雪而飞的画面,不小心就被自己的脑补帅到了。 另一边肖琴的得意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滑到中途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 夏盈没教她怎么刹车。 她忙问道:“公主,我要怎么停下来啊?” 夏盈光顾着对自己的脑补犯花痴,一时没反应过来,“啊?用犁式刹车就可以了啊。” 肖琴着急道:“什么是犁式刹车啊!?” 肖琴扭头看夏盈的时候不小心失去平衡,来了个屁股刹车,这时夏盈再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 肖琴摔屁股蹲的狼狈模样跟她脑补的帅气画面天差地别,夏盈忍住笑意,嘴上道着歉,滑到她 身边教她一点一点站起来。 两人再次上坡,夏盈开始教她犁式刹车,肖琴学会之后,很快就对直线滑行腻了,夏盈又教她转弯,学会转弯之后,又开始教她其他技巧。 肖琴天赋很好,学得很快,让身为老师的夏盈颇觉无趣,同时又为自家爱人的优秀而自豪。看肖琴每学会一个技巧就得意的开心劲,她也忍不住跟着开心。 肖琴不知不觉学了一个上午,到中午的时候她们又累又饿,夏盈就提议先去吃个饭。 这时张丹妮收了摄像机,提议道:“滑雪场内有家餐厅做的菜挺好吃的,要不要去尝尝?” 张丹妮一开口,两人就跟被吓到一样诧异地看向她。夏盈愣了一会儿说道:“差点忘了你也在。” 张丹妮:“……” 张丹妮一直在不远处跟拍她们,偶尔会对着镜头加几句调侃的旁白,大多时候是没说话的,会被她们忽略也很正常…… 话说一个一直在她们身边跟踪拍摄的大活人都能被忽略,她们是加了多少层滤镜才能做到眼里只有对方啊! 夏盈也觉得整个上午都把她忽略了挺过意不去,承诺午饭不管她点什么她都负责买单。 张丹妮本来也没怎么生气,她自己就很能理解热恋状态下的情侣确实会无意识忽略掉身边其他事物,不过白来的午饭,不坑白不坑。 吃完了饭,张丹妮终于回想起自己还有个导游的身份,跟她们说滑雪场还有其他娱乐设施,问她们要不要也顺便去体验一下。 夏盈问:“都有什么?” 张丹妮细数道:“有雪上飞碟、雪地摩托、冰上滑梯、狗爬犁等等,我记得下午还有花样滑冰和雪地赛马的表演。” “赛马?”肖琴眼前一亮,“这里还可以骑马吗?” 张丹妮说:“不可以,这是表演项目,游客是不能参与的。” 肖琴泄了气,“好吧。” 夏盈说:“你想骑马的话,等回了国内我带你去骑马场,我们一起骑。” 肖琴忧愁地看向她,说:“你怎么连骑马都会啊?” 夏盈说:“我没说我会啊,我是说你教我,你不是会吗?” 肖琴转愁为笑,道:“对!我会!到时我教你!” 肖琴心想:总算有一项自己擅长而公主不会的技能了,现在会骑马的人比较少,所以这也是算个比较特别的闪光点吧?不过以我现在的体能,恐怕很难骑得跟上辈子一样,以后得找机会多锻炼锻炼身体。 下午,她们去把张丹妮介绍的项目玩了个遍。 这些东西肖琴两辈子都没玩过,觉得很新鲜,更不用说身边还有一个爱人能陪自己一起疯。这几个小时她玩得十分痛快,直到下午到点离开滑雪场,脸上的笑都还没消。 夏盈见她玩得那么高兴,自己也很高兴,“喜欢的话,下次我们还来。” 肖琴脸上保持着笑容,说:“滑雪可以再来,其他东西玩一次就够了,下次该轮到我教你骑马了。” 夏盈微笑说:“那你什么时候教我骑马?” 肖琴说:“可能没那么快,要等我自己捡回来才能教你。” 张丹妮出了滑雪场就跟她们告别了,说是要回去把今天的录像剪辑一下,把精华部分提取出来。 虽然夏盈觉得只要是有肖琴的画面都是精华,根本不需要剪辑,但转念一想其实剪辑一下也好,视频短一点更方便拿给人看(秀恩爱)。 回到酒店之后,肖琴一进门就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疯玩一天的后劲一上来,顿时什么也不想做,饭也不想吃, 澡也不想洗了,好想就这样一直躺着直到睡着。 然而饭肯定是要吃的,澡也是必须洗的。 她突然想起夏盈喜欢闻她的体香,噌的就从沙发上起来先去浴室洗了个澡,把汗味都冲掉,洗的时候多用点沐浴露,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 她洗完出来的时候,夏盈已经点了晚餐正等着她了。 洗过澡后她稍微精神了一点,但还是有些疲惫,吃饭的时候没怎么说话,边吃边打呵欠,吃完饭刷了个牙直接进卧室睡觉。 夏盈也有些累,洗完澡后轻手轻脚爬到肖琴身边躺下,闻着她身上沐浴露的芳香很快就睡着了。 【倒V章节】 接下来的两天, 夏盈和肖琴在张丹妮的导游下游览附近景点, 给国内的朋友家人买了点伴手礼, 张丹妮还说要带她们吃遍城里的美食。 听着张丹妮口若悬河地介绍城里哪家餐厅做菜多美味, 肖琴有些跃跃欲试,又担心自己会变胖, 但一想到自己回国后就要开始锻炼身体了, 就算胖了用不了多久也会瘦下来,于是决定敞开了吃。吃完了就去逛街。 夏盈为博美人欢心,只要是肖琴多看了两眼的东西, 不管是吃的用的看的玩的,能买的她都买了。 肖琴指责她乱花钱。 夏盈很伤心。 被肖琴亲了一口后又好了。 两天时间相处下来, 肖琴跟张丹妮也渐渐熟络起来, 互相加了对方好友。 张丹妮稍稍告诉肖琴说,如果她还想知道更多关于夏盈的黑历史,可以尽管问她。 肖琴微笑说不必,因为这些事只要她开口问,夏盈都会告诉她, 不必背后向他人打听。 不动声色又是一口狗粮, 张丹妮表示已经吃习惯了。 假期最后一天,张丹妮送两人到机场。 这两天她自己也玩得很开心,跟肖琴也很聊得来, 三人相约等以后她回国再一起玩。 飞机在天上飞了数个小时落地,等她们坐车回到余贸小区的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 明天(今天)上午她们都有课, 怕明天起不来,肖琴想快点洗完澡快点回卧室睡觉,夏盈提议为了减少洗澡花费的时间,两个人一起洗。 肖琴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结果她们一起在浴室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肖琴在坐出租车回来的路上就在昏昏欲睡了,她还以为夏盈跟她一样。她是真没想到夏盈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还能那么有精力。 出了浴室后肖琴跟被掏空了一样趴在床上不省人事,朦胧中,她感觉到夏盈在帮她穿衣服,还亲了亲她的眼角,再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她实在太困了。 上午要上课,肖琴是注定没办法享受一觉睡到自然醒的。 夏盈出去买了早餐回来发现肖琴还在睡,虽然不忍心打扰这位睡美人,但该起床还是得起床。 她走过去,一只膝盖爬到床上,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凝儿,起床了,再不起就要迟到了。” 对方没有反应。 夏盈又摇了她几下,肖琴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此时肖琴已经醒了,可她还太困完全不想睁眼,耳朵听着夏盈催她起床,心里也知道自己该起了,却还是忍不住想再多睡几分钟。 夏盈不知道是不是放弃了,催了几句突然不催了。 肖琴有点担心没了人肉闹钟自己很快就会真的睡着,这一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到时说不定就真的迟到了。 在她内心为“起床”和“迟到”而陷入深深的挣扎之时,突然感觉夏盈在她耳边吹着热气,用万分温柔又带着几分狡黠的声音在她耳边道:“这么喜欢睡觉,不如我陪你多睡会儿?”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已经开始向肖琴的衣内探去。 肖琴蓦地睁开眼,噌地从床上起身,嘴里喊道:“不要睡了!”再睡今天就别想好好上课了! 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夏盈正对着她坏笑。 肖琴:“……” 肖琴一脸欲哭无泪。 …… 吃完早餐,夏盈开着法拉利去学校,肖琴坐在副驾驶上打盹。 在学校附近的停车场停 好车,夏盈下车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帮肖琴戴好跟自己同款的帽子和口罩,又帮她解开安全带,再把昏昏欲睡的她扶下车。 去学校的一路上肖琴都抱着夏盈的手臂半睡半醒,夏盈尽职尽责地做好她的人形拐杖,路上看到水滩或小石子,小心地带着她绕开。 她们连体人一般粘腻在一起,自然吸引来众多目光,夏盈泰然自若地接受着这些或艳羡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心里还有点秀恩爱的小得意。 肖琴也隐约感觉到这些视线,把脑袋放低下来,让帽沿与口罩结合,完美遮住他人的视线,继续打盹。 夏拐杖一直把肖琴送到教室,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肖琴已经打起精神,但夏盈坚持要把她送到座位上。 肖琴走到刘菲菲旁边的位置坐下,夏盈拉下口罩,往她额角轻点了一下,微笑道:“等下课了我再来接你。”声音温柔到能溺死人。 肖琴习以为常,低低地“嗯”了一声。 夏盈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跟她挥手拜拜,肖琴笑着回应。 夏盈走后,肖琴感觉到身边同学们投来的各种视线,后知后觉的害羞起来,双手把脑袋埋在桌子上,打算等到上课再抬起来。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刘菲菲沉默着,默默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某个聊天群…… …… 肖琴上完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收拾东西打算到门口等夏盈来接她,刚一起身,身旁的刘菲菲突然拉住她。 刘菲菲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犹豫和纠结,最后下定决心,试探性地向肖琴道:“肖琴,有件事我考虑了很久很久,毕竟你跟夏盈是那种关系,本来我是不想打扰你们的,可我实在没办法违背自己的本心,所以我决定今天跟你说清楚。” 肖琴开始还疑惑刘菲菲要跟她说什么,后面越听越不对劲,突然她想起刘菲菲以前有过要追她的想法,顿时触电一般挣脱她的手,惊恐道:“我已经有人了!” 刘菲菲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瞎想什么呢!我就是想跟你女朋友拍张合照!” 肖琴松了口气。 说起来,刘菲菲是宁书剧的脑残粉来着,夏盈跟宣朗公主几乎一模一样,她作为脑残粉想跟夏盈合照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刘菲菲是跟肖琴一起去的墓展,她比大多数人更早知道夏盈跟公主长得很像,怎么偏偏拖到这个时候才想跟夏盈合照? 听了肖琴的疑问,刘菲菲道:“那时你不是说你想追夏盈吗?我怕你误会我跟你抢人,就一直没敢行动,我是最近见你跟夏盈的感情基本稳定了,才敢跟你提这事的,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肖琴欣慰道:“不会,不过这事儿你光跟我说不行,得问问她的意见。” 刘菲菲说:“我知道,但她毕竟是你女朋友,我觉得有必要向你报备一下。” 之后两人一起在教学楼下等夏盈,她们边等边聊,聊得兴起的时候刘菲菲突然想起件事,正准备跟肖琴分享,却又莫名止住不说了。 肖琴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刘菲菲答道:“过段时间有部新题材的宁书剧要播了,这次的题材跟以往的都不同,我特别期待!本来想跟你分享一下的,可是突然想起来你不喜欢听。” 以前肖琴确实是因为看腻了宁书剧,所以不喜欢听。 现在嘛…… 也还是不怎么感兴趣。 且不说她和夏盈就是罗将军和宣朗公主本人,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自己的事,其次大多数影视剧为了迎合观众口味,ooc人设不说,还随意编造 剧情,再然后,电视剧里的罗将军是男的,就更没意思了。 刘菲菲换了个话题,两人又开始聊起来,连夏盈正在身后向她们靠近,她们都没能察觉。 刘菲菲:“肖琴,你这辈子是认定夏盈了吗?” 夏盈顿住脚步,竖耳细听。 肖琴沉默了一下,答道:“不是啊。” 夏盈:!!!??? 肖琴含笑:“我下辈子也认定她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柔软,眉眼弯弯,眼神带着几分郑重。 夏盈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 肖琴闻声刚转头看去,就被夏盈抱了个满怀,抱得紧紧的。 夏盈觉得自己已经很爱很爱她了,可这人每天都能有意无意的让自己变得更爱她。 肖琴没想到这句话会被夏盈听到,不过听到了也没什么,她知道夏盈喜欢听。 现在这个时间,大多数学生都去吃饭了,只有远处零星几人,肖琴也就没催她松开。 一旁被无视的刘菲菲紧紧地抓着手机,拼命忍住把这个画面拍下来的冲动。 她内心尖叫:公主被女朋友的情话感动到的表情!!好想拍下裱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刘菲菲还在旁边,肖琴最后还是推了推夏盈,示意她松开怀抱。 夏盈反而抱得更紧了。 肖琴甜蜜又无奈,只能任她抱着。 五分钟后,肖琴又示意了一次,夏盈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她在内心发誓,今晚回家,定要加倍“爱”她! …… 肖琴向夏盈简单说明了刘菲菲想跟她合照的事。 考虑到她是肖琴的朋友,夏盈没有拒绝,只是她不想跟肖琴以外的人有独立合照,所以提出要肖琴跟着一起拍。 刘菲菲自然不会有意见。 她准备好手机,满脸堆笑的跟夏盈肖琴一起出现在镜头前,夏盈和肖琴也露出淡淡的笑意,眼神一看到镜头里的对方,笑意不禁深了几分。 慎重地调整好镜头,刘菲菲郑重其事地按了拍照。 “咔嚓!” 画面被定格,刘菲菲看着照片里夏盈温柔的笑脸,一时犯起花痴,差点兴奋得跳起来。 她按捺住躁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问夏盈:“请问……我能把这张照片发给我的朋友们看吗?” 夏盈问:“哪些朋友?” 刘菲菲说:“是你粉丝群里的朋友。” 肖琴:??? 肖琴:公主居然有粉丝群? 她好奇问:“什么粉丝群?” 刘菲菲答:“大多是夏盈的颜粉,也有宣朗公主粉和宁书剧爱好者,群里全是妹子,大家相处得很融洽,她们知道我跟夏盈读同一所学校后,经常会向我打听有关夏盈的情况,我看她们饥渴难耐,多少会告诉她们一点,不过你们放心!我最多说说你们俩在学校秀恩爱的事!私人信息我一点都没提!” 夏盈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问:“她们听完都什么反应?” 刘菲菲说:“还能有什么反应?一边羡慕一边哭呗,天天被虐得哭卿卿还天天问我有没有粮。” 夏盈颇为自得的笑了一声,说:“照片你可以发,别忘了给肖琴打个码。” 【倒V章节】 跟夏盈和肖琴告别后, 刘菲菲迫不及待地把好的图发到群里。 图片上传中, 群友们先看到她莫名其妙发的一长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n, 都在下面回了个问号。 接着看到上传上来的照片。 群内顿时被“啊啊啊啊啊啊!”n刷群。 【公主啊啊啊啊啊啊啊!!!】 【新照片啊啊啊啊啊!!!】 【哦~这笑容, 我要被电死了_(:3」∠)_】 【继上次的五人合照后终于又出现了一张公主正脸照!一如既往的高颜值!我哭辽!】 【这张照片我能舔一百年!!】 【小灰灰你哪儿来的照片!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去勾搭公主了!!】 小灰灰是刘菲菲的网名。 小灰灰:【对啊,我就是勾搭公主了!那两个打码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我!我跟公主合照了, 羡慕吗?[得意]】 【羡慕!!!】 【羡慕死了!!同一个学校真好啊!不仅能有机会偶遇!还能有机会合照!tat】 【不对啊!公主自从五人合照火了之后, 就再没同意跟别人合照了,小灰灰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灰灰回复:【我先勾搭的公主女朋友,女朋友同意了, 公主就同意了~】 【公主实力宠妻!!】 【今天的狗粮依旧新鲜[酸]】 【原来勾搭驸马就能跟公主合照,我也想去勾搭驸马辽】 【说了多少遍不要叫驸马!要叫公主夫人!!】 【说了多少遍了!我才是公主夫人!!】 【别争了别争了, 你们都是小妾, 我才是正宫】 一番无意义的争论过后,终于有人发现了华点。 【话说,照片里还有第三个人诶,那个该不会就是公主夫人吧?】 小灰灰回复:【对呀,公主说不想跟除女朋友之外的人有独立合照, 所以一定要把女朋友也加进来】 【嘤嘤嘤, 公主好专情,看来这辈子我等不到公主跳槽娶我了,还是等下辈子吧……】 【马上把没打码的照片发出来!我要知道是谁抢了我的女人![怒]】 小灰灰回复:【不给, 打码是公主要求的,女朋友本人也不希望自己的照片流传到网上】 【小灰灰,新人想问个问题, 驸马长得好看吗?网上那些偷拍的照片只能看出身材还不错,根本看不清面容啊】 小灰灰回复:【好看啊,颜值不比公主差的】 【呜呜呜呜……那我岂不是更没戏了tat】 【小灰灰,那驸马叫什么名字啊?能透露一下吗?万一我认识呢~】 小灰灰回复:【请看群公告,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问我任何有关她们的私人信息,我不会回答的,再问就踢出群[磨刀]】 【副群主息怒】 【副群主息怒】 【小灰灰,对不起,新人知错了tat】 【[转发视频链接]】 【新剧发短视频预告啦!还有幕后花絮!主演们炒鸡可爱!大家快去看啊!】 【马上去!】 【马上去!】 【楼上等我一起!】 …… 离开学校,夏盈开着法拉利载肖琴回家,路上,肖琴向夏盈道:“公主,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夏盈倾 耳细听,问:“什么事?” 肖琴说:“我决定把上辈子的武功都捡回来,所以想每天都抽点空去健身锻炼。” 夏盈:“好啊,锻炼身体有助健康,还能让你在床上更持久~” 肖琴:…… 肖琴:“你怎么尽想些污七八糟的东西啊!” 戏弄完她的夏盈开心地笑了两下,说:“虽然我家有私人健身房,但是离学校远,来回不方便,市区有家健身房环境跟设施都不错,我以前经常去,今天下了课我带你去看看。” 肖琴纳闷:“你经常去健身房?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夏盈说:“已经挺久没去了,自从跟你相认,我天天都沉浸在温柔乡里,都懈怠了。” 肖琴哦了一声,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难怪,我记得你以前马甲线很性感的,现在线条越来越浅,都能捏出点赘肉来了。” 夏盈:“……” 夏盈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肚子。 好像是能捏出来一点肉来。 马甲线消失是其次,她比较担心的是,自己再养尊处优下去会变得越来越胖,万一胖成跟以前张丹妮那样的水桶腰,再跟盛世美颜的女朋友站在一起,本来女才女貌的神仙妻妻,活生生给凑成一对没头脑和不高兴? 夏盈心底打了个冷颤,把脑补出的可怕画面甩掉。 “我决定了,”夏盈握着方向盘郑重其事道,“我要把我的马甲线练回来!” …… 当晚,夏盈带肖琴去了市区某健身房。 她搭着肖琴的肩大大方方走到前台。有段时间没来了,现在一看,原先的三位美女前台,只有一个是她认识的。 李芸正对着电脑整理数据,感觉到有客人向她走来,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两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年轻女性,其中一位感觉颇为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也没有细想,先露出个公式化微笑礼貌道:“客人您好,您是来健身的吗?实在抱歉,今天本健身房已经被人包场。” 夏盈闻言挑了挑眉,发出个危险的冷笑:“呵。” 她第一次带女朋友出来健身就被人砸场子,心里很是不爽。 李芸:“……” 听到这声熟悉的冷笑,李芸终于想起她是谁了,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崩塌,急忙加了一句道:“包场的是孙小姐,您跟她这么熟,她应该会允许您进场。” 夏盈嗯了一声,带着肖琴直接进去。 偌大的健身房,被十几个男男女女霸占,他们聚在一起一边健身一边谈笑风生,看到被包场的健身房居然有外人走来,纷纷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两人。 孙柏章正在跑步机上一边跑一边跟身边的人闲聊,听到身边的人莫名安静下来,好奇地跟他们一起看向门口,不看不要紧,一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跑步机上摔下来。 她关掉跑步机,缓慢停下,从跑步机上下来,眼神在夏盈和肖琴之间来回,最后定在夏盈身上,神色十分复杂。 肖琴见她对夏盈扯出个苦笑,说:“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肖琴心里咯噔了一下。孙柏章的情绪和话语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不禁冒出一些猜想,谨慎地看向夏盈。 夏盈表情淡淡,说:“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只是带我女朋友来健身,听说这儿被你包场了?” “呵……”孙柏章发出一声苦涩的冷笑,她眼中泛红,蒙着一层水雾,目光定定的看着夏盈,仿佛想从她脸上窥探出什么。 孙柏章忍住哽咽,“你不仅跟我玩失联, 现在还故意带新女朋友来刺激我?” 夏盈翻了个白眼,说:“什么新女朋友?我根本没有旧女朋友,我警告你,不准在我女朋友面前乱说话。” 孙柏章嘴角艰难的扯出个弧度:“虽然我没有正式表白过,但我一直以为你是明白我心意的,如今看来是我多想了,原来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从来没被你放在心上过。” 夏盈蹙眉,沉默的疑惑,一时没有发现身旁肖琴的表情在渐渐变冷。 对面的孙柏章深吸一口气,拼命把内心的情绪压下,仰头故作轻松道:“罢了,就当我们相遇是老天的一场恶作剧吧,从今以后,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瓜葛,难得相识一场,我会祝你幸……” “咚!” 孙柏章话还没说完,夏盈不耐烦地赏给她一个爆栗,道:“演够了没有啊?都跟你说了别在我女朋友面前乱讲话!万一她真误会了怎么办?” 孙柏章被打了这一下,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悲戚情绪瞬间破功,她捂着头不满道:“你干嘛啊?我今天难得状态好,差不多都入戏了,你就不能再配合一下人家吗?” “配合什么配合,都说了别演别让我女朋友误会,你偏不听,非得我动手才肯停。”夏盈说,“不过说真的,一段时间不见,你演技见长啊,要不是知道你是个直的,我还差点真信你暗恋我了。” “嘿嘿~”孙柏章眼里还泛着悲伤的红,却是洋洋得意地笑了,“我跟你说,我要是认真起来拍几部戏,不出两年能拿遍所有的女演员奖项,再反串拍几部戏,把男演员的奖项也都给拿了,可惜我爸不同意我做演员。” 夏盈说:“如果你是觉得演戏好玩所以才想做演员,我也劝你放弃,毕竟演戏跟做演员是两码事,你家是做娱乐的,对这个行业你了解得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知道……”孙柏章闷闷道,“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夏盈光顾着跟孙柏章叙旧,没注意身旁的肖琴,此时身上正散发着黑气。 孙柏章注意到她气氛不对,忙用眼神提醒夏盈。 夏盈转头就对上肖琴那双幽怨的眼神,同时搭在肖琴肩上的手背被狠狠捏了一下。 夏盈被她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始终坚持抓着她肩膀不撒手,嘴硬道:“宝贝儿你这醋吃得可真带劲儿!” 肖琴:“……” 肖琴把她的手扔下去,“谁说我吃醋了?”我明明是生气了。 进来之前也不先告诉她这位朋友是个戏精,她还真以为自己遇上情敌了。 这短暂的几分钟,她心里过山车一般脑补出一大堆,什么豪门世家前女友、青梅竹马暗恋者、商业联姻婚约者、因缘相识追求者……各种乱七八糟爱情战争的狗血剧情,紧张得七上八下,结果居然只是虚惊一场,夏盈也不先解释一下,就光顾着跟人聊天! 夏盈一边揉着被她捏疼的手背,一边好声好气哄道:“你别吃醋啦,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我认识她还没认识你早呢……呃,我是说,我是开学一个星期以后才在这家健身房里第一次见到她的。” 夏盈不知道自己的哄完全没抓对重点,肖琴冷淡地“哦”了一声。 注意到周围还有不少陌生人在围观,肖琴走到远处的休息沙发上坐着,夏盈自然跟上去继续哄,然而哄来哄去还是没抓对重点,效果甚微。 孙柏章为自己出神入化的演技做了件坏事感到过意不去,也走过去帮忙解释,心虚地对肖琴道: “那个……妹媳啊……” 肖琴:“……” 夏盈:“……” 【倒v章节】 夏盈差点又赏她一个爆栗, “你乱叫什么啊?一有机会就占我便宜呢?” 孙柏章下意识挡了下脑袋, 弱弱道:“我确实比你大两岁啊, 叫妹媳有什么不对?” 夏盈:“不对, 重叫。” 孙柏章:“哦,那……”她犹豫了几下, 开口道:“公主夫人?” 孙柏章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刷刷微博, 所以知道夏盈因公主颜而出名的事。 肖琴略挑眉,但很快又恢复平常。 本来孙柏章只是调侃,没想到夏盈甚为满意地点了下头, 说:“这个称呼可以。” 孙柏章就继续解释:“公主夫人,你听我说, 我跟夏盈真的就是普通朋友, 我们初遇就在这家健身房,当时我带我的朋友们来包场,正好碰上夏盈,见她正准备到前台办理业务,我就上去跟她说我已经包场了, 让她去别的地方, 结果她莫名其妙就往我脑袋拍了一巴掌,我当然不甘心吃这哑巴亏啊,就告诉她有本事就到散打场来一场真真正正的决斗, 输的人就叫对方爸爸,我以前学过柔道,所以开始的时候轻敌让了她几招, 没想到她也是练过的,结果虽然是我输了,但是不打不相识嘛,我很欣赏夏盈的真性情,就想跟她交个朋友,我发誓,我对她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孙柏章一边回忆着,一边组织语言,一边真假参半地讲着,夏盈听到一半,眯了眯眼,露出个危险的笑容,说道:“你敢不敢不加私心,客观地把事情从头到尾再讲一遍?” 夏盈那听似和气的声音却仿佛掺着刺骨的寒风,孙柏章听着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干笑道:“不也差不多嘛……” 夏盈说:“按你这种说法,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是个无脑暴力狂看人就打呢,真实情况就是我当时正准备到前台办理业务,你带着你那群朋友进来,如果你正常一点告诉我你已经包场了,我自然会离开,可你呢?演出一副纨绔子弟的姿态一脸嘲讽地跟我说‘这地方已经被本大爷承包了,闲杂人等赶紧离开,别碍了本大爷的眼’,强行装逼看着太欠揍了,我没多打你几拳已经算客气的了。” 孙柏章低声道:“不至于欠揍吧……我觉得那句台词还挺有个性的……” 夏盈:“你当时还骂我酸穷逼,也是因为觉得有个性?” 肖琴一个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 夏盈居然被人骂过是酸穷逼?她怎么听着这么好玩呢? 见肖琴终于展颜,夏盈暗里夸了一下孙柏章的逗比有时还是挺有用的,嘴上趁势道:“宝贝儿,我向你保证,除你以外,我绝对没有跟任何人有过朋友以上的关系,所以你大可放心!” “我相信你。”肖琴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笑意,同时一丝忧愁若隐若现,“可就算你对别人没有想法,不代表别人对你也没有想法啊,你这么好,万一以后真出现个暗恋你的人,嫉妒我把你独占来找我麻烦,我对付起来会很辛苦的。” 夏盈看着她一副认真苦恼的样子,深深地笑了,开玩笑说:“那还不简单?你把你的武功练好,要是真有人敢找你麻烦,你直接把他们揍到病床上,医药费那些我来解决。” 肖琴说:“打打杀杀的不好,而且你不怕被揍到病床上的那个人是我?” “谁打得过你啊……”但转念一想,如果对方以多欺少,又或者耍什么阴谋诡计,肖琴还真有可能对付不过来。 夏盈把肖琴抱紧了,说道:“要不回去的路上我们买点强力胶水吧,把我们粘在一起,时时刻刻不分开,要真有人出来找揍,咱俩可以一起对付。” 肖琴:“粘在一起还怎么跟人打架?” 夏 盈:“粘在一起怎么不可以打架了?”说完露出个熟悉的别有深意的微笑,轻声道:“我们不是天天晚上都黏在一起在床上‘打架’吗?” 夏盈又开始污了。肖琴嫩脸一红,忙看了下四周。 孙柏章早被她们腻跑了,其他人员离她们很远,大概不会听到她们的对话,她松了口气。 夏盈一笑,扯下口罩快速往她额上亲了一口,接着道:“当然了,能跟我黏在一起‘打架’的人只有你。” 肖琴捂着被她亲了一口的额角,“你稍微收敛点!” 夏盈委屈道:“你以前不是说可以普通的秀恩爱嘛,我只是亲个额角而已啊……” 肖琴说的“普通的秀恩爱”,就是两个人一起牵个手而已…… 她们腻歪了一阵,才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健身的,不是来约会的。 夏盈告诉肖琴:“健身器材不能乱用,待会儿我会教你。” 肖琴一脸谨慎:“你不会趁机动手动脚吧?” 夏盈坦然道:“当然会啊!知道你害羞,我跟孙柏章要间独立的房,这样就没人能打扰咱们了。” 肖琴:“……” 说完,夏盈朝不远处的孙柏章喊了句:“儿砸!你包房了没?!” 孙柏章正在跑步,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回道:“包了两间!就以前那两间!你知道的!” “那我跟我女朋友去那间房了!”夏盈说着,指了指其中一间房的方向。 孙柏章没有回头,随口应了声。 夏盈就带着肖琴去了。 这时,孙柏章旁边的人提醒了她一句:“章姐,你朋友去的好像是采文和博悦用的那间房吧?” 孙柏章一个踉跄又差点摔了,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那里已经没影了,后知后觉惊慌道:“糟了!” …… 夏盈带肖琴到房门前,发现门打不开,正准备改道去另一间房,孙柏章急急忙忙跑过来,说:“夏盈夏盈!这间房有人在用!你带公主夫人去另一间吧!” 夏盈本来就打算换另一间,对她来说只要器材齐全,用哪间都无所谓,不过孙柏章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着实让她感到好奇,她调侃道:“换一间就换一间呗,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是不是里面养着你的小情人?怕被发现了?” 孙柏章:“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你就是给我十个龙胆,我也不敢养里面那两个当情人。” 两个? 孙柏章刚说完,就有人从房里打开门。 一个样貌清纯,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的女生探头探脑地走出来,声音有几分迫切道:“夏盈在哪儿?!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夏盈?”她的眼神在戴着口罩的夏盈和肖琴脸上流转,问道:“请问你们谁是夏盈?” 夏盈疑惑地看着她的脸,是没见过的人,就没有急着承认。 孙柏章倒不忌讳,大大方方地拍了拍夏盈的肩膀,介绍道:“这个就是夏盈,就是你猜的那个夏盈,不是同名同姓!” 见夏盈没有否认,那人激动地捂住嘴,脸都憋红了,好不容易才抑制住自己没有尖叫出声,她稍微平复一下心情,腼腆地对夏盈道:“公主你好,我叫魏采文,我是你的颜粉,请问……我能跟你合张影吗?” 孙柏章答道:“没问题没问题!我跟夏盈关系好着呢,不就是合照吗?你想拍多少张都行!” 夏盈:“……” 魏采文又雀跃地跳了两下,手伸去掏运动裤口袋,发现没带手机,急忙跑进了房里,生怕晚一秒钟夏盈就会跑掉一样 。 夏盈看了一眼孙柏章,道:“谁给你的权利替我答应合照的?我现在不能随便跟人合照,很容易带来麻烦。”虽然她现在过气了,网上那边也有小王看着,但小王也不是万能的,万一发生点意外呢? 孙柏章说:“放心吧,她可以信任的,只要你跟她说清楚,她就绝对不会把照片发给任何人,她可是我未来堂嫂。” 孙柏章刚说完,魏采文拿着手机跑出来,看到夏盈还在,松了口气。 这次魏采文出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面容清冷的高挑女子。 孙柏章对这那人讨好地叫了一声:“堂姐~” 孙博悦眉眼不惊,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神飘向夏盈,眼神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孙博悦本来在房里跟魏采文气氛正浓,她差一点点就要尝到魏采文的初吻了,被夏盈一打搅,煮熟的鸭子又飞了,加上又得知魏采文是这个人的颜粉,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孙博悦心道:做什么颜粉?我不比这个人好看吗? 孙柏章明显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低气压,紧张得瑟瑟发抖。 魏采文是夏盈的颜粉,孙柏章是知道的。 孙柏章也没想到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就失联的夏盈,今天会突然来健身房,本来她准备把夏盈介绍给魏采文认识,但一想到她跟堂姐名为在房一边健身一边对戏,实则不知道干些什么,就想等她跟堂姐从房里出来再把夏盈介绍给她,结果一时疏忽,好像让夏盈打扰到她们了,所以才急着替夏盈答应了合照,然而讨好了堂嫂,却把堂姐给得罪了。 这边魏采文还沉浸在与夏盈偶遇的惊喜中,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女朋友一直散发着低气压。她调好手机,一脸期待对夏盈道:“公……夏小姐,我准备好了!”大概是觉得直接叫她公主不太尊重,魏采文改口叫了她的本名。 夏盈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不答应也不行了,虽然她跟孙柏章认识时间不长,却难得是个好相处的朋友,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 她心里叹了一声,不得已摘下口罩。 “啊啊啊啊啊――!!”魏采文看到夏盈的脸,压抑着尖叫出声,她激动地抓着孙博悦的胳膊,兴奋地蹦哒着道:“博悦博悦!是公主本人!是公主本人啊啊啊啊!!” 孙博悦无奈又宠溺地安抚着她,说:“冷静点,人家还在等着你跟她合照呢。” “哦对对对!”魏采文再次平复心情,端着手机踩着小碎步非常小粉丝地走到夏盈旁边。 孙博悦也跟着凑过去一起拍。 她才不要女朋友跟陌生女人有独立合照。 另一边,夏盈主动伸手把肖琴拉过来。 四个人夏盈和魏采文站在中间,肖琴站在夏盈旁边也就是最左边,孙博悦站在魏采文旁边也就是最右边,四个人挤在镜头前。 魏采文原计划是只跟夏盈来一张自拍,人一多就不好拍了,便让孙柏章临时担任摄影师。 孙柏章举着手机对准她们:“来,美女们请看镜头,三、二、一。” “咔嚓!” 魏采文:“多拍几张多拍几张!” 孙柏章:“好嘞~” “咔嚓!” “咔嚓!” 好几声咔嚓之后。 孙柏章觉得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魏采文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看照片。 孙柏章拍照技术还不错,魏采文看着照片里她跟夏盈凑在一起的镜头,差点又要尖叫出声。 夏盈说:“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说着 ,就带肖琴往另一间房去。 魏采文眼睁睁看着她们走,犹豫了几下最终也没能出口挽留,毕竟人家肯跟素不相识的自己合照已经很给面子了,再留她下来怕是强人所难。 跟她比较熟的孙柏章倒是大大方方的叫住她们,熟络地向她们安利由孙博悦和魏采文担当主演,将在春节上线的网剧。 孙柏章说:“剧名叫《生世》,我堂姐演罗宁,堂嫂演宣朗公主,大年初四上映第一集,记得多多关注哈~” 又是一部宁书剧,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肖琴疑惑地打量着身材高挑、女性特征明显的孙博悦,问道:“是反串吗?” “不是反串。”孙柏章说,“我堂姐演的就是女人,不过她演的不是众所周知的那个宝盖头罗宁,是两点水的那个,就是总在宁书剧中担任炮灰配角的罗宁的妹妹――罗凝,她们演的是罗凝跟宣朗公主的百合剧!” 夏盈与肖琴听完,惊愕地异口同声:“你说什么?!” 【倒V章节】 夏盈肖琴一脸惊讶的表情:“你说什么?!” 孙柏章并不奇怪她们会如此惊讶。 因为这些年来宁书剧经久不衰, 虽然制作方们为了吸引观众的目光不断创新剧情, 悬疑言情奇幻宫斗等各种题材层出不穷。 百合题材却是头一回有人涉猎。 尤其是女主之一还是跟罗宁(男)c绑得死死的宣朗公主, 百合的设定绝对会激怒十年来在全国甚至在海外积累的无数宁书党, 以及历史考究党。 制作方已经能预见未来他们将面临观众们怎样的狂轰滥炸了。 孙柏章说:“原著是十年前发表的网络,那个时候《宁书传奇》大火, 各类衍生作品不断, 其中数量最多的自然是各种同人了,剧情大多是些假设罗宁没有死,跟宣朗公主成亲之后每天过着甜蜜生活的日常, 原作者独辟蹊径写了罗凝和宣朗公主的百合剧情,结果因为太冷门, 直到完结几乎无人问津, 这么多年过去了,原作者现在发达了,想圆年轻时的一个梦,就自己出钱投资出了这部剧。” 孙柏章说完,发现夏盈跟肖琴还在双双发呆, 跟灵魂出窍了似的。她伸手在她们眼前挥了挥, 试探性问道:“你们……有在听我说吗?” 孙柏章的手还在她们面前挥着,夏盈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捉住她的手, 一脸迫切地问道:“你刚刚说这部剧大年初四上线?几点上线?!” 孙柏章被她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磕磕AA道:“好、好像是,晚上八点……?”她回头看了眼孙博悦, 对方点了下头表示她没记错。 接着就听夏盈语速极快地喃喃自语:“大年初四晚上八点大年初四晚上八点……”又对肖琴道:“宝贝儿你记一下,大年初四晚上八点上线,剧名叫《生世》,百合剧!” 肖琴用手机备忘录记下。 在孙柏章的印象中,夏盈一直是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的靓丽女汉子,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剧时,也会像个小女生一样情绪激动,觉得有点好玩,就问:“你就这么喜欢这个设定吗?” 夏盈心道:废话!这可是我跟凝儿的第一部剧!! 嘴上却编了个正常的缘由,说:“你也知道我跟宣朗公主长得很像,恰巧我喜欢的人是女人,这部剧又是宣朗公主的百合剧,所以难免会有点好奇。” 孙柏章心道:可你这激动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有点好奇”。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孙博悦波澜不惊地开口道:“夏小姐好像对这部剧很感兴趣,不知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参与宣传?” 夏盈看向她,问:“怎么宣传?” 孙博悦说:“下周六我们要去参加国内一档娱乐综艺节目的录制,为《生世》的即将上线造势,夏小姐如果有兴趣,可以跟我们一起,节目有你的参与,想必更能吸引观众的注意。” 夏盈曾因跟宣朗公主长得极为相像而红极一时,网上还出现过认为她是公主转世的荒谬言论,虽然在现今的科学社会,转世轮完全是无稽之谈,但观众却对这种超脱现实的事情十分感兴趣,节目有所谓“公主转世”的夏盈参与,所达到的宣传效果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当然了,宣传新剧只是目的之一,对孙博悦来说,最主要还是因为魏采文喜欢(颜值上)夏盈,她想如果能跟自己喜欢的人(颜值上的喜欢)一起上节目,魏采文应该会很开心吧? 果不其然,孙博悦刚说完,就感觉到身边人投来的灼热的视线,接着她就被那人迫不及待地勾住脖子,脸颊也被她用柔软的唇亲了一口。 魏采文也知道节目有夏盈的参与更有助于宣 传,但以她对孙博悦的了解,她能猜到她之所以邀请夏盈,最主要还是为了她。 香吻落下,孙博悦一直表情平淡的脸上,不禁勾起一丝笑意。 魏采文看起来是清纯腼腆的小女生,实际她还有比较开放的一面,例如现在,即使身旁有人,可一旦她想亲孙博悦就会马上表达,一般不会忍到下次。 孙博悦很喜欢她这个优点,孙柏章对此也已经见怪不怪。 夏盈没想到向来担当秀恩爱角色的她,居然被人秀了一场恩爱,心理不平衡,一时起了攀比之心,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肖琴,赤裸裸的眼神分明是在说:我也想要亲亲~ 肖琴又怎么会不明白?可是面对熟人还好一点,当下三人都是初次见面,她实在不好当着她们的面刻意跟夏盈做亲昵之举。 所以她只当看不懂,故意问夏盈:“孙小姐问你要不要去参加综艺,你怎么不回答?” 夏盈看得出她是在转移话题,心知她不愿,又不敢强她所难,闷声道:“让我再想想吧。” 她确实对这部剧抱有很大期待,却不代表她一定要为其宣传,若她为了宣传这部剧走进大荧幕,就是半只脚踏进娱乐圈,她与肖琴平静的校园生活将因此再次被打破,而这次她们要面对的可就不是上次那种小阵仗了,所以此事还得再斟酌斟酌。 孙博悦不勉强她,建议她可以先看看原著再做决定,的剧情脉络跟现剧本相差不大,如果她看完后认为这部作品值得宣传,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她会负责跟节目组交涉。 孙博悦说:“书名叫《宁书传奇之罗凝跟公主搞上啦gl》,很好记,网上一搜就能搜到。” 夏盈:“……” 肖琴:“……” 好土的名字。 却该死的吸引人。 孙博悦给夏盈留了她的电话,之后几人寒暄了几句,夏盈带肖琴进了另一间房。 房内除了有各种健身器材,还有各种生活用品,桌椅板凳床和独立卫生间,乍一看还以为是酒店,加上外面有淋浴室,运动后满身大汗不舒服可以去冲个澡,不少有钱人包下房当休息室。 肖琴忆起前世前是个不爱运动的文艺少女,今天是第一次来健身房,很多器材都只在网上和电视上见过,十分好奇地过去研究。 她走到一台坐姿下拉器前,回头好奇问夏盈道:“公主,这个要怎么用?” 夏盈微笑说:“不急,先换衣服。” 肖琴:“哦~” 然后,肖琴拿着运动服躲进卫生间换衣服。 夏盈:“……” 不能一饱眼福的夏盈一脸郁闷,一个人在外面换。 肖琴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致运动装,前凸后翘的身材暴露无遗,夏盈眼神不经意扫过她特征明显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咽了咽口水。 肖琴不是第一次被夏盈用这种色咪咪的目光盯着了,可不管被看多少次,她还是没办法习惯,虽然有些不自在,心里依然会小小地高兴一下她对自己始终如一的迷恋。 不过现在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 肖琴走到刚才的器材前,转移话题,问夏盈要怎么用。 夏盈压下内里那簇小火苗,让肖琴对着机器坐下,帮她调整坐姿,再耐心地一步一步教她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 晚上十点,孙柏章过来敲门,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宵夜。 不一会儿,夏盈开门。 运动了将近两个小时,她身上起了一层薄汗,看起来油 油的,呼吸却不怎么混乱。 她刚才正跟肖琴商量着回去之前先吃个东西,刚好孙柏章就来敲门了。 如果是只有孙柏章和孙博悦魏采文三个人,热闹点也不错,但孙柏章还带着十几个朋友,吃饭难免要摘下口罩,人多口杂,就拒绝了。 夏盈跟肖琴先去淋浴室冲掉一身粘腻的汗,再到附近的素食馆打包饭菜,然后回家。 …… 将近十二点,肖琴背靠床头看书,脸上还敷着面膜,因为实在太困,看没几行字就差点睡着,每次都在头重重地垂下后惊醒。 等到时间差不多,肖琴去洗手间卸掉面膜,然后迫不及待地钻进温暖的被窝开始睡觉。 夏盈一直坐在她旁边一边看手机,一边等她敷完面膜好惯例做些羞羞的事,但是肖琴这状态…… 她白天还在内心发誓今晚要好好“爱”她,看这情况,计划明显是泡汤了。 早知道就明天再去健身了。 夏盈没想到肖琴是那种健身完就容易犯困的体质,而为了不跟上课时间产生冲突,她们以后一般会晚上去健身。 该不会她以后再也没有晚间性生活了吧? 顿时觉得未来充满空虚,夏盈惆怅地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关掉床头灯。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睡不着,总觉得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 这些天她已经习惯睡前先把肖琴睡几遍才睡觉,现在突然间不做些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她翻身去看肖琴,对方平躺着,黑暗中隐隐能分辨出她脸上精致的轮廓,呼吸清浅平稳,大概已经睡着了。 夏盈往她那边挪了挪,手放到她胸前,闭上眼,脑海营造出各种画面,最后勉强进入梦乡。 【倒V章节】 第二天早上, 夏盈送肖琴去学校, 因为她十点才有课, 送肖琴到学校附近后就回了家。 她到厨房泡了杯奶茶, 端着去客厅,把奶茶放到茶几上, 在沙发上坐下, 掏出手机开始上网。 关于昨天孙博悦邀请她参加节目的事,她跟肖琴在健身房健身时有简单讨论过,肖琴说夏盈自己决定就好, 如果最后决定参与,就要做好准备, 毕竟人红是非多。 《生世》作为她跟罗凝的第一部剧, 夏盈自然想安利给更多的人看,但也正如肖琴所说,人红是非多,到底要不要插上一脚,她比较犹豫。 她在手机浏览器上搜索孙博悦告诉她的书名。 宁书传奇之罗凝跟公主搞上啦gl 点进去。 文案只有几句话: 罗凝:公主, 我想亲你。 周妙书(害羞):你……流氓! 世人都以为罗将军气宇不凡凛若冰霜, 却不知她背地里其实是个流氓,还是女流氓。 描述意外的跟人物很贴合,夏盈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点开正文。 因为是十年前的作品, 文笔显得比较稚嫩,剧情逻辑算得上合理,至少看下来不会有明显的怪异, 还能让读者对后续发展产生好奇。 在这本的设定中,罗凝是罗父膝下独女,没有兄长,外人唤她罗宁,只有少数几人知道,“罗凝”才是她刚出生时真正的名字。 罗凝从小被她的父亲当成男子培养,整日习武练枪练剑,学习用兵之道,休息时间非常少,在父亲高压的逼迫下,她过得很辛苦。 她常常在心里埋怨,为什么身为女子的自己要活得像个男子一样?她内心深处更希望自己能过正常女孩的生活,最好像话本里描绘的女主角:在长大后的某一天,嫁给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愿意呵护自己、爱自己相公,与他子孙满堂,一起度过幸福美满的一生。 …… 看到这里,夏盈心里有点不开心了。 因为她很少听罗凝讲与她相遇前的事,也不知她从前是不是也像这本里写的那样,梦想过长大后能嫁给一位英俊潇洒的温柔男子共度一生? 应该是有的吧? 在那个时代背景下,女子到了一定年纪必然是要嫁人的,那时的罗凝又怎能想到自己将会跟一位女子山盟海誓? 想到罗凝可能曾经惦记着要嫁给某个陌生男子,夏盈心里就跟打翻了一坛六百年的陈年老醋,酸得很。 她退出,打开微信,给肖琴发了一条消息。 肖琴正在上课,突然手机屏幕亮了下显示有消息,一看居然是夏盈发来的。 公主:【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什么男人?】 凝:【???】 虽然不知道夏盈怎么突然会问这个,但强大的求生欲迫使她快速回道:【这辈子遇到你之前我连恋爱都没谈过,也没喜欢过谁,我保证】 公主:【那上辈子呢?】 凝:【e】 凝:【兄长算不算?】 夏盈把那段的剧情截图发给她。 公主:【上面说你小时候梦想着能嫁给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温柔公子,是不是真的?[生气]】 肖琴点开图片看了几眼,差点在课堂上笑出声来。 刘菲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她忍着笑在桌底下打字。 凝:【假的,我小时候没想过要嫁人,就想一辈子跟着兄长】 公主 :【你怎么这么喜欢你兄长?】 凝:【你连我兄长的醋都吃?[笑哭]】 公主:【[哼]】 公主:【我就问你,我和你兄长,哪个更重要?】 凝:【你们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我的亲人,没法比啊】 公主:【[哼][哼][哼]】 凝:【……】 肖琴:行叭。 凝:【你最重要,如果你跟兄长同时掉进水里,我一定先救你[乖]】 肖琴心道:幸好兄长会游泳。 公主:【[哈哈哈]】 公主:【这还差不多~[开心]】 夏盈被哄好了,心里那点醋味也散了,发了条信息让肖琴继续上课,自己接着看。 …… 话说,罗凝幼时曾梦想长大后能嫁给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温柔公子。 然而这个所谓的梦想,只维持到她十岁那年。 十岁那年的某一天,罗凝随父亲入京面圣,在皇宫的御花园里,她第一次见到周妙书。 幼年的周妙书穿着粉色的宫装,安静地跟在她的父皇身后,站在那里的她看起来恬静而美好,乖巧而娇小,注意投过来到罗凝的目光,对着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的笑容就像是阴霾中开出的一朵绝美的花,罗凝内心有一瞬间的悸动,耳根像烧着了一样红。 那个时候她还不明白何为动心,也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对同为女子的公主怀有那样的期望。 只是在面对那副笑容时,她忽然觉得自己十分渺小,渺小到不配接受她的美好。 罗父不明白向来马上房子的罗凝,怎么从京城回来后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开始认真勤学用功起来,不过不管怎样,她肯努力总归是件好事。 虽然罗凝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公主,却一直把那个美好的小女孩放在心里最柔软的位置。 她期盼着当她们再次相遇,她已经优秀到能向她靠近一点点,到那时她不会再脸红着退缩,她会向前一步,再前一步,真诚而温柔地告诉她: 你很美。 她也许会礼貌地对她的夸赞说声谢谢,又或者害羞得耳根发红地说谢谢。 如果是后者该有多好,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那模样十分可爱。 罗府路过的下人只见她练剑练到中途突然停下,脸上痴笑着却毫不自知。 转眼又是几年过去。 在罗凝十七岁那年,胡人入侵吕国,罗凝带军出征,终于在军营中再次与公主相遇…… 故事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并不是原作者半途弃坑,夏盈看了评论区,才知道原来是原作者为了避免剧透,早在网剧开拍前就把余下的章节都删了,只留下前面二十个章节的内容吊人胃口。 评论区有不少是看了网剧的宣传,好奇来找原文看的,未曾想正看到精彩部分,剧情戛然而止,读者们纷纷在评论底下骂娘。 夏盈也表示很气。 她还等着看床戏呢! 郁闷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喝了几口变得温热的奶茶,又把手机捡回来。 这次她在网上查了下关于《生世》网剧的资讯,发现网上对这部打着“宁书剧首部百合题材”旗号的作品,关注度并不算高。 因为这部剧经费有限,请不来大咖或流量明星,篇幅本身不长,原作者又没有要刻意拉开剧情线的意思,拍出来总共才二十四集。 虽然原作者从未指望这部剧会火,但该做的 努力还是会尽力去做。 不搞花里胡哨的东西,有限的经费都被用来提高作品质量上,请来的新人演员都是精挑细选的比较踏实有潜力的,导演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事后也在尽力想办法宣传,可惜收效甚微,最后好不容易才约到某地方台的一档名为《大娱乐》的综艺节目,也就是孙博悦邀请夏盈前去参加,下周开始录制的节目。 夏盈找到《生世》的官博,全名“宁书百合剧《生世》官博”。 官博早已放出几个短片预告和部分花絮,最新的微博是昨天发布的,公布了主演。 孙博悦没有公布自身背景,在网友眼中,她跟魏采文一样是个演艺圈新人,微博底下的评论有人友好地表示期待她们的表现,有一些则是怕新人演员不会演戏,怕把剧给演砸了,还有些莫名其妙骂人的。 再去翻上一条微博。 放出的是《生世》的两分钟预告片,底下的评论数量变多了。 评论区主要讨论了网友们对这部剧的看法。 一部分人认为这个设定新奇,觉得有趣,少部分人很久之前就偷偷萌过这对,看到她们终于出剧,十分高兴地表示期待。 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历史上的宣朗公主对罗宁将军一往情深,甚至在战争结束后自刎殉情,此情天地可鉴。这部剧把宣朗公主塑造成同性恋不仅是对公主感情的侮辱,也是对罗宁的不尊重,严重违背史实,瞎改历史,编剧司马。 评论区: 【自从同性婚姻合法后,荧幕上多了许多同性恋题材的作品,但我是真没想到连宣朗公主都能被脑补成同性恋= =】 【呵呵,宁书c都能拆,还有什么是编剧不敢做的?】 【最恶心的是,我听说原著完全把罗宁给删掉了,就为了让罗凝跟公主百合!】 【回复:原著并不是把罗宁给删了,只是把罗宁和罗凝设定成同一个人】 【回复:哦?有什么区别吗?反正结果都是罗宁被绿了[呵]】 【你们喷之前都不看看预告的吗?剧情改了,罗宁依旧会作为罗凝的哥哥登场,罗宁好像是在与胡人开战后不久意外身死,罗凝为了稳固军心,不得已女扮男装代替哥哥出战,之后才在军营跟公主初遇,比较符合史实了】 【符合个屁!别忘了罗凝是个女人!她哪里会武功?又哪里会带兵打仗?别跟我说她从小练过学过,那是才会有的剧情,那个年代的女子根本不能习武!】 【有野史记载,凝自小随兄习武,性野,如男子般,兵道知一二】 【有正史记载,宁有一妹,唤凝,十八岁卒,死因不明】 【确实,罗凝在宁书剧中始终是个炮灰配角不是没有道理,正史对她的记载极少,人们最多知道罗宁有个叫罗凝的妹妹,十八岁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死了,罗宁在失去妹妹后性情大变,从原先性格开朗的青年才俊,变成不苟言笑的高冷将军】 【这段话在这部剧中应该反过来:罗凝失去哥哥后性情大变,从原先不知道什么性格的女子,变成不苟言笑的高冷女将军,意外的还蛮有趣2333】 【其实我还挺好奇,编剧要怎么圆罗宁凝把胡人战神宇文信斩下马这段剧情?是要改为智取吗?别跟我说是被她亲手斩下马的,我怕我会笑死】 【反正是编的,就当是剧情需要咯】 【宇文信:我不要面子啊?】 【哈哈哈哈!】 夏盈看着这些带着几分若有若无嘲讽之意的评论,眉头紧皱,陷入深深的沉思。 【倒V章节】 中午, 肖琴下了课, 正站在楼下等夏盈过来接她。 她一手抱着书本, 一手拿着手机刷朋友圈。 有一个高中同学上大学后独居养了一只很可爱的橘猫, 几乎每天都会在朋友圈里晒猫,今天一如既往在朋友圈发了个橘猫的小视频。 视频里, 高中同学站在家门前, 一边录视频一边用钥匙开门,门打开后,一只橘猫从屋里窜出来, 兴奋地在高中同学的脚边蹭来蹭去,好像是在欢迎她回家, 高中同学被它可爱得咯咯咯直笑。 肖琴在底下评论:好乖好可爱啊! 高中同学立马回复:它真的超可爱!!每次看到它从屋里跑出来迎接我!我都有一种想嫁给它的冲动!! 肖琴:可以理解, 我也有过这种冲动。 高中同学:你也养了猫?还是狗? 肖琴:我养了女朋友。[嘻嘻] 高中同学:……噫,拒绝秀恩爱。[生气] 肖琴:你不也天天跟你家小橘秀恩爱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偷笑]你什么时候嫁给小橘?结婚当天给你包个红包。 高中同学:我们之间隔着物种呢!羡慕你,什么时候人兽婚姻也能合法就好了[唉] 肖琴:……你认真的? 高中同学:肯定是开玩笑的啦!![笑哭] 跟高中同学逗着趣,肖琴对着手机眉眼弯弯, 听到有熟悉的脚步声在向自己靠近, 她一边把手机揣进裤兜,一边抬起头,脸上笑着, “公……” 刚出一个音就顿住。 夏盈以往每次来接她时总是满面春风,今天却像变了个人一样心事重重,眼底深处甚至藏着几分烦懑之色。 看到肖琴脸上的担忧, 夏盈掩去那几分情绪,眉眼浅浅一弯,走过来,牵过肖琴的手,握住,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道:“我们走吧。” 见夏盈似乎不打算说,肖琴就暂时没有多问,轻轻地“嗯”了一声。 夏盈牵着肖琴的手,两人并肩慢悠悠地走在校道上。 一路上夏盈都很安静,面上古井无波,但那只一直摩挲着肖琴的手,却暴露了她此时内心的焦躁。 肖琴是第一次见夏盈这个样子,有担心,也有不安,抱着她的胳膊,靠在她身上。 夏盈口罩下的脸勾起淡淡的笑意,歪着脑袋,脸颊抵在她的头顶上。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上午,我在网上看了《生世》放在官博上的预告。”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肖琴却从夏盈的语气里听出几分沉重的意味。 夏盈接着说:“在这部剧的设定中,你自小随兄长习武,十七岁随兄长参军,十八岁因兄长意外身死,你被迫你身为一介女子根本不会武功,更不懂得用兵之道,更别说后来还亲手击败了宇文信。他们笑说这是为了剧情需要,言语里满满都是嘲讽,他们嘲讽的不单单只是这部剧,还有你。” “当年你女扮男装,忍辱负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五年,胜了无数场仗,可以说若不是因为有你,吕国早就被胡人攻陷,绝不会有后来两百年历史的延续,可正史却从未提及你半分功劳,后世记载的、歌颂的,永远都是罗宁,而不是身为女子的你,在他们眼中,你只是个野史里的小人物,影视剧里的炮灰配角。” “我知道你并不在意那些虚名,也知道不明真相不是那些人的错,他们也只是被所谓的正史给蒙蔽罢了,可看着网上那些如刀子一般嘲讽的句子,我还是会忍不住替你觉得难过。” 那些上辈子的虚名,肖琴确实不在意,可以说后世把所有功劳归于兄长,反而正符合她的初衷。 肖琴知道,夏盈这是在心疼她,看着她红着眼眶、带着几丝哭腔为她控诉,肖琴又是暖心又是心疼。 她温声说:“那些功劳我本就是为兄长打下的,这样正合我意,你不用难过。” 夏盈说:“我知道,但我就是受不了那些人的态度。” 肖琴说:“受不了就别看了,糟心的评论不看也罢,我看你也不要去参与什么宣传了,听你这么一说,感觉这部剧备受争议,你要是敢以‘公主转世’的身份横插一脚,非得被人喷死不可,我们就安安静静当个普通观众,好不好?” 夏盈目光微微躲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肖琴当她是答应了。 当晚,夏盈趁肖琴洗澡时,偷偷给孙博悦打了个电话。 夏盈:“孙小姐,你有《生世》原作者的联系方式吗?嗯……有些事,我想当面找她谈。” …… 关于网上那些言论,两人只讨论过那一次。 肖琴本身就不怎么在意那些,她只想静静地等着开播日期,跟夏盈一起愉快地追剧,单纯的期待剧中要怎么安排她跟公主的故事,其他人有什么看法并不重要,也无力去改变他人的看法,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乐自己的。 之后的日子,夏盈和肖琴还是跟往常一样,该上课的上课,该休息的休息,该出门的出门,该恩爱的恩爱,只是有点不同的是,她们夜间生活的次数越来越少。 因为每晚健身完回来后,肖琴容易早困,只能趁白天两人都没课的时候,或者周末有空的时候玩一玩的样子,这对欲求不满的夏盈来说简直就是折磨,但表面上却要表现得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然显得她跟她在一起就图那档事一样。 …… 时间看似平平淡淡地过去,转眼到了肖琴正式开始健身的第十二天。 这天是周六,夏盈因有私事要出门,不方便带肖琴一起去,而且貌似要很晚才能回来。 夏盈在说这个事的时候,带着一脸愧疚。因为她还是头一回把肖琴一个人晾在家里这么久。 肖琴没有过问她要去做什么,只是让她安心去做自己的事,不用顾忌自己,如果忙得很晚,记得吃些宵夜,别把自己饿着。 送夏盈出了门,向来都是跟夏盈一起度过周末的肖琴一时觉得无事可做,站在客厅杵了一会儿,才想到回房间写写文章。 中午的时候,她在厨房随便做了点填填肚子,吃完后发微信给夏盈,问她吃午饭了没有。 夏盈回消息说正准备吃。 肖琴让她拍个照片证明一下。 几分钟后,夏盈发来一张照片。 从照片上的场景看,她应该是正在某家酒店里跟别人聚餐,因为她只拍了饭桌,肖琴看不到跟她在一起的人是谁。 凝:【我在家里粗茶淡饭,你却在外面山珍海味![不开心]】 公主:【我错了(><)】 公主:【不过这家酒店的水准也就一般般,下次我带你出去吃真正的山珍海味!】 凝:【哦?都有什么?】 公主:【太多了,懒得记,反正只要是你想吃的,都给你准备】 凝:【那好啊,我想吃龙肉[笑脸]】 那边沉默了一下,回道:【没有龙肉,有半龙肉要不要?】 凝:【什么是半龙肉?】 公主:【我上辈子是公主,父皇是真龙天子,我身为真龙的 女儿,勉强算半头龙吧?如果你想吃龙肉,可以来吃我,我全身上下都是珍馐美味,保证让你吃得满意哦![兴奋][兴奋]】 凝:【……】 凝:【你又开车了[捂脸]】 脸上却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说到开车,最近她们行事好像变少了,本来每天晚上都会做几次,自从她开始健身后,这段时间她们好像也就……一、二、三……十二天居然只有六天做过?甚至有两天晚上,她们才做到一半,她就困得睡着了。 因为夏盈看起来风轻云淡的,也没缠着她要做,她就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现在想想,以夏盈那总是欲求不满的性子,估计暗地里忍得辛苦,肖琴就感觉这些天真的委屈她了。 她当下决定,如果夏盈今晚回来得不算太晚,就多“陪陪”她吧。 …… 零点十五分,夏盈回到家,肖琴在客厅给她留了灯,卧室也留了门。 夏盈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前,推开虚掩的门,看到肖琴盖着被子,闭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猜她应该是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去浴室洗完澡,刷个牙,关了客厅灯,回到卧室,锁门,又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关床头灯。 她习惯性往肖琴那边挪,手碰了她一下,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伸手摸了摸,入手便是光滑柔软的触感。 !!! 夏盈惊了。 她很确定肖琴并没有裸睡的习惯,她怎么…… 内心浮出一个猜想,夏盈激动起来,扑上去抱住肖琴,兴奋道:“醒着都不告诉我一声,还装睡,你怎么这么坏?” 被折腾醒的肖琴皱皱眉,睁开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半晌反应过来,声音迷蒙道:“……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盈:??? 怎么跟她想的剧本不太一样? 夏盈:“凝儿,你不是为了等我……?” “嗯?”肖琴懵了一下,想起来,“哦……我是在等你,但是等了很久你还没回来,就睡着了。” 夏盈:“那现在还来吗?” 肖琴:“说实话,不太想,有点困了。” 夏盈一脸欲哭无泪。 早知如此她应该狂开180码飞奔回来的! 肖琴看她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着实可怜,在心里叹了口气,张开手臂,一副慷慨就死的模样。 肖琴:“来吧。” 夏盈顿时一扫先前的阴霾,开心地笑起来,然后迫不及待开始了。 【倒V章节】 次日, 星期天。 窗外天已大亮, 刺目的阳光照进屋内, 带着温和的暖意撒在床上熟睡的两人身上。 强烈的光线刺激着肖琴醒来, 她皱了皱眉,没有睁眼, 翻了个身背对阳光继续睡。 近脸微微的暖风吹得她鼻痒,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那张百看不厌,白璧无瑕的悦目的睡脸。 回想起昨夜, 她们又一次通宵到凌晨,幸好她很有先见之明的在下午补了个觉, 所以情况好一些, 夏盈却是在外面忙了一天回来又开始操劳。 快两点的时候,夏盈困得眼皮子直打架,动几下就昏昏欲睡,肖琴见她这么累,就说干脆今天就这样吧。 上一秒还昏昏欲睡的夏盈听到她这话, 猛地打起了精神, 口口声声说她不困,她还可以! 然而没过几分钟,她就很不争气的趴在肖琴身上睡着了。 肖琴无奈, 轻轻把她从身上挪开,下床去浴室打了盆温水,帮夏盈洗了手, 洗完正准备用干毛巾帮她擦干,顺便帮她擦个身,她兀地像个僵尸一样从床上坐起身,把肖琴吓了一跳。 肖琴懵懵地看了她一会儿,就听她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再来!” 喊完倒下继续睡,肖琴也看不出她是在讲梦话,还是真的醒了那么一瞬间。 …… 时间回到现在。 夏盈的盛世美颜仿佛有提神效果,肖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不那么困了。 因为今天是周日,她不急着起床,仔细端详着她早已铭刻在心的睡颜,从光滑的额头,到长长的睫毛,尖尖的翘鼻子,红润的嘴唇,每一块地方都百看不厌。 有时候她也很纳闷,明明这张脸她每天都在看,可就是看不腻,不仅如此,每一天都会觉得她比昨天更美。 …… 夏盈醒来时就看到一张美若天仙的脸正对着自己傻笑。 她勾了勾唇,看着她的目光里含有万分柔情,“你傻笑什么?吃早餐了吗?”声音里有几分刚睡醒的嘶哑和朦胧,有种别样的性感。 肖琴心一悸,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回道:“没有,你秀色可餐。” 夏盈笑意深了几分,按着她脑袋往她额头亲了一口,说:“不吃早餐对胃不好,等吃完早餐,再让你看个够。” 看够是不可能的,看到世界末日都是看不够的。 两人本来准备洗漱完就到附近打包早餐回来吃,结果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多了,都可以直接吃中午饭了。 冰箱里还剩下些食材,做一顿饭没什么问题,但是肖琴没吃早餐,肚子还饿着,夏盈见她好像不太想自己动手,就建议出去吃。 夏盈从柜子里找了包饼干,跟肖琴一起先填下肚子,然后开车带她去市区某家高档餐厅。 来之前夏盈已经预约了一间包厢,服务员直接带她们进去。 夏盈习惯性把菜单递给肖琴。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带肖琴出来吃饭了,每次她都把点餐任务全权交给肖琴。 肖琴点了几个夏盈爱吃的,又点了几个看起来好吃的,顺便点了两杯饮料。 “吃完饭还要去哪儿玩吗?”肖琴问。 从她们开始同居至今已有十九天,这些天除了上课和学习时间,她们有空要么一起在家,要么出去玩,周末则是娱乐活动最丰富的时候。 夏盈仔细想了想天庆市里还有什么好玩的,而她还没带肖琴去玩过的地方。如果可以,她更想直接带肖琴跨省去玩,但现在已经是周日中午了,明天她们都得上课 ,她怕时间不够用。 肖琴见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来,就建议说:“要不我们去看电影?我们有段时间没一起去看电影了。” 夏盈向来听她的话,就说:“好啊,你想看什么电影?” 肖琴说:“前两天刘菲菲给我安利了一部百合喜剧,说剧情挺好玩的,让我有时间可以约你一起看。” 夏盈问:“是古装剧还是现代剧?” 肖琴说:“架空的,古代背景加一点现代元素,你不喜欢?”她知道夏盈对现代剧没兴趣,但应该不至于一点现代元素都接受不了吧? 夏盈说:“如果是纯现代,我可能看不下去,架空就还可以。” 肖琴说:“那我就买票了?” 夏盈点头,说:“买吧~” 肖琴买了最近时段的票,她们吃完午餐,直接去影城。 乘坐电梯到三楼影城,离入场还有十多分钟,肖琴找了个地方,拉夏盈坐下等入场。 离入场还剩五分钟的时候,夏盈问她:“进去前要不要买点爆米花?或者饮料?” 肖琴说:“都可以,但是不要买太多,我怕吃不完。” 夏盈说好。 两分钟后,夏盈回来了,一手拿着一杯爆米花,一手拿着一杯可乐,可乐上面插着两根吸管。 夏盈:“差不多可以入场了,我们走吧。” 肖琴起身帮她分担了一杯可乐,然后跟她一起进去。 她们刚进场时,影厅里人还不是很多,越是临近开场,越来越多的观众陆陆续续走进来,因为是百合电影,进来的大多数是成双成对的女生。 夏盈凑在肖琴耳边,小声地问她觉得哪一对是真正的情侣,哪一对是单纯的闺蜜。 肖琴说:“哪有人找闺蜜一起看百合电影的?” 夏盈理所当然说:“有啊,比如找不到女朋友的人?” 坐在夏盈左手边的一位既找不到女朋友,还被同事放鸽子,只能一个人孤零零来看电影的女观众不经意听到她压低声音的说话内容,心口仿佛被插了无数支箭。 影厅熄灯后又放了几分钟广告,电影才终于开场。 这部电影确实有趣,开场不到五分钟,肖琴就被逗得笑个不停,夏盈也觉得演员的颜艺十分好玩,跟肖琴一起笑。 虽然这部剧主要以喜剧效果为主,剧情却一点也不含糊,该正经的时候会正经,但很快画风突变,再次引发全场爆笑,俗称帅不过三秒。 肖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问夏盈有没有纸巾。 夏盈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一张递给她,肖琴接过一边擦眼泪一边笑。 坐在夏盈旁边的女观众也是笑到不行,眼泪溢满眼眶连画面都看不清,因为没有带纸巾,只能勉强用手抹一抹,却根本擦不干净。 她看到身旁的夏盈拿出纸巾,犹豫了一下,最后为了能获得更好的观影体验,鼓起勇气问她,夏盈便也抽了两张给她。 “谢谢。”女观众真诚地说。 夏盈对着她礼貌性地淡淡一笑,说:“不客气。” 为了方便吃爆米花,加上考虑到影厅整体昏暗,夏盈早已把口罩摘下,女观众也只能借极为有限的亮光,分辨出她一点模糊的笑意。 就在这时,因为电影里的场景变换,屏幕从昏暗变为高亮,白灼的亮光顿时充斥着整个影厅,也把夏盈的脸照得无比清晰。 女观众:“……” 不知是否错觉,她总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 夏盈没有发现 自己可能被人认了出来,说了一句“不客气”后,继续把视线放在荧幕和肖琴身上。 …… 电影最后,历经磨难的两位女主在x国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婚礼上,在亲朋好友们的簇拥下,女主a公主抱起女主b,没想到力气不太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女主b惊了一下,下意识抱紧女主a,还好最后站稳了,虚惊一场的女主b娇嗔地拍了她一下,女主a笑嘻嘻地赔罪,两人脸上尽是幸福的笑颜。 画面被定格在这里,之后屏幕一黑,电影开始放演员表和幕后名单,两小时的电影至此结束,全场灯亮。 肖琴还有些意犹未尽,当她看到两位女主举行婚礼,脑海深处也不禁想象起她和夏盈的婚礼该是什么样的场面。不过她们现在才读大一,就算要举行婚礼,也是好几年以后的事,现在想还太早。 观众们开始陆续离席,肖琴回过神,提醒夏盈把口罩戴上,也准备离开。 某女观众从中途就一直偷偷留意她们,本来想趁灯亮时再看一次夏盈的真容,然而就好像是被夏盈刻意避开了一样,她总是看不到她的正脸,之后夏盈就在肖琴的提醒下戴上口罩。 直到现在她还是想不起夏盈究竟是哪个明星。 身为“平民”的肖琴倒是不急着戴口罩,可乐还剩一半没有喝完,她想边走边喝。 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才发现她咬错了,蓝色的吸管是夏盈的,红色的才是自己的。 肖琴:“呃,我咬错吸管了。” 夏盈无所谓道:“嘴都亲过那么多遍了,还怕咬错吸管?”她说这话时有压低声音,但不算小声,旁人有心听还是可以听见。 女观众:“……” 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投过来的视线,肖琴羞赧地把口罩戴上,拉着夏盈几乎是逃离影厅。 看完两个小时的电影,她们出来的时候已是将近下午五点。 夏盈看时间还早,就说先在附近逛会儿街,再找个地方吃晚饭,吃完了惯例去健身房,肖琴同意。 夏盈在一家门店里为肖琴挑衣服,突然想起件事,跟肖琴说:“刚刚看电影的时候,坐在我左边的观众好像时不时的会看我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出我了。” 肖琴闻言把视线从衣架抬到夏盈身上,“啊?你怎么不说?说的话我就跟你换位置了,你不会又被人偷拍吧?” 夏盈说:“没听到咔嚓声,所以应该没有,大多数人还是比较有素质的,不会动不动就偷拍。” 肖琴说:“那也不一定,万一你运气不好碰到个没素质的,而你正巧漏听了拍照声呢?” 夏盈说:“影厅里那么黑,她想拍我只能开闪光灯,否则拍出来的照片一片黑也没什么意义,咔嚓声我可能会忽视,闪光灯这么明显的东西我总不能察觉不到吧?” 肖琴一想,是有些道理。 夏盈在衣架上挑了半天,终于挑中了一条裙子,她拿出来,放在肖琴身上比了比效果,甚为满意地点点头,说:“这件衣服适合你。” 肖琴看着这条花花绿绿、比彩虹还多姿多彩的长裙,脸上写满了拒绝,“你确定吗?” 夏盈说:“你不觉得这衣服还挺有特色的?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肖琴说:“……那你穿吧。” 夏盈茅塞顿开,说:“好主意!我也买一条,正好跟你搭情侣装,明天我们一起穿着去学校!” 肖琴:“……” 肖琴:我才不要!! 【倒V章节】 夏盈也就是开个玩笑, 她的品味还没差到这个地步, 虽然她觉得肖琴穿什么都好看, 但还是不希望她被奇奇怪怪的衣服玷污了品味。 不过这倒是提醒她了, 她跟肖琴交往那么久,好像还没买过一套像样的情侣装。 她改而认真帮肖琴挑了件正常的衣服, “这件好不好看?” 那是一件整体配色为白色的卫衣, 简约时尚,十分耐看,质感也很好。肖琴习惯性看了眼价格, 果然又是一件四位数,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开始的时候她还有点替夏盈心疼钱, 毕竟她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是夏爸爸辛辛苦苦在外东奔西跑赚来的,钱再多也不能这样乱花。但自从夏盈给她看了她几张银行卡里的余额,以及夏爸爸骂她怎么一个月连一百万都花不完的电话免提放给她听,她就觉得她的心疼完全是多余的。 夏盈曾跟肖琴说:“我现在包养你的钱都是父皇挣来的,但是迟早有一天, 我要用我自己挣来的钱养你, 到时你要是一个月花不够一千万,我跟你急。” 肖琴哈哈笑了,让她饶命。 这边两人甜甜蜜蜜地挑着情侣装, 另一边,刚刚看电影时坐在夏盈旁边的那位女观众,出了电影院后坐在甜品店里打发时间, 正玩着手机的时候,突然想起她为什么会觉得夏盈眼熟了。 她打开手机微信,给一个女同事发了条消息:【今天我在电影院遇见了一个人,看上去应该是你爱豆】 过了几分钟,女同事才回:【我爱豆很多的,你说的是哪个?】 女观众:【就是你电脑屏幕上的那个】 女同事:【!!!!!】 女同事:【公主????】 女同事:【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女观众:【骗你有奖?看电影时她就坐在我右手边,中途我跟她借纸巾,她转过身给了我两张,正好荧幕变成高亮,被我看到她的脸,当时她还淡淡地笑了,真人看起来比照片养眼多了】 女同事:【说得跟真的一样[无语]】 女观众:【爱信不信[切]】 女观众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放下手机开始吃小蛋糕。 又过了几分钟,手机屏幕亮起,女同事发来消息问:【你借纸巾做什么?】 女观众放下小叉子,开始打字:【电影太逗,我笑得满眼眼泪,视线都花了,偏偏又忘了带纸巾,光用手抹不干净,正好她女朋友也需要纸巾,她拿了一包出来,我厚着脸皮也跟她要一张,她给了我两张,我跟她说谢谢,她说了句不客气】 女同事抓到某个字眼:【她带女朋友了?】 女观众:【是啊,两个人恩恩爱爱,互相喂爆米花,还喝同一杯可乐,看着我心里直泛酸水,她们是不是平时也这样?】 女同事:【……】 女同事:【我好像有点信了……】 女观众:【本来就是真的,电影结束她女朋友提醒她戴口罩,但她看起来又不像是生病了,十有八九是怕被人认出来】 女同事:【呜呜呜你别说了,我现在好后悔没跟你一起去[旋转爆哭]】 女观众:【活该,让你放我鸽子[哈哈]】 女同事:【[咸鱼]】 …… 商场里,夏盈精挑细选了三套衣服,整体风格跟她和肖琴都比较搭,肖琴自己看着也挺喜欢。 夏盈让店员包装好给她们寄到家里,本来还想换家店再挑几件,但是一看时间也不早了,就下次再买吧,先凑合着穿几天。 …… 她们吃完晚饭,到附近的大公园散步消食,大公园旁边是开放的儿童游乐园,来来往往有不少带着孩子的家长,也有来散步的老年人,和来慢跑的年轻人。 夏盈和肖琴手挽手慢悠悠走在公园小路上,无论周围如何喧嚣多少人来人往,心里只有对彼此的依恋。 夏盈挽着肖琴,闲来问起她毕业后有什么打算,肖琴说:“我有点想写,但我妈说写运气不好要熬很久,在积累下一定名气之前,最好先找份正式的工作养活自己,可我又没有特别想做的工作,就想着顺其自然。” 夏盈听了就说:“现在有我养着你,不会让你饿着的,你可以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 肖琴甜甜地笑了一下,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写不怎么需要出门,可以随时在家陪你,你工作累了,我给你按摩,你肚子饿了,我给你做饭,你心情不好了,我甜言蜜语哄你,只要你不嫌我烦,我可以天天粘着你。” 夏盈说:“我怎么可能会嫌你烦呢?我巴不得你天天粘着我!不仅在家粘着我,在公司你也粘着我,出差你也粘着我,跟客户谈生意的时候你也粘着我!” 肖琴说:“除了第一条,其他都驳回,不过我可以去探你班。” 夏盈开始颇为失望,又听到后面那句话,她想了想,觉得其实探班也不错。 试想一下那个场景:在未来的某一天,肖琴偷偷过来探班想给她一个惊喜,因为没事先跟她说她要来,助理也没见过肖琴,就问她有没有预约,没有预约就不能见夏总,肖琴就把她们俩的结婚证拿给助理看,跟助理说:“我是你们夏总的老婆,我见我老婆还需要预约吗?” 助理看完大惊失色,连忙表示歉意,然后给肖琴指了她办公室的方向。 肖琴让助理暂时不要告诉她她来探班的事,要保住惊喜,助理一一应下。 肖琴离开的下一秒,助理偷偷拿出手机,在公司八卦群里发了条消息:“重磅消息!!夏总的老婆来探的班啦” 夏总,也就是夏盈,公司公认的魔鬼上司,平日对工作要求十分严苛,只要是犯了错,不管是谁都能指着鼻子骂,一点不给面子。员工们私底下讨论过,就她这脾气,将来肯定嫁不出去。 谁曾想,夏总年纪轻轻就结了婚,有一个美若天仙又温柔贤惠的老婆在家供着,且据知情人士爆料,魔鬼上司夏总,私底下其实是个妻奴! 此传言一出惊爆四座,无数员工极度好奇,那位征服他们的魔鬼上司的夏总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所以,当助理发消息说夏总夫人头一次来探班了,八卦群里顿时就炸开了锅。 “我的天啊,传说中的夏总夫人终于出现了?” “真的吗真的吗?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既然她是来探夏总班的,自然是去夏总办公室,你不在这层楼,当然看不到。” “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夏总办公室了?” “是,我看到了,确实有个女人准备敲夏总办公室的门,从背影上看,身材不错,穿衣品味也很好。” “脸呢脸呢?脸长的怎么样?” “她背对着我,看不到。” “她敲门了。” “开门了。” “进去了。” “我好像看到夏总从椅子上蹦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蹦起来是什么鬼啊?” “是没想到老婆会来探班吧?关门之前有一瞬间,好像看到夏总笑得挺开心的。” “妻奴实锤?” “艾特助理!夏总夫人究竟是不是像传言那样美若天仙!?” 助理回复:“刚刚有客人来,没来得及把话打完,我想说,夏总夫人岂止是美若天仙!简直就是天仙本仙!!她走过来我都能隐隐看到她全身散发着的仙气!” “你也太夸张了吧?” “我作证,助理没夸张,我刚刚去倒咖啡的时候正好看见夏总夫人,当时我还真以为自己见着神仙了。” “同上,我碎文件的时候,她跟我擦肩而过,我就不经意瞥了一眼,顿时被她美哭了,现在还在擦眼泪。” “我也看到了,仅仅是看到侧脸就被她惊艳到了,总之我现在特别羡慕夏总,这样的女人,我八辈子都遇不着。” “被你们这么一说,我也开始羡慕了。” “夏总跟夏总夫人女才女貌,神仙眷侣。” “夏总好幸福啊。” “羡慕。” “羡慕死了。” …… 这么想想还真是爽啊,嘿嘿嘿嘿~ 肖琴:“……” 夏盈突然笑得一脸诡异,肖琴看着她,无言。 晚上九点,夏盈和肖琴惯例去健身房,不出意外遇到孙柏章。 孙柏章也在附近读大三,经常会来这里健身,仗着家里有钱,偶尔会带朋友们来包场,今天她自己一个人,就没包,所以健身房里人比较多,有不少是在附近上学的学生。 跟孙柏章简单打了个招呼,夏盈带着肖琴去了房。 开始那两天,因为健身房房没有空闲房间,夏盈只能借用孙柏章包的房,之后有位客户到期没续费,那间房就被夏盈租了,现在她们用的是自己租的房间。 孙柏章听说夏盈竟然一次性付了四年的租金,惊了,突然开始好奇起她的家境,于是问了一句。夏盈只透露了句:比你家有钱。 然后让她自己猜。 这世界上比孙柏章家有钱的人家可多了去了,没点别的线索,让她怎么猜? 猜不到,干脆不猜了,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事。 …… 肖琴连续坚持锻炼了十多天,健身房的器材该熟悉的都熟悉了,不需要夏盈的指导,也能轻车熟路地使用。 肖琴做了三组仰卧起坐,歇了一会儿,掀开衣服看自己的肚皮,上面好像隐隐有点痕迹,又好像没有。 她问夏盈:“公主,你说我还要练多久才能练出像你那样的马甲线啊?” 夏盈正在做腿举,一边呼气,吸气,一边回答说:“你才练了不到半个月,马甲线哪有那么好练的?你上辈子练的时候都没有留意过吗?” 肖琴说:“没有,我那个时候年纪还小,没想过留意这些,感觉自然而然就练出来了,长大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腹肌还蛮明显的,不仅是腹肌,全身肌肉都很结实,那时我还喜欢欣赏自己身上的肌肉线条,觉得特别帅气。” 夏盈腿举一下子没举起来,看向肖琴,“你刚刚说什么?” 肖琴以为她是没听清,详细地再说一遍:“我说,我上辈子练出全身肌肉,我很喜欢,觉得特别帅气。” 夏盈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肖琴有腹肌,上辈子给她上药时她就见过,理所当然的,其他部位的肌肉肯定也很结实。但她的重点不是这个。 她神色复杂道:“你不会……是想把腹肌甚至是全身的肌肉都练回来吧?” 肖琴正想说不是,但是看夏盈那一脸复杂的表情,忽然起了坏心眼,笑道: “对啊,我可喜欢我上辈子的肌肉了呢~感觉充满了力量~” 夏盈听完,一脸的一言难尽,她从腿举器上下来,坐在肖琴身旁,道:“宝贝儿,你练马甲线我没意见,练腹肌就不必了吧?” 肖琴问:“你不喜欢我有肌肉?” 夏盈说:“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我更喜欢你软萌软萌,偶尔攻一下的样子,肌肉太粗犷了,不太适合你……当然如果你非要练出肌肉,我也不会反对,大不了我们一起练,我们一起变得粗犷。” 夏盈一口一个粗犷,让肖琴不小心脑补出一个画面:画风粗犷全身肌肉的夏盈,像个大老爷们一样秀肌肉、摆oss,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一言难尽的哲学气息。 e 她好像突然能理解夏盈为什么不希望自己练肌肉了。 【倒V章节】 “我就是开个玩笑。”肖琴忍笑说, “我健身就是想普通地锻炼增强体质, 没有要练出一身肌肉的打算, 我这辈子对肌肉不怎么感兴趣。” 夏盈听了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她的软妹宝贝要保不住了。 话又说回来,肖琴健身的初衷除了锻炼身体, 更主要的不是为了捡回上辈子的武功吗?锻炼了这么些天, 又有上辈子的基础,不知她现在能捡回多少? 好久没看凝儿耍拳脚时的飒爽英姿了,还真是有点想念呢。 “凝儿, 你说你健身也快有半个月了,肢体力量想必有所提升, 要不要到散打场耍耍, 看看你武功捡回来多少?”夏盈颇为期待地说。 肖琴垂眸想了一下,说:“不急,我再练段时间,虽然我有上辈子的实战经验,但经验再丰富, 身体跟不上也没用, 现在找人切磋还太早了。” 夏盈说:“没事,你跟我切磋,我会点到为止。” 跟夏盈切磋?那还不如让肖琴自己打自己呢。 肖琴一脸为难地说:“可我对着你下不了手。” 夏盈抿嘴笑了一下, 说:“那好吧,等你再练段时间,我叫孙柏章给你当靶子, 她练过柔道,耐打。” 满头大汗正在休息的孙柏章:“啊啾~” …… 晚上十点多,夏盈跟肖琴带着洗浴用品和换洗衣物去淋浴室。 大多数健身房的淋浴室都是隔间的形式,没有门,互相都能看到。 如果是这种洗澡间,夏盈打死也不会跟肖琴来洗澡,倒不是因为害羞,单纯就是不想肖琴被别的人看了去。 但幸好,这家健身房淋浴室的设计有所不同。淋浴室里有十个洗澡间,洗澡间被设计成圆柱形,有一个可以拉关的磨砂玻璃门,人进去把门一关上,外面的人只能看到里面的一点影子。 夏盈在里面洗掉一身汗,冲了个头,换好衣服出来。 淋浴室有三个公用的吹风机,现在都被人占用着,夏盈只能用自己的毛巾凑合擦擦头发。 肖琴比她晚几分钟出来,出来的时候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夏盈见状,拧干毛巾走过去。 淋浴室有两排长凳,夏盈让肖琴坐下,自己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用毛巾包住她一边的头发搓搓搓,又包住另一边搓搓搓,她手法娴熟,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干这事儿。 夏盈从小到大就没伺候过人,第一次帮肖琴擦头发的时候,完全没有技术可言,愣是把她那一头秀发搓成鸡窝头,自己看着都觉得搞笑,后来做多了,才慢慢熟练了。 等夏盈擦得差不多了,两人换了位置,轮到肖琴帮她擦头发。 肖琴一脸认真地帮她搓,夏盈就看着她笑,肖琴不经意撞到她那双布满柔情的眼,也回以一个柔和的笑,手上继续帮她擦。 肖琴第一次帮她擦头发时,夏盈也是这样看着她笑,那时她们才刚相认,肖琴还没习惯被她用这种眼神直勾勾盯着,不禁耳热。 “你总盯着我做什么?”当时的肖琴颇为羞涩。 夏盈依然保持着她那柔情似水的笑容,说道:“因为除了看你,我想不到我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之后每一次肖琴帮她擦头发,她都会笑着看她无言,肖琴渐渐习惯了,但每次对上她的眼神,心里依旧觉得软绵绵的。 两人无意识地对外散发着浪漫的粉色泡泡,淋浴室里的几位常客早已习惯了这两人的氛围,另几位新来的或者不常来的,不禁被吸引朝她们看了两眼,或好奇或探究,因为总盯着不太礼貌,很快又把目光收回来。 孙柏章比她们早半个小时离开,两人回包房简单收拾了一下,惯例到附近的素食馆打包宵夜,然后回家。 …… 周一。 上午课间,肖琴正坐在位置上整理笔记,刘菲菲一脸贼兮兮地凑过来,问她:“肖琴,上次我给你安利的那部百合喜剧,你有去看吗?” 肖琴记笔记的手没停,脑子里还在回忆上课内容,听了她的问题,有些漫不经心回答道:“嗯……看了,昨天看的。” 刘菲菲接着问:“是跟夏盈一起去的吗?” 肖琴答:“嗯……是啊。” 刘菲菲又问:“那是不是去的xx影院?” 肖琴停下笔,抬头,疑惑地看向她,问:“你怎么知道?夏盈告诉你的?” 刘菲菲说:“不是,我都没她的联系方式,这是我另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她说她同事昨天在电影院看见你们了。” 肖琴想起来,夏盈昨天跟她说过她好像被旁边的人认出来了,说的应该就是那个“同事”了吧。 突然,她又想起来,夏盈昨天在电影院又口无遮拦了一句话,忙问刘菲菲:“她还跟你们说了什么?!有没有说……奇奇怪怪的事?” 刘菲菲回想了一下,说:“就说了你们看电影的时候互相喂爆米花,喝同一杯可乐,样子恩恩爱爱,除此之外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这些事在情侣间挺正常的啊,应该不奇怪吧?” 肖琴心道:这些是挺正常,问题是电影结束后的那一句……算了,只希望那位刘菲菲朋友的同事,确实没把那段对话也爆出来吧。 从本人那里确认了答案,刘菲菲打开群,艾特了那位朋友,发了条消息: 【确认了,你同事遇见的确实是公主和她女朋友本人】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真的就这样跟公主擦肩而过了……?[死目]】 【你们并没有擦肩而过,你甚至都没能看到她】 【这个故事就教育了我们,不要随便放人鸽子[机智]】 【真是令人深刻的教训啊】 【可怕,再也不敢放人鸽子了,谁知道会错过什么神仙】 【别说了,我错过了我的公主,你们根本不能想象我现在有多痛苦[大哭][大哭]】 小灰灰:【我基本上天天能见到她,确实不是很能想象你的痛苦[幸灾乐祸]】 【[死目]我要屏蔽群消息,一个小时后回来,再见了朋友们,等我回来】 【哈哈,不等你,拜拜~】 【小灰灰副群主大大~你能想办法再搞几张公主的照片吗?上次给的那张我快吃完了,作为精神食粮[乖]】 小灰灰回复:【不可以哦,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就打扰别人的生活~】 【好叭……说的也是,但还是好可惜[瀑布泪]】 【如果公主去拍戏就好了,就算她只出场十分钟,我也能看一辈子,那可是会动的公主!tat】 【你的梦想可能要成真一半,有小道消息称,公主两天前到x市电视台参加了某档综艺节目录制,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节目】 【???】 【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可靠吗?】 【不信让副群主问问驸马,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 群消息看到这里,刚好上课时间到了,教授走进来,刘菲菲关了手机屏幕,开始认真上课。 关于夏盈是否有偷偷参加某电视节目,刘菲菲会好奇,却并不打算去问,她是跟肖琴熟,却不代表她有 资格干涉她们生活上的事。 身为一个成熟的大人,更要懂得尊重他人隐私。 这节课,刘菲菲上得心不在焉。 要尊重隐私。 不能干涉他人生活。 ……但她还是超级好奇啊!! 公主究竟参加的哪类节目啊?是采访吗?还是娱乐综艺?又或者是真人秀?有才艺表演吗?要打篮球吗?还是说要表演别的隐藏技能?肖琴也会参加吗?她是坐在后台?还是跟夏盈一起上台?她们在学校秀恩爱还不够,终于要把爪牙伸向全国观众了吗?! 肖琴发现刘菲菲这节课上得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一时笑一时纠结一时兴奋,表情各种变换,偶尔还会憋着发出奇怪的声音,引得其他同学频频看向她,台上的教授也显得颇为不耐,遂用胳膊肘碰了下她,让她回神。 刘菲菲“醒”来之后,努力调整好心态,把注意力放在课上,暂时不去想那些有的没有,认认真真地做笔记。 下了课,肖琴好奇问她上课的时候在想什么?笑得这么诡异。 刘菲菲笑笑说:“我是替你家公主开心啊,你不是说她一有机会就想要跟你秀恩爱吗?这回能在全国观众面前秀恩爱,她应该会很满足吧~” 肖琴:“???” 她一脸纳闷:“我们怎么就在全国观众面前秀恩爱了?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刘菲菲见她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收了笑容,不解道:“你跟夏盈不是要参加某个电视节目吗?” 肖琴:“谁说我们去参加节目了?” 刘菲菲:“公主颜粉群里有个人说夏盈曾出现在x市电视台,难道她不是为了去参加节目?” “谁说……”话还没说完,肖琴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两个星期前,孙博悦曾邀请过夏盈去参与《生世》的宣传。 只是后来因为她觉得这部剧备受争议,怕给夏盈带来不好的影响,就建议她把邀请推掉。因为夏盈向来听她的,夏盈当时也没明确表示她会去,她就默认她答应了。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夏盈回答她时,那语气不太像答应了她,倒像是不想答应又不好拒绝而含糊其辞。 记得孙博悦当时说节目录制时间是在下周六,也就是上周六,而那天,夏盈正好说有私事要出门。 该不会……她其实是去参加节目录制了? 她居然。 偷偷地。 瞒着她去参加节目录制? 刘菲菲看着肖琴莫名变得阴沉的脸,那眼神看起来冷冷的,仿佛暗藏着冷怒的火焰,害怕得大气不敢出。 她该不会是说错什么了吧? 【倒V章节】 夏盈刚上完第二节课, 突然收到肖琴发来的一条消息: 【中午不回家了, 我们到外面吃, 包个包厢, 我有事要问你】 字里行间的严肃让夏盈内心一怵,忙回了条消息问:【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凝:【到时当面说】 公主:【不会是我做错了什么吧?qwq】 凝:【我可没这么说, 怎么?你心虚了?[呵呵]】 那个“呵呵”让夏盈心更慌了。 她看了眼时间,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于是拿着手机离开座位,出了教室, 她走到外面绿化带边上,给肖琴拨了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秒, 就被对方无情地挂断了。 这是她第一次被她挂电话。 夏盈还想再拨一个过去, 就收到肖琴用微信发给她的一条消息: 【三两句说不完,先上课,上完课再说】 夏盈只能乖乖先回教室。 …… 讲课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各种理论,夏盈一句也没听进去,心里光惦记着肖琴到底要跟她说什么。 从她的用词和态度来看, 有点像是在跟她生气, 是有什么不满吗?但她又实在想不通,她能有哪里可以让肖琴觉得不满? 还给她发“呵呵”。 明明早上还亲热地亲嘴嘴呢,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真是个调皮的小妖精。 …… 总算是熬到下课, 夏盈利索地收了课本,跑出教室,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肖琴所在的教学楼。肖琴就站在楼下老地方等她。 她冲过去, 几乎是撞在她身上抱住她,冲击力太大,肖琴差点没站稳。 夏盈贴在她耳边问:“凝儿,你想跟我说什么?” 肖琴偏头,看向她的那双眼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她答非所问:“你预约好包厢了吗?” 夏盈点头。 肖琴说:“那我们走吧。” 夏盈问能不能牵着她的手走? 她们往日都是手牵手或者手挽手走的,牵手对她们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肖琴有些纳闷,这些小举动夏盈向来是直接动手的,今天怎么还客客气气地先征求她的意见了? 她回答:“可以。” 夏盈便握住肖琴的手掌,包裹住她手心熟悉的温度,肖琴一如既往回握她。 走了几步,夏盈又问:“能不能十指相扣?” 肖琴纳闷地点了下头,允许。 出了校门,两人走到停车场,进了车,夏盈又问:“能不能再亲下脸?” 这回肖琴迟疑了。 她看了看周围。这个停车场平时就比较少人来往,现在也没什么人,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到。 随即往夏盈凑过来的脸上亲了一口。 得到香吻的夏盈,此时脸上却颇为复杂。 她有点看不懂。 肖琴不是生气了吗?生气的女朋友不应该是一脸气鼓鼓地挣脱她的拥抱、拒绝她的牵手、拒绝与她亲热,然后一言不合就开始吵架的吗?可肖琴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啊? 肖琴往她脸上亲了一口之后,发现她此时的表情有别于以往满足的笑脸,莫名说道:“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夏盈无言了一会儿,说:“凝儿,你说有事要问我,到底是什么事啊?” 肖琴垂了下眸,说:“等到了地方,我们边吃边聊,你先开车吧。” 肖琴暂时不想说,夏盈也不再追问,乖乖开车,开往目的地。 …… 两人来到某高档餐厅。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她们走进包厢,惯例由肖琴点餐,点完了餐,等服务员走后,关上门,包厢里只剩夏盈和肖琴两个人。 安静的包厢内,肖琴表情风轻云淡,一双深邃的黑眼睛直勾勾盯着夏盈,说好的有事要问,却迟迟不开口打破沉默。 夏盈自觉没做亏心事,但被她用这种眼神盯着,心里还是会莫名发虚。她道:“凝儿,有事咱们直接说,你这样盯着我看,让我心里直犯怵。” 肖琴挑挑眉,勾唇淡淡一笑道:“你怵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我知道?” 夏盈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点头,说:“没有。” 肖琴略微失笑,说:“你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到底有还有没有?” 这回夏盈坚定地摇头。 “行,我给你提个醒。”肖琴说,“上周六,你说你有私事要出去,直到凌晨才回来,那天你干什么去了?” 夏盈一愣。 随后表情变得纠结起来。 肖琴在等着她坦白,她知道夏盈向来不会瞒她什么事,就算开始的时候瞒了,只要她开口问,她也一定愿意跟她坦白。 但夏盈却出乎意料的选择了沉默。 此时夏盈的表情很复杂,有痛色,有难过,有悲愤,还有其他的什么情绪一闪而过,肖琴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夏盈一并收敛起来,最后只剩下一片深沉的茫然。 肖琴皱了皱眉。 肖琴:不就是背着我偷偷参加了个电视节目吗?这件事有这么难说出口吗? 过了良久,夏盈还是没松口,肖琴也没催她,两个人安安静静,直到服务员在外面敲门。 肖琴说了声请进。 服务员是来给她们上菜的,她隐隐察觉她们之间氛围诡异,但良好的职业素养使她能不动声色,上完了菜,欠了欠身,微笑着让她们请慢用,然后退下。 包厢的门再次被关上,包厢内回归到诡异的安静当中。 看着依旧沉默的夏盈,肖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道:“先吃饭吧。” 夏盈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肖琴夹了块牛肉,放到夏盈碗里,夏盈心事重重,夹了就放嘴里,都忘了先拌点饭。 肖琴又给她夹了块芹菜,夏盈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夹了放进嘴里嚼。 肖琴:“……” 桌上有一盘肖琴喜欢吃,夏盈却不怎么爱吃的猪肝,肖琴也夹了一块给她,对方照样吃了,咬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 像是突然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肖琴恶作剧般的笑了一下,往夏盈碗里夹了一块姜片,然后一脸期待地看她的反应。 夏盈毫无察觉,下意识夹进嘴里,嚼了嚼,下一秒就变了脸,那张年轻貌美的盛世美颜顿时皱得跟老了十几岁一样,极度嫌弃地把嚼碎了一半的姜片吐到盘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 夏盈的表情太过滑稽,肖琴实在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夏盈:“……” 她开怀的笑声仿佛春日里的阳光,扫尽夏盈心中的阴霾,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 肖琴看她心情总算好了一点了,稍稍放心了些,微笑着说道:“要是你实在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夏盈稍微收了笑意,脸上 的痛色再次一闪而过。 她纠结了几番,最后仿佛决定了什么,张了张口。 就听肖琴又接着道:“不就是瞒着我参加了个电视节目吗?也不算多大事儿,你还怕我跟你生气不成?” 夏盈:??? 夏盈欲出口的话被卡在喉咙,然后像是隐约猜到了什么,愣愣道:“你是说,《大娱乐》吗?” 肖琴正夹着菜,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换,说道:“是啊,我之前说不让你参加,是怕那部剧的负面舆论会给你也带来不好的影响,如果你坚决想去,我相信你是做好了准备,我肯定不会拦你,你这样瞒着我,搞得好像对我没有信心,弄得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夏盈一瞬间反应过来,嬉笑着赔罪道:“原来你都知道了啊……对不起,我不是对你没信心,我只是怕你担心……” 肖琴说:“我是担心,我怕你给自己惹上不该惹的麻烦,关于网上的评论,我看过一两眼,发现很多人对那部剧把你塑造成同性恋十分不满,那些人看了那么多年bg,又不知道真相,难以接受可以理解,如果你以宣朗公主转世的身份自居跑去参加节目,势必引来群嘲,光是想象一下网上那些人该怎么骂你,我就心疼。” 夏盈欣慰道:“没事,我就是作为普通的嘉宾被采访几句,没有以转世的身份自居。” “那就好。”肖琴略微松了口气,然后说:“公主,我可以理解你有自己的秘密,但类似这种事情,你完全可以跟我坦白,没必要瞒着。” 夏盈微笑,掩去眉眼间的几丝深意,答道:“好,这次是我不对,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我一定不瞒你。” 之后她们边吃边聊,肖琴好奇问了她一些关于节目上的事,比如参加节目的都有谁?有没有玩什么游戏?第一次参加电视节目感觉怎么样? 夏盈淡然回道:“参加节目的都是《生世》的主演和主要配角,节目总时长有一个半小时吧,我只出场了十几分钟,接受了一些简单的采访,展示才艺表演,其他没什么特别的。” 出场十几分钟也不算太短,比那些被叫上来只说了几句话就退场的人好多了。 肖琴期待地问:“节目什么时候播?我什么时候能看到荧幕上的你?” 夏盈笑了笑,说:“不出意外的话,节目会在网剧开播的前一天播,就是大年初三。” 肖琴听了,颇有些失望道:“我还以为会在年前播呢,过年我得跟爸妈回老家探亲,看来是不能跟你一起看了。” 夏盈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一双眼不解地看向她:“回老家?你老家不是在这边吗?” 肖琴说:“不是,我老家在光市,上了高速要开六个小时,再开一个小时县道才能到,我初中在那边读书,上高中后才搬过来跟爸妈一起住的,之前都是跟我爷爷奶奶住。” 夏盈还是头一回听说。 肖琴之前有跟她说过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但是没有提到她的老家,而她高中又是在这边读的,她就默认为肖琴老家就在这边。 下星期学校就该放寒假了,再过不久就是过年,肖琴过年肯定是要回老家探亲的,没个三五天绝对回不来。 一想到有这么天她都看不到肖琴,夏盈就有些焉焉的。 肖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说:“最多五天,我就赶回来陪你,到了老家我每天跟你视频,你照样可以天天看见我。” 夏盈依旧恹恹说:“五天也很久,而且视频哪能跟真人比……”话音刚落,她突然灵光一闪,兴奋道:“不如!我陪你一起回老家过年?” 肖琴:“啊?” 夏盈说:“啊什么啊?咱妈之前不是还说有空让我到你家吃个饭,见个面吗?” 肖琴说:“但她没说是去老家啊。” 夏盈说:“反正迟早都是要去的,不如直接趁这个机会去躺老家,顺便去看看爷爷奶奶,认识认识你老家那边的七大姑八大姨。” 肖琴说:“你认识她们做什么?那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我自己都不熟。” 夏盈说:“不管熟不熟都是亲戚,将来咱们办婚礼的时候都是要请的,提前了解一下也好。” 肖琴:“……” 肖琴:怎么突然就扯到婚礼上了? 夏盈说:“还有啊,跟女朋友暂别回老家过年这样fg,一听就是有暗恋对象要出场啊。” 肖琴莫名其妙,问:“什么暗恋对象?” 夏盈:“就是你的青梅竹马啊!从小一起长大,每天一起去上学,在班里还是同桌,放了假结伴出去玩,每天嗯……出双入对(这个词用得挺不爽)?总之感情非常非常要好,你把对方当成最好的朋友,以为对方也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然而你没想到的是,这个好朋友其实从小都在暗恋你!这次回老家!对方肯定是要找你表白的!我得跟过去把你守好了!” 肖琴被她过于脑洞大开的剧情逗笑,说:“你想多了吧?这又不是,动不动就暗恋三角恋的,现实哪有那么狗血?我认识的那些都是普通朋友。” 夏盈说:“那可不一定,万一真的有呢?” 肖琴说:“万一真的有,我也会委婉地……不对,我一定会坚决地拒绝她!跟她说我已经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女朋友,让她早点放弃我,去追求自己真正的幸福!” 夏盈挑挑眉,满意地笑了一下,说:“那我也还是要跟你一起去,我爸在国外那边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过年?” 确实不忍心。 肖琴蹙眉想了想,说:“那我晚点跟我爸妈说一下,如果他们没意见,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如果他们不同意,你就偷偷跟过来,在附近租个房,我有空就去陪你。” 夏盈听了,忍不住哈哈了两声,说:“秘密幽会可还行,宝贝儿,还是你有想法~” 肖琴:“……” 【倒V章节】 决定了要和肖琴一起回老家过年, 夏盈突然有种她已经成了肖家一份子、跟肖琴是一家人的感觉, 心里隐隐涌起一股兴奋。 晚上, 夏盈在家把衣柜里各式各样的衣服拿出来放到床上, 这里挑一件那里挑一件。 毕竟是第一次跟未来老婆回老家过年,不好好拾掇拾掇, 怎么见家里长辈们? “凝儿, 我这件衣服搭这条裤子感觉怎么样?”夏盈在身上贴了一套衣服裤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就像只花蝴蝶。 肖琴看着心里软软的,微笑说:“好看。” 夏盈换了一套, 又问:“这件呢?” 肖琴也说好看。 夏盈换了好几套,肖琴都说好看。夏盈的穿衣品味向来不错, 一套服饰搭配下来, 给人感觉神清气爽充满朝气,同时又不缺乏美观,她是真的没有能挑剔的地方。 夏盈问来问去,肖琴除了“好看”就给不出其他意见,完全不具备参考价值, 最后干脆让她拍下照片, 去问问郑钰和沈墨的意见。 夏盈挑了五套,肖琴拍了五张,把照片统一发到只有她们四个人的微信群里。 肖琴:【[照片]】5 肖琴:【你们觉得夏盈穿这几套衣服怎么样?】 过了几分钟, 两人回复。 郑钰:【都很好看】 沈墨:【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夏盈:【……】 夏盈:【能不能给点实际的意见?我是穿着陪肖琴回老家过年的!很重要!】 沈墨:【确实都好看啊,不过既然是要见家长,最好不要穿太花哨, 普通一点,显得比较乖】 夏盈觉得这条意见还算有价值,接着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沈墨:【见面记得带点实用的小礼物,态度要礼貌恭敬,另外手脚要勤快点,做饭的时候主动帮下忙,总之要表现得乖一点、可靠点,让对方家长放心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你】 夏盈:【可我不会做饭啊,打下手倒还行】 沈墨:【打下手也可以,你不是要跟肖琴回老家过年吗?大过年家家户户都在团圆,在外的亲戚都会回家,要做一大桌子菜的,打下手也不容易,你会杀鸡吧?不会的话,帮忙拔个毛也行】 夏盈:【要杀鸡?还要自己拔毛?![惊恐]】 沈墨:【过年肯定是要杀鸡的啊,我家每年都是年前买几只活鸡,等过年的时候一起杀,几只鸡让开水一烫,满院子充斥着鸡骚味】 夏盈没经历过,不知道满院子的鸡骚味是什么感受,但根据沈墨的描述想象一下,顿时感觉仿佛有一股骚气扑鼻而来。 夏盈:【[呃]不能直接买现成的吗?或者花钱请人拔?】 沈墨:【过年大家都在放假,谁肯给你干活啊?[扶额]】 夏盈:【我多给钱就有人肯了啊】 沈墨:【好吧……知道你有钱,但最好不要这么做,就这么点小事,宁愿花高价请人都不肯自己动手,给长辈印象不好】 夏盈:【噢……】 夏盈:【你能不能教教我鸡要怎么杀?让我提前有个准备】 沈墨:【[ok]首先给鸡抹脖子放血,然后……】 …… 郑钰洗了个澡回来,看到沈墨还趴在床上聊微信。她把脚擦干,爬到床上,打开手机,看到宿舍群里的99+消息。点开,看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她无言了一会儿,心道:之前不是说挑衣服吗?怎么变成杀鸡教程了? ? 夏盈跟沈墨就杀鸡和如何在农村过年,以及讨好对方长辈的一百种方法,讨论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 沈墨:【我老哥就告诉过我这么多啦,剩下的要靠你自己,过几天考试,我得去复习了】 夏盈:【嗯~多谢啦,改天请你吃大餐,祝考试顺利[加油]】 沈墨:【你也要加油,各个方面[嘿嘿]】 话题结束,夏盈把聊天记录挑出重点,用笔在小本子里记下,在重中之重的地方画个醒目的圈圈。零零碎碎的注意事项记了大概有小半个本子才总算告一段落。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卧室只剩下她一个人,肖琴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竟然都已经九点三十四分了,平时这个时候她们早在健身房里锻炼着了,跟沈墨聊着聊着忘了时间,肖琴也不提醒一下。 应该不会是扔下她自己跑去健身房了吧。 夏盈出了卧室,在外面喊了一声:“凝儿?你还在家吗?” 很快她就听到客房里传来一声回应:“在!” 夏盈开了客房门,看到肖琴端坐在桌前,认真专注的脸映着笔记本屏幕的亮光,手上“哒哒哒”地快速打着字。 夏盈走过去,问:“我们今天不去健身了?” 肖琴手上仍打着字,目光并未从电脑屏幕上挪开,回道:“不去了,我看你跟沈墨聊得挺认真的,就没打扰,加上我突然有个很好的脑洞,得趁想法还在赶紧记下。” 夏盈好奇凑过去看她的电脑屏幕,问:“是什么好脑洞?让我也看看?” 肖琴先按了快捷键保存文档,然后把滚动条移动到最上方的标题处,让夏盈看到上面用二号大字体标注的此文的名字: 《公主下村gl》 …… 快要放寒假了,放假之前,还得先经过一场场期末考试。 为了专心准备考试,夏盈跟肖琴决定晚上暂时不去健身房了,但每天还是会抽点时间,在家坚持做几组仰卧起坐或俯卧撑,再去学习。 周四,夏盈和肖琴穿上她们周日新买的情侣装去学校。简约朴素又不缺乏时尚的搭配风格,加上苗条的身材和落落大方的举止,她们齐齐走在校园道路,俨然成了校园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夏盈送肖琴去教室,刘菲菲发自真心夸了一句她们世界第一般配,夏盈一高兴,特别允许她拍一张她们的照片,还允许她发到她的那个粉丝群里,算是给素未谋面的粉丝们一点福利(顺便秀个恩爱)。 当然,还是要给肖琴打码。 她自己的脸早就被曝光过,偶尔发个照片无所谓,但肖琴还藏得好好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继续藏着最好。 刘菲菲把加了马赛克的照片发到群里,全体成员,果不其然又引起新一轮的舔屏,许多潜水党都被炸了出来。 【是情!侣!装啊!!!衣服好好看!!当然人也很好看!!好看的衣服跟好看的人搭配起来就是超级好看!![尖叫]】 【终于等来公主的第一张全身照!!感觉公主长得好高啊!好帅啊啊啊啊!![尖叫]】 【你确定不是因为旁边的驸马太矮了吗?[噗呲]】 【敢骂公主夫人矮?[公主打你哦j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表情包出得也太快了吧喂!!】 【公主和公主夫人目测身高相差有十厘米吧,身高辨别攻受,攻主是攻无疑了[机智]】 【不得不说这戳中我萌点了,最萌身 高差啊!![尖叫]】 【最萌身高差+身份证号!!】 一通迷妹的狂乱过后,聊天记录里突然出现了一段不一样的声音。 【我好像花现了个小小的华点,如果没看错的话,公主的衣服应该是xx牌,外套是牌,裤子是ss牌,都是享有名誉的世界名牌,每件起码得几千块,加上鞋子,一套下来得有五位数吧,再加上公主夫人身上那套……】 【我以前就发觉了,公主穿的衣服没有一件便宜的,虽然看起来低调,其实都是名牌,之前之所以没有提出来,是因为那些衣服虽然贵,但至少还在一千元块以内,小富家庭还是足够消费的,现在直接两身的五位数……】 【所以,公主家真的只是小富吗?】 …… 几日后,经过紧张的期末考试,天庆大学的学生们总算迎来了寒假。 夏盈在考试结束的当天就跟肖琴收拾好行李,两人一起飞往欧洲度过愉快假期。 十天的时间,她们玩过攀岩、蹦极、跳伞等紧张刺激的极限运动,之后又去各地游玩,在三个国家留下足迹,拍下不少风景名胜和爱的记忆。 除夕前五天,她们提前回国调整时差。 除夕前三天,肖琴第一次带夏盈回家见家长。 出发前,夏盈急急忙忙在卧室里翻箱倒柜,肖琴问她在找什么? 夏盈说:“我在找我的小笔记本!沈墨教我的杀鸡教程和家长攻略都在里面呢!我之后又网上查了不少资料,问了其他朋友,把所有我觉得能用到的东西我都记下来了,我明明记得我放在床头的抽屉里的!怎么就找不到了?!总不能长腿跑了吧?!” 夏盈还在低头找本子,没有发现肖琴眼底有一丝笑意一闪而过,她淡定道:“找不到就不找了,又不是多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好不好!”四处都找不到本子,夏盈烦躁得都把头发都抓成了鸡窝,“我从小到大除了那个人,就没有特意讨好谁的经验,第一次见你爸妈,我很怕哪件事没做好,惹得你爸妈不高兴,没有那个本子,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肖琴:“……” 夏盈把卧室的各个角落翻了无数遍,连床底都翻了无数遍,还是没有找到她的宝贝本子。 还有两个半小时,就到了她们跟肖家父母约好的见面的时间了,从这里开车到肖琴家至少要将近两个小时,也就是说她必须在半个小时之内找到本子。 既然卧室找不到,只有可能是在外面了。 她不记得她有把本子拿到卧室以外的地方,不过也有极低的可能是她拿出去了,只是不记得了。 夏盈从床底起身,急急忙忙道:“我要去外面找找!” 刚向门口走去,就被肖琴一把拉住,“干什……”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对方一个用力扔到床上。 夏盈想说她现在没有时间陪她“闹”,她还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找到她的宝贝本子,然而话都还没说出口,对方已经俯下身强行吻住她,止住她所有将出口的话。 【倒V结束】 肖琴的吻来得很凶猛, 就像是大人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完全不给其反抗的余地, 夏盈迫于她的威势, 急躁不安的心渐渐被另一种更加柔和的情绪覆盖。 一段长吻过后,两唇分开, 两人都有些喘气。 肖琴双眼迷蒙, 撑在床上俯视着她,带着几分认真的神色对上夏盈那双仍藏着些许不安的眼。 她心里叹了口气,说:“公主, 你不要紧张。” “我、我也不想,但我很难不紧张……”她说话都带着几分颤音, “我、我是要去见你爸妈, 见你爸妈,你懂吗?是……你爸妈!” 看着她语无伦次有些蠢蠢的模样,肖琴不禁失笑,之前主动说见家长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没想到临出发前最重要的时候, 反而慌了。 肖琴低头抵着她的肩膀, 夏盈能清楚听见她悦耳的笑声在耳边荡漾,竟也跟着放松下来。 笑了一会儿,肖琴抬起头, 意味深长饱含深情地看着这个向来充满自信和骄傲,却因为要见她家长而慌了阵脚变得不知所措的人,心里真是又喜又爱, 同时也隐隐的心疼。 她轻声细语,温声开口道:“公主,我知道你紧张是出于对我的重视,我虽然很开心,但我不喜欢你为了我低声下气去讨好别人,就算对方是我爸妈也不行,你也不用怕我爸妈不喜欢你,因为你平常的样子就已经很完美了,完全不需要再伪装出虚假的:“做好平常的你,相信我,他们一定会满意的。” 肖琴的声音跟语气,满满的包含着温柔,轻声细语却狠狠拨动着夏盈的心弦。 没来由的,她突然回想起上辈子的事。 想当初,吴宗阳告知她罗凝在回京路上身亡的消息,那如同坠入冰窖的极度痛苦和绝望的感觉,那种她自以为早已在今生的温柔乡中被淡化的压抑感,久违的涌上心头。 她不禁冷颤。 猛地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她曾一度失去过的挚爱,她忽然觉得,她们连生死分离都经历过,小小的见一次家长与之相比,算得上什么阻碍? 内心的不安仿佛烟消云散,再回想到刚才她因为没了个破本子就手忙脚乱,自己都觉得那样子有几分怂。 她浅浅地笑了一下,抱着肖琴翻了个身,把她反压在身下,吻住她的唇,怜爱地尝了几口。 再次分开之时,肖琴在她脸上看到了一如往常轻扬的笑。 “刚刚是我紧张过头,让宝贝儿见笑了。”夏盈说。 “确实挺好笑的。”肖琴像是想起了什么画面,忍着笑意说:“尤其是你撅着屁股翻床底的样子,特别搞笑。” 夏盈:“……” 她眯了眯眼,教训一般狠狠抓了一把她的屁股,说:“给点颜色就开染房,信不信我今晚让你下不来床?” 肖琴笑说:“不信,因为今晚不给做。” 夏盈:??!! 夏盈:“为什么?!” 肖琴理所当然说:“我爸妈都在家呢,我怕万一不小心被他们听到动静,会很尴尬。” 夏盈双眼直视她,眼底疯狂暗示希望她能改变主意,然而肖琴却用坚定的眼神回应表示她不会妥协。 夏盈见暗示无果,沉默了一会儿。 开始扒肖琴的衣服。 肖琴反抗地扭动身体,道:“你干嘛?都快出发了!” 夏盈用左手按住她乱动的手,右手玩闹一般这边那边乱摸,愤愤说道:“既然回家之后不给那啥,我只能珍惜现在的了,我努力在二十分钟之内搞 定,不会迟到的。” …… …… 下午六点,肖家。 肖琴同夏盈一起停留在门前,她握着夏盈的手,偏头看向她,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道:“还是会紧张吗?” 夏盈喉咙动了动,说:“是有点。”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在加快,但比起出门前那会儿,明显已经好很多了。 肖琴安慰她说:“到时如果我爸妈要跟你谈话,我一定争取坐在你旁边。” 夏盈淡淡一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说:“嗯。”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可就开门了?” 夏盈深吸一口气,呼出来,“开吧。” 肖琴把手伸向门把,还没等她碰上,门就被人从里面开了。 前来开门的肖妈妈一脸的不耐烦,说:“我老早就看你们大老远走过来了,我跟你爸都等老半天了也没见你们进来,是不是非得我出来亲自来迎接啊?” 两人被吓了一跳,明显是没想到肖妈妈会突然来开门。 夏盈猝不及防见了家长,大脑一时空白,原先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瞬间忘光,下意识叫了声“伯母好”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好在肖妈妈并未在意这些,只是催她们赶紧进来,然后把门关上。 肖爸爸此时正在厨房洗菜,夏盈看见了,非常有眼力见的放下礼物,过去帮忙。 “伯父,我来帮您。”夏盈亲切地笑着,一边撸起袖子一边上前。 肖爸爸拦住她说:“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有主人家让客人来干活的?让人知道了多不像话,这里有我跟她妈妈就够了,你到外面等着吃就行了。” 夏盈微笑说:“您这是什么话?我可是您女婿,女婿帮岳父干活哪有什么像不像话的?”说着就从肖爸爸手里接管了菜篮子和水龙头。 夏盈接手之后才发现,肖爸爸已经洗得差不多了,就差菜梗还没削而已。 她四处看了下也没找到小刀,回头看到肖爸爸还站在身后,语气自然地开口问道:“爸,有小刀吗?” 肖爸爸:“……” 夏盈那声“爸”喊得实在太过自然,就好像她从很久之前就这样叫着他一样,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失忆了,否则他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女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叫自己“爸”的? 三合一 肖爸爸的报社出过宣朗公主特刊, 为此他还特意到墓展取材, 后来因肖琴出了状况, 他顾着带肖琴回去, 把取材的任务交给其他同事,因此没来得及看宣朗公主的画像, 关于网上的消息关注也不多, 看到夏盈,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因为活被女婿抢了,肖妈妈就让肖爸爸去剥蒜, 肖琴负责摘芹菜。 肖妈妈走进厨房,看到夏盈正认真地削菜梗, 那手法娴熟的样子一看知道平常没少干这活。此前她还先入为主的以为她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对于家务活肯定是一窍不通,现在看来是她有所误解。 夏盈感觉到肖妈妈正在观察自己,心里紧张了一下,回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道:“妈, 我这边快好了,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肖妈妈回过神,“哦哦, 那就帮我把萝卜切丝吧,萝卜在冰箱里,切丝器在冰箱上面, 你去拿一下。” 夏盈:“好~” 夏盈最后把削完的菜梗洗好放篮子里,乖乖去冰箱拿萝卜。 肖妈妈看着这个漂亮又乖巧的女娃,心里不免增加了几分好感。 夏盈先用小刀给萝卜削皮,之后把自带容器的切丝器清洗了一下,开始切丝。 肖妈妈在砧板上切肉,期间停下几次看了她几眼。夏盈动作熟练且快速,一根大萝卜在她手里越变越小。 在夏盈去拿第二根萝卜的时候,肖妈妈满意地笑了一下,说:“我看你手法挺熟练的,是不是在家经常做饭?” 夏盈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最后她坦诚道:“我不会做饭,平时都是肖琴负责做饭,我最多帮忙打打下手,吃完就负责洗碗。” 肖妈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这样也很好,其他的家务活呢?你们是不是也这样分工?” 夏盈说:“没有具体分工,谁有空就谁做,一般来说,我主要负责收拾卧室和厨房,肖琴负责客厅和其他地方。” 肖妈妈拿了新的肉开始切片,一边说:“我听琴琴说你家很有钱,还以为这些事你们都是花钱请人做的。” 夏盈说:“因为我不想让陌生人随便进我们家,肖琴也不太想,所以就我们自己动手了。我以前不太懂怎么做家务,开始的时候笨手笨脚,又缺乏效率,肖琴一直很耐心地教我,后来做得多了,才慢慢熟悉的。” 夏盈:“我以前觉得做家务很累,打扫卫生很累,现在也会觉得累,可一想到那是我跟肖琴共同的家,我就很想把它呵护好,顿时浑身就充满了干劲。” 夏盈说得入了神,没有察觉菜刀剁砧板的声音不知何时停止了。 肖妈妈讶异地看着夏盈,像是在想什么美好的事,她的侧颜仿佛有柔光流转。 肖妈妈不禁回想到半个月前的某一天。 那天肖琴打来电话,问他们过年的时候能不能带上她女朋友一起回老家。 带女朋友回老家过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第二次向你们表示我已经认定她了?”电话里肖琴的声音有几分玩笑般的调皮,却并非是那种轻佻的随口一说。 当时的肖妈妈在心里感叹自家女儿的天真。 她身为过来人,自然可以理解。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沉浸在第一次恋爱的甜蜜中无法自拔,深深的感情让她们失去了理智,轻而易举就认定了彼此,还以为“爱情”就等于“一辈子”。 虽然她们现在觉得她们山盟海誓,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随着时间无情的流逝,她们将不得不面临感情之外、生活的琐事带给她们的困扰,那些曾经轰轰烈烈的感情,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 矛盾与不和谐后,会逐渐平息直至消耗殆尽,最终闹得不欢而散,又或是遍体鳞伤。 然而,现在看来,实际情况完全非她所想的那样。 两位少女并非如她想的那般天真又或是被感情冲昏头脑,她们并不只是享受爱情带给她们的甜蜜,她们还享受生活里拥有彼此的痕迹。 有不适应的地方,她会自觉努力与对方磨合,另一方也会默契地全面配合。她们懂得包容,懂得彼此关照,懂得共同承担, 因为她们都有着共度一辈子的觉悟。 想到这里,肖妈妈十分欣慰地笑了。 这样难能可贵的一个人,难怪她的女儿会那么坚决地认定她。 肖琴和肖爸爸一直坐在外面,厨房的门没关,夏盈说话的声音也不算小,两人清楚的听到她们的对话。 肖爸爸满意地笑着,对肖琴说道:“这个女婿很不错,不仅对你上心,还很懂事,我很满意。” 肖琴手里摘着菜,视线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着厨房里夏盈的半个背影,眉眼弯了弯,说道:“我也很满意。” …… 晚饭时间。 饭桌上的四人谈论融洽,鉴于夏盈的一系列优秀表现,她在肖爸妈心中的好感度直线上升,最后他们几乎认定了这个未来女婿,甚至都开始计划如何准备她们将来的婚礼了。 “我觉得最好是办两场婚礼。”肖妈妈说,“一场由我们家主办,一场由盈盈家主办,毕竟两边都是嫁独生女儿,谁都不能亏待。” 肖爸爸却觉得没这个必要,说:“结婚结一次就够了,婚礼只是个形式,未来的幸福才最重要,再说办婚礼又不便宜。” 肖妈妈嫌弃地剐了他一眼,说:“你宝贝女儿出嫁,你还在意你那点破钱?” 肖爸爸无辜道:“我又没说不让办,只是说没必要办两场,毕竟大家挣钱都不容易,还是把钱留着以后过幸福生活最实在。” 夏盈说:“爸,您放心吧,我家不差这点钱,其实就算妈不说,我也有打算办两场。” 肖琴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是头一次听夏盈说她有这打算。 经夏盈这么一提醒,肖爸妈才想起来,肖琴此前只跟他们说过夏盈家特别特别有钱,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还完全不清楚。 肖琴暂时没告诉他们夏盈的爸爸是夏皇,一是怕说出来吓到他们,二是她想让爸妈先打心底承认夏盈个人的好,再让他们知道夏盈家里的好。 目前看起来,两位都已经认可的夏盈,自然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肖琴递给她一个眼神,夏盈会意,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了翻,然后把屏幕移向他们,给他们看她跟夏皇去年去登山时拍的合照。 夏盈口齿清晰地介绍着:“这个就是我爸,叫夏皇,赢厦公司的夏皇。” 肖爸爸:“……” 肖妈妈:“……” 赢厦公司的夏皇。 曾以三百多亿美元的身价荣登国内首富的夏皇。 名气大到连小学生都耳熟能详的夏皇。 而眼前这个,则是夏皇那个神龙不见首尾的唯一的孩子。 外界的人连ta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孩子。 居然被他们女儿勾搭成了他们家女婿?! 肖爸爸手里的筷子一下子没抓稳,掉在地上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 夏盈见状,去厨房给他拿了新的筷子,递给他。 肖爸爸一脸懵懵地接过来,“多……多谢。” 夏盈微笑说:“跟我还这么客气呢?爸。” 肖爸爸:“……” …… 之后便是相安无事地吃完了晚饭。 夏盈自觉帮忙收拾碗筷,肖爸妈还想跟她客气,被她“赶”到客厅看电视休息,自己跟肖琴留在厨房里忙活。 肖妈妈看着在厨房里嬉笑玩闹的两人,想到他们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儿,居然跟里似的莫名其妙就勾搭到一个真・白富美回家,心里仍觉得有几分不真实感。 她跟肖爸爸确认道:“刚刚盈盈是不是说她爸是夏皇?” 肖爸爸深吸一口气,点头说:“是。” 肖妈妈又问:“是我想的那个夏皇吗?” 肖爸爸答道:“从照片上看,应该是。” 肖妈妈:“……” 妈耶! …… 夏盈和肖琴那边洗好碗筷,收拾好厨房,被肖爸妈叫过来聊天。 此时他们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在跟得知夏盈是夏皇女儿之前相比,他们对待夏盈的态度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变化。 即便是首富的女儿,女婿终究是女婿,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他们好像自动忽略了两人还没领证这件事。 肖爸爸把电视声音关小,提起夏盈跟他们一起回老家过年的事。 夏盈如今改了主意,说想除夕的时候飞国外陪她爸一起跨年,问可不可以年初三的时候再去老家找他们? 他们当然不会有意见。 之后他们又问了夏盈其他的一些事,关于学习和将来的打算,以及家里还有什么人,要不要找空约出来一起见个面什么的。 夏盈的爷爷奶奶常年环游世界,经常这个国家走那个国家飞的,一年大概就回国两三次就又走了。夏皇最近在国外也很忙,短时间内应该抽不出空,等他什么时候得空了再让双方家长见个面。 他们只问了夏皇和她的爷爷奶奶,只字未提她母亲的字眼,想来应该是肖琴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肖琴洗完澡背靠着床玩手机游戏,正好游戏通关的时候,夏盈穿着粉色睡衣开门进来。 她熟练地锁好门。 拉上窗帘。 开始解睡衣纽扣。 肖琴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天说过的了?” “没忘。”夏盈说,手上解扣子的动作并未停止,嬉笑着,“我就是突然想裸睡,你应该不介意吧?” 肖琴:“……” 肖琴还在想她是不是又有在打什么鬼主意,夏盈已经把自己脱光光,连内裤都没留,就这样关了灯,钻进被肖琴暖好的被窝里。 在抱住肖琴的小蛮腰之后,她什么都没做,就这样闭上眼睛睡觉。 肖琴早见识过她表面听话的样子,心里有所怀疑,但不管怎样,觉还是要睡的,况且她坚持健身这么多天,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四肢无力的文学少女,若是夏盈再敢半夜偷偷“侵犯”她,她就拿毯子把她包成鸡蛋卷! 心里打定主意,肖琴收了手机,身体往下挪进被窝里。 她才刚躺好,夏盈的腿就伸过来压在她身上,手脚并用俨然是把她当抱枕了。 “公主,你压着我,我会睡不着。”肖琴略为抗议道。 夏盈的脸贴着枕头,脸对着她,闭着眼回道:“不让做就算了,如果连抱都不让抱,我浑身难受,你更睡不着。” 肖琴:“你浑身难受,为什么 我更睡不着?” 夏盈:“因为我会难受得在床上打滚。” 肖琴:“……” 好吧。 肖琴无法,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过身背对着夏盈,这样起码能舒服一点。 在她侧过身去后,夏盈压在肖琴身上的腿往上抬了抬,像是在引诱她一般,勾在她的腰间,缓缓地上下挪动着,腰也扭动着在后背蹭着她。 而肖琴仿佛不为所动。 夏盈并不放弃,她靠近她,像蛇一般紧紧缠在她身上,右手不怀好意地挑逗她的下巴。 她抬起头,在她耳边吹了股热气,舌尖舔舐了下她的耳背,她能感觉到她的耳背隐隐在发烫,便知她所有的冷静都是强装镇静,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她在心底稍稍酝酿了下情绪,再出口便是如妖孽一般楚楚可怜的声音:“凝儿……我好难受……” 肖琴浑身颤了一下,被窝里的两只手紧紧握住,抓得都有些疼了,还在强忍着。 身后的妖孽不依不饶,故意造出来的紊乱气息引得人浮想联翩。 “凝儿……”又是那该死的惹人怜的声音。 肖琴感觉自己的脑子就要炸开了! “凝儿……凝儿……” 她一遍一遍地轻唤她对她的爱称。 “凝儿……我被你干……” 嘭――!! 仿佛炸/弹引线被点燃,肖琴猛地一个翻身把那个坏心眼的妖孽压在身下。 她再也忍受不了,开始对她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过程中,她时常能看到夏盈脸上的表情在痛苦和快乐的间隙中,夹着几分得意的笑。 …… 次日早八点。 肖妈妈来敲肖琴房门,在门外道:“琴琴,盈盈,你们起床了吗?昨晚不是说好的今天大扫除吗?快出来吃早餐,吃完我们就开始了。” 肖妈妈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里面人的回应,又敲了几下门,“你们听到了吗?” 还是没有回应,安静得像是没有人。 真是奇了怪了,叫这么多声还没醒,难不成是出门了? 她扭扭门把,发现门锁着。 只好又敲了几下门。 直到这时里面才姗姗传来回应:“我们就起。”是肖琴的声音,隔着门听起来闷闷的,貌似有些疲惫。 肖妈妈只当她是不想起床,并未在意,说道:“起了就快点洗漱完来吃早餐。” “哦……”肖琴闭眼应了声,听到肖妈妈的脚步声远去,躺了几分钟,内心挣扎了几番,最后极不情愿地睁开双眼。 刺目的光从窗外照进来,比她睡前更亮。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八点十分,大概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她痛苦地闭上眼。 昨晚她那么努力,把夏盈弄喷了两次都没等到她求饶,到天将明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才睡。 她现在真的好困,好想睡到天黑。 她强打精神再次睁开眼,扭头,看到身旁还在毫无防备熟睡的人。想起昨晚的种种,这个妖孽一般的小恶魔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她望着天花板,觉着如果她再不起床,肖妈妈又该来催她们了。 最后她认命一般的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穿好衣服,又帮床上的人掖好被子,盖住她光裸的香肩。 她在抽屉里拿出房门钥匙,开门出去,轻轻关上,最后用钥匙把门反锁 。 到洗手间刷个牙,洗了把脸之后还是困的要死,手也酸,舌头也还麻麻的。 肖琴洗漱完出来吃早餐,肖妈妈见只有她一个人出来,就问:“盈盈还没起?” 肖琴尴尬了一下,说道:“没有,她……太累了,还得再睡会儿。” 肖妈妈纳闷道:“我明明记得你们不是十二点前就回房睡了啊,怎么还……”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看向肖琴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肖琴不自然地回避她的视线吃着早餐面,拿筷子的右手控制不住地抖,。 肖妈妈见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笑笑说:“原来她不是女婿,而是儿媳?” 肖琴撇开目光,没承认,也没否认。 肖妈妈无奈叹了口气,说:“两口子恩恩爱爱是好事,但你们都同居了,还怕差这一时半会儿的?都跟你们说了今天大扫除,还不知道节制,现在好了,起不来了。” 肖琴无话可说,她表示很无辜,其实她也是受害者啊。 肖爸爸到除夕才正式放假,一早就去上班了,肖琴吃完早餐被肖妈妈催着搞卫生。 两个人在外面忙前忙后,哐哐啷啷,桌椅板凳移动时总会控制不住声响。 夏盈睡得再死,也还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她皱了皱眉,昏昏沉沉地睁开眼,首先注意到的是身旁的空无一人,然后是周围陌生的环境,想起这里是肖琴家的房间,最后是关于昨晚她施展美人计,肖琴抵不住诱惑跟她翻云覆雨的记忆。 她按了按有些酸痛的腰。 肖琴只在她们刚相认的时候攻过她一次,往后便一直由她主攻,肖琴负责享受。 她还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肖琴除了手上功夫不错,嘴上功夫也很好呢。 实战经验少得可怜还这么能,不得不承认她在某些方面确实是天赋异禀。 做受真是可惜了。 就是续航能力不太行。 一想到睡前肖琴那副困的要死对她又爱又恨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笑。 外面的肖妈妈正在喊肖琴帮她移沙发。 夏盈在床上伸了个大懒腰,打起精神,起床穿好衣服,开门。 门把不为所动。 她又左右扭了几下,还是不为所动,大概是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夏盈:??? 她拍拍门,朝外面喊道:“凝……宝贝儿!你锁门做什么啊?放我出去呀!” 肖琴锁门是考虑到夏盈还光着身子,怕肖妈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去会很尴尬。现在听到她在里面拍着门,喊着让她放自己出去,忽然觉得十分有趣。 她继续用抹布抹着桌子,嘴上噙着笑,故意不去理会她。 夏盈在里面又喊了几声,奇怪的是未得到半点回应,可外面又不像没有人的样子。如果是只有肖妈妈在外面,就算肖妈妈开不了门,至少也会回她一下。 肖琴肯定是在外面,故意不理她,估计是在因为昨晚的事在跟她生闷气呢。 房间里面突然安静下来,肖琴还想着她会不会生气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放她出来,然后又听到她开始在里面喊:“媳妇儿!开门呀!” 肖琴:“……” “小妖精!开门呀!” “未婚妻!开门呀!” “亲爱的!开门呀!” “娘子!开门呀!” “相公!开门呀!” 肖妈妈被这一系列称呼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让肖琴赶紧的把人 给放出来。 肖琴也觉得有点受不了,听着心里甜是一会回事,万一被街坊邻里听见挺不好意思的。 她放下抹布,拿钥匙去开门。 刚一打开,里面的人就抱过来往她嘴唇亲了一口,笑着说道:“宝贝儿你可算来了,都想死我了~” 肖琴勾了勾唇,轻声说:“昨晚不是才在同一张床上躺着吗?” 夏盈说:“那也还是想~” “哦,那你在这儿慢慢想,我得去干活了。”她轻轻拨开夏盈抱着她的手,回去继续打扫卫生。 夏盈笑了笑,妖娆地走过去,声音软绵绵道:“相公~让妾身来帮你~” 肖琴:“……” 在洗手间清理洗手台的肖妈妈:啊啊啊啊啊我快受不了啦!! …… 夏盈跟肖琴一边打扫卫生,一边玩着“相公娘子”的游戏。 夏盈从电视桌低下翻出一叠旧杂志,问肖琴道:“相公~此物什该置于何处?可否弃之?” 肖琴正在擦电视,看也没看淡淡回道:“一边放着,等爸回来再问他要不要扔。” 夏盈(乖巧):“是~” 过了一会儿,夏盈无意间发现杂志底下压着一只红包,里面还有十块钱。 她问肖琴:“相公,此处怎会有一只红包?里面还有十元钱咧~” 肖琴闻言看了一眼,说:“大概是不小心夹在里面的,你拿着吧,就当是给你的零花钱了。” 夏盈含羞一笑,道:“谢相公赏赐~”说着便将那个十块钱的红包妥善收起。 肖琴:“……” 之后夏盈有事没事就喊“相公相公”地喊肖琴,那与她以往完全不同的软绵娇羞的模样,总让肖琴有种挥之不去的怪异,开始她还觉得新鲜,由她去演,久了就觉得有受不了。 夏盈又准备发出她软绵绵的声音,肖琴先一步止住她的话头,唉了一声说道:“你能不能正常点讲话啊?你这样子我听着特别不习惯!” 夏盈沉默着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瞬间回归本色,说道:“好吧,其实我也有点腻了,你都不知道配合人家,人家单机演戏很无聊的。” 肖琴:“你怎么突然跟孙柏章一样戏精起来了?” 夏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了一下,说:“还不是被你昨晚高超的技术给折服了?相公~” 肖琴闻言得意地挑了下眉。 她技术真有那么好? “啊!”夏盈突然叫了一声,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忘了,床单昨晚被我给弄脏了,起床的时候应该拆下来洗的,趁现在天气好,我得赶紧的。”说完就急匆匆跑回房间。 没一会儿,又慢悠悠地走回来,两手空空。 肖琴问她:“你不是说去拆床单吗?床单呢?” 夏盈淡淡说道:“床单没了,被套也被拆了,大概是被妈先一步拿去洗了吧。” 肖琴:??!! 肖琴闻言扔下抹布,急忙跑到阳台。洗衣机里放着的确实是她的床单和被套。 肖琴:…… 肖妈妈正好出来扔个垃圾,看到她盯着洗衣机,就问她:“你看什么呢?床单是开出花了还是怎么的?” 肖琴回头,支吾了一下,开口道:“妈……我们的床单跟被套,你有没有……嗯……那个……” 肖琴没把话完整说完,肖妈妈心知肚明,说道:“洗衣机里就只有你的床单和被套,没放其他东西一起洗。” 肖琴松了口气。 那还好。 回到客厅,肖妈妈旁敲侧击了一下她们下次不要闹这么晚,长期下来对身体不好。 夏盈乖乖安静接受教训。 肖妈妈却指着肖琴说:“我说的是你!” 肖琴指着自己一脸茫然,“我?” 肖妈妈愤愤道:“可不是你吗?把人折腾到大半夜没得睡,大早上还把人反锁在屋里,亏盈盈还能惦记着出来帮你搞卫生呢,我可看见了,她现在动几下还得先停下来捏捏腰,你不过去关心一下就算了,还在那儿没良心地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禽兽的一个人呢?” 肖琴冤枉啊,“我没有,是她昨天……”脱光衣服钻进被窝先勾引的我。 但是这些私密话即使是当着亲妈的面,她也不好意思讲出来。 况且最后抵不住诱惑的也是她自己,算是各有一部分责任吧。 肖妈妈教训了她几句,才转头继续去搞卫生。 肖妈妈走后,夏盈凑到肖琴身旁,说:“宝……” 肖琴哼了一声没让她说完,“继续搞卫生啦!”说完拿了抹布就走。 夏盈:…… qwq好像一不小心又惹宝贝儿生气了…… …… 今天大半天,不管夏盈怎么甜言蜜语,肖琴都对她爱搭不理。后来肖琴被她缠得烦了,甚至警告她如果再在她耳边叨叨絮絮,今晚就罚她睡沙发! 肖妈妈重重咳了一声。 肖琴只好改口:“我睡沙发,我们分开睡。” 夏盈不想让她睡沙发,也不想跟她分开睡,乖乖安静了。 下午,肖琴忙活了大半天,加上昨晚没睡好,又累又困,最后实在受不了,跟肖妈妈请了假,去冲了个澡,回房间把备用的床单铺上,盖着毯子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 肖妈妈让夏盈也回去休息,反正明天还有一天时间,足够把家里卫生搞完。 夏盈冲了个澡,轻轻开了肖琴房间的门。 此时肖琴盖着毯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的里侧,微微张着嘴睡得死死的,像是知道夏盈也会来补觉,刻意给她留了大半个床位。 夏盈抿嘴笑了笑,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往里挪了挪,安安分分地跟她一起补觉。 …… 不知睡了多久,夏盈隐隐感觉身旁人蹑手蹑脚起床的动作,她醒了半分,直到那人开门出去,轻轻关上,又过了几分钟,她才幽幽醒来。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没有开灯,周围一片漆黑。 虽然醒了,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困,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她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她昏昏沉沉地爬起身,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睡眼朦胧,下床,开门走出房间。 肖家三口都在外面,肖爸爸下了班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肖琴跟肖妈妈在厨房里洗碗。 听到夏盈出门的动静,肖妈妈从厨房走出来,对她说道:“盈盈,醒了?我在电饭煲里给你留了菜,都还热着,快来吃吧。” 夏盈暖暖地笑了笑,说:“谢谢妈~” 肖妈妈:“一家人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夏盈吃完晚饭,自觉把碗洗了。 肖琴正在浴室洗头,她就坐在沙发上陪肖爸爸看新闻,就着新闻话题跟他聊了些有的没的,聊得还挺投机。 肖琴洗完头出来,到房间拿吹风机吹头发,夏盈见状走过去帮她吹。 肖琴没有拒绝。 等吹得差不多,肖琴问夏盈要不要也洗个头? 见她终于肯跟自己搭话,夏盈心里高兴了一下,笑着答道:“好啊,等我洗完,你也帮我吹。” 肖琴嗯了一声。 等夏盈洗完头吹好头发,两人进了房间。 肖琴把门锁上,灯还没关,就把站在床边的夏盈一把推倒在床上。 夏盈:??! 肖琴爬上床,坐在夏盈的小腹上,面无表情,一颗一颗地解对方睡衣的纽扣。 夏盈窃喜道:“你要对我做什么?” 肖琴淡然说:“白天妈不是骂我是禽兽吗?我不能白挨这顿骂。” 肖琴要对她做“禽兽”行为? 好啊。 她求之不得! …… 零点十五分。 夏盈躺在床上,肖琴高超的技术让她欲仙欲死。 然而就在接近最高潮的时候,肖琴蓦地抽出了手,夏盈忽然内里一阵空虚。 她夹着肖琴恳请她继续,对方却对她的请求置若罔闻,无情地掰开她的腿,下床,拿纸巾擦了擦手,用手臂抱着毯子,开门出去,关上。 今晚大概是不打算回来了。 夏盈:“……” 夏盈做梦都没有想到肖琴会给她来这招。 此时的她被撩起一身浴火却无处发泄,万分难受得紧。她现在很想哀嚎一句: 这何止是“禽兽”行为,简直是禽!兽!不!如!啊! …… 那晚肖琴在沙发上睡得很安稳。 她不知道夏盈中途被她扔下之后怎么样了,总之第二天醒来再看到她的时候,她明显比之前乖巧了许多。就是脸上颇有些怨念。 报复成功,她心里窃笑了一下,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因为昨晚睡得很饱,肖琴精神抖擞,搞起卫生来效率都快了许多,与其相反的是。夏盈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焉焉的,肖妈妈关心地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夏盈只说她有点认床,没怎么睡好。 三个人整个上午忙前忙后,终于赶在午饭前把所有卫生都搞完了。 夏盈本来想说三个人去外面吃顿大餐,但是想到现在临近过年,想必大多数人都已经关门歇业,干脆作罢。 肖妈妈随便煮了点面,三个人吃完,休息了一下,又开始收拾过年要带去老家的东西。 既然要留在老家住几天,自然是要带几套换洗的衣物,除此之外洗漱用品也要另外备好,还有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下午,肖爸爸下班回家,四个人一起把所有该带的东西搬到后备箱。 临行前,夏盈依依不舍地跟肖琴告别。 夏盈:“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收到我发给你的微信必须在三分钟内回复,有事回不了要提前跟我说,每天晚上都要跟我视频,每次视频不能低于三个小时,还有,每一秒都要想我。” 肖琴笑了一下,说:“你也是,在国外跟你爸过个开开心心的好年。” 夏盈纠正她说:“是咱爸。” 肖琴:“好,咱爸,跟咱爸过个开开心心的好年。”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最终肖琴才在肖妈妈的催促下上了车。 夏盈跟肖琴在车窗前依依惜别。 肖妈妈看她们一副苦情剧男女主的模样,忍不住就想笑,说道:“好啦好啦,你们就分开三天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要永别呢,儿媳啊,过年记得替我 们向你爸问好,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两家人正式见个面。” 夏盈点头应道:“好。” 目送肖家的车远去,夏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去停车场开着她的法拉利,回到她跟肖琴的家。 她简单收拾了下换洗衣物和其他用品,买了当晚的机票,坐飞机飞到夏皇所在的国家。 夏盈来之前跟夏皇打过招呼,说要陪他一起过年。夏皇好久都没跟女儿见面了,把手里的工作都撇下,早早的亲自去买菜,冰箱里满满塞着各种食材,到时夏盈想吃什么,他就做什么。 夏皇正兴致勃勃地收拾着别墅的厨房,等着宝贝女儿的到来,门铃响了,他以为来的是夏盈,满面春风的跑去开门。 “宝贝女……” 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人,脸上的笑顿时掉了一半。 “爸妈?你们怎么也来了?” 来人是夏盈的父母,也就是夏盈的爷爷奶奶。 两位老人家一大把年纪看起来还神采奕奕,白头发一染黑,乍一看还以为他们才人过中年。 夏爷爷:“怎么?不乐意我们来?有了宝贝女儿就忘了爹妈,有你这么没良心的儿子吗?” 夏皇心道:天天给你们送钱满世界跑还没良心呢? 但嘴上是不可能反驳自己的父上母上的,只能笑嘻嘻地迎他们进门。 夏皇去给二老去倒茶,夏爷爷坐在软绵的沙发上,说道:“盈盈说她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当面告诉我们,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我想着眼看快过年了,正好趁过年聚一聚,就跟她约了今天。” 夏皇倒茶的手一顿,愣愣道:“盈盈说有事要跟我们说?是什么?” 夏爷爷觉得奇怪,“她没跟你说吗?” 夏皇摇了摇头,说:“没有啊。” 特意把爷爷奶奶都一起叫过来,会是什么重要的事啊? 除夕 因为夏皇目前所在的国家不过农历春节, 自然也不会像国内那样放长假, 而项目目前又处于关键时期, 回国光是坐飞机就得飞十个小时, 迫于无奈,夏皇只能留在国外过年。 前两天夏盈打电话说要来陪他过年, 他隐约记得夏盈说还过有件事想当面告诉他。因为她说话的语气过于平淡, 想来应该不是太重要的事,就没被他放在心上。 如今才知道她居然为此把爷爷奶奶也给叫来,看来意料之外的是件“大事”? 夏盈下了飞机后乘坐出租车去别墅, 在车上她拿出消息。 …… 夏盈拖着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 按两下门铃,很快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小跑过来,开门。 一开门,夏盈便笑着张开手臂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亲爱的爸爸, 好久不见~” 夏皇回她的拥抱, 拍拍她的背,乐得合不拢嘴,说:“宝贝女儿, 你可算来了,想死爸爸咯!” 在门口说话不方便,两人只抱了一会儿, 夏皇先松开手,说:“我们先进屋,爷爷奶奶都已经到了。”说着抢着去帮夏盈拖行李箱。 屋内夏奶奶正在厨房里忙活,夏爷爷向来不擅长厨房事务,主动帮忙也总被夏奶奶各种嫌弃手脚笨,被赶到客厅看电视。 夏盈过去给二老每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嘘寒问暖。 之后夏盈行李也没收拾,先去厨房帮夏奶奶和夏爸爸做饭。 两个人都很清楚,夏盈只在高中一时兴起跟做饭的阿姨学过煮清粥和蛋炒饭,就是学了也没怎么进过厨房,让她进厨房就是为了图个热闹,本来没指望她能帮多少忙,不曾想她对于厨房事务异常熟练。 夏皇忍不住问:“盈盈,你跟谁学的这些?” 夏盈没太听懂:“这些是哪些?” 夏皇说:“就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夏盈说:“我不会做饭啊,”她笑着,“我就只给某人打打下手而已。” 看到夏盈眼里藏的一丝暧昧,夏皇下意识猜想到什么,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眼中颇有几分复杂和怒色,声音里压着不悦和质问:“你给谁打下手?谁敢指使你干活?你说你有事想当面跟我们说,是想告诉我们你交男朋友了?” 夏盈没有立刻回答,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收了几分笑意,沉默了一会儿,遂看向面前的父亲和奶奶,表情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严肃认真。 “不是男朋友。”她吐字清晰道:“是女朋友。” 夏皇:??! 夏奶奶:??! 听到动静有点不对走过来看情况正好听到那句“女朋友”的夏爷爷:??! 听到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夏皇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确认道:“你刚刚说的是……‘女’朋友?” 夏盈轻轻呼了口气,心里调整一下语言,说道:“是,我交了个女朋友,我跟她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同居了。” 此前她之所以没有告诉三位长辈她已跟某个人定了终身,是想当面告诉他们这件事,一来是出于她对这件事的重视,二来是万一长辈们对她的选择有歧义,当着面更方便他们沟通。 她知道三位长辈一直以来都很疼爱她,她相信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们都愿意支持,但她还是不确定,对于他们亲爱的孙女女儿是个同性恋这件事,他们究竟能接受多少? …… 国内。 肖家三口在凌晨三点多才到老家。 老家地处 城中村,是一栋建在大马路旁的二层自建房,两年前加建了一层,现在是三层。 一楼是爷爷奶奶和小叔在住着,二楼是肖琴大伯和他一家子,三楼是肖琴一家子,因为很少回来住,故没什么家具,但必要的东西都有。 三人轻手轻脚地提着行李上楼。 开车比较累的肖爸爸从行李箱拿了睡衣先去洗澡,洗完后立刻回房间躺床上。 肖琴和肖妈妈也陆续洗完,肖妈妈进了肖爸爸的房间,肖琴进了另一间房,关门关灯,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微信看她跟夏盈的聊天记录。 她并没有收到夏盈给她的新消息,对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她要上飞机了,等到了再给她发消息。 肖琴在屏幕上打字:【我到老家了,现在是凌晨四点,明天可能会睡比较晚,等我醒了再给你发消息,祝今晚梦里有你[亲亲]】 点击消息发送,肖琴把手机熄屏放床头充电,在黑暗中闭上眼睛,想到夏盈现在可能也正在飞机上戴着眼罩在头等舱睡觉,她甚至能想到她背靠坐姿、歪着头熟睡的模样,不禁浅浅勾了下唇。 肖琴在坐车时就已经昏昏欲睡,躺下后更觉得精神疲劳,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老家的人看到门外多出的一辆车,就知道他们在昨天半夜回来了,考虑到他们回来得比较晚,就没有过早去打扰,肖伯母把早餐拿去保温,留着等他们醒来再吃。 肖琴一大早就被外边的阵阵鞭炮声吵醒,放鞭炮的人家听起来离这里比较远,加上大部分声音都被紧闭的门窗挡在外面,所以声音不算大,肖琴现在还很困,被吵醒了一会儿很快就又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是上午的十点十几分,外面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一点都看不出正值冬季。 她拿手机打开微信,看到夏盈在九点多发来的消息,说她已经下飞机,正坐在出租车去别墅的路上。 还说她在飞机上睡觉时梦到她了。 夏盈没说她梦见了什么,估计是故意卖关子等肖琴来问。 肖琴如她所愿问了一句:【你都梦到我什么了?】 夏盈很快回道:【梦见你穿着纯白美丽的婚纱嫁给我】 肖琴:…… 公主邀请您视频通话。 肖琴马上按了接通。 视频接通后,夏盈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从背景可以看出此时正坐在出租车里,那边现在是晚上。 肖琴刚睡醒,靠在床头跟她视频,开领的睡衣露出性感洁白的锁骨,没有梳理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 这样充满生活气息的她,她每天早晨都能仅隔几厘米的看着,今天却只能隔着一个屏幕,隔着数个国家的距离,看得见,却摸不着。 肖琴在等夏盈先开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反而看到对方眼中似乎有泪光在流转? “我现在很难过,”夏盈喉咙动了动,说:“我现在好想抱你,可是抱不着。” 肖琴有些感慨道:“其实我也是。” 夏盈唉了一声,说:“还要等三天才能抱到你……” 只唉一声好像还不够,又深吸一口气唉得更大声。 肖琴安慰她说:“过年之后我们就长大了一岁,离领证就近了一步,这样想心情是不是就好很多了?” 夏盈眼睛亮了一下,但心情还是没好多少,她说:“领证算的是周岁呢,按周岁算我们才十八岁……”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问:“对了凝儿,你是几月份生日?” 肖琴说:“六月份。” 夏盈说:“我也是六月份生日,等 到了后年我们都过完生日就去领证,七月份又正好放暑假,我们还可以趁暑假的时间去度蜜月~凝儿,你想去哪儿度蜜月?” 话题跨度有点大。 肖琴说:“都行,有你在,去哪儿都是度蜜月。” 夏盈闻言一笑,说:“你小嘴怎么这么甜?过来让我亲一口。”说完她对着屏幕撅起嘴,嘴唇凸得老长,样子有些可爱又滑稽,肖琴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配合的往屏幕的嘴唇uuuua的发动亲吻连击。 夏盈仿佛心口被击中,背躺着座椅一副“我的女人怎么这么可爱”的被降服状。 怎么办,她现在更想立刻飞回她身边了。 就在这时,有人过来敲肖琴房门,门外响起一道软糯可爱的女孩的声音:“肖琴姐姐,你醒了吗?婶婶让我叫你去干活。” “我马上去。”肖琴朝门外应了一声。 背躺着的夏盈听到声音,身体立刻坐直,耳朵也跟竖起来似的,“门外那个人是谁?!情敌青梅青梅?她怎么叫你姐姐?她是年下系?!” 肖琴无语笑了,说:“什么青梅青梅,她是我大伯的女儿,是我堂妹,好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妈催我去干活了。” 夏盈问:“是不是要去杀鸡啦?” 肖琴也不确定,“应该是?” 夏盈颇为失望道:“我之前还说要帮你们杀的……” 肖琴说:“你帮我们吃也行,好了我真的要走了,再不出去我妈该发飙了,晚上再跟你视频。” “嗯嗯~晚上见~” “晚上见~” 肖琴又ua了她一口,才关了视频通话,换掉睡衣,开门。 没有想到门口还站着个人,她被吓了一跳。 十五岁刚够她肩膀高的堂妹肖小玲站在门口,笑嘻嘻的带着几分讨好,扭捏问她道:“肖琴姐姐~我听说你交女朋友了?” 肖爸爸之前给老家打电话有说过这事,肖小玲会知道并不奇怪。 肖琴回答:“是啊。” 肖小玲这回有些期待地问:“听说堂姐夫家特别有钱?是不是真的啊?” 肖琴闻言蹙了蹙眉。 小堂妹不会是听到夏盈家很有钱,产生了什么不好的虚荣心了吧? “她家确实很有钱,”肖琴说,“但是再有钱也……不应该乱花。”她想到夏盈动不动就抛个四五六位数出去买东西,后面那句说得有些没底气。 肖小玲耳朵里只听进肖琴说对方确实很有钱,便兴奋地拉着她的手撒娇道:“肖琴姐姐~我的好姐姐~你跟堂姐夫说说情,让她拨一点点钱资助一下可爱的堂妹好不好?” 肖琴问:“资助你什么?资助你买个名牌包包跟同学炫耀?” 肖小玲嘁道:“那种破玩意儿有什么好炫耀的?还不如买一吨铅笔实在,我是想要一台新电脑跟数位板学画画~” 肖琴纳闷说:“电脑家里不是已经有一台了吗?” “是有。”肖小玲表情变为愤愤道,“但哥哥说我下载的那些软件影响电脑运行,拖累他打游戏,我下几次他就卸几次,还差点把我辛辛苦苦画的初稿都给删了!”一说到这个她就忍不住来气。 “我记得你以前说你也想写的,怎么突然开始改学画画了?” 肖小玲说:“与其说我想写,不如说我是想写故事,我也是无意间才发现,比起使用文字,我更偏好用画面表达,我上半年就开始在网上找教程自学了,目前还算有所收获。” 肖琴说:“如果是为了学习,资助你也不是不可以 ,晚点我跟她提一下吧,她应该会同意。” “谢谢肖琴姐姐!!”肖小玲激动地跳起来,双手双脚并用紧紧地抱着她。 肖琴也笑着抱她,说道:“过两天当着你堂姐夫的面可不能这样抱我,万一她吃醋,就不给你买了。” 肖小玲忙松开手脚从她身上下来,问:“堂姐夫醋劲这么大的吗?连堂妹的醋都能吃?” 肖琴说:“你抱成这样,换作是我也吃醋。”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肖伯母的大吼声:“肖小玲!!让你上楼叫人怎么这么慢!你是不是在趁机偷懒啊!!” 肖小玲心道糟糕,跟肖琴说:“我得下楼了,肖琴姐姐你准备好也赶紧下来吧,家里大扫除还没搞完,有很多事要忙呢。” 肖琴:“好。” 冷战 肖家的爷爷奶奶, 一共有三个孩子, 肖爸爸是唯一一个在外地工作的。 肖大伯以前也在外工作, 五年前回老家开了间养猪场, 每天起早贪黑,好在几年积累下来生意不错有所回报。 肖大伯有个妻子和两个孩子, 大儿子肖江木在本地市里读大三, 小女儿也就是肖小玲,今年才上初二。 肖小叔大学毕业后回老家教书,现在是附近小学的数学老师, 三十一岁还没有结婚,爷爷奶奶没有急着催他, 他目前也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干脆顺其自然。 肖琴洗漱完,跟家里长辈挨个问好,左右没看到肖江木,就问路过的肖小玲:“堂哥去哪儿了?” 肖小玲回答说:“他在二楼贴福字呢,不用管他, 贴完他就下来了。” 肖琴点了下头, 然后去厨房找早饭,吃完便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忙活。 一边忙一边跟长辈们闲聊,不出所料提到关于夏盈的话题。 对于肖琴找了女孩子的事, 爷爷奶奶原本是有点意见,觉得女孩子跟女孩子这事挺荒唐,肖小玲用网上的各种事例科普并开导他们, 加上国家也已经出台了同性婚姻法,两人的想法有所动摇。 二老见其他人没有表态,说明是默许了这件事的,也就不再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长辈们意料之外的开明,让肖琴觉得十分幸运,同时也觉得十分幸福。 她迫不及待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夏盈,拿手机给夏盈打了通跨国电话。 电话接通,手机里响起优美的旋律。 三秒,五秒,十秒。 以往她给夏盈打电话,对方肯定会在三秒以内接听。 电话自动挂断。 肖琴疑惑地蹙眉。 是在忙吗? 她心里算了下时间,这会儿她大概是到家了,是忙着跟长辈们叙旧? 那还是不打扰了。 她没有再打第二个电话,转头继续干活去了。 中午,吃完午饭,夏盈回电话。 肖琴抱着响着铃的手机飞奔到三楼房间,关上门,确认房里没人,才按接听。 夏盈那边松了口气:“宝贝儿,你可算接电话了,我差点要以为你因为我没接你电话生气了呢。” 肖琴含笑说:“我没生气,我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吗?我猜你可能是在忙,才接不了电话。” 夏盈说:“确实算是在忙,忙着跟家里人出柜。” 肖琴:!!! 夏盈早就跟她说过她会在过年这两天正式跟家里出柜,即使事前知道,她还是紧张得屏住呼吸: “他们反应怎么样?” “惊讶啊。” “还有呢?” “就没了,爷爷奶奶环游世界久了见得多,算是见怪不怪了吧,他们说只要我开心,对方人品好,他们就没什么意见,只不过……” 肖琴顿时绷紧神经,“不过什么?” “我爸看起来不太高兴。” “他不同意?!” “不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大概是不甘心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大白菜让别人拱了,心里泛酸吧,放心,你这么优秀,他迟早会承认你的。” 可肖琴却不认为她能优秀到足以被夏皇承认。跟夏盈相比,这辈子的她实在太过平凡,她十分担忧,如果夏皇认为她配不上夏盈,阻止她们,她们是不是很难在一起? “就算我爸不喜欢你,也不能阻止我跟你在一起。” 在肖琴兀自胡思乱想的时候,夏盈如此说。 “要跟你共度一生的人是我,又不是我爸,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肖琴闻言露出个欣慰的淡笑,轻轻嗯了一声。 “你那边现在几点了?吃饭了吗?”肖琴换了个话题问。 夏盈说:“晚上十点多,八点吃的晚饭,吃完后跟长辈们聊天忘了时间,先前我把包跟手机一起放行李箱里,才没听到你给我打的电话,对了,你当时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肖琴说:“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心情很好,想给你打个电话。” “嗯?发生了什么好事?” 肖琴感慨:“就是突然觉得,这辈子有爸妈、爷爷奶奶、大伯伯母、堂哥堂妹、小叔这样的家人,很好,很幸运,也很幸福。” 她以为夏盈会跟着搭句腔,回答她的却是莫名沉默。 “喂?” 没有回应。 她挪开手机,看到屏幕明显还显示着通话中,可就是没声音。 总不能是信号不好吧? 好一会儿,夏盈那边才终于传出一句话:“我刚刚发了会儿呆。”她说。 夏盈已经很努力克制,可还是被肖琴听出她声音里藏着的一丝暗哑。 她蹙眉,“你刚刚在哭吗?” “没有。”对方倔强道。 她是难过,不小心才流的眼泪,不算哭,所以没有说谎。 夏盈很少对她口是心非,甚至除了相认那天,她就没见夏盈为什么事情哭过,不禁担心起来,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她依然道。 “别瞒着我,我真的很担心。”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妥协道:“以后有机会,我会跟你说,现在电话讲不方便。” 肖琴还想说什么。 “我真的不会瞒你,”夏盈说,“不用急于一时,而且,确实不方便在电话里讲。” 肖琴:“……” 肖琴:“那好吧。” 夏盈略微松了口气,随即又绷紧神经。 果然那些往事,她们迟早还是要面对,因为一旦经历过、发生过,就不可能完全遗忘。 她只是没想到袒露的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罢了。 因为两人都藏着心事,即使后来她们换了个听起来轻松的话题,言语间却总能听出心不在焉。 夏盈最先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气氛。 “凝儿,我发誓我过几天一定把事情从头到尾跟你讲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不瞒你,我们好好说话成吗?” 肖琴似乎能从对方可怜的声音里,窥探到她此时一脸难过的表情,笑了一下。 “我也不喜欢这种气氛。”肖琴道,“不冷不热若近若离,一点都不适合出现在你我之间。” 夏盈在那边拼命点头,说:“对对,我们俩一直都是对方的小甜饼,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吵架的绝世好伴侣,这种大吵前冷战的fg,一点都不适合出现在我们身上!” 肖琴轻松笑了一下,说:“那要不要说点什么甜回来?” “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的绝世好伴侣,不知道我想听什么吗?” “唔……我想你了?” “太普通了。” “我想干你了?” 肖琴默了。 夏盈还以为她会很往常一样吐槽她又开黄腔,结果冷不丁的,听到电话那边 传来熟悉的…… 娇喘声。 夏盈:!!! 那声音作为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被夏盈深深的刻在大脑的每一个细胞里,只轻轻响起,她便躁动起来。 肖琴独自喘了几下,一声比一声露骨,夏盈崩溃制止她道:“我求求你别喘了!” 她听着那声音,内里一股燥热,恨不得把那只作妖的小妖精从手机里扒出来按在床上“蹂躏”个七八百遍,然而现在却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独自难受。 肖琴坏笑着说:“不是你说你想干我的吗?帮你配个音,更方便你‘想象’啊。” 夏盈:“……” 夏盈:“凝儿……我觉得你被我带坏了。”对着电话装娇喘,以前她哪敢做这么大尺度的事? 肖琴闻言哈哈大笑。 夏盈听着她肆无忌惮的笑声,感受着自己湿掉的内裤,欲哭无泪。 重逢 新年总是热闹并忙碌的。 除夕和大年初一家里一般不会有客人, 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晚上去市里看花灯。 年初二, 肖琴跟肖爸妈一起去邻县外婆家拜年。 年初三早上八点, 距离跟夏盈“重逢”还剩十一个小时。 晚上七点十分,晚饭基本准备好了, 肖小玲问肖琴:“肖琴姐, 晚饭快好了,堂姐夫什么时候到啊?” 肖琴正站在门口盯着马路尽头望眼欲穿,心不在焉回答道:“快了吧, 大概再等几分钟。” 肖小玲哦了一声,然后回屋, 现在也没什么要忙的了, 她就坐下来看电视。 电视正播着某个音乐台,她拿遥控器换台,然而这个时段,基本是新闻l播,她随便停了个台, 开始玩手机。 此时站在门口的肖琴, 正用手机给夏盈发微信: 凝:【你现在到哪儿了?】 公主:【刚路过一个小学】 凝:【那十分钟之内应该能到】 公主:【司机也是这么说的,你们已经开饭了吗?】 凝:【还没,饭菜还没上桌, 放心,肯定能赶上】 公主:【我忽然有点紧张,去到之后我该说什么啊?】 凝:【普通地问好就可以了, 开饭的时候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我家里人都可好了,聊着聊着就熟络了,没什么好紧张的,放轻松[加油]】 公主:【嗯嗯~】 公主:【经过一家食府了】 凝:【还有五分钟】 公主:【还有五分钟!终于啊!我终于能见到你了!!我们都一年没见了!我想你想得要命![大哭]】 公主:【见了面,我能亲你的嘴嘴以解我相思之苦吗?[可怜]】 凝:【不可以哦[冷酷无情]】 公主:【为什么!!】 凝:【你自己知道[哼]】 公主:【[画圈圈]】 公主:【那亲脸呢?】 凝:【也不行哦】 公主:【[瀑布泪][瀑布泪]】 公主:【我们分别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见面,不给亲嘴嘴就算了,连脸都不让亲,你好残忍!![大哭]】 手机外的肖琴偷笑了一下,正想回她,余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辆车驶来,她抬头,是一辆出租车。 公主:【我到了】 凝:【看到了】 出租车缓缓在路边停下,离肖琴有十来米,肖琴熄了手机屏幕,走过去。 车刚一停稳,夏盈就迫不及待下车,张开手臂跑过去。 不给亲亲,给个抱抱总是可以的吧? 肖琴笑着张开双臂回应,夏盈一下子就撞到她怀里,两人紧紧相拥。 夏盈低下头,把脸埋进肖琴的脖颈,闻着她身上久违的熟悉的体香,拼命吸气,仿佛要把肺都灌满她的气息。 夏盈呼吸太重,肖琴被吹痒了。 心也跟着痒了。 现在这个时候附近人家都聚在家里吃饭,来往车辆也少,路上没什么人。 她们就这样抱了一会儿,肖琴最先开口:“公主,我有份新年礼物要送给你,先抬下头。” “等等,再让我吸会儿。” “等会儿我可就不给你了,可别后悔。” “……” 夏盈不情不愿地抬起头,“是什么礼……唔……” 肖琴踮起脚尖,捧着夏盈的脑袋,把她剩下的话堵进嘴里。 两唇紧紧相触。 然而还没等夏盈尝出味来,肖琴就松开了唇。 夏盈呆呆地对上肖琴那双在黑夜中闪闪发亮的眼,上面包含着的是她最熟悉不过的深情,下面刚刚吻过她的唇一张一合: “这是我今年的第一个吻,新年快乐,我最爱的公主~” “……” 夏盈内心仿佛被激起千层浪,感动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上去就想按住这个她爱得要命的人再啃一遍,这次绝对要伸舌头! 肖琴却用掌心挡住她怼过来的嘴,“不准在大马路上亲我。” 夏盈:??? 夏盈:“呜呜呜呜呜呜!”(是你先在大马路上亲的我啊!) 肖琴:“我只亲嘴唇,你的话肯定会伸舌头,还有外人呢……” 出租车司机站在后面十几米外,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是看她们亲亲密密也知道不方便过去打扰,又不好随意把乘客的行李扔路边。 夏盈依依不舍松开温暖怀抱,上去接过司机手里的行李箱,跟他表示歉意。 司机笑了笑说没关系,并祝她们将来幸福,夏盈跟他道了句谢。 司机开车走了。 两人一人一手拖着行李箱,肖琴牵着夏盈的另一只手把她领回家,进门喜形于色道:“我女朋友来了,大家可以开饭了。” 屋子里的人一见到夏盈,热情上前迎客,夏盈开始带来的那点紧张顿时被淹没了。 大家在饭桌上相谈甚欢,俨然已经有正式成为一家人的感觉,看到夏盈能跟自己的亲人相处如此融洽,肖琴很是欣慰。 饭吃得差不多,夏盈打开她带的其中一个行李箱。 夏盈带了两个行李箱,一个放着她这两天要用的生活用品,一个满满当当装着礼物,都是她根据肖琴提供的情报为他们精心挑选的,对症发礼,从礼物就可以看出她的用心。 给肖江木和肖小玲的礼物是两部最新款的手机,肖小玲想要的新电脑跟数位板,等过几天快递恢复运行,就会送来。 肖小玲开心地连蹦几下,“堂姐夫你真好!!”说完差点又要整个人抱过去,被肖琴的一声咳嗽制止。 饭吃饱了,礼物也送了,大家没急着散,就围在饭桌上聊天,你一句我一句。 肖小玲正在探索她新手机的功能。 此时无人留意的电视机正播放着某个舞台综艺节目,电视里的主持人充满神秘地介绍着即将上台的特邀嘉宾: “我们即将请出来的这位嘉宾,跟今天我们介绍的这部剧算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关系,她既不是演员,也不是歌手,身份上,她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但是我猜,现场有不少的人多少会对她有些印象,因为就在前不久,她的出现曾在网上引起极高的关注度,广大网友们还亲切且热情地称呼她为‘公主’。” “公主”两个字一出口,现场似乎已经有观众猜出来,纷纷发出激动的尖叫。 主持人:“似乎有人已经猜出了她是谁了,那我们也不卖关子了,有请我们本期的特邀嘉宾:夏盈,夏公主!” 正在玩手机无意听了一耳朵的肖小玲:??? 肖小玲:堂姐夫的名字为什么会从电视里传出来?还成了“公主”?? 她好奇抬头,就看到电视里,绚烂的舞台灯光和激昂的背景音乐下,一个穿着一身白色学生装的女性,从缓缓打开的后台大门里面走出来,步伐大气不失优雅带有几分成熟,同时又能感受到年 轻人该有的朝气。 后期为了增加节目效果,故意在她脸上打了模糊,肖小玲捉急地在心里催着快点快点我要看脸! 节目吊足了胃口,最后在观众们热烈的欢呼声下,模糊效果终于褪去,脸上挂着轻扬笑容的夏盈正式登场,她对着镜头欠了欠身,拿着话筒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夏盈。” 嗯??? 肖小玲惊了。 她诧异地把视线转向电视外的夏盈,又转向电视里的人,反复对比,确定她们并非同名同姓,就是同一个人! 她指着电视惊呼:“大家快看啊!堂姐夫上电视了!” 众人闻言,注意力转移到电视屏幕,结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肖伯母甚至说:“上电视就上电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连肖江木也只是抬了下眼,就继续低头玩手机。 所有人中,好像只有肖小玲是个另类。 肖小玲一脸“我是谁?我在哪里?难道我跟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表情。 为什么大家都能这么淡定? 难道就她一个人觉得上电视牛批吗?太激动会不会显得自己很老土啊?干脆她也当没看见好了。 按捺下好奇心继续低头玩手机。 …… 上电视 见肖家人对肖琴选了女孩的事基本没有意见, 在经过夏盈的同意后, 肖爸爸便将夏盈的身世也坦白告诉他们, 当时肖小玲不在场, 所以全家就她不明真相。 对肖小玲以外的肖家人来说,夏盈身为大名鼎鼎的夏皇的独生女, 被邀请上个电视再正常不过, 他们并不知道夏盈一直被她爸压箱底里藏着,更不知道这次是夏盈第一次正式上电视。 但肖琴知道。 电视里主持人刚一念出夏盈的名字,她噌地转头看电视, 因为角度问题,她被肖大伯挡住, 肖小玲才没有看到她兴奋的反应。 肖琴兴致勃勃离了饭桌, 在实木椅坐下看夏盈初次登电视,其他人看她这么有兴致,加上他们对认识的人上电视也有一点稀奇,也跟着离了饭桌,大椅子不够坐, 肖伯母又搬了几个小板凳过来, 一大家子人围观电视里的夏盈。 夏盈万万没想到这个节目会被未来老婆全家人围观,心里有那么点小紧张。 …… 电视里,夏盈跟观众和主持人打完招呼, 主持人热情地鼓掌欢迎:“欢迎夏公主来到我们《大娱乐》的舞台!” 夏盈拿着话筒说:“还是叫我本名吧,不要叫我公主。” 主持人疑惑:“这是为什么?你不喜欢被人这么叫吗?” 夏盈说:“不是不喜欢,是觉得受不起。”那颇为谦逊的姿态看起来态度诚恳, 大多数人会相信她是出于对历史人物的尊敬。 主持人作恍然大悟状:“哦~明白的明白的,那我叫你小夏吧,可以吗?” 夏盈:“可以。” “好。”主持人转身面朝观众:“可能电视机前和在场的一些观众朋友们会好奇哈,小夏究竟是什么人?我之前也说过她曾在网上引起过极高的关注度,她为什么会备受关注?网友们为什么会叫她公主?今天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这个舞台上呢?”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地等着主持人揭晓答案。 结果主持人笑着说了一句:“不要着急,广告回来马上揭晓!” “靠!”肖小玲忍不住爆了个粗口,骂完反应过来当事人就坐在自己附近,转头向夏盈奇道:“堂姐夫,没想到你还是个名人啊!” 夏盈说:“我早过气了。” 肖小玲问:“为什么啊?被人给欺负了?”肖小玲没少在网上看到一些网络暴力事故,下意识的以为夏盈被人给欺负才会黯然过气。 夏盈说:“没有,就是不想太受关注,我会火是出于一个偶然,过气很正常。” 肖小玲好奇问:“你之前为什么会火啊?”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她。 他们之前以为夏盈上电视的原因是她夏皇女儿的身份,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夏盈犹豫地转了下眼珠,最后神秘地笑了笑说道:“还是等节目揭晓吧,免得还要再听一遍。” 肖小玲失望地撅起嘴。 这时肖琴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刘菲菲发来的微信,刘菲菲给她发了一张照片,正是夏盈上电视的画面。 刘菲菲:【[照片]】 刘菲菲:【你女朋友】 肖琴:【嗯,看到了,真上镜[嘻嘻]】 身旁的夏盈无意瞥了一眼,看到她发出去的消息,笑出一口气。 肖琴看向她,夏盈马上转移视线,假装自己没看见。 刘菲菲:【是啊,就是因为太上镜了,所以你的情敌又增加了不少,出场才不到十分钟,我管理的粉丝群一下子收到几十条入群申 请,群消息也多到炸,好多人都艾特我问我你会不会出场】 肖琴:【不会,我之前甚至不知道她去过电视台】 刘菲菲:【我想也是】 刘菲菲:【加群消息又来了,新人进群就知道问公主有没有对象,跟女朋友分了没,有没有她联系方式,知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一群弱智,烦死了,看来我得暂时把入群功能关掉[无语]】 肖琴表情严肃起来:【拉我进下群,我的号码210xxxxxxx】 刘菲菲没有马上回复,估计是正在关闭入群功能。 过了一会儿。 刘菲菲:【马上!!】 刘菲菲:【我预感会有好戏看[兴奋]】 肖琴:【??】 粉丝群是企鹅群,现在的人生活中大多用微信,肖琴的企鹅号也好久不用了,她跟刘菲菲也只互加了微信号。 刘菲菲先是输入肖琴的企鹅号加了她好友,然后把她邀请进群。 肖琴进群,群内不知为何被管理员设置了禁言。 刘菲菲发来消息:【新人太吵了,我设了禁言,等一下,我这就把禁言关了,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拿出你正宫的威严来!】 禁言刚一关闭,很快就有人发言,群消息更新得有点快,但跟禁言之前比起来,已经冷静了不少。 【又有新人进群了】 【欢迎欢迎,希望不要再问弱智问题= =】 【头一回见副群主主动拉人进来】 【好像是耶】 【副群主大大是把公主拉来了吗?[疑惑]】 【怎么可能】 【= =新人真的是什么梦都敢做】 【e其实我也希望是公主,虽然知道不可能】 【可能是副群主的女朋友?】 【这个可以有】 【唉,以后又要多一份狗粮?】 莫名成了副群主女朋友的肖琴此时正规规矩矩地看群规。 群规跟她以前了解的差不多,禁止广告禁止刷屏禁止人身攻击禁止不良信息等等,有一条被着重加注的规定:禁止打听跟公主有关的私人信息。 除群规之外,群里规定了固定的群名片格式:“公主之xx”。 打开群成员列表,群里有三百多人,群昵称也五花八门。毕竟是公主的粉丝群(刘菲菲还戏称过这是个公主后宫群),其中当然不乏一些不正经的:公主之妻、公主之夫人、公主之情人、公主之小妾之类的昵称,但更多的昵称比较正常。 肖琴把昵称改成“公主之老婆”,改完之后发现有人占用了,又改成“公主之宝贝儿”。 改完昵称退出,看到群里好多人都在猜测她是谁,还有人乱说她是刘菲菲的女朋友。 她正想解释,刘菲菲先她一步发了句消息。 小灰灰:【你们乱猜什么鬼!她可是公主的女朋友!!饶了我吧[害怕]】 肖琴:!!? 群成员:!!!!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真的假的!?】 【驸马啊啊啊啊!!!】 【公主之宝贝儿原来就是你抢了我的女人!![愤怒]】 【公主之宝贝儿出来跟我决一死战!!】 【公主之宝贝儿驸马啊啊啊啊啊!!】 【公主之宝贝儿哈哈哈哈这什么酸溜溜的昵称啊】 【公主之宝贝儿天天撒狗粮 ,我就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酸]】 【公主之宝贝儿唉,还是被你给找到这里来了,没错,我才是公主的正牌女友!】 【公主之宝贝儿公主夫人说句话呗,大伙儿对你可好奇了】 【2333感觉公主夫人已经被你们的热情吓跑了】 此时的公主夫人正在跟某副群主私聊中。 肖琴:【你干嘛要把我爆出来啊!】 刘菲菲:【呃,你进群不是为了教训那些口无遮拦的人吗?】 肖琴:【不是!我就是心血来潮,想看看那些人是真的单纯粉夏盈,还是另有企图,我只想默默当个潜水党】 刘菲菲:【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肖琴:【没事,也怪我没说清楚】 刘菲菲:【那现在怎么办?】 肖琴:【幸好我这个号很久没用,空间也早关闭了,她们找不出东西来,暴露就暴露吧】 刘菲菲:【群里一直在你,你要不要说点什么?】 肖琴:【说什么?】 刘菲菲:【就随便说点?】 肖琴想反正身份暴露了,打个招呼也好,正想随便说句自我介绍,才在对话框打了三个“大家好”,《大娱乐》的广告结束,她一看,快速又打了几个字,点击发送。 公主之宝贝儿:【大家好,先看电视吧】 发完马上关了屏幕继续看电视,没有去理会群里的人在这之后发出的消息。 【2333公主夫人好着急啊,天天有真人看都看不够吗?】 【过年这几天她们应该是分开的吧?】 【是哦,难怪这么着急了2333】 【话说这个节目有网络版吗?】 【有的,电视版播完后视频网站会更新】 【那就好,我要把公主的出场截下来做成gif,那个出场真的太有气质了![膜拜]】 【是啊!舞台效果也很漂亮!】 【不说了,我要专心看电视了,放广告再聊】 …… 广告回来,节目又放了半分钟前情回顾。 肖琴从回顾画面里看到了孙博悦和魏采文,还有其他不认识的人,应该都是《生世》剧组的其他演员。 回顾结束,画面回归广告播放前。 主持人:“究竟是为什么呢?” 主持人:“来,请看大屏幕!” 主持人侧身对身后的大屏幕做了个“请看”的手势。 大屏幕上,左侧显示的是身材比例失调的宣朗公主画像,右侧显示的是夏盈和肖琴刘菲菲的合照,肖琴跟刘菲菲脸上是打了码的。这张照片刘菲菲只在粉丝群里发过,大概是被群友传出去了,才会被节目组找到。 夏盈的照片本来就少,节目组从为数不多的照片里,选了这张照片比较清晰的。 下一秒,图片放大,宣朗公主和夏盈的脸部被单独截出来进行比对,肉眼辨识两者至少七八分像。 观众们发出惊叹。 主持人解释说:“左侧这张照片,是距今六百年前的吕国公主周妙书,也就是历史有名的宣朗公主的画像,宣朗公主我们都知道,经久不衰的宁书剧中的女主角,历史上也是位了不得的才女,吕国与胡人多年抗战,她亲自在战场上担任军师,多次与罗宁将军合力击退胡人,留下过不少佳话。” “右边这张就是我们今天的特约嘉宾――夏盈,经过这两张图片对比,想必大家已经能猜到小夏之前备受关注的 原因了吧?” 观众席:“能――!” 主持人:“许多网友因为她们长得太像,戏称小夏是公主的转世,公主的称号也是这么来的。” 观众席:“哦~~” 主持人:“好了科普时间结束,有件事我很好奇,网友们应该也很好奇,就是关于大家把你当作公主转世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会不会觉得困扰之类的?” 祝福 夏盈在节目录制开始前看过台本, 她知道主持人会问什么问题, 在后台的时候也准备好了既符合自己的想法, 又不容易被人挑毛病的说辞。 她先是感谢大家的关注和喜爱, 很荣幸有缘跟宣朗公主如此相像,其次表示刚开始成名时确实给她带来些许困扰, 好在这些困扰并没有持续太久。 最后她半真半假地讲述说:“我本来是希望最好永远这么平淡下去, 最好大家再也不要想起我,可是前段时间有个熟人跟我提起《生世》这部剧,我头一回听说有剧把周妙书和罗宁的妹妹凑成c, 觉得很有趣,就关注了一下。” “我的另一个熟人, 好巧不巧跟原作者是老朋友, 我因此有机会从原作者那里得到一部分未公开的《生世》剧本,看完之后我真心觉得这部剧很棒,具体剧情我不方便多说,总之这部剧虽短但精湛,然而关注她的人太少了, 官博的关注人数直到今天都还没破千, 我忍不住想为她出一份力。” 主持人:“所以你会来我们这个节目,主要是为了给《生世》应援来的是吗?” 夏盈:“是的。” 这时,电视外的肖琴小声问夏盈:“你什么时候见的原作者?” 夏盈回答:“节目录制前两天跟她通过电话, 小王跟她是老同学。” 原来如此。 夏盈:“如果《生世》只是纯凑c水剧,我肯定是不会出面的,她剧本确实好, 虽然称不上神作,但能看出作者很用心地去打磨过,为此作者还特地……” 肖琴:“特地什么?” 夏盈眼中复杂神色一闪而过,喉咙动了动,“……没什么,先看节目吧,之后再详细跟你说。” …… 主持人:“既然是应援,没几个才艺表演好像不怎么说得过去,小夏打算向观众们展示你什么才艺?我听说小夏是篮球社的对吧?” 夏盈:“是,我高中开始打篮球,大学也加入了篮球社,不过现在退出了。” 主持人:“为什么?跟同学相处得不好吗?” 夏盈面不改色:“不是,因为有女朋友了,一天就那么点时间陪女朋友都不够,哪有时间打篮球。”说后面那句时,她淡淡的脸上不自觉漾起更深的笑意。 主持人一脸八卦:“大家有没有发现,小夏在提到女朋友的时候语气特别轻柔?” 观众席:“是――!” 主持人:“想不想认识一下小夏的女朋友?” 观众席:“想――!” 主持人:“那我们现在就有请……”他顿了下,转头问夏盈:“小夏来为大家介绍她的女朋友!” 现场观众们一阵失望,他们还以为节目组把女朋友也请来了呢。 夏盈也被吓到了,一直紧张地看向后台出来的方向。 结果只是主持人的一场戏。 看着电视里夏盈一副被吓到又松了口气的模样,肖琴忍不住笑。 她回想起夏盈在餐厅跟她坦白参加节目的那天,她也跟电视里差不多的紧张……不对,好像、藏着其他更复杂的情绪? 她蹙了下眉。 当时她有觉得奇怪,但是没有多想,现在仔细一琢磨,总觉得她除了参加节目的事,应该还有别事瞒着她。 除夕那天她跟夏盈通电话,夏盈中途莫名其妙哭了,开始她还否认说自己没哭,追问之下才肯承认。 最近的夏盈好像有很多事情瞒着她。 不过她已经答应会跟她坦白,暂时先放着吧,看完节目回房间再问问她。 舒展眉头继续看节目。 成功把所有人骗到的主持人笑了两声,说:“看得出来,大家对小夏的女朋友十分的好奇,不知道小夏方不方便跟大家介绍一下女朋友?” 方便啊!!夏盈巴不得告诉全世界她的女朋友有多好,她甚至不用组织语言就能流畅说出她的好:“首先她特别的甜,特别的美好,待在她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不管是在做什么都会有一种非常幸福的感觉,我很爱她,同时她也很爱我,她就像是冬天的棉被,让我恨不得长在她身上,最好一辈子都不放开。” “我已经想好了,等我们大学毕业,我先带她环游世界,玩够之后再开始工作,她说她将来想写,一来是她自己喜欢,二来写不怎么需要出门,可以随时在家陪我,我工作累了,她给我按摩,我肚子饿了,她给我做饭,我心情不好了,她甜言蜜语哄我,在这里我想跟她说,其实我也一样,我会养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更会爱你一辈子白头偕老。” 夏盈在说这番话时,满满深情的语气和神情,现场观众们忍不住发出欢呼尖叫和热烈的掌声,心软一点的女观众抹起了眼泪,或许是因为夏盈的告白勾起了她们的某些回忆。 电视机外。 肖琴抱着膝盖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藏起来,她万万没想到她曾经说过的话,会被夏盈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出来。 如果只有她跟夏盈还好,这会儿可是当着全家人的面呢!公主怎么不早说她会在节目里说这样的话啊!害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肖琴的耳朵和脖子都红透了,夏盈十分满意地看着她娇羞的反应,几分宠溺又得意地笑出声来。 其他人也都笑了,既欣慰又无奈同时感慨,年轻人纯粹的感情确实过于美好。肖小玲一脸艳羡,表情里写满了“突然好想谈恋爱啊”。 …… 主持人听着夏盈毫不掩饰的“告白”,也有些出神,微微红了眼眶,长出一口气感叹说:“听到小夏的这番话,让我也忍不住想起了一些往事。” “熟悉我的观众应该都知道,我两年前离过婚,为什么会离婚呢?因为我们两个都觉得,我们不爱对方了,但我们曾经都互相深爱过,我到现在还清楚记得向她求婚那天的每一个细节,当时我握着她的手,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她很害羞,但还是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笑,当她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心里就跟被什么揪住了一样,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一边流眼泪一边在心里发誓说我要一辈子对她好,头两年的时候,我们确实过得很好,假期的时候一起去旅游,去逛街,一起去做想做的事,后来……大家也知道了,再深的感情,也磨不过时间。” 主持人吸了口气,背过身,仰头忍住不落眼泪,观众们鼓励地为他鼓掌,有几位观众对他喊了一声“加油!” 工作人员上台给主持人递了块纸巾,主持人接过,背着镜头抹了抹眼泪。 他没让观众等太久,十秒钟内就调整好情绪,转过身,先是对观众的关心表示谢意,然后对夏盈解释道:“我说这些不是因为觉得你们会走我的老路,恰恰相反,我希望你们能一起一辈子一直走下去白头偕老,千万不能像我跟我前妻那样,一定要永远记得今天说出这番话时带着的这份感情,不能等失去之后再懂得珍惜。” 夏盈敛了笑,说实话她一点都不认为她跟肖琴会有分道扬镳的那一天,但主持人最后说的那句话,有几分触动到她。 “我失去过她一次了。”此时此刻她忍不住道了句真话,语气坚定,“这次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主持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现场气氛变得感伤,导演提醒主持人想 办法转移话题。 主持人:“刚刚说了这么多,我都忘了我们原本是要干什么的了。”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流程是什么来着?导演我能不能下去看一看台本?台长不会炒我吧?” 观众席:“哈哈哈哈!” 导演笑着在台下提示:“才艺表演。” 主持人恍然大悟:“哦对对,我想起来了,小夏,别以为转移话题就可以不用才艺表演了,该来的迟早会来,你躲不掉的。” 神奇的后期在此处加了口从天而降的锅盖在夏盈头上。 肖琴从膝盖上抬眼正好看到这一幕,笑出声来,其他人也有趣地笑了。 电视里的夏盈苦笑了一下,说道:“好吧,你们想看什么样的才艺表演?” 主持人做惊讶脸,道:“还问我们想看什么?难道说我们想看的你都会?” 夏盈故作犹豫了一下,说:“或者你们可以挑,书画、古筝、古琴、笛子、琵琶,当然篮球也可以,截拳道我也学过。” 观众们惊呼。 “你会的东西有这么多?!”主持人一脸夸张的表情,他惊讶并非全是装的。他只知道按节目流程,夏盈会表演花样篮球,却没想到她会一口气说出那么多技能。 “不过前面那么文艺,后面突然冒出个‘截拳道’,这反差也……”主持人失笑了一下,“也太大了吧,小夏你学这些究竟是想做淑女还是做女汉子?” 夏盈说:“陶冶情操的同时强身健体,技多不压身。” 后期在她周身打满了“多才多艺”“学霸的从容”“666”的特效字幕。 主持人为难道:“小夏会的东西那么多,每一个都让人很想看,实在不好挑啊。”他问向观众席,“你们想看小夏表演什么?” 观众席的呼声杂七杂八。有说表演古筝的,有说表演笛子的,有说表演篮球的,几乎每一项才艺都有人喊。 主持人笑说:“你们这是都想看啊?” 观众们恶作剧地齐声道:“对――!我们都要!” 主持人弱弱道:“可我们节目组穷得只剩下篮球。” “啊……” 观众们失望地哀叹。 主持人:“其他的我们以后有机会再看好不好?工作人员已经把篮球拿上来了,我们一起鼓掌为小夏加油!” 背景掌声一片。 夏盈从工作人员那里接过篮球,主持人已经退下,把舞台交给她。 夏盈抱着篮球走到舞台中央,深吸一口气,后期在这里加了个充满紧张感的音乐,肖琴不禁跟着紧张起来。 沉浸在温柔乡里的夏盈已经有段时间没接触篮球了,上场前,她在后台的时候练了几下,毕竟打了这么多年,倒很快就找回了感觉。 “咚!”篮球敲在地上发出闷响。 夏盈在舞台上控着球,一身干净利落的学生装,充满校园的青春气,几套流畅的动作下来仿佛一阵风起,出色的镜头跟后期剪辑把她此时的活力帅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肖琴捂着嘴在内心尖叫。 这是久违的帅公主啊! 不愧是电视台里专业的摄影师,拍得就是比她这个外行人偷拍来的好,晚点她要把这段画面截下来! 现场的观众们不比肖琴冷静多少。 然而夏盈最要命的不是这场炫技,而是她在炫完技后,一边喘着气,一边不经意露出的似冷酷似得意的歪头一笑。 “啊啊啊啊――!!”观众席的尖叫声震耳欲聋,连镜头都被“吓得”晃了几晃。 发出尖叫声的不只有观众席。 在夏盈上场前,《生世》剧组的演员们临时退场,他们一直坐在舞台靠边的位置,这个环节是夏盈的主场,镜头只偶尔会转向她们。 现场其中的一道尖叫声就出自他们当中。 镜头画面转向剧组里发出尖叫的人。 此时魏采文捂着脸,激动得脸都红了。 “采文你激动什么啊?”主持人问。 魏采文捂脸道:“实不相瞒,我也是夏小姐的粉丝。” 这还是大家头一次听说。 魏采文解释说:“为了拍这部剧,我找了很多关于宣朗公主的文献去深入研究这个人,被公主各方面展现出来的人格魅力深深吸引,公主成了我的偶像,也成了夏小姐的粉丝,今天才知道夏小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出色,真是越看越喜欢!!” 主持人连忙提醒道:“采文你先冷静一点,博悦还坐在你旁边呢!” 镜头转向魏采文身边面无表情的孙博悦,后期在她放大的脸上,加了个生气脸红还冒蒸汽的特效。 魏采文毫无危机感地说了句:“没事,她知道我粉夏小姐。” 这时孙博悦抬起话筒,凉凉地说了句:“知道也不代表我不介意。” 魏采文看向她,孙博悦也转头,两人沉默地对视着。 主持人小声嘀咕道:“完了,这小两口不会是要打起来吧?” 话音刚落,魏采文突然往孙博悦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这一幕不到半秒的镜头被后期慢放,又换各种角度重放,观众们能清楚看到孙博悦冷静的脸上一瞬间被惊到的表情,屏幕里还全是粉色的泡泡,背景音乐是浪漫的爱情歌。 魏采文亲完笑着道:“偶像可以有很多个,女朋友绝对只有你一个。” 在场人:“哇哦――!” 孙博悦很努力想憋住,只坚持了三秒就破了功,趴在桌子上抖着肩膀,估计是在偷笑,以往冷静的人,此时看起来有点可爱? 主持人说:“说实话我之前以为博悦是宠人的那个,今天才知道她才是被哄的那个,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后期在两人之间加了个“逆c”的字幕特效。 主持人把主题拉回夏盈身上,他问夏盈:“小夏,采文说她是你的粉丝,有没有什么感想?” 夏盈说:“没什么特别的感想,这事我早知道了,我们之前见过。” !!? 主持人惊道:“你们怎么会见过呢?!” 夏盈说:“偶然在健身房里碰到过。” 魏采文搭腔道:“没错,当时我跟博悦一起,夏小姐的女朋友也在,我们四个人还一起拍了张合照。” 主持人突然想起一件事,说:“我之前看有的网友把小夏的女朋友叫成驸马,戏称罗宁将军为了响应国家颁布的同性婚姻法,这辈子投胎成女性跟公主再续前缘。” “宣朗公主的扮演者跟传说的宣朗公主转世,罗将军的扮演者跟传说的罗将军性转转世,一想到这四个人一起拍过合照,就感觉非常的神奇,有没有?” 这么一想,好像是诶。 “跟我拍岂不是更好?”在剧中扮演罗宁的男演员如是说。 主持人对着空气踢了他一脚:“去你的!你们拍的是百合剧!当你还是男主角啊!” 男演员一时口快,当下也注意到此言不妥,笑着做出认错的手势。 主持人:“活该你那么早领便当。” 男演员苦笑摇头。 主持人看起来对他声严厉色,像是在针对他,其实是在帮他打圆场,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所以没有反驳。 可是话已经出口,有的人听进去,就收不回来了。 “历史记载的就一定是真的吗?”夏盈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她这句话来得太突然,在场的人没懂她是想表达什么。 夏盈:“我觉得,《生世》这部剧里的故事,不一定完全是臆想,也许她才是真实的历史也说不定?” 众人:“?” 夏盈:“罗宁的真身,也许真的是他妹妹呢?” !!? 主持人好奇问:“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 “她……”夏盈只发了一个音,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罗凝才是历史上真正的罗将军,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事实,可是,没有证据的事实,在别人眼里只是臆想。 夏盈:“……因为,我听说有野史记载,罗凝跟一般女子不一样,她会武功,懂兵法,长得也很高。罗兄长在二十三岁那年因大火毁容毁声,而恰巧就是在那个时间段,罗凝莫名奇妙消失了,会不会是罗兄长其实已经在大火中丧生,后来的罗将军其实是罗凝顶替的?穿着一身厚厚的盔甲,再戴上面具,声音也是嘶哑的,这样就算是女扮男装,也很少有人能看出来。” 现场的人声嘈杂起来。 观众席的观众们交头接耳,有几个点着头,似乎是认可了她的想法。 其实夏盈并不是第一个提出这个猜想的人,几年前就曾有人专门对此写过一篇论文,然而那篇文章提出的证据太少,所谓的证据大多出自野史,很难服众。 “猜”谁不会,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才能证明那是事实。 这个时候,已经恢复过来的孙博悦淡淡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跟采文一样,为了演好罗凝这个角色找了很多资料,因为正史对她的记载太少了,我找了很多野史,越找就越觉得,罗将军真正的身份是罗凝(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魏采文也点头说:“我也发现有时宣朗公主对待罗将军的态度,不太像是对待一位异性,我记得在《吕国战事》里有记载了一段公主和罗将军的对话:公主问将军喜欢什么样的花,将军说她对花没什么兴趣,硬要说一个的话,她很喜欢公主手绢上绣的牡丹,公主当时笑了一下说‘你喜欢的话,我让人给你也绣一个’,那个时候的手绢是女子才会用的东西,送给男子只会让对方觉得尴尬,甚至以为对方是在羞辱自己,以公主的为人,她不会做出这种蠢事,除非,她知道将军也是个女子!” 夏盈蹙眉努力回想了一下。 她们有说过这段话吗? 电视外肖琴也问她:“有吗?” 夏盈摇头。 罗宁的扮演者反驳道:“不一定,也许公主只是想用这个方式委婉地拒绝罗将军的示好呢?在那个保守的年代,男性跟女性表示喜欢她随身携带的手绢,几乎可以说是性骚扰了。” 魏采文:“你忘了公主跟将军情投意合了?要个手绢也没什么吧?” 罗宁扮演者:“可能他们那会儿还没有情投意合呢?” 魏采文:“你可能不知道这段对话还有后续,罗将军听说公主要送她手绢,可是很开心来着。” 罗宁扮演者:“那也不能证明将军是个女性,也许他只是……有点……男儿身,少女心?收个手绢收藏收藏?” 观众席:“哈哈哈哈哈哈――!” 魏采文还想辩驳,主持人忙阻止道:“好了好了好了,我们一个娱 乐节目做这种学术讨论是闹哪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儿在举办辩论大赛呢。” “哈哈哈哈。” 主持人:“罗宁(男)实际上是罗凝(女)这个猜想确实非常有趣,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是目前没有实际的证据,所有的猜测只是猜测,如果这个事情是事实,时间会证明一切。”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至今未被发现的罗将军的墓‘哐当’的就被人发掘了,‘哐当’的墓里埋着一位女性的尸体,‘哐当’的历史就被重写的也说不定。” 主持人绝对想不到,他的一时戏言和玩笑,在不久的将来均成了现实。 未来被“奉为”大预言家的某主持人:“好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下一位嘉宾在后台估计都等急了,小夏在台上应该也站累了,在下去休息之前,小夏还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的吗?” 祝你们早点知道罗将军其实是个优秀的女人。 夏盈微笑:“祝《生世》点击破八十亿,这是部值得一看的作品,希望大家能看得开心。” 主持人吐槽道:“收视破八十亿这是想让全球的人都来看啊。” “哈哈哈哈。” 主持人:“感谢小夏的祝福,谢谢。” 掌声响起。 夏盈朝镜头欠了欠身,转身退场。 …… 接下来是对原作者的采访。 夏盈就此退场,大家又看了几分钟,肖伯母和肖妈妈跑去厨房洗碗了,一大家子吃饭用的碗筷盘子有点多,夏盈去帮忙,肖琴也跟着去了。 洗完之后,节目也差不多结束,肖琴想干脆洗个澡回床上躺着吧,不知道网上能不能找到这个节目,她还想把夏盈打篮球那段截下来呢。 肖琴先洗澡,夏盈在其后,肖琴洗完躺在床上。 她在她常用的视频网站上找到了《大娱乐》的往期节目,目前最新一期还没更新,她有些失望地先去充了个会员,免得等会儿还要等广告。 充完会员还是没更新。 她躺了会儿,突然想起她刚加了个夏盈的粉丝群,心血来潮想去看看。 因为群里的人老没事她,她嫌烦就把群屏蔽了,这会儿关了屏蔽,屏幕上方的消息立刻接踵而至。 她点开。 点开之前她以为肯定又是来找她“决斗”、把“她们的女人”交出来、公主是我的!之类半玩笑半认真的“威胁”。 万万没想到,入目的却是: 【公主之宝贝儿,你们要好好的!!tat】 【公主之宝贝儿,一定要幸福啊[泪奔][泪奔]】 【公主之宝贝儿,那段深情告白,我看哭了】 (以下发言均公主之宝贝儿,不再赘述) 【我也哭了,太感动了tat】 【你要是敢负了公主,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菜刀]】 【我认输,公主是你的了】 【驸马要永远爱公主!公主也要永远爱驸马!tat】 看着那一句句酸里带泪的祝福,肖琴有些眼热。 她打开对话框,内心斟酌了一下,又觉得没必要刻意用华丽的辞藻,最后遵从内心敲了一句简短的话。 公主之宝贝儿:【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们会过得很好很好】 【夫人说话了!!】 【幸福幸福幸福一定要幸福!!】 【呜呜呜呜呜呜(激动得不能言语)】 【你少打了几个字!是很好很 好很好很好此处乘上身份证号!!】 【对对对对的!】 【驸马一定也看到公主了告白吧】 公主之宝贝儿:【看到了,羞死了】 【哈哈哈~此处不应该是感动吗?】 公主之宝贝儿:【因为我全家人都在看那个节目[脸红]】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公开处刑可还行!!】 【当着全家人的面秀恩爱可还行!!】 【公主:这下玩大了】 【公主超尴尬哈哈哈哈!!】 公主之宝贝儿:【不,她一点也不尴尬,她脸皮厚着呢,看我害羞还在那儿笑】 肖琴心情好,忍不住多说了一点。 【我掐指一算,这话里似乎暗藏玄机】 【推理一下】 【看节目的时候,公主看着驸马笑】 【等于公主就坐在驸马身边】 【驸马跟全家人一起看节目】 【等于公主跟驸马跟驸马全家人一起看节目】 【等于见家长】 群里顿时又炸了。 【见家长啦!!四舍五入就是结婚啦!!】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领证!!】 【二十岁才能领证!公主和驸马才十八岁!】 【现在是十九岁了!】 【那也还是不能领!】 【领证之前也可以先举行婚礼呀!!】 【对对对!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能看看婚纱照吗!我想看公主的婚纱照!!一定美哭了!tat】 【我也想看!!】 【我也超想看!】 【肤浅!!婚纱照要两个人拍的才最好看!我要看公主和驸马合拍的婚纱照!!】 【公主不想跟你说话,并甩给你一张跟马赛克的合照】 【哈哈哈哈哈!】 【真实,驸马每次爆照都会被打码】 【没办法,驸马情敌太多,容易让人嫉妒】 【公主夫人爆个照嘛!我们一定不会爆出去的!】 【群里几百个人,你确定她们都有那个自觉?】 撤回一条消息。 【其实我也想看】 【公主夫人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已经走了?】 【驸马都被你们吓跑了!!】 其实肖琴一直在看,只是消息更新得太快,她不知道该回哪个。 【驸马别走啊!不爆照!爆个音也行啊![尔康手]】 肖琴想了想,爆照是不可能的,爆个音倒没什么问题。 公主之宝贝儿:【爆音可以,我准备一下】 【太好了,驸马没走】 【坐等爆音[兴奋]】 群友们翘首以盼。 “咳咳。”肖琴清了清嗓子。 她声音应该不难听吧?夏盈说过她声音甜美来着。 做好准备,她打开语音功能,按住,“大……” “你在干什么?”夏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冷不丁的在肖琴耳边出声。 肖琴一吓,手松了。 肖琴是侧躺着背对着门的,房门虚掩着,夏盈进来之前敲过门,肖琴专注于清嗓子和担心自己声音难听,没听见。 夏盈听她清嗓子还以为她想唱歌,可是看着又不太像,就凑过去问了一句。 今天群里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炸锅了。 【这是公主的声音啊!!】 【公主真的跟公主夫人在一起!见家长实锤!!】 【有没有感觉公主这句话御中带点温柔,温柔中带点皮?】 【好像有!】 【我要把这句语音收藏起来!做!铃!声!】 【相信我,你不会想接电话的】 【那我做闹钟铃声!】 【相信我,你不会想起床的】 【短信提示音!】 【相信我,你会被人围观的】 【啊啊啊啊你们要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崩溃]】 公主之宝贝儿撤回一条消息。 【为什么要撤回!我还没听够呢![呜呜呜]】 【公主夫人不会是吃醋了吧?[偷笑]】 【还好我早收藏了[偷笑]】 公主之宝贝儿:【不早了,大家早点睡吧】 【是该睡了[偷笑]】 【夜♀生♀活要开始了[偷笑]】 【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听懂[偷笑]】 肖琴是真的不能再聊了。 夏盈已经开始在她身上乱摸了。 夏盈:“你什么时候加了我的粉丝群?” 肖琴:“今天,刘菲菲说群里加了很多新人问你的联系方式和住址,我有点不放心,就进去看看。” 夏盈:“看出什么来了吗?” 肖琴:“没有,倒是看到一群活宝,她们说祝我们幸福。” “不用祝也幸福。”夏盈压在肖琴身上,额头抵着枕头在她耳边道:“还有竖心旁的□□。” 她亲吻着她,脱了她的衣服,上次电话里的“仇”,终于可以报回来了。 …… 小别似新婚,今晚的两人格外的有感觉,然而这房子隔音不太好,肖爸妈的房间又挨着隔壁,做了一个小时,肖爸妈回来睡觉,她们只得停下。 夏盈不情不愿地出去洗手。 肖琴躺在床上缓气,其实她也不太想停,可是没办法。 缓了一会儿,起身自己穿好衣服。 …… 夏盈回来,看到肖琴正躺在床上看视频,黑暗的房间,她手机屏幕上的光格外的亮。 她把灯打开,把门关上,爬到床上去看她在看什么。 肖琴开的是微博短视频,视频里播放的是她在《大娱乐》里玩花样篮球的画面,视频不到三分钟,结束后肖琴又按了重播,,肖琴一边看一边发出花痴的傻笑。 一个小视频,肖琴重播了不知多少遍,夏盈都快被那个背景音洗脑了。 她捂着头痛苦道:“宝贝儿求你别看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背景音!” 肖琴闻言按了暂停。 拿了耳机继续看。 夏盈:“……” 肖琴看了半小时,有了困意,才总算把视频关了。 她打了个呵欠,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下床关灯睡觉。 刚盖上被子躺好,夏盈转身把她抱住。 肖琴:“嗯?你怎么还没睡?” 夏盈:“你不睡我也不睡。” 肖琴心里隐隐记得她还有事要问夏盈,一时想不起来。 是什么来着? 想着想着又打了个呵欠,眼皮子困到打架。 算了,有什么等明天再说吧。 “睡吧,晚安。”她迷迷糊糊道。 夏盈在她额上亲了一口,“晚安。” …… 一夜无话 …… 过往 夏盈好久没从鞭炮声中醒来了。 父母离婚后, 她被送到乡下爷爷奶奶家生活过一段时间, 为了能让夏盈接受更好的教育, 一直舍不得离开老家的爷爷奶奶, 在夏盈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决定搬到城里。 夏盈醒来习惯性看了眼身旁,肖琴还睡着。 她拿手机看了眼时间, 才六点, 不急着起床,鞭炮声吵得她睡不着,闭目养神也行。 过了一会儿, 肖琴同样被鞭炮声吵醒,只是这几天听习惯了, 比夏盈晚醒一点。 她以为夏盈没醒, 凑过去偷偷给她一个早安吻,翻身拿手机,没看到夏盈嘴角那一抹浅笑。 夏盈睁眼,从后面一把搂住她的腰。 肖琴:“你醒着?” 夏盈:“没醒,我在梦游。” 肖琴笑着哦了一声, 说:“你继续梦。” 她拿手机打开视频软件, 搜索“大娱乐”,最新一期在昨晚零点更新了。 知道夏盈也醒着,肖琴没有戴耳机, 夏盈听到肖琴在开视频,抬头越过她的肩,正好看到大娱乐的片头。 毕竟昨晚她们只看了她登场的环节, 肖琴可能是想把没看的部分补回来? 节目很有可能会透露一些剧情,夏盈只从原作者那里得到《生世》一小部分剧本,有许多好奇的地方,就说:“我们一起看啊。” 肖琴闻言坐起身,把手机放到两人中间,背靠床头一起看。 视频里主持人刚念完开场白,肖琴直接快进十分钟。 夏盈:“……你点快进做什么?” 肖琴:“我只想看你出场的片段。” 夏盈:“……” 好吧。 肖琴怕错过,每次只点五分钟,点了几次还没到夏盈出场,就有点不耐烦,一下子点到四十分那里。 点得太后,直接到采访原作者的环节。 肖琴想再往前点二十分钟应该差不多了,正准备按下去,底端字幕出现一句话,她动作顿住。 原作者:“在查阅资料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许多人不曾留意过的、关于罗凝的秘密。” 她心头一跳。 “秘密”。 久远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夏盈还在旁边,她手指颤了颤,只想快点跳过。 由于思绪恍惚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原作者没有把话说完,字幕却已把她要说的内容“剧透”了。 原作者:“那就是,罗凝很有可能不是罗家的孩子。” 进度条往前。 “我们即将请出来的这位嘉宾,跟今天我们介绍的这部剧算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关系……” 终于点到夏盈出场,肖琴却紧张得屏住呼吸,生怕夏盈问她原作者所说的话是怎么回事,她盼着这件事能够像进度条一样被跳过(虽然明知不可能)。 夏盈一语不发,她抬手,把进度条点回四十分处。 原作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可能不是罗家的孩子。” 肖琴:“……” 肖琴:“这个……能不能跳过?”她声音很轻,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夏盈没说话。 肖琴抬手去点快进,夏盈按住她的手。 明摆是想继续看下去,肖琴只好收回手,看着进度条一点点前进,紧张地捏着被套,心里默默祈祷原作者别说太详细。 …… 主持人很惊讶:“不是罗家的孩 子?那她是谁的孩子。” 原作者:“没有找到相关资料,不过毕竟是在那个年代,可能是被某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遗弃了吧。” 主持人点头叹息:“总之最后能被罗家捡回去当女儿养,是不幸中的万幸。” 原作者:“罗家并没有把她当女儿养。” 主持人:“?” 原作者口出惊人:“她捡回来,是给‘罗宁’当童养媳的。” 啪!! 肖琴一把将手机屏幕按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原作者说的是事实,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只是没料到,时隔多年,那句“童养媳”听着竟依然觉得刺耳。 她不敢抬头看夏盈的反应。 画面看不到了,里面人说话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主持人:“可是正史里明明说过他们是兄妹啊!” 原作者:“那是后来的事,据说后来罗岳军大元帅亲自在罗家的族谱,添上了罗凝的名字,关系网上,她与罗宁是兄妹,然而在罗岳军逝世后,罗家的下任当家又把罗凝的名字给涂掉了。” 罗凝呼吸一窒。 ……什么? 她的名字,被涂掉了? 她缓缓抬起手机,节目组不知从哪儿找来罗氏族谱,拍下照片放在后方大荧幕上,她在关系网上看到她父亲的名字、母亲的名字、兄长的名字,旁边有一块被涂黑的地方,她曾亲眼看着罗岳军在那儿一笔一划地写上她的名字。 而现在,她被涂掉了。 是了,罗家的人向来不待见她。 爹娘去世后,兄长带着她到南方投靠罗岳军,由于兄长从小只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不愿承认她是爹娘给他捡来的童养媳,于是给她取了“罗凝”这个名字,让她对外谎称是她是爹娘亲生的孩子。 一个自称罗家直系血脉的人来投靠罗家,罗岳军必然会派人调查真伪,罗凝的身份很快就暴露了。 罗府上下十几口人,普遍不待见她这个捡来的孩子,碍于罗宁对她的珍视,表面上不会为难她,背地里的恶意却如洪水猛兽。 罗宁、罗凝,一对从小一起长大、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自称是兄妹,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关系。 “听说是捡来当童养媳的。” “啊?那他们怎么说自己是兄妹?”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们就喜欢这调调呢。” “啧啧。” “啪――!!” “啊!你想干嘛?!” 罗凝怒不可遏:“我想撕烂你的嘴!” 若不是被及时出现的吴宗阳拦下,后果不堪设想。 属于罗家的只有罗宁,罗凝只是寄人篱下,罗家容不得她放肆。 她不想因自己连累兄长毁了前程,一气之下差点离开罗家,罗宁想尽办法,费尽心思,罗岳军终于同意把罗凝记在族谱上。 入了族谱,罗凝就正式成了罗家的人,可以名正言顺地称罗宁为“兄长”,是真正意义上的兄妹。 那阵子她确实高兴了一把。 罗岳军亲自记下她的名字,同时也暗示她是有罗家当家人护着的人,在那之后,就很少人敢在背后嚼舌根。 如今时过境迁,罗氏族谱居然早已没了她的名字,她心里说不上失落,本来罗家的人里,被她当成真正的家人的只有罗宁,对罗岳军也只抱有一定的尊敬,其他人的联系可有可无,他们觉得她的名字玷污了他们家的族谱,涂掉了,涂就涂吧,她可以理解。 却仍感到 深深的无力。 那可是兄长费了好大的努力才为她添上的名字啊。 她苍凉地轻叹一口气。 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住她,夏盈把她抱得很紧。 夏盈什么也没说,呼吸颤抖着。 肖琴知道她是在心疼自己。 “没事的,我说过我不在意这些。”肖琴反过来安慰她。 夏盈把她抱得更紧了。 肖琴无奈回抱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知道她其实是孤儿,知道罗家把她从族谱上除名的事。 夏盈梗了一下,轻嗯了一声。 “难怪你前几次这么反常,怎么都不说?” “怕勾起你的伤心事。” “我不在意这些。”肖琴重复,她真的不在意,虚名没有爱的人有价值,何况这辈子老天给了她一个圆满的家。 “原作者说我可能是爹娘捡回来的童养媳,你信吗?” 夏盈沉默。 肖琴轻道:“她说的是真的。” 夏盈抓她衣服的手紧了紧,由于脸贴着肖琴的侧耳,肖琴看不到她的表情。 肖琴:“很在意?” 夏盈犹豫了半秒,摇头。 “有点。” 肖琴失笑。 夏盈又说:“刚听说的时候确实有点在意,但我知道你对兄长没有那种感情。”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肖琴的语气翘了翘,“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夏盈心口一紧,松开怀抱,盯着肖琴的眼睛,对方那双美目浅浅一弯,带着几分恶作剧的调皮,夏盈就知道她被耍了。 “你……!”她生气地松开手,拍了她一下,“我被你吓死了!” 肖琴抿嘴憋笑。 沉郁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夏盈又对着空气拍了她一下:“你还笑!我真生气了!”她本就为肖琴对她兄长的过分依赖悄咪咪吃过不少陈年老醋,刚才那句玩笑吓得她心都凉了半截。 见夏盈好像是真生气了,肖琴停下来哄她,对天发誓她两辈子只对她一人动过心,只爱过她一个,永远只爱她一个。 夏盈忍住不让嘴角上扬,哼了一声扭过头,假装不受用。 肖琴只好接着哄。 哄着哄着,两人又在床上滚起来。 都同居这么久了,肖琴深刻明白要哄夏盈,说干口水都不如行动来得实际。 出去刷个牙洗了手,回来把她裤子一扒,夏盈开始还假装矜持的“抵抗”了一下,小拳拳锤着肖琴的胸口还不如蚊子咬她的疼,肖琴没怎么费力就把她给“制服”了。 肖琴让她自己捂好嘴,免得被隔壁爸妈听见。 夏盈捂着嘴泪眼朦胧,模糊中看着肖琴在俯首在那里制造声音,感觉又要升天了,还生个毛的气啊! …… 两人做好措施,没把床单被子弄脏,完事之后,肖琴开窗通风。 夏盈刚穿好衣服,趴在床上却还嘟囔着想再来,肖琴让她好好歇会儿,等下一起下楼吃早餐。 肖爸爸原计划就是待到大年初四就回家,吃完午饭,他们就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把行李搬到后备箱,加上肖伯母塞进来的一些土特产,跟老家的亲戚们告辞,夏盈跟肖琴坐上后座,四个人便出发了。 坐车有点无聊,肖琴靠着窗刷微博。 昨天的《大娱乐》果不其然在微博上掀 起话题,而网友们讨论的中心并非只有夏盈。 《大娱乐》的主持人在圈内小有名气,与前妻离异后首次公开感情状况同样带起一波热度,节目后期关于“罗宁”与“罗凝”是否是同一人的话题,也引起了网友们的广泛讨论。有的人对此观点表示赞同,有的人嗤之以鼻,有的人观望,有的人正经科普。 强大的网友动作神速,很快就整理出野史、正史中所有关于罗凝的记载,内容详尽,《生世》主演们纷纷转发,热度持续上涨,《生世》官博的粉丝数直线上升,评论区里越来越多的人对这部剧表示期待,大有把这部剧当成“揭露真相”的正史来看的势态。 这点自然也引起了部分“考据党”的不满,他们大骂此剧歪曲事实,不尊重历史人物,还说剧组厚颜无耻地买水军误导群众,顺便还把夏盈也给骂了一顿,说她不过仗着跟宣朗公主有几分相像,有几个粉丝吹,真把自己当公主转世了?她哪儿来的脸代表公主,说公主是个同性恋? 好在夏盈在节目中足够收敛含蓄,粉丝们可以理直气壮地把那些叫骂的人怼回去。 【你看节目了吗?我夏哪句话说自己是公主转世了?】 【公主转世论是网友们说的,我夏不背锅】 【我夏就是喜欢这部剧所以帮忙宣传一下怎么了?】 【说罗凝是罗宁也只是猜测,9102年了,还不允许人发表自己的观点?再说这猜测又不是没道理】 …… 昨晚那期节目之后,夏盈多了许多粉丝,不少颜粉被她展现出的个人魅力折服,成了她的真爱粉。 现在夏盈的粉丝大致分三部分:颜粉、真爱粉、路人粉。 一部分粉丝们仍习惯叫她公主,视情况会改口称“我夏”。 随着夏盈人气上涨,刘菲菲的粉丝群也加满了人。 刘菲菲昨晚把入群功能关闭,今早被长期潜水不知情的群主打开,参差不齐的新人再次涌入,群里又乱成一锅粥。 刘菲菲再次关闭入群功能,给群主发了六个抖动窗口把她骂了一顿,又把屡教不听违反群规的新人踢出去,不肯爆音验明性别的人也踢出去(因群主个人原因,此群只接受女粉),一番清理之后,五百人群依然剩下四百五十人。 新人们听说夏盈的女朋友在群里,纷纷申请加她好友。 肖琴早就屏蔽了。 直到刘菲菲私戳她。 刘菲菲:【群里有不少自称是经纪公司的人,想问夏盈有没有意向与他们签约】 开播 肖琴:【都是什么公司?】 刘菲菲:【太多了, 大概有艺人公司, 也有直播平台的, 估计是看夏盈现在热度高, 想趁机赚一笔吧】 粉丝群从昨晚开始不停有新人涌入,其中混杂了不少来自各个平台的人, 他们得知刘菲菲跟夏盈是熟人后, 便私聊她,自称是某某公司,想找夏盈合作, 问她能不能提供夏盈的联系方式。 当时刘菲菲当他们是诈骗骚扰,没有理会, 顺便把他们从群里踢掉。 今天她睡了个大懒觉, 起来发现手机里全是陌生人发来的新消息,觉得有必要向夏盈传达一下,便发消息给肖琴。 肖琴:【不签,帮我拒绝掉吧】 刘菲菲:【回得这么快?你都不先问问夏盈的意见吗?她现在这么火,又多才多艺, 不管是当艺人还是跟直播平台签约, 都能赚很多钱】 夏盈并不缺这点钱,而且当艺人不像表面那样风光,很累。直播的话, 倒是可以闲暇时间玩一玩,签约实在没必要。 肖琴:【她没兴趣】 刘菲菲表示收到,之后也会在群里发公告声明。 肖琴回了谢谢, 关了手机屏幕,扭头跟贴在她身上的夏盈道:“刘菲菲说有公司想找你签约。” 夏盈正搂着她的胳膊小寐,闻言淡淡道:“没兴趣。” 果然。 肖琴:“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你又火了,这次你打算怎么办?” 夏盈早就有了计划,说道:“这次不急着降热度,我申请了个微博认证账号,会配合《生世》宣传,剩下的事等《生世》播完再说。” 又是上电视又是开微博,这么卖力,《生世》这部剧就这么好吗?肖琴有些好奇。 夏盈没有详细跟她说明,所以她不知道的是,原作者十年前写原著时就为了尽可能贴合史实,查阅了很多资料,这次改成网剧后,又完善了许多细节,光是参考资料就整理出一大堆。 夏盈希望能借这部剧,刺激人们去发现某些真相。 之前夏盈跟孙博悦要原作者的联系方式,就是想了解她对这部作品有多上心,通过电话沟通,无意间得知原作者跟小王是老同学,原作者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跟她多说了一些情况,之后还邀请夏盈到她的工作室。 夏盈在节目录制当天先去拜访了原作者,正是从原作者整理的资料中,她得知了罗凝的过往。 原作者也算宣朗公主的半个粉丝,又从小王那里得知夏盈的身份,很给面子的给她看了一部分剧本,还给她看了第一集的样片。 第一集的剧情,跟夏盈看过的原内容完全不同,因为原是完全删除“罗宁”这个人物的,网剧又把他加回来,剧本自然跟着改了。 原作者说,罗凝跟公主在军营相遇后的剧情跟原倒没太大区别,正因如此,为了避免剧透,她把在网上发表的二十章以后的内容删除了。 原作者用心打磨剧本,拍摄期间也亲自在旁监督,从第一集的表现来看,演员和场景没有一般网剧的廉价感,总体表现算得上优质,这样一部走心的作品,夏盈期待它会带来怎样的反响。 今晚八点,就是《生世》第一集首播。 …… 晚上八点十几分,一行人才回到肖家,八点开播时间已过,夏盈只来得及在微博转发《生世》官博的首播消息。 夏盈自然而然在肖家留宿,吃完晚饭,做好一切准备,她们双双回房,穿着睡衣的两人靠躺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网页,搜索《生世》,第一集在八点整准时上线。 肖琴之前开了会员,不用等广告。 开场先播片头曲,歌手是女性,因为剧情涉及到战争,歌词和旋律称得上热血,又带着点凄然。 片头画面包含部分剧情剪辑,有很多人物和场景,还有……罗凝自烧容貌痛苦地倒在地上的。 夏盈看着心一揪一揪地疼。原作者给她看的样片是不包含主题曲的,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凄惨的画面,想到她的爱人也曾这样痛苦,顿时眼眶通红,忍不住抱紧身边的人,肖琴回抱她,轻声安慰她说没事。 片头曲结束,以罗氏夫妇在小树林里捡到一名女婴为故事开头。 在这部剧中,“罗凝”的名字是罗氏夫妇取的,大概了为了避雷,剧中舍掉了罗凝“童养媳”的设定,剧中的罗氏夫妇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来养,对她呵护有加,她想学武也依她,待她与罗宁没什么两样。 在这部剧,罗氏夫妇是恩爱夫妻贤妻良母的典范,但实际上,真实的罗父不苟言笑,脾气也不好,一家子住着土泥瓦房,他一方面怀念以前优渥的家境,一方面碍于面子不敢回去认亲,烦躁起来把家里当出气筒,好在他好歹出自大户人家颇有教养,不至于动手动脚,可那时常过分激烈的言辞和怒容,总会让其他人发自心底感到害怕。 而罗母是典型的乡野村妇,当着罗父的面还称得上贤妻良母,罗父外出后,她就喜欢絮絮叨叨,言语粗鲁,她确实疼爱自己的孩子,但对于捡来给儿子当童养媳的罗凝,就说不来好语气,罗凝从小就习惯她无中生有的责骂,她知道自己是被人丢弃的孩子,心里感激罗氏夫妇愿意收养她,不敢有怨言,好在罗宁对她很好,让她能感受到这个家的一点温暖。 罗凝喜欢罗宁教她武功,她自己也喜欢习武,经常跟着罗宁“欺负”镇上的坏孩子和不检点的大人,她受罗宁很大影响,性子浪得如男子一般。 罗母责骂她不伦不类,罗宁便替她辩解,借童养媳的便利,说自己就喜欢这样性格的女子,罗父对这件事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罗母见自己说得再多也是白费口舌,渐渐的也就懒得对这个事多抱怨。 罗父在赌坊当打手,因为身手好人也机警,坊主很看好他,赌坊的所有打手都归他管,表面风光算个领导,但出了事也是首当其冲的那个。 罗凝十四岁时,有个富家公子在赌场内与人起了冲突,罗父出面解决,毫不客气的把他给赶了出门去。 那位富家公子为了不让家里人发现他去赌坊,才刻意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被罗父踢出门后,他怀恨在心,找人趁他回家时围堵他,罗父武功再高也寡不敌众,罗母买菜路过看到此景,跑去求饶,被一并打死。 罗宁听说邻居传来的消息,仿佛天都塌下来一般,但是当着罗凝的面,他强装镇静,悲痛地为父母料理后事,那富家公子在办丧那天得意洋洋地来看戏,见到罗凝,被她的样貌吸引,借口说罗父打死了他三个手下,要把她带走做赔偿,悲愤交加的罗宁拿起柴刀,若不是被他带来的三个手下拦着,定会真把他砍了。 富家公子落荒而逃后,冷静下来的罗宁自知那人定会再找人报复,将父母安葬后,连忙打点行装,带走罗父写的书信,带罗凝到南方投靠罗岳军。 跟前世对比起来,剧中的罗凝虽同样是被亲生父母遗弃,但她有善良的罗氏父母收养,可以说是幸福美满。 肖琴波澜不惊地看完剧中的“她”度过一个快乐的童年,感觉还是比较奇妙的,难过倒是不会,这一世她有一个真正美满的家庭和蔼的亲人,她很满足。 还好公主看起来并不知道她真实的童年,她很庆幸剧中给她安排了个幸福童年,否则公主看了肯定又该心疼。 第一集主要讲的是罗凝小时候及稍微长大一点后的生活,这毕竟是主打罗凝和宣朗公主周妙书感情戏的百合剧,所以日常没有持续太久,第一集末尾,罗氏夫妇就领了便当,罗宁带着十四岁的妹妹远走他乡。 到最后没见公主登场,肖琴有点失望。 第一集的总体表现算是中规中矩,因为剧情还没展开,网上反响平平。 《生世》是一天更新一集,第二集故事以罗家为主场,讲述罗宁带着妹妹投靠罗家,罗宁因才能凸出,人品良好,受罗岳军重视,罗凝却因身世处处受罗家人排挤,其中罗堤的敌意最为明显。 罗堤是罗岳军二弟的儿子,也就是罗岳军的侄子,颇有些才能。 罗岳军自己有两个儿子,生在武家却都想从文,无论罗岳军如何逼迫,也没能改变他们的决心,罗岳军无奈,只能暂时将培养重心放在年幼丧父的罗堤身上。 罗堤资质在同辈当中算很好的,也肯努力,就是人比较自大,仗着罗岳军对他有点重视,两位堂哥又决心从文,堂弟们年纪尚幼,以为罗家迟早会交到他手里,平时耀武扬威,罗岳军教训过他几次,可他都没放在心上,让人有些失望。 罗宁的出现很快就取代了他的地位,罗堤因此怀恨在心,总是对罗宁冷言冷语,对待罗凝更是不讲情面,有次趁罗凝上街时,叫人把她给绑了,可惜他小看了罗凝的身手,派去的人反被罗凝撂倒。 罗凝有罗宁护着,而罗宁有罗岳军护着,罗堤不敢有大动作,只能搞搞小伎俩,却也足够添堵,罗岳军不好因为这些小事帮外人惩罚自家人,只口头警告过几次,罗堤根本没放在心上。 有罗堤牵头,其他人欺负罗凝就更加明目张胆,罗宁心疼妹妹,出门镇压过几次,可是等他离开后,那些唯唯诺诺的人又回归本性,罗宁又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护在她身边。 直到在罗宁的争取下,罗凝进了罗氏族谱,那些人才消停了一些。 与罗家的争斗持续到第四集,三天时间,肖琴冷冷地看着“罗堤”的名字在她眼前徘徊。 虽然剧中大部分情节是虚构的,但罗家对她的排挤是真的,她对罗堤的厌烦也是真的。 《生世》第五集,剧中的罗凝已十七岁,那年胡人与吕国正式开战,罗岳军作为元帅带兵出征,罗宁和罗堤作为他的副官一并前往,罗宁不放心把妹妹一个人留在罗家,请示罗岳军后,带她一起走。 《生世》第六集,与胡人开战一年,罗宁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就在他即将升任将军之时,罗宁受命外出任务,在客栈内被不明人士放火活活烧死,初步怀疑是军中奸细泄露情报。罗凝因此伤心得大哭一场,哭过之后强行让自己冷静,想到假扮罗宁营造出失手的假象,引出凶手,为此她自毁容貌。 剧中的罗凝举起灼热的火把,眼神痛而坚定。 肖琴冷静地替夏盈点跳过,画面直接跳转到罗凝戴上铁面具。 此时的两人都有些后悔看这部剧。 宣传里说好的主导公主和罗凝的感情线,结果直到第六集公主都没出场,讲得还全是罗凝的黑历史。 夏盈后悔勾起肖琴的伤心事,隐隐的心疼。 肖琴后悔让夏盈为她心疼。 大概是剧组的故意策划,《生世》第七集,公主终于登场,在一个小雨天与罗凝在军营初遇。这集播出的这天正好是2月14日情人节。 这是夏盈与肖琴今生相认后度过的第一个情人节,两个人都为这天准备了惊喜。 夏盈第一次带肖琴去她家――天庆市某高档小区的一栋别墅,夏皇还在国外,家里只有她们两人。 夏盈带肖琴去古玩收藏室,给她看前世她赠与她的那枚银指环。 肖琴捧着装指环的木盒。时过境迁,指环内侧那句“罗凝一生”仍无比深刻,仿佛刻进骨子里。 她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为公主套上指环时胸口的灼热,那时的她对她与公主的未来充满期待。生前它代表着誓言与天长地久,死后它是遗恨与午夜梦回,想到公主曾守着它度过三年的孤寂岁月,肖琴不禁眼热。 夏盈仿佛看穿一切,没有给她伤心的机会,就又拉着她到书房。 偌大的书房里,除了几个大书架,摆放着的一架新买的古琴尤其显眼。 夏盈把她按在古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走到古琴前坐下,充满笑意地看着对面的她,低头,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这首曲子是夏盈在前世就开始准备的。 当初罗凝赠她指环山盟海誓,她又何尝不想用自己的方式聊表心意?在罗凝出发去京城求亲那天,这首曲子就已完成三分之二,她想着等战争结束,她与罗凝正式成亲,有了自己的家,就将这首曲子送给她。 这几年战事吃紧,她从未有机会为她奏琴,这是她精心准备、只为她一人准备的曲子,希望凝儿会喜欢她这份礼物。 失去听曲的人,这首曲子到她临死前也没能完成。 今生,在肖琴没看到的地方,她最终还是完成了这首曲子,迟来的心意,所幸在今生还能有机会传达。 古风韵味,高山流水,爱意绵绵。 一曲终了,肖琴忍不住泪。 她与她的前世爱人,前世终结在黎明前让人痛惜,而转世也没能阻止她们继续在一起,如梦幻一般,时隔六百年,她仍站在她身边,今天也如此深爱着她。 掉马 2月14日上午十点, 《生世》官博放出文字预告, 身为女主之一被“雪藏”六集的宣朗公主周妙书, 会在第七集出场并与罗凝初遇, 选在情人节这天,观众们大呼剧组会玩。 当晚将近八点, 在第七集开播前, 夏盈更新微博。 夏盈从开通微博到现在,只转发官方消息和一篇罗凝生平资料的文章,今天破天荒发表了个人动态。 夏盈:“大家情人节快乐~公主终于要出场了, 期待,跟女朋友边吃边等。s:女朋友亲手做的情人节蛋糕。” 附上一套九宫格照片, 是从各个角度拍下的心形黑巧克力蛋糕, 蛋糕周边用水果和奶油精心装点过,表面貌似用白巧克力画了两张简易的人物笑脸,大概是夏盈和她女朋友,加了柔和的滤镜更显得这个蛋糕精致,让人胃口大开。 肖琴很早之前就琢磨这第一件情人节礼物, 夏盈家很有钱, 物质上什么都不缺,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亲手做一个巧克力蛋糕。 肖琴不会做蛋糕, 但她有个关系比较好的高中同学家里是开蛋糕店的,听说了肖琴的烦恼,很乐意教她。 她跟夏盈除了上课时间几乎黏在一起, 为了空出时间不被夏盈提前察觉,她翘了三天的课去学,之后又找刘菲菲借笔记恶补落下的课程。 努力的成果还是不错的,夏盈吃得很开心。 夏盈的微博粉丝数经过几天的积累已经突破两百万,这条微博一经发出,粉丝们纷纷评论转发点赞三连,有为她终于更新个人动态欢呼雀跃的,有强烈“抗议”过节虐单身狗的,有夸蛋糕做得很可爱的,各种各样,好不热闹。 夏盈靠坐在客厅沙发上,笑着滑动微博评论,非常满意他们羡慕嫉妒恨的反应。虽然她巴不得天天秀恩爱,但秀恩爱太频繁反而容易引人反感,像现在这样偶尔吊吊胃口,效果反而更好。 “张嘴。”肖琴插起盘子上最后一小块蛋糕,往夏盈嘴边送。 夏盈从屏幕移开目光,一脸灿烂地张嘴。 送进去的时候手歪了一点,一小层奶油刮到嘴角。 夏盈指指嘴角,笑盈盈道:“看你闯的祸,还不快帮我清理一下。” 她一脸狡黠的笑,眼中含有某种暗示,肖琴立刻会意,唇角翘了翘,放下叉子,俯身上去,凑近她的脸,帮她把奶油舔掉。 光舔唇角还不够,又往旁边移了移,最后轻轻咬住一瓣软甜的唇。 肖琴渐渐往下压,夏盈顺势往后倒。 客厅里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 十分钟后,夏盈去房里换内裤,肖琴去厨房喝了口水,回到客厅打开网络电视,第七集已经更新。 夏盈很快也回来了,她径直走到肖琴身旁坐下,搂着她一起期待“她”的初登场。 第七集前半集揭露了害死罗宁的真凶――军中一名副尉,实际是胡人十三年前安插进来的间谍。 肖琴冷笑一声,声音很轻,若不是因为夏盈跟她贴得近,她根本听不到。 夏盈心里猜了个七八分,小心翼翼问她:“凶手另有其人,对吗?” “嗯。”肖琴垂眸,淡淡发出声音。 曾经,关于兄长的死亡是她不可触碰的伤,但如今的她,已经不那么怕提及了。 “凶手是罗堤。”很狗血也很套路,“他认为兄长抢了他的将军之位,怀恨在心,想方设法把兄长约出去喝酒,表面为以往的事情道歉,其实火油早在客栈外面等着了。” 这是罗堤在她和罗岳军面前亲口承认的。 其实 罗宁完全没必要接受他的示好,他是为了罗凝今后能更好的待在罗家,才会接受他和解的请求。 得知真相的罗岳军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但是为了罗家的声誉,没有把这件事传出去。 在周妙书听到的版本里,罗宁是外出任务时被胡人间谍陷害,所幸他武功高强随机应变,虽然受了重伤,但活着回来了,后来那个间谍也找到了,是罗堤的手下之一,间谍很快就被当众处死,而罗堤作为其上司,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罗岳军让罗凝暂时继续扮演罗宁,和吴宗阳(罗岳军义子)一起留守军营,先稳固军心,自己亲自把罗堤押回罗府。 半个月后,有罗堤被罗岳军打断两条腿的消息传出来,因此事,罗堤身心受到巨大打击,没过多久便郁郁而终,据说临死前一天还叫嚣着要杀了罗宁,罗凝内心冷笑,一个路都走不动的人,还妄想要杀她? 久违的想起这些往事,肖琴越来越烦看到电视里的罗堤,巴不得他快点领便当。 没想到如她所愿,进度条走到一半时,罗堤为了抢功贸然冲锋,最后死在乱箭之下。 罗堤的戏份就此结束,夏盈替她,也替自己松了口气。这几天凝儿看剧时总是无意识散发着低气压,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变得沉重了。 碍眼的角色退场,终于可以安心看“她”和凝儿谈恋爱了。 罗堤死后一个月,罗凝以罗宁的身份正式升任将军,罗宁升任将军的事,是罗宁死前就决定下来的,即使现在变成了罗凝,任命书已下达,无法驳回。 那段时间,吕国有两座城池被胡人攻占,罗岳军竭尽全力保住第三座城池,胡人多次进攻没能攻下,双方陷入长时间的胶着。 吕国皇帝急于看到成果,至少把失去的城池夺回来,罗岳军有心无力。 某天早朝有大臣上报,新将军罗宁不知为何未受到罗岳军重用,此刻战事紧张正是用人之际,罗宁身为新任将军,却被派去守一座无关紧要的小城,大臣怀疑罗岳军因私耽误军情,提出派人到军中视察。 考虑到罗岳军在军中的声望,派出去的人不说位高权重,至少也要身份尊贵。 事关重大,皇帝没有当场决定,下朝后,他召来几位重臣和儿女秘密讨论。 吕国皇帝少子,年过五十,也只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疼爱每一个孩子,女儿周妙书天资聪颖,从她十四岁,皇帝就让她跟兄长一起和他议政,她对军事颇有心得。 三个孩子都很优秀的地方,可惜,大皇子年幼调皮摔了膝盖,从此走路只能一瘸一拐,二皇子打从出生就体弱多病,身为女儿家的周妙书,竟然是子孙中长得最健康的那个。 …… 几天讨论的最终结果,便是派周妙书去军营,兄长们身体不便,她身为皇室,想为吕国尽一份责任。 周妙书声音柔弱,语气却坚定不移,即将身负战场,仍毫无退缩之意。 电视外的肖琴犯了小会儿花痴,“你那时真是这么说的?” “差不多。” “真帅~” 夏盈笑笑不说话。 她不敢说,那时她都十九岁了,她察觉到父皇貌似有意将她嫁给李家公子,可她无意婚嫁,才会趁这次机会开溜,当然,想为吕国担一份责任也是真的。 …… 周妙书以视察之名,让罗岳军将罗宁召回军营,在一个小雨天,她们在军营初遇,凝书之恋也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网友评论: 【啊啊啊啊将军终于见到老婆了!不容易啊!】 【看到她们 对视的那个画面,我流下感动的泪水tat】 【公主!知不知道你家驸马被人欺负的好惨呀!快替她讨回公道!】 【众所周知,将军与公主初遇后的第一战,是两人携手夺回良城,从此一战成名,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们携手并进的那一幕了!】 【今天开始追剧的新人,两位演员的颜值好高!听说她们现实中也是情侣,我酸了】 另一边,夏盈的微博也更新了动态。 夏盈:“终于可以开始吃狗粮了,这对真好。” 附上一张剧中罗凝与周妙书对视的官图,加了柔光特效,画面显得很唯美。 粉丝们评论: 【您的狗粮也很好吃[口水]】 【公主,驸马做的蛋糕好吃吗?[柠檬]】 夏盈回复:【特特特特特特特好吃】 粉丝回复:【啊啊啊啊啊我被公主翻牌了!我死而无憾了!!!去做个视频冷静冷静】 【公主!驸马送你蛋糕,你送了什么呀?】 夏盈回复:【我送了首曲子给她】 粉丝回复:【……请她听一首爱你的歌?】 粉丝回复:【哈哈驸马好可怜】 夏盈纠正:【我自己编的曲】 【卧槽自己编曲!!这就很牛逼!】 【我记得公主在节目里说过她会古筝、古琴、笛子、琵琶!没想到还能自己编曲!】 【公主我冒昧问一句,你是神仙转世吗?】 【啊啊啊啊想听!!】 夏盈回复:【这是我只为她一人编的曲,别的人不给听】 【咦我嘴里怎么又多了一把狗粮?】 …… 《生世》持续更新,从第七集开始,夏盈一改之前的沉默,每一集结束都会在微博发表一两句观后感,粉丝们也会在底下发表自己的看法,热评会结合史实和两人的情感进度客观评价,讨论热烈。 除了发表观后感,夏盈偶尔也会说几个关于她和肖琴的小趣事。 夏盈:【她好可爱呀,明明可以做攻,却甘愿为我做受】 这是条藏着颜色的微博,想象力丰富的粉丝们顿时兴奋起来。 然而发出不到十分钟,这条微博不知为何被删掉了。 强大的粉丝早已截图,不到一天时间,这句话已在各大营销号中广为流传。 当晚十点,夏盈又更新了一条微博。 夏盈:【你们别再传那张截图了,宝贝儿生气了,现在不让我睡了qaq】 底下评论纷纷“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粉丝机智回复:【不让你睡,你可以被睡啊!】 夏盈回复:【好主意!】 【卧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公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晨十二点,有粉丝在微博底下问进展如何,均未得到回复。 次日上午十点,夏盈发了一条早安的微博。 粉丝评论: 【卧槽睡到现在才起?公主夫人这么猛?哦不对,现在叫驸马更合适】 【感情好是好事,但还是要注意休息呀!】 【我现在文思泉涌,很想码一万字的小黄文】 【姐妹,写完私我一份吧!】 【同上!!】 …… 随着夏盈人气的提升,吸引了不少路人去围观《生世》这部网剧,首集点击量以肉眼可见的 速度提高,网上关于这部剧的讨论也越来越多。 目前还是有很多人表示无法接受公主同性恋的设定、考据党不接受罗将军是个女人,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零碎的因素,导致经常引发骂战。 3月3日,天庆大学早已开学,夏盈和肖琴度完甜蜜的寒假,回归校园生活。 而24集的《生世》网剧,也在今天迎来大结局,结局自然以悲剧收场,女女之间的悲剧和男女之间的悲剧给人感觉有所不同,有一种更加令人心碎的心痛。 即便是早有预料,观众们仍被演员的演技、凄美悲壮的场景、凄然的背景音乐、报复社会的回忆杀惹得泪水横溢。 3月10日,距离《生世》大结局已经有段时间,网上关于这部剧的讨论逐渐平息。 然而,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条官方微博的出现,再次引发了新一轮的波涛汹涌。 3月10日下午四点,白市时报官博发布了一条爆炸新闻: “疑似罗宁墓在本市出土,墓主人竟为女性!” 炸了 事情的起因, 还得从3月6日说起。 那天, 白市某项目工地在施工时挖到一副棺材, 从外表可看出其年代久远。 因坟墓实在简陋, 墓主人十有八、九是个没什么钱势的平头老百姓,想必里面也没什么有价值的文物, 子孙后代什么的估计现在也找不到了, 如果上报相关部门肯定要延误工期,本来是直接埋掉的,但项目负责人受《生世》这部剧的影响, 近来对坟墓这类比较敏感。 因为人们至今未能找到罗将军墓,他偶尔会幻想会不会从他的工地里挖出来。 当他听说工人在工地里挖出一副年代久远的棺材时, 立马就让人上报相关部门, 自己也亲自过去察看情况。 开棺之前,大家普遍认为这是个没什么价值的普通墓葬,罗将军声名显赫,战功累累,墓葬总不至于这么寒酸吧?但项目负责人还是存了一丝希望。 因为在六百年前, 罗将军为国捐躯, 其遗体在护送至京城途中神秘失踪,朝廷遍寻无果,最终只立了个衣冠冢。 罗宁的遗体究竟为何消失, 最终又被葬于何处,至今无人知晓,被人随意下葬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棺材被一点点撬开, 项目负责人站在坑外目不转睛,紧张地攥紧拳头。 完全开启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现场相关部门的人员立即将情况报告上级,上级得知后,很快派来更加专业的人士。 发掘工作持续进行,工作人员在棺材附近,发现了一块石碑,经年累月,石碑被黄土掩埋,还有裂开的痕迹。沾满泥土的石碑上,仍清晰可见“罗氏之墓”的刻字。 墓葬真的很简陋,只有一副棺材、一座只有姓氏没有名字的石碑,馆内除了尸身,就只有一个疑似随葬品的木盒,和落在脸侧的铁面具。 棺材里的尸身腐烂得只剩下骨架,一眼认不出男女,因他身上穿着黑铁盔甲,在场人因此将其默认为男性,他身上盔甲的样式很特别,外行人都能由此看出此人身份不凡,可能是个统领,可能是个将军,总之绝对不是那种普通的小兵。 发掘工作开始的三天后,工作人员对墓主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3月10日下午四点,白市时报官博发布了一条标题为: “疑似罗宁墓在本市出土,墓主人竟为女性!”的微博文章。 文章内详细描述了墓葬从发现到发掘的过程,以及怀疑其为罗宁的依据。 除了盔甲和面具,随葬的木盒里放着罗宁的随身物,那些物品在有关罗宁的历史中都有记录。 除此之外还有两卷书卷,一本奏折,奏折的设计样式跟罗将军所处的年代相符。 因天时地利,历经数百年,墓葬依然保存很好,书卷和奏折没有太大损坏,但依然脆弱,工作人员不敢贸然开启,所以截至文章截稿,记者也不知道那里面写了什么内容。 但有一点,已经可以确认公布。 那就是――这个墓主人疑似罗宁的墓葬中,其埋葬的竟然是一位女性!男人的骨架和女人是不同,发掘人员已经确认过很多次,墓中人确为女性。 《生世》余热还未消散,此文章一经发出,立刻引来各方人士的强烈关注,不只是网络,各地电视新闻、报纸也有相关报道。 人们急切想要确定真相,迫于舆论压力,考古工作人员加快人手加班加点,终于于3月15日下午五点,在万众瞩目之下,公布了其中一卷书卷以及奏折中的内容。 还有除此之外的另一个惊喜。 书卷内写有三百余字,古人行文简洁 ,短短三百余字,每一个字都透露着足以颠覆历史的信息。 从表述方式来看,书卷并非出自罗将军之手,书写者也没有自我介绍。 书写者的身份暂且不论,最重要的是里面的内容。 其第一句话,就写着:“此墓主人罗凝,罗宁之妹,乃世人歌颂罗将军。” 往后的内容翻译成白话文,大致就是介绍了罗凝的身份、关于她如何替换成罗宁(杀害罗宁的真凶没提及),又如何在战场上十战九胜,立下汗马功劳,直到身死,又为何身葬在这无人问津之地。 书写者在最后表示,希望有朝一日,后世人能为罗凝正名。 书卷内容和奏折内容是分成两篇文章公布的,在公布书卷内容的微博文章底下,人们对真相表示极度震惊,也有质疑文章真实性的,但这是文物局官博发布的消息,不是那些个营销号,所以质疑的人很快被喷得删了评论。 而公布奏折内容的微博文章底下,评论数明显比上一篇文章的评论数要多很多。 文章介绍了墓葬中发现的一本奏折,那是一本求亲的奏折,谁向谁求亲?罗宁向吕国皇帝求娶宣朗公主周妙书! 行文深情款款,两情相悦,山盟海誓,誓无二志,知道的是求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书呢。若是吕国皇帝能看到这封奏折,估计牙齿都给酸掉。 奏折落款日期是罗凝出发去京城的一个月前。 若书卷所说内容皆属实,那么这本奏折所告知的,就是身为女子的罗将军,向皇帝求娶同为女子的宣朗公主! 在那个年代,这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一件事! “凝书”c竟然不是一厢情愿的臆想,而是被掩埋多年的真相啊!! 受《生世》影响衍生出的“凝书党”们,激动得手机都在抖。 然而,惊喜还不止于此。 考古人员在罗凝紧攥的手心里,意外发现一枚银戒指。 戒指设计简陋,没有特别华丽优美的雕刻,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指环内侧刻的四个字―― “妙书一世。”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沉默地表达着她的某种特殊的感情。 一位命运多舛、战功累累的女将军,爱上了本国唯一的公主,在战争即将结束之际,拟了奏折前往京城求娶公主。可是她死在求亲途中,让这段旷世之恋彻底夭折,随之埋葬在这无人问津之处,往后的历史中,人们甚至不知道她是位女将军,更不知道她与公主的爱情故事,远比想象中的更加惊世骇俗!令人痛惜! 罗将军对公主的感情是爱情无疑。 现在只剩下一个疑问。 那就是,公主是否知道罗将军的真实身份? 这是目前所有人最为好奇的事。 根据史书记载,隐约能看出公主对罗将军的态度有点微妙奇怪,她可能是知道罗将军真实身份的,但也有可能不知道。 为了确认这一点,考古学家们加班加点,翻阅文献,也从公主的随葬品中寻找线索。 然而没想到的是,大家的研究才刚刚开始,“证据”居然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3月18日,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古玩收藏家,向该研究团队捐赠了一件神秘物品。 3月22日,文物局官博再次发布重磅消息。 该神秘人捐赠的是一枚年代久远的银戒指,据说是从国外拍卖行得到的宣朗公主墓随葬品之一。 大家都知道宣朗公主墓曾遭盗墓者光顾,金银器等许多贵重随葬品几乎都被偷光了,那枚戒指则是在这次洗劫后流 落海内外的随葬品之一。 一枚刻有“罗凝一生”四个字的银戒指。 此前官方只公布了“妙书”戒指的存在,并未公布其图片信息。经专家鉴定,排除新件做旧的可能,又根据字迹鉴别专家鉴定,“妙书一世”和“罗凝一生”,这八个字应为同一人所刻。 “罗凝”而非“罗宁”,也就是说,对于罗将军的身份,宣朗公主是知情的,她知道罗将军是女子,依然接受了这枚戒指,接受她的示爱,甚至有可能,罗凝上奏求亲之事,她也是允许的。 明知同为女子,仍互相爱慕。 事到如今,“凝书”c已经锤得不能再锤了,夏盈终于不用再顾忌网友的态度,她本想动用小王的团队把这件事传得铺天盖地,恨不得让刚出生的奶娃娃都知道那位大名鼎鼎的罗将军、她深爱的女人,是一位名叫“罗凝”的女子,但就目前情况来看,用不着她背后使力,光是网友自发讨论也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了。 这两个月,关于宣朗公主与罗将军的话题讨论度一直居高不下。 网友们持续高潮,转眼就到了三月的尾声,四月悄然来临,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话题将会像以往的热门话题一样,随着时间慢慢告一段落。 未曾想,事情还没有结束! 4月2日,文物局官博再次发布消息,公布了罗凝墓出土的另一卷书卷。 其实那不是书卷,而是一幅画,一副某个人的画像。 画像出自同为吕国名将的“吴宗阳”之手。 吴宗阳在画上题了两句诗,大意介绍了画中的人物,是十六岁的罗凝。 吴宗阳画工了得,画像经过人工修复,可看出画中罗凝五官秀丽,没有特别的妆容,眉眼活泼含笑,是个十足的美人。 众人惊艳,而后纷纷惋惜,像这样一个美人却在后来毁了容。 天庆大学校友们,尤其是时常跟肖琴打交道的同学们,看到画像都炸开了锅。 【这不是中文系的系花吗??上学期在论坛很火的那个!】 【我们班天天秀恩爱的那个!!】 【确实跟夏公主的女朋友长得超像的[惊雷]!!】 【啊啊啊啊啊啊啊】 【楼上们,真的假的?!】 大多数人没见过肖琴,无法辨别这些人所说真假,持观望态度。很快,某个自称天庆大学学生会成员的校友,不知从哪里弄到学生信息,公布了肖琴的学生证件照。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长得真的贼像!!】 【转世续缘转世续缘转世续缘呜呜呜呜呜呜呜(激动到无法言语)】 【脑补出两百万字两世情缘,啊,现实永远比精彩】 【妈呀什么神仙c啊啊啊啊啊啊!!!】 小王以前跟论坛管理员打过招呼,凡是透露夏盈和肖琴私人信息的帖子一律删掉。然而好巧不巧,管理员们最近要么忙着写论文,要么划水,等到他们发现这篇帖子的时候,讨论数已上千。 因为这篇帖子的出现,论坛登录人数越来越多,最后论坛服务器光荣的炸了,校友们转战其他论坛、微博、讨论组等地,周妙书与罗凝转世续缘的话题很快散播开来。 夏盈没有料到肖琴还有画像存世,事情经过两个月发酵本就传播甚广,别说小王,这下就是神仙下凡也压不住这言论。此时那名学生会成员已被踢出学生会,校方也已对他进行处分。 两人上下学被一大群人围堵,请来的八个保镖也难以拦住那些人的“热情”,夏盈开法拉利的事也因此曝光,昂贵的情侣装也被人提 出来,小富家庭出身的谎言被破,其真实身世又引发新一轮讨论。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网友们深觉过得比大型连续剧还精彩。 余贸小区的安保系统不足以拦住这次的轰轰烈烈,两人暂时住进了赢厦公司控股的高级酒店。 许多网友在夏盈的微博求证肖琴的证件照真伪?公主夫人跟罗凝极为相像的流言是否属实?而夏盈一直保持沉默。 被人堵了一个星期,群众的热情毫无降温之势,夏盈终于忍无可忍,干脆破罐子破摔。 4月10日,沉默已久的夏盈更新微博。 夏盈:【难怪我爱你如此热烈,原来我们上辈子就在一起了】 附上一张夏盈和肖琴没有打码的自拍合照,照片里,夏盈一只手摆镜头,一只手勾着肖琴的肩,笑意满满地用唇轻触她的额角,肖琴正对着镜头,颇有些腼腆的微笑。 一分钟内,该微博底下的评论瞬间达上千条。 这条微博设置的定时发送,彼时两人已经向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期,不再理会网上的风风雨雨暴风雨雷阵雨,坐着飞机到国外“避难”逍遥去了。 国外 肖琴从床上醒来, 陌生的空气和环境, 让她想起她现在身处异国他乡。 她和夏盈的照片在国内传得铺天盖地, 日常生活已是不得安宁, 于是两人一致决定到国外待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身旁的夏盈还在熟睡, 肖琴不想惊醒她, 轻手轻脚地下床,到卧室外的洗手间洗漱。 夏盈订的这间套房有私人厨房,工具齐全, 冰箱内还自带食材。 肖琴用现有食材简单做了两个三明治,又热了两杯牛奶。 夏盈在这期间醒来,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来, 看到肖琴一如往常在厨房忙活的身影,自觉到洗手间洗漱。 肖琴准备好早餐,夏盈也梳理好出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早餐。 肖琴喝了一口牛奶,突然想起她还没问夏盈接下来的行程。 虽然到国外避难这件事是两人一致决定的, 但拍板说来r国的人是夏盈, 肖琴自己没有特别想去的国家,就跟着夏盈的决定了。 两个人在国内躲媒体躲了一个星期,暂时没有精力再东飞西跑, 所以这半个月假期,她们大概都会在这座城市中度过。 既然半个月都要在这里度过,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尝尝本地美食?逛逛景点?感受本地风土人情?总得有个具体的出行计划吧? 结果, 夏盈还真没什么计划。 夏盈说这回走得急,没空做什么计划,也来不及找张丹妮出谋划策,她选择来r国的原因,是突然想起这里的古典建筑街道很有名,也就灵光一闪的决定。 “没计划也没关系,顺其自然吧。”夏盈无所谓道。 肖琴无言了一会儿,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谁规定到了国外就必须要玩个痛快吧?这就相当于换了个环境继续过以前的小日子,普通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正好请假前导师给了任务要求写书评,这下不愁抽不出时间写。 吃完早餐,夏盈说要带肖琴出门走走,她之前说的那条古典建筑古街就在附近,走路去不用几分钟就可以到,她想带她去看看。 两个人坐电梯下楼,出了酒店大门,意外看到外面人流涌动,像是在举办什么大型活动,人群蔓延到远方,看不到尽头。 这些人中大部分有一个共同的标志。 六色彩虹。 他们有的人举彩旗,有的人穿彩衣,有的人牵彩色气球,还不乏牵着手的同性伴侣。 看到这些,夏盈跟肖琴很快反应过来,她们这是遇上lgbt游行了,难怪之前在酒店里就觉得外面有些吵闹。 lgbt是女同性恋者、男同性恋者、双性恋者与跨性别者的英文首字母缩略字,其标志六色彩旗也在各种历史活动中被赋予特殊意义。 随着社会包容性越来越强,世界上有许多国家已经允许同性伴侣登记结婚。 肖琴隐约记得,这个国家在三年前还是四年前,就已正式出台同性婚姻法,在出台同性婚姻法之前,r国每年都会举办大型游行,现在这个国家法律上已接纳lgbt群体,但lgbt游行似乎仍作为惯例被保留下来。 游行的气氛并不严肃,大家都有说有笑,同好之间会互相交流,遇到投缘的,相谈甚欢。 说是游行,看起来倒更像是在举办大型派对。 队伍中有人在派发小彩旗,那人一看到夏盈肖琴,直觉就告诉他这是一对情侣,于是走过去,友好地送她们每人一支小彩旗,说是给她们做纪念。 肖琴头一回撞上游行活动,觉得挺新鲜,跟夏盈一起举着 小彩旗,走到人群凑起热闹来。 游行路线事先有规划,除了游行车辆,街上没有其他车辆来往,现场还有警察在维持秩序。 游行的人们都比较规矩,大家都是边走边聊,热热闹闹,交交朋友,有几名亚裔来找她们搭话,搭过话后发现跟她们不是同一个国家的,双方用英语寒暄几句就分开了。 游行路线正好经过夏盈准备带肖琴去的古典街道,两人手牵手一边沿途看充满异域风情的古典建筑,一边闲聊些有的没的。 肖琴看着在手中飘扬的小彩旗,心情复杂地感慨道:“我记得我在高中历史课本上看到过,这个国家在几百年前,曾经因为宗教原因对lgbt群体进行屠杀,可他们从未因惧怕放弃,转眼这么多年过去,现在的他们已经能跟寻常人一样过着普通的生活,能光明正大牵着爱人的手,有说有笑的走在街上,不用再担惊受怕会被制裁。” 夏盈也想起来,七年前,国内也举办过类似的大型lgbt游行。 记得那天是周末,夏皇忙完工作,带夏盈出门吃肯得鸡,坐着靠窗的位置,游行队伍就出现在她视线十米外的街道上。 十二岁的夏盈好奇地问夏皇那些人在做什么? 夏皇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孩子解释这么复杂的事,简略的说道:“他们在游行,为了让男人可以娶男人,女人可以娶女人。” 夏盈半懂不懂的“哦”了一声,转头继续吃手里美味的鸡翅,外面的彩色人流不过是一道不同以往的风景线罢了。 在那之后貌似还发生过许多大事,小夏盈无心关注,只记得在那之后一年多,国家正式出台同性婚姻法。 不难猜测,她跟肖琴将来的结婚证,有当初那些人的一部分功劳,然而当时的她吃着肯得鸡事不关己,当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未来的自己会坐享其成那些人历经困难争取到的权益,这么想想,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当年那场游行好像是在七月份举办的吧?她记得赢厦公司旗下有一款专门用于同性交友的a,今晚她就跟爸爸提一下,看能不能在七月份举办一场线上活动,回馈大众。 夏盈脑子里已经在认真草拟计划书,肖琴见她一脸凝重,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没去打扰她,只默默牵着她,免得她撞到别人。 游行队伍走到路线尽头,掉头回程继续游行,夏盈在这会儿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冷冰冰把肖琴晾了一路,有点过意不去。 肖琴倒是不介意,只问她刚刚在想些什么? 夏盈把刚刚想好的大致计划告诉她。 肖琴觉得很好。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的规则太简单了吗?好像很没有创意。”夏盈说。 肖琴:“简单点不好吗?简单点还更方便理解,要么,你也可以把奖励弄丰厚一点。” 夏盈点了下头,表示可以考虑。 游行队伍已经回程,两人没再继续跟下去,收起小彩旗,改道去了别的街道。 两人在街上逛了半天,进了很多家店铺,大多只是看看新鲜,没有买下来的欲望。 逛累了找家西餐厅吃了一顿,就打道回府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们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计划,大半的时间是在酒店中度过的。 肖琴带来两本书,导师要求写书评,书很厚,光是看完就要花不少时间,每一本要写四千字左右的书评,她时常会因为没有思路而感到奔溃,但再崩溃也还是要打起精神继续写,同时还得抽时间看刘菲菲传给她的课堂笔记。 另一边,夏盈也在努力完善她一 时兴起的活动计划书。 夏皇对她要搞活动的提议没有意见,让她直接联系负责人做具体策划。 夏盈对这方面没有经验,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同时学校的课业还不能落下。 两个人在这段时间都比较忙,有时坐太久累了,会一起出门散散步,散步回来再接着忙。 转眼半月假期已经接近尾声,两人订好假期结束前两天的机票,准备回国。 此前夏盈找小王了解国内目前的情况。 在这短短半个月时间,夏盈的身世已经被人扒出来,起因是有几个天庆大学的校友透露,他们在上学期曾见到一个很像夏皇的人来学校接走了一位女同学,那位女同学貌似就是最近很有名的夏盈,有心人顺着这条线索各种调查,根据调查发表了一篇分析文章,有理有据有板有眼的,假设夏盈真的不是夏皇的女儿,估计也能被那人说成真的。 【而且,“夏盈”反过来念不就是“赢厦”吗?赢厦这个名字,肯定是夏皇根据女儿的名字取的!可见他真的非常喜爱自己的女儿。】 这是文章的最后一段话。 实际上赢厦公司的名字,是从夏皇和夏妈妈的名字里各取一个字的谐音组成的,夏皇是先建立赢厦,才知道夏妈妈怀了孩子,所以准确的说是先有赢厦,后有夏盈。 不过夏皇非常疼爱她这点,倒是没说错。 远在国外的夏皇在知道女儿在国内被大众纠缠后,很快出资全方面加强了天庆大学和余贸小区的安保系统,彼时校内外都多了许多保安巡逻,与保安公司签订的协议直到夏盈毕业才会终止。 以往有些采访夏盈肖琴不成,转而潜进来采访她们同学的媒体人,现在刚摸进校园没几步就被保安撵出去了。客观来说,夏盈的成名确实给学校和学生带来一定的困扰,夏皇给予帮助也算理所应当。 夏皇是匿名出资,除了学校高层,没有人知道是谁这么大手笔,但人们联想起网上的传言,多少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对于身世被曝光这件事,夏盈觉得没什么所谓。 一直以来她隐瞒身世,除了是夏皇出于对她的保护,还因为夏盈自身不太希望因身世引人瞩目。 但是现在,身世的曝光不过是为她的“非常引人瞩目”添上“更加引人瞩目”的一笔而已,横竖都无所谓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那就是网上关于她们的讨论度,相比出国前有所降温,这个话题持续很久了,吃瓜群众渐渐将注意力转移至更新鲜的话题。 但小王还是让她们多加小心,毕竟只是有所降温,并非沉寂。 “我已经做好保密措施,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您后天会出现在机场,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会安排保镖在机场待命。”小王沉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夏盈道了一句辛苦了,然后挂掉电话。 把手机放到床头,夏盈翻身抱着怀里光洁的人儿,继续做刚才未完成的事。 健康 第三轮结束后, 两人身上已起了一身薄汗, 一起去浴室冲洗, 忍不住在花洒下来了一轮, 浴缸里又来一轮,出了浴室身上还围着浴巾, 在客厅又来了两轮, 若不是夏盈顾念着节制,否则肯定能做到半夜都不想停。 她们从相认之初,就比较热衷跟对方做这种事, 她们有多爱对方,就有多爱与对方身体交融, 尤其是夏盈, 一天不跟肖琴来上一次就浑身难受。 但今天的两个人却有些过于“热情”了,这并不奇怪,因为直到今天为止,她们已经有61天没有做过一次了。 肖琴自从情人节那天开始,就留在夏盈家的别墅暂时住下。 同居的两个人, 在一开始还能保持一定的矜持, 后来仗着放假可以不出门,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个人,就越来越放飞自我, 从白天做到天昏地暗,从黑夜做到日上三竿。 虽然肖琴技术很好,但夏盈还是更热衷于“伺候”肖琴, 看着她在身下因她沉沦的模样,总是能让她感到十分愉悦,肖琴知道这一点,不会刻意跟她抢攻,对她来说攻受无所谓,公主开心就好。 就这样不知收敛一连几天,夏盈除了手酸累点之外,精神上倒是神采奕奕,反观肖琴,整个人都虚了不少,腰酸背痛,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出于担忧,夏盈带肖琴去了趟市医院。 回来之后,夏盈气急败坏把自己关进书房,肖琴怎么劝都不肯出来,就这样独自一人面壁思过到次日清晨。 人类是高智慧生物,但作为本质上的动物,他们对性行为存在一种天生的本能,但性知识却并非天生就有。 夏盈为了能让肖琴享受,确实在网上查阅过大量小知识,大多数人在科普下面会提醒情侣要节制,但具体怎么个节制法、过度的性生活会造成怎样的危害,却没怎么提及。 上辈子……上辈子就更没有途径去了解了!她当初是有想过为了将来成亲的日子偷偷去了解一下,但是,堂堂一国公主,要是被人发现她找小黄书看,整个国家的形象都会崩塌的好吗! 因此,即使有两辈子的阅历,夏盈对节制的概念仍比较模糊,对她来说,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她跟肖琴一天就做俩小时,一天有二十二小时都在休息呢,而且她们也不是真的每天都做,有时会个隔一两天,算上生理期有五六天,也是休息的。 最近趁着放假,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人,于是放纵了几天,肖琴有点撑不住,夏盈以为她只是太累了,但是出于担忧还是带她去检查。 这一查,把她吓个半死。 医生说媳妇儿差点让她给玩坏了!当时她愣了一下,接着又急又气,气是气自己,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多注意休息就好。 医生说以肖琴的状况,至少两个月内不能有性生活。 虽然肖琴的身体暂时不能做受,但夏盈还可以,真按捺不住的话,可以由肖琴主攻排解排解,可夏盈为了惩罚自己决定禁欲,最后硬是憋足了两个月,今天久违的释放还是克制后的结果。 完事之后,夏盈把半醒不醒的肖琴从沙发抱回房间。 酒店有专门准备的布铺在床上,床并没有弄脏。 肖琴穿好睡衣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抱着熟睡的肖琴,夏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想起两个月前医生的警告,她还有些后怕,今天过后,不管再怎么难受,也等一个星期才能进行下一次。 有时候爱过头也不是件好事,慢慢习惯吧。 第三轮结束后, 两人身上已起了一身薄汗, 一起去浴室冲洗, 忍不住在花洒下来了一轮, 浴缸里又来一轮,出了浴室身上还围着浴巾, 在客厅又来了两轮, 若不是夏盈顾念着节制,否则肯定能做到半夜都不想停。 她们从相认之初,就比较热衷跟对方做这种事, 她们有多爱对方,就有多爱与对方身体交融, 尤其是夏盈, 一天不跟肖琴来上一次就浑身难受。 但今天的两个人却有些过于“热情”了,这并不奇怪,因为直到今天为止,她们已经有61天没有做过一次了。 肖琴自从情人节那天开始,就留在夏盈家的别墅暂时住下。 同居的两个人, 在一开始还能保持一定的矜持, 后来仗着放假可以不出门,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个人,就越来越放飞自我, 从白天做到天昏地暗,从黑夜做到日上三竿。 虽然肖琴技术很好,但夏盈还是更热衷于“伺候”肖琴, 看着她在身下因她沉沦的模样,总是能让她感到十分愉悦,肖琴知道这一点,不会刻意跟她抢攻,对她来说攻受无所谓,公主开心就好。 就这样不知收敛一连几天,夏盈除了手酸累点之外,精神上倒是神采奕奕,反观肖琴,整个人都虚了不少,腰酸背痛,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出于担忧,夏盈带肖琴去了趟市医院。 回来之后,夏盈气急败坏把自己关进书房,肖琴怎么劝都不肯出来,就这样独自一人面壁思过到次日清晨。 人类是高智慧生物,但作为本质上的动物,他们对性行为存在一种天生的本能,但性知识却并非天生就有。 夏盈为了能让肖琴享受,确实在网上查阅过大量小知识,大多数人在科普下面会提醒情侣要节制,但具体怎么个节制法、过度的性生活会造成怎样的危害,却没怎么提及。 上辈子……上辈子就更没有途径去了解了!她当初是有想过为了将来成亲的日子偷偷去了解一下,但是,堂堂一国公主,要是被人发现她找小黄书看,整个国家的形象都会崩塌的好吗! 因此,即使有两辈子的阅历,夏盈对节制的概念仍比较模糊,对她来说,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她跟肖琴一天就做俩小时,一天有二十二小时都在休息呢,而且她们也不是真的每天都做,有时会个隔一两天,算上生理期有五六天,也是休息的。 最近趁着放假,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人,于是放纵了几天,肖琴有点撑不住,夏盈以为她只是太累了,但是出于担忧还是带她去检查。 这一查,把她吓个半死。 医生说媳妇儿差点让她给玩坏了!当时她愣了一下,接着又急又气,气是气自己,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多注意休息就好。 医生说以肖琴的状况,至少两个月内不能有性生活。 虽然肖琴的身体暂时不能做受,但夏盈还可以,真按捺不住的话,可以由肖琴主攻排解排解,可夏盈为了惩罚自己决定禁欲,最后硬是憋足了两个月,今天久违的释放还是克制后的结果。 完事之后,夏盈把半醒不醒的肖琴从沙发抱回房间。 酒店有专门准备的布铺在床上,床并没有弄脏。 肖琴穿好睡衣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抱着熟睡的肖琴,夏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想起两个月前医生的警告,她还有些后怕,今天过后,不管再怎么难受,也等一个星期才能进行下一次。 有时候爱过头也不是件好事,慢慢习惯吧。 第三轮结束后, 两人身上已起了一身薄汗, 一起去浴室冲洗, 忍不住在花洒下来了一轮, 浴缸里又来一轮,出了浴室身上还围着浴巾, 在客厅又来了两轮, 若不是夏盈顾念着节制,否则肯定能做到半夜都不想停。 她们从相认之初,就比较热衷跟对方做这种事, 她们有多爱对方,就有多爱与对方身体交融, 尤其是夏盈, 一天不跟肖琴来上一次就浑身难受。 但今天的两个人却有些过于“热情”了,这并不奇怪,因为直到今天为止,她们已经有61天没有做过一次了。 肖琴自从情人节那天开始,就留在夏盈家的别墅暂时住下。 同居的两个人, 在一开始还能保持一定的矜持, 后来仗着放假可以不出门,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个人,就越来越放飞自我, 从白天做到天昏地暗,从黑夜做到日上三竿。 虽然肖琴技术很好,但夏盈还是更热衷于“伺候”肖琴, 看着她在身下因她沉沦的模样,总是能让她感到十分愉悦,肖琴知道这一点,不会刻意跟她抢攻,对她来说攻受无所谓,公主开心就好。 就这样不知收敛一连几天,夏盈除了手酸累点之外,精神上倒是神采奕奕,反观肖琴,整个人都虚了不少,腰酸背痛,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出于担忧,夏盈带肖琴去了趟市医院。 回来之后,夏盈气急败坏把自己关进书房,肖琴怎么劝都不肯出来,就这样独自一人面壁思过到次日清晨。 人类是高智慧生物,但作为本质上的动物,他们对性行为存在一种天生的本能,但性知识却并非天生就有。 夏盈为了能让肖琴享受,确实在网上查阅过大量小知识,大多数人在科普下面会提醒情侣要节制,但具体怎么个节制法、过度的性生活会造成怎样的危害,却没怎么提及。 上辈子……上辈子就更没有途径去了解了!她当初是有想过为了将来成亲的日子偷偷去了解一下,但是,堂堂一国公主,要是被人发现她找小黄书看,整个国家的形象都会崩塌的好吗! 因此,即使有两辈子的阅历,夏盈对节制的概念仍比较模糊,对她来说,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她跟肖琴一天就做俩小时,一天有二十二小时都在休息呢,而且她们也不是真的每天都做,有时会个隔一两天,算上生理期有五六天,也是休息的。 最近趁着放假,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人,于是放纵了几天,肖琴有点撑不住,夏盈以为她只是太累了,但是出于担忧还是带她去检查。 这一查,把她吓个半死。 医生说媳妇儿差点让她给玩坏了!当时她愣了一下,接着又急又气,气是气自己,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多注意休息就好。 医生说以肖琴的状况,至少两个月内不能有性生活。 虽然肖琴的身体暂时不能做受,但夏盈还可以,真按捺不住的话,可以由肖琴主攻排解排解,可夏盈为了惩罚自己决定禁欲,最后硬是憋足了两个月,今天久违的释放还是克制后的结果。 完事之后,夏盈把半醒不醒的肖琴从沙发抱回房间。 酒店有专门准备的布铺在床上,床并没有弄脏。 肖琴穿好睡衣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抱着熟睡的肖琴,夏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想起两个月前医生的警告,她还有些后怕,今天过后,不管再怎么难受,也等一个星期才能进行下一次。 有时候爱过头也不是件好事,慢慢习惯吧。 第三轮结束后, 两人身上已起了一身薄汗, 一起去浴室冲洗, 忍不住在花洒下来了一轮, 浴缸里又来一轮,出了浴室身上还围着浴巾, 在客厅又来了两轮, 若不是夏盈顾念着节制,否则肯定能做到半夜都不想停。 她们从相认之初,就比较热衷跟对方做这种事, 她们有多爱对方,就有多爱与对方身体交融, 尤其是夏盈, 一天不跟肖琴来上一次就浑身难受。 但今天的两个人却有些过于“热情”了,这并不奇怪,因为直到今天为止,她们已经有61天没有做过一次了。 肖琴自从情人节那天开始,就留在夏盈家的别墅暂时住下。 同居的两个人, 在一开始还能保持一定的矜持, 后来仗着放假可以不出门,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个人,就越来越放飞自我, 从白天做到天昏地暗,从黑夜做到日上三竿。 虽然肖琴技术很好,但夏盈还是更热衷于“伺候”肖琴, 看着她在身下因她沉沦的模样,总是能让她感到十分愉悦,肖琴知道这一点,不会刻意跟她抢攻,对她来说攻受无所谓,公主开心就好。 就这样不知收敛一连几天,夏盈除了手酸累点之外,精神上倒是神采奕奕,反观肖琴,整个人都虚了不少,腰酸背痛,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出于担忧,夏盈带肖琴去了趟市医院。 回来之后,夏盈气急败坏把自己关进书房,肖琴怎么劝都不肯出来,就这样独自一人面壁思过到次日清晨。 人类是高智慧生物,但作为本质上的动物,他们对性行为存在一种天生的本能,但性知识却并非天生就有。 夏盈为了能让肖琴享受,确实在网上查阅过大量小知识,大多数人在科普下面会提醒情侣要节制,但具体怎么个节制法、过度的性生活会造成怎样的危害,却没怎么提及。 上辈子……上辈子就更没有途径去了解了!她当初是有想过为了将来成亲的日子偷偷去了解一下,但是,堂堂一国公主,要是被人发现她找小黄书看,整个国家的形象都会崩塌的好吗! 因此,即使有两辈子的阅历,夏盈对节制的概念仍比较模糊,对她来说,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她跟肖琴一天就做俩小时,一天有二十二小时都在休息呢,而且她们也不是真的每天都做,有时会个隔一两天,算上生理期有五六天,也是休息的。 最近趁着放假,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人,于是放纵了几天,肖琴有点撑不住,夏盈以为她只是太累了,但是出于担忧还是带她去检查。 这一查,把她吓个半死。 医生说媳妇儿差点让她给玩坏了!当时她愣了一下,接着又急又气,气是气自己,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多注意休息就好。 医生说以肖琴的状况,至少两个月内不能有性生活。 虽然肖琴的身体暂时不能做受,但夏盈还可以,真按捺不住的话,可以由肖琴主攻排解排解,可夏盈为了惩罚自己决定禁欲,最后硬是憋足了两个月,今天久违的释放还是克制后的结果。 完事之后,夏盈把半醒不醒的肖琴从沙发抱回房间。 酒店有专门准备的布铺在床上,床并没有弄脏。 肖琴穿好睡衣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抱着熟睡的肖琴,夏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想起两个月前医生的警告,她还有些后怕,今天过后,不管再怎么难受,也等一个星期才能进行下一次。 有时候爱过头也不是件好事,慢慢习惯吧。 第三轮结束后, 两人身上已起了一身薄汗, 一起去浴室冲洗, 忍不住在花洒下来了一轮, 浴缸里又来一轮,出了浴室身上还围着浴巾, 在客厅又来了两轮, 若不是夏盈顾念着节制,否则肯定能做到半夜都不想停。 她们从相认之初,就比较热衷跟对方做这种事, 她们有多爱对方,就有多爱与对方身体交融, 尤其是夏盈, 一天不跟肖琴来上一次就浑身难受。 但今天的两个人却有些过于“热情”了,这并不奇怪,因为直到今天为止,她们已经有61天没有做过一次了。 肖琴自从情人节那天开始,就留在夏盈家的别墅暂时住下。 同居的两个人, 在一开始还能保持一定的矜持, 后来仗着放假可以不出门,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个人,就越来越放飞自我, 从白天做到天昏地暗,从黑夜做到日上三竿。 虽然肖琴技术很好,但夏盈还是更热衷于“伺候”肖琴, 看着她在身下因她沉沦的模样,总是能让她感到十分愉悦,肖琴知道这一点,不会刻意跟她抢攻,对她来说攻受无所谓,公主开心就好。 就这样不知收敛一连几天,夏盈除了手酸累点之外,精神上倒是神采奕奕,反观肖琴,整个人都虚了不少,腰酸背痛,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出于担忧,夏盈带肖琴去了趟市医院。 回来之后,夏盈气急败坏把自己关进书房,肖琴怎么劝都不肯出来,就这样独自一人面壁思过到次日清晨。 人类是高智慧生物,但作为本质上的动物,他们对性行为存在一种天生的本能,但性知识却并非天生就有。 夏盈为了能让肖琴享受,确实在网上查阅过大量小知识,大多数人在科普下面会提醒情侣要节制,但具体怎么个节制法、过度的性生活会造成怎样的危害,却没怎么提及。 上辈子……上辈子就更没有途径去了解了!她当初是有想过为了将来成亲的日子偷偷去了解一下,但是,堂堂一国公主,要是被人发现她找小黄书看,整个国家的形象都会崩塌的好吗! 因此,即使有两辈子的阅历,夏盈对节制的概念仍比较模糊,对她来说,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她跟肖琴一天就做俩小时,一天有二十二小时都在休息呢,而且她们也不是真的每天都做,有时会个隔一两天,算上生理期有五六天,也是休息的。 最近趁着放假,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人,于是放纵了几天,肖琴有点撑不住,夏盈以为她只是太累了,但是出于担忧还是带她去检查。 这一查,把她吓个半死。 医生说媳妇儿差点让她给玩坏了!当时她愣了一下,接着又急又气,气是气自己,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多注意休息就好。 医生说以肖琴的状况,至少两个月内不能有性生活。 虽然肖琴的身体暂时不能做受,但夏盈还可以,真按捺不住的话,可以由肖琴主攻排解排解,可夏盈为了惩罚自己决定禁欲,最后硬是憋足了两个月,今天久违的释放还是克制后的结果。 完事之后,夏盈把半醒不醒的肖琴从沙发抱回房间。 酒店有专门准备的布铺在床上,床并没有弄脏。 肖琴穿好睡衣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抱着熟睡的肖琴,夏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想起两个月前医生的警告,她还有些后怕,今天过后,不管再怎么难受,也等一个星期才能进行下一次。 有时候爱过头也不是件好事,慢慢习惯吧。 第三轮结束后, 两人身上已起了一身薄汗, 一起去浴室冲洗, 忍不住在花洒下来了一轮, 浴缸里又来一轮,出了浴室身上还围着浴巾, 在客厅又来了两轮, 若不是夏盈顾念着节制,否则肯定能做到半夜都不想停。 她们从相认之初,就比较热衷跟对方做这种事, 她们有多爱对方,就有多爱与对方身体交融, 尤其是夏盈, 一天不跟肖琴来上一次就浑身难受。 但今天的两个人却有些过于“热情”了,这并不奇怪,因为直到今天为止,她们已经有61天没有做过一次了。 肖琴自从情人节那天开始,就留在夏盈家的别墅暂时住下。 同居的两个人, 在一开始还能保持一定的矜持, 后来仗着放假可以不出门,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个人,就越来越放飞自我, 从白天做到天昏地暗,从黑夜做到日上三竿。 虽然肖琴技术很好,但夏盈还是更热衷于“伺候”肖琴, 看着她在身下因她沉沦的模样,总是能让她感到十分愉悦,肖琴知道这一点,不会刻意跟她抢攻,对她来说攻受无所谓,公主开心就好。 就这样不知收敛一连几天,夏盈除了手酸累点之外,精神上倒是神采奕奕,反观肖琴,整个人都虚了不少,腰酸背痛,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出于担忧,夏盈带肖琴去了趟市医院。 回来之后,夏盈气急败坏把自己关进书房,肖琴怎么劝都不肯出来,就这样独自一人面壁思过到次日清晨。 人类是高智慧生物,但作为本质上的动物,他们对性行为存在一种天生的本能,但性知识却并非天生就有。 夏盈为了能让肖琴享受,确实在网上查阅过大量小知识,大多数人在科普下面会提醒情侣要节制,但具体怎么个节制法、过度的性生活会造成怎样的危害,却没怎么提及。 上辈子……上辈子就更没有途径去了解了!她当初是有想过为了将来成亲的日子偷偷去了解一下,但是,堂堂一国公主,要是被人发现她找小黄书看,整个国家的形象都会崩塌的好吗! 因此,即使有两辈子的阅历,夏盈对节制的概念仍比较模糊,对她来说,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她跟肖琴一天就做俩小时,一天有二十二小时都在休息呢,而且她们也不是真的每天都做,有时会个隔一两天,算上生理期有五六天,也是休息的。 最近趁着放假,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人,于是放纵了几天,肖琴有点撑不住,夏盈以为她只是太累了,但是出于担忧还是带她去检查。 这一查,把她吓个半死。 医生说媳妇儿差点让她给玩坏了!当时她愣了一下,接着又急又气,气是气自己,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多注意休息就好。 医生说以肖琴的状况,至少两个月内不能有性生活。 虽然肖琴的身体暂时不能做受,但夏盈还可以,真按捺不住的话,可以由肖琴主攻排解排解,可夏盈为了惩罚自己决定禁欲,最后硬是憋足了两个月,今天久违的释放还是克制后的结果。 完事之后,夏盈把半醒不醒的肖琴从沙发抱回房间。 酒店有专门准备的布铺在床上,床并没有弄脏。 肖琴穿好睡衣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抱着熟睡的肖琴,夏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想起两个月前医生的警告,她还有些后怕,今天过后,不管再怎么难受,也等一个星期才能进行下一次。 有时候爱过头也不是件好事,慢慢习惯吧。 第三轮结束后, 两人身上已起了一身薄汗, 一起去浴室冲洗, 忍不住在花洒下来了一轮, 浴缸里又来一轮,出了浴室身上还围着浴巾, 在客厅又来了两轮, 若不是夏盈顾念着节制,否则肯定能做到半夜都不想停。 她们从相认之初,就比较热衷跟对方做这种事, 她们有多爱对方,就有多爱与对方身体交融, 尤其是夏盈, 一天不跟肖琴来上一次就浑身难受。 但今天的两个人却有些过于“热情”了,这并不奇怪,因为直到今天为止,她们已经有61天没有做过一次了。 肖琴自从情人节那天开始,就留在夏盈家的别墅暂时住下。 同居的两个人, 在一开始还能保持一定的矜持, 后来仗着放假可以不出门,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个人,就越来越放飞自我, 从白天做到天昏地暗,从黑夜做到日上三竿。 虽然肖琴技术很好,但夏盈还是更热衷于“伺候”肖琴, 看着她在身下因她沉沦的模样,总是能让她感到十分愉悦,肖琴知道这一点,不会刻意跟她抢攻,对她来说攻受无所谓,公主开心就好。 就这样不知收敛一连几天,夏盈除了手酸累点之外,精神上倒是神采奕奕,反观肖琴,整个人都虚了不少,腰酸背痛,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出于担忧,夏盈带肖琴去了趟市医院。 回来之后,夏盈气急败坏把自己关进书房,肖琴怎么劝都不肯出来,就这样独自一人面壁思过到次日清晨。 人类是高智慧生物,但作为本质上的动物,他们对性行为存在一种天生的本能,但性知识却并非天生就有。 夏盈为了能让肖琴享受,确实在网上查阅过大量小知识,大多数人在科普下面会提醒情侣要节制,但具体怎么个节制法、过度的性生活会造成怎样的危害,却没怎么提及。 上辈子……上辈子就更没有途径去了解了!她当初是有想过为了将来成亲的日子偷偷去了解一下,但是,堂堂一国公主,要是被人发现她找小黄书看,整个国家的形象都会崩塌的好吗! 因此,即使有两辈子的阅历,夏盈对节制的概念仍比较模糊,对她来说,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她跟肖琴一天就做俩小时,一天有二十二小时都在休息呢,而且她们也不是真的每天都做,有时会个隔一两天,算上生理期有五六天,也是休息的。 最近趁着放假,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人,于是放纵了几天,肖琴有点撑不住,夏盈以为她只是太累了,但是出于担忧还是带她去检查。 这一查,把她吓个半死。 医生说媳妇儿差点让她给玩坏了!当时她愣了一下,接着又急又气,气是气自己,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多注意休息就好。 医生说以肖琴的状况,至少两个月内不能有性生活。 虽然肖琴的身体暂时不能做受,但夏盈还可以,真按捺不住的话,可以由肖琴主攻排解排解,可夏盈为了惩罚自己决定禁欲,最后硬是憋足了两个月,今天久违的释放还是克制后的结果。 完事之后,夏盈把半醒不醒的肖琴从沙发抱回房间。 酒店有专门准备的布铺在床上,床并没有弄脏。 肖琴穿好睡衣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抱着熟睡的肖琴,夏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想起两个月前医生的警告,她还有些后怕,今天过后,不管再怎么难受,也等一个星期才能进行下一次。 有时候爱过头也不是件好事,慢慢习惯吧。 第三轮结束后, 两人身上已起了一身薄汗, 一起去浴室冲洗, 忍不住在花洒下来了一轮, 浴缸里又来一轮,出了浴室身上还围着浴巾, 在客厅又来了两轮, 若不是夏盈顾念着节制,否则肯定能做到半夜都不想停。 她们从相认之初,就比较热衷跟对方做这种事, 她们有多爱对方,就有多爱与对方身体交融, 尤其是夏盈, 一天不跟肖琴来上一次就浑身难受。 但今天的两个人却有些过于“热情”了,这并不奇怪,因为直到今天为止,她们已经有61天没有做过一次了。 肖琴自从情人节那天开始,就留在夏盈家的别墅暂时住下。 同居的两个人, 在一开始还能保持一定的矜持, 后来仗着放假可以不出门,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个人,就越来越放飞自我, 从白天做到天昏地暗,从黑夜做到日上三竿。 虽然肖琴技术很好,但夏盈还是更热衷于“伺候”肖琴, 看着她在身下因她沉沦的模样,总是能让她感到十分愉悦,肖琴知道这一点,不会刻意跟她抢攻,对她来说攻受无所谓,公主开心就好。 就这样不知收敛一连几天,夏盈除了手酸累点之外,精神上倒是神采奕奕,反观肖琴,整个人都虚了不少,腰酸背痛,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出于担忧,夏盈带肖琴去了趟市医院。 回来之后,夏盈气急败坏把自己关进书房,肖琴怎么劝都不肯出来,就这样独自一人面壁思过到次日清晨。 人类是高智慧生物,但作为本质上的动物,他们对性行为存在一种天生的本能,但性知识却并非天生就有。 夏盈为了能让肖琴享受,确实在网上查阅过大量小知识,大多数人在科普下面会提醒情侣要节制,但具体怎么个节制法、过度的性生活会造成怎样的危害,却没怎么提及。 上辈子……上辈子就更没有途径去了解了!她当初是有想过为了将来成亲的日子偷偷去了解一下,但是,堂堂一国公主,要是被人发现她找小黄书看,整个国家的形象都会崩塌的好吗! 因此,即使有两辈子的阅历,夏盈对节制的概念仍比较模糊,对她来说,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她跟肖琴一天就做俩小时,一天有二十二小时都在休息呢,而且她们也不是真的每天都做,有时会个隔一两天,算上生理期有五六天,也是休息的。 最近趁着放假,加上别墅里没有第三人,于是放纵了几天,肖琴有点撑不住,夏盈以为她只是太累了,但是出于担忧还是带她去检查。 这一查,把她吓个半死。 医生说媳妇儿差点让她给玩坏了!当时她愣了一下,接着又急又气,气是气自己,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多注意休息就好。 医生说以肖琴的状况,至少两个月内不能有性生活。 虽然肖琴的身体暂时不能做受,但夏盈还可以,真按捺不住的话,可以由肖琴主攻排解排解,可夏盈为了惩罚自己决定禁欲,最后硬是憋足了两个月,今天久违的释放还是克制后的结果。 完事之后,夏盈把半醒不醒的肖琴从沙发抱回房间。 酒店有专门准备的布铺在床上,床并没有弄脏。 肖琴穿好睡衣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抱着熟睡的肖琴,夏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想起两个月前医生的警告,她还有些后怕,今天过后,不管再怎么难受,也等一个星期才能进行下一次。 有时候爱过头也不是件好事,慢慢习惯吧。 第三轮结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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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肖琴的身体暂时不能做受,但夏盈还可以,真按捺不住的话,可以由肖琴主攻排解排解,可夏盈为了惩罚自己决定禁欲,最后硬是憋足了两个月,今天久违的释放还是克制后的结果。 完事之后,夏盈把半醒不醒的肖琴从沙发抱回房间。 酒店有专门准备的布铺在床上,床并没有弄脏。 肖琴穿好睡衣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抱着熟睡的肖琴,夏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想起两个月前医生的警告,她还有些后怕,今天过后,不管再怎么难受,也等一个星期才能进行下一次。 有时候爱过头也不是件好事,慢慢习惯吧。 阴谋 4月26日上午八点, 夏盈和肖琴乘坐的飞机在国内机场落地。 小王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 没有闲杂人等知道她们今天会出现在机场。 下飞机前她们戴好帽子、口罩, 特意准备了比较“土”的服装, 不那么吸引目光,举止自然的穿过机场大厅, 期间有人用打量的目光看了她们几眼, 因为两人走得比较快,没来得及细看她们就走远了。 最后她们有惊无险走出机场大门,顺利坐上小王提前准备的车辆。 考虑到她们现在的知名度, 夏盈让小王帮她找个司机,方便以后外出, 司机是小王千挑万选, 最终经夏皇核准定下的。 司机把两人送进余贸小区。 小区的安保措施经过调整,进出的审查变得严格,同时也变得更安全。 司机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帮她们把行李搬下来,一路抬进电梯, 坐电梯抵达八楼。 八楼除了夏盈没有其他住户, 夏皇干脆把整层楼买下来,房产全归夏盈名下,然后又找电梯公司将电梯进行改造, 要抵达八楼必须使用专门的磁卡,磁卡夏盈肖琴各一张,以防万一也给了小王一张, 除此之外就只有物业才有,连安全通道都上了锁,估计除了蜘蛛侠,不会有人能闯到八楼。 司机把行李放到门口就离开了。 两人一进屋,还没来得及为回到家松口气,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算上住酒店的那段时间,家里将近一个月没人住也没人打扫,她们预想过家里肯定蒙了不少尘,但没想到由于前段时间回南天,墙壁和地板出水,家里比她们想象中的更加惨不忍睹。但两人坐了八小时飞机,从机场回来又是一个小时的车程,身心疲惫,干活什么的,还是先躺会儿再说吧。 把行李箱放一边,两个人一人占一个沙发,什么姿势舒服怎么躺,东倒西歪的样子哪里像上辈子是公主或将军的人。 “还是家里待着舒坦。”夏盈伸个懒腰感慨了一句。 肖琴深以为然的点头。 这间房子她们实际才住了不到半年,却总有种住了很多年的错觉,外面的酒店套房再高级再豪华,仍不比简简单单的家里来得温馨。 肖琴正一边躺着一边刷手机,夏盈见状,突然想起什么,也起身去卧室拿她的旧手机。 夏盈有两部手机,新手机随身携带,旧手机放家里。 有些人喜欢用两部手机,一部工作用,一部私人用。 夏盈本来没有用两部手机的必要,只因去年她因宣朗公主画像曝光成名,许多以前认识的熟或不熟的人都给她发消息、打电话“问候”,她不堪其扰,干脆换了个新号码,把旧电话卡拆了直接断联。 那些“问候”的消息和电话,夏盈后来挑了比较熟稔的人回,不熟的直接无视,大多数人没得到夏盈的回应,他们自知跟夏盈并不熟,也不想自讨没趣,所以渐渐的不再叨扰。 旧电话卡是夏盈从初中就开始用的,很多账号的注册都是绑定的那个号码,除此以外还有许多联系人,不能说不要就不要,至少数据更换前要留着,可又一直没抽出时间去整理。 《生世》更新期间,不知道哪个朋友圈里的混蛋对外泄露她的手机号码,于是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号码,又每天电话、好友申请进个不停。 因为懒得再把电话卡拆来拆去,夏盈干脆买了个新手机用新号码,旧手机直接关机,偶尔要用才会开。 半个月前她出国,旧手机留在家里,结果一时兴起想联系一下老朋友都做不到,现在她想把以前的联系人加到新号,她不打算把以前所有的联系 人都加进来,万一又混进个“间谍”就麻烦了。 旧手机开机,果不其然显示有99+未接来电,夏盈直接无视,打开微信,同样看到很多新消息。 她一个个略过,只点开熟悉的人发给她的消息。 比如孙柏章,这半个月就给她发过不少。 孙柏章: 【卧槽你居然是夏皇的女儿???】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大佬佬!!大姐姐!!大大大!!!】 【股东爸爸求罩鸭[抱大腿]!!】 还有张丹妮: 3月11日 【滑雪视频我剪好啦,剪了两个版本,发你邮箱咯~】 3月30日 【我的妈耶!!我才从老刘那里看到宣朗公主的照片!你上辈子不会真是个公主吧?公主殿下我错了,我以前不该偷偷吐槽你有中二病的[跪了]】 【话说你上辈子的身材……真是一言难尽呀,你是不是跟画师有仇啊?】 3月30日 【卧槽你跟肖琴你们[雷击]!!】 【卧槽转世续缘啊卧槽!!】 【卧槽你们也太玄幻了吧卧槽卧槽!!我活在里吧卧槽!!】 4月18日 【恭喜夏公主掉马!终于等到你掉马了,我终于可以跟人说“我跟夏皇的女儿是朋友”了哈哈哈哈哈!!】 夏盈看完失笑。 除了她们两个,其他几人也给她发了消息,或表示震惊的,或调侃的,或关切的,夏盈一一回了,并告诉他们自己新的联系方式。 夏盈在这边整理新号,肖琴则在另一边刷着微博。 这段时间国内发生了很多事。 除夏盈身世曝光,孙博悦和魏采文因《生世》大火,各自接了一部大i的网络改编剧,四月份正式开机。 另一边,因罗凝墓的出现,吕国的某段历史注定要被改写。 许多考古研究工作者开始陆续为罗凝“正名”,圈里圈外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罗将军的真实身份是罗凝,原先大名鼎鼎妇孺皆知的罗宁,仅仅是一个英年早逝的青年才俊。 看着网上那些把“罗凝”夸得天花乱坠、渐渐将罗宁边缘化的文章,肖琴有些难过。 以兄长的胸襟和本领,若不是被奸人所害,又哪轮得到她占得那些功劳? “可惜啊……”罗宁逝世后,罗岳军不止一次当着罗凝的面说出这三个字,罗岳军有让罗宁继承罗家衣钵的打算,他是发自内心为罗宁的早逝感到痛惜。 罗凝又何尝不是,她不止痛,她还恨,她悲,她不甘! 兄长曾经说过他迟早会当上大元帅,罗凝自小便坚信罗宁天生不凡,也一直坚信他会当上大元帅,不仅是大元帅,他一定会获得除此之外更大的成就。 “罗宁”这个名字,本来有资本站在更高的位置,却因一场可笑的嫉妒黯然夭折。 罗凝替他不甘,她努力建功立业,不只是为了完成兄长的遗志,她想让这个名字散发该有的光芒,但其实如果罗宁在世,以他的为人定是不愿接受不属于他的虚名。 罗凝的努力不过是为了弥补自己心中的遗憾,说到底,只是一种擅自的自我满足罢了。 后来她也认清了这一点,与公主相爱让她得以渐渐放下这股执念,最终决定为自己而活。 六百年过去,时间终究还给世人一个真相,或许天意如此 ,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再做无意义的扭转。 真正的历史正逐渐清晰。 与此同时,罗凝墓书卷的书写者身份也得到确认,不出意料是吴宗阳。 兄长去世后,吴宗阳一直很照顾她,她也知道吴宗阳对她的心思,但她就是对他没有那种感情。 吴宗阳在历史上颇具威名,他的身份更加增加书卷内容的可信度。在书卷公布那天,肖琴就认出了他的字迹,不难由此猜测是吴宗阳负责将自己秘密埋葬的,他是少数几个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这样的安排再合理不过。 吴宗阳的身份不允许他做太多的事,能留下书卷为她正名已经是最大的努力,即使肖琴并不在意那些虚名,但不可否认吴宗阳尽力为她做出的努力,只可惜这份好意她已经无法回报了。 在夏盈的建议下,肖琴把流传下来的吴宗阳的画像打印下来,在今年清明的时候挂到墙上,诚恳地给他上了三炷香。 在她上香的时候,夏盈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后面偷笑。 夏盈在之后也过来上了三炷香,上香的时候倒是没在笑,表情还挺正经的。 话说又回来,她求亲的奏折居然被放进陪葬的木盒里,她明明把奏折贴身放在甲倮锏陌。既然被取出来了,十有八、九吴宗阳是看过里面的内容的吧?不知他看完是何感想……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多想无益。 两人一直躺在沙发上各做各的,转眼都快到中午了,家里仍是一片狼藉。 肖琴看了眼时间,放下手机,“公主,快中午了。” “嗯。” “该搞卫生了。” “嗯……” 又躺了一会儿,两人才终于开始行动。 夏盈先去打扫卧室,床单被套拆下放洗衣机,桌子椅子床头柜都擦一遍,然后开始拖地。 整个过程十分熟练,难以想象在五个月前她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二代。 夏盈一路拖到客房。 客房基本是给肖琴安静学习用的,除此之外就是用来放一些杂物。 夏盈拖着地,无意在窗帘底下的角落发现了一个装满东西的黑袋子,袋子表面积了灰尘,显然是放置了有段时间了。 她对这个黑袋子没什么印象,想着如果是没用的东西,就拿去扔掉好了,不然放着也是占地方。 她放下拖把,过去打开袋子一看。 看到里面东西的那一瞬间,许久之前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袋子里装的是去年她跟肖琴正式同居时,肖琴从抽屉里搜出来的“电动玩具”及各类皮制品。 东西是小王准备的,当时因为她对这些道具没兴趣,就用袋子全部装起来扔角落了,本来想之后找个时间处理掉,结果放着放着就给忘了。 袋子封得严实,所以里面的东西还很干净。 夏盈从袋子底部搜出皮革手铐和皮革眼罩,脑子里突然又回想起去年发生的一件事。 那是去年的元旦假期,她跟肖琴一起去国外滑雪,在飞往国外的途中,她与肖琴在飞机上接吻,结果…… 那个意外的发现,让她产生了小小的惊喜。 当时的夏盈:看不出来,凝儿竟然喜欢这调调?? 她想起正好家里有道具,兴致勃勃的决定过完假期就回去试试! 结果假期玩得太畅快,还没等回国就把这回事给忘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想起来也不算太晚。 她把手铐和眼罩拿出来,单独用另外的 袋子装起来,藏进卧室最底下的抽屉。 轻轻把抽屉关上,夏盈脑海稍稍想象着某个画面,露出个狡黠又意味深远的笑容。 此时的肖琴对她的阴谋一无所知,还在厨房尽心尽力为这个“禽兽”做着午饭。 骑马 在家休息了三天。 4月30日, 两人又一次坐上飞机, 这回不飞国外, 而是去了国内天宝市的阔山牧场。 阔山牧场是以高山草甸为主体的省级风景名胜区, 国家4a级旅游景区,景区内荟萃了森林、草原、河流、山峦、峡谷等自然景观, 纯朴自然又不失壮观。 同样有名的还有天宝市的恒山影视城, 城内有一条途径影视城的国道可直达阔山牧场,不少剧组拍完城内的戏份,会就近在阔山牧场拍摄外景, 因此它同时也是影视作品中最常出现的外景地之一。 肖琴去年说要教夏盈骑马,后面因为各种原因, 这个计划被搁置, 今天总算能划出时间,赶在五一劳动节旅游旺季前,两人选择来到阔山牧场,选择这里不仅因为这里自然环境优美,同时也因为这里场地广阔, 可以肆意奔腾。 司机老赵提前一天去了天宝市, 以便第二天准时到机场接她们。 两人下了飞机,无视路人若有若无探究的目光,坐上老赵停在门口的车, 一上车,夏盈把墨镜摘了,把口罩扯下透气, 叹了口气道:“出个门还得藏着掖着,不藏着就被人当珍稀动物一样拍,做名人有什么好的。” 肖琴也把口罩摘下,微笑说:“可我看你在微博撒狗粮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如果能既撒狗粮,又不影响日常外出就更开心了。” 她们当天去当天回,没有订酒店,老赵把车停在牧场内部的停车场,夏盈带了个简约软皮质背包装随身物品,然后下车,肖琴也在另一边下车。 把夏盈肖琴送到牧场就没老赵什么事了,于是他跟老婆商量一家三口顺便过来玩,一人开一部车,他老婆现在估计已经到了。 老赵把车上锁后就跟她们告辞了。 阔山牧场的景区规划除了中心服务区,还有马术活动区、高级休闲度假区、水上娱乐区等,娱乐设施多种多样。 但今天的夏盈和肖琴只骑马,不玩其他。 老赵走后,两人正琢磨着马术活动区该往哪里走,没想到人还没走出停车场,就有人上来一边递宣传单,一边问:“美女,要不要骑马?我家的马很温顺的。” …… 她们在那人的带领下去了附近马场,马场老板带她们去看马棚。 “想骑哪一匹?随便挑!” 夏盈不懂看马,把任务交给肖琴。 肖琴在马棚转了一圈,马场老板看她打量马匹的认真样,居然有点像个识马的。 仅供娱乐养的马,自然是比不上肖琴以前骑过的那些战马,不过也足够了,最后她挑了匹棕色的马,跟马场老板说:“我们要这匹。” 马场老板略为惊奇,这匹马可是他所有的马中体力最好的,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竟然真是个识马的。 “我们是两个人骑的,可以吗?” “可以,就是要加点钱。” 付了钱,老板让人帮她们把马牵出来,又问:“要安排人帮你们牵马吗?” 肖琴说:“不用,我们自己骑。” 肖琴走到马身侧,一脚踩住马镫利落上马,久违骑上马背,让她有些怀念,太久没骑马了,她想先自己跑一圈找找感觉。 对夏盈说:“我先找找感觉再带你。” “好,你小心点。” 肖琴骑着马,开始在马场的跑道上绕圈,从一开始的慢跑,到后面慢慢加速,马场老板有些心惊她会摔下来,没想到肖琴骑得很稳,动作还十分潇洒,说她是职业选手他都信。 夏盈看着那在跑道上 驰骋的身影,恍惚中,像是回到上辈子的战场,再一次见到了那位骑着马立于万军丛中的女将军。 因前世罗凝嗓子有损,没办法像其他将领那样慷慨激昂号令全军,几乎所有发言都是由胡耀庭代为传达,但即使她从不开口,光是坐在马上静立于军中,便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她从不畏惧接受那些来自信任或崇拜的目光,她说“罗宁”是无所畏惧的,但周妙书却认为,那是“罗凝”本身拥有的骄傲。 罗凝自身没有做统帅的欲望,但她具备身为统帅该有的特质。 然而,人前威风八面,私底下却是个小流氓,当年没少惹她羞恼,真的好坏好坏的。 …… 肖琴跑完几圈十分畅快,她没忘记夏盈还在场外等着,扯动缰绳,驱使马走向夏盈,结果就看到对方不知为何在傻笑。 感觉到她停在面前,夏盈从神游中回过神,脸上的笑稍稍收起,抬头便看到那人微微喘着气,“傻笑什么呢?”说着,向她伸出一只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快上来,末将带您策马奔腾。” …… 肖琴说要先带夏盈感受一下骑马飞奔的感觉,两人共乘一匹马,因为夏盈比较高,坐在前面有点挡视线,于是坐在后面抱着肖琴的腰。 牧场风有些大,好在今天天气很好,两个人只穿了两件衣服,一件外套保暖,拉链没有拉,里衣比较薄,夏盈隔着薄衣摸肖琴的肚皮。 近期发生的许多琐事没有让肖琴因此停止锻炼,不说夏盈的别墅里有私人健身房,就算没有健身器材,也有许多方法可以锻炼。 肖琴的手臂和腹部因她坚持不懈的锻炼变紧致了,也如愿练出马甲线,上一次亲热时,夏盈从脖子一路往下吻,看到那性感诱人的马甲线,更是抑制不住多吻了几口。 肖琴假装不知道她在趁机揩油,她天天都那么色,好歹夏盈知道现在是在公共场合比较收敛,大概现场除了肖琴,没有人看出这个一本正经的漂亮女人手底下正偷偷揩油。 肖琴让夏盈抱稳,然后驱马跑出马场,两人奔腾于绿意盎然的草原之上,非节假日期间阔山牧场地广人少,偌大的草原仿佛是只属于她们二人的世界。 无数影视剧将这个场面塑造为爱人之间最为浪漫的场景之一,一阵奔腾下来,夏盈却只觉颠得屁股疼,连揩油的心情都没有了,有个屁的浪漫。 “凝儿停停停,我屁股疼!” 肖琴闻言,勒马停下。 夏盈踩着马镫艰难下马,一落地就一脸辛苦地揉屁股,不仅是屁股疼,腰也有点酸。 肖琴利落下马走过去,要不是顾忌到不远处有别的游客,差点就上去帮她揉屁股了。 她关切问:“很疼吗?我第一次骑的时候不是很疼啊。”说着四处找有没有能坐下休息的地方,可四周不是草原就是山峦,根本没有椅子之类的设施,草地上又到处是马粪。 最后肖琴建议:“前面就是服务区了,要不,我们再骑一段?这回我慢慢骑,不会太颠的。” 夏盈捏腰犹豫了一下,再看看草地上四处的马粪,虽然不是没有比较干净能坐下的地方,但在这好山好水的,跟爱人一起在马粪的包围下坐下休息也太……一言难尽,还不如骑马,辛苦是辛苦,总比坐在马粪旁边浪漫。 于是两人再次上马,这回肖琴驱马慢慢走,总算没有飞奔时上下剧烈颠簸那么难受,夏盈感觉好了很多,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原、山峦、小溪流的大自然风光下,一边骑马儿,怀里抱着小媳妇,这么一想竟然真觉得有些浪漫了。 夏盈双手抱肖琴的腰,把下巴放在她肩上,时不时从大自然风光中 分神,看向那张不亚于自然风景的完美侧脸。 肖琴自然感觉到她那时不时灼热的视线,在夏盈再一次将视线转向她时,她也扭头,猝不及防往对方鼻尖亲了一口,笑道:“我有那么好看吗?” 夏盈鼻尖被她亲得痒痒的,脸上甜蜜的笑意更深了,凑近往对方下颚也回了一吻。 “你全宇宙最好看。” 本就浓郁的情意被对方这么一撩,夏盈又开始控制不住,光吻下颚还不够,又往下吻脖子,还伸出舌尖尝了尝,咸咸的。 肖琴脸一热,伸手按住她脑门,把她的脑袋推开,“大庭广众的,别闹,我骑马出了点汗,你也不嫌脏啊。” “不脏。”夏盈看着她薄红的脸颊一脸沉迷,“这附近哪有人,游客早走远了。”说着又要凑上来。 肖琴又把她推开,佯怒道:“谁说没人?前面不是就有一大堆人?” 肖琴抬了下下巴示意夏盈看前面,夏盈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前面有一大堆人,在不知不觉中,她们已经走到有人的地方了。 那群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游客。 “他们好像是在拍戏。”肖琴说,阔山牧场是影视剧中最常出现的取景地之一这件事,她还是有所耳闻的,转头对夏盈道:“我们绕开吧,别一不小心进到人家的镜头里了。” 夏盈:“好啊,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继续~” 肖琴:“……” 肖琴:“那还是不走了。” 夏盈:“……” 夏盈:我怎么这么多嘴! 说不走,肖琴还真停下不走了,就在原地看远处那些人拍戏,还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他们好像是在拍古代战争片?” 夏盈闻言恹恹看过去,确实看到几十个龙套穿着古时的黑色甲胄整齐排成方阵,每个人都举着长矛,两列战旗在风中飘扬,颇有几分肃穆的景象。 …… 魏采文坐在镜头外,她上月接到通告,在这部电影饰演一个戏份不多,但是对剧情很重要的配角女将军,因为还没到她的戏份,现在正身上穿着厚重的戏服,坐在折叠椅上跟孙博悦聊微信,孙博悦的新片六月份才开机,现在还在家背剧本。 聊着聊着,忽然余光注意到什么,她不经意看过去,就看到远处有一对共乘一匹马的女女情侣,乍一看还觉得很眼熟,仔细一看,认出那两人竟然是“失踪”半个月的夏盈和肖琴! 夏盈和肖琴毕竟把《生世》从头追到尾,在魏采文看过来的时候,她们也认出了她,因为不确定对方现在方不方便,就没有过去打扰。 那边的魏采文倒是噌的一下站起身,兴冲冲跑去找借拍戏用的马,骑着马跑向两人,她身上还穿着女将军的戏服,骑马飞奔过来的姿态真有几分潇洒,跟她饰演宣朗公主时的温婉形象截然相反。 魏采文一如既往活泼的向她们打招呼,“好巧啊,你们是来阔山牧场玩的吗?” 肖琴答:“跟学校请的假还没结束,就出来玩一玩。” “我在这边拍电影,大制作,这回我演女将军,看起来会不会很奇怪?” 肖琴眼睛快速打量了一下魏采文的打扮,夸了一句:“不会,看起来很潇洒。” 魏采文不好意思又有些高兴的笑了一下,说道:“本来这个角色是怎么也轮不到我的,要不是因为《生世》火了,我连试戏的机会都没有,借你们的光,谢谢啦。” 肖琴说:“是你自身有相应的实力,你演的宣朗公主很好,我很喜欢。” 魏采文眼前一亮,“真的吗?” 肖琴微笑,“真的,尤其是被罗凝调戏脸红那里,表现出来的反应特别生动有趣。” 两个人自顾自的交谈,一旁被无视的夏盈毫无征兆张口咬了一下肖琴的耳尖,肖琴一个激灵,甩头脱开她的口,一想到这里还有个外人,她脸红道:“你干什么?” 夏盈勾起一个撩人的坏笑,“调戏你啊,你害羞的样子也好有趣。” 肖琴:“……” 魏采文:“……” 魏采文:我是不是不该待在这里? 这时,不远处的导演拿着喇叭朝她们这边喊:“女将军!到你的戏份了!还不赶紧过来!” 魏采文马上回喊:“来了!”正好她也不好意思再留在这儿打扰这对小情侣,跟两人道别,骑马回去。 …… “跟你说话的那两个人是谁?”导演问骑马回来的魏采文,他只觉得那不远处那两个人眼熟,又想不起来是谁,随口问了一句。 魏采文从马上下来,说道:“夏盈跟肖琴,传说中宣朗公主和罗将军的转世,前阵子在网上特别火,您不知道?” 这么一说导演就想起来了,淡淡地哦了一声点点头,又想到电影还有两个角色迟迟没定下,他突然灵光一闪,激动地从折叠椅上站起,看向那边正打情骂俏的两个人,突然觉得这是老天送给他的机会! “采文!拜托你件事!” …… 夏盈和肖琴相互打闹完,正准备离开,忽闻马蹄声靠近,就见魏采文骑着马又回来了。 “夏小姐,肖小姐,请等一下!”她勒马停在两人面前,和颜兴奋道:“导演让我问你们有没有兴趣客串角色,演两个相爱相杀的女杀手,有兴趣吗?” 拍电影 魏采文参演的这部电影是正剧向的奇幻战争题材, 讲述的是公元某年, 吴国皇帝年迈, 赵王、祁王、秦王, 三位皇子为争夺太子之位明争暗斗,剧情涉及权谋、宫斗、内乱、妖魔。 夏盈和肖琴客串的两位角色, 出自赵王培养的一支暗卫队伍。 这支暗卫队伍里有一条百合线, 原本负责参演的两位女演员一个突然出车祸,一个罢演,导演一时突然找不到合适的角色, 正烦的时候,夏盈和肖琴就出现了。 夏盈和肖琴虽然没有演戏的经验, 但胜在她们颜值高, 名气也大,有利于电影的后期宣传,其次需要露脸的戏份不多,不需要太深的演技,能做到不违和就算及格了。 因为戏份不多, 导演说三天之内应该能拍完, 两人考虑到今天过后还剩劳动节、青年节连续四天假期,那几天她们暂时没有活动安排,就当是一次特别的假期, 顺便答应下来。 导演让人拿剧本来,给她们半天时间熟悉剧本。 …… 她们饰演的角色,分别叫“故元”和“单灵”, 是赵王从孩童时期开始培养的女暗卫,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两人长大成人后,为赵王暗杀政敌、收集情报,尽心尽责。 她们经常组队行动,之间配合十分默契,感情也很要好。 在吴国皇帝病危,太子争夺战进入白热化阶段的时候,三王之一的秦王被爆出被妖怪附身,而从小与故元一起长大的单灵,居然也是被安插在赵王身边的妖怪,真正的单灵已经在三年前被她吸食了魂魄记忆,剥皮做了人皮面具,抛尸野外。 因身份暴露,假秦王和假单灵很快撤离京城,不知所踪。 五年后。 吴国老皇帝驾崩,赵王早已成为新的吴国皇帝,在赵王身边侍奉多年的暗卫们也从幕后位居朝堂,故元被委任降妖寺少卿一职,专门处理跟神魔鬼怪相关的案件,这个职位是她特意向新皇求来的,为的就是找到当年杀死单灵的那只妖怪,为死去的单灵报仇。 一次大事件中,一只不知名的妖怪突然在京城现身,声称要夺取吴国的镇国之宝,皇帝得知消息,让故元带人保护国宝。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一道黑色的女人的身影,孤身潜入藏宝室。 故元等人早已埋伏在暗处,那个人影一出现,很快就被他们团团包围了。 尘幸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没有戴面罩,脸上是她本来的容貌,故元一时没有认出她来。 尘幸看到故元却是愣住了,她听从老大的指令来偷吴国国宝,但他没说守在这里的人里有“她”。 对方怪异的眼神引起故元的揣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面具明明还好好的戴着。 赵王成为新皇后,暗卫们大部分从幕后位居朝堂,也卸下了作为暗卫时的面具,其中只有故元还保留着身为暗卫时戴面具的习惯,当上降妖寺少卿至今未在人前露出真容。 而现在,对面那双仿佛将她看透的眼神,让她颇感不自在,她总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可嫌犯当前,暂时容不得她多想。 “把这个嫌犯抓起来!”故元一声令下,站在她身后的手下们立刻挥刀向前冲。 故元带来的手下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使用的武器也是下过咒,专克妖怪的,纵使尘幸道行不浅,对付起来仍有些吃力。 交战中,尘幸一个后翻艰难躲过故元的袭击,一块翠绿色的玉坠因她的动作从领口滑出来,那块玉坠连接着一条褪色的红绳,在她胸前左右晃动。 看到那块玉坠,故元动作一顿,“慢着!”正欲乘 胜追击的手下们动作随之停住,纷纷疑惑地看向她。 尘幸刚经历一番车轮战,累得半跪在地上,故元上前几步,居高临下语气冷硬地质问她:“那块玉坠,你从哪里得来的?”如果她没有看错,那块玉坠应是五年前她亲手雕刻送给单灵的,玉坠上面还刻着单灵的生肖。 尘幸闻言抬头,她呼吸微喘,看着那个戴着面具的人,暗卫的面具严密得连眼睛都不露,但尘幸曾见过她面具下美好的模样,想起那一日,脸上竟漾起一丝笑意,她用手指撩起玉坠,故意在故元面前晃了晃,语气轻佻:“你说这个?这是我爱人送给我的。” “你胡说!这分明是……!”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盯着面前的尘幸,呼吸粗重了几分,“是你……” 尘幸心略沉。 故灵用剑指着她,咬牙切齿,“你就是那个杀了单灵的妖怪!” 对方那压抑着怒气和恨意的语气,在尘幸心中小小的扎了一针。 “是我。”她维持着面上的冷静,“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你对我的恨意未减半分。” “我当然恨你,你不仅杀了她!吸了她的魂魄!还将她剥皮,将她的遗体随意扔在野外,任野兽分食!当地的衙门因迟迟等不到亲属认领,将她的遗骸随意扔在乱葬岗!你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即使故元现在戴面具,从她的语气也不难想象她双目俱红、充满滔天愤恨的模样。 尘幸的心中越发苦涩,表情有些绷不住了,“元儿……我……” “别这么叫我!”故元将刀架在她脖子上,握剑的手因愤怒剧烈地颤抖,“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我的名字!我现在就杀了你!为单灵报仇!” 故元手中寒刃将落,忽然天空一声巨响,藏宝室的天花板碎裂,为躲避落下的石块,故元与众手下连忙后撤。 藏宝室天花板轰然倒塌,只剩四周残缺围墙不倒,头顶夜空通透,十五的月亮高挂天空,亮而冷冽。 就在这时,半空出现一道沉稳的男音:“尘幸,这么久没回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尘幸差点真死在故元剑下,碰巧逃过一劫却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怀,她甚至没有心情去看来人一眼,“你怎么来了?” “老大让我来接应你,顺便取国宝。”男子悠闲从半空落地,一步一步从容地走到中台,上面端端正正的摆放着一个檀木盒子,里面装着吴国传说中的镇国之宝。 男人在中台前站定,正准备伸手取宝,故元从废墟中窜出,“休想动国宝!” 男人侧身躲过故元的剑刃,他身手利落,反应从容,故元的一系列连招未伤他分毫,故元的手下们也陆续从废墟中窜出,几刻钟前令尘幸毫无还击之力的车轮战法,用在这个男人身上却显得不堪一击。 “确实是一群身经百战的高手,配合得相当好,难怪你打不过。”男人悠哉夸了一句,“不过跟我比起来,他们还差得远。” 男人冷冷地瞪了一眼,忽然妖气猛地外放,周围降妖寺的精英们喷了口鲜血,被生生震晕过去,只有故元凭借皇帝御赐的宝剑还能撑住,却也是五脏俱震,一股腥甜涌上,被她生生逼下。 一击未倒,男人准备给她再来一击。 “住手!”尘幸喊道,她踉跄地从地上站起,“不准伤她!” “为何?” “老大向我保证过,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会为我留她一命。” 男人很快明白了,看向故元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莫非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 故元撑着宝剑艰难地站起,咳嗽了几声,冷冷对尘幸道:“你 不用假惺惺。” 男人闻言,发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轻笑,“你不是说她很喜欢你吗?可在我看来,她很讨厌你。” 尘幸没好气道:“不用你多嘴。” 故元听到两人的对话,撑着剑弯腰笑了,“我喜欢你?”她冷笑着摇头,语气刻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你了?有证据吗?” 尘幸伤心道:“你送给我的玉坠就是证明啊。” “那是我送给单灵的!” “那个时候单灵已经死了,这是你送给我的。” 故元气血上涌,忍住咳嗽的冲动,“没错!她还是被你杀的,若那个时候我知道你是个假扮成单灵的妖怪,我根本不会把这个送给你!” “但也不会是送给单灵的。”尘幸盯着她说,“这块玉坠是你亲手雕刻的,你为了这块玉坠背着我偷偷准备了大半年,而单灵在生时,她从未有幸收到你如此精心准备的礼物。” “……你想说什么?” “假扮单灵期间,我一直在努力模仿单灵的性格,可我向来不擅长假扮,你很敏锐,其实你早就发现了我与单灵的不同之处,只是出于对青梅竹马的信任,并未过多的怀疑我,我察觉到你的‘宽容’,便尝试慢慢解放我本来的性格,让你接纳真正的我,那样我也会轻松许多,到了假扮单灵的第三年,我已经完全摒弃了单灵的影子,除了还披着单灵的外貌,与你相处的就是真正的尘幸,而就是在那个时候,你把那枚玉坠送给了我。” “单灵的影子已经消失了,那枚玉坠是你送给尘幸的。” 故元站在原地,静静听完尘幸的倾诉,没有回应。 男人一直在旁观,他早就察觉到故元表面无动作,其实内里偷偷调息,她没有打断尘幸,不过是利用尘幸倾诉的时间恢复体力罢了,如此精算,当真无情。 想来也是,尘幸害她自幼的好友惨死,她又怎么可能接受仇人的爱?更何况还是一个妖怪的爱。 再看看尘幸,见故元没有承认她的表意,也没有反驳,只有冷冷的、默然的,像是不屑一顾。 尘幸对此早有预料,仍不免心凉,那情深伤怀的模样,男人这五年看过不少,他想,如果能趁这次机会,让尘幸亲眼见识这位降妖寺少卿藏在面具下对她充满憎恨和厌恶的表情,或许能让她对她彻底死心,放下情爱纠缠,以后便可一心一意为老大办事。 男人自觉这主意甚好,当即瞬闪到故元身前,故元偷偷调息恢复了一些体力,却仍防范不及,被男人一把揪住衣襟。 尘幸见状急道:“你干什么!我说过不准伤她!” “我不伤她,我不过是想让你认清现实。” 故元猝不及防被人摘了面具,一张轮廓柔弱的女人的脸暴露无遗。 男人眼神微动,意料之外的“哦”了一声。 被摘下面具的故元眼睛通红,却并非出于男人预想中的愤恨,更像是源于心力交瘁的悲痛,她的脸上还有明显的泪痕,那些眼泪也不知从何时、在面具底下藏了有多久,是因为今天的重逢?又或者,在更久之前就在偷偷流淌? 失去伪装,故元忙乱的想重新架起冷漠的面具,却为时已晚,她毫无遮拦的脆弱被尘幸尽收眼底,一直以来塑造的坚硬冷漠的形象顷刻崩塌。 尘幸看着她的模样,心阵阵的疼,“元儿……” “……” 故元不敢看她,唯有沉默。 男人松开故元的衣襟,无言。 忽然,男人耳朵微动,察觉到外面的援军已陆续到来,他扫了一眼僵持着的 两人,无奈。 尘幸好歹是老大视为女儿的存在,看在老大的面子上,他今天大发慈悲帮她们挡上一阵子。 男人沉默离开藏宝室,在外面布下结界,留给她们二人一个安静对话的空间。 没有第三人的存在,尘幸绷紧的情绪稍稍松懈了些,她忍不住问:“元儿,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喜欢的不是单灵,而且我,对不对?” 那样小心翼翼的语气,故元听着并不好受,她没敢看她,呼吸微颤:“我,不会接受一个杀害我朋友的仇人。” “如果我没有杀单灵,你是不是就能接受我了?” “可惜没有如果,从你杀了单灵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她没办法无视单灵的死,与杀害好友的凶手相亲相爱,也没有权利用自己对她的爱,代表单灵饶恕她的罪行。 她们相爱,却无法相爱。 尘幸沉默了一会儿,她似乎是想明白了,低头苦笑一声。 “……我知道了,我会赎罪的。” “人死不能复生,你如何赎罪?” “偿命。” 故元震惊地看向她,尘幸对上她的视线,欣慰地笑了,“你终于肯看我了,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过你的眼睛了,上一次看见,还是在五年前。” 那个时候,尘幸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她们还是赵王身边的暗卫。 那一天是单灵二十四岁生辰,她们外出执行紧急任务,回来已是深夜,但故元还是赶在生辰日结束前,送给她那枚玉坠。 彼时故元已经摘下暗卫面具,两只手环着她的脖子,举止亲密亲手为她戴上那枚玉坠,不时抬眸看她的眼神柔和、深情,让人心动。 “灵儿,这枚玉坠可还喜欢?”她问。 当时单灵还带着面具,故元看不出她收到玉坠是否高兴,她只是看着她沉默,然后,掀开自己下半张脸的面具,按住她的后脑勺,试探性的轻吻她,故元微怔,然后,回应了她。 就是在那一天,她们对彼此的心意心照不宣,然而命运弄人,在那之后的第二天,秦王和尘幸的妖怪身份暴露,随之而来的就是单灵早已惨死的消息。 故元忆起往事,心头闷痛,忙收回视线。 尘幸走上前,站在故元身边,她伸手轻轻捧着故元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故元起初还有几分抗拒,最后还是妥协于尘幸手心的温暖,缓缓转向她。 尘幸看她的眼中饱含珍爱与深情,却让故元深感痛苦和挣扎。 “如果刚才乌琮没有赶来,你是不是真的会杀了我?”尘幸问她。 “我不知道。”故元老实答。 她要为单灵报仇的心是真的,但那一剑最后被打断,她偷偷松了口气也是真的。 尘幸说:“老大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本想用一生去报答他,但现在看来,我恐怕要辜负他的期待了,元儿,你想杀我报仇,我会依你,不管你是想刺穿我的心,还是刺穿我的肺,我都不会反抗,我只希望在那之前,你能圆我一个愿望。” “……” “最后再吻我一次,好不好?上一次你吻我,唤的却是单灵的名字,那个吻我不喜欢,这次,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故元喉咙动了动,艰难开口:“……尘幸?” 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尘幸欣喜,低低应了声。 “尘幸。”故元又叫了一声。 “嗯,元儿。” 故元忽然控制不住眼泪,手中宝剑松开,金属落 地发出沉重的声响,无声痛哭。 尘幸心疼地帮她抹掉眼泪,柔声道:“元儿,其实还有句话,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出口。” “什么话?” “我爱你。” 故元哭得更凶了,一字一呼吸,十分艰难的把想说的话完整说出来:“我……我……也……爱……你……” 尘幸万分感动,含泪笑了,将她紧紧揉在怀里。 故元哭湿了她胸前的衣料,故元的痛哭没有持续太久,等她呼吸顺畅了些,尘幸捧起她的脸,低头凑近,故元仰头,两唇触碰,从柔情触碰,到含咬厮磨,绵长婉转,甜苦凄凉,着实一场离别之吻。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吻得投入,缱绻难舍,如入梦幻。 而梦,迟早会醒。 尘幸依依不舍地松开那两瓣令人沉迷的水润柔软。 她并不想死,她想跟故元继续相爱下去,但她做了一件错事,再无挽回的可能。 她说要偿命,就不会食言。 若外面的乌琮知道尘幸的打算,定会进来阻止,因他无意窥探她人私密,将结界隔音,所以并不知道她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 尘幸并不担心自己死后乌琮会杀了故元,因为老大答应过她,无论故元做了什么,都会饶她一命,也不会伤害她,老大向来一言九鼎。 “你要如何杀我?砍头还是穿心?”尘幸问,语气里竟带了些轻松玩笑的意味。 故元不知道,将这样的选择交给她实在太过残忍。 “我不想死得太难看,我还是想留全尸,什么样的死法比较好?” 故元摇头,她不知道。 尘幸认真想了想,“掐死?听说掐死会翻白眼,我不想翻白眼。” “一头撞死?算了,感觉好傻。” “一剑穿心?好像也不好,我胸蛮大的,不太好穿。” 故元(肖琴)表情微妙。 尘幸陷入沉思,“要不还是毒死吧?能留全尸,又不见血,元儿,你带毒药了吗?无色无味无痛的那种。” “……没有。” 尘幸犯愁,“这可难办了……你等等,我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死法。” “……” 结界外安静许久的乌琮传音进来:“你们两个谈好了没有?” 尘幸:“再等等!快了!” 乌琮:“我最多再挡一刻钟就撤结界了!” 尘幸:“知道了!” 尘幸环顾四周,似乎是在找能让自己死得好看一点的工具,但藏宝室本就只放了一个国宝,如今又成了一片废墟,更加找不到她想要的工具。 最后她把故元扔在地上的剑捡起来,塞回故元手中,“没时间犹豫了,还是穿心吧,你放心穿,我死了乌琮虽然会生气,但绝对不会为难你,我保证。” “……” 故元迟迟未举剑。 尘幸急道:“元儿你磨蹭什么呢?乌琮快进来了,他来了就不会让你杀我了,再不快点就没时间了!” 尘幸两指捻起故元手中的剑刃,将剑尖对准自己胸口,还贴心的帮她校准心脏的位置,“就是这儿,进来的时候用力点。” 说完她紧闭双眼,脸上说不清是害怕还是紧张的表情,等着故元刺穿她的心。 “……” 故元忽然心情复杂,仰天叹了口气。 尘幸听到故元将剑收回剑鞘的声音,睁开眼,奇怪的看她。 故元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说 道:“你走吧,我今天没有心情杀你。” 尘幸眨眨眼,“啊?” “等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再说。” “那你什么时候心情不好?” “不知道。” 尘幸想了想,“那我十日后来,那几日你见红(大姨妈),你每次见红的时候心情都不好。” “……嗯。” 刚说完,乌琮就撤了结界一言不发的进来,尘幸只来得及说一句“茶馆见”,就被乌琮瞬移带走了。 临走前,尘幸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来藏宝室的目的是偷国宝,如果国宝被偷,负责守宝的元儿肯定会被皇帝责罚,反正国宝对他们的作用也不大,乌琮貌似也忘了国宝的事,干脆她也当自己忘了。 乌琮没有去拿国宝,主要是因为他突然想明白老大让尘幸来偷国宝的本意,偷国宝大概不仅是一场调虎离山,同时也是老大故意让尘幸与故元接触,借此解开尘幸心病的一场策划。 最好的证据,就是现在的尘幸已无往日沉郁,仿佛又变回八年前那个开朗的小妖。 …… 故元定定的看着尘幸离开的位置,如木头般沉默着站立了许久,直到外面的援军进来。 “少卿大人。” 故元收回心绪,侧头看了眼来人,淡淡道:“国宝无恙,统领可放心。” 那位统领第一次见到故元面具下的容貌,小小的惊艳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了句:“……那就好。” 故元从地上捡起被乌琮扔掉的面具,重新戴上,“劳烦统领派人找几位大夫,给我的手下们疗伤,那妖怪无意杀我们,但也伤得不轻。” “好,我这就去派人。” …… 尘幸和故元约好十日后再见,这短短十日内,京城又发生了许多的事件,因为尘幸和故元不是主角,只或多或少参与了一些剧情。 夏盈和肖琴作为临时客串,不可能跟着拍完所有剧情,所以剩下的其他戏份,尘幸以妖形现身,故元以暗卫面具现身,前者可以用特效,后者可以找替身,所有必须露脸的部分在几天内拍完。 最后需要她们露脸的剧情,是临近电影结局。 当一切尘埃落定,故元穿着一身便装坐在她们曾经去过的茶馆,她在二楼雅间一边喝茶,一边等尘幸来赴十日之约。 不多久,一身白衣的尘幸进门,见到故元,她毫不掩饰她的喜悦,故元望了她一眼,给她倒了杯茶,让她坐下。 尘幸关门,把屏幕外观众的视线一并挡在门外,门内发生了什么,故元最终有没有杀尘幸,此处剧情留白,任观众发挥想象。 …… 夏盈和肖琴的假期,因参与拍戏延长了四天,到了杀青那天,两人婉拒了杀青宴,当晚坐飞机回天庆市。 飞机上,夏盈问起肖琴第一次拍戏有何感想。 肖琴想了想说:“还不错。” 毕竟是大i大电影,剧组伙食很好,以前只能通过荧幕看电视剧,借这次机会亲身体会到许多幕后的故事,很新奇,也很有趣,对于从未拍过戏的夏盈和肖琴,导演的点拨也很一针见血,学到很多平时学不到的东西,可以说是一场不错的体验。 唯一让人懊恼的是,当初说好的演一对相爱相杀的女杀手,她还以为是没有亲密戏份的,没想到……天知道她当着全剧组的面一次又一次跟夏盈接吻有多羞耻,夏盈明知道她放不开还故意啃她,这人的坏心眼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在拍完第一场吻戏的当天晚上,在酒店房间的床上,肖琴对夏盈发起抗议 。 肖琴:“吻戏是剧情需要没办法,但你能不能不要啃我!也不要伸舌头!当着全剧组的面嘬出水声你好意思吗!” 夏盈:“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啊。” 肖琴:“控制不住也得控制!” 夏盈:“好吧……答应你也可以,相对的你得付出一点代价。” 肖琴:“什么代价?” …… 当晚,肖琴用自己的身体,换来夏盈一句不啃嘴唇、不伸舌头、不嘬出水声的承诺。 然后,隔天。 导演:“卡!” 导演:“尘幸,你们这是离别之吻,不要含蓄,要吻深入一点,深入才显得深情,越深情越悲情知道吗?小两口之间有什么好臊的?伸舌头伸舌头!这条重来!” 肖琴:“……” 夏盈一脸无辜(和窃笑)。 狐狸精 这部电影刚开拍不久, 没个两三年的时间是不可能上线的, 拍摄期间关于电影的情节和演员信息不能对外透露, 虽然网上盛传魏采文大火后接了个改编的大i, 但具体是哪个i,根本无从得知。 尽管魏采文特别想在微博告诉她的粉丝:传说中的宣朗公主和罗将军的转世来参与她拍摄的电影了!然而出于诸多原因, 她也只能暂时把这个机密憋进肚子里。 夏盈和肖琴拍完电影的第二天, 就回学校上课了。 夏盈的身世已经暴露,便不必再低调,一早跟肖琴坐着迈巴赫, 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学校门口,下车, 跟肖琴手挽手大大方方走进校门。 从校门走到教室期间收获多少目光就不必多说了, 以前大家的注意力大多放在夏盈身上,现在连肖琴也成了众人焦点。 有好事的学生想偷拍,很快被巡逻的保安制止。 现在的天庆大学校园内四处都能看到夏皇聘请的保安巡逻,他们负责维护校园秩序,同时会包揽一部分校园清洁工作, 但他们第一任务始终是保护夏皇的女儿。 哦, 顺便还有女儿的女朋友。至于为什么是“顺便”…… 自从夏盈正向家里出柜,在家人群里或者打电话跟夏皇问候时,她就不再避讳提到肖琴。 夏爷爷跟夏奶奶虽然还没见过肖琴, 但每当提到肖琴,夏盈的语气总是欢快的,见孙女真的很喜欢她, 所以他们对肖琴的态度也是随和的,而夏皇对肖琴则一直不冷不热,顾及到夏盈的感受他从未明说,但夏盈能感觉出来,夏皇不喜欢夏盈提到肖琴。 有一天,趁肖琴去洗澡,夏盈偷偷打电话直接问他:“爸,您是不是不喜欢我女朋友?” 电话那边的夏皇沉默了一下,说:“以前我到国外长期出差,你每个月至少飞过来看我一两次,自从你交了这个女朋友,我都出差半年了,你就过年的时候飞过来一次,才待了不到两天,就急急忙忙要回去找你那个女朋友,我从小养到大的小棉袄转眼就成了别人的小棉袄,你还指望我能喜欢她?” “爸,我……”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女儿长大了,你能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爸爸应该为你感到高兴,但我就是别扭,我辛辛苦苦养的大白菜就这么拱给一只猪?” 夏盈失笑了一下,说:“爸~她不是猪,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夏皇打了个颤:“噫!酸死了!我现在更烦她了!” 夏盈:“……” 夏盈:“爸,我不勉强您喜欢她,反正我们已经决定满二十岁就去领证,您不喜欢也没用,但不管怎么样,双方家长总得见上一面吧?” “急什么?你才十九岁,你跟她才谈了半年,就这么笃定她能跟你一辈子?” “我确定。” “天真,你怎么知道她到了二十岁时会不会变心?哦不对,我们夏家这么有钱,她肯定不会轻易放了你,你把她电话给我,改天我打个私人电话给她,我告诉她,我所有的股份都让你张叔……都让某个姓张的卑鄙小人给骗走了,现在赢厦公司一分钱都不属于我,我名下和你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被拿去抵债了,她现在能喜欢你,是因为你有钱!一旦她知道我们夏家现在一穷二白,看她还愿不愿意跟你结婚!” “爸,您怎么能在完全没了解过她的前提下恶意揣测她?她稀罕的才不是我们家的破钱!” “我完全没了解过她?我女儿看上的人,我怎么可能不去了解?我早就查过你的银行账单了,你不仅供她吃供她住,还各种化妆品、护肤品、衣服、首饰往她身上砸,你还带她出去旅游,去滑 雪,去蹦极,去跳伞,你还给她家里人买了一大堆东西,你甚至打算以她的名义给她买栋别墅!以前催着你花钱你不花,现在花钱跟流水一样,你是当局者迷,我看她就是只没安好心的狐狸精,天天勾引着你为她花钱!你在她眼里不过是台取款机,哪天把你榨干了,她立马拍拍屁股走人!这种唯利是图的卑鄙小人新闻上还少吗!” 夏盈忍无可忍:“你说够了没有!!” 夏皇一顿,“你……你居然吼我?从小到大你就没有吼过我!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外来的女人,吼你亲爸!” “我……” “既然你甘愿为那只狐狸精花钱,爸也不拦你,反正咱家不缺那点钱,爸只希望等她露出真面目的那天,你不要太难过,如果一年后你还是决意要跟她结婚,我会考虑见她,现在,没空!” 叮! 电话挂了。 夏盈:…… 夏盈看着关闭的通话界面气结:这都什么事啊! …… 第二天,正在考虑要不要给夏皇打个电话的夏盈,没想到会先接到夏皇的电话。 皇:“……” 盈:“……” 两人沉默了大约有三分钟,夏皇微叹一口气,语气放缓开口问道:“真生气了?” 盈:“唔……”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夏皇莫名其妙骂肖琴她当然生气,但另一方面她又能理解夏皇是出于她对她的担心才会说那些气话,所以一时不知该向着谁。 夏皇昨天几番纠结,最后觉得就算他再不待见肖琴,也不该把夏盈夹在他们两人之间,令她两方为难,所以主动打来电话,退一步说道:“昨天是我用词不当,我不该骂她是唯利是图的卑鄙小人,我只查了你的账单信息,线索太单一了,也许她没我想的那么糟。” 盈:“……” 皇:“再说,你不是也吼了我……” 盈:“爸。” 皇:“啊。” 盈:“您最近忙吗?” 皇:“……还行。” 盈:“月底周末有空吗?” 皇:“有……吧。” 盈:“我月底周末去看您。” 电话那头夏皇沉默了一会儿。 皇:“好嘞。”末了又严肃的加一句:“不准带女朋友!” 盈:“哦……不带就不带嘛……” …… 挂了电话,夏盈转头跟肖琴报告了月底去看望夏皇的计划,她没有说自己因她跟夏皇吵架的事(如果那算吵架的话),只是单纯说想去看望他,女儿想去看望父亲最正常不过了,肖琴当然不会有异议。 现在离月底还有两个半星期,她们还有腻歪的时间。 时隔半月,夏盈和肖琴回归校园生活,不像之前那般大风大浪,网上掀起的风浪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平息,加上各方保安措施的增强,许多媒体们知难而退,所以除了多几个四处晃悠的保安,该学习的学习,该回家的回家,不随便出门,日子还算平静。 回国后的夏盈偶尔会更新微博,有时分享几篇宣朗公主和罗将军的同人文,有时只简单道句问候,有时会分享自己生活上的事,与她生活密切相关的肖琴不可避免会被她经常提及,所以经常一条表面普通的微博,实际却暗藏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网友们虽然天天在微博底下鬼哭狼嚎变身柠檬精,其实小甜饼吃得很开心。 可惜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些看不惯别人好的人,除了祝福,夏盈有时也会收到没来由的骂声,骂来骂去就那么几句,只 要不去理会,很快就沉下去了。 有一条骂声让夏盈觉得莫名其妙。 【罗凝个贱人!你也不是好东西!!】 夏盈觉得奇怪,这人难道是个历史黑?她没兴趣深究,直接将其拉黑了,因为之后再也没见过类似的评论,渐渐她就把这件事遗忘了。 …… 夏盈不喜欢拍照,更不喜欢自拍,目前为止她微博的照片,只有肖琴身份暴露后两人一起拍的那张合照,这张照片后来被夏盈改为头像,除此之外,她的相册再也找不到其他露脸的照片。 夏盈在微博坦白自己不喜欢拍照后,有粉丝小心翼翼问她“能不能偶尔做做直播?” 评论底下许多“附议”。 【随便播点都好,我想舔公主的盛世美颜!】 【我想看公主弹古筝、吹笛子、拉二胡……】 【哈哈哈哈哈哈二胡】 【啥??公主还会拉二胡?】 【不知道,但我想听[狗头]】 夏盈没有回复。 四天后,夏盈的微博头一回更新了小视频,粉丝们激动地点开。 视频里出现的果然是许久没在网上露脸的夏盈,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端正的坐在一架古琴前,先是礼貌性的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随后手指拨动琴弦,明明身上穿着现代的服装,浑身气质却奇特的充满古典韵味。 看过《生世》的粉丝都能听出来,夏盈弹的是《生世》的片尾曲。 夏盈居然发视频了!!还是自己弹琴的视频!!弹的还是《生世》片尾曲!! 夏盈并没有把曲子完整弹下去,视频长度只有58秒,一分钟不到,评论依然热闹非常。 【麻麻,我看到仙女惹!】 【也太好听了叭!弹琴的动作也很优雅!】 【真的像古代穿越过来似的!】 【学了三年古琴的渣渣给[跪了]】 【太短了!我还要!!】 【35秒的部分,我好像听到镜头后面隐隐传来一道痴汉般的笑声】 【我看第二遍的时候也听到了,笑得很小声,不明确,这么一说确实有点痴痴的感觉】 【我赌五毛,镜头后面那个是驸马!】 【不用赌了,肯定是驸马!】 【那笑声我听着很普通啊,哪里痴汉了?】 粉丝们讨论得起劲,没多久,夏盈发微博官宣:【你们的耳朵也太灵光了,镜头后面那位确实是我未婚妻哦[狗头]~】 意料之内的答案,但粉丝们还是炸了。 【卧槽未婚妻!!你们也太甜了叭!![柠檬]】 【我也好想有个未婚妻[柠檬]】 【今天的狗粮有点多惹[柠檬]】 …… 时间就这样在一段段日常中缓缓流逝,转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520,各大商家都想尽办法在这一天搞出各种活动。 肖琴原本也想为这天做点准备,但早在月初的时候,夏盈就向她表明不需要她做额外准备,只需在那天满足她一个小小的愿望即可。 但她不告诉肖琴她的小愿望是什么,说是要到当天才揭晓,她隐藏得很好,肖琴看不出她有什么打算。 由于520那天是周一,学校不放假,两人一整天都有课,白天不太可能抽出时间约会。 夏盈说没关系,晚上更好。 “晚上更好”就很微妙,以肖琴对她的了解,她已经隐隐能猜到夏盈的愿望与什么有 关了。 到了晚上,她们洗完澡坐在床上,空气中散发着熟悉的暧昧,肖琴一脸不出所料,心想:果然如此。顺便心里吐槽了一句夏盈有点没创意。 这个想法刚闪过,她就看见夏盈从床头柜里取出一袋东西。 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肖琴惊愕,随之表情变得异常精彩。 纠葛 …… 那一天, 肖琴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次日。 司机老赵一如往常在停车场等夏盈和肖琴下楼, 却只等来夏盈。 老赵往车外望了望, 确定没看到肖琴出现, 问道:“肖小姐还没下来吗?” 夏盈笑着回答道:“她今天没课,不用等了, 我们走吧。” “是。” 肖琴今天没课是真的, 同时她也不方便出门。 老赵发现今天的夏盈心情十分愉悦,她在后座独自哼点小曲儿。 去到学校,不管做什么, 夏盈的嘴角若有若无的带点笑,看得两位前舍友无奈摇头。 上午的课一结束, 夏盈整个人就跟风一样跑出去, 一想到家里那个人躺在床上睡懒觉的模样,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赶紧回家。 坐车回到小区,乘电梯上楼,开锁进门,小声放下包, 夏盈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前。 卧室门关着, 但没有上锁,夏盈轻轻扭门把,从门缝里看去, 门缝正对着床,她看到肖琴裹着被子安静的躺在床上,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里面的人看起来还在熟睡, 夏盈就没有进去打扰,重新关门退了出去。 夏盈进了厨房,找来围裙围上准备做午饭,跟肖琴同居这段时间她耳濡目染,做些简单的小菜对现在的她来说没什么问题。 厨房很快就传出炒菜的声音。 夏盈炒了两个菜,解开围裙,想去看看肖琴醒了没有,一转身,就看到肖琴不知何时已经出了卧室,现在正穿着宽松的睡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夏盈把围裙放一边,走过去,蹲下身摇了下她,“你怎么在这儿躺了?小心着凉了。” 肖琴本来就没有睡着,夏盈一摇,她就睁开眼,对着对方关切的眼神,浅笑道:“我醒来听到外面有动静,就猜是你回来了,出来看见你在炒菜,就坐在沙发上等你,因为躺着比较舒服就躺着了,我也没躺多久,也就两三分钟。”说着起身,看了眼厨房的方向,“菜做好了吗?我有点饿了。” 夏盈微笑,“做好了,要我扶你过去吗?” “不用啦,我哪有那么脆弱。” 夏盈最后还是过去扶着肖琴了,接过她手的时候,不经意看到肖琴手腕那一圈红红的痕迹,那痕迹并不深,大概明天就能消掉。 那痕迹引得夏盈浮想联翩。 肖琴注意到她飘忽的视线,不用说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毫无威胁的瞪了她一眼,警告她:“不准胡思乱想!你下午还得上课,吃完饭给我去睡午觉。” 夏盈乖乖收回视线。 ……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夏盈吃着吃着,神色犹豫,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喜欢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肖琴以为她是在问她菜好不好吃,夏盈很少下厨,有此一问大概是担心菜不合她口味。 老实说,油放得有点多,但总体还是可以的,对鲜少下厨的夏盈来说,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得鼓励一下,“喜欢啊。”毕竟是公主亲自做的菜。 “那下次……我想用新的方式,可以吗?”夏盈小心翼翼问。 肖琴点头:“可以啊。”勇于尝试新菜式,值得鼓励。 夏盈莫名兴奋起来:“我想用门挂捆绑吊椅!你喜欢的话我立马下单!” 肖琴迷惑抬头:“嗯???” 什么东西? 夏盈翻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屏幕对准肖琴,让她看手机里 的照片,“就是这种,我觉得可以试试。” 看到照片里的东西,肖琴的表情再次精彩起来,她终于明白自己误会了什么。 对面夏盈用充满期待的看着她,肖琴别扭了好一会儿,才有点不好意思道:“……那就试试呗。”眼底暗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夏盈从座位起身激动地啵了她一口,“宝贝儿我爱死你了!!”然后赶紧下单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夏盈有事没事就喜欢盯着手机看物流信息,吃饭的时候看,看电视的时候也看,肖琴总听她念叨着“怎么还没到”。 是啊,怎么还没到? 下单后第四天,快递终于送到了。 吃完晚饭,夏盈先去洗澡,洗完出来立马开始拆快递。 实物比照片上繁琐得多,肖琴洗完澡出来,看到夏盈正坐在地板上对着说明书埋头研究。 她轻笑,把卧室门关上,在身后问道:“不会用吗?” 夏盈闻言,一边回头一边说:“差不多看懂了,再等……” 这一回头,夏盈差点一把鼻血喷出来。 她看到了什么?! 肖琴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丝质睡裙,里面春光若隐若现极具诱惑。 夏盈下单那天,肖琴灵光一闪也买了这条睡裙,如此大胆的灵光一闪她自己都觉得脸红,但现在看到夏盈那一副呆滞的模样,还是难免心情愉悦地笑了笑,故意凹了个诱惑的姿势,恶趣味的挑眉道:“喜欢吗?” 本就一阵眩晕的夏盈经这一刺激,脑袋嗡了一下,名为“理智”的线彻底绷断了,她扔掉手上的说明书,上去就把肖琴按在门上疯狂啃咬,两只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隔着丝质睡裙揉捏她若隐若现的肌肤纹理,房间里两道呼吸愈发急切粗重。 从门上到床上,那一夜,夏盈在肖琴身上呢喃了无数遍“我爱你”。 …… 激情过后的第二天,是夏盈跟夏皇约好去看望他的日子。 向下的电梯里,夏盈跟肖琴说:“我爸还没习惯我有女朋友,等他接受了,我再带你去见他。” 肖琴帮她理了理歪了的外套,“嗯”了一声。 “他不是对你有意见。” “知道。” “按时吃饭,我明天就回来。” “好。”肖琴抬头看着她笑,“我做好晚饭等你。” 夏盈也笑了,“嗯~” 肖琴送夏盈到地下停车场,在车窗前给她一个道别吻,直到目送她的车离去,然后回家,到客房开始学习。 她太过投入,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是下午二点,肚子有些饿了,夏盈不在家,她不太想做饭,干脆点外卖。 此时,她还不知道她将叫来一场危机。 半小时后,外卖a给她发短信,说五分钟后到。 在凳子上坐了一上午的肖琴伸了个懒腰,起身下楼准备取外卖,毕竟八楼除了她和夏盈和物业,其他人都上不来,她还可以顺便活动活动。 肖琴乘电梯下楼,快走到小区大门口了,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外卖小哥,大概是因为没在门口找到她,现在正低头拿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 “肖小姐,来取外卖?”肖琴还没来得及喊,门口保安看到不远处走来的她,热情的跟她打了个招呼。 外卖小哥闻言抬头,那张毫无生气的黝黑的冷脸,在看到肖琴的那一瞬间,呆滞了。 肖琴也跟保安大叔回了招呼。 以前她还没火的时候,会经常经大门 出去买点东西,保安大叔又是比较热情的人,路过久了相互就脸熟起来了。 保安大叔觉得奇怪,“你们平时不都是叫你们家司机去买菜回来自己做的吗?怎么今天突然点外卖了?就点一份?” “我女朋友今天不在,她在的话我就不点外卖了。” “外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目前为止只点过两次,不碍事。” 保安大叔一边跟她聊,一边打开电子锁,好让她出去取外卖。 没想到门刚一打开,一直很安静的外卖小哥冲了进来,肖琴完全没有防备被他扑倒在地,后背摔得很疼,紧接着就是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那力度大得仿佛要把她的脖子掐断,她后知后觉挣扎却根本使不上力。 “喂!你干什么!!” 保安大叔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跑出保安亭,对着外卖小哥的脸就是一脚,外卖小哥吃痛的捂脸,保安大叔又接着往他腹部一踹,这次却是被对方后退躲过了,但肖琴也因此挣脱了他的魔爪。 同一个保安亭的保安见状赶去扶肖琴,被掐得缺氧又难受的肖琴咳得脸红脖子粗,保安扶她躲远,在这过程中,外卖小哥跟保安大叔交手,保安大叔不敌他,被他一个偷袭的手刀打晕了过去。 另一个保安一边扶着肖琴,一边用无线电联络保安室:“呼叫!呼叫!正门有人闹事!对手很凶残!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保安室的人很快回道:“收到!我马上派出增援!” 外卖小哥从晕倒的保安大叔手上拿走警棍,甩向保安,保安躲过飞过来的警棍,跟其打了几个来回,最后也被他一膝盖猛击腹部,痛得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 肖琴被掐得难受,好不容易缓过来,两个保安已经倒下了。 外卖小哥走向她,脸上笑得凶残,他就像是一只凶悍的野兽,眼里是他必须杀死的猎物。 上辈子在战场摸爬滚打多年,肖琴对那种眼神并不陌生。 她忍住喉咙的不适,问:“为什么要杀我?” 对方没有理她。 他能在短时间内放倒两个保安,可见其身手了得,对付身为女子的肖琴应该更加不费吹灰之力,然而肖琴并非普通的弱女子。 可惜肖琴身体素质远不如上辈子,这外卖小哥兴许是常年锻炼,一招一式很有蛮劲,肖琴每次格挡手臂都一阵发麻,只能凭借经验以退为进,拖延时间,拖到增援赶来。 对方似是看出她的打算,想速战速决,在每招都落空之后,攻击变得急切,这短短一分钟的时间,肖琴惊险躲过多次杀招。 终于增援赶来,从两个,到三个,到越来越多,到附近派出所的警察也来了,外卖小哥很快被人群包围。 他盯着被隔绝在包围圈外的肖琴,_目裂眦。 就差一点!!他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这次机会!就差一点!! 那双充满不甘和恨的眼神,让肖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恍惚间,她好像想起了谁的脸。 那念头一闪而过,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一名保安走过来要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外卖小哥眼睁睁看肖琴越走越远,眼睛越发红了。 之后,肖琴听物业的人说,在她走后,那个送外卖的就像疯了一样伤了好几人,后来警方不得已强行给他打了镇静剂,他在昏睡前,曾叫嚣着要杀了罗凝。 纠葛2 小王曾替夏皇就小区安保问题与物业交涉, 所以肖琴受袭的事, 物业也通知了小王, 小王本来是想把这一情况向夏盈那边汇报的, 但在那之前,她先接到肖琴的电话。 电话里肖琴说:“先别告诉她。” “可是……” “她飞趟国外不容易, 我不想她刚一下飞机就飞回来, 也不想扫她爸爸的兴,再说她明天就回来,等她回来再跟她说也不迟。” 事件发生在小区大门口, 多名保安、警方齐出动的阵仗闹出很大动静,加上她脖子上又留有对方掐出来的红痕和指甲印, 夏盈回来之前根本消下去, 她就是想瞒也瞒不了。 表面上看,肖琴只有脖子受伤,安全起见,小王抽空陪她去医院检查有没有暗伤,肖琴没敢把她遇袭的事告诉爸妈, 怕吓到他们。 再晚一点的时候, 警方通知她去做笔录,老赵换了辆低调的大众车送她过去。 询问室里,警察告诉她, 嫌疑人叫卢杰,接着又问她:“你跟嫌疑人认识吗?知道他为什么要袭击你吗?” 这个问题,肖琴在来之前就仔细回想过, 确实想起她之前似乎有见过这个人。 肖琴:“去年十二月份,他给我送过一次外卖,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交集。” 警察:“去年十二月?隔得挺久的了,只是送一次外卖而已,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肖琴:“我在余贸小区只点过两次外卖,上一次跟这一次,所以有点印象。” 警察:“上一次他给你送外卖的时候,他见到你是什么反应?” 肖琴:“没什么反应,我看他很累的样子,跟他说了一句‘辛苦’,他点了点头就走了,没有其他交流。” 警察:“我们的人抓他的时候,他说他要杀罗凝,罗凝是谁?” 肖琴表情有丝微妙一闪而过,“不清楚…是历史上的那个吗?” 警察闻言温和笑了一下,说:“肖小姐,关于你的事我略有耳闻,这次案件恐怕有些复杂,但我们警方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接下来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询问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肖琴还没有吃晚饭,老赵在她做笔录的时候帮她买了份宵夜,肖琴跟他道谢。 回到家后,肖琴吃完宵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又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事。 她可以确定在今天之前,她跟卢杰只见过一次面,明明上次见面对方还没什么反应的,为什么这次忽然想要杀她? 白天时她觉得对方那双憎恨的眼神充满熟悉感,回来后她仔细回想过,脑海里忽然闪过上辈子的某个情景。 当年她当着罗岳军的面戳破罗堤谋害罗宁的真相,那时罗堤盯着她的眼神,就跟今天袭击她的卢杰一模一样,之后物业的人上来问候她情况时,也提到那人曾叫嚣着要“杀了罗凝”。 前世今生虚无缥缈,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世界除了她和夏盈,也有其他人在机缘巧合下忆起前世,但她以为这是极低概率的偶然,亦或是上天出于怜悯,感动于世间的情爱而对凡人的眷顾,她万万没想到,上天会附赠一个仇人过来。 只是卢杰和罗堤两个人长相完全不同,只凭三言两语和一个眼神,肖琴很难敲定她的猜想是否正确,只能先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再看。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罗堤的转世,如果这世上除了她和夏盈还有其他带着前世记忆转世的人,如果那些人当中有她和夏盈的仇人,如果他们像罗堤一样陆续找自己报仇…… 经历了今天的事,小区的保安又多了几个,外人想要进来变得更难,但 她和夏盈不可能一辈子畏畏缩缩不出门,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重重包围的牢笼里。 上辈子身处战乱之中、朝堂之上,跟她和公主结仇的人有不少,今天有罗堤来势汹汹,明天会不会有人直接提刀上阵? 她产生了一丝恐慌,想到她可能将与夏盈一起面对无形的危机,她陷入迷茫,开始没来由的胡思乱想。 直到手机的提示音惊扰了她。 提示音响了第二次,肖琴才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没精打采的去拿手机。 屏幕显示夏盈给她发了两条微信,肖琴点开,夏盈发了一张照片给她,镜头前夏盈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轻松的笑容,背景是夏皇在厨房做饭的背影。 公主:【我跟我爸说我来做饭,他不肯,说你把我带坏了[笑哭]】 肖琴淡淡笑了。 另一边,夏盈等了五分钟,没等到肖琴的回复,她算过时间,现在国内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半,肖琴应该还没睡才是。 不过也有可能她今天睡得早。 正想的时候,肖琴回复了。 凝:【我很想你】 夏盈:…… 夏盈瞄了一眼在厨房忙活的夏皇,拿着手机偷偷进房间,轻轻关门,给肖琴发了视频通话。 肖琴竟然拒绝了,夏盈察觉出不对劲。 公主:【出什么事了?】 凝:【没事,我准备睡觉了,怕开视频又要聊很久】 夏盈不疑有他,回:【那你早点睡,我不打扰你了】 凝:【嗯】 凝:【我今天午睡做了个噩梦,醒来之后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你明天回国的时候多叫些保镖暗地里守着】 夏盈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五点,夏盈回国一切顺利,老赵开车来接她。 一上车,夏盈就忙着给肖琴打电话,肖琴很快接了。 夏盈笑得甜蜜蜜道:“我下飞机了,马上到家,嚼好口香糖等我~” 电话那头的肖琴说了些什么。 老赵紧张地握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目睹夏盈的表情越变越冷。 …… 肖琴做好了晚饭,坐在饭桌前等夏盈回来。 她没有等太久,大门开了,夏盈背着个黑皮背包,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她看到肖琴涂过药膏的脖子,眼眶微微发红,把背包扔在沙发椅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原因我刚刚在电话里说过了。” “你出了那么大的事,还有闲心考虑那些?”夏盈气不打一处来,“我爸那边大不了我周一周二周三翘课再飞一次,你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我却没在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你去医院做身体检查的时候,你一个人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家里担惊受怕的时候,我竟然在国外优哉游哉的游山玩水!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 “……” 肖琴沉默了很久。 夏盈难得去看一次夏皇,她想以夏皇对夏盈的重视和喜爱,他一定很期待女儿的到来,不想他空欢喜一场,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自作主张的决定确实没有考虑到夏盈的感受,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她低着头很自责的模样,夏盈纵使有再大的气,这一瞬间也都变为心疼,而且这事说到底,不该是她的错。 夏盈走到她身后,抱着她,“对不起,我不该生气的。” 肖琴握着她的手腕仿佛也想给对方一些安慰,“没事,是我 不对,其实换做是我,我也会生气。” 夏盈双臂拢紧了一些,“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解决,你不要想太多。”夏盈家大业大,能做的事比肖琴多出太多,这句话由她说出来更为可靠。 肖琴轻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我爸回国之前,我每个月月底都会去看他,以后你要跟我一起去。” “可是你爸……” “他那边我会跟他说的。”现在她说什么也不放心把肖琴一个人扔在国内。 又抱了好一会儿,直到夏盈感觉有些饿了,她从上飞机就没有吃东西,就等着吃肖琴做的晚餐。 “我们先吃饭吧?嗯?” “嗯。” 夏盈在肖琴旁边的位置坐下,肖琴给她递筷子,夏盈接过,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今天都做了些什么菜?” 肖琴介绍:“罗宋汤、黄油鸡卷、黑胶牛仔骨跟芝士h虾。” 夏盈惊奇道:“你什么时候学的?之前都没见你做过。” “跟着菜谱做的,现学现卖,可能不好吃,你最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肖琴看着夏盈夹了一只虾,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味道还不错,脸上做出个夸张的惊喜的表情,“太好吃啦!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餐!第一次做就做得这么好吃!宝贝儿你真是个天才呢!” 肖琴失笑,“假死了。” …… 两天后,警方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 嫌犯名叫卢杰,25岁,初中毕业后进入一所三流高中,高二辍学四处打工,现在在一家餐厅做外卖员,警方通过调查他身边的人得知,卢杰此人性格怪异,喜怒无常,收入不高却挥金如土,挣多少花多少,住着廉价出租屋,父母跟弟弟远在农村老家,平时极少联系。 卢杰生活不检点,出租屋内混乱不堪,陈旧的墙壁用小刀刻满“罗凝”的名字,字字凶狠,充满杀意,用来刻字的小刀就扔在地上,刀刃因为刻字变得凹凸不平,警方在卢杰送外卖的摩托车上找到一把同款的小刀,卢杰的同事说他随身带小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说是方便随时开啤酒、切水果、关键时候防身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方便行凶。 在警方的讯问下,卢杰自称是六百年前吕国罗氏子孙罗堤的转世,前世罗凝陷害他于不义,所以今生来找她报仇。 警方调查他的社交账号信息,发现在“罗凝”身份曝光一事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之时,他确实在网上留下很多莫名其妙偏激的留言。 可“转世报仇”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行凶理由,警方显然是不会相信的,警方继续逼问他行凶的“真正原因”,卢杰忽然不说话了,前一秒还像只吃人的野兽,下一秒又仿佛事不关己般轻浮,面对警方的追问,卢杰不耐烦道:“反正事已经做了,我也认罪了,要关多久随你们便,还问那么多烦不烦啊?” 因他前后表现出的性格相差太大,警方怀疑他可能患有精神类疾病,特意请来与警方有合作关系的心理医生,医生通过与他谈话,发现嫌犯疑似有双重人格。 主人格是卢杰本人,而次人格,居然自称来自六百年前,叫罗堤。 三年前,在罗堤刚在卢杰的意识里出现的时候,卢杰就知晓他的存在。 他自称自己来自六百年前的吕国,他对现代科技表现出的惊奇和恐慌,一度让卢杰觉得十分有趣,经过一段时间称不上愉快的相处,卢杰知道了罗堤的生平,罗堤也似懂非懂的理解了自己的处境。 其实比起转世,罗堤的状况更像“魂穿”,因为罗堤并不理解什么叫“魂穿”,卢杰 就直接解释为“转世”,因为不明原因,他们各自保持着独立的人格。 出于对新事物的恐惧和逃避,罗堤对现代生活兴致缺缺,加上他不愿意跟别人共用一个身体,所以一直在卢杰体内沉睡,卢杰无聊的时候会“叫醒”他,每次说不了几句就被罗堤“赶”出去。 直到今年上看到有关罗凝墓被挖掘的新闻,想到罗堤跟他提起过的事吗,他饶有兴趣的笑了,再一次唤醒了罗堤。 在此之前,罗堤也不知道罗宁的真实身份竟是罗凝,他竟然被这个贱人给诓了!害他被罗岳军革职还被打废两条腿,最后含恨而终! 他不管网上流言是真是假,他不管肖琴是不是罗凝的转世,看到那两张一样的脸,他就想将其千刀万剐!可那时,夏盈和肖琴因为成名带来诸多麻烦,小区和学校的安防被随之加强。 他曾以送外卖的名义进入过小区,可八楼整层都被隔绝,他无法靠近,在小区逗留太久所有保安都会盯着他,而学校则是完全不允许外卖人员进入。 他也曾在小区和学校的出口蹲守,没蹲几分钟就被门口的保安赶远了,他关注了夏盈的微博,想从中了解她们的动向,好在夏盈一直留着个心眼,从不提有关她们外出的行程。 如此一来,罗堤根本无从实施他的复仇计划。 这时卢杰灵光一闪,他在手机上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他曾给小区3栋八楼的客户送过外卖的记录,时隔多日他已经不记得客户的模样,但八楼只有夏盈和肖琴在住,所以这显然是肖琴她们订的外卖,肖琴还留过好评,说外卖很好吃,虽然自己很少吃外卖,但以后有机会还会来光顾。 于是罗堤一边继续送外卖,同时也不忘找其他潜进小区或学校的办法。 余贸小区跟天庆大学经常有人点外卖,可是每次都不是肖琴,亦不是夏盈,罗堤每次做好准备,希望却一次次落空。 等到肖琴终于真的来订外卖的那天,他以为又是跟往常一样不相关的人,一时松懈就没把武器带上,没想到就是这一次,肖琴出现了。 当时若是罗堤带着刀,后果不堪设想,肖琴和保安竟有惊无险的躲过一次死劫。 …… 看守所里,卢杰把事情说得神乎其神,好像还挺合情合理,但警察和心理医生没一个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只有夏盈和肖琴明白,他并没有说谎。 卢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据确凿,接下来的事,就该委托专业人士来处理了。 夏盈担心卢杰被判定患有精神疾病后会被从轻处罚,律师表示会让犯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夏盈只希望卢杰能关得越久越好,他在社会上多待一天都是威胁。 余贸小区门口出现恶性伤人事件,自然会有媒体报道,因为小区里住着两个名人,加上案件性质严重,这件事很快在网上掀起讨论度。 虽然有附近的人拍了录像上传,但是因为小区门口有比较高的大楼梯,加上当时情况混乱肖琴有靠里面,他们并没有拍到肖琴,下午两点小区人比较少,没人路过现场,警方也以保护受害者为由,拒绝向媒体提供受害人信息。 在围观群众拍摄的录像中,能模糊听到凶手似乎在喊要杀了“o ng”,因情绪激动发音并不是很清楚,所以听着又像“o,g”。 巧合的是,小区以前住着一个叫洛明的老赖,家里明明不穷还喜欢四处蹭饭,死皮赖脸喜欢欺负老人小孩,附近的老住户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前两年得肺病死的时候大家更是松了口气。 这凶手怕是那老赖不知从哪儿惹的旧仇找上门,因为洛明死了,就想 把仇恨转移到他孙女身上,没想到阴差阳错认错了人,盯上了别家的孩子,真不知是哪家孩子这么倒霉,这个说法各方面合情合理,可信度很高,吃瓜网友不明真相,也就信了。 肖琴被袭的事闹大了对她们没有一点好处,夏盈干脆将错就错,当粉丝在微博底下对她们表示关切的时候,她有意无意表示她们与这起袭击并无关联,另一方面她也拜托小区方和警方做好保密工作。 案件持续跟进,警方在调查卢杰时,无意中发现卢杰同时还是七年前一起故意伤人案的嫌犯,受害者头部受伤,六年时间都是植物人状态,最近开始慢慢会说话了,警方问他还记不记得谁是凶手,他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说出了卢杰的名字。 受害者家属那边的态度是希望卢杰能坐牢,夏盈这边也希望他能坐牢,一系列罪行加起来应该会判很久。 卢杰和罗堤的事基本上算是解决了,可夏盈和肖琴并没有因此放松,一想到这世上可能还有其他上辈子的仇人,而她们现在这么出名,对那些人来说完全就是活靶子,虽不至于心惊胆战,但一颗心悬着总归不太好受。 最后,夏盈想到个不算靠谱的解决办法。 解惑 张德高, 赢厦公司的创始人之一, 比夏皇大三岁, 在工作上一直和夏皇相互扶持, 私底下的关系也很好,因此夏盈喊他一声张叔。 绝大多数人只当他是赢厦公司的张德高, 很少人知道张德高私底下有另一个身份――张氏家族的后代。 张家在七十年代以前是非常有名的道士家族, 有上千年历史,时至今日在网络和相关书籍依然能找到有关张家的诸多事迹,后来在科学社会的新时代新文化冲击下, 古老的张氏家族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有人以为张家已经没落, 实际上他们一直存在, 只是他们的事业重心早已从道门玄学,转移到更为现代化的职业上,道士反而成了副业。 夏盈第一次见张德高还是在十三岁那年,那时因为夏皇想在天庆市买一栋别墅,就请张德高帮忙看风水, 到了晚上夏皇请张德高吃饭, 夏盈也一起,因为聊得开心,张德高一时兴起说要给夏盈算一卦。 事业和爱情。夏盈有夏皇的庇护, 未来事业上肯定不会有什么阻碍,于是张德高帮她算了姻缘。 张德高向夏皇问了她的生辰八字,食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画看不懂的符文, 又拿一只空杯子放在符文上,用筷子在上面敲打,嘴里念念有词,另一只手掐指一算,最后露出一脸惊奇的表情,说道:“哎呀,小夏盈这姻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迹啊。” 夏皇被勾起兴趣,“怎么说?” 张德高却摇头道:“这事不能跟你说,只能跟小夏盈本人说,否则就是犯忌,”他凑到小夏盈耳边,神秘兮兮小声地对她道:“你的真爱伴侣是你前世的爱人,前世你们阴差阳错天人两隔,但这辈子你们会度过幸福美满的一生哦。” 夏盈当时只觉得他是在装神弄鬼胡说八道唬小孩,根本没放在心上,早年假道士坑蒙拐骗的新闻不要太多,今天说你的真爱伴侣是你前世爱人,明天你跟喜欢的人结婚,然后生子、子孙满堂安享晚年,一生无大祸大灾就算幸福美满了,年迈时再回想张德高的这番话,感慨“张大师真乃神人也,我这一生都被他算准了。” 反之,若伴侣不仁,一生不顺,人们大概率只会怀疑“我一生不顺,也许是我选的这个人并非我前世的那位爱人。” 横竖都说得通,因为根本没人能证实所谓前世爱人是否真的存在。 但是现在夏盈的亲身经历告诉她,前世爱人是真的存在的,她们前世也确实天人两隔,今生又得以再相遇,张德高都说对了,虽然也有可能是蒙的,但现在不管死马活马都得医医看。 做了决定,夏盈很快打电话给张德高约时间。 夏皇出差半年,国内很多事压在张德高身上,但他还是为夏盈挤出半个小时,见面地点约在天庆市赢厦总公司张德高的办公室。 周五下午四点,夏盈和肖琴在赢厦总公司出现,平时她们外出多少会戴点伪装,为了避免被公司保安当成可疑人员抓起来,她们今天什么也没戴,光明正大乘电梯去张德高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期间电梯里的人进进出出,大多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有的跟身边人耳语几句也是工作上和私人生活上的一些事,对于夏盈和肖琴的出现并无过多的反应,好像她们不是什么名人,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路人。 电梯抵达三十层,夏盈和肖琴走出电梯,跟前台问了张德高办公室所在,然后去办公室等着张德高的到来,助理进来为她们泡了两杯茶。 “二位稍等片刻,张董很快就到。” “谢谢,我们自己来就好,辛苦了。” “不客气。” 助理出去了。 见门关了,肖琴问夏盈:“你来之前 有跟你叔说我们来找他是什么事吗?” 夏盈说:“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急着去见客商,就只来得及约见面地点和时间,我爸出差之后张叔比较忙,我不敢贸然打扰,只好等来了再说。” “他听了不会以为我们是在开玩笑吧?” “也许会吧……”夏盈也不确定,“试试看嘛,如果张叔真的对这些事有所了解是最好不过的,如果他不相信,我们就真的当开玩笑好了。” 在办公室等了十来分钟,张德高到了,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五分钟。 夏盈和肖琴见他开门进来,都站起来。 夏盈:“张叔。” 肖琴也跟着喊:“张叔。” 张德高人如其名,长得高瘦,不过年近半百,两鬓居然已经有发白的迹象,见到夏盈,他温和地笑笑说:“小夏盈来了,不用这么客气,都坐。”说着,自己也走到她们对面的位置坐下,把已经喝空了的随身保温杯放在桌上。 夏盈给他倒了一杯温茶,张德高一口喝光,夏盈又帮他倒满,在她倒茶时,张德高问她道:“小夏盈这还是第一次来公司吧?感觉怎么样?” 夏盈微笑答:“感觉很好,员工们都在认真工作,不会把多余的注意力放在无所谓的事情上。” 张德高笑笑说:“你的事我听我女儿提到过,听说你现在可出名了,网上的人还说你是宣朗公主转世来着?” 夏盈抬眼看他:“您信吗?” 张德高挑了下眉,“什么?” “关于我是宣朗公主转世这件事。” “你希望我信吗?” “您以前说我的真爱伴侣是我前世的爱人,前世的我们阴差阳错天人两隔,但在这辈子我们会度过幸福美满的一生,老实说,当时我以为您就是在装神弄鬼胡说的。” “也许我真的是胡说的,也许你们只是碰巧跟宣朗公主和罗将军长得像而已,她们不一定是你们的前世,我当年就那么随口一说,你不要太当真。” “可我们确实是真的。” “巧合而已。” “不是巧合,”夏盈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不肯承认,但她不想再让无形的压力压着她和肖琴,她想尽快找到答案,继续道:“我前世确实是宣朗公主,她前世确实是罗凝,我们很清楚,因为我们都有前世的记忆。” 张德高表情一僵,不敢相信,“前世的记忆?你是说真的?” “是真的。” 夏盈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张德高表情凝重的思考了一会儿,又一脸怀疑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夏盈认真道:“我没有骗您。” 接下来,夏盈把她和肖琴恢复记忆、加上前阵子被罗堤报复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张德高听完陷入沉默,夏盈见他一脸严肃的在思考,没有急着打扰他。 张德高起身,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想了很久,回到座位,看着眼前的两人,妥协一般叹了口气,说道:“转世之后还能与前世爱人再续前缘的人并不多见,当年我说你的姻缘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迹并不是夸张,但我万万没想到你还能觉醒前世的记忆,这就更加难得了,本来有些秘密涉及天机是不能透露太多的,但既然你们自行觉醒了前世记忆,神明会对你们宽容一些,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最基本的信息。” 接下来,夏盈和肖琴从张德高嘴里得知了她们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张德高说,这个的世界的每一种生物,皆有躯体和灵魂,躯体由地球创造,灵魂都由神明创造,躯体死后,神明收回灵魂,将记忆“格 式化”后送进新诞生的躯体,俗称“转世”。 除了新创造的灵魂,这世上几乎每一种生物都有前世,其中有极少数的灵魂会因前世执念太深、再加上各种机缘巧合的偶然觉醒前世记忆,这是极低概率才会出现的“意外”,两百年能出现一个就已经很罕见了。 罗堤的情况属于生前怨念太深导致一部分灵魂黑化,神明收回他的灵魂时,将他黑化的那部分灵魂剔除,再把残缺的部分修补后送去转世,被剔除的黑化的灵魂则被扔到天地间自行净化,净化周期为六百六十六年。 罗堤能在今世重现完全是走了狗屎运,在灵魂即将完全净化之时遇上了卢杰,卢杰大概率是罗堤的转世,两者相遇,罗堤的残魂为卢杰主魂吸引、合并,直接造成罗堤记忆的苏醒,因为灵魂被剔除并修补过,所以两人长相才会完全不同。 张德高:“能觉醒前世记忆的人非常罕见,像罗堤这种情况也是极少见的,你们完全没必要担心会有前世的仇人找上门复仇。” 张德高的话确实让两人安心了许多,可仅仅是口头上的信息,并不足以将她们心中的疑虑完全消除。 张德高明白:“我知道,光是一番片面之词你们是无法完全放心的,我有个办法,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我刚才的那些话是否属实,但至少能证明我们张家道门玄术是货真价实,我的话是值得相信的。” 张德高一边说,一边拆下手腕上的黄石手链,递给夏盈,“这手链是我们张家五百年前流传下来的法宝之一,我觉得好看就拿来当普通手链戴了,我现在身边只有这个法宝,今晚回去之后,用开水泡它十分钟,取出来戴在手上,你们谁戴都可以,戴上之后大概等个十几秒吧,就会出现用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解除现象只要把手链摘下来就行了,不用担心会造成任何危害。” 至于会出现什么样的现象,张德高神秘兮兮的没有解释,说是到时候就知道了。 当晚吃了晚饭,夏盈和肖琴站在饭桌前,夏盈把手链放进空碗里,倒入把刚煮的开水,坐着等了十分钟,用筷子把手链从水里夹出来。 此前两人已经说好由夏盈来戴这个手链。 肖琴提醒道:“你小心点烫。” “知道。” 夏盈把手链夹出来放在桌上,试探性用手碰了一下,指尖碰到手链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烫,甚至有些凉凉的,她又碰了一下,这回碰久了一点,确实不烫手,心里小小的惊疑了一下,直接拿起来戴上。 戴上手链那一刻什么也没发生,过了十秒,手链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之前两人仔细端详过手链没发现有任何机关,可它现在就是莫名其妙的亮了,只是才亮了一会儿就熄了,什么都没发生,夏盈有些纳闷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趴倒在桌上晕了过去。 肖琴见她突然昏倒,也分不清楚因为手链生效还是其他什么,有些着急,一边摇她一边唤道:“公主,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手链生效了?!” 夏盈昏迷的时间很短暂,只有三四秒,在肖琴的呼唤声中,夏盈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见她醒了,肖琴松了口气,问道:“是手链生效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夏盈双眼迷茫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皱眉问道:“你、是谁啊?” 肖琴愣了,“你问我是谁?你不记得我了?” 夏盈迟疑的摇头。 肖琴担忧地蹙眉,莫非这就是手链产生的效果?张叔说用过手链后会发生用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而她也确实没听说有什么科技能让人说失忆就失忆的。 在肖琴思考的时候, 夏盈正打量着四周,周围陌生又奇怪的环境,加上身边没有认识的人让她产生了一丝惊慌,最可怕的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肖琴听出她声音里的害怕,正想出声安慰,又听夏盈道:“我不是在军营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肖琴微微张嘴,一脸诧异,她好像隐约猜到了情况,不敢相信的呆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开口问道:“你还记得,你是谁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夏盈闻言,开始努力回想,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记忆也混乱不堪,想了好一会儿,一个名字总算出现在脑海。 “我、好像叫……周妙书。” 转世 张德高为展示张家乃真材实料的道门家族, 给了夏盈一个能产生不科学奇异现象的手链。 这“不科学现象”, 就是夏盈使用手链后只记得前世。 “你真的只是周妙书?”肖琴有点怀疑夏盈是临时犯皮借机跟她开玩笑。 周妙书本就记忆混乱, “周妙书”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她就说出来了, 被肖琴这么一问又不确定了。 我究竟是谁?我到底是不是叫周妙书? 混乱的记忆在脑子里四处乱撞,周妙书一阵头疼。 肖琴见她疼痛难忍的模样于心不忍, 也顾不得她是不是假装的, 上去帮她按太阳穴为她缓解头痛,“我不问了,你别再乱想了。” 肖琴动作温柔, 力度适中,周妙书被揉得舒服了些, 脑海里的混乱慢慢安定下来, 记忆碎片一点一点组合、逐渐清晰。 她确实是叫周妙书,她生在吕国,是吕国的公主,因吕国与胡人开战,她在军营辅佐抗敌, 军营里有一个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人, 他是一位将军……不对,是“她”?她是女将军,但大家都不知道她是女将军。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罗…… 罗…… 凝……? 罗凝, 对,叫罗凝。 一想起罗凝,周妙书的记忆一刹那仿佛拨开云雾, 顿时变得清晰明朗起来。 “还疼吗?”耳边一道从未听过的好听的声音响起,周妙书一怔,反应过来她现在正身处未知的陌生地方,此刻一位陌生女子正为她缓解头痛,举止亲昵。 周妙书忙按住肖琴为她揉太阳穴的手,表情不自在道:“谢谢姑娘,我已经不疼了。” 肖琴挑眉,姑娘? 肖琴收回手,周妙书悄悄与她保持一点距离,开口问道:“姑娘,可否告知这里是何处?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 肖琴目不转睛的观察她的表情,“你真不是装的?” “我不懂姑娘的意思。”周妙书也直视她,眼里有警惕也有疑惑,这人究竟是谁?从小到大除了凝儿和父皇,还从未有人敢如此直视自己,还有为何那双眼睛……会跟凝儿如此相似? 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表现出她对她的陌生和防范,肖琴差点就真信了。 肖琴感叹:上回拍了场电影,演技变得这么逼真了? 要判断她是不是演的也很简单。 肖琴灵光一闪,想到个主意。 她站起身,捏起周妙书的下巴,凑上去就往她唇上吻,肖琴动作太快太突然,周妙书还没有任何准备,嘴唇就被覆上一层柔软。 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肖琴刚准备伸出一点舌尖,就被对方猛地推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莫名其妙被非礼的周妙书仓皇逃开,慌不择路躲进厨房。 头一回被对方拒绝接吻的肖琴一脸懵逼的坐在凳子上,换作平时的夏盈,就算她能忍住不主动贴上来,也不会如此粗暴的将她推开。 难道真不是装的? 那她刚才那一吻,岂不是把公主吓坏了?! 肖琴赶紧起身进厨房看情况。 “不准过来!”见肖琴要进来,躲进厨房里的周妙书随手拿起一把水果刀,指着她威胁道:“你不准靠近我!” 周妙书被吓得不轻,肖琴现在也被吓得不轻,几乎是下意识举双手作投降状,紧张道:“公主,你冷静一点,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的。” “没有恶意?”周妙书眼 睛通红,嘴唇上还残留着对方的触感,她被凝儿以外的人强吻了,想到这点她就委屈的要哭出来,“你怎能……怎能……!” 肖琴也快哭了,“这事解释起来很复杂,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你先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你先说我才知道该不该相信。” “好吧。”肖琴妥协,解释道:“这里是你所处时代的六百年后,你现在的名字是‘夏盈’,夏盈就是你六百年后的转世,我的名字是肖琴,我是夏盈的女朋……呃,未来娘子,你明白吧?所以我刚刚才会亲你。” 周妙书先是震惊于肖琴所说的六百年后、转世等字眼,接着又听到她说她是“夏盈”的未来娘子。 她摸摸胸口,虽然小了一点,但确实有隆起,说明“夏盈”是女子,而肖琴看起来也是女子,她的转世跟自己一样,也喜欢女子?! 现在是六百年后? 她看看周围,都是奇怪的陈设,都是她从未见过、从未听闻的器物,这就是未来人们居住的房子? 一下子接收的信息量太大,周妙书久久未能回神,她发呆的时间有点长,手里又还握着刀,肖琴生怕她不小心伤到自己,忍不住出声道:“公主?你先把刀放下好吗?” 周妙书闻声回神,她看向肖琴,对方脸上的关切和着急之色不像是装出来的,因为“夏盈”是她的未来娘子吗? 周妙书:“……” 她把刀放在台上,手却没有松开刀柄,此时她看向肖琴的眼神已经少了几分敌意,但仍有警惕,她道:“我还有一个疑问。” “你说。” “既然你说我已经转世,我现在应该是‘夏盈’,可我为何没有‘夏盈’的记忆?” “这就说来话长了,简而言之就是,我们从一个道士那里得到一个神奇的法宝手链,夏盈戴上后昏倒了,估计是法宝生效,醒来后‘夏盈’就变成你了。” 手链? 周妙书抬手,看到她的左手手腕确实戴着一条黄石手链。 “你是说这个?” “就是这个。” “如果我把手链摘下会怎样?” “摘下之后应该就能恢复记忆。” “……” 周妙书松开刀柄,准备摘手链。 “先等一下!”肖琴一着急差点抱上去,想到现在的夏盈排斥自己的接触,又改为握住她的手腕,可即使如此,周妙书的反应依然剧烈,她缩了缩手,“你作甚?” “转世”一事太过匪夷所思,周妙书还没有完全相信,而且就算是真的,肖琴也是夏盈的未来娘子,不是周妙书的未来娘子。 面对她的排斥肖琴也不恼,心平气和说道:“我是想让你先不要摘,你戴手链的时候昏倒了,我怕你摘下来也会昏倒,先坐下再摘手链吧,安全一点。” 这提议合情合理,周妙书没有理由反对。 肖琴带周妙书在凳子上坐下,在肖琴的注视下,周妙书摘下手链,没有预料中的头痛,也没有预料中的昏倒。 五分钟静悄悄的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周妙书忍不住问:“手链失效需要多久?” 肖琴也不知道,张德高说要解除摘下手链就可以了,但他没说多久才会失效。 “再等等吧。”肖琴说。 然后又是十分钟过去,还是什么也没发生,肖琴也坐不住了,决定直接打电话问问。 肖琴没有张德高的联系电话,但夏盈的 手机里有,还好她知道夏盈的锁屏密码。 肖琴找来夏盈的手机,给张德高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 “张叔您好,我是肖琴。” “肖琴?”张德高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小夏盈的女朋友对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肖琴也不多无谓的客气,直接进入正题:“是这样的,张叔,夏盈用了您给的手链之后,只记得前世了。” “别慌,这就是手链的功能,摘下以后她就恢复了。” “她已经把手链摘下了,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恢复。” 电话那头的人也是一愣,“十几分钟还没恢复?不应该啊,按理说不用一分钟就能恢复的,是哪里出了问题?你让我想想……” 不一会儿,他想起来了,懊恼道:“我想起来了,这手链以前被我不小心弄断了,后来修好了,但是最后一颗黄石怎么也找不到,因为我只是拿它当首饰,就没管它,这手链缺了一颗黄石所以功能产生了偏差,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找个铁盒把手链密封起来,隔绝它里面的法力,接下来只要等小夏盈体内残留的法力散去她就会恢复了。” 听到夏盈可以恢复,肖琴松了口气,“请问法力散去需要多久?” “大概一个晚上吧。” …… 另一边,夏盈坐在凳子上眼睁睁看肖琴对着一个发光的牌子自言自语,不解地蹙眉,直到肖琴一脸复杂的挂了电话,对周妙书说:“手链出了点问题,大概要等今晚过后你的记忆才能恢复。” 周妙书:“……” 接下来,肖琴找了个装润喉糖的小铁盒把手链密封,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找了个曲奇饼盒,把小铁盒给封进去,最后藏进客房最角落的地方。 总算把手链安置妥当,肖琴回到客厅,看到周妙书还坐在原位上一动不动,那迷茫又无助的背影看得让人心疼。 现在的夏盈就好比刚穿越过来古代人,莫名其妙的来到从未接触过的陌生的世界,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不知该何去何从,充满茫然与无措。 肖琴走到周妙书对面的位置坐下,出于对陌生人的防范,周妙书没有把她的脆弱过多的表现在面上,表面上看,她面无表情,当肖琴在她面前坐下时,她警惕的看了她一眼。 肖琴却回以温和微笑,一只手撑着下巴,神态亲和道:“公主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周妙书奇怪道:“你之前已经说过了,你说你是夏盈的未来娘子。” “这只是其中一个身份。”肖琴说,“夏盈是您的转世,您觉得,我会是谁的转世呢?”说着,她故意露出个带点痞气的笑。 看到这个熟悉的“流氓”一般的笑容,周妙书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 她之前就觉得此人的眼睛跟罗凝有几分相似,因为当时脑子太混乱才没有细想,现在再看到这个熟悉的笑容,仿佛猜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睁了睁眼。 为了进一步证明那个答案,肖琴让周妙书把手伸出来,周妙书犹豫了几番,最后迟疑的伸出手。 肖琴拉过那只手,往手指上亲了一口,脸上依然是那个笑:“好久未见公主如此惹人怜的模样了,末将甚是怀念。” 周妙书先是呆住,被亲过的手指微微的发颤,看着对面那双熟悉的眼睛,渐渐的眼眶发红。 “凝儿……?” 肖琴笑了笑,起身走过去抱住她,抚摸她毛茸茸的脑袋,轻声道:“明明都各自转世了,我们的缘分却没有走到尽头,今后恐怕还会继续走下去,两世都与我一人纠缠,公主 可会觉得无趣?” “不……不……” 周妙书摇头,紧紧抓着她,抱紧她,脸贴着她柔软的腹部,泪水沾湿了上面的衣料。 调戏 周妙书从小勤奋好学, 有着过人的智慧, 有着寻常女子所没有的觉悟跟勇气, 但到底是皇宫里长大的公主, 以往在朝堂,她有父皇、有皇兄作后盾, 在军营有臣子, 有罗凝作保护,仔细想来,她以前还从未遇到过如今这般, 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充满陌生与未知、茫然的境况。 肖琴的身份无疑给了周妙书强烈的安全感, 再加上得知她们转世后仍在一起的淡淡的幸福感, 她紧紧抱着肖琴,抱着这个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肖琴轻轻摸着她柔顺的头发,以表安慰。 长大成人后终究不习惯哭泣,所以周妙书的哭声还是比较克制,一边哭又一边努力平复心情, 肖琴抽了两张纸巾帮她擦眼泪。 直到周妙书心情平复了些, 细小的哭声也渐渐平息,她们互相松开对方,肖琴温声问她:“感觉好点了吗?” 周妙书轻微哽咽着点头, “嗯……” “要不要喝点水?” “嗯。” 肖琴进厨房帮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开水是之前为了泡手链煮的,用过之后还有剩余, 放置了一段时间现在正好是温的。 肖琴把装了温水的水杯递给她,周妙书接过,肖琴在她身边的凳子坐下,看着她不急不缓地喝。 被她盯着,周妙书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捧着杯子喝着水不敢与她对视,可又忍不住想看她的心情,悄悄瞄了她一眼,正好与肖琴温和的视线碰撞,急忙腼腆地收回继续喝水。 肖琴看着她这些罕见的含羞草一般的反应,心里直偷笑。 平时的夏盈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眼下这模样实在是太难得了。 肖琴只倒了半杯水,周妙书喝水喝得再淑女,不用多久就会喝光,眼见她都快把水喝光还不肯放杯子,样子明显是在借喝水避开与肖琴对视。 肖琴不解道:“公主?你避着我做什么?” “……” 周妙书捧着杯子没回话。 肖琴自己琢磨了一下,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戴面具,公主看不习惯她的真容? “公主是不习惯看我的脸?”肖琴问,“要不我把脸遮一遮?” 家里正好有个面具,就在她们的卧室里放着,跟《生世》剧中“罗凝”使用的面具同款。 罗凝曾使用的铁面具就是单纯的铁打的面具,但影视剧会考虑到观众的视觉享受,把道具做得比实物更加美观,当初追剧的时候夏盈觉得剧中“罗凝”的那个面具好看,之后她找专业人士定制了一个用来收藏,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加了几处点缀,成品看起来甚至比剧中的还要精致,夏盈当时还问她要不要戴上试试看,肖琴怕把它碰坏了,没敢戴。 但如果公主真的不习惯看她的真容,她也只能拿那个面具用用了。 肖琴起身准备去卧室拿面具,刚站起来,手腕就被人抓住,“等等,”周妙书拉住她说,“不用去……不需要戴面具。” 她耳尖淡粉,小声说道:“凝儿不戴面具,很、很好看……”说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 有点想明白了原因,肖琴轻笑出声,却坏心眼的故意说反话:“既然好看,那为何公主迟迟不敢看我,莫非是因为公主觉得我长得丑,不入眼?说我好看只是安慰我的话?” 周妙书闻言抬头,忙道:“不是!” 肖琴趁机双手捧着她的脸,不给她躲开的机会,强制她看着自己:“那何故不看我?” 周妙书这下被迫看着她。 周妙书第一天认识罗凝时她就已经毁容,但她还 是听旁人提到过罗凝有着天仙一般的脸,她曾在幻想中无数次勾勒出那张脸,如今看到,竟比想象中还要迷人,周妙书不会嫌弃罗凝毁容,但爱人实际长得这般养眼,任谁都会更加喜爱。 “公主?”周妙书沉迷美色不可自拔,肖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神游。 周妙书仍迷迷糊糊:“嗯?” 肖琴笑着,“公主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她凑近她,缓缓道:“公主方才,为何不看我?” 两张脸离得太近,对方口鼻呼出的暖流轻微的拂过鼻尖,有些发痒,面对近在咫尺的美人,周妙书的脸越来越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谨慎。 “我……我……”周妙书艰难吐字,最后在肖琴咄咄逼人的注视下,不得不含羞道:“因为你……长得太过好看……看得太久,让我不自在……” 肖琴闻言,不无愉悦地挑了下眉,自己猜到是一回事,实际听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公主这算是在对她说情话吧? 如果是夏盈说情话倒不稀奇,但周妙书一向腼腆含蓄,夏盈平时开口闭口就能顺口夸她一句很美,周妙书却是要鼓起很大勇气才能说出口。 肖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如此娇羞又敏感的公主,久违的让人想要调戏啊…… 肖琴双腿一跨,竟直接坐到周妙书的大腿上,周妙书看着她,眼中透露出几分懵懂,显然在她的认知中,她并不知道这种姿势有多么暧昧。 这份懵懂也是肖琴觉得新鲜的地方,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伸出手。 周妙书:!!! 现在的周妙书思想还停留在古时,对服装的概念也还停留在古时,而现代人的服装早已不是以前那种里三层外三层的款式,衣摆小小一撩,平时很难触及的地方,现在很容易就被对方触摸,那从未有过的亲密的触感让她猝不及防,周妙书整个人僵住,整张脸连带脖子都红透了。 另一只手摸到后背,手心从那里感觉到她快速的心跳,那是少女怀春的小鹿在乱撞。 肖琴目不转睛,不想放过对方一丝一毫的反应。 周妙书的手还捧着水杯没有放下,被肖琴这一“出格”的触碰,水杯被她捏得更紧了,喉咙滚动,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明明心里有些出于未知的害怕,却不反抗,或是不知如何反抗,亦或是不想反抗?放任对方主导。 周妙书表现出来的反应太过纯情,肖琴莫名觉得自己就像个猥琐老阿姨在欺负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女,心底忽然升起小小的罪恶感。 但公主这个样子太难得,肖琴有点舍不得,想着再欺负几下再停手。 猥琐老阿姨的手还在摩挲,突然间,那只游走的手被一只手钳住。 肖琴略感奇怪的抬眼看去,直直对上对方视线,那双前一秒还被她欺负得泛着羞红的眼睛,此刻暗藏不知名的火苗。 “周妙书”危险的眯了眯眼,直勾勾盯着肖琴,一字一顿道:“你,竟敢趁我不在,调戏老情人?!” 肖琴手指一颤,表情僵住。 “……” 卧槽! 驸马 肖琴顿时跟见鬼一样噌地站起身, 夏盈抱住她的腰强制将她按下, 肖琴不得不重新坐回夏盈的大腿上。 夏盈摸着肖琴, 先前肖琴是如何“欺负”周妙书的, 现在她如法炮制,从后腰摸到蝴蝶骨, 又从蝴蝶骨摸到后腰, 她每碰一下,肖琴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宝贝儿,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叫‘出轨’?” 肖琴咽咽口水, 心虚道:“没……没有吧?” “还说没有?你亲了她,调戏她, 还乱摸她!” “‘她’不就是你嘛……”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还记得我以前问过你, 你是喜欢周妙书还是夏盈?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肖琴记得,“都喜欢,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你还说我连爆粗都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当时我是信的,可现在看来, 你其实还是更喜欢娇羞纯情的温柔淑女吧?你刚才调戏周妙书的样子, 看起来可开心了~” “我只是觉得你那个样子很难得,你爆粗确实好听,我从来没听人爆粗能这么好听的。”肖琴吹了一波彩虹屁。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夏盈微笑, “我操你!” 肖琴:??? “我操到你哭!操你下不来床!操你上天入地三百六十度魔力转圈圈!怎么样?我爆粗好听吧?” 肖琴呆滞,张了张嘴,“好……好听……” 夏盈继续笑, “好听啊?那我多说一点~” 接下来,夏盈说了好一长段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说着说着肖琴就被她压在桌子上,将污言秽语付诸行动。 过了好一会儿,夏盈低头看她:“爽不爽?” 肖琴两颊泛红,眼中含泪,咬牙道:“……爽……” 夏盈得意道:“爽吧?周妙书可没法让你爽,她怂死了,被你看一眼就脸红,更别说碰你了。” “可以……我碰她的……” “哦?你还想碰她?” 意识到此情此景此言不妥,肖琴怂道:“我错了。” 夏盈反而道:“你哪儿错了?你没错啊,周妙书是你老情人,你想碰她很正常啊,我可以理解的。” 夏盈突然变得“通情达理”,肖琴预感不妙。 夏盈起身,看着身上被她搞得一团糟的肖琴,不明意味地笑了笑,忽然没头没尾的问她:“你把手链藏哪儿了?” 肖琴也起身,顺手理了理凌乱的上衣,回答:“在客房,你找手链做什么?” 夏盈理所当然道:“不能只有你能见老情人,咱俩公平一点,你把手链戴上,今夜我要跟罗凝睡。” 肖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 “不可以!” 最后的结果是没见成,肖琴还催夏盈明天就去把手链换给张德高,夏盈确实想见罗凝,因为她想知道罗凝被她调戏会是什么样子,但既然肖琴不愿意,那就算了。 第二天,夏盈一个人去的赢厦公司,她到的时候张德高正在办公室处理事务,张德高见她来访,留她下来闲聊几句,聊着聊着,张德高居然开始跟夏盈八卦起前世的事,比如某某是否真的跟史书上记载的一样愚蠢,又比如某某某是不是真的被谁谁谁陷害了,许多事在当年还是不可说的秘密,如今已经不需要避讳,夏盈就大大方方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直到助理来通知张德高下一个行程,张德高还意犹未尽,跟夏盈约下次再聊。 张德高走后,夏盈也 离开赢厦,但她没有回家,她去见律师,卢杰案法院还没有开庭审理,各方面的调查和准备正在进行,夏盈隔几天会找律师了解进度。 张德高已经用手链证明了他的话的可信度,得知不会有其他前世仇人前来报仇固然让她们松了口气,但不真正把卢杰送进监狱,就无法完全放心。 律师是老资历了,夏盈给的钱多,所以很尽责,夏盈提出的所有问题都会耐心解答。 律师:“关于另一边的受害者,我的同事一直在跟进,受害者这些年的医疗费把他们家都搞垮了,他们很感谢您的无偿资助。” 夏盈:“他们还是坚持要让卢杰坐牢吗?” 律师:“是的,卢杰家属想拿家里的征拆款请求他们从宽处理,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想让卢杰得到应有的惩罚。” “那就好。” …… 过了端午节,一年一度轰轰烈烈的高考也随之落下帷幕。 六月十八日是肖琴的生日,她在一大早就收到家人群里的消息,祝她生日快乐。 最开始是肖父发了个190元的拼手气生日红包,紧接着肖母也发了一个,再然后是肖大伯,肖小叔说他要发一个比他们都要大的红包,大家都严阵以待等着抢红包,结果他只发了一块钱,他自己还抢回了五毛,此举引起了所有人尤其是肖小玲的狂轰滥炸。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发言的夏盈闷声不吭的也发了个拼手气红包,总金额是一千块,不带大喘气的连续发了十个,群里抢得不亦乐乎。 不仅是在微信群,夏盈在微博也搞了个转发抽奖,转发并留言“公主夫人生日快乐”,抽十九人送一万元现金,网友们大呼壕无人性,纷纷转发。 到了晚上,看在肖琴今天生日的份上,夏盈主动说要为她做一回受,俗称“献上自己”。 夏盈并不是第一次做受,却奇怪的与往日的氛围有些不同,前戏还没开始,肖琴稍微凑近一点,夏盈就莫名的缩了一下,一脸紧张兮兮地看着她,俨然一副初次经历的纯情模样。 肖琴前不久才见识过她这般模样,所以很快反应过来,夏盈这一回做的不是普通的受,而是周妙书的受,兴许是受到上次手链事件的启发想到的新玩法。 于是肖琴也心照不宣的扮演起罗凝,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好像她们真的是第一次,好像夏盈真的是一个含苞待放的柔弱的花朵,她们仿佛回到了过去,变回罗凝和周妙书,回到她们上辈子错过的洞房花烛,周围是大红的幔帐和被子,床上是娇羞的花朵和怜爱花的人。 花朵含蓄非常,唯有一声声的闷哼在表达她有在享受,她颤抖着,呼吸的间隙,嘴里喃喃了一声:“驸马……” 声音很小,安静的夜里却听得清楚。 肖琴一颤。 她还是第一次从夏盈的嘴里听到这个词,此情此景,回望前世,忽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激荡的心情涌上心头,那种感觉与以往任何时候完全不同,肖琴说不清来由的激动起来,夏盈撑不住放高了音量。 …… 她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 六月底的周末,夏盈和肖琴一起飞国外去看望夏皇。 没有前世的隐患,夏盈也还是要带上肖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即使现在危机已经过去,她仍隐隐有些后怕,加上她认为可以趁这个机会让夏皇多了解肖琴,让他明白肖琴才不是贪图她钱财的什么卑鄙小人。 去之前,夏盈跟夏皇打过招呼,夏皇已经听说了卢杰的事,夏盈并没有跟他说前世今生的故事,所以在夏皇的认知里肖琴是被过 激分子突然袭击,他理解女儿担心的心情,所以就算心里再不乐意,也不好多说什么。 几个小时的飞机,下飞机时这边的国家还是上午,去别墅的路上,夏盈安慰肖琴不用紧张,平时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放轻松就行,肖琴也尽力让自己放轻松。 初次见面气氛有些尴尬,来之前夏盈和肖琴在超市买好了菜,肖琴说要去做午饭,夏盈跟过去想帮忙,夏皇冷着脸不让她去,夏盈不听,花枝招展地进了厨房,“宝贝儿~我来帮你摘菜~” 夏皇一脸愤愤又无奈,真是女大不中留,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白菜被只狐狸精吃得死死的。 安安静静吃了午饭,三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然而没有一个人把注意力放在电视上,夏盈有一茬没一茬的跟夏皇聊着天,再创造机会让肖琴也跟着搭几句话,可惜夏皇一副兴趣索然的模样,显得有些爱答不理。 三方僵持之时,肖琴在夏盈耳边耳语道:你让我跟你爸单独待一会儿。 夏盈有些担心地小声回她:没关系吗? 肖琴说:他现在连你都不理了,不如换一种方法。 于是夏盈就借口上厕所离开了。 夏盈一个人坐在马桶上左等右等,等了十来分钟,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夏皇的朗朗笑声,她走出去一看,看到夏皇跟肖琴之间聊得开心,十几分钟前还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现在正其乐融融地谈笑,看得她一脸懵逼。 事后夏盈问肖琴都给夏皇聊了什么,肖琴说:“我就夸你,天花乱坠的夸你,把你所有的优点都夸一遍,你爸那么宠你,他不待见我主要是怕我辜负你,只要能表现出我对你足够了解,对你是全心全意真心的喜欢,他自然就比较放心。” “就夸我就行了?这么简单?” “一点也不简单,我不带重样的列举了你的五十个优点,你要是再不从厕所里出来,我就要没词了。” “啊?在你心里我只有五十个优点?” “不,其实有五十八个。” “哪五十八个?说给我听听呗~” “不说,口干。” “我给你倒水。” “我要喝椰汁。” “好嘞,媳妇儿~” …… 在别墅住一晚,两人就该回国了,初次见家长有个不错的结果,至少在夏皇心里,他已经从最开始的“完全拒绝”肖琴,到现在“允许实习”了,往后若无意外,二十岁领证前双方家长见一见,领证后两家人就能正式成为一家人了。 至于婚礼,因为需要做的准备太多,她们已经决定等毕业再办。 记得在第一次见肖父肖母的那个晚上,夏盈说过她有办两场婚礼的意向,说明她早就对办婚礼有了大致计划,肖琴偶尔会问夏盈要办什么样的婚礼,夏盈说要保住惊喜,暂时不肯告诉她。 转眼六月走到尾声,七月来临,全国各地的学校纷纷开始准备迎接期末考,考试结束后,便是期盼已久的暑假。 七月十六日,暑假开始的第三天,赢厦旗下的某款同性交友a发布了一个官方活动宣传视频。 视频 七年前的七月十六日, 国内各地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彩虹游行, 此后人们又开展了一系列活动, 第二年年末, 国家正式出台同性婚姻法。 “蓝白”是赢厦公司旗下的一款专门用于同性交友的社交软件,也是国内用户量最大的同性相关软件之一, 今年的七月十六日, 蓝白官方发布了一条公告,宣布将举办一场以lgbt为主题的系列活动比赛。 比赛内容很简单,采取参与者投稿的形式, 投稿内容可以是视频、文字、短漫等,分三个赛组, bl组、gl组、第三组, 每一组根据不同作品分类设置不同投稿分区,最后根据作品综合成绩进行排名,颁发相应的奖品和奖金,前三名奖励最为丰厚,前十名以内的作品可以得到排名奖, 未得奖作品也可以得到活动纪念品, 详细规则在这里不多赘述。 由于时间关系,为了给参与者准备作品的时间,蓝白今年只公布活动预告, 次年七月十六日才正式接收投稿。 为了鼓励人们参与活动的积极性,官方身先士卒,组织了几对网上热门的同性c和具有一定知名度的相关人士, 合作拍摄了一个时长为三十五分钟的故事短片,伴随活动预告同时发布。 蓝白请来知名的编剧和导演,虽然只是短片,故事却扣人心弦,镜头把控得也很巧妙,部分演员没有演戏经验,在专业导演的调教下亦不会让人觉得尴尬,故事中主角们前期历尽磨难,结局充满正能量又励志,让人心潮澎湃,如此高质量的制作很快让这个短片席卷网络。 夏盈和肖琴作为热门c之一也参与了短片的拍摄,在夏盈的要求下,官方没有公布夏盈是这次活动的提议者和主要策划人之一。 夏盈和肖琴在短片中饰演一对明明相爱却因为各种原因分分合合、最终分道扬镳的情侣,是所有小故事里唯一一对结局没有在一起的悲情c,不少网友看了一阵心痛,到夏盈的微博下留言: 【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玻璃渣[西湖的水我的泪]】 【你们在现实里那么甜,为什么短片里要那么虐!tat】 【我被虐伤了!你赔我的小甜饼qaq!】 【明明其他人都好好的,怎么就你们这么惨啊[啊啊啊啊]!】 【瞧瞧这是人干的事吗[你怎么这个亚子]!】 评论区里怨声载道一片鬼哭狼嚎,不仅是评论区,今天夏盈收到的发私信也比平时多了很多,其中至少有八成是看了短片前来哭诉的,夏盈见她们似乎真的被虐得很惨的样子,发微博安慰道:“不要哭啦~今晚给你们发个大甜饼好不好?[狗头]” 评论区: 【狗头令我心慌】 【我相信公主,坐等大甜饼!】 晚上九点多,夏盈更新微博:“你们要的大甜饼来啦[狗头]”附上一个视频链接。 那是元旦假期夏盈带肖琴出国滑雪那天拍的视频,张丹妮最后剪出两个版本,一版是逗比恶搞纯秀恩爱向,另一版与之相比,气氛略显正经夹带滑雪教程。 夏盈原计划是等到了冬天,再把这两个视频发出来会比较应景,现在为了治愈粉丝们受伤的心灵,她决定提前发出来。 评论区: 【啊啊啊互动超级甜!这样的大甜饼以后务必多来一点!】 【我好了!今天又是甜美的一天!虐恋是什么?不存在的!】 【呜呜呜这绝美的爱情~】 【哈哈哈哈我想知道这后期是谁做的!驸马摔屁股蹲那里居然还加了个玩具鸭音效!我快笑死了!】 【第二个视频里的教程真是充满欢乐 还通俗易懂,收藏了!】 …… 有趣的东西向来不会嫌多,短片再加上夏盈更新的那两个滑雪视频,为她们吸了一大波新粉,新老粉丝们三天两头问她什么时候再更新的视频?老实说做视频还挺麻烦的,夏盈不太想做,最后经不住粉丝们的热切期盼,还是决定再满足一下她们。 夏盈发微博问:“你们想要看什么类型的视频?事先声明我不一定都会满足,我只是需要参考。” 评论区提了各种意见,有评论说想看看夏盈家的别墅,这条评论被顶上热评第三。 夏盈觉得这个视频还比较容易做,只要拿录像机绕着家里录一圈,沿途介绍一下构造和家具什么的,录完适当剪辑一下就可以了。 夏盈微博:“那就做别墅的视频吧~等什么时候有空就去做。” 某个周末她们回了一趟别墅,夏盈录好视频本来想找张丹妮帮忙剪辑,因为看了滑雪视频的粉丝们都夸她做的后期有趣,然而张丹妮一放假就跟女朋友出去浪了,暂时没有工夫帮她剪视频。 单身狗刘菲菲自告奋勇义务劳动,说自己以前剪过不少宁书v,对剪辑比较有经验。 说到刘菲菲,自从夏肖c大热,刘菲菲身为公主粉顺便宁书粉后转凝书粉,跟肖琴又是朋友,在粉丝圈内有一定知名度,顺理成章的就被推为粉头,可是这粉头不好当,比当副群主麻烦多了,她之前会当副群主完全是出于喜欢和兴趣,粉头要管的东西变多了,压力也随之增加,当粉丝们比以往更加络绎不绝的追问她夏肖最近的动态时,不断重复的解释和繁忙让她越发烦躁,所以当了一段时间就“辞职”了,换了个小号从此做潜水党,大号偶尔冒泡撒点民粮。 夏盈把录像发给刘菲菲,刘菲菲很快帮她剪好视频,夏盈过目后觉得不错,就把视频上传了。 这个视频夏盈鸽了半个月,粉丝们眼巴巴等了半个月,终于等到夏盈更新视频,纷纷迫不及待点进去看。 视频里首先出现的是夏盈家别墅的大门,镜头后面的夏盈一边录一边担任旁白:“应广大粉丝们的要求,现在开始拍摄我家的别墅,从正门开始拍。” 站在门外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夏盈开门进屋,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当观众们看到屋内的构造,本就密集的弹幕顿时变得更加密集起来。 【好大,这就是有钱人家的房子!】 【我落下贫穷的泪水】 【这就是我这辈子都住不起的房子qwq】 夏盈在一楼拍了一圈,介绍了一堆寻常家庭不怎么使用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和一楼健身房的部分器材。 弹幕不是哭富有就是哭贫穷,还有求包养的。 视频里的夏盈:“一楼拍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开始上二楼。” 这里夏盈上楼梯的画面调了快进,三秒进度条后,夏盈就已经走到二楼。 夏盈:“这里就是二楼,比一楼小一点。” 夏盈走进二楼客厅,此时肖琴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影一边吃曲奇饼,闻言回头,见夏盈举着录像机进来,问道:“你已经开始录了?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进卧室避一避。” 夏盈走过去,说道:“不用,我就是想把你也拍进来,”她把镜头对准肖琴,“跟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未来媳妇,我的肖宝贝,这个宝贝可不得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文武双全人美心还甜!绝世大宝贝!” 肖琴被夸得哈哈笑了。 夏盈在她身边坐下,“吃什么呢?” “曲奇饼。” “我也要吃。” 肖琴把饼干盒递给她。 “我要你喂我。”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嘴对嘴喂我。” 肖琴看了一眼录制中的镜头,说道:“不行。” “之后我会让刘菲菲把这段剪掉的。” 就不能直接暂停录制? 肖琴微笑道:“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 夏盈往肖琴身上挪近一点,发动撒娇攻击,“好不好嘛~” 肖琴无动于衷,“不好。” 夏盈沉默,过了一会儿她把录像机放在桌上,就在观众们以为她要开始发脾气的时候,夏盈抱住肖琴的手臂,一边摇着一边发出更加软绵绵的声音:“驸~马~好不好嘛~” 弹幕飞过一大片“啊啊啊啊啊啊”。 有观众被这一声甜得低声尖叫,头皮发麻。 身为当事人的肖琴更是全身发麻。 自从那晚夏盈在床上叫了她一声“驸马”,肖琴就跟中了毒一样,每次只要夏盈软绵绵地喊她一声“驸马”,她就很容易丧失反抗能力,恨不得答应她所有要求,明明网上有不少人这样叫她,可从夏盈嘴里听到感觉就变得完全不一样。 肖琴不说话了,夏盈又叫了她一声,肖琴的心理防线快崩溃了,在完全崩溃之前,她逃了出去,躲进卧室,巨大的关门声穿过走廊传出来。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竟然跑了!这种时候就应该直接上啊!】 【驸马啊你怎么这么怂!】 【看来驸马这辈子只能做受了】 肖琴逃跑了,没能当着镜头秀恩爱的夏盈遗憾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录像机,转头继续拍别墅。 最终拍了大概有四十几分钟,经刘菲菲剪辑后的成品仍有二十分钟,视频结束之后,观众们意犹未尽,在评论底下小心翼翼地表示下次想看某某类型的视频,夏盈表示看心情再说。 这个暑假过得颇为精彩热闹。 放完暑假回学校,夏盈和肖琴就正式成为大二的学姐了,开学那天她们在路上遇见了许多新面孔的学弟学妹。 天庆大学是名校,入学门槛较高,不少人为了一睹这对神仙c的真面貌发奋努力学习,如今亲眼看到她们难免激动,鼓起勇气道了一声:“学姐们好!” 两人回以友好的微笑:“你们好。” “你们好。” 光是这样一段简单的对话,就足以让她们激动很久,庆幸之前的努力和辛苦没有白费。 大一新生的到来为学校增添了许多青春的朝气,学校论坛变得比平时热闹起来,当新生们叫苦不堪地抱怨起军训中的各种辛苦时,当初的大一新生,如今的大二学生幸灾乐祸的在帖子底下调侃,有的顺口提起了去年军训发生的事。 【我记得去年军训的时候,中文系那个很有名的肖琴好像还因为中暑晕倒过?】 【是的,听说是夏盈背她去的医务室,又背着她回宿舍的】 【什么???关于这个事能详细说说吗??】 吃醋 这个话头一起, 原本一个抱怨军训的帖子不知不觉就歪到天涯海角去了。 老生们侃侃而谈起他们所知道的关于夏肖的情报, 新生们如同渴望新知识一般把所有情报浏览一遍, 遇到不懂的地方积极发问, 由此他们得知了夏肖c原来曾经也有过一段不和谐的过往。 【所以肖学姐那么受,居然是主动追的那个??】 【我一直以为是夏学姐先追的肖学姐, 毕竟她真的超宠肖学姐的, 没想到……[跪]】 【舔狗逆袭!】 【楼上的会不会讲话啊?】 【人家都不想理她还巴巴的往上凑,这不就是舔狗吗?】 【追求喜欢的人就叫舔狗?呵呵】 【当舔狗也好过当怂狗,至少人家努力过】 …… 针对这个问题两拨人吵了起来, 直到因为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管理员把整个帖子删了才算消停。 夏盈和肖琴平时都不上论坛, 所以不知道论坛因她们而吵起来的事。 下课时间, 夏盈和肖琴手牵着手走在校园道路上,路过操场,看到操场上刚解散的新生们,肖琴也回想起去年军训自己因中暑晕倒的事。 “话说去年中暑晕倒的时候,我就已经有忆起前世的征兆了。”肖琴突然回忆道, “就是你背我去医务室的时候, 你的肩膀给了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在那之后我做了个关于前世的梦。” 夏盈回想了一下,说道:“我上辈子好像没有背过你啊?你怎么会觉得熟悉?” 肖琴说:“你是没有背过我, 可我经常从背后抱你啊,体感都差不多~” 说起这个夏盈倒想起件事,“诶, 你还记不记得你上辈子问过我能不能背我?我当时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你突然又说算了。” 肖琴说:“当年一时兴起想尝试一下背媳妇的滋味,之后因为看到胡耀庭来了,才说算了的。” “那你现在还想不想背我?” “现在还在学校呢,回去再说。” “背未来媳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夏盈二话不说跃到肖琴背上,背上突然一个重量压下来,肖琴脚下踉跄了一下很快稳住,下意识托住她的屁股。 夏盈抱稳肖琴的肩膀,在她耳边问道:“背媳妇的感觉怎么样?” 肖琴嗯――了很长一声,像是在用心感受着背媳妇的感觉。此时夏盈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温暖的体温包裹着她的背部,同时一道悦耳的轻笑在耳边响起,她不禁也跟着笑起来,无比坦诚道:“有种想直接背回家的冲动。” “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把你媳妇我背回家!驸马!驾!!” 肖琴哈哈一笑,把夏盈的屁股托稳了些。 “抓稳了!” 冲鸭!! 肖琴背着夏盈奔跑在校园,将幸福的气氛传达给路过的每一位学生。 …… 新的学年开始了,此后的日子平静得像是一条潺潺流水的小河,学习还要继续,恋爱也要继续,该玩的时候也会使劲玩,偶尔风雨刮起一点无伤大雅的风浪,转眼间,就到了夏盈和肖琴正式交往一周年的纪念日。 仿佛是上天刻意安排一般,就在她们的交往纪念日那天,天庆市文物局与白市文物局的官方微博同时发布消息,一致决定将在白市出土的罗凝墓,移送至天庆市博物馆,让其与宣朗公主团聚。 这一对无疾而终的旷世佳人于今年上半年在网上掀起空前的热度,六百年前她们天人两隔,如今总算有机会得以重 聚,官方这一充满人情浪漫的举动,引起无数网友的夸赞和追捧。 那天夏盈的微博收到许多人的消息。 晚上,夏盈躺在床上背靠着枕头,一边刷微博一边对身旁的肖琴说起微博上看到的消息:“他们说要把你放到我身边,你的随葬品也会跟我的随葬品放在同一区域,等哪天展区第二次开放了统一展览。” 此时的肖琴跟夏盈几乎是同一个动作,也是背靠着枕头看东西,只是她看到不是手机,而是书,她注意力主要放在书本上,夏盈的话她只随意听了两耳朵,然后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夏盈又刷了一会儿,看到另一条消息,声音平淡道:“听说你的画像也会跟我的画像摆在一起诶。” 肖琴依旧“嗯……” 嗯??! 肖琴突然一个激灵,噌地坐直,看向夏盈,“你刚刚说什么?” 夏盈表情不变,重复道:“我说你的画像也会跟我的画像摆在一起啊。” 肖琴表情复杂:“你的哪幅画像?” “我墓里就只有一幅画像啊。” “我画的身材比例失调的那幅?” “嗯哼~” “……” 肖琴绝望地用书捂脸。 吴宗阳本身画功了得,加上他本就倾心于罗凝,滤镜加成下更是把罗凝画得美若天仙,而美若天仙的罗凝,即将要跟公主放在一起,跟那幅身材比例严重失调的公主画像放在一起!本来一对女才女貌颜值双高的绝美c,就这么凑成一对白富美和矮穷矬! 她现在好后悔当初没有努力学画画! 不管这边的肖琴多么的后悔和绝望,也改变不了官方的决定和群众热切的期盼,等到两边的移交手续和相关工作全部完成,天庆市博物馆第二次开放宣朗公主墓特展区,因为这回多了罗凝的加入,现在应该叫“宣朗公主罗将军特展区”,透露着一股恋爱的酸……香甜。 展区开放的那天,游客络绎不绝,当所有人看到宣朗公主与罗将军腐烂的尸身隔着玻璃柜躺在一起的画面,再想到发生在她们身上的曲折的故事,心中难免感慨万千。 特展区依旧是禁止游客拍照,不过博物馆方面也知道宣朗公主和罗将军的画像早已为大众所知,或许是他们自己都觉得这两幅反差极大的画像被挂在一起颇为有趣,在展区开放的第三天,天庆市博物馆官博放了一张宣朗公主和罗将军的画像合照。 所有看到那张合照的人,都笑了。 评论区: 【明明是跨越六百年的同框,明明是时隔六百年的团聚,明明应该是双倍的感动,为何我会……想到没头脑和不高兴[跪]】 【噗,抱歉,我不想笑的】 【本来没觉得公主画像有多难看,这下一对比,真的丑破天际[捂脸]】 【公主粉表示想将画师千刀万剐[磨刀]】 【对不起,我当初不该说画师是外星人审美,我侮辱了外星人】 这张照片被各大营销号和自媒体以及个人转发,于当日登顶热搜排行榜第一名。 展区开放那天,夏盈问肖琴要不要去凑个热闹,肖琴果断拒绝,逃避现实,然而命运弄人,某个晚上,肖琴还是在晚间新闻里看到了那个画面,新闻主持人毫不留情地吐槽那位给公主画像的不知名画师,同时附上网友们的吐槽。 听着那一句句如刀刃般犀利的吐槽,肖琴倒在沙发上,死目。 夏盈在一旁憋笑了好一会儿,安慰她道:“你别听他们胡说,你画得挺好的,你看那张脸,画得跟我本 人一模一样。” 可惜这句明显带有偏心的夸奖并没有安慰到肖琴,她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我本来就对画画没什么兴趣,吴大哥硬是要教我,我才勉为其难跟他学了一点,画来画去只画头,身体一直懒得去画,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认真学。” 夏盈听了她的话,原本轻松的表情顿时变了脸色,看向肖琴,“你的画画技术是吴宗阳教你的?” “嗯。” “他怎么教你的?摸你的手没?搂你的腰没?跟你眉目传情了没?” 肖琴也看向她,“你又吃醋了?”她从沙发上坐起身,“你怎么老是吃醋!昨天有个学妹找我请教问题,因为你乱吃醋都被你吓跑了!” “我那是乱吃醋吗?她明摆着是对你有意思!” “你想多了,她只是比较内向,容易害羞而已!” “她都给你写表白的小纸条了。” 肖琴一愣,“什么小纸条?” 夏盈说:“就夹在你借给她的书里,被我先发现了,我看你挺喜欢跟她相处的,就没告诉你,我自己找她问过,她承认了,我提醒她让她别动歪心思,当好她的小学妹就行,我以为她会知难而退,可那天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分明是不肯放弃,所以才忍不住语气重了点。” 肖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夏盈此时一脸的不高兴和委屈,肖琴过去抱住她,说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她来往了好不好。” 夏盈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对肖琴说道:“平时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要擦亮眼睛,别老惹一身烂桃花。” “嗯嗯。”肖琴点头接受,“别忘了你也是。” “我怎么了?” “上个月在学校图书馆,有个男的一直在书架对面偷偷看你,你去上洗手间的时候我去找他问话,他立马就吓跑了。”肖琴一边回忆一边说,“还有上上个礼拜,有个在学校超市勤工俭学的女孩子,偷偷在你的袋子里放了一盒巧克力,盒子下面用圆珠笔写了一句i love you,底下还有院名和署名,最后让我给没收了。还有上个礼拜,文学院的一个……” “等等。”夏盈忍不住打断她,“有这么多吗?我一个都不知道。” “你觉得呢?你多才多艺,又是个白富美千金,你觉得你的魅力会比我小吗?去年份的桃花我都还没开始算呢。” 夏盈:“……” 夏盈:“好吧,我也错了……” 领证(修) 从夏盈第一次带肖琴去见夏皇开始, 此后的每个月夏盈都会带上肖琴一起去看望夏皇, 就这样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和观察, 夏皇渐渐的开始相信肖琴对待夏盈是出于真心, 养了这么多年的小棉袄成了别人的小棉袄多少会感到几分寂寞,可他心里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护女儿一生, 身为父亲他终究希望夏盈能得到一个真心待她好的另一半。 他并不怎么在乎肖琴是多伟大的人, 有多么出色的优点或成就,他赚的钱已经足够夏盈过上富裕的一生,所以一颗真心足矣。 尽管有万般无奈, 总之夏皇终于肯接受肖琴这个女媳,到了她们大三的时候, 双方家长们正式约见面。 见面的过程十分顺利, 双方家长就各自女儿和两家关系上展开深刻的交流和讨论,肖父指出,夏盈与肖琴两年多来一直感情深厚,二人同心,夏盈德才兼备, 冰雪聪明, 肖家十分放心把女儿交给她,夏皇对此表示高度认可,并对肖琴也作出赞赏和肯定。最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 此次会面为将来两家人的友好相处奠定了基础。 一个月后,夏盈和肖琴都已经年满二十岁,到了法定结婚年龄。 在肖琴生日当天, 她们去到浪漫的爱琴海,一起站在月光下,海浪声中,夏盈正式向肖琴求婚,手中的银色戒指在月光闪闪发亮,她注视着她,目光真诚而又深情,“嫁给我。” 她们早就默认她们未来一定会结婚,肖琴没有想到夏盈依然为她策划了一场不可或缺的求婚仪式。当她面对夏盈在她面前单漆跪地,听着她无比真诚而又柔情地对自己说着“嫁给我”的那一瞬间,感动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泪水朦胧了她的视线。 肖琴不记得她当时是怎么伸出手的,只记得夏盈无比珍重地将那只银色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那只象征誓言的戒指在月光下闪得耀眼。 第二天,两人刚一回国就迫不及待的回家带上早早准备好的材料一起去民政局。 再出来的时候,他们手上都多了一本红色的小本本。 夏盈站在民政局门口,看到她们的名字清清楚楚的印在同一面证件上,她盯着结婚证里两人的合照,傻笑,一时仰着头笑,一时笑到弯腰,因为有口罩遮住了脸,只露出她几乎笑成一条缝的眼。 肖琴看她傻笑,也跟着甜蜜地笑了。 她们在原地兀自高兴,民政局陆陆续续有人进出,两人现在站在门口最显眼的地方,人们在路过他们的时候或多或少会看她们几眼,肖琴担心久了会被人认出来,她扯了扯夏盈的衣摆提醒道:“公主,我们该回去了。” 夏盈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根本没听到肖琴的提醒。 肖琴只好又道:“该回去啦,老婆!” 这回夏盈听见了,她倏然看向肖琴,眼中笑意满满,“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次!” “娘子~” “不要娘子!要叫老婆!” “好的老婆,我们回家好不好老婆?” “好!好!”夏盈打鼓点一般点着头,笑着,“我们回家!老婆!” 肖琴被她一副傻样逗笑出声,拉着傻老婆的手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夏盈任她拉着,说道:“你再多叫几声老婆,我还没听够。” “以后我每天都会叫你老婆。” “可我现在就想听。” 肖琴无奈又纵容地笑道:“好~我亲爱的老婆!我最爱的老婆!我可爱的老婆!我热爱的老婆!够了吗?” 夏盈听得欢喜,“不够,继续!” 肖琴只好一路叫,叫到口干舌燥,上车之 后最先找水喝,夏盈因此暂且放过她。 夏盈迫不及待的把两人的结婚证用手机拍下来,一连拍了十几张,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个看起来最好看其实没差的一张照片,分别发到朋友圈、微信群,连多年不用的qq空间也发了收获一片祝福后,又发到微博上。 夏盈微博:“领证啦!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老婆了!!” 评论区下纷纷表示恭喜。 【可喜可贺,你们终于领证了!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恭喜!!你们已经拍结婚照了吗?我想看婚纱啊呜呜呜!】 【恭喜公主驸马喜结连理!话说证都领了,什么时候把孩子也安排一下?[滑稽]】 …… 领证的第二天,夏盈来接肖琴下课,她在下课前几分钟出现在教室门口,到了下课时间,当讲课老师刚一离开教室,夏盈踏进教室,站在门口喊肖琴:“老婆!我来接你下课。” 肖琴正收拾着书本,一边跟身边的刘菲菲闲聊,闻言望向门口,跟她有相同动作的还有班里的其他同学。 对于她们之间的甜腻,同学们早有些见怪不怪了,只是头一回听夏盈喊肖琴了“老婆”,所以略微感到惊奇。 夏盈笑着在门口朝肖琴招手,肖琴也朝她笑了笑,站起身对刘菲菲说道:“我‘老婆’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 那故意上翘的语气把刘菲菲酸得头皮发麻,她摆手道:“回吧回吧!” 两人手牵手慢悠悠走在校园路上,一如往常,却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与以往不同。 夏盈握着肖琴的手,对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些硌人,夏盈的拇指在光滑的戒指上来回摩动,肖琴也跟着摩她的手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交流,两人脸上尽是无言的笑意。 …… 大三已经有学生陆续找实习单位实习了,由于肖琴早已经决定以后留在家里全职写作,所以她没有出去实习,而是选择留校准备考研提升自己。 夏盈没有继续学业的打算,她想尽早为将来赚钱养老婆做准备,为此她希望能到张德高身边学习积累经验,张德高欣然同意,让她做自己的实习助理。夏皇在今年已正式回国,至于夏盈为什么不去夏皇那儿,因为她了解夏皇太宠自己,怕他不肯使唤自己干活。 张德高原本就有两个助理,他让夏盈先跟着两位助理熟悉工作,夏盈学得很快,过了一段时间,张德高就开始把一些正事交给她处理。 张德高其中一位助理认为虽然夏盈学习能力强,但她身为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缺乏社会经验,现在就让她办正事还为时过早。 张德高却是知道夏盈内里还有着周妙书的魂,上辈子她身居朝堂,身处全国的政治中心,她现在最缺的不是社会经验,而是具体的工作方面的经验,最好的学习方法就是让她自己亲自经手处理事情。 自此,夏盈的实习生涯渐渐步入正轨,由于还是有许多不熟悉的地方,夏盈处理工作的速度比起老员工来较为缓慢,为了配合其他员工的进度,她偶尔中午会留在公司加班,午饭就去饭堂吃。 赢厦大楼里有好几个员工饭堂,但公司人多,到饭堂吃饭得排挺久的队,不用排队的都是有小饭堂的管理层,张德高有请夏盈一起去小饭堂里吃饭,夏盈觉得这样不太好就拒绝了。想点外卖,一想到最近有关外卖的卫生问题又不敢吃,让夏盈颇为苦恼。 这时,她想起家里还有个贤惠的老婆。 某个风和日丽的白天,夏盈和肖琴在阳台,两个人坐着小板凳,夏盈把头放在肖琴的大腿上,肖琴着低头,手上拿着掏耳勺,借着阳光小心仔细地 帮她掏着耳朵。 夏盈脸贴在肖琴的大腿上说道:“老婆,你以后早上多给我准备一份爱心便当,放保温盒里,我要带到公司当午饭。” “怎么?公司饭堂的饭菜不好吃?” “不是,饭菜挺好的,就是排队太麻烦,自己带饭更方便。” “嗯……”肖琴长嗯一声,可能是在表示答应,又好像在沉吟,夏盈正要问仔细,肖琴手中的掏耳勺进到深处,夏盈又爽又舒服地皱起脸。 肖琴用纸巾擦了擦掏耳勺,问她:“你想吃什么?” 夏盈说:“跟平常一样就行。” “好。你现在可以换耳朵了。” 夏盈起来,把头换了个方向放在肖琴大腿上,肖琴继续给她掏耳朵,她每次进入,夏盈的表情就跟着变换,那神态与在床上的时候有异曲同工之妙。 “老婆,你知道为什么掏耳朵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吗?”夏盈狞着脸问。 “不知道,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 掏完两只耳朵,夏盈从肖琴大腿上起开,掏完耳朵之后,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变得清亮起来。 肖琴拿纸巾擦着掏耳勺,忽然说:“爱心便当就不必了,以后我亲自给你送饭。” 夏盈开心笑了一下,说:“不用了,你专心考研就好。” 肖琴温和地笑着,“考研哪儿有我老婆重要啊?” 嘿,这话她爱听! “况且一天到晚看书也很无聊,给你送饭就当是出去散心了。”肖琴补充说。 “后面那句实话你不说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中午,肖琴准时来给夏盈送饭,因为保安和前台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只让她写个来访登记就放她进去了。 这个时刻,跟夏盈同一个办公室的员工基本都出去吃饭了,要么就是去员工休息室里吃外卖,肖琴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只有夏盈一个人。 肖琴进来先是听到敲键盘的声音,夏盈正坐在座位上专心致志地对着电脑打字,没有发现肖琴的到来。 肖琴站在门口,她清楚看到办公室里只有夏盈一个人,却还是故意用起礼貌的腔调:“你好,请问夏总在吗?” 夏盈闻言抬头,看到肖琴先是一喜,然后反应过来她叫的是“夏总”,不满地丧着脸说道:“这里没有你的夏总,只有一个苦逼的基层员工夏小助理。” 肖琴忍着笑,提着保温盒走到她身边,把保温盒放到她桌面,一边帮她打开一边说:“你爸在林市给你安排了一个中层管理的职务,是你自己不想要的。” 保温盒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香气四溢,夏盈拿了张废纸垫在桌上,免得吃的时候不小心把油渍溅到桌上,她说:“那个职务是他给我享清福用的,没劲得很,我才不去,我想先在张叔手底下干几年积累经验,然后去光市的分公司认真干。” 肖琴老家正好在那里。 “你打算在这儿干几年?” “至少也要干到你读完研究生,否则我们就得异地了。” 夏盈给肖琴找了张凳子,让她坐在旁边陪她吃饭,又问她:“你已经吃了吗?” “来之前就吃过了。” 夏盈舀了一勺带肉的饭,小心送到肖琴嘴边,“来,再多吃一点。” 肖琴含笑张嘴吃了。 “好吃吗?” “好吃,”肖琴毫不心虚地说,“简直是神仙才能做出来的菜肴。” “嘿,你怎么这么自恋 啊。” 肖琴一直陪着夏盈把饭吃完,夏盈吃得干干净净,肖琴到饮水机处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开始收拾吃得精光的保温盒,“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走之前不来点表示吗?”夏盈意有所指的仰着脸。 肖琴会意,凑近在她脸上啵了一口,夏盈满意地笑了,也捧着肖琴的脸回了一口,“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 肖琴走后,夏盈继续工作,这时,隔壁员工休息室里的两位员工拿着吃完的盒饭,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夏盈:“……” 正文完 “所以, 这个寒假你们是不打算继续旅游了?”张丹妮的声音通过通讯设备漂洋过海传到夏盈耳边。 夏盈坐在肖琴身上, 借着蓝牙耳机回答:“是啊, 我老婆在准备考研, 我又要实习又要兼顾学业,都忙。” “这么上进?你之前说毕业之后就带肖琴环游世界, 我还以为你要玩够之后才会开始认真工作呢。” “计划赶不上变化, 加上前两年寒暑假去的地方够多了,现在倦怠期,暂时没有再出远门的欲望。”夏盈说, 忽而压着声不知对何人问道:“力度还可以吗?” 张丹妮疑问:“什么力度可不可以?” “哦,不是跟你说, 我是在问我老婆, 我在给我老婆按摩。” 此时夏盈和肖琴在卧室的床上,肖琴歪头趴着,而夏盈双腿跨跪坐在她背上给她按肩,“这儿会不会疼?” 肖琴的声音小声地传进耳机:“还好,你尽量轻点。” 夏盈轻快应道:“好嘞。” 张丹妮:“……” 张丹妮无奈又感叹地摇着头:“老夏啊, 想当年你还是全校闻名的刁蛮公主,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什么样子?” 妻奴……好像还不至于,“嗯……贤妻良母的样子。” “只有贤妻,没有良母。”夏盈说。 “怎么?你不打算跟肖琴要个爱情的结晶?” 夏盈一点都不想, “养小孩麻烦死了,一想到家里有个小孩哭天喊地我就头皮发麻,家里有亲爱的老婆就够了。”夏盈俯身, 往亲爱的老婆的脸亲了一口。 张丹妮听到电话里传来响亮的一声“啵”,伤情道:“诶,你们在一起都快三年了还这么甜腻,我家那位现在……我光着身子在她面前走她眼皮都不抬一下,人们都说七年之痒,我跟她在一起才不到四年,她就腻我了……”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贤者状态也挺正常的,更加说明你们已经属于老夫老妻了,也挺好的。” “一点都不好。”张丹妮哼道,“她当贤者倒是当得自在,根本就没考虑过我,我都两个月没有性生活了!” 夏盈没良心地大笑。 张丹妮生气道:“你还笑!等将来你家肖琴也贤者了,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夏盈闻言按摩的动作一滞,如醍醐灌顶,煞有介事道:“确实,我应该更加珍惜当下的□□才对!先不跟你聊了,我要开始享福!” “诶我说你故……” 未等张丹妮说完,夏盈点了一下蓝牙断掉通话,双手按着肖琴的肩膀,附身以一种轻柔的声线问肖琴道:“老婆,还舒服吗?” 肖琴没听到张丹妮的话,依旧享受着闭着眼,“嗯,舒服。”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肖琴睁眼,一声低应。 “嗯。” 于是夏盈从肖琴身上起开。 肖琴也坐起身,准备等夏盈趴下也帮她按个摩,夏盈却转头爬到床头,把蓝牙耳机摘下放到床头柜,然后动作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指套,脸上一如既往明媚的笑:“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肖琴平视她一眼,接下来甚至不用思考,身体已经自觉开始脱衣服,夏盈怀着迫切搭了把手熟练地帮她脱掉上衣,然后三下五除二,很快地上四处落着从她们身上褪下来的布料。 在房间的落地镜里,清晰倒映着一个赤身的女人,和挂在她身上颤抖挣扎着的另一双腿的画面。 …… 接下来的日子,肖琴继续为考研做准备,另一方面夏盈工作上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她考虑事情之全面完全不像一个还没毕业的年轻大学生,公司的老员工们表面上很少说,暗地里都对她很是佩服,张德高有意继续培养她,就越来越把更多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处理,有时候忙起来半夜才能回家。 肖琴也闲不到哪里去,考试时间将至,除了去赢厦给夏盈送饭,其余时间她不是在家就是在图书馆看书查资料,晚上还得再巩固一下白天吸收的知识点,一直学习到夜深,给还没回家的夏盈准备宵夜再去睡觉。 她有时在熟睡中朦胧的察觉到夏盈蹑足上床的动静,夏盈像个撒娇的小孩钻进她怀里,小声地抱怨着辛苦的碎语,肖琴潜意识的想要给她安慰,迷迷糊糊地回抱她,然后说了一串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呓语,夏盈热情而压制地吻了她,肖琴稍微回应,因为困意汹涌,再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第二天醒来,枕边的夏盈说着要做完昨晚没做下去的事,刚醒的肖琴处于半懵逼的状态配合着她,直到中途,她才猛然想起昨夜好像发生过这样的事。 愉快地打了个晨炮,吃过早饭,在门口吻别,两夫妻又开始各奔东西各忙各的,平凡而又平静的生活令人心满意足。 …… 第二年春节过后,考研成绩公布,肖琴毫无意外的及格了,考试结束的肖琴稍微闲了一点,夏盈从工作中抽空,两人久违的出去约个会,看完电影在奶茶店喝奶茶时差点被人认出来,悄咪咪的换了阵地继续约会。 再之后又是波澜不惊的几个月过去,她们四年的大学生涯终于也走到尾声。在毕业那天,夏盈和肖琴跟几个关系好的同学一起开了一场毕业聚会,几人中除了肖琴留校继续读研,其他都跟夏盈一样毕业之后就正式踏入社会,有的留在天庆市工作,有的去其他城市发展。 在这学生生涯的最后一天的聚会上,几位女生情绪异常高涨,郑钰喝了不少酒,口齿不清的向其他人道起当年的事。 “别看夏盈跟肖琴现在这么恩爱,大一刚开学那天,她、她俩闹过矛盾,肖琴还嘲讽夏盈的胸小,结果被夏盈追着打。” 刘菲菲在酒精的作用下异常兴奋地大笑着,追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就被舍管抓去罚站了,再后来……不知道她们怎么就搞到一起了,我至今还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哈哈哈哈哈哈!!” 夏盈和肖琴只是在一旁笑笑不说话。 夜色渐深,几个人喝得晕头转向,只有肖琴和沈墨尚且清醒,肖琴打电话叫来司机老赵,一起把三个烂醉的人扛进车里,然后都带回余贸小区的家里,就这样在醉梦中迎来全新未来的第一天。 大学毕业后,肖家人开始追问她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远在异国的夏爷爷夏奶奶也在为她们举办婚礼的场所提出各种建议,双方在同一个家人群里讨论得不可开交。 早已知晓一切的夏皇沉默着没有说话。 关于婚礼的一切,夏盈早就做好了计划,第一场婚礼就定在凡尔赛宫,第二场婚礼…… 【在恒山影视城】夏盈在群里说道。 肖小玲:【还是头一回听说在影视城里办婚礼的?】 肖琴看到群里的消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会心的一笑,她放下手机,转身抱住身边躺着的夏盈,抬脸问她:“为什么要在影视城里办婚礼?” 夏盈正拿着手机准备回群里的消息,闻言看向那张含着明知故问的笑意的脸,微笑着放下手机,回抱着她与她面对面,“上辈子自从你说要向父皇求我 ,我就一直在梦想你我成亲是什么样的情景,”夏盈自动掠过伤感的内容,“这辈子我们过得很好,但我心中始终存在一份遗憾。” “那也是我的遗憾。”肖琴面上的恍惚稍纵即逝,她注视着她,“没能亲眼见到你身着凤冠霞帔的模样。” 夏盈搂紧她,“你很快就可以看见了。” “很快是什么时候?” 夏盈微笑,“三个月后。” 两世兜转,她们终究没有错过彼此,未来很长,她们的幸福能继续很久很久。 (正文完,后续有番外) 番外一 要说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其实也算不上大事, 在路人眼里, 不过是一对网红情侣即将在影视城里举办婚礼上了热门, 而在此之前就有过在影视城办民俗婚礼的先例, 只因这回举办婚礼的是一对身份比较特殊的网红,所以才会在网上引起一阵骚动。 网友讨论: 【包下整座仿吕皇宫办婚礼?网红都好有钱啊!】 【网红为了营销真是花样百出~】 【眼睛不用的话请捐给有需要的人, 文章清清楚楚写着那是夏皇的独生女, 她本身就不差那个钱,她当网红就是图个开心的】 【没错,百科上有夏公主的介绍, 不认识可以去查查】 …… 百科介绍: 夏公主,原名夏盈, 赢厦公司董事长夏皇之独女, 毕业于天庆大学金融系,于三年前宣朗公主画像首次对外公开时期,因其外貌与宣朗公主极其相似而在网上引发热议而短时间成名(此时她夏皇女儿的身份并未暴露)。 第二年春节期间参加《大娱乐》为宣朗公主首部百合网剧《生世》应援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此后开通个人微博积极响应《生世》宣传工作。 因其平时经常在微博向粉丝分享和同女友(现妻子)的生活趣事,渐渐地作为一对同性甜蜜情侣(现妻妻关系)在网络上有较高的知名度, 目前夏盈个人微博粉丝量突破三千万(持续上涨中)。 《生世》播出的同年3月, 罗凝墓发掘,罗凝画像曝光,有天庆学生爆出夏盈女友“肖琴”的学生照, 肖琴的外貌竟然与罗凝极其相似,网友们热议,称夏盈和肖琴为“宣朗公主”与“罗将军”的转世续缘言论铺天盖地, 后续自媒体再爆出夏盈实为夏皇独女…… 其余内容省略。 网友评论: 【刚从百科回来的惊了,这对网红c身世也太魔幻了吧!】 【一个长得像还可以说是巧合,两个都长得那么像,很难不让人产生幻想】 【所以才会选择在仿吕皇宫办婚礼吗……】 【跨越两世的婚礼啊?!![尖叫]】 【我向来不迷信,但这事是真的有点浪漫了】 …… 忙于婚礼的夏盈和肖琴二人无瑕关注网上热门。夏盈从很早之前就在计划这场盛大婚礼,婚礼在夏皇的资金支持下得以实现。因为是在影视城里办婚礼,不同于常规,要做的准备更多,忙前忙后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直到婚礼当天。 当天一大早,肖琴跟一队身着古装的迎亲队伍在皇宫大门等待,吉时一到出发去往公主殿,肖琴作为“驸马”得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上马前,肖妈妈叮嘱她好几次要小心,她可不记得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学过骑马,肖琴笑了笑说:“没事,摔不了。”但肖妈妈还是不放心,最后还是找人来帮她牵着马。 肖琴上马后,亲友们陆续上花轿,迎亲队伍正式出发,一路上敲锣打鼓吹喇嘛,喇叭放着鞭炮响,同样穿着古装的摄影师奔跑于各个位置,选择最合适的角度记录这场婚礼。 队伍最前面的肖琴骑着马慢慢走,从大门到公主殿预计要走上二十分钟左右。 说起来,她上辈子还从未有机会进到皇宫,夏盈之前说过这座仿建的皇宫样式基本跟她以前住的一致,于是她这一路不禁留心观察,放任记忆回溯到六百年前,尝试着想象曾经的公主殿下在这样的皇宫里过着何样的生活。 旁边走路跟队的刘菲菲沉默地看着思绪飘忽的肖琴。 “咔嚓”。 侧边的位置突然发出一阵闪闪 的白光,将肖琴遥远的思绪拉回来,她转头一看,就看到跟队的刘菲菲刚把手机收起来。 包括刘菲菲一众亲友从还没进宫门开始就在各自拍照留念,朋友结婚的时候拍几张纪念照也很正常,肖琴没觉得哪里奇怪,直到怀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想着是不是夏盈给她发消息了,于是拿出手机,然后就看到刘菲菲把刚拍的照片发到姐妹群里。 照片里是肖琴穿着驸马的大红袍,腰板笔直,高高的骑着马,阳光打在她身上亮着柔光,她的眼神望向不知何处,那张侧脸显得深沉而又柔软。 刘菲菲:【这个角度怎么样?】 夏盈:【肖琴,我老婆美腻!!我特么舔爆!![尖叫打滚]】 郑钰:【刘菲菲,先不要发肖琴的照片,夏盈的妆都快笑裂了= =】 刘菲菲:【[我错了]】 …… 迎亲队伍最终在公主殿门前停下。 身穿大红凤袍、头顶红盖头的夏盈在张丹妮的搀扶下小心翼翼跨过门槛,其他朋友跟在身后陪同走出殿门,肖琴抬头望着人群中夺目的她,恍若隔世的痴了一会儿,一步一步地踏上阶梯,停在她身前。 张丹妮把手交给她,肖琴充满仪式感地接过夏盈温热的手。 张丹妮有些奇异地看了看肖琴,总觉得她跟平时不太一样,但转念想到她可能是出于对婚礼的紧张,就没有多想,只是提醒道:“有楼梯,扶她下去的时候小心点。” 话音刚落,肖琴竟是二话不说,直接将夏盈打横抱起,抱得稳稳当当。 女孩子们惊呆了,周围的亲朋好友们也是一阵起哄。 夏盈只在被抱起的时候惊了一下,不一会儿,红盖头下脸上的妆差点又要笑裂了,配合地伸手搂紧了肖琴的脖子,靠着她的肩膀像个缠人的小娇娘。 肖琴抱着夏盈,在众亲友喜庆的欢呼和掌声中一步、一步走下阶梯,走到花轿前小心地放下,又掀开帘子,扶着她进花轿,那呵护的姿态竟有几分绅士的韵味。 夏盈进花轿里坐下,在退出来之前,肖琴忽然抬起夏盈的左手,在手背郑重地落下一吻,夏盈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软唇轻触,然后分离。 夏盈诧异而僵着手,肖琴望着夏盈,嘴里发出一声温柔的轻笑,透着暖意与春风。 夏盈:“……” 肖琴放下帘子退出去了,随着不知谁喊的一声“起轿!”,外面再次锣鼓声天。 花轿里,夏盈抚着乱跳的胸口。 今天的肖琴状态与平时格外的不同,从出现在公主殿到目前未说一句话,却一举一动把她撩得心神荡漾。 队伍又一次出发了,第二个目的地是正殿,两位新人在人们的见证下,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当然不是真的洞房,进的是偏殿,为了让她们在敬酒前稍微休息会儿。 新人“入洞房”后,客人们被带到殿外搭了棚子的空地用餐。 外面的嬉闹声渐行渐远。 偏殿内,只剩肖琴和夏盈两个人。 吻得难舍难分。 过了好久,张丹妮到门口提醒她们该去敬酒了。 好一会儿,屋里才传出夏盈带喘的回答:“马……马上去……” 张丹妮:“……” 好像猜到了什么:卧槽! “喂!”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好在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过来,她压低声音对屋里提醒道:“现在是在外面呢!还大白天的,你们克制一点好不好!” 夏盈闷声道:“克制不 住。” 张丹妮说:“那也不能在这儿啊!”多没素质啊! 夏盈说:“大喜日子,在屋里接个吻都不行吗……” 张丹妮:“……” 只是接吻吗?!她还以为…… 张丹妮干咳了一下掩饰尴尬,说:“差不多该敬酒了,你们还是赶紧准备一下吧。” 夏盈回道:“知道了,我补个口红就去。” 夏盈补完口红,肖琴也清理完被蹭红的嘴唇,两人对视,莞尔一笑。肖琴微笑着朝新娘伸出手,夏盈把手放到她的手心,两个人手牵手出门敬酒去了。 敬了一圈的酒,大家纷纷喜气洋洋地或祝福或调侃,敬完最后一桌,婚宴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婚宴散场,客人们陆续坐大巴回夏皇安排的酒店,然后坐车的坐车,坐飞机的坐飞机,各回各家。 夏盈和肖琴也回了酒店,卸了妆换掉一身大红婚服,差不多到傍晚,刚结束婚宴的一大家人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的一起回天庆市。 夏盈和肖琴下飞机后,直接回了夏皇为她们买的新房,老赵送她们到新别墅的停车场。 刚进房子,夏盈急匆匆脱了鞋,先是锁门,然后把所有窗帘都拉上,把外面的光都挡住,屋里没有开灯,两人几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 一切尽在不言中。 …… “你不知道我现在有点后悔在影视城办婚礼了。”夏盈说,“在偏殿的时候,我真希望那里是真正的‘洞房’。” 肖琴背靠着墙,闷哼着没有说话。 夏盈:“你白天的状态跟平时很不一样,是故意的吗?” 肖琴张了张口,“……穿着驸马装,不自觉就代入罗凝了。” “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会撩啊。”夏盈颇感有趣地感慨,转而期待道:“你能不能再撩我一次?就像白天那样?” “现在……撩不动……”浑身上下都被夏盈掌握着,实在撩不动。 夏盈可惜,“那就做完再撩吧。”说着动作节奏加快。 新婚之夜,春宵时刻。 渐渐地,又是一个天明。 番外二 肖琴顺利硕士毕业后, 就正式开始为她的写作生涯做准备, 她很早之前在某个网站开通了作者账号试着发表过几篇短篇, 因为没有签约加上是新人, 读者寥寥无几,仅有的十几条读者评论都说她写得不错, 但头一回写长篇, 所以心里还是挺没底的。 无论如何,她还是开始认真准备大纲、细纲,故事就以她最了解的古代战争为背景, 无c正剧向,先写了十万字的正文, 然后发给父母过目。 肖妈妈看过之后直言题材可以, 但内容过于枯燥,一板一眼写得跟论文似的,除此之外指出几点不足,肖爸爸也适当提了些意见。肖琴虚心听取意见,把之前写的十万字全部推翻重写, 又写了十万字, 这回观感好了许多,保持状态写了二十万的存稿,陆陆续续改了许多细节, 确定没有大问题了才正式发表。 由于缺少曝光度,加上是新人,头三章点击惨淡, 更新到三万字,成绩依然不理想,肖妈妈看不过眼,最终决定帮女儿一把,在自己文章的文案给肖琴推文。 肖妈妈写的大多是不受关注的冷题材,但她好歹是个写了近二十年网络的老作者,积攒了不少忠实读者,读者们经她指引去看了眼肖琴的,发现肖琴的写作水平还不错,情节也比较吸引人,于是一夜之间,作品收藏数疯涨。 肖琴一鼓作气,在短短三个月完成了这本五十多万字的处女作,她的勤奋更新留住了很多读者,直到完结文章收藏数高达五万,新人作者加上冷题材作品,能达到这样的成绩无疑是超出想象的。 而与此同期间,一年一度的“蓝白庆会”也要开始了。 “蓝白庆会”始于五年前由蓝白a主办的lgbt主题活动,那次活动参赛的优秀作品众多,不少社交软件里经常能看到大家对于活动的讨论,他们的讨论吸引一波又一波的路人网友前来观摩,到最后参与人越来越多,光是长长短短的参赛作品就有十几万。官方事前是设想过活动能有所成功,却没想到会火到如此。 因此在活动结束后,在网友们的强烈诉求下,蓝白高层数次开会,最终决定正式将此活动定于每年举办一次,活动更名为“蓝白庆会”,且往后活动的参赛作品不再局限于lgbt,只要是合法合规的作品,不管是什么题材,投稿到相应的分组都可正常参赛。 这个活动最开始是由夏盈提出举办的,尽管她的本意不过是为了纪念多年前的那场游行,如今的结果是意料之外,而她实际并不算官方人员,加上第二次活动期间她已经进赢厦当实习助理,更加没有多余的精力,所以此后的活动都没有参与。 夏盈通过参与那次活动策划得到宝贵的经验,所以在后来一次由赢厦公司主办的活动中,夏盈提供的主体方案让活动获得空前的成功。不过这次成功使得本就想把夏盈留下的张德高更加不愿放夏盈离开总公司,夏盈想跟肖琴搬到光市的计划因此破灭,她留在总公司,往后几经波折,最终坐到董事长的位置。这是很多年以后的事的,此处不多赘述。 时间回到现在。 时隔五年,“蓝白庆会”再次找到夏盈,这回是邀请她担任本届庆会的宣传大使,不只是因为“蓝白庆会”始于夏盈的一念之间,更重要的缘由,还得追溯到三年前,获得当届视频区冠军的某部作品。 那一年的区冠军作品是一部同人动画,而那部同人动画的两位主角,正是四年前上映的电影《无座》中,由夏盈和肖琴扮演的“尘幸”和“故元”。 说到《无座》,当年电影正式宣传时,夏盈和肖琴的参与还引起过不小的骚动。 电影上映后,有不少观众们被“尘幸”和“故元”明明相爱却爱不得的无奈与心酸所打动 ,又为两人时而甜蜜时而苦涩的互动哭笑不得。 漂亮的长相、令人唏嘘的经历、丰满的人设、干净利落又霸气十足的打戏使得这两个戏份不算多的角色,人气比起主角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故元还有一个露脸的帅气十足的耍刀镜头。那个系列的镜头明显没有用替身的,也不像用了特效,而最后电影方也在官博上证实,有夏盈和肖琴参与的打戏基本是没有用替身的,那个耍刀的动作也是肖琴自己完成的,还是一条过,当时连动作指导都被她熟练的流畅度吓了一跳。 不难想象那个镜头为肖琴吸了多少路人粉。 有的观众看完电影后粉上“故尘”c,并以各种方式将对“故尘”的喜爱表达出来,而电影没有给她们一个正式的结局,等于给了各同人作者无限的发挥脑洞的机会。 有一个沉迷于“故尘”c的动画大佬更是组织了各方大佬,合力制作出一部同人动画参加第二蓝白庆会,成品质量作为同人作品高到实在令人叹为观止,最后毫无意外的取得冠军。 也就是在这部高质量同人的推动下,“故尘”c的存在变得更加广为人知,连带着夏盈和肖琴也在活动中被屡屡提及。 说到这里,也就不奇怪蓝白官方为什么会请夏盈担任本届宣传大使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希望肖琴也能一起参加。 可惜肖琴在着手准备新的素材和大纲,没有闲心参加活动,肖琴不去,夏盈就更没有想法去了。 不过这次的邀请倒给肖琴提了个醒。 因为肖琴的身份并不适合跟网站签约,这也就意味着她没有榜单福利,缺少曝光度,就算她有肖妈妈的帮助,那也是有限的。肖琴想用作品获取成绩,她并不想利用自身人气让别人“赏脸”来看自己的作品。 有什么办法能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让更多的人发现自己的作品呢?她想到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蹭热度。 她打算用自己的笔名,以作者身份参加蓝白庆会的中篇投稿,主角就决定用久盛不衰的“故尘”c,算是自己蹭自己热度。参赛的文豪很多,活动最后获得第一名的是一篇悬疑题材的中篇,第二名是现代都市,肖琴得了个第三名,在文才辈出的文字区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 季军的成就如愿吸引来更多的新读者,而肖琴选在这时开了新文,新文依旧保持日更,较高的作品质量,更新也比较稳定,让喜欢她作品的读者自愿帮她宣传,最后渐渐的积累了越来越多的读者。 …… 多年后,彼时的夏盈已经坐上赢厦的管理之位,出差变得频繁,有心关注的人会发现她经常忙碌于飞往各国各地,许是因太过劳累,眼底明显长出了淡淡的黑眼圈。 与之相比,她的所谓甜妻肖琴却多年来处于“无业”状态,终日无所事事逍遥自在,这点引起少数夏盈簇拥者的心理不平衡,他们抨击她不求上进,是个徒有其表“吃软饭”的“小白脸”。虽然夏盈多次长期出差时肖琴总会陪她一起去,两妻妻看起来好像很甜蜜的样子,可在某些人眼里,肖琴的陪同不过是给本就忙碌的夏盈增添更多的麻烦。 尽管留下相关言论的很快就被夏盈直接拉黑删除,同时她也发微博为肖琴正名,说她有在写网络,而且已经有所成绩,并不是无所事事。可当粉丝问及肖琴的笔名,她却缄口不言,因为肖琴说过暂时不想暴露笔名,但这也导致夏盈的“正名”看起来更像是在为肖琴辩解而强行扯出的谎言。 有网友劝告她:公主,醒醒吧,别再伺候这个废人了,找个更懂得为你分忧的人吧。 某天夜晚,天庆市高档小区某别墅内。 习惯睡前刷会儿微博的夏盈不小 心又看到关于肖琴的不良言论,瞬间就没有心情刷微博了,如今她甚至懒得去拉黑,直接一脸阴郁地关掉手机。 身旁正在看书的肖琴侧头看见她的表情,大致猜到了什么,漫不经心道:“怎么?又看到有人在骂我?” 夏盈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 肖琴叹了口气,“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放在心上,他们就知道空口乱说,跟那些人有什么好气的?” “我就是看不得别人冤枉你,要不还是把你的笔名告诉他们吧?” “不着急。”肖琴从容不迫地笑了笑,“反正也差不多快了。”突然她想起来,“对了,你明天不是还要赶飞机吗?还不睡?” “不着急~”夏盈爬到肖琴身上,手指在她身上撩动,“让我们先做完妻妻该做的事。” 肖琴抓住她乱碰的手,无情拒绝道:“不行,你都快成熊猫了,明天还得早起,赶紧睡觉!” 夏盈却不肯罢休,“就一会儿!” “呵呵,你的‘一会儿’是以一个小时为单位的,你自己知道。” “可是我们都半个月没有……” “那是因为你这半个月都在加班,今天好不容易忙完了,不好好休息,还想着这种事?” “……” 见肖琴态度坚决,夏盈于是开始使起老招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像个小女孩似的撒娇:“驸~马……” “别!”肖琴抬手阻止她,“这招已经过时了,对现在的我没用,我警告你,要么乖乖睡觉,要么分房睡,你选吧。” 夏盈:“……” “分房”与“为爱鼓掌”,夏盈果断选择了…… 乖乖躺下盖被子睡觉。 …… 短短一个月后,已成为驻站作者的肖琴受邀参加某部电影化作品的开机仪式,那天是她作为作者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 也是到这时,人们才知道原来那位笔名“公主在上”的大神级网络作者竟然就是那位大名鼎鼎“吃软饭”的驸马,那位在当年留下神仙级故尘同人文的作者,竟然就是“故元”本人。 番外三 六百年前, 吕国。 近日, 罗凝斩杀胡人战神宇文信的消息传到京城, 皇帝龙心大悦, 即刻下旨召罗凝回京,要对其大行赏赐。不曾想军中有胡人的细作, 罗凝一行人的行踪泄露, 他们在途中遭到埋伏,两军在野外大战了一场。 途经的商队目睹了战后的惨状,快马加鞭到最近的良城里报了官, 而负责镇守良城的正是吴宗阳。 他听到消息,迅速组织大队人马赶到现场, 第一眼他看到是遍地的尸体, 第一反应是指挥下属:“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活人!”然后他看到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的罗凝,立刻跳下马飞奔过去。 可惜罗凝早已没了气息,她睁着眼睛,发散的瞳孔望着虚无,死不瞑目。 吴宗阳抱着冰冷僵硬的尸体, 眼里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心中止不住的愤慨、悲伤、不甘的情绪在汹涌,连带着呼吸都在激烈地发抖。 “将军……”身后的下属欲言又止,吴宗阳睁开眼, 又用力眨几下,确定不会再有东西涌出来,他嘶哑着嗓子:“何事?” 那下属汇报道:“将军, 胡军中还有活口,是否要一并带回城中?” “直接杀了。”吴宗阳冷声道。 “是。” 那下属领命退下后,吴宗阳摘下了她的面具,缓缓为她阖上眼,又重新戴上,之后将她和其他尚有呼吸的将士一起运回城里。 吴宗阳回城后,拟了份奏折让人送往京城,同时也将此事汇报给了罗岳军。 仅过了一天,罗岳军就回了一份密信,令他在京城派人来之前先将罗凝秘密安葬,再找一个与她身型相似的人顶替,绝对不能暴露她的真实身份。对此吴宗阳早有预料。 以罗凝的功绩,皇上必定会给予厚葬,那本该是属于罗凝的待遇,却要便宜给另一个不相干的人。可纵使他心中有万般不平,他却也只能接受义父的命令。 白天,他一直呆在书房,直到傍晚,他将写好的东西和一幅画、加上罗凝的随身物品放进一个木盒里。 就在这时,下属来报。 “进,何事?” “禀告将军,属下在搬动罗将军的尸身时,从罗将军的甲胄里滑出来一本奏折,属下担心这其中有重要军务,不敢怠慢,所以赶紧送来给将军过目。”他双手呈上奏折。 “嗯。”吴宗阳接过奏折,没有打开,问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吗?除了你还有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准备好了,属下亲自经手,没有第三个人知情。” “好,封棺的时候记得来通知我,我还有些东西要放进去。” “是。” 下属退下后,吴宗阳打开罗凝的奏折。 打开之前,他还真以为这奏折里写着什么重要军务,没想到…… 吴宗阳认真看了几眼内容,越看越是瞪大了眼睛,抓着奏折的奏折里白纸黑字的内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一个字。 老天啊…… 事情太过具有冲击性,他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努力稳住身体,最后晃晃荡荡坐倒在太师椅上。 他一脸天崩地裂的表情呆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下属过来汇报说已经可以封棺了,吴宗阳这才回过神来,“……我知道了,我晚一点过去。” 下属又走了。 吴宗阳仍坐在太师椅上,心中五味杂陈。 书案上放着早已封装的木盒,她思虑片刻,又将木盒打开,把其中一纸诉情的诗取出,用油灯点燃,将燃起 的纸扔进火盆里,他看着那页纸在火焰中渐渐化为灰烬,良久,仰头长叹一口气。 …… 无人知晓主人的棺材被秘密送出城,吴宗阳碍于身份不能亲自送她入葬,只能站在城墙上,目送马车远去。这时他忽然想起昨晚看到的那封奏折,以及罗凝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罗凝的死讯暂时没有告知公主,一般情况下,只要派人送信告知即可,但……他有些担心,决定亲自去一趟。 …… 军营里,吴宗阳亲口把消息告诉她,来之前他设想过所有公主有可能出现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嚎啕大哭,没有伤心欲绝,甚至好像连悲伤都不见有,那表情木木的,仿佛失去了灵魂,这种情况比她直接大哭一场还要可怕。 他摸不清她的情绪,小心问了一句:“公主,你……还好吗?” “……” “公主……不问问我将凝儿葬于何处?” “呵。”一直沉寂的周妙书终于发出声响,声音暗哑,“问了,又能如何?” 她说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将吴宗阳打发走了,走前吴宗阳吩咐守在帐前的侍卫要格外留意账内的动静。 公主这边通知到了,军营的其他军官也差不多收到了消息,军官们倒是不出所料的全都震惊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中。 其中反应最大的要数胡耀庭。 当他听到罗凝的死讯时,他面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这……这不可能!” 传令兵被他猛地揪起来,“将军刚打完大胜仗,前几天才出发到京城领赏,你竟敢假传他的死讯扰乱军心?谁派你来的?!” 传令兵被他可怕的表情吓得咽了咽口水,“大人……谎报军情是死罪,小的不敢撒谎,这是吴将军亲自传来的消息,不会有假。” “吴将军?你是说吴宗阳?” “是,吴将军现在就在军营里。” …… 得知吴宗阳也在军营,胡耀庭立刻找到吴宗阳待的营帐,然后从他那里确定了消息,可他还是不相信,除非亲眼见到罗凝的尸体,吴宗阳怕出事端,就没有同意。 胡耀庭只好去求周妙书。 此时的周妙书情绪也很糟糕,任何人都不想接见,被拒之门外的胡耀庭直接跪在周妙书帐前,跪到她肯见为止。 胡耀庭出身乡野,二十岁时好不容易考取武状元,皇上赐他到通城担任守城军尉之职,他一直恪尽职守,可是没想到才过了短短两年,他的职位莫名其妙就被兵部尚书的小儿子顶替了,而则他被调遣到一座偏远的小城,他多次愤而上书申诉,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他曾以为他这辈子都只能在这座小城碌碌无为。直到“罗宁”的出现,给他带来了曙光。 顶替罗宁后的罗凝被罗岳军“发配”到胡耀庭所在的小城,两人正是在此期间相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罗凝以胡耀庭的本事,守着座小城实在是屈才,所以当罗岳军受皇上之命令她返回军营时,她特意请示罗岳军,希望能把胡耀庭一起带上。 胡耀庭从此一直跟着罗凝,而他也不负所望的靠着自身积累的军功从军尉一直做到副将。他视罗凝如伯乐、为恩公,罗凝对他有再造之恩,而罗凝在战场上所展现出的谋略和英姿让他对他更加崇拜,甚至说他将罗凝视作精神信仰也不为过。 而今天,有人告诉他,他心中的“信仰”死了。 他不相信,或者说,他无法接受,所以他必须亲自去确认。 胡耀庭笔挺地在周妙书的营帐前跪了一整天。 周妙书听到守卫 说胡耀庭竟然在外面跪了一天,叹了一口气。 “让他进来吧。”她说。 胡耀庭一进帐,直接跪在周妙书面前,“公主!请允许末将前往良城确认将军死讯!” 周妙书有气无力,“胡副将,吴将军的消息不会有误。” “末将知道,末将不是在怀疑吴将军,只是……只是末将不相信!不相信将军就这么离开了,末将想亲自确认。将军戴着面具,无人知其真容,可能将军用替身脱身也说不定呢?” 罗凝一行是遭遇突袭,事先没有任何预警,紧急之下又怎么会有时间用替身脱身? 胡耀庭自己也知道他是在自欺欺人,周妙书也没有戳破他。 周妙书之前有听罗凝提到过胡耀庭的经历,她能理解胡耀庭对罗凝的崇敬之情,也明白罗凝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她也想放胡耀庭最后去看一眼罗凝,问题是良城里躺着的,的确不是罗凝本人,而以胡耀庭对罗凝的关注,难保不会被他看出端倪。 周妙书沉思着。胡耀庭长时间没有等到周妙书的回复,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就笑了起来。 周妙书不解地看向他。 “公主,末将知道了!”他开心地笑着,“将军其实没有死对吧?将军是想通过假死欺骗胡军,让胡军放松警惕,然后我军来个突然袭击将他们一网打尽!这一定是将军的计谋,难怪您跟吴将军都不让我去见将军,这是怕末将坏了计划吧?” “……” “我就说嘛,将军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嘿嘿嘿!” 周妙书充满哀伤地望着他的嬉皮笑脸。 “胡副将。”周妙书缓缓开口,“我准你去良城见罗将军了,明天跟吴将军一起出发吧。” “啊?” “听命令就是了,你先下去吧,把吴将军叫来。” “是,遵命。” 胡耀庭离开后没多久,吴宗阳就来了。 他行礼道:“公主召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周妙书说:“吴将军,明日你带胡副将到良城,让他最后见一次罗将军。” “什么?这……”吴宗阳诧异,他不解道:“公主,您明知道良城里的……为何要同意让他去?” 周妙书表情淡淡,“细节我不想多说,如果他发现那是替身,你就如实把真相告诉他,他视凝儿为恩人,对她倾注崇拜之情,亦为她奋不顾身,我认为他有资格知道真相。” 吴宗阳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周妙书又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元帅问起,你就说这是我的主意。” …… 第二天,胡耀庭跟吴宗阳一起去了良城。 在那之后过了几日,周妙书收到胡耀庭派人送来的信件,信上说他已经见到了将军的尸身,他说他想亲自送罗将军回京,希望能晚些时候再回军营。周妙书批文同意。 又过了几日,吴宗阳传来信件,说“罗凝”的尸体在护送回京的途中失踪了,有士兵在尸体失踪前看到疑似胡耀庭的人曾出现在附近,可那个时候胡耀庭应该在回军营的路上,不该出现在那里,他问胡耀庭是否有回过军营。 胡耀庭没有回过军营,而且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没有再听到有关胡耀庭的任何消息。 直到两年后。 一次阅兵式中,有个模样显眼的士兵引起周妙书的注意,那名士兵脸上布满了烧伤留下的大片疤痕,夸张到布满整张脸显得狰狞而可怕。那张脸有几分让她想起罗凝。 她把那个新兵叫出来。 “你脸上的烧伤,是打仗时留下的吗?”她问。如果这伤是打仗时留下的,军中应该适当给他些补偿。 那士兵低着头,用他嘶哑的声音回答道:“回公主,这伤是小的家中着火时烧伤的,嗓子也在那时呛坏了,与战事无关。” “如果因打仗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记得找军医记录下来,等战争结束后,朝廷会给大家额外的补偿。” 士兵们齐声:“谢公主!” …… 阅兵结束后,周妙书回到将军帐,忽然一时兴起,叫来身边的副官,去问问刚才那名士兵的名字。 没过多久,副官回来了。 周妙书正在书写军报,见副官回来,问:“问到名字了吗?” “问到了。”副官回禀道,“他说他叫‘罗耀’。” 周妙书握笔的手一顿,张了张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全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