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综漫]我名奴良陆生   作者:风华长歌   文案:   一个孩童转生为奴良陆生,懵懵懂懂的活在百鬼夜行之中。   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虚假的,就像是在做一场很长的美梦,好害怕会醒过来・・・・・・我知道将来会发生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眼睁睁的看着,却不能对别人说・・・・・・也许,都是我的幻想・・・・・・   蓝染嘴角微微翘起,眼镜反射着令人胆寒的白光:“告诉我,年轻的滑头鬼,手刃自己父亲的感觉,如何啊?”   鲤伴依然微笑着,将陆生推到身后:“陆生・・・・・・别看・・・・・・陆生・・・・・・快逃・・・・・・”   一夜苍老的滑瓢低头叹息道:“你可以什么都不用知道,陆生,不能连你也失去了・・・・・・”   牛鬼:“游走在人与妖的边缘是很辛苦的,也很危险,希望同时守住人与妖的未来,从来没有一个妖怪试图这样做过,告诉我,陆生,你能坚守住你的信仰吗?当灾难来临的时候,当你的信仰被折断的时候,你能忍受痛苦,拒绝怜悯,永不坠落的飞翔吗?”。   雪女捧着一杯妖铭酒眼睛里满是希冀:“少主,就算是现在的你,同样是我们的首领,夜晚的少主也常常说,与白天的陆生大人是一体的。”   鸩:“陆生,我不会退下,也不会逃跑,我们不是喝过交杯酒的百鬼夜行吗?”   一护:“身为哥哥,不就是为了保护后出生的弟弟妹妹而存在的吗?陆生,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纲吉:“我会努力做个好哥哥的!”   壹元郁子:“你所踏进来的这个地方,在不久的将来会第三次进来,前来支付你第一次进来时欠下的代价,第一次支付的代价将在第二次到来的现在予以兑现,”郁子诡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仿佛带着回音,“奴良少主,我期待着你带来最后的代价,并在不远的时间里期待你首次踏进这个愿望的交易商店。”   安倍晴明:“这是一位行走在时空里的旅人!”   陆生:“我所害怕的,是我自己,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爷爷,我的同伴,我的朋友,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只存在于我想象中的幻象,我所拥有的,正在经历的,都是虚无,仅此而已。”   卖药郎:“我们所恐惧的,都是,自己曾经的经历,现在的时间,未来的旅程,都化作虚无罢了。”   深沉的龙涎香燃烧的烟雾弥漫着整个静室,房中的器物仿佛都笼罩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烟纱帐,陆生仿佛身处梦境一般,看不真切,看不真切眼前,也看不真切自己想要的,仿佛身处在宿命的脉络之上,无法挣扎,无法解脱。   “请与我交杯!”   内容标签: 网王 死神 综漫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奴良陆生 ┃ 配角:滑头鬼众,死神众,网王众,家教众,少阴众,犬夜叉众等 ┃ 其它:综漫,滑头鬼,网王,家教,少阴,犬夜叉,死神,其他   一句话简介:穿越成了奴良陆生   立意:走自己的路 第1章 奴良陆生   今天,又是一个和以往一样的日子。   浮世绘町,一座园林古宅中,棕色头发的眼镜少年左手提着水桶,右手拿着水瓢,一边匆匆走着,一边大喊:“凭什么说是我的错啊!”   在他身后,一只穿着和服的乌鸦,一只翅膀拿着杂志,一只翅膀拿着手机,紧紧跟着他:“这是本周刊上写着的新闻,这里写着河童,还有在网络论坛里接二连三出现的妖怪新闻,现在妖怪已经成为社会风气了,您准备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少年从水桶中舀水浇花:“社会上的妖怪风气管我什么事啊!”   “那是因为少主总是不管理奴良组才会这样的!”鸦天狗大喊道。“小喽妖怪和年轻的妖怪都看不起您!在我们的领地上横行无忌!少主啊,您从前那快刀斩乱麻的气势都到哪里去了!”   “那??????那是因为九岁那年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记得了啊!”棕红色头发的少年,奴良陆生,气愤的大喊。   鸦天狗大哭:“您也太不负责任了,在下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啊,是您亲口说的,要我们尾随于您的身后啊!”   在他们身后的和式房屋里,一个脑袋奇长的妖怪一样的老人看向了他们:“哦,陆生,一大清早再吵什么?”   陆生立刻转移炮火:“都怪爷爷不管他们才会怪罪到我身上!”   妖怪一样的老人,陆生的爷爷,大妖怪滑头鬼叹了口气,做出一副随时会断气的模样:“那有什么办法,瞧我这副老骨头,要是你能早些接手妖怪总帅一职,老夫就可以安心了”   “少骗人了!昨天还精神奕奕的白吃白喝哪!”陆生咆哮道。   陆生的爷爷是滑头鬼,所谓的滑头鬼,在日本神话里是指傍晚时分随意闯入别人家里白吃白喝,并给主人家造成一些小麻烦的妖怪。据说这种妖怪是妖怪的大首领,不过,他做的事可没什么领袖风范。傍晚时分,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时,他便会不请自来,走进家里,随便坐在客厅喝茶。家里人也会寻思这到底是哪位,但终究会因为太忙而分心,未能看透他的真面目。这种妖怪的特征就是专门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很善于钻人心的空子。   陆生爷爷就非常喜欢去浮世绘的店铺里白吃白喝,用他的话来说这是老年人的爱好,尤其让陆生深恶痛绝。   路过池塘,陆生顺手向池塘里甩出一根香肠,继续说道:“听好了,我要作为普通的人类生活,才不要变成爷爷那样!”   池塘里,一只河童钻出水面接住香肠:“多谢赏赐,少主??????咦,只有一根吗?”   鸦天狗气愤的指责河童:“你都已经上周刊了,要被媒体审查啦!”   陆生放回水桶,拿起檐廊下的书包:“我要上学了。”   鸦天狗急忙追上来:“少主,请带上佩刀,社会上是很危险的!”   “只是上个学而已!又不会被欺负!”陆生说道。   听到欺负二字,旁边的房间里涌出一大群妖魔鬼怪:“少主在学校被欺负了吗?”   陆生急忙解释,他很明白解释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没有,没有,因为在学校里我不想让人知道??????”   众妖怪集体吼道:“少主是我们的支柱!如果少主有个三长两短,人类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陆生大惊失色:“你们要干什么!拜托不要在学校附近出没好吗?”   半晌,陆生跑出大门:“我上学去了!”   陆生爷爷奴良滑瓢叹了口气:“真是的,还以为他觉醒了呢。”   妖怪们接着说道:“谁知到还是一副人样,那晚的少主难道是我们的幻觉吗?”   鸦天狗望着陆生的背影,失望的说:“要等到陆生少主继任三代目,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太阳依旧挂在东边的天上,小鸟的叫声依旧非常悦耳,空气依旧清新宜人,就连吹过耳边的风也是非常的温馨,让人的心情非常的愉快啊!   最重要的是,今天早上,那些不该有的东西都没有出来散步!大街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陆生愉快的迈着轻快地步子,走向学校,在心中为今天愉快的开始道了一声加油。   “今天绝对要轻轻松松、快快乐乐、平平常常过完这一天!绝对!平常!”陆生双手握拳用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对着朝阳发誓。   “哟!陆生少爷,今天也一样有朝气啊!”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男人从旁边的屋顶上跳过,很熟捻的和他打招呼。   “啊??????你好啊,平井大叔。”陆生有些欲哭无泪,刚刚发誓要平平常常的过完这一天,就遇到不平常的人了。   “少年人,要有朝气啊!哈哈哈!”平井打完招呼,飞快的离开了,徒留下陆生为自己不平常的遭遇默哀。   平井三太郎,年龄不详;职业,死神。   就算是死神,也不能阻挡我追求平淡的决心!陆生再次在心底起誓。   “早啊,奴良君!”旁边一个小正太愉快的跑过。   “啊,你早,丹羽君。”陆生再次打招呼。   “快点跑吧,今天是小考日呢,我们可是毕业班学生,不能松懈啊!”丹羽大助越过陆生轻松地向前飞跑。   看着跑过的小正太,陆生无声流泪:为毛我今天就没遇见一个正常人呢。   丹羽大助,年龄十二岁;现在职业,学生;未来职业:神偷。   陆生打起精神,向学校赶路,一路上,与一个戴着耳机的懒散少年擦肩而过,又在红绿灯路口远远望见一个抱着像招财猫一样奇怪猫咪的少年,走过公园时又看见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国男人带着山羊和浣熊在散步,至于那些奇怪的东西,一个都没有看见!   一定是神明终于听见了我的祈祷!陆生再次握拳。   快到学校时,陆生停住了脚步,他看到在不远处,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学生,一脸惊恐又故作镇定的用百米竞走的速度,飞快的向前走去,身后,是一大群几乎将他淹没的,陆生从早上就一直在找,却一直没有看见,并为此高兴了很久的,东西。   “你们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啊!”四月一日君寻惊恐又暴躁呼喊,全然不顾周围人看他的眼神。   君寻认命带着身后的妖怪继续向前赶路,倒是他身后的妖怪们,在看到陆生时都不约而同的短暂停留了一下,稍稍致敬,有几个还喃喃出声:“少主!”   君寻似乎发觉了,诧异的循声看了过来。   陆生头皮发麻,自我暗示道:没看到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四月一日君寻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急着赶路的他很快就离开了。   陆生擦了一把冷汗,我说今天浮世绘町的小妖怪小怨灵怎么都不见了,原来是跟着他跑了。   奴良陆生,年龄十二岁;职业学生;种族,妖怪!   当然,这是现在的身份,相信各位都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一个西贝货,他的前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一个1000度的大近视宅男!   陆生前世一开始的时候是有一个不错的家庭,父亲是政府高官,母亲是建筑公司老总,家里十分富裕,小小的陆生自小就将钻石当做弹子打着玩儿。也许是因为家庭条件差的太远,也许是因为双亲没时间教导他,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从来没有人会去和陆生玩耍,就算是陆生主动接近,遇到的也是极其尴尬的遭遇和鄙夷的眼神。   那时的陆生将别人的这种态度归结为:自卑,或者嫉妒,然后陆生就沉迷在虚拟的世界里,变成了地地道道的宅男。   直到十四岁生日的那天,陆生才骤然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父亲和母亲留下了一封信,抛弃了自己的骨肉,连夜出国了。   检察院冻结查封了陆生家的一切财产,法院在犯罪嫌疑人未到场的情况下判处了陆生父母贪污受贿,杀人罪,涉黑,涉毒,涉黄,以及叛国罪,将陆生父母的通缉令发往国际刑警组织进行通缉。   十四岁的陆生被带往军区疗养院,单独软禁了将近三年,陆生一直不知道父亲母亲究竟做了什么,唯一知道的一点点消息,是照料他顺带监视他的一个小护士,透漏的语焉不详的一句话:“六百多条人命呢??????也不担心晚上做噩梦??????”   那时,陆生一瞬间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冻僵了。   后来陆生就患了很严重的心理问题,本来就因为父母抛弃,怨恨他们让自己留下承担他们罪孽的心情,变得更加阴郁,而且极其的怕鬼!噩梦和幻觉一直困扰着他,直到死亡。   所有的人都知道,陆生是被自己的幻觉吓死的!   再次醒来,他就看到一个有着一头倔强的翘着的黑发的年轻男人抱着自己,对周围一大群妖魔鬼怪、魑魅魍魉说:“这就是我的儿子,奴良陆生!”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又陷入幻觉了?????? 第2章 昼夜交替   如今陆生已经十二岁了,他也已经知道,自己那个时不时就陷入幻觉的毛病,已经随着他投胎转世,彻底的没了,他看到的妖魔鬼怪都是真的存在的,甚至他自己也是个妖怪和人类的混血。   这也许是前世报今世还吧,陆生心道。   或许是因为前世与人交际太少,陆生对自己已经不是人类并没有太大感觉。只是,陆生还是很怕妖魔鬼怪,所以他对自己那个家,在小时候怕得不得了!   浮世绘町及关东平原这一片区域的魑魅魍魉大本营――   奴良组本家!   陆生的父亲对陆生其实是很疼爱的,为了治好陆生怕妖怪的毛病,他甚至同自己心爱的妻子分居了很长时间,就是为了陪伴陆生,好让他适应妖怪的生活。现在陆生就算很怕妖怪,面上也不会显出来了,至少表情总是很淡定很淡定。   陆生对现在很满足。   前提是不要让他继承奴良组。   父亲大人去世后,爷爷就承担起奴良组的重担,一心想把孙子培养成合格的奴良组三代目,可是,陆生是很怕很怕妖怪的,所以他不肯,就算现在浮世绘町的妖怪他现在已经不怕了,可是未来呢,奴良组说白了其实同黑社会没什么差别,一样是要靠拳头抢地盘的,妖怪打仗是很可怕的!   何况在他刚清醒没多久,听见有人叫自家父亲的名字时,就预感到未来了,再听见父亲为自己取得名字时,就更真相了。   他是奴良陆生,奴良鲤伴的儿子,大妖怪奴良滑瓢的孙子!   《滑头鬼之孙》!   这个综漫世界还是在日本,中国美国什么的也是有的,但都和前世的大不一样,仅仅现在的日本,光在地理划分上就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变化。   陆生家住关东平野的一个小镇,小镇的名字叫做“浮世绘町”,《天使怪盗》的丹羽大助,《》的四月一日君寻,《恐怖宠物店》的D伯爵也都在这里居住,浮世绘町就位于东京的东北面,东南边紧挨着神奈川,西面就是并盛,实在是精彩至极的划分啊。   浮世绘町隶属于东京,并盛则隶属于静冈县,两个地区紧紧相连着。   《死神》的尸魂界和《幽游》的灵界都是存在的,在这个世界里,尸魂界和死神负责把死去的人带到尸魂界定居,由灵界负责尸魂界居民的重新投胎问题,分工合作,互不干扰。   因为陆生是妖怪,他的死亡不归这两家管,妖魔鬼怪死亡后,都会化作灵子,和死神,和虚,都是一样的,没有第二次生命。   因为这样,尸魂界和灵界把妖魔看做同类的生命,一般的事,比如砍虚之类不会隐瞒着他们,平常人就要被修改记忆。   陆生很小时候,因为不会妖化,被当做人类,无意中看到死神平井大叔砍虚的画面,平井大叔以为他是一个普通小孩,顺手把记忆转换装置在他身上用了,好死不死还成功了。   回到家,奴良鲤伴发现有人在自己的独生子身上做了手脚,一怒之下,冲到死神在现世的据点,大打了一架,在灵界调停下,尸魂界不得不赔偿了一大笔精神损失费,这事儿才算揭过去了。   陆生也试过联系中国,试图找出他前世的痕迹,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他也曾想过,去中国看一看,然后,某一天上网查询中国事件的时候,他诡异的看到了一个对话框: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活着吗?”   陆生带着一头冷汗,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点了:“NO”   然后,陆生有了一个猜想,如果这个世界的日本是综漫,那么,中国呢?   综武侠也就罢了,万一是综神话、综电视、综网络YY小说呢?   陆生果断的放弃了前往中国定居的念头,自此在日本愉快的生活了下去。   参加完毕业典礼,陆生就算告别了小学,以后就是中学生了,陆生不禁有些紧张。   与升学无关,他记得,滑头鬼的剧情就是在他初一时发生的,标志是鸩的来访。   说来,鸩还是他的发小,自小就厮混在一起,因为鸩是奴良组少有的几个形似人类的妖怪,所以鲤伴就从鸩一族将他要了过来,陪伴陆生,当然,鸩一族也很乐意就是了。后来鲤伴去世,鸩的父亲也阵亡了,鸩要回去继承鸩一派,说来也有几年未见了。   陆生担心了一会儿,就放松了,嘛嘛,还有一个假期呢,不着急,而且《滑头鬼之孙》的剧情也比较简单,一次蛇妖怪的叛乱,一次牛鬼的测试,再加上一次狸猫妖怪的入侵,就走完剧情了,超简单!   (让我们为陆生叹息一声吧,他前世根本没有看过漫画,都是只看动画来着??????)   正想着,清继带着清十字怪奇侦探团的人跑来了,在这里由于蝴蝶效应,清十字怪奇侦探团提前成立了。陆生发现,只要是不会危及剧情发展的小细节,是可以适当更改的,而且因为这个世界的设定和一些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发生的蝴蝶效应,很多小细节都和他知道的不太一样了。   这一次的侦探团成立就是这样。   那一年,陆生九岁。   那天,因为陆生是值日生,回家回得晚了,没赶上最后一班车,是鸦天狗接他回的家,但回家之后,陆生在新闻上看见了他本应乘坐的那班车途径隧道时,隧道突然坍塌,导致一车小孩被埋在了里面,生死不明。   陆生很担心,车里有他的朋友,陆生前世因为家庭原因根本没有人愿意同他玩,这次重生能有几个朋友是他最珍惜的事情,所以他不顾家人阻拦,硬是要前往出事地点救人。   “我必须去救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加奈,夏石、纱织,岛,还有清继,他们是我的朋友啊!”陆生有些愤怒的对着试图阻拦他的妖怪们说。   “就算你这么说,但少主你是人类啊!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啊!”鸦天狗说。   “青田坊!黑田坊!你们给我跟上来!”陆生扭头大吼!   “是!”青田坊和黑田坊从来没学会对陆生说“不”字。   就在三人准备冲出门的时候,木鱼达摩拦住了他们。   “你们身为妖怪竟然妄想去救人类吗?一派胡言!少主,此行不可!”   “唉?”   “为什么?”   陆生和几个妖怪都不解的停下脚步。   木鱼达摩愤怒的看着陆生:“少主,你以为那种想法可以折服身为妖怪的我们吗?我们是妖怪的本宗奴良组!区区人类的安危怎么可以请动众鬼行动呢?陆生少主你虽被大家尊称少主,但你还是人类!人类没有统领百鬼夜行的资格!”   陆生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一片。   青田坊嚷嚷道:“达摩大人,那可是少主啊!你这么说也太失礼了!”   木鱼达摩冷哼一声,伸出了一只手指:“失礼?哼,小子,你理解奴良组的代纹‘畏’的意义吗,所谓妖怪,是让人类心怀畏惧的存在!妖怪要救人?荒唐!滑稽!”   看着自己的少主被人如此侮辱,青田坊顿时火冒三丈,一步上前揪住了木鱼达摩的衣服领子:“你说什么?”   四周围观的小妖怪们惊慌一片:“哇,打架了!青田坊!达摩大人!我们应该好好谈啊!不要冲动!”   “住??????住手!”   陆生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隐隐变得低沉而带着磁性。   夕阳西下,最后仅存的的余晖中,奴良家那棵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屹立在那里的樱花树被晚风带出了万点光辉,迷茫了众妖的视线,陆生的身影被一个小小的有着一头倔强翘着的银色发丝的小孩代替了。   “时间不多了,你的那些理由,我根本一个也不想听,木鱼达摩。”   木鱼达摩瞠目结舌看着眼前的小小身影。   “如果说因为我是人类,所以不行,那么,如果我是妖怪,就可以率领你们了吗?   眼前那小小的少年妖怪身披的羽织不正是陆生的衣服吗?那头倔强的发丝,同总大将年轻时别无二致,银色的发丝带着黑色的妖纹,在后脑勺以下突然变成了黑色,风华绝代!   “那么,我将不再为人!”   逢魔时刻,夜刚刚降临,夜陆生觉醒了。   不理会木鱼达摩震惊的神色,夜陆生转身离去,对身后的妖怪们道:“你们,跟我来!”   木鱼达摩有些错愕,急忙喊道:“少主,请留步!”   无头鬼首无在身后制止了木鱼达摩试图跟上去阻止的脚步:“木鱼达摩大人??????”   “我现在很忙!有事情以后再说!”木鱼达摩气急败坏的冲着首无道。   首无冷笑一声:“达摩大人,陆生大人乘坐的校车突然出了事故,也许是有人故意肇事,仰或是??????刺客所为??????”   木鱼达摩顿时止步。   青田坊黑田坊闻声,迅速赶上前:“少主!我们本家的人誓死效忠!” 第3章 元兴寺之灾   夜。   明月高悬。   夜陆生感觉到了兴奋,体内的血液变得沸腾起来,同白天完全不同!   陆生伸出双臂,仔细看着自己:“今晚,好像??????血液??????在沸腾!”   鸦天狗同样激动的看着他:“陆生少主,适才已经提过,那就是妖怪的血啊!”   永远为了夜晚的盛宴而欢呼雀跃!   “血?”夜陆生隐隐有些明白。   “总大将的血!”鸦天狗道,“陆生少主完全有资格统领我们,因为少主体内继承了总帅,四分之一的血!”   那一晚,浮世绘町的原野之上,鬼火缭绕,小小的百鬼之主在众鬼的簇拥之下,风驰电掣,急速前行,那是真正的妖之帝王。   坍塌的通山隧道前,一辆警车停在事故现场,家长们围作一堆,哭得、喊得,什么都有,警察们也很无奈,由于隧道坍塌,救援车辆被堵在了另一头,短时间还不能得知埋在里面的校车的消息。   “孝横――”   “淖也――”   “请让我们进去!”   “不行,里面随时可能有再次坍塌的危险,请不要急!救援马上就到!”   “太奇怪了,这里怎么可能会坍塌呢?”   “请救救我的儿子!”   “救援为什么还不来!”   一片混乱中,一个小孩拉住了妈妈的衣角:“妈妈,那是什么??????”   大人们看不见,可是孩子们看见了。   一群妖魔鬼怪在人们看不到的死角悄悄的搬运堵住隧道的碎石,直至清理出了一个入口。   “快来,这里的石头比较好搬。”纳豆小僧招呼妖怪们。   “我好像听见什么声音了。”   “是哭声吗?”   “里面有求救声呢!”   “好痛啊??????”   “妈妈??????”   “没事,坚强一点,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一个红发的小男孩拍着同伴的后背说。   “丹羽好像一点都不怕呢。”   “嘛,还好吧,因为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被人关在小黑屋里。”丹羽大助笑着说。   低低的啜泣声充满了狭小而黑暗的空间,校车上的孩子们挤在一起擦着眼泪,彼此安慰鼓励着。   就在大家都等待的时候,一个小姑娘惊呼起来。   “怎么了,家长同学,不要吓我们一跳啊。”清十字清继抱怨道。   家长加奈结结巴巴的用手捂住了嘴:“因为??????那边好像有人??????排成一排??????”   “人?”岛将手电筒照向加奈看着的方向。   手电筒的光芒照到的是一排披着大披风的,看不清面目的人。   孩子们惊恐的小声喊叫起来。   “怎么回事,那些人好奇怪??????”   “清继同学,那些是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啊!”   一个身材阔大的大披风走上前“啧,没想到有这么多活口!”   “好像通山隧道里面没有损坏啊,真是好运气啊,这些小鬼。”另一个身材很小的人唧唧的笑着。   “你们??????你们是谁!”清十字清继惊慌失措的哭喊。   在孩子们的惊慌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扬起了脸,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将他和人类联系起来,这个人有着一张狰狞的红色的脸,一张血盆大口里伸出野兽一样的獠牙。   “总之把这些小孩都杀掉!”红面的妖怪兴奋的说,“少主??????也不放过!”   这群大披风蠢蠢欲动,纷纷伸出了爪子,奇形怪状的爪子和兜帽下的青面獠牙成功地将这群小孩惊吓的哭声一片。   清十字清继涕泪横流,声嘶力竭的大喊:“妖怪啊!”   加奈觉得,就像所有的故事里一样,当女主人公遇到怪物,就一定会有一个王子骑着白马带着骑士们来拯救她!   虽然,他骑得不是白马,而是让她觉得恐惧的妖怪??????   堵得严实的隧道,被一个高大的妖怪冲了进来。   “我找到他们啦,少主,都还活着!”青田坊的声音震耳欲聋,却让人觉得终于安心了。   随着青田坊的话音落地,隧道内陡然出现了一群鬼怪,小小的妖之帝王坐在百足鬼怪的背上,身边是无数魑魅魍魉,鬼火缭绕,那一双双在黑暗中发出红光的眼睛令人毛骨悚然。   在一片静寂之中,夜陆生看着那个熟悉的,不止一次见过的红面妖怪,开口说道:“元兴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披着斗篷的妖怪们有些胆怯:“元兴寺大人??????”   元兴寺有些恨恨的看着面前的貌似孩童的妖怪少年:“是本家的??????”   突然出现的奴良组妖怪对这些遇难的孩子来说是很吓人的一件事,一片混乱中加奈坐在地上大哭,岛挥舞着一个小树枝哭喊着:“不要过来!”   “又发生什么事了?”丹羽大助刚刚在帮助一个孩子包扎伤口,这是看见了眼前这一片妖魔鬼怪不由得惊叫。   “我怎么会知道啊!”清继哭着大喊,“这种事??????这种事??????一定是我看错了!”   夜陆生有些不忍心自己的同学继续受惊,看着眼前的混乱,他从百足妖怪的背上跳下来,注视着这些同学,黑冢看出了自家少主的心思,乖巧的上前试图哄哄眼前吓哭的加奈。   “听话,已经没事了哦??????”   效果很明显,看着那张扭曲的大脸,家长加奈尖叫一声嚎啕大哭。   夜陆生叹了口气:“算了吧,你们长得太丑了。”   黑冢愧疚的退开一边:“是,少主。”   夜陆生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为自家部下的失误扫尾擦屁股:“太好了,你们没事??????加奈,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吧。”   加奈不哭了,好奇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年。   另一边,木鱼达摩已经对上了元兴寺:“元兴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元兴寺不以为然的看着他:“原来是你啊,木鱼达摩,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就是袭击了几个人类小孩吗?这样也不行?”   木鱼达摩顿时愤怒的说不出话,以妖怪来说袭击小孩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很少会有妖怪会做这种没品的事,妖也有妖之道,妖怪袭击小孩这种事在妖怪的道德中,请把它与地痞流氓殴打路边拾荒老人取乐联系在一起,谢谢。   陆生更是不能容忍竟然会有这种没品的妖怪停留在自己的身边,像元兴寺这样的妖怪,就算斩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陆生这么想着,拔出了佩刀。   “出刀吧,元兴寺,让我看看你引以自豪的畏!”   陆生并没有发现,在自己拔刀的时候,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在校车里注视着自己。   夜陆生冷冷的看着元兴寺:“杀了几个孩子就以为自己了不起吗?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杀了我,你就能当上三代头目候补了?元兴寺啊,你还真是个小妖怪呢。”   元兴寺还没有说话,他身边的一个小喽先忍不住扑了上来:“竟敢对元兴寺大人无礼!”   但这个小喽没能靠近陆生,一条红色的细绳不知不觉的拴住了他的四肢。   “我不会让你们靠近少主半步的,你们这些元兴寺会的死尸妖怪!”   小喽勃然大怒,挣扎着试图反击,但转过身子时却惊呆了,眼前据他六步远的,是一个没有脑袋的人形妖怪,这时同样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让他耳后的汗毛直竖。   一个脑袋漂浮在他的身后,用冷到直掉冰渣的声音说:“这是用络新妇的丝和毛娼妓的头发混合编织成的绳子,越挣扎就捆得越紧!”   “你别小看我??????啊――”小喽狠话还未放完,就被首无的绳子分了尸。   这个小小的插曲却让元兴寺惊讶了:“什么?他就是??????少主?原来他还活着,竟然还??????觉醒了??????可恶,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元兴寺会的小妖怪的得了令,纷纷冲上前:“让这些只会在本家享清福的家伙都去死吧!”   “把它们全部杀光!”   青田坊、黑田坊、雪女、首无,并不是那么好惹的,一边打斗,一边还有余力吵嘴:   “这些小喽都交给奴良组突击队长青田坊来解决吧!”   “奴良组的突击队长不是只有你一个!”黑田坊大怒。   看着眼前节节败退的部下,元兴寺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我的组,应该是比任何人都更有杀伤力??????是最强军团才对!”   夜陆生道:“元兴寺,你不是说想当妖怪之主吗?那么杀了再多的人,也是不值得骄傲的。”   青田坊得意的说:“死心吧,你的如意算盘是打不响的了!”   元兴寺将目光转向了一旁避难的孩子们,猛然间直冲了过去:“我要杀了他们!他们是少主的朋友吧!要是不想他们出事??????”   所有人都觉得,似乎有一道影子闪过,元兴寺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把泛着森森寒光的长刀刀刃就贴在了他的面上,感觉不到疼,只是觉得冷!   当鲜血飞溅而出,整个身体都分成两半儿的时候,元兴寺才感觉到了疼痛:“为什么?为什么?像你这种小孩儿??????好痛!好痛!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明明比任何妖怪,都更让人??????畏惧啊――”   夜陆生对着元兴寺持刀而立:“迷惑并吞食小孩的妖怪的确让人畏惧,但沉浸在欺凌弱小的快感之中,那种妖怪,是不可能成为这个黑暗世界里,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夜陆生再次扬起了手中的刀,用力劈下:“真是好笑,现在的奴良组竟然全是有着这种认知的妖怪!这样的话,就让我来成为第三代总帅吧!与人为恶者,我不会轻饶了他!”   “我在此向全世界的妖怪宣布,我就是魑魅魍魉之主!所有的妖怪,都要尾随于我,成为百鬼夜行之众!”   木鱼达摩震惊的看着奴良组的少主,他完全听明白了陆生的那番话,那是对他之前提问的回答,木鱼达摩问陆生是否明白奴良组“畏”之代纹的意义,这就是陆生的回答。   “畏”,这个字代表了非一般人的“鬼”,也就是未知的意思,是人对未知物体的一种感情,也代表了妖怪本身。   像元兴寺那样的恶行是“畏惧”。   在强大的存在面前表现出的是一种“畏服”。   面对威胁则是“畏怖”。   面对支配所感觉到的是“畏怯”。   但是这些都只是妖怪的一部分。   木鱼达摩看着眼前对陆生充满了敬畏和崇拜的人类,喃喃自语:“我达摩虽早已心知肚明,但现在才猛然惊觉??????”   所谓黑暗世界之王,是让人类还抱有敬畏之情的,真正意义上体现“畏”字涵义的人。   转身离开之际,一只小小的手拉住了自己的羽织。   陆生回眸,看见的是一头乱糟糟的红发。   “你好,我是丹羽大助!”红发男孩开心的说道,“很高兴认识你!”   陆生一愣,笑了:“我是??????滑头鬼之孙。”   “滑头鬼是妖怪吗?”丹羽快乐的大喊,“我第一次看见妖怪!我的同学说家里是妖怪,他叫陆生!你见过他吗?”   陆生微微一愣,伸出手抚住自己的心脏,感受那里传来的另一半灵魂的跳动:“没有,我至今没有用我的眼睛看见他。”   “自己的眼睛?”敏感的小怪盗觉察到了眼前的妖怪的悲伤。   “我没有见过他。”陆生重复。 第4章 奴良家的亲戚们   陆生自己并不记得九岁时觉醒的事,他只是觉得睡了一觉。   当时在车上的孩子们大部分都昏迷了过去,除了四个人,其中三个是剧情里的人物,加奈、清继和岛,另一个是自小就接受怪盗训练,受到冲击最小的丹羽大助。   后来,加奈选择性遗忘了这可怕的一天,清继和丹羽却对那时的小小少年妖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清十字怪奇侦探团成立了。   现在的清十字怪奇侦探团只有四个人,清十字清继、家长加奈、丹羽大助和奴良陆生,当然,他们都不知道陆生就是那时的妖怪,只是到处寻访可能出现妖怪的地方。   “喂,陆生,学校假期你有什么安排吗?”清继问。   “妈妈说有亲戚会来拜访。”陆生笑道,“我们打算一起去护眼山的温泉山庄,那里距离浮世绘町很近,山下还有一条直通东京的新干线,很方便游玩。”   “丹羽呢?”清继又问。   “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但爷爷说三月份要去北海道。”丹羽说。   清继有些沮丧:“都有安排了吗,我本来还打算带大家去空座的废弃工厂呢,据说那里一到晚上就会有个黑色和服的男生和穿制服的女高中生在空中飞来飞去呢!”   “啊??????以后再说吧。”陆生有些无语。   “加奈假期打算干什么呢?”丹羽笑着问。   “我要和妈妈一起去东京购物!”加奈显然非常期盼这次购物。   “奴良君!”清继像是想起来什么,对着陆生说,“今天我帮学生会录入□□,发现你爷爷和爸爸竟然都是研究妖怪的民俗学者!怎么没听你说过?”   陆生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会?什么学者?”   “学生会的□□啊!要转交给初中的学生档案!”清继手舞足蹈的说,“上面有你爸爸亲笔写的就任职业!”   “我爸爸?”陆生猛然想起来,当年去幼稚园报到时,鲤伴和若菜一起带着陆生来熟悉校园,填写报名表格时,家长职业一栏不知该如何填写,最后鲤伴灵机一动,写上了妖怪民俗研究用来充数,原来到现在还保留着,真是怀念啊,这张表格填写没多久,鲤伴就阵亡了。   “哦,是啊,”陆生笑道,“但是爷爷已经退休很久了,我都没怎么听他们说过。”   “这样啊。”清继有些失望,很快又振作起来,“那,奴良君,以后你也要继承你爸爸和爷爷的职业啊,我们一起努力!”   “啊,我尽量??????”   到家时,毫不意外的看到雪女和青田坊正在门口等人,但是往日里这个时候会在院门口一边扫地一边等他的首无,一院子哈哈大笑着跑来爬去的小妖怪们,一个也不见了。   “我回来了!”陆生笑着说。   “欢迎回来!少主!”雪女欢快的迎上来,接过他的书包。   “谢谢,雪女。”陆生笑着说。   三人走进了院子,家里很安静,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陆生有些奇怪:“其他人呢?首无、黑田坊、毛娼妓、纳豆,他们呢?今天竟然没有在喝酒?”   “我正想说呢,”青田坊道,“少主的两位阿姨家都来了,夫人让大家安静些。”   “阿姨?就是妈妈昨天说的亲戚?”陆生问。   “是的,”雪女说,“大姨一家和小姨一家,但是大姨没有来,小姨夫也没有来。”   陆生道:“大姨在我六岁那年就因为车祸去世了,小姨夫好像在世界各地挖石油??????这话说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青田坊说:“大姨家是姨夫带着大少爷和两位小姐,小姨家是夫人带着少爷,总大将说你要是回来了,就赶紧去见见。”   “嗯,我知道了,”陆生道,“我自己进去了,雪女和青田坊就不必跟着了。”   “是的,少主。”   跪坐在纸门门口,陆生大声道:“我回来了!”   说着推开了纸门。   “咦咦咦咦咦?????”陆生惊讶的失声惊叫。   屋里的人顿时都将目光投了过来,陆生爷爷坐在首座看着孙子:“太失礼了,陆生。”   “对不起,爷爷,对不起,各位。”陆生赶紧压下震惊,俯身致歉。   “啊拉,没关系了,这就是陆生啊,真是可爱呢,”一个同若菜妈妈长得很像的年轻女人笑着说,“同我们家阿纲也很像呢!”   “说的是啊,奈奈,看着同我家游子还有孩子他妈也很像呢!”坐在另一边的大叔也哈哈大笑着,兴致勃勃的打量着陆生,“纳,陆生以前见过姨夫我吗?”   陆生很无语:“似乎??????好像??????仿佛??????见过??????”   “哦,是吗。”胡子大叔摸着下巴费力的回想。   “笨老爸,不可能见过的啦,”胡子大叔旁隔了一个橘子头,黑发的小女孩说,“你有没有离开过空座,他也没去过空座怎么可能见过。”   “说的是,可能是认错人了吧。”那个显眼的橘子头皱着眉说。   “刚才失礼了。”陆生再次致歉。   “没关系,没关系,不用这样,我老爸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要见怪才是。”黑发女孩说。   “呵??????”   陆生大姨一家,姨夫黑崎一心,表哥黑崎一护,表妹黑崎夏梨、黑崎游子。   陆生小姨一家,小姨泽田奈奈,表哥泽田纲吉。   黑崎一护的母亲,陆生的妈妈,再加上泽田纲吉的妈妈,这就是陆生外公家仅有的三个女儿。   大女儿嫁给了死神,二女儿嫁给了妖怪,三女儿嫁给了黑手党。   话说外公家的祖坟是怎样一种逆天的风水啊。   黑崎一心同陆生爷爷奴良滑瓢一同喝酒聊天去了,若菜妈妈同奈奈小姨聊天去了,孩子们被拜托给了陆生,陆生和雪女带着他们参观宅院。   陆生一边带着他们参观,一边在没人注意的角落踢开不小心露出影子的小妖怪,防止有人发现什么,话说黑崎一护是死神,他应该知道闻名日本的奴良宅吧?还是露琪亚没有告诉他?阿纲知道的话要不要紧呢?   “陆生。”一护一边打量院子里那棵古老的樱花树,一边问。   “嗯,一护表哥?”陆生笑眯眯的应道。   夏梨笑着说:“不用那么正式,叫一哥就是了,我和游子也是这么叫的。”   “哪,一哥,怎么了?”陆生应声改口。   “那,现在是不是樱花开放的季节吧?”一护问。   “哈,说起来这棵树我从刚才进来就觉得奇怪了,我才进来时好像在树下好像看见了一个穿衣服的鱼。”夏梨说。   “原来陆生哥家里也有妖怪的吗?”游子开心的问。   “妖怪?”阿纲吓了一跳,“妖怪是不存在的吧?”   “存在的哟,”游子开心的说,“一哥和夏梨都看得见妖怪,以前街上的游魂都喜欢跟着哥哥回家,可惜我看不见,真遗憾呢。”   “那有什么好遗憾的。”阿纲绝对是认为看不见才好的典型。   “陆生,这个宅子没问题吧?”一护问。   “绝对没问题!”陆生斩钉截铁的说,背景是雪女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虽说有陆生保证,爱护家人的好哥哥一护还是借参观之名,仔仔细细检查了宅子,当然,什么都没发现,但陆生满头冷汗的发现,一护还是怀疑什么了。   一护也觉得很奇怪,他发誓自己一定看到什么了,可每次发现一点可疑的时候,可疑的东西都会急速消失,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于是一护觉得为了夏梨和游子的安全着想,他还是在晚上大家都睡着时,用死神状态检查一下陆生宅。   晚上,吃过晚饭,陆生借口喝水,离开了堂屋,进入厨房,找到躲藏在里面的众妖怪们。   “听着,今晚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异常,一定要藏好!”陆生叮咛他们。   “少主,人类晚上不是都要睡觉的吗?”纳豆小僧问,“难道您的亲戚打算通宵狂欢吗?”   “狂欢?好过分,我们只能挤在这里,他们却可以狂欢。”那只穿衣服的鱼说。   “好过分,好过分!”众妖怪一至说。   “今天夏梨说看见你了,你在树下干什么?”陆生问。   “我马上就跳进水潭了!她一定觉得自己看错了!”鱼说。   陆生叹了口气,说:“一哥是死神,你们注意着点,别让他看见。”   “死神?死神的话就算看见也不要紧吧?他是哪个番队的?”纳豆说着觉得不对了,“不对啊,那个人明明是活人啊!”   “你不要管他是活人死人,反正一哥的确是死神,和一般死神不同,他是自然觉醒的,不知道妖怪的事,要是让他觉察出不对,可能会用斩魄刀对付你们,”陆生说着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斩魄刀只能伤害灵体,对妖怪有没有效?”   “当然,只是没有对灵体那么严重,但对小妖怪还是致命的。”纳豆说。   “那就小心,别让他看见你们。”陆生说。   “那万一看见了呢?”纳豆问。   “那就??????”陆生想了想说,“逃命吧!” 第5章 死神和妖怪   入夜,大家都睡着了,穿着黑和服的一护,一间间的检查白天他觉得可疑的房间,但被陆生叮嘱了的众妖怪们,听话的藏得好好的,还有一些结伴去了化猫屋,一护什么都没能发现。但一护直觉认为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房间里没有,他决定去院子里或者宅院外面转一转。   夜里的奴良宅无疑是极美的,尤其是院子里那棵巨大的古老的樱花树,反季节开的及其旺盛,在夜风中晃动着开满粉红色樱花的枝条,在明亮的月色下泛着朦胧的光晕,星星点点的樱花瓣随风飘落下来,美极了,一护不禁看得入了神,半晌不见移动脚步。   这个时候,白天外出办事的首无正巧回来了,刚一进院子,两人大眼瞪小眼,定住了。   “头??????头?????”一护看着首无浮空飘在肩膀上的脑袋,结结巴巴。   “死神?你是哪个番队的死神,有公务吗?”首无没有见过一护,开口问道。   “你是什么妖怪!为什么在这里?”一护拔出斩魄刀对着首无。   “不是公干的死神,你从哪里来的?”首无拉出红线,对上了一护。   陆生一直在担心一护和家里的妖怪起冲突,翻来覆去睡不着,听见外面有响动,披上那件蓝色的羽织爬起来想去看看,结果,刚到院子就看到一护和首无起了冲突,急忙喊道:“慢着!”   一护担心会牵扯上陆生,就对首无道:“出来吧!有本事就分个胜负!”   首无也担心会牵扯上奴良家,就飞身出了奴良宅。   陆生跺跺脚,赶紧跟了上去。   出了奴良宅,一护和首无立刻打了起来,陆生紧张的追上来,生怕来得晚了伤了哪个人。   “住手!快住手!”陆生喊道。   “陆生,别过来,这个人很可疑!”一护喊道。   “你是谁?”首无厉声问。   “与你无关!”一护紧紧盯着首无,手下一点不放松。   “快放手!都住手!是自己人!”陆生都快哭了。   “一护!”在陆生急得快要哭了的时候,一个章鱼头的女高中生出现了。   “露琪亚!这个人很可疑!你帮我保护那边的陆生!”一护远远的对露琪亚喊道。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本家?和少主是什么关系?”首无发觉不对了。   “少主?”一护一愣。   “都住手!”陆生将手卷成喇叭筒朝天空大喊,“都是自己人!别打了!”   “自己人?”一护和首无一起停了手,互相看看,哑然了。   大家都停了手,四人面面相觑,露琪亚先开了口:“一护,你不是说来亲戚家小住吗?为什么会和奴良组的人打起来?”   “奴良组?”一护问,“那是什么?”   “果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露琪亚点点头,举起了一个速写册子,“奴良组是日本最大的妖怪组织!统领关东平原一带的百鬼夜行!”   “啊?”一护一脸问号,“奴良组?和奴良家有关系吗?陆生,你说呢?”   “陆生?你就是奴良陆生?”露琪亚问。   “是的。”陆生头疼的说。   “啊,久仰大名!”露琪亚道,“第三代总大将。”   “第三代什么的,我现在还不是。”陆生说。   “喂喂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一护气急败坏的喊道,“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一哥,很抱歉瞒着你,但是,我不是有意的。”陆生满怀歉意的说。   “啊?”一护还是不明白。   “一护,你和奴良少主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叫你一哥?”露琪亚问。   “奴良少主?你是说陆生?他是我表弟,怎么了。”一护说。   “一护你说的亲戚就是奴良家?真看不出来,一护你竟然大有来头。”露琪亚说。   “所以我问是怎么回事啊!”一护不耐烦的问。   “你是怎么和这位首无打起来的?”露琪亚问。   “我站在院子里,就看见他进来了,”一护努力回忆,说,“不论是谁看见一个没有脖子的,妖怪一样的人,都会紧张吧,所以就打起来了。”   “我是看见一个死神站在院子里,所以??????”首无很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得罪了,表少爷。”   “表少爷?”一护吓了一跳,“是指我?”   “你是少主的表哥,自然就是表少爷了。”首无回答。   “陆生你和妖怪在一起?妖怪叫你少主?你??????”一护真有些糊涂了。   “一护,你难道不知道吗?”露琪亚有些好奇的说,“你这位表弟,他也是妖怪啊!”   “咦咦咦咦?”一护大惊失色。   “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露琪亚点点头,举起了速写本,“你表弟的爷爷和父亲是妖怪的第一二代总大将,都是妖怪,儿子当然也不例外了。”   “真的吗,陆生?”一护问。   陆生点点头:“不好意思啊,一哥,瞒了你那么久。”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惊讶。”一护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只是,露琪亚,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奴良组真的是很强大的妖怪组织啊,”露琪亚说,“说起来,奴良组真正在尸魂界出名,还是在好几年前,你表弟的父亲冲进了死神在现世的据点,将驻现世的死神挨个揍得爬不起来呢,其中还有我大哥的副队长。”   “真的?尸魂界没有说什么?”一护惊讶的问。   “尸魂界赔了奴良组一大笔钱呢,因为是尸魂界违反规定在先,好像也和你表弟有关。”露琪亚说。   “你知道的真清楚。”一护说。   “因为这笔钱最后是朽木家出的啊!”露琪亚攥紧了拳头,愤愤的说。   误会解除了,陆生本想带着三人趁着夜色,悄悄的回到了奴良宅,但露琪亚不同意,她说半夜三更拜访主人家不和礼仪,还是明天早上再去吧。   一护问她既然她那么在意礼仪的事儿,那为什么当初要擅自住进自己的衣柜?   露琪亚用拳头回答了他的疑问。   最后,在首无提议下,四人决定去化猫屋消磨剩下的时间。   化猫屋是直属于奴良组的弱小妖怪组织化猫组的产业,奴良组并不需要化猫屋上供金钱,奴良组看中的是鱼龙混杂的化猫屋的消息来源。因为化猫屋服务周到,食物美味,有美丽的猫娘陪酒,还有奴良家提供的上等妖铭酒,所以在妖怪中很受欢迎。   一路上,听着露琪亚和首无向一护介绍妖怪的风土人情,陆生在后面缩了缩脖子,将宝蓝色的羽织再次拉扯的紧了又紧。   首无你竟然提议去化猫屋的啊口胡!你不知道少主我最讨厌那个地方了吗?天南地北慕奴良家妖铭酒而来的妖怪们,那就是日本恐怖片现世上演啊!混蛋!果然应该向爷爷建议把你发配到护眼山给梅若丸大叔做一辈子的仆人算了!或者干脆就去空座和那里的虚一起跳恰恰吧!听说那里的虚就像浮世绘的妖怪一样多!为什么要去化猫屋啊!那里就同银座的红灯区一个样啊!话说一哥你还未成年吧!要遵纪守法啊混蛋!佛祖啊,就让化猫屋突然关门歇业吧!   佛祖显然不受理妖怪的业务,化猫屋依旧红红火火的开着,良太猫笑容可掬的在化猫屋门口迎客。   “欢迎光临!”良太猫笑的很开心,“啊,是少主啊,以前从没见你来过!第一次来一定要玩的开心啊!”   “啊,良太猫,给我们一个包间吧。”陆生极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良太猫脸上,试图忽略门里面的光怪陆离。   “了解!就松竹间吧,那里空着,要不要猫娘侍候着?”良太猫招呼过一个伙计带路问道。   “不了,松竹间是在里面还是??????”陆生问。   “当然是临着大堂!可以看见外面热闹的景象!”良太猫邀功似的大声说。   不??????我情愿要一个什么也看不见的??????   然而不等陆生说话,首无就拍板定下了这间房,美其名曰可以让表少爷看看妖怪的夜生活!   “啊,原来妖怪的日常生活和人类没什么不同,我还以为会有多神奇呢。”坐在松竹间里喝着小酒,一护有些失望的说。   “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才会说这种话,说道妖怪,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他们闲暇时才会出现的面貌,百鬼夜行时才是他们真正的形态!”露琪亚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兴奋的说。   “百鬼夜行?露琪亚你看过吗?”一护问。   “当然,我看过好几次,真是震撼啊,静灵庭的十三番队出动时就没有那样的气势,我还向浮竹队长建议过十三番要不要换个出动方式,像百鬼夜行时一样,可是浮竹队长似乎不感兴趣。”露琪亚遗憾的说。   “嗯,可以想象,看来这位浮竹队长还算比较正常。”一护点点头,一副我总算放心了的表情。   喂,一哥,我看见露琪亚手上的青筋了,陆生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向另一边挪了挪。   “陆生,你怎么了,从刚才进来,你就不太对劲,怎么了,病了?”一护问。   首无立刻关心的将他的手覆上陆生的额头:“果然不该晚上出来吗?”   “不是的,我没事,就是不太习惯这个地方??????”陆生拉下首无的手,苦笑着说。   “少主,这样可不行,您是将来要继承总大将位置的人啊。”首无认真的说。   “那个??????”陆生将脑袋偏向一边,“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成为总大将??????”   “少主!”首无有些无奈。   “我的理想就是当一个平平凡凡的人类,”陆生将脑袋缩在衣服里,“我怕苦,怕累,怕疼,怕鬼,怕妖怪,几乎什么都怕,这样的我,不可能成为总大将的??????”   首无将视线转向了窗外热闹的大堂:“但是,少主喜欢奴良组的妖怪吧?”   “嗯,”陆生点点头,鲤伴死后,妈妈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说是奴良组的妖怪们将他养大的,奴良组的妖怪对于他来说,是鲤伴死后他在这个世界的寄托。   “如果少主不当总大将,家里的孩子们是很失望的,”首无说,“少主喜欢的妖怪们的生存利益也就没法保证了,不是少主做总大将的奴良组,对我们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陆生抖动了一下,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一护抓了抓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呐,我是不明白奴良组的事啦,可是我大概明白首无的意思,大概就像当初游子和夏梨差点被虚吃掉的时候吧,那时我也不是想当死神的,可是如果我没有死神的力量,我的妹妹是一定会被那个丑陋的东西杀掉的吧,所以,别人的人,空座的驻守死神什么的,我不放心,我的家人我要自己守护,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吧。”   首无轻轻笑了:“表少爷真是个好哥哥呢。”   “首无,不要夸奖他啦,这家伙很容易骄傲的!”   露琪亚一副我家有子初长成的样子,让一护狠狠地吐槽了一番,于是招来露女王的暴打,首无在一边笑着劝架。   陆生看着眼前的人,心情渐渐变好,奴良组的事??????还远着呢,不着急,陆生愉快的想。 第6章 护眼山的奇葩遭遇   护眼山是牛鬼梅若丸的地盘,也是奴良组领地的最西边,再往前面过了山脉就是东京了,浮世绘与东京仅有一条隧道相通,护眼山上,有着一家温泉旅馆,是牛鬼大叔的手下经营的,陆生爷爷就带着黑崎家和泽田家一起去了温泉旅馆,毕竟这里不用花钱,滑头鬼爷爷总是觉得白吃白喝心里才舒服。   “陆生,天快黑了,我们还没到吗?”泽田纲吉有些发抖的问。   “那个啊,不知道啊,护眼山我没来过几次,对这里不熟,不过应该快到了吧。”陆生掩饰下担心笑着说。   “其他人呢?一哥他们到哪里去了?”泽田纲吉又问。   “不知道啊。”陆生很无奈的说,一哥现在很着急了吧,今天一大早他们就撇下大人们,来山上游玩,谁知泽田纲吉不愧废柴之名,钓个鱼他都能掉进溪水里,明明不怎么危险的溪流,在陆生试图救他时因为他害怕的过了头,挣扎的太厉害,将两个人扯到深水区,被冲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那??????对不起,陆生,明明我才是哥哥,却??????”纲吉沮丧的说,“果然,我不管做什么事都??????”   陆生将左手食指放在自己唇边,右手食指放在纲吉唇边道:“嘘――”   “陆生?”   “阿纲哥,千万不要这么说,如果你一直这么说,你的话就会变成真的哦。”陆生认真的说,“所谓语言是有魔力的,说出去的话就是咒,会束缚人的灵魂。”   “咒?”纲吉有些不明白。   “如果阿纲哥一直一直说自己不行,那么这些话就会变成咒,以后就算是阿纲哥遇到了擅长的事情,也会失败的。”陆生说。   “真的吗?”纲吉有些傻乎乎的问。   陆生抬手拍拍他的头:“当然了。”   “谢谢你,陆生。”纲吉傻乎乎的笑了。   陆生也笑了,呵呵,怪不得以前网上认识的漫友都管阿纲叫兔子呢,真是太可爱了!   “纳,天快黑了,我们快走吧!”阿纲鼓起勇气,走在了前面,“我来带路吧!”   “阿纲哥认得路吗?”陆生问。   “大概有个印象,反正陆生也不认得路,我们一起找就是了。”   “说的是呢。”   陆生和阿纲在渐渐变暗的森林里慢慢走着,陆生觉得眼前的景色很熟悉,但总是找不到回去温泉旅馆的路,慢慢的陆生也开始担心了。   他担心的是牛鬼。   牛鬼一直不喜欢他,他是知道的,因为牛鬼认为他不能成为一个好首领,他自己也认为牛鬼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但,陆生想,看在爷爷的份上,梅若丸大叔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来找自己的麻烦,不过,他那两个大脑容量严重不足的手下就说不准了,现在,他身边只有一个还没有遇到里包恩的废柴纲,他自己也是没有经过妖化考验的废柴,一个牛头丸就能干掉他们俩了。   说道里魔王,陆生有些后悔,说真的,他根本没有看过几集《家庭教师》,刚开始看的时候都是日常片,觉得无聊的陆生根本没有耐心看下去,只看了不到十集就放弃了,于是对于家教的剧情,就只记得一个大头小婴儿在教导纲吉成为□□首领,话说那家族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后来在网上听说过什么过去未来之类的话题,忙于魔兽升级的陆生也根本没有心情再去看,早知道就应该看一次的。   天越来越黑了,陆生紧紧拽住纲吉的衣服,跟在纲吉后面,牙齿开始不自觉的上下打架。   纲吉发觉了:“陆生,你害怕了?”   陆生不好意思的松开纲吉的衣服:“不好意思,我对鬼啊怪啊这些东西总是没辙??????”   “那个啊,”纲吉红着脸抓了抓后脑勺,“其实我也害怕那些东西,不过,我一定会保护陆生的,因为我是哥哥,一哥总是说哥哥是要保护后来的弟弟妹妹才先出生的。”   “纲哥和一哥很熟吗?”陆生好奇的问。   “以前一哥到并盛来玩,正好碰到我被人勒索,一哥和他们大打了一架,受了点伤,”纲吉笑了笑,“那时我很害怕,也很愧疚,一哥就是这么安慰我的,原来我可是很怕一哥的,哈哈。”   “一哥真是好哥哥。”陆生喃喃的说。   “我以后一定会和一哥一样可靠的!”纲吉发誓似地说,“所以,我一定会保护陆生的!”   “拜托你了,纲哥!”   陆生和纲吉慢慢走着,夕阳只剩了一个小小的边角停留在远处的山头,就在陆生胡思乱想时,纲吉惊喜的叫了起来:   “陆生前面有亮光!可能是篝火!我们去问问路吧!”   陆生抬头远远望去,前方的密林之中隐隐有个空地,蓝白色的火光摇曳着从树缝儿种透出,陆生头皮一紧,就他知道的只有一种火光才是这种颜色,就是妖怪们夜出时用来照明的鬼火,若是奴良组来找他们的妖怪也就罢了,万一是牛鬼的属下呢?   陆生拉住纲吉,悄悄的说:“深山老林的,万一是坏人呢?我们悄悄靠过去看看,不是坏人再去问路,要真是坏人,就悄悄离开。”   纲吉点点头:“说的是。”   树林环绕的小小空地里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典型的路人甲,另外两个,陆生要是认不出来,他就可以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了。   路人甲双手抱在胸前,脸色非常得意,笑的几乎合不拢嘴了:“哈哈哈哈哈,非常顺利的从灵界偷出了黑暗三大宝物!”   黑色冲天发的矮子,看着自己手里的剑,面有笑意:“如果用于人界一定会非常有趣!”   路人甲得意的向矮子炫耀手里的东西:“我这个是吸食人类灵魂的饿鬼玉!”   矮子将手里的剑随意挥舞了几下:“我的是能将被砍得人类全部变成魔物的降魔之剑,而藏马所持的是在月圆之夜发出魔力的暗黑镜!”   最边上的红发少年,大名鼎鼎的妖狐,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默然不语。   矮子,飞影,抬起吊稍眼,不在意妖狐的心不在焉,自顾自的规划将来:“我要用此剑制造一千头人面兽,是吃人的那一种。”   路人甲,陆生仍然想不起名字的仁兄点头赞同:“那我就用这块饿鬼玉给他们制造粮食吧,吸食人类的灵魂!”   要是还不明白眼前的情况,陆生就可以去一头撞死了,他小心翼翼的对纲吉比划示意两人千万不能动弹,眼前可是幽游白书重点剧情的开篇!陆生仔细思考,幽助应该快要来了,只要撑到他来,就可以趁乱离开了!   面对眼前两位兴奋的神色,藏马淡淡的说道:“对不起,我想退出!”   飞影和路人甲大惊失色。   飞影不满的看着藏马:“这算什么?你想脱离我们吗?”   藏马沉默了一会儿,低声但很坚定的说:“是的。”   飞影冷笑道:“胆小鬼,潜伏在人间的时间太长,完全陷入那种生活了吗?”   “喂,要走可以,把镜子给我!”路人甲伸出手,“我们没有理由把宝物分给你这种家伙!”   藏马的神情波澜不惊:“绝对不行,我非常需要这个东西。”   路人甲脸上带着极其路人甲的狞笑,抬起了拳头,说道:“绝对不能饶恕你这个家伙!就算用武力也要把镜子夺回!”   “喂!慢着!”   一声惊雷般的大呼响起。   不仅惊到了空地上的三个人,还吓到了边上的陆生和纲吉。   陆生满脑门的冷汗,紧紧的揪住了纲吉的衣服。   刚才的声音貌似、好像、仿佛是从他们身后传来的??????吧?   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近了,陆生狂跳的心脏一瞬间几乎静止了,他绝望的听见身后大嗓门的说话声:“咦,怎么会有两个小鬼在这里?你们晚上不回家在山上乱逛什么!”   陆生急中生智,直起身哈哈的干笑了两声:“几位学长晚上好啊!你们是在排演话剧吗?真是好巧啊??????”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三个妖怪不认识他。   他成功了一半。   三个妖怪确实都不认识他,但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你们是谁?”飞影冷冷问的。   幽助将陆生和纲吉推到一边,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三个妖怪:“把三件宝物都交给我!要内杠等过一会儿在内杠吧,盗匪们!”   这个白痴!陆生顿时感觉到最后的那线生机啪儿的断掉了,眼角抽搐着在心中狂吼。   “你们怎么知道宝物的事儿?”路人甲大喊。   陆生脸上再次一抽,完了,他们怎么那么快就认定他们和幽助是一伙的了。   幽助没注意到路人甲的用词,得意的竖起大拇指:“听好!可别吓坏了!我是灵界侦探浦饭幽助!要把你们绑回去的男人!”   路人甲确实震惊了:“灵界侦探?”   飞影解释:“就是灵界选中的追捕者,没想到灵界这么快就追来了。”   路人甲疑惑的说:“可是我完全感觉不到他有灵力,不仅如此,浑身都是破绽,似乎一把就能杀掉,这样的人真的会是那什么侦探?”   幽助一脸怒气。   陆生一脸绝望。   纲吉一脸茫然。 第7章 久违的第二次觉醒   飞影扫视了眼前的几个人一眼:“既然刚鬼你这么说,那这个灵界侦探就交给你了,剩下的两个我来对付!”   陆生大惊失色。   藏马看了看眼前的混乱,突然飞身离去,几下跳跃就不见了身影。   飞影看着藏马的背影,狠狠的挥舞了手上的降魔剑:“藏马,今天就先饶过你!”他转头对上了陆生和纲吉,“喂!你们也是灵界侦探吗?”   “不是!”陆生急忙试图撇清关系,“我们不认识他,我们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纲吉一把抓住陆生语气中带着哭腔:“陆生,他们好像不是开玩笑的??????”   我该说你的直觉真的很准确吗?陆生很佩服自己还有心情说笑,他一把抓住纲吉的衣服:“纲哥,我们快逃吧!”   飞影是典型的杀手,而且他的手里还持有着三大黑暗灵器之一,面对着这样的对手,陆生非常纠结。   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在鸦天狗的日夜唠叨下,为了耳根子清静,他已经养成了随身携带佩刀的习惯,而然他后悔的是,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将刀绑在衣服里面,想要取出时非常的困难。   在第三次试图取刀而被打断动作后,陆生发誓,过了今晚,他绝不再将刀这么带了。   纲吉吓得惊慌失措,尖叫不止,拉着陆生就逃。两人跌跌撞撞的在山林里逃命。   “不要妄想能逃走。”飞影冷冷的说,伸手扯下额头上的绷带,一只眼睛赫然出现在原本应该是光滑的额头上。   泽田纲吉在飞影一次截击下看到他的脸,惊叫:“妖怪啊!!!”   陆生抽抽嘴,那一刻,他诡异的想到了西游记,飞影的速度凭他们两个是逃不过的了,在飞影一再砍杀下,陆生顺手捡起了地上的一截树枝,试图进行一次反击。   反击失败了。   毫无意外。   飞影毕竟是魔界的极恶盗贼,陆生只是一个人类,毫无战斗经验的人类。   飞影的剑直接砍在了陆生胸前,如果不是他把自己那把刀绑在了身上,肯定已经被一刀截成两节了。   陆生被飞影一剑劈的飞了出去,砸在了阿纲的身上,阿纲倒下时咚的撞在了树根上,顿时昏了过去。   陆生的刀,弥弥切丸,上面的绳子被砍断了,刀正好落在了他的手上,陆生抓紧了手里得刀,喘息着,恐惧的看着眼前的妖怪。   【人类的力量,太软弱了。】   一个声音轻轻地冒了出来。   “谁?”死扛着飞影的劈过来剑,陆生有些神经过敏问,   【你???????应该知道??????】   那一刻,骤然轻扬的夜风吹动四周的山林飒飒作响,仿佛恒久以来一直存在与血脉之中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就如同夏夜里,奴良宅的那颗樱花树上飘落的花瓣一样,轻柔,但有着恒久的坚定。   “我??????不知道啊??????”陆生有些茫然的回应,“我根本没有力量??????因为我是人类。”   【不,你应该清楚,自己真正的力量为何等模样??????】   伴随着那个声音,飞扬在夜空的枯叶翻滚着,飞向远方。   “这份心愿,由我来为你实现!”   那一刻,陆生似乎看见了一个高大的青年的影子??????   缠绕其身的是无与伦比的威慑力与月光!   夜风轻轻的吹过,夜陆生背着昏迷的纲吉走在回温泉旅馆的路上,感觉到纲吉向下滑了滑,夜陆生有些无奈的将他重新背好。   “真是的,昼陆生竟然会在这么近的地方迷路。”他喃喃自语的说,看着院子里的灯火,有些犹豫该怎么进去,以他的个性一般情况下一定会直接走进去,向各位吓呆了的妖怪们打个招呼。但现在里面不但有妖怪,还有他自己的人类亲戚,而他感到头疼的是,动画里陆生一旦变身就会换衣服的事,果然是骗人的!他身上依然穿着昼陆生小一号的运动服,裤子只到脚腕上方。   犹豫的片刻,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走出院子,一下子舒了口气:“雪女!”   雪女抬头一看吓得尖叫:“少少少少??????唔!”   夜陆生赶紧腾出一只手捂住雪女的嘴,将她拖走。   “少主!你觉醒了!”雪女哭的淅沥哗啦,“我们盼了多久了啊!”   “呐,这个以后再说,你帮我拿件合身的衣服吧。”夜陆生道,“快点。”   “不用麻烦!少主,我一直随身带着你的衣服!”雪女刷的从衣服里拽出一身让陆生觉得眼熟的和服,“你看,少主,我一直在做你觉醒后的衣服!只是可能会有点不合身!”   夜陆生合上张大的嘴巴:“不错??????”   怪不得雪女总是跟在陆生身边,原来动画里陆生的衣服是这么回事??????   换上雪女带来的衣服,陆生惊讶的发现衣服只是稍稍有些宽大,其他都很合身,雪女惋惜的说:“我一直以为少主会更魁梧一点呢。”   “嘛,这样就很好。”陆生背起纲吉向外走去。   “表少爷怎么了?”雪女问。   “睡着了。”夜陆生毫无愧疚的说。   走进温泉旅馆,首先看到的是??????   “哟,牛鬼。”夜陆生笑着打招呼,放下了背上的纲吉。   牛鬼惊讶的看着陆生:“已经可以觉醒了吗?”   “看来是的。”夜陆生轻松的说。   “可是明天又会忘得一干二净了吧?”牛鬼问,看不出他的情绪。   “看来是的。”夜陆生轻松地说。   牛鬼张了张嘴,无言的离开了。   夜陆生低头一笑,抱着纲吉走了进去:“我回来了。”   应门的是纲吉的妈妈。   “啊拉,很帅的孩子啊,你是阿纲的朋友吗?”奈奈天然的笑着说,“阿纲睡着了吗?谢谢你送他回来啊!”   “客气了,奈奈阿姨。”夜陆生稍稍低头当做行礼,“阿纲??????放在那里?”   “交给我吧。”闻讯赶来的一护接过阿纲,“非常感谢,呐,你有没有看到陆生?”   夜陆生笑了,伸手指了指花厅。   “谢谢。”一护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呐,一哥,明天见了。”夜陆生说完走出了玄关。   “哎,他是谁啊?”一护有些摸不着头脑。   圆月当空,夜陆生坐在花厅屋顶上,自斟自饮着妖铭酒,良久,道:“朽木小姐,别来无恙?”   “撒,陆生少主,我们昨天才刚刚见面。”露琪亚爬上屋顶,“话说,难道你像白天的自己一样?白天的你不记得晚上的你,晚上的你也不记得白天的你?”   “不,夜晚的我,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陆生笑道。   “夜晚的你还真是辛苦啊。”露琪亚道,“你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   陆生笑了笑:“我就是我,白天的我,晚上的我,都是我。”   “这么说,你不是有两个灵魂,而是精神分裂,人格分裂,或是间歇性失忆症?”露琪亚认真的问。   陆生让嘴里的妖铭酒呛得直咳嗽:“露琪亚桑,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难道不是吗?”露琪亚道。   “呐,谁知道呢?”陆生将杯中妖铭酒一饮而尽,避而不谈。   露琪亚明白他在忌讳什么,她毕竟是静灵庭四大贵族中的一员,顺从的改变了话题:“我知道妖怪的习俗和死神很不一样,听说你们在结义和结盟时要喝交杯酒,是不是真的?”   “啊,有这么回事。”陆生道,同时奇怪的看了显得相当兴奋的露琪亚一眼。   “那么,陆生少主,你同什么样的妖怪喝过交杯酒呢?”露琪亚的眼睛闪亮亮的问。   “目前为止,没有,毕竟他们看到的都是白天的我,没有妖怪会和人类结义??????话说,露琪亚桑,你到底在失望什么啊?还有,你的录音机是哪里来的?”   “一护帮我买的,粉红色的恰比系列呢。”   “这有什么好录的?”   露琪亚已经离开了,陆生一个人呆在月色下,感受酒劲上涌带来的温热感,夜风轻轻的吹的人很舒服,陆生抬起头,微微眯上眼睛,舒适的叹了口气。   露琪亚刚才的问题真的很令人为难呢。   严格来说,夜陆生和昼陆生都是一个人,之所以会产生分裂,是因为大妖怪的血在改造人类陆生的身体。昼陆生人类的躯体实在是太脆弱了,承受不了妖化的伤害,九岁时他就觉醒过一次,之后发烧烧了整整六天,如果换成普通人,当时就已经烧成白痴了。   如果以后,昼夜能好好沟通,让人类血统能融入大妖怪的血统之中,妖化不受控制的问题也就解决了,昼夜交替时记忆遗失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了,到那时昼夜就能同时体验“存在”的感觉,确切的说,是会同化融合了。   毕竟,昼夜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奴良陆生。   问题是人类陆生拒绝妖化,没有想要同夜陆生交流的想法。   于是,夜只能独自一人在月下独酌,等待太阳升起时。   “不甘心啊??????” 第8章 鸩的来访   重新回到学校,陆生又开始了小学毕业生的生活,对于那天的事情,他又不记得了。   阿纲没有看到陆生妖化的样子,他只是从奈奈妈妈说的话里判断出是昨天送他回来的人救了他们,但那人到底是谁,阿纲没看见,一护不认识,陆生不会说,于是大家感慨了一番就转移了话题。   阿纲手舞足蹈的向大家描述一个“脑袋上长着三只眼睛的妖怪”,除了奈奈妈妈和游子很是开心的议论了一番,就没有人再说什么了,一护私底下问是不是百目鬼之类的妖怪,陆生摇摇头说是不认识的,并解释说,似乎是路过的妖怪,大概已经走了,一护就不在追问了。   一护确实问过陆生那个“少白头的家伙”到底是谁,奈奈妈妈也插嘴说“没想到阿纲有那么帅的朋友呢!”遭到阿纲的抗议。   乌龙的是,所有的妖怪都对陆生说过他妖化的样子很威武,但偏偏没有哪怕一个人对他描述过他到底长啥样,前世的记忆中陆生似乎两色的头发,不是少白头,于是陆生根本就不知道一护口中的“少白头的家伙”指的就是他,于是也很好奇的摇了摇头,抱歉的说不认识。   所谓乌龙,就是这么产生的。   陆生最喜欢的就是无所事事在家里浇浇花,喂喂河童,带着笔记本电脑坐在那棵樱花树下上网,或者同棋艺不高的雪女和青田坊下下棋,生活如此美好,何必让奴良组这种□□组织扰人清梦呢?然而世界上总是不好的事占多数。   这不,陆生刚刚放学回家就迎来了爷爷的说教。   “终于回来了,陆生,又去学校那种地方了?”滑头鬼爷爷板着脸咧着嘴说教。   陆生不以为然:“当然了,我是毕业生嘛。”   滑头鬼爷爷大怒:“你是我的孙子!以后要继承妖怪家业的!你就不能只做坏事吗?”   “我拒绝!”陆生斩钉截铁的说。   “什么?”滑头鬼爷爷顿时感到悲哀与怒火共存,无奈自家孙子已经将“无视他”这个技能练得炉火纯青了。   “我回来了!”对着家里的小妖怪们陆生立刻变得和蔼可亲。   “您回来了,少主。”纳豆小僧抱着一块点心快乐的说。   这时,陆生看见眼前的一圈小妖怪一起围着一个精美的盒子,纳豆手里的点心明显就是从盒子里取出的东西:“纳豆,你手里那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点心是哪里来的?难道说”   没等纳豆小僧回话,陆生一把抓住了爷爷的衣服:“爷爷,难道又是你偷来的?我说过不要再做这种没品的事了啊!要是被别人发现,我会被人鄙视的!”   滑头鬼爷爷的眼睛变成了蚊香圈。   纳豆赶紧解释:“不是的,少主,这是礼物,鸩一派的鸩大人来本家了!”   “唉?”陆生愣住了。   终于来了吗?   这是陆生回过神的第一个想法,《滑头鬼之孙》他转世之前是看过的,当时制作精美的动画让他念念不忘,但因为网上新出了个单机游戏“植物大战僵尸”,忙于打僵尸的陆生就只是看了一遍,印象最深的是动画里的爷爷,可不像如今这位一样喜欢到别人店铺里白吃白喝。   至于故事剧情,如今据刚看到动画的时候也有十二年了,也就只记得大概,因为鸩是他除了夜陆生外最喜欢的角色,所以鸩的来访他是记得的,动画里乘坐着胧车而来的鸩,在回家途中的竹林里被蛇太夫背叛,然后为夜陆生所救。   陆生感到心脏开始狂跳,他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昼陆生已经被他所替代了,谁能保证他一定能再次觉醒呢?要是万一鸩被蛇太夫所害那他就只能一死以谢天下了。   陆生是很喜欢鸩的,不是因为动画,因为鸩是他的发小,陆生小时候,鸩是他唯一有胆量靠近的妖怪,小时候他经常被奴良组的妖怪吓得大哭,鸩为了维护他经常不分青红皂白乱飚羽毛,让一众妖怪很是头疼。如果因为他的过失让鸩受到什么伤害的话,陆生不会原谅自己的。   不过,倒是有个办法能让鸩避开这次灾难,就是让鸩留在本家。   只要他不回去,在总帅身边,蛇太夫也不敢作乱。   打定主意,陆生开心的跑向鸩所在的房间。   “好久不见!少主,鸩向你请安了!”   刚一进门,陆生就被跪坐在榻榻米上,十二万分庄严肃穆的鸩吓了一大跳,还有他的敬语更让陆生手足无措。   “好好久不见鸩鸩桑”陆生结结巴巴的回话。   鸩笑了:“叫什么鸩桑,鸩就行了。”   陆生一怔,松了好大一口气,也笑了。   因为很少看到奴良组的高级干部专门来看望陆生,奴良家的小妖怪们很是好奇的围在纸门外偷偷看着,窃窃私语着。   “那位大人是哪一派的干部啊?”   “是药师鸩一派的首领,因为从小就和少主一起长大,可以说是少主的义兄弟。”   “那么这位大人是来叙旧的了?”   陆生很不好意思的看向门外:“你们安静一点啊!”训斥完小妖怪,陆生转过头再看向鸩,“抱歉啊,平常我都有嘱咐他们不可以给别人添麻烦的。”   鸩笑了笑:“这样不错,很热闹啊,不愧是本家么!”   陆生有些无语,这么些年了,鸩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化呢,还以为他当上首领会成熟一点。   正在这时,雪女的声音在纸门外响起:“久等了,茶来了。”   陆生顿时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不详预感。   雪女是非常渴望能为陆生少主派上用场的,于是为了帮助陆生少主款待好久不见的义兄,雪女勤快的端来了茶水,但过于亢奋的雪女进门时没有注意到脚下纸门的门槛,被绊倒了,而那个滚烫的茶杯划着一个华丽的弧线飞向了陆生的脑袋。   “烫烫烫烫烫!!!!!”陆生疼的尖叫起来。   “少爷,对不起!”雪女赶紧试图补救自己的失误,鼓起腮帮子使劲吹了口气   好大一座冰雕!   鸩大哥勃然大怒:“混蛋!雪女!你对陆生少主做了什么!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被一脸火爆的鸩吓住了,惊慌失措的雪女留下一句对不起匆匆逃开了。   咔塌,冰块碎了一地,陆生无奈的挥手扫开自己头上的冰块,唉,他怎么会忘记如此经典的一幕啊。这时,对面的鸩已经重新跪坐端正了,带着温和礼貌的笑容,似乎刚才那个大声咆哮的人不是他一样。   “那么少主,别来无恙,现在不会有人对你恶作剧了吧?”鸩微笑着说。   “那个,鸩啊,就算是以前也没有人对我恶作剧啊,”陆生说,“你不要再为了小事对组里的家伙发毒羽了。”   “那,请恕再下迟迟不能参加总会。”鸩正式的致歉说。   “那个不用在意了,反正也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讨论怎么做坏事的聚会啦!”陆生笑着说。   “什么啊,少主可不能说这种话啊,”鸩带着自豪和期盼的眼神看着陆生,“少主可是要成为百鬼之主的存在啊!”   陆生怔住了,他忘记了,从很久以前鸩就一直期盼着他能成为奴良组三代目。   “在下时时刻刻期盼着少主能够继承第三代啊”   “少来了,”陆生强作笑脸,道:“我才不会继承呢,因为我是人类嘛”   面前的鸩脸色突然就变了:“开什么玩笑!我都听说了,陆生!”   “什么?”陆生吓了一跳,赶紧回想自己有什么不是会传到鸩那里去。   不等陆生自己想明白,鸩就自己说了:“你每天心不在焉导致干部们没有一个赞成你当三代目!”   “你说这个啊。”陆生说。   “当然了!”鸩强势的看着被自己吓倒的陆生,“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解释下!”   “那个,妖怪的总帅如果是人类,一定很奇怪吧?所以我是不可能继承的!”陆生愣了愣,将自己记得的理由说了出来。   面前的鸩发怒了:“去死!你这庸才!何时变得如此软弱了!”   面对漫天飞舞,几乎遮蔽了屋顶的毒羽,明明知道鸩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陆生还是吓得大喊出声。   雪女听到声音,冲了进来,看见屋里密密麻麻的毒羽,尖叫一声,跑了出去,被陆生的喊声引来的妖怪们看见毒羽,连滚带爬的逃跑了。   发泄了怒气的鸩愤怒的看着陆生,道:“我才不是为了你这种家伙而活着的!”   突然,鸩脸色一变,身形开始晃动,跌倒在榻榻米上,一阵咳嗽之后,吐出血来。   “鸩!鸩!”陆生吓得魂飞魄散,他不记得鸩有吐血的经历啊!   “别过来!”鸩嘴角还带着血沫,恨恨的看了陆生一眼,对闯进来的蛇太夫伸出手,“我要回去了。”   “鸩!”看见蛇太夫,陆生一下子记起了自己的目的,“鸩,你很久不来本家了,还是住几天吧!”   “不用,”鸩由蛇太夫搀扶着,没有回头,“我不是为了看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才来本家的!”   就在陆生试图拦住鸩的时候,奴良组的妖怪们看见危机过去了,都扑了上来:“少主!”   “哇!让开啊!鸩,等等我!” 第9章 夜话   好不容易摆脱众妖怪的关爱,陆生出来时只看见了鸩的车起飞。   “啊?”陆生眨了眨眼,他清楚看见,鸩的车不是他在动画里看到的那样,前面的脸是一个女人的脸。   “少主,你惹鸩大人生气了!”鸦天狗气愤的飞来说教,“鸩大人的身体可是非常令人担心的,你竟然将他气成这个样子!”   “鸦天狗,跟我去追鸩!我得向他道歉!”胡乱编着理由,陆生就准备向外跑,天哪,明明是准备将鸩留在本家的啊,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情况呢?   鸦天狗一把抓住他:“少主是打算去追鸩大人吗?”   “当然了!”陆生不耐烦的说。   “你以为可以靠脚追上车的速度吗?”鸦天狗翻了个白眼,“跟我来吧!”   路过玄关时,陆生看见黑田坊和青田坊正在喝酒,旁边还有一瓶没拆封的酒瓶,陆生一把抓了过去:“去找人总得带点手信吧”   鸦天狗带着陆生来到一个庭院,院子里停放着一辆车,陆生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在动画里看到的,鸩的车吗?   “这不是鸩的车吗?”陆生失声道。   鸦天狗奇怪的看着他:“少主,这是您的父亲二代目大人的车驾啊,鸩大人从来没有乘坐过呢。”   “啊?”陆生开始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从出生至今,似乎有很多东西都和记忆中的不同了,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让陆生庆幸的是,他很快就追上鸩了,鸩的车在前面急行,陆生从窗口探出头,对前方大喊:“鸩!等等我!”   “别叫了,陆生少主,这么大的风,前面听不见的。”鸦天狗说。   陆生心急如焚的看着鸩的车在前方飞行,已经快到那片竹林了,陆生咬着牙握住怀中的弥弥切丸:“我会保护鸩的!”   “哎?”鸦天狗不明所以。   前方的车开始降落了,陆生冲动的站了起来,紧紧抓着车门,就算追不上鸩的车,至少可以接住被蛇太夫摔下车的鸩吧?陆生这么想。   “少主,你在干什么,神色这么慌张的样子。”鸦天狗奇怪的说,飞到陆生肩膀上,指了指前方突然出现的一大片建筑:“呶,前面就是鸩一派的居住点药鸩堂了,也是奴良组的药师根据地!”   “咦?”陆生傻了眼,鸩的车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妥,它顺利的降落在建筑的大门前,蛇太夫扶着鸩走出了车,没有任何不轨的行为。   “嗯?”鸩看到了陆生的车,诧异的停住脚步。   陆生的车顺利的停在了鸩车的后面,鸦天狗率先从窗户里飞了出来:“鸩大人,陆生少主说一定要向你道歉,我们就追来了。”   “鸦天狗!”陆生从车上跳了下来,气急败坏的吼道。   鸩的脸色缓和下来:“就算如此,少主也不该一个护卫都不带就独自一人出来!下次见了雪女一定要好好训斥一番!”   “那,下次再说吧,”陆生抓了抓后脑勺,支吾了半天,拿出了出门时顺手拿来的酒:“这是手信!”   鸩先是一愣,接着笑了:“少主你是在向我表达你的决心吗?你已经改变主意了吗?”   “咦?”陆生这才看见自己拿来的竟然是妖铭酒,顿时傻了眼。   妖铭酒,在妖怪的世界是用来宣誓的盟约,赠送妖铭酒就是要求与对方缔结盟约,也就是交杯之酒的邀请。   妖怪的习俗中,交杯酒表示结盟或是结义,所用的酒杯也有不同,五五分的酒杯,表示双方处于对等地位,是结义的仪式;七三分的酒杯表示宣誓效忠,是处于从属地位的表示。   现在,他是在向鸩要求效忠吗?陆生几乎崩溃的看着前方心情愉快的鸩,欲言又止。   鸩一派的居住地很热闹,药鸩堂里有很多陆生从来没看过的器物的小妖怪,就像刚刚从他脚边跑过的药壶一样的小妖怪,很有趣。   鸩将陆生带到会客室,关上了门。   “陆生,”端端正正的坐在正首的鸩严肃的看着陆生,“虽然你有这个心意,我也不会随意交托我的忠心。”   “那,鸩,”陆生有些心虚的解释,“你不用在意的”   “不,陆生你欠缺的就是自信!”鸩斩钉截铁的说,“所以,在交杯之前,我会帮你建立起这份自信的!”   陆生嘴角抽了抽,做了十几年的人类了,对于妖怪之间有关交杯酒的话题,他还是感到有些尴尬狼狈。   “陆生,你知道奴良组的构成吗?”鸩严肃的问。   “唔,奴良组除本家之外,下辖还有药师鸩一派的药鸩堂,先锋部队护眼山的牛鬼组,百足一族,关东大猿会,三只眼堂,浅茅原的鬼女组,鬼组,独眼鬼族,妖怪商人联合会坊,这些吧”   “远远不止这些!”鸩手一挥,重重的拍了拍榻榻米,“您的父亲,二代目当家的时候,奴良组有一百多个下辖的妖怪组织,就算现在奴良组大不如以前了,也有七十多个附庸,掌管药与毒的药师鸩一派就是其中一个专精毒杀与医疗救护的组织。”   陆生看着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是怕再气着鸩,没有说话。   鸩继续说:“奴良组,是管理关东平野的百鬼夜行,所有关东平野的妖怪都要服从奴良组的管理。不过,这是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总大将和二代目当家的时候,奴良组就是江户黑暗世界的王!但现在,就说曾经的江户,现在的东京,表面上奴良组依旧掌握着东京妖怪的领导权,实际上东京妖怪早已四分五裂,变成了好几个大的妖怪团体公然同奴良组分庭抗礼,而这些组织有好几个都是曾经奴良组的下辖和附庸!”   “真是令人不爽啊!公然违逆妖铭酒前立下的誓约!”鸩沉沉的说。   陆生觉得自己脑子里空落落的,有个声音在嘶吼着,继承,继承,继承昔日里奴良组的荣光,继承黑暗世界的统领责任!但是心中还有一个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声音极度的恐慌,不是恐惧责任和妖怪,而是恐惧着一个近在咫尺的无名的东西   “陆生,”鸩说道,“我的命,已经所剩无几了。”   陆生一下子呆住了。   “我的父亲和祖父身体都很虚弱,而一直保护着我们一族,并让我们在妖怪世界占有一定地位的就是滑头鬼,所以我很开心能把我所剩无几的岁月奉献给奴良组。”鸩低声说。“总大将已经老了,如果你不能扛起这个责任的话,奴良组也会完蛋了吧我所热爱的奴良组”   夜晚,陆生在药鸩堂的客房里沉沉的睡着,风吹过庭院,竹叶沙沙的声响一直传进客房里如同催眠曲一样,令人不自觉地打瞌睡。   竹叶声中,陆生梦见了很久以前的几乎被他遗忘的画面,那时他穿越过来,刚遇见鸩时的事情   两个小小的孩童在山林里乱跑乱玩,什么都想抓一抓,什么都想拿起来看一看,早熟的鸩,刚刚离开药鸩堂来给他作伴,因为那时的陆生怕妖怪,鲤伴希望能有一个形似人类的妖怪教他适应妖怪的生活。   现在陆生不怕了   不怕了?   什么时候自己不怕了?   陆生诧异的回想,却没有有关这个的任何记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自己不怕了,还是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真正的怕过呢只是不适应而已   因为前世的幻觉从来没有妖怪出现,都是   人!   那么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怕了呢?从什么时候以为自己怕了呢?   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五岁时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这个蘑菇不能吃哦。”鸩仔细教导陆生,“还有这个叶子,吃了会拉肚子的。”   “好厉害,阿鸩!知道的真多呢!”小小的陆生开心的笑着,满是兴奋的表情,陆生知道,那时的自己只是因为终于看见了剧情人物非常开心罢了。   “那当然了,我可是毒杀的妖怪!”鸩说。   “好厉害!等我长大以后,我也会变成妖怪的!我一定是最厉害的妖怪总大将!”小陆生的声音冲击着陆生的耳目,刺耳的令人恐惧!   陆生觉得恐惧!   自己曾经竟然有过这样的誓言?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记得?   陆生仔细回忆,自己对重生到这个世界,是很开心的,最开始并不是因为穿越了,而是因为,不用再面对过去了,是在逃避。   然后,是鲤伴的溺爱将他从过去的深渊里拉了出来,陆生渐渐放弃了前生的身份,前生的回忆,前生的一切,开始真心想要融入这里,然后过于兴奋的陆生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回馈鲤伴和奴良组对他的关爱,也为了自己这次穿越不白来一次,于是就开始回忆滑头鬼的剧情,试图   咦?自己干了什么吗?   为什么没有五岁时的记忆? 第10章 期待和寄托   “热好热怎么了”陆生从梦中惊醒,感觉身体像被烤熟了一样,纸门被映成了通红的颜色。   “少主!少主!不好了!药鸩堂着火了!”鸦天狗跌跌撞撞的冲进了陆生的客房,抓住了陆生的衣领,“少主,快逃命吧!”   “着火了?阿鸩呢?”陆生急忙问。   “不知道啊!”鸦天狗哭着说,“药鸩堂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蛇太夫叛乱了?陆生一惊,抓起身边的弥弥切丸冲了出去。   鸩的卧室外,鸩神色狰狞的看着蛇太夫:“混蛋!陆生呢?你对他做了什么?其他人呢?其他人怎么都不见了?”   “陆生少主很快就会烧死在客房吧,他今天睡前喝的水里有‘入梦’之毒,”蛇太夫道,“其他人至少是忠于你的人,都被老夫支出去了。”   “蛇太夫!你叛变了吗?你以前誓死效忠的心哪里去了!”鸩怒吼着,突然感到胸中一阵剧痛,半跪了下来,一阵咳嗽。   “鸩大人,我不想叛变的,实在是你的想法太让人恶心了!”蛇太夫满面狰狞的说,“之前在车上去我就提议,同奴良组分开单干,可是你一口一个奴良组奴良组,真是让人恶心!”   蛇太夫身后聚集起了一群面貌同样狰狞的药鸩堂妖怪,蛇太夫挥手示意鸩看看这些妖怪:“我们这些人之所以会效忠鸩一派,是因为我们认为在你的手下最容易获得权势和地位,可是哈哈,你这样也算是个妖怪?”   蛇太夫突然化为一条巨大的毒蛇,向鸩扑去。   “阿鸩!”陆生远远看见一条蛇凌空而起,吓得大声喊着鸩的名字,拿着弥弥切丸跑了过来。   鸦天狗看着奴良组的干部危急,直冲过来,一头撞在了蛇太夫脑袋上,小小的乌鸦竟然将巨大的蛇撞的相反方向飞了出去,鸦天狗也栽倒在了地上:“少主,我不行了,鸩大人,你们快逃”   “鸦天狗,陆生,”鸩将鸦天狗一把拎了起来,“为什么不带着陆生快逃!”   “少主不肯走”鸦天狗委屈的说。   “阿鸩,你还好吧?”陆生扶起鸩。   “陆生,还回来干嘛?为什么不快走?”鸩生气的吼道,然后因为气急攻心又是一阵咳嗽,“你没有带随从,我可不能保护你。”   “滑头鬼的孙子啊,入梦之毒并不像想象之中那样有效,到底是有四分之一妖怪的血啊,”蛇太夫憎恨的看着陆生,“滑头鬼的孙子,杀了你,蛇太夫就能统领鸩一派!”   “入梦之毒?那是什么?”陆生想起了梦中温馨的画面,却感到一阵刻骨铭心的恐惧,“入梦之毒有什么不寻常的作用吗?”   “那到没有,入梦只是一味寻常的安睡药材罢了,会让人梦到很久以前感到快乐的时光,从而不容易被吵醒,”鸩解释说,“不过因为会让人睡得过沉,不宜常用。”   蛇太夫狂笑着再次伸出了妖化的蛇身:“滑头鬼之孙,杀了你,我就能成为新的百鬼夜行之主!统领我的百鬼夜行!”   “不可原谅”陆生真的被激怒了,缺失的记忆,以及由此而造成的恐慌让他觉得恐惧和愤怒,恐惧的是,当初自己究竟有没有做什么?愤怒的是,为什么自己不记得了?还有,区区一个蛇太夫竟然胆敢挖掘他心中最黑暗的那一部分恐慌!   “不可原谅!”   鸩愣住了。   出鞘的弥弥切丸,直接将蛇太夫剖成了两半,站在众妖眼前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黑白双色的头发上盘桓着妖纹,深蓝色的和服似乎就是陆生的衣服吧,肩上的羽织逆着火光在叛乱妖精的身上投下了浓重的阴影。   众妖大惊失色:“那是什么家伙啊,快逃啊!”   夜陆生没有心情理会这些无足轻重的小妖怪,只是感受着昼的愤怒渐渐的平息下去。   鸩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是谁啊?”   鸦天狗感动的眼泪汪汪:“陆生少主,你终于又觉醒了!”   “陆生?你说他是陆生?”鸩一脸见了鬼表情。   夜陆生回过头:“哟,鸩,你还是第一次看到我这个样子吧。”   “原来如此啊,四分之一的妖怪血,也是妖怪啊,”鸩坐在烧毁的药鸩堂里,颇有些心灰意懒的说,“我还是个正统的妖怪,结果却成了你的包袱。”   鸩咳嗽了几下,伸手擦擦嘴角的血迹,道:“呐,陆生,现在的你应该可以继位了吧?三代头目,在我死之前,能看到您继位时的模样吗?”   夜陆生皱着眉,四下看了看,竟然在一块废墟里看见了自己带来的妖铭酒,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回头问鸩:“要喝吗?”   鸩终于露出了笑脸:“您要给我盛酒吗?太好了,请给我你的杯盏,我要成为你正式的部下!”   夜陆生有些担心看着鸩,没有说话。   鸩笑了笑:“反正我迟早会死,至少现在,和您成为真正的义兄弟,不是因为您的父亲和祖父,而是直接和您!”   夜陆生嘴角带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好啊,鸩是弱小的妖怪,就由我来保护你!”   “哈哈,说话真是直截了当啊,夜晚的陆生。”   五五分的酒杯,盛满了妖铭酒,夜晚的圆月下,废墟前竹林映照,二人交杯而饮。   车腾空而起,夜陆生盘膝坐在车中,手执酒杯饮着妖铭酒,傍边鸦天狗惋惜的看着他:   “可惜到了早上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如果能让高级干部们看见现在的少主,他们一定会服气的吧?”   陆生看了看鸦天狗,说:“乌鸦。”   “哎?”   车呼啸中,陆生轻轻的问:“我还要喝多少杯交杯之酒,才能让众妖心服口服?”   “啊?”   “我要成为三代头目。”陆生扬起一抹会心的笑,道:“所以,告诉我吧,乌鸦,奴良组的高级干部有几人来着?”   “陆生少主!”   这里是奴良宅吧?   没错,就是奴良宅,那棵樱花树依然不分季节的盛开,蓝白色的月光下,无数花瓣随风洒落,就像下雪。   樱吹雪。   陆生走在樱花瓣铺就的庭院里,伸出手,看着飘落在手心的花瓣发呆。   “真是一脸呆相啊。”   似曾相识的声音响在耳边,陆生抬头看向樱花树上那棵最大的枝桠,一个大约十七岁的青年坐在那里,手中执着一杯妖铭酒,面含深意的微笑看着他。   仿佛认识了一辈子,陆生没有惊奇于他的身份,喃喃的说着话:“我什么都做不了不管是遇见飞影时,还是蛇太夫叛乱时”   “也就是说,想变强吗?”夜陆生脸上带着高傲的微笑,那不是刻意显就的高傲,是身居高位无意中泄露的凌然之威。   “嗯,大概。”看着夜陆生的气度风华,陆生不由得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都不明白何谓强大,却想变强。”夜陆生敛下了微笑,叹了口气。   陆生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气息突然消失,听着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惊讶的抬起头,却发现樱花树上已空无一人。   清晨,陆生刚坐在餐桌前就被眼前丰盛的生鱼料理吓了一跳。   “早安!少主!”鸦天狗大概喝醉了,兴奋的跑来请安,飞行的路线摇摇晃晃的。   “着这是”陆生指着眼前的料理问。   鸦天狗没有理会陆生,兀自兴奋的说话:“时代将会改变,属下甚至感觉到了战栗!昨天晚上,少主可真是神勇啊!鄙人真是感动万分,终于看见了一线曙光啊!”   “啊?”陆生有些发愣。   “喔喔,少主终于醒了,”奴良组的妖怪们快乐的走了进来,四面窗口大开,无数妖魔鬼怪闯了进来,兴奋的开起了宴会,“终于又变成妖怪了啊!”   “听说少主终于又立志成为三代目了啊!”   “真令人欣慰!”   “对于吾等来说真是无上的喜悦啊!”   “贫僧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啊!”   “开宴会,开宴会!”   陆生狠狠的瞪了鸦天狗一眼:“你们,干嘛?”   鸦天狗不以为意:“少主是在装样子吗?少主昨天又变成妖怪了啊,真是美轮美奂,威风凛凛啊”   众妖怪起哄:“鸦天狗,快讲给我们听听!”   “嗯嗯,那个威风啊,真想让大家也看到啊!”鸦天狗向往的说,“看到他如此威凛,相信干部们也不得不服啊。”   陆生放下筷子:“那不关我的事。”   “啊咧?”   “我不记得我有说过那种话!”   “少主难道您又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上学途中,陆生抓抓脑袋,苦恼的回忆昨天的经历,昨天就只记得,前往鸩的家,然后什么来着?记得自己好像很愤怒,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真的变身了?” 第11章 做客泽田家   考试过后,大家聚在一起谈论要报考的中学。   “陆生打算报考那个学校?”加奈问。   “哦正在想。”陆生有些心不在焉,昨晚与夜陆生的交流让他精神有些不济,看着手中的报名表,陆生有些头疼开始考虑要报考那个学校,浮世绘小学是一所小镇小学,没有直升的中学,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还用得着想吗?”清继从陆生身后冒了出来:“浮世绘町虽然隶属东京,但更靠近神奈川,当然要考神奈川名校立海大附属中学!”   “话是那么说,立海大真的很难考啊!”丹羽大助说。   “为什么没有人想考并盛中学?那里离家最近吧?”加奈问。   所有的人立刻失声,清继大叫:“拜托你不要提起那所可怕的中学啊!”   “可怕?”加奈不解的问,“并盛中学比不上立海大附中,但还是不错的学校啊,连续好几年升学率名列静冈县十强呢!”   “不是啦,”丹羽抓抓脑袋,解释,“那所学校最出名的不是教学,而是那里的风纪委员会,真的很可怕的。”   “风纪委员会?”加奈这样的乖乖牌明显不能理解并盛风纪的存在。   “总之,并盛中学一定不能考!”清继大声说。   陆生没有发表意见,他记得纲吉表哥正是并盛的学生,不如这个礼拜六去看看吧,或许他能给自己一个好建议。   礼拜六,陆生带着妈妈和毛娼妓做的点心踏上了并盛的土地,并来到了泽田纲吉家门口。   “就是这里了。”陆生看了看手里的记事本,抬头看向眼前的宅子。   “受死吧!里包恩!”   一个炸雷般的声音突然在陆生头上响起,陆生诧异的抬头一看,正巧看见二楼一个窗户突然爆炸,一个小小的奶牛装婴儿被从房间里炸了出来,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了陆生脚下,将地面砸出一个小小的浅坑,那个小孩从地上一点一点爬起来,眼睛里含着泪水,一副想哭却努力忍住的样子。   陆生眨了眨眼睛,合上一直张开的嘴巴,直愣愣的盯着脚下的小孩,这一定是妖怪吧?妖怪吧?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这么结实!   奶牛装小孩从地上爬了起来,使劲擦了一把眼泪,两手在头发里一阵乱揉,抓出了两个手雷,哈哈大笑着,叫着“里包恩”再次冲进了房子。半分钟后,又是一声爆炸,那个小孩再次落在了陆生脚下那个浅坑里。   “要忍耐哇――”再次遭受挫折的蓝波,毫无意外的嚎啕大哭。   陆生叹了口气,抱起脚下的婴儿,走向房门。   一声门铃响之后,房间里很快传来应门声,等房门打开,准备叫小姨的陆生先愣住了,开门的是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外国女人。   “小孩?找谁?”碧洋琪问。   “这里是泽田家吧?”陆生不太自信的问。   “是的,啊,”碧洋琪看见了陆生手里的蓝波,顺手接了过来,“蠢牛麻烦你了,有什么事吗?”   “啊,我是奴良陆生,奈奈小姨的侄子,今天来看望她和表哥。”陆生道。   “啊,原来你就是陆生啊。”碧洋琪脸色缓和下来,带上了淡淡的微笑。“进来吧,奈奈妈妈正在厨房。”   “打扰了。”   “啊!陆生!”奈奈依旧是活力十足,开心的迎了上来,“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打扰了,小姨,我有些事想和表哥请教一下。”陆生道。   “阿纲啊,就在楼上哟,有他的家庭教师辅导功课呢!”奈奈开心的说,于此同时,二楼传来一声爆炸声,还有阿纲的惨叫声。   陆生大惊,一下翻过栏杆,跃上了楼梯跑了上去,奈奈开心的笑着:“啊拉,看来大家的心情都不错呢,陆生真的很想念他的表哥呢!我太开心了!”   碧洋琪无奈的掉过了头。   “纲哥!”陆生一脚踢开了卧室门,惊讶的发现里面只有一张摆满习题册的桌子,还有一个黑西装的小婴儿。   “Ciao~”小婴儿转过头对着陆生打招呼。   “啊?”陆生一愣,接着向屋里打量,“纲哥呢?”   “如果你问的是蠢纲的话,就在门后。”里包恩说。   “啊?”陆生大惊。   再将泽田纲吉从门后救出来后,纲吉痛哭失声:“陆生!这日子没法过了!早上用电击器叫我起床,上学要打死气弹!到处挑拨别人找我麻烦,做个作业都要用炸弹逼我,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陆生为里魔王的鬼畜震撼了一把,动画和现实真的没法比啊。   “蠢纲,向弟弟诉苦,还真是没出息啊。”里包恩拉了拉帽子,阴阴的说。   陆生感觉到阿纲打了个寒战,于心不忍,就为他说情:“那个,就算做不出作业也不用炸弹吧,万一把房子炸出什么毛病就不好了。”   “房子吗?”里包恩哼哼的笑了几声,收起了炸弹。   纲吉松了口气。   “原来你是为了请教哥哥中学该升入那所学校而来啊,”里包恩喝了一口咖啡,说,“可惜你找错人了,蠢纲的话恐怕给不了你什么好的建议了。”   “里包恩!”阿纲抗议。   “那么蠢纲,难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里包恩问。   “当然,”阿纲急忙回过头看着陆生,“总而言之,千万不要因为并盛离家比较近就选择并盛啊,这里真的不能来啊!”   “蠢纲果然给不了什么好的建议。”里包恩看着陆生,“其实来并盛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完全可以修炼你的精神。”   “不能来不能来,云雀学长实在是太可怕了啊!”阿纲大叫。   “云雀学长?”陆生已经不太记得当年只看过不到十集的家教人物了。   “就是并盛风纪会的云雀恭弥,真的是个勤勤恳恳、认真负责、任劳任怨的好学长!”里包恩如此说。   “里包恩,你不要歪曲事实啊!”   陆生抓了抓脑袋:“如果不来并盛的话,果然还是立海大附属比较好啊。”   “立海大附属?陆生,你要考立海大附属?那可是很难考的啊。”阿纲说。   “还好吧,我的模拟考试分数每次都能达到录取线以上,应该没问题的。”陆生说。   “啊,好羡慕”纲吉说。   “哼,果然是废柴纲啊,为了赶上弟弟你就拼死努力吧,蠢纲!”   “里包恩!”   “啊拉,陆生真是努力啊!”饭桌上,奈奈妈妈开心的为陆生盛上米饭,“立海大离家也会很近的啊!”   “不会啊,立海大的话,因为要绕过八连山和半个护眼山,要兜一个大圈子,差不多赶上去宇都宫的路程了。”陆生说,“到那时是肯定要住校或者租房子了。”   “原来你还不知道吗?”碧洋琪说,“护眼山的隧道快要通车了,到那时并盛距离立海大就只隔了个隧道了,很方便吧。”   “哦?真的太好了!”陆生开心的说,“因为不太注意这些消息,还真没想过立海大会这么近!”   “到那时,如果害怕回家太远,就可以住在我们家了!”奈奈妈妈开心的说,“真好呢,我们家也渐渐变成大家族了!”   碧洋琪回头看着陆生:“说起来,陆生家也是大家族吧,听说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呢。”   “是。”陆生笑着说。   “家里人很多吧?”里包恩问。   “当然!”陆生笑着说,想起家里那一大群妖魔鬼怪就很开心。   “咦?是这样的吗?我们上次去没看到几个人呢。”奈奈妈妈说。   “啊,那是因为上次大家都放假了”陆生赶忙解释。   “放假?这么说是仆人了?”碧洋琪问。   “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陆生结结巴巴的说。   “恩,真羡慕呢。”里包恩意味深长的说。   在里包恩的建议下奈奈妈妈决定让纲吉带着陆生熟悉一下并盛,毕竟,上中学以后,一定会经常来的,纲吉欣然同意了。   于是,纲吉、里包恩、碧洋琪和陆生四人就决定上并盛四下走走看看。   刚出门,陆生就看见一个烟灰色头发的少年正站在家门口。   “十代目!中午好!”狱寺隼人开心的看着自家首领。   “十代目?”陆生看着阿纲,啊,他要继承的组织已经是第十代了吗?就算是人类的寿命短,组织的历史长,那也未免更换的太频繁了吧?话说那组织叫什么来着?   “啊啊啊啊啊啊!狱寺君!你怎么会在这里?”阿纲试图让陆生忽略这个称呼。   “散步的时候,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狱寺隼人开心的说。   “隼人,真是热心呢,”碧洋琪带着墨镜和遮阳帽。   “姐姐咦?”狱寺在紧张惊慌之后,为自己的安然无恙呼出一口气。   “十代目,这位是?”狱寺看着陆生问。   “初次见面,我是奴良陆生,是纲哥的表弟。”陆生伸出手。   “哦,十代目的表弟啊,见到你很高兴,我是狱寺隼人,十代目的左右手!”狱寺伸手握手。   “那,狱寺君,你为什么要叫纲哥十代目呢?”陆生笑着说。   “那是因为”狱寺刚想将那个称号自豪的说出来,阿纲慌慌张张的拉住了他。   “狱寺君!不要胡说八道啊!陆生,那是外号,外号啊!”阿纲胡乱挥着手。   “哦,游戏的外号吗?真有意思。”陆生微笑着说。   “哼。”里包恩看着眼前的闹剧,拉了拉帽檐。 第12章 并盛一日游   并盛一日游由四个人变成了五个人,然后经过某个十字路口时碰上了山本武,又变成了六个人,山本自告奋勇当导游,六人在山本的引导下,开心的前往商业街。   在走到学校附近时,陆生吓了一跳。   “喂,那些飞机头是什么?”陆生惊讶的问,“难道暴走族在并盛这么盛行吗?”   “啊,不是,那时并盛的风纪委员会。”阿纲说。   “这么多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是新的游戏吗?很期待啊!”山本天然的笑着。   “风纪?”没有看完家教的陆生并不明白并盛的风纪委员代表了什么。   “是因为最近的拔牙狂魔吧。”里包恩说。   “拔牙狂魔?”阿纲惊慌的说,“就是今天早上妈妈一定要让我学习一门防身术的那个?”   “拔牙狂魔?什么东西?”陆生有些留心,静冈也是奴良组的地盘如果有妖怪在这里作乱,他就有必要调查一番了。   “从上个礼拜就一直有人在挑战并盛中学的战斗高手,见他们打败,然后拔去牙齿,最近的并盛真的是人人自危啊。”里包恩说。   “恩?”陆生仔细想着,没听说过这种妖怪啊。   “妈妈要求你学习防身术了吗?真是未雨绸缪啊,”里包恩继续说,“真可惜,如果风太在这里就可以对阿纲的战斗力进行排名了。”   “风太?”陆生不明所以。   “最近借住在家里的小孩,已经好多天不见踪影了。”碧洋琪说。   “真不希望他在遇上什么可拍的人啊,说起来被拔掉牙的,好像都是风纪委员会的人吧,”阿纲说,“果然,还是风纪委员会的仇人寻仇吧!”   “不是的。”一个陌生的声音道。   “云雀前辈!”阿纲像猫见了耗子一样的看着突然出现得黑衣男子。   云雀恭弥穿着一身样式有些老气严肃的校服,黑色外套没有穿在身上,而是如同陆生的羽织一样披在肩上,一身老气横秋的古板校服生生让他穿出了几分潇洒狂傲,孤高傲寡。   陆生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名声远播的风纪委员长,对方比他想象的要年轻,而且消瘦单薄。   “喂,你是外来人口吧!”云雀恭弥将手里的浮萍拐对准陆生。   “哎?”陆生不明所以。   “啊啊啊啊!”阿纲吓得大叫,挡在陆生前面:“云雀前辈,这是我弟弟!我弟弟!从浮世绘来做客的!不是什么可疑人物啊!”   “哼,蠢纲,总算有些成长了,知道保护弟弟了。”里包恩道,面向了云雀,“Ciao~云雀”   “呀,小婴儿。”云雀随意打了个招呼。   “云雀前辈,我只是带弟弟上街,不是有意说你们的坏话的!”阿纲的腿打着颤儿,但还是坚强的站在陆生前面。   云雀恭弥没有理会阿纲的胡言乱语,一双漆黑的瞳孔散发着惊人的威压直视着阿纲:“只是陌生人的恶作剧而已,当然,既然降临在了我们头上,就不得不去应战了。”   然后,就在陆生似乎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妖气时,云雀恭弥将手中的拐子用力挥向一边。   “啊――”惨叫过后,那道微弱的妖气消失了,一个白大褂的猥琐男人从旁边高处掉了下来。   “Dr夏马尔?”阿纲惊讶的说。   夏马尔揉着脑袋站了起来:“真是的,为什么突然打我?”   “因为感觉到了一股邪气,似乎是错觉吧。”云雀说着,毫不愧疚的转身离去。   陆生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人,刚才的妖气似乎是他身上发出的,但他只是一个人类,难道说他也是半妖吗?不太像啊咦,那股妖气又出现了   陆生惊讶的发现一只小小的虫子悄悄的靠近了云雀恭弥。   难道是蛊虫?陆生神经一紧,迅雷不及掩耳,伸手一抓   “啊啊啊啊啊啊!放手啊!我的三叉戟蚊子!”夏马尔心疼的直哭。   “哈啊抱歉”陆生愣住了,不是可怕的蛊虫,只是一种无伤大雅的共生妖怪,夏马尔大概是饲养着一只母虫妖怪,然后驯化了它,这种情况也不算稀少了。   云雀没有理睬眼前的闹剧直接离开了。   “夏马尔,不要随便出手啊。”里包恩说。   “啊,条件反射啦,再说现在也没有樱花了。”夏马尔拍干净身上的尘土满不在乎的说。   “夏马尔医生,你在这里干什么?”阿纲问。   “因为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流言,我可是要保护女孩子们的啊!”夏马尔笑着说。   是你比较危险吧!众人一致低声说。   然后,大家都听到了一阵老土的合唱歌声:   “绿茵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总是一成不变,健康而坚强|”   “哪里的校歌?”众人四下张望,才看见不远处的云雀从口袋掏出了手机:“啊,我知道了。”   云雀掉头看着眼前的几人:“好像是你们的朋友吧,世川了平,被干掉了哦。”   纲吉等人大惊失色。   然后,又是这种时候,陆生再次感觉到了一种气息,不是妖气,更接近灵气,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了。   并盛医院,世川了平躺在床上,身上裹满了绷带,精神却似乎还不错。   “啊,泽田,被打成这样真是丢脸啊。”世川了平笑着说。   “真是没用啊,草坪头!”狱寺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哈哈,狱寺也在担心吧?”山本笑着说。   “谁会担心他啊,混蛋肩胛骨!”   “哥哥为什么会遭遇这种事呢!”阿纲抱着头惊慌的说。   “伤势如何?”里包恩问,   “断了几根骨头,不能说我轻敌,实在是对方很强大。”世川严肃的说。   “你看到凶手了?”陆生问。   “哦,从制服上看,是隔壁黑曜的学生,啊,这位是”   “失礼了,”陆生介绍说,“我是奴良陆生,阿纲的弟弟。”   “哦,欢迎。”世川笑着说。   “呐,这是你的吗?”里包恩拿着一个怀表问世川。   “不是,是有人在我身边发现的。”世川说。   里包恩看着怀表不做声,陆生听着世川对阿纲嘱咐他妹妹的事,其他人商量着怎么办,最后火爆的狱寺直接大喊冲进敌人总部,阿纲叫喊着拒绝了。   “不要,坚决不要!很危险啊,里包恩!”   “如果不去的话一定还会有人遇害的,也许会有人对上狱寺、山本,还有你。”里包恩说,“首领的话,要肩负起家族的安危啊。”   陆生心中微微一动,首领的责任吗?   “不要,坚决不要!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当什么首领!”阿纲坚决的说。   陆生突然想和阿纲谈一谈,两人都是被迫要求继承□□大家族的天涯沦落人,或许会有什么共同语言。   “什么首领呢?就是狱寺君说的十代目吗?”陆生问。   “啊,陆生,不是什么!真的什么都没有!”阿纲惊慌失措的挥着双手试图岔开话题。   “就是意大利黑手党彭格列家族的第十代首领。”里包恩说。   “里包恩,不要牵扯不相干的人进来啊。”阿纲大叫。   “哦,在纲哥看来,我是不相干的人吗?”陆生笑着说,“真是令人伤心啊。”   “啊啊啊啊,不是啊陆生,我不是那个意思啊!”阿纲急忙拍着手解释,“我是担心你会有危险!自从里包恩来了以后,我就一直遇到奇奇怪怪的人,不停的倒霉,我不想你也一样啊!”   “哼,蠢纲弟弟,你不会觉得奇怪吗?”里包恩卷着自己卷曲的鬓角问道。   “啊?不是开玩笑的嘛?”陆生眨了眨眼。   “哼。”里包恩转过了头。   就在这时,里包恩帽子上的蜥蜴列恩突然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叫声,然后大家只听“啪儿”的一小声,地上就多了半截不停扭动的绿色尾巴。   “啊,这是什么?”阿纲惊慌的问。   里包恩从地上捡起了那节尾巴:“列恩的尾巴断掉了。”   “变色龙会自己掉尾巴吗?”阿纲说。   陆生看着列恩,微微眯上了眼睛,阿纲不知道,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那只叫列恩的蜥蜴分明就是只变形妖怪,恐怕就连蜥蜴的形态也不一定是真的,变形虫怪的尾巴断掉预示着主人或者主人身边的人会遭遇不幸。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蜥蜴列恩开始不停地变化各种形态。   “这是怎么回事?”阿纲问。   “尾巴断掉就不能记忆形态了,程序有些失控。”里包恩说。   “怎么会这样?”   众人离开世川的病房,刚出房门就听到一阵慌乱的喊声。   “让开,让开!”   狱寺忽然喊道:“啊,十代目,那不是风纪会的副委员长,叫什么草包的”   “是草壁学长”阿纲小声纠正。   “为什么草壁学长会受伤呢?云雀不是已经去收拾犯人了吗?”山本问。   “难道云雀学长”阿纲刚刚想到了一个可能,立刻自己否定了,“怎么可能,那么强的云雀学长怎么会输呢?”   里包恩突然把变成飞碟的列恩扔给阿纲自己跳上草壁的病床,从他的怀中掏出了一个怀表,打开后,说:“果然没错呢,被盯上的人,是你呢,阿纲。”   “啊?”   从医院出来,阿纲他们有事商量,阿纲不愿意牵扯到陆生,试图用很拙略的借口让他离开,陆生没有让他为难,况且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做,顺利的同阿纲分开了。   离开阿纲没多久,一只小小的黄色的鸟飞了过来:“少主!少主!”   陆生抬头一看,这不是关东大猿会的信鸟吗?说起来关东大猿会的地盘就是静冈县呢,陆生抬手让小鸟落在了他手上:“有什么事吗?”   “狒狒大人让小的告诉少主,请务必前往关东大猿会!” 第13章 被唤醒的记忆   关东大猿会的首领狒狒早在四百年前就是陆生爷爷的部下了,陆生经常在本家看到他,小时候狒狒来本家会带些和果子什么的给他,狒狒喜欢同老爷子在本家庭院喝茶聊天,是个非常喜欢悠闲整理园艺的老人。狒狒穿着平安时代的狩服,带着高帽和面具,陆生小时候一直很好奇狒狒面具下的脸是个什么样的,据鸦天狗说狒狒大人真的是个少有的美男子哟,陆生是很相信的,看看狒狒的儿子腥影就明白了。   “陆生少主,欢迎来大猿会,父亲大人就在茶室,”腥影带着淡淡的疏离,带着陆生前往茶室,“哦,对了,雪女姐姐也来了。”   “雪女姐姐?”陆生很好奇,腥影看起来是个身高至少两米二还多的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雪女怎么看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腥影竟然叫她姐姐?那么雪女到底多少岁了呢?   “少主!”雪女开心的扑了上来。   “哦,欢迎来到静冈,少主,”狒狒坐在茶桌前愉快的同陆生打招呼。   “啊,雪女,狒狒大人,很高兴见到你们。”陆生拉开雪女一起在茶桌前坐下。   “少主,你怎么突然去并盛了,连一个护卫哦也不带,太危险了!”雪女担心的说。   “雪女,我只是去亲戚家,没有什么危险地。”陆生摆摆手。   “不是哟,少主,雪女说的对,并盛现在很危险哟。”狒狒递给陆生一杯茶,说:“并盛町的小妖怪已经传来消息了,轮回之眼在并盛附近出现了,而且关东大猿会前些日子有一些信鸟失踪了,今天才传回消息,是被人绑架驯化了,信鸟组是依附于关东大猿会的弱小妖怪家族组织,我不能坐视他们的失踪。”   “那么,狒狒大人的意思是”陆生迟疑的问。   “我收到消息,据说你的表哥打算前往轮回眼的反应地。”狒狒说。   “纲哥?难道是里包恩要求的?”陆生思量。   “狒狒大人,怎么可以让少主涉险呢!”雪女不满的说。   “不,少主迟早要继承奴良组吧,现在能接手一些简单的事情作为历练不是很好吗?”狒狒颇有深意的说。   陆生其实心里明白,奴良组的干部大多不看好自己,但由于爷爷的坚持,狒狒打算给自己一个机会让自己表现,如果自己表现得好,狒狒自然支持自己,如果自己真的烂泥扶不上墙,狒狒就算在尊敬老首领,也不能拿自己的关东大猿会开玩笑。   陆生低头思量了一会儿:“其实,狒狒大人,我一直想问,您为什么会认为我适合继承奴良组呢?”   “我并没有那么想过,”狒狒低笑着回答,“我一直认为,您的父亲和爷爷太过溺爱你了,陆生,我只问你,你知道滑头鬼到底是怎样一种妖怪吗?恐怕不知道吧!”   陆生有些尴尬的说:“我知道,不就是偷跑到别人家里,趁人不注意,偷吃别人家里食物的妖怪吗”   狒狒大笑起来:“不是哟,陆生,等你能够真正使用滑头鬼的‘畏’,你就明白了,现在还太早了。”   陆生和雪女有腥影带着来到了黑曜乐园,废弃的乐园在黄昏下有点阴森恐怖,进去走了不久三人就听到一阵喧闹,陆生他们从山坡上的树林里往下看,正好看到碧洋琪正和对手进行着爱和金钱那个更重要的辩论,雪女拉住陆生的胳膊认真的看着他:“少主,我对少主的敬爱是什么都比不了的!金钱更不行!”   “多谢你啊,雪女。”陆生笑着说。   “少主,”腥影道,“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人类的争端了,轮回之眼在里面。”   “嗯,先解决了元凶再说吧。”陆生点头道。   山坡下,正在睡觉的里包恩突然坐了起来,看着陆生三人离开的地方。   “啊――里包恩?我竟然让那个女人把你吵醒了!”碧洋琪心疼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别担心,里包恩,我一定能打败她,请你放心的睡吧!”   “拜托你了,碧洋琪。”里包恩回答,一翻身再次睡着了   纲吉失控的吐槽:“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睡着!”   “クフフフフ有几个意料之外的客人闯进来了,クフフフフ”   三人到达主楼,腥影看了看主楼,说:“少主,我从正面突破,你和雪女姐姐看时机潜入进去,这样行吗?”   “嗯,没问题。”陆生点点头道。   腥影抬起自己的长刀,走进了主楼,不一会儿就响起一阵叫喊打斗声。   “少主,我们也走吧。”雪女拉了拉陆生指了指前方的窗户,“从这里进去似乎是个走廊。”   “好吧,趁着腥影将人都吸引到前面了,快走。”陆生点头。   雪女和陆生翻进了窗户   “呐,雪女,”奔跑中陆生好奇地问,“你多大了?”   正在奔跑的雪女一阵僵硬,连声音都变得尖细走音了:“哎?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看到腥影叫你姐姐,觉得好奇就怎么?不该问吗?”   雪女表情几度变换,两只金色的眼睛变得眼泪汪汪,最后大哭着跑到前面去了。   “啊?对不起!雪女,我不该问的!喂!雪女,是我错了!你别哭了!”   陆生和雪女来到一个大厅前,里面逆着阳光,隐隐约约看得到一个少年的身影。   “唔呀唔呀,”旧沙发前,凤梨头的少年带着招牌的笑脸,看着缩在外面的两人。“两位,是不是要进来呢?”   “唔”权衡了一下,陆生带着雪女走了进去。   “クフフフフ你们是谁?不会是彭格列的人吧?”六道骸兴致盎然的问。   “彭格列?纲哥的家族?”陆生警惕的问。   “哦,看来是呢。”六道骸笑了,“クフフフフ”   “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起的,”雪女说,“我们是奴良组!”   “奴良组?”六道骸有些诧异,“从没听说过。”   “什么?”雪女有些发怒,四百年前起就横扫日本的百鬼夜行竟然被人如此轻视。   “雪女,冷静点,对面那个似乎是人类吧?”陆生无奈的提点雪女。   “啊?”雪女也发现了,“人类怎么会持有六道轮回眼?”   六道骸也收起了笑容:“小老鼠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们知道轮回眼?”   “我们只是来探查情况的,我们想知道你的轮回眼是从哪里来的?”陆生问。   “クフフフフ真是天真的小家伙,你以为我会说吗?”六道骸诡异的笑着,右眼的数字赫然变成了“三”。   “诅咒之吹雪雪化妆!”,雪女将陆生挡在身后,对着地上的毒蛇吹出冰雪,毒蛇立刻被冻成冰块。   “你是在向奴良组宣战吗?”雪女大喊。   “クフフフフ有趣的小姑娘呢,叫做雪女?难道你真的是妖怪吗?”六道骸笑着,眼睛中的数字不停地滚动。   一道道火柱在他们脚下冒出,陆生有些力不从心,雪女一把抱住他,躲开了六道骸的攻击:“少主,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陆生抽出随身的佩刀:“别担心,雪女,保护好你自己。”   “クフフフフ少主?呐,让我看看你的记忆吧,虽然已经有彭格列了,但多一个备用的也无妨啊。”六道骸笑着,站起身,手中突然出现一柄三叉戟,信手一挥,叉子轻易刺穿了来攻的雪女的腹部。   “少主”雪女艰难的看着陆生。   “雪女!”   “クフフフフ”六道骸出现在了陆生的面前,“别担心,她不会死的,来让我看看吧,你的记忆”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覆上了陆生的眼睛   血的颜色满眼都是血的颜色嘴里是带着铁锈的咸味   黑的头发?   是谁?   黑的头发!   是谁?   “陆生快跑”   绝望而悲哀的声音响在陆生耳边,如同三途川上摆渡人经年不变的呼唤。   父亲倒在地上的身影,红色浸透了绿条纹的和服,眼前遮住他身影的,是谁的头发?   “山吹花开七八重堪怜竟无子一粒”   是谁的声音,在吟唱杀人的和歌?   “你忘记了吗?”樱花树上,蓝衣的妖怪少年沉沉的问。   “不会,不会忘记,永远不会忘记父亲的血的味道”陆生颤抖着,捂住了双眼。   “你忘记了,当今天的月亮沉入地平线,当下一个清晨的日光升起,你就会忘记,我也会忘记。”夜陆生悲哀的说。   “不会,我不会忘记,永远不会!”陆生惊恐的喊叫,“我永远不会忘记!”   夜陆生没有说话,只是遥遥望着陆生,眼中的悲哀几乎淹没了陆生的身影。   “陆生白天的我为什么不回应我的呼唤”夜陆生悲哀的问。   “你的呼唤?”陆生不明白,“我没有听见,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因为你不愿意面对,你不记得了,你在恐慌,还是在愧疚?”夜陆生问,“你在愧疚什么?为什么一旦挖掘你心中最深处的希望,你就会愧疚?”   “愧疚?”陆生茫然的说,“我没有愧疚。”   “你有,你现在就在愧疚。”夜陆生跃下了樱花树,等陆生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他的头上时,夜陆生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告诉我,陆生,为什么听到我和爷爷呼唤你的名字,你就会愧疚?”   陆生滕然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夜陆生。   “你听到我的呼唤声了,只是你不愿意回应,你在下意识的忽略。”夜陆生看着陆生,脸色已经恢复平常。   陆生张了张嘴,巨大的恐慌压制着他,让他感到口干舌燥。   “呐,陆生,”陆生的脸色变得极度的古怪,他扯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告诉我,夜晚的我,你真的是我吗?”   夜陆生不解的看着他:“当然,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是一体的。”   “如果,我不是你呢?如果我只是个外来者呢?”陆生带着哭腔问,“你应该看得到,听得到吧,你感觉的到白天里我的一切,对吧?”   “那又怎么样?”夜陆生问。   “我不是‘陆生’啊!”陆生用尽全力喊出了这个秘密,那一瞬间泪雨滂沱,“前世的我夺去了数百人的性命,今世的我延续着这一恶业,告诉我,陆生,不是‘陆生’的我,究竟能不能背负你的‘畏’!”   夜陆生久久没有回话,看着白天的自己哭的像个小孩,等待良久,他缓缓开口:“前世的幻觉,前世父母的罪孽,前世人们的迁怒,你还是背负着这个千钧巨石不愿意放下吗?真是的,我明明一直一直在诅咒那些迁怒于我们的家伙啊,为什么你就不能争气一点呢?白天的我?”   带着满脸的泪痕,陆生愣住了。   “如果你不是真的陆生,”夜陆生看着陆生,道,“我又是谁?”   “三途川畔,奈何桥边,走过那个轮回,切断前世羁绊,陆生,这是你的轮回。”夜陆生轻轻的说,“是你站在这里,是你继承了滑头鬼的血,你想把你梦中的‘陆生’毁掉吗?”   陆生张着嘴,无法言语。   你想把你梦中的‘陆生’毁掉吗?   不,绝不!那时前世的我最倾慕的存在啊!有那么多互相珍视的,携手共进的、   渴望   渴望拥有   但从未想过掠夺啊!   陆生泪雨如下。   若果这是我的恶业,就让我来背负吧,雪女,让我给你一个真正的“少主”吧。   请原谅我的懦弱。   “想要打散我的百鬼夜行,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14章 六道骸   “你是谁?刚才的小鬼呢?”六道骸笑着,“难道你也是幻术师?”   “那种骗人的东西,不要与我相提并论!”夜陆生看着六道骸,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夜陆生式的笑容。   雪女安静的躺在角落里,艰难的睁眼看着陆生:“少主”   “躺着吧,雪女,这家伙交给我。”夜陆生道。   “クフフフフ”六道骸的眼中的数字再次开始滚动了。   一道道火柱冲开地面喷射出来,岩浆从龟裂的地里涌现,夜陆生走在岩浆之上:“虚幻中的真实,真实里的谎言,这就是你的‘畏’吗?”   “畏?”六道骸不禁反问。   在六道骸眼中,眼前的人突然开始虚幻不定,连存在都开始模糊了。   “クフフフフ”六道骸轻声笑了,“果然是幻术师呢!”   “不是的哟,”夜陆生冷笑着,开口说话。   六道骸徒然大惊,在不知不觉中,夜陆生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高举着弥弥切丸,用力斩下。   滚到一边的六道骸诧异的检查着自己的伤口,然而什么都没有。   刀落空了?陆生一愣。   不,肯定斩到了!夜陆生皱着眉头,为什么他没有受伤?   “クフフフフ”六道骸轻松的笑道,“还以为会死呢,到底是不是幻觉呢?”   陆生皱着眉再次挥刀。   刀被挡住了,六道骸手里的叉子紧紧抵在弥弥切丸上,眼睛里的数字又开始滚动。   “这次不会那么幸运了!”夜陆生没有理会六道骸的进攻,抽刀再次砍下。   六道骸的叉子刺到了夜陆生的肩头,留下了一道血痕,但陆生这次砍到了六道骸,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一道长长地刀口。   “伤到了?”六道骸一愣,笑了,“クフフフフ”   陆生也笑了,滑头鬼的畏再次发动,从六道骸的眼前消失了。   六道骸凝神细看,握着叉子仔细观察对面的动静。   “空隙!”夜陆生阴阴地说,弥弥切丸直接刺向六道骸的心脏!   六道骸向后滑了数米远,冷冷的盯着夜陆生。   “落空了?”夜陆生惊讶的看着他,不,没有落空,确实刺中了,但为什么没有伤口?   六道骸发动了人间道的格斗能力,与夜陆生来回交手,几个回合,双方都挂了彩,夜陆生也发现了,只有六道骸发动轮回眼时弥弥切丸才能斩到他,其他时候,就算斩到了,也不会受伤。   这是什么能力?夜陆生不解。   他是在手下留情吗?六道骸也不解的看着夜陆生,明明有几次能伤到我为什么没有伤?不,应该不是手下留情的缘故,只怕是那把刀有问题!   “原来,已经有人在了啊,蠢纲,看来你来得太晚了!”   正在对峙的两人诧异的回头,看到一个小婴儿站在门口,身边是红发的高挑美人和一个缩头缩脑的男生。   “クフフフフ”六道骸开心的笑了,“彭格列,终于来了啊!”   “有两个人?谁是六道骸?”阿纲惊慌的问,“风太?风太呢?”   陆生微微一怔,看向了六道骸之前坐着的沙发,果然,沙发后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身影慢慢的冒了出来,走向了阿纲三人。   “风太!太好了,你没事!”阿纲高兴的声音颤抖,“风太,快过来!”   风太走向他们,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喂!”夜陆生突然感觉不对,朝着里包恩说道,“当心,这个家伙不对劲”   说的太迟了,风太手上出现了一把叉子,刺进了碧洋琪的腹部。   “碧洋琪!碧洋琪!风太,你干了什么!”阿纲惊叫着。   风太脸上带着与六道骸如出一辙的笑容,握紧了叉子刺向阿纲,阿纲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躲闪,还在试图说服风太放下武器:“风太,风太,放下那个东西!风太!”   “看来是被人控制了意识啊。”里包恩说。   “这个家伙,似乎是个幻术师。”夜陆生道,“当心。”   “你说的会不会太晚了!”阿纲大叫。   “哼,我可没有义务提示你!”夜陆生道。   里包恩将一个鞭子递给阿纲说:“我把迪诺送给你的鞭子拿来了,好好使用吧。”   “我不会用这个啊!”阿纲欲哭无泪,“给我这个有什么用啊!”   “有没有用我不知道,”里包恩很淡定的说,“反正你不干掉对手,对手就要干掉你了!”   “说的对,小婴儿,”夜陆生窃笑,收刀而立,“废柴小子,接下来看你了!”   “对手是风太啊!我怎么可能干掉他啊!”阿纲大叫,看向了夜陆生“喂,你很强吧?你本来就是要对付六道骸的吧?你怎么能袖手旁观啊!”   “阿纲,向陌生人求救真是没出息呢。”里包恩一脚踢向了阿纲的脑袋,“快点上吧!”   六道骸重新坐在了沙发上:“クフフフフ撒,让我看看吧,你会怎么做呢?彭格列十代首领。”   陆生回到雪女身边,将她抱在膝头,雪女的伤口已经被自己冻住了,不再失血,她看起来好多了:“抱歉,少主”   “别担心,雪女,我会保护你的。”夜陆生带着他特有的让人安心的笑容,轻轻的说。   阿纲让风太追击的满地乱爬的样子让夜陆生有些皱眉:“真是弱小啊,你就是这么教导他的吗,小婴儿?”   “正因为弱小,才需要实战啊,”里包恩说,“狮子将孩子踢下悬崖也是这个道理。”   我只担心他还没能变得强大就已经完蛋了,夜陆生无语的看着里包恩的貌似纯良的黑豆眼,叹了口气:“喂,那边的家伙,那个孩子似乎有很多心事,非常的痛苦啊!”   阿纲直愣愣的看着风太,一句话冲出了口:“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大家都是风太的同伴!所以放心的回来吧!”   因为听到了“最想听到的话”,风太因为情绪冲击过大,在流着眼泪叫了一声“阿纲哥”后,就昏倒了。   六道骸笑了笑,对阿纲说道:“都是因为你的话太多了,他似乎已经崩溃了呢,他在这十日内几乎没有睡过觉,”说到这里六道骸也不禁流露出了几分赞赏的神色,“回想起来,他从一开始就是个棘手的孩子,我们是为了寻找彭格列十代而来到日本的,但却毫无头绪,于是把传闻中和你碰过面的风太请了来,但他却遵守着‘沉默的条约’而保持着沉默,即使在我的控制中也能对彭格列的一切闭口不言,很了不起哦!”   “于是你没有办法,想到了利用风太的玩闹之作‘并盛打架榜’,”里包恩说,“以此来引出阿纲和他的手下。”   “计划非常成功,”六道骸道,“只有一点小小的失误,就是他们,你们是日本的黑手党吗?”   “不是,”夜陆生笑着说,“我们是妖怪哟!”   “妖怪吗?”六道骸用一只手撑住脸,只露出那只红的色眼睛,“或许是真的呢。”   “我们来此的原因很简单,”夜陆生道,“我们想要知道是,轮回之眼即使在妖族身上也是十分罕见的,为何会在你这个人类身上?还有,你的手下绑架了关东大猿会的小妖怪,我这个少主可不能不管啊。”   阿纲大惊失色:“里里包恩!他们真的是妖怪吗?”   “哼!”里包恩不可置否。   “嘛,不管是妖怪还是别的什么,想知道我的秘密,就等我打败彭格列十代目之后吧!”六道骸站起身那只叉子重新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没想到要我再次出手呢。”   阿纲陷入苦战,夜陆生仔细观察着六道骸的身手,意外的发现六道骸竟然是个人造的半妖,只要他发动轮回眼妖怪的血就会觉醒,停止使用就会恢复人类的身份,那么是谁把他改造成妖怪的呢?这些人又在什么地方?除了他还有没有别的改造半妖?   “少主!”雪女惊叫。   夜陆生猛然回神,突然发现阿纲已经被毒蛇包围了。   夜陆生正想出手,意外的发现几十管□□从门外飞了进来,将靠近阿纲毒蛇都炸退炸死了。   “十代目!”   “少主?雪女姐姐?”   腥影一只手扶着狱寺隼人,一只手扶着云雀恭弥,诧异的看着墙角的雪女和陆生。   “狱寺君?云雀前辈?”阿纲大惊。   夜陆生嘴角带起一丝笑容:“哟,腥影,终于来了。”   “雪女姐姐?”腥影放下狱寺和云雀,走进夜陆生,“你是少主?”   “嗯,小妖怪们找到了?”陆生问。   “是的,都已经回去了,”腥影道,“只有这一个”   云豆绕着云雀上下飞舞,唱着并盛的校歌,蹲在了云雀的头上。夜陆生笑了笑:“嘛,算了,既然它愿意,就随它去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少主,雪女姐姐怎么样了?”腥影问。   “没有什么大碍,让你和少主担心了。”雪女开心的笑着。   陆生松了口气,只有你们,只有奴良组才是我一生背负的业,无论是谁,请不要离开我。 第15章 彭格列的战斗   “我是来,算账的。”云雀恭弥将扶住他的狱寺隼人顺手扔在了一边。   “竟然让你们进来了,千种他们在干什么。”六道骸说。   “哼,”狱寺紧紧地盯着六道骸说,“四眼田鸡和野兽混蛋正在楼下的草地上一起睡觉呢。”   “原来如此,看来还是小看你们了。”六道骸没有在意。   “你准备好了吗?”云雀恭弥提起浮萍拐看着六道骸。   接下来就是两人的对战,夜陆生不禁有些紧张,六道骸刚才还是小看自己了,现在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看来提升实力刻不容缓了。   终于,云雀恭弥一拐子将凤梨君撂倒在地,接着自己也昏倒了。   “好好强”腥影也不禁称赞。   “嗯”夜陆生认同。   “クフフフフ真是丢脸啊,看来只能这样了。”六道骸拿出了一支银白色的□□,对着自己的脑袋开枪了。   “自自杀?”夜陆生惊讶的失声。   其余人目瞪口呆。   “终于打败六道骸了呢。”一直昏倒的碧洋琪摇摇晃晃的坐起身。   “姐姐?”狱寺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能把你的肩膀借我一下吗,隼人?”碧洋琪问。   “啊?”狱寺顿时满脸通红,故作不在意的说,“算了,真是拿你没办法,下不为例啊!”   “别过去!”夜陆生和阿纲异口同声的大喊。   狱寺一愣,躲开了碧洋琪拿着叉子的攻击。   “出现啦!”阿纲大呼。   “クフフフフ”碧洋琪怪异的笑着,“又见面了,我从轮回的尽头回来了!”   “出现啦!鬼啊!”阿纲几乎哭出声来。   “别吵,蠢纲,不会有那种东西的!”里包恩淡定的说。   “既然有妖怪,那一定有鬼怪啊!”阿纲带着哭腔说,一手指向了夜陆生三人,“不然,他们是什么东西?”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狱寺赶紧临时客串阴阳师。   众人无语。   然而,碧洋琪像是中了咒一样,倒在了地上。   起效了?众人再次无语。   夜陆生放下了雪女,握住弥弥切丸。   然后,狱寺貌似关心的走向了阿纲的身侧   “啊!”阿纲惊叫着躲开了狱寺的攻击,“六道骸!”   “果然,竟然有人能看穿我附身在别人身上。”狱寺的声音若无其事的用六道骸的口气说话,非常怪异。   “六道骸,你自杀时发射的是那个子弹吧,附身弹可是禁弹,你是从哪里搞来的?”里包恩凝重的说。   “クフフフフ只要我能夺取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体,我的复仇就将开始。”六道骸说。   “什么?”阿纲惊叫,“什么夺取?”   “喂,那边的家伙,你想知道我的眼睛是怎么来的吗?”六道骸看向了夜陆生。   “嗯,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腥影道。   “クフフフフ那我就告诉你们吧。”狱寺六道骸笑着说。   “要从那里说呢就从我被黑手党收养的时候说吧。”碧洋琪在众人面前站了起来,右眼赫然是红色的。   “啊,又一个!”阿纲大喊。   “同时附身两个人吗?”里包恩说。   碧洋琪翻出一盘毒料理砸向阿纲:“我是非常非常憎恨着黑手党的啊!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尤其憎恨!”   “黑手党都是不应该存在的,”云雀恭弥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举着拐子一拐抽飞了阿纲,“伪善的所谓父亲!”   “可恶,这个身体”云雀恭弥六道骸再次扑倒在地上,惊讶的说,“这个人是怎么带着这么个身体来打倒我的,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只好放弃了”   “啊,快看!”腥影忽然指向门口。   犬和千种已经都进来了,两人的右眼都是六道骸的轮回眼。   “同时附身四个人吗?真是骇人听闻呢。”里包恩凝重的说。   “喂,小婴儿,你真的不出手吗?”夜陆生问。   “是的,我只是负责打死气弹而已。”里包恩说。   “死气弹?”夜陆生突然有了些不太好的回忆,是昼的记忆吗?那玩意会有用?   “クフフフフ彭格列,不快掉交出你的身体的话”碧洋琪六道骸举着毒料理靠了过去。   “这些人可是会死的哦!”狱寺六道骸一只手举着炸药,一只手拉开了自己的衬衫,露出了身上裂开的伤口。   “啊!血血流出来了!”阿纲惊叫,“六道骸,放了他吧,快放了他们啊!”   “クフフフフ不行的啊,彭格列,这是交易啊!”狱寺六道骸笑着说,“呐,选择吧,不交出你的身体,他们就会死亡。”   “果然还是不愿意啊,伪善的家伙!”犬六道骸走了过来,“就和收养我的人一样。”   碧洋琪六道骸收起了笑容:“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其实是个很有些好名声的黑手党家族,他收养了很多孤儿,我、犬、千种,都只是其中的一个,但是,他们收养孤儿只是因为缺少实验材料罢了。”   “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制作出了我的罪恶之巢。”   “实验材料?”夜陆生惊讶的重复。   “你不是问我,我的轮回眼是哪里来的吗?”狱寺六道骸说,“就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为我移植的,为了他们心目中理想的生化兵器。”   “不是的,”里包恩说,“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确实是个好家族,直到老首领死亡以前。”   “麦斯图老家伙的确死的早了点。”狱寺六道骸说。   “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刚开始的确是为了那些孩子才收养孤儿的,”里包恩说,“可是新生代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继承人们,为了各自的利益和未来都盯上了人体改造技术,他们把孤儿收集起来将他们改造成各种生化兵器用以增加各自的筹码。老首领麦斯图因为在人体改造方面持反对意见而被新一代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成员软禁,第二年病逝了。”   “人体改造技术即使在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内部也是机密,除了新生代和老首领没有人知道,一直到老首领被软禁之后才在内部公开。之前,麦斯图因为垂涎北意大利的利益,虽然反对人体改造,但为了能够掌握与最大黑手党彭格列谈判的筹码,而默认了改造人的存在,”狱寺六道骸道,“于是新生代更加的坚持了自己的做法,老麦斯图被软禁之后,人体改造的事情被断断续续隐隐约约的传递给了其他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成员,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心照不宣,一边否认着人体改造的存在,一边加紧了孤儿的输送,我、犬、千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送进去的。”   “兰奇亚,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呢。”犬六道骸说,“他是老麦斯图的养子,麦斯图靠他宣扬自己的仁慈,他也是个可怜的家伙,一直为利用自己的家伙做牛做马。”   “不是的哟,”里包恩说,“麦斯图与兰奇亚确实情同父子呢,麦斯图也没有赞同过人体改造,为了当初被改造的孩子,他一直在努力让他们过上正常的生活,但他还没有成功就给软禁了。”   “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伪善罢了。”碧洋琪六道骸厉声道。   “那么,那什么家族的人,在哪里?”腥影问。   “クフフフフ在地狱啊。”六道骸道。   “六道骸已经把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灭族了。”里包恩说,“无论是否参与过人体改造,那些人都已经不存在了。”   “六道骸,”阿纲颤抖着看着碧洋琪和狱寺身上越来越多的血,“我不管你为什么复仇,我不管你遭遇了什么,请你放开我的同伴!他们和你的恩怨毫无关系!”   “クフフフフ不行的啊,彭格列,”狱寺六道骸笑着说,“我需要你的身体,我需要你的身体才能掌控最大的黑手党,才能复仇啊!”   “那么,犬和千种呢?”里包恩说,“他们是你的同伴吧,为什么不放开他们?”   “クフフフフ这样没用的家伙,就作为我的踏脚石吧。”狱寺六道骸说。   里包恩回过头:“听到了吗,蠢纲,收起你那天真的表情吧,这家伙,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里包恩”阿纲不知所措。   “クフフフフ彭格列,真是可爱的孩子啊,”碧洋琪六道骸笑着说,“那么就为了你的同伴,乖乖的交出你的身体吧,让我用你的手杀掉这个世上的黑手党,如果你敢反抗的话,就让你尝尝双手染上自己同伴鲜血的味道!”   “我可不想输给你这样冷血的人!你这样的你这样的”阿纲声嘶力竭的咆哮,“我一定要打败你!我想要击败这个家伙!”   “终于认真了么”夜陆生淡淡的说。   里包恩背后的卵状东西突然发光了。   “列恩”阿纲呆呆的看着空中的列恩。   “列恩是形状记忆变色龙,每当我的学生有所成长时就会吐出他的武器,”里包恩轻松的说,   “唉,原来是宠物羽化啊,”狱寺六道骸说。   犬六道骸拔出叉子冲了上前:“先从碍事的动手!”   夜陆生看到他向羽化的列恩冲去,想也没想,就发动了滑头鬼的畏,用弥弥切丸砍了过去。   刀子穿透了犬的身体   没砍中?陆生神经一紧。   “唔”犬突然倒在了地上,狱寺和碧洋琪同时受到重创。   “你这家伙!”碧洋琪六道骸大吼,“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夜陆生惊讶的看着毫发无伤,但已经从六道骸的附身状态下解除的犬,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列恩已经吐出了一双毛线手套。   接下来,就是剧情上演了。   夜陆生抱着雪女站在主楼下,看着来来去去的彭格列救护人员叹了口气:   “呐,真是的,所以我才讨厌偏激的人。”   “少主,”雪女啜泣着说,“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   “不是哟,雪女帮了我很大的忙啊。”夜陆生笑着说。   “哎?真的吗?”雪女破涕为笑。   “真的哟,”夜陆生说,“那么现在回家吧,关于这把弥弥切丸,我有很多话要问老头子啊。”   “Ciao~”   夜陆生回头看,里包恩正站在他脚下。   “你好,”陆生说,“有什么事,我们正要回去呢。”   “你们是什么人?”里包恩问。   “我们是妖怪啊,”夜陆生笑道,“被诅咒的人类。”   里包恩脸色被帽子遮住看不见脸色:“希望大家不是敌人吧。”   “当然不是,”夜陆生道,“人类的世界我们是不会介入的。”   “哼,那么希望我们相安无事吧。”里包恩说。   “当然。”夜陆生转身,抱着雪女离去,腥影紧紧跟在他的身边。 第16章 我要成为魑魅魍魉之主   在关东大猿会告知完所有的经过,将受伤的雪女留下,谢绝了狒狒的挽留,夜陆生披星戴月快速赶回了家里。   奴良宅,滑瓢老爷子正在屋檐下抽着烟斗,夜陆生悄悄的靠近了自家老爷子   “这么晚了,还来造访奴良组,阁下是否”   “装什么,老头子!”   夜陆生一脚揣上了自家老爷子的后背。   “陆生?”总大将吃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终于觉醒了?”   “那还有假,老头子。”夜陆生微笑着看着爷爷。   “太好了!”   “喂!鼻涕不要蹭上衣服啊!”   “你问弥弥切丸?”奴良滑瓢诧异的问。   “是啊,今天战斗时,明明砍中了,但敌人没有受伤。”夜陆生皱着眉说。   “因为是弥弥切丸啊!”奴良滑瓢挖着鼻孔说。   “什么意思?”夜陆生问。   “弥弥切丸是一把由阴阳师铸造的退魔刀,只对妖怪有效,对人类是无效的。”奴良滑瓢说道。   “嗯?那阴阳师的刀怎么会到你的手上?”陆生问。   “那是你奶奶的嫁妆!”奴良滑瓢说。   “啊?”   “所以才给你做护身刀啊,人类的你就算失了手也不会受伤。”奴良滑瓢道。   “啊”夜陆生叹了口气,“原来如此啊。”   “话说,陆生,”滑瓢慈祥的看着孙子,“很快你就十三岁了吧?”   “啊。”夜陆生抓抓头发说。   “嗯,要成年了啊。”滑瓢看向月亮,“还是不肯继承吗?”   “我是一定要继承的,我要成为百鬼之主!”夜陆生带着他独有的微笑说,“至于白天那家伙的想法,明天问他吧。”   清晨,陆生独自一人站在樱花树下的池塘边,一只手举着硕大的酒盏,另一只手向里面倾倒妖铭酒。   青田坊早上起床,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看到树下倒酒的陆生,一下子惊叫起来:“啊,少主在施展妖术啊!”   “什么?”无头鬼首无首先从二楼的屋檐下跳了下来,然后是黑田坊拉开自己房间的门冲了出来,再然后奴良家大大小小的妖怪都冲出房间围着院子看热闹。   “我说,那是白天的少主吧?”无头鬼首无问道。   “你自己不会看啊!”纳豆小僧只顾着看陆生没好气的说。   “白天的少主能施展妖术吗?”首无问。   “撒,看下去不就知道了。”毛娼妓开心的说。   “纪乃,你还真是宽心啊。”首无说。   陆生将盛满的酒盏举到眼前,深吸了一口气:   明镜止水樱!   酒水晃荡着泼泼洒洒溅了出来。   “唉唉唉唉――”陆生手忙脚乱的试图稳住酒盏,脚下一错,一头扎进了池塘里。   “哈哈哈哈哈――”滑瓢大笑着走了出来,“傻瓜,明镜止水是很高深的妖术,不是你这个半吊子能用的!”   “果然不行啊”众妖失望的说。   “少主现在是人类嘛。”   “爷爷,我要成为奴良组第三代总大将,现在努力,不算晚吧?”陆生爬出池塘,红着脸问。   “什么啊,你还是不肯啊!像你这样的人类,在奴良组”正在挖苦孙子的滑瓢突然听到这句话立时变了脸,“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要继承爷爷的位子,成为奴良组的总大将。”陆生道。   “你真的”滑瓢有些发愣。   “孙子终于下定决心啦!”奴良组的众妖疾声大呼,顿时奴良组本家炸开了锅。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不是心血来潮?”滑瓢严肃的问。   “是的,所以,爷爷,请你严格的训练我吧!”陆生认真的说。   滑瓢看了孙子半晌,扭过了头:“钦――像你这样的小鬼还是先喝奶撒尿吧!”   “啊!爷爷!”陆生急忙抬腿想追上去,衣服却被人扯住了。陆生回头看,却看到河童满脸酒晕正扯着他的和服下摆打着酒嗝。   “少主”   “啊,河童!糟了,妖铭酒都倒进池塘里了!”   夜正浓。   “呐,你还记得吗?”   夜陆生做在樱花树的枝桠上,端着酒盏问。   “奇怪,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昼陆生坐在樱花树下池塘边的青石上,背对着夜陆生苦思冥想,“奇怪,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发誓会把它刻在脑子里的。”   “对付六道骸时发生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偏偏忘记了在幻觉中看到的五岁那年的事情”夜陆生轻轻晃荡酒盏,看着妖铭酒在杯中漾起一圈圈波纹,“六道骸到底让我们看见了什么?难道真的是父亲被杀时的记忆?”   “不清楚”昼陆生说。   “我还记得有想起血的味道”樱花瓣飘飘荡荡落在了酒盏中,夜陆生抬起酒盏一饮而尽。   昼陆生直愣愣的望着池塘里夜陆生的倒影,良久,开口念道:“山吹花开七八重,堪怜竟无子一粒。”   “什么?”夜陆生直起身。   “我记得这句和歌,有什么人一直再重复的念这首和歌。”昼陆生说。   “和歌吗”夜陆生再次斟满一杯酒,对着酒盏倒影沉默。   昼陆生伸出脚拨弄池塘里的水,直到水面上的倒影碎成满塘的星星。   “我说陆生”夜陆生开口。   “啊?”昼陆生回头。   “不会是我们的记忆被做了手脚吧?”夜陆生回头对上昼陆生的眼睛,“早在五岁父亲去世的那一年,就已经被做了手脚。”   “难道是爷爷?”昼陆生问。   “如果真是这么回事的话,大概就是老头子了。”夜陆生道,“真是的,我可没那么脆弱啊。”   “是因为我吧”昼陆生有些惭愧的说。   “但还是有些疑点,”夜陆生道,“父亲的话,最可能是死在战场上,比如百鬼夜行的途中,可是那时的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点呢?父亲会带着我们上战场吗?”   “啊”昼陆生怔住了,父亲可不是那么不会照顾孩子的人啊,“难道父亲不是死在战场的?”   “那时,有什么人能伤害到父亲?”夜陆生问。   “还是死于阴谋?”昼陆生颤抖着问。   “别担心,也有可能是死于决斗,对妖怪来说这很平常。”夜陆生强自笑道。   满月之下,樱花树畔,两人沉默了下去。   一个树上,一个池畔,喝酒的喝酒,拨水的拨水,一时在无言语,直至五更天晓鼓。   “你要离开了?”夜陆生问。   “嗯,天要亮了。”昼陆生道。   “撒。”夜陆生随意应了一声。   “陆生。”昼陆生道。   “嗯?”夜陆生回应。   “以后晚上要是想出去了,随意吧,不用叫醒我。”昼陆生回头笑着说。   夜陆生笑了:“我自己的身体当然随便用了。”   昼陆生也笑了:“呐,陆生”   “又怎么了?”夜陆生问。   “你几岁了?”昼陆生问。   “傻瓜,当然和你同岁,”夜陆生晃着杯中酒,笑道,“妖怪就不要在意年龄了!”   “可是,夜晚的陆生看起来很大了。”昼陆生说。   “你在意这个?”夜陆生笑着问。   “不,但是,我总想着,要是我们老了,会不会变成爷爷那样”   “别提这个!”   “还是在意啊” 第17章 入学立海大   陆生打着哈欠,穿上了校服,提着书包走出门。   “少主,要上学了吗?”纳豆小僧问。   “嗯!今天起,我就是中学生了!”陆生开心的笑着说,摆脱了小学时代,陆生确实非常高兴,他已经受够了面对两位数加减法以及幼稚的同学们“跟你好”、“不跟你好”的表达方式了,终于升上初中,那心情简直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兴奋过头的陆生起了个大早,穿好新校服,提起新书包,早早就出了门,乘坐高铁在神奈川中学站下车,站在校门前的时候,心情像是站在时空之门前一样,心里满是告别孩童进入青少年阶段的朝圣感。   “新学年,加油!”陆生小声对自己说,迈开步子走进了新学校。   入学第一件事就是分班,陆生顺着人流走到了分班表前。   陆生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名字,全年级第二名,分在一年三班,同时在班里的还有好几个熟悉的名字。   及川冰丽、清十字清继、家长加奈、花开院柚罗、岛、鸟居夏石、卷纱织、丹羽大助、日渡怜、原田梨红、原田梨纱。   真是热闹啊陆生无语了,对了,年级第一名是谁呢?   幸村美佳幸村?   陆生诧异的沉思着。   “奴良君,你来得真早啊,”加奈和清继来了。   “快来看,没想到我们竟然还会在一个班啊!真是幸运啊!”陆生惊喜的说。   “奴良君,竟然是年级第二名,让人嫉妒啊!”清继看着陆生带着一点小小的不爽。   “嘛,幸运而已啦。”陆生开心的说。   “算啦,奴良君如果愿意带我们去你们家认识你的爷爷我就原谅你了。”清继说。   “为什么清继要认识奴良的爷爷?”加奈问。   “奴良的爷爷真的是妖怪专家啊!如果能认识他的话,就能让我们的侦探团更加专业了!”清继兴奋的说。   “难道清继打算把小学时的社团搬到立海大?”加奈惊讶的问。   “很兴奋吧!”清继兴奋的说,“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中学生了,可以出入很多小孩子不能去的危险场地了!让我带领大家前往妖怪出没的地方寻找妖怪吧!”   “清继真是有毛病,那么可怕的东西躲都还来不及,竟然要上门去找,真是的,奴良君你说是不是?”加奈说。   “哈哈。”陆生无奈的抓抓脸。   “不要这样哪,家长同学,”清继手舞足蹈的说,“妖怪,是妖怪啊,   “才不要!那么可怕的东西才不要再遇到!”加奈斩钉截铁的说。   这时,不远处社团招收新生的地方,一张桌子前,正在与同伴闲聊的男生听见了他们的话,扑哧一笑,道:“哦,这种说法,就好像你们曾经遇到过妖怪似地,学弟学妹们”   那个白发的男生用带着点油腔滑调的声音说笑着,清继顿时来劲了:“学长对妖怪怎么看呢?”   “真是的,”那个男生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小辫子,“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妖怪呢,对吧,莲二?”   旁边一个闭着眼睛依然能奋笔疾书的男生微微抬头但没有说话。   “存在的啊!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妖怪啊!”清继大声喊道。   “哦?那你能证明吗?可爱的学弟?”仁王雅治开心的问。   “能!我有一个热爱奇闻异事的朋友,他给了我一个被诅咒的人偶和日记!我会用哪个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清十字清继大声喊道。   “是真的吗?”旁边一个来看分班的女生闻声冲了过来,一张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是真的吗?我也想看一看!”   “哎?哎?你谁啊?”清继问。   “失礼了,”这名女孩笑着鞠了一躬,“我叫花开院柚罗,是今年的新生。”   “是吗,我们也是新生!”清继开心的说,“花开院同学也喜欢这些东西吗?”   “嗯,我正在寻找这些!”花开院柚罗笑着说。   “太好了,找到知己了!”清继开心的说。!”   “是啊,现在喜欢这些的人很少啊!”花开院高兴的说。   “没有的事,你看这里的都是有志者!”清继开心的一挥手,“奴良陆生和家长加奈,还有一个丹羽大助,但他去美术部社团报道了!”   “那个学弟。”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回头一看,是那个眼睛闭起来的学长。   “我是柳莲二,我想问一下,那位学弟,你说的诅咒人偶是怎么回事?”柳莲二问道。   “学长不是不相信吗?”清继没好气的说。   仁王走上前一把搂住清继的脖子:“相信,相信,学长相信了,那么能带我们去看一看吗?”   “那好!清十字清继怪奇侦探团,今天大家到我家集合啊!”清继大喊!   “清十字什么?”仁王问。   “清十字清继怪奇侦探团!是我创立的社团!”清继大声说,“是为了一个童年时的愿望创立的!”   进了教室,陆生按照指定的座位坐下,正好是靠窗的一个,雪女就坐在自己前面,陆生心情不禁有点开心。   打开刚领到的新书,陆生静下心想预习一下,刚看进去一点点,却感到自己后面的桌子在抖动着。   陆生回头去看,却看到一个浅紫发色的女孩坐在自己身后,一张脸大半埋在一本杂志后面,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闪着绿油油的光芒,整个人激动地浑身颤抖,带动桌子喀喀喀的抖动。   陆生不明所以,对着她微微一笑。   “啊啊啊啊啊啊!”此女尖叫起来,扔下手中的杂志,拔腿向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出现了!昼日少主的治愈微笑啊!”   陆生目瞪口呆,心里不禁毛毛的,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低头看了一眼那女孩的书,封面上很潇洒的名字:幸村美佳。   “少主”雪女凑过来,脸上满是“别人在窥视我的所有物”的表情,“少主,那个女人好像知道我们的秘密啊。”   “哈”陆生有些拿不准主意。   “别在意那个人。”旁边的一个女孩看到了,好心向他们解释,“她是幸村美佳,品行不太好,上个礼拜被发现试图将哥哥朋友的妹妹推到马路上,刚刚被家族除名,如果不是她这次幸运的考到年级第一,早就被退学了。”   “幸村同学真的做过那种事吗?”雪女问。   “似乎是的,因为凌子和美佳一样都喜欢网球部的仁王学长。”这个女孩说。   “美佳很喜欢仁王学长,从小学就一直纠缠着仁王学长,”鸟居夏石说,“还会恐吓靠近仁王学长的女生,曾经有个给仁王学长递情书的女孩还被她吓得转学了。”   “这个,我不认识以前的美佳,但从这几天的接触看,我还是不太相信的,”另一个女孩,来插话的原田梨纱琢磨着用词,试图向大家描述清楚,“因为,我发现幸村她性格有些嗯,古怪!她嗯,是很喜欢美少年没错,可是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喜欢她很难向你们说明白”   “是BL吧?”卷纱织大大咧咧的说。   “咦?嗯!”原田梨纱愣了一下点头说,“是的,与其说美佳喜欢仁王,不如说她更喜欢仁王学长和柳生学长在一起时的样子”   “哎?怎么可能,她曾经几次三番骚扰仁王学长呢,凌子并不是第一个受害人啦,只不过这次是最严重的,如果不是开车的人刹车及时,凌子就会死的,现在凌子还在医院住着呢。”告诫陆生的女孩说。   “既然她那么喜欢仁王,为什么会希望他搞BL?”卷纱织问。   “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想毁掉吧,这种心理是很容易出现在偏激的人身上。”原田梨红说。   “咦――好讨厌啊――”   不不是的陆生哭笑不得,看着刚刚跑出去的幸村美佳鬼鬼祟祟的躲在教室外,悄悄的向里面张望,不时回过头在一个速写本上猛地一阵挥笔,又继续偷看。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美佳已经被穿了吧   午休时,雪女被同班的女生们强行拉走了,陆生带着盒饭一个人找了个僻静地点,刚吃了没两口,就看到了一头浅紫色的头发。   “那位同学,有事吗?”陆生无奈的问。   “有事!”幸村美佳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陆生的手,“少主,请让我加入你的百鬼夜行吧!”   陆生放下盒饭,抽回自己的手:“你是人类吧?”   “是的,可是,没规定人类不能加入百鬼夜行吧?”幸村美佳强硬的说。   “有的哟,如果人类可以加入百鬼夜行,小时候我就不会一直被爷爷拒绝带我参加。”陆生说。   “我可以作为外围人员加入!我有很多用处!”幸村美佳兴奋的说。   “你有什么能力吗?”陆生有些好奇。   “没有”   “特长呢?”   “偷拍!跟踪!宣传!”美佳握住拳头大声说。   “” 第18章 妖怪与人类相处时间   下午,社团活动后。   “恩,仁王君,莲二,你们打算要去干什么呢?”幸村精市看着自己鬼鬼祟祟的部员。   “部长,我们是想去一个可爱的学弟家里,他今天邀请我们啊。”仁王雅治乖乖的笑着回答。   “哦?学弟邀请啊,仁王认识今年的新生?”幸村微笑着问。   “嘛,算是吧。”仁王笑着说,这可不是说谎,今天刚认识也算认识吧。   “幸村,”系好了鞋带的柳莲二抬头看向部长,“今天我看见了分班表,你知道幸村美佳是第几名吗?”   “她呀,莲二,你怎么想起起提到她了,真是扫兴。”丸井文太吹着泡泡说。   幸村皱皱眉说:“她的成绩最多中游靠后,怎么了?”   “我看到的分班成绩,幸村美佳是全年级第一哦。”柳莲二面无表情的说。   “什么?肯定是你看错了,或者老师搞错了!”切原赤也大声喊道。   柳莲二看着切原赤也说:“可能性0%。”   “也就是说美佳的成绩是真的?”幸村难以置信的说。   “她肯定做了弊!”切原狠狠的说。   “切原,你今年是第几名?”真田黑着脸问。   “哦”切原闷声不吭。   “说到排名,二年级的榜首不会还是那个家伙吧?”仁王看着柳莲二道,“那个去年的全校第一,叫什么来着?”   “入江正一。”柳莲二开口说。   “说正经的,别岔开话题。”真田皱眉道。   “美佳她分在哪一班了?”幸村问。   “一年三班。”柳莲二说。   “那么柳生凌子是哪一班?”幸村又问。   “一年五班。”柳再次说。   “谁距离这两个教室比较近?”幸村问。   “我离一年三班只差一条走廊。”仁王说。   “小凌那里有我照料。”杰克桑原说。   “那就好,”幸村说,“虽然美佳是我妹妹,但她已经被家族除名了,希望你们能照料好小凌,我不想再次对不起柳生。”   “什么啊,部长,上次不是你的错啊!”文太着急的说。   “幸村美佳被除名了?”柳生比吕士大吃一惊,“幸村,你们家完全不需要这样啊!”   “本来确实没打算做得这么严重,但美佳她完全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幸村叹了口气,“还和爸爸顶嘴,说的非常过分,于是爸爸也昏了头了,说是除名本来也只是吓唬她一下,谁知道她立刻拿了行李就跑了。”   “那她现在呢?”柳生问。   “我们找了很久,发现她在肯德基打工养活自己,晚上就睡在肯德基店里。”幸村说。   “她竟然回去打工?”文太惊呼,“她竟然知道打工?”   “她这样很危险吧?”柳生担心的说。   “其实她只要承认错误就行了,可是”幸村叹了口气。   “真是任性!”仁王雅治皱着眉说。   “别说了,”幸村摸了摸丸井的头说,“解散,回家了。”   清十字家是浮世绘里一个很大的欧式别墅,很有暴发户气息,清继将来报道的陆生、雪女、加奈、岛、仁王和柳几人带到自己的私人资料室,陆生惊讶的看到里面都是有关妖怪的东西。   “超级暴发户!”岛说。   “可别乱说,这是我借用了大学教授的祖父的书房,完全没有改变过,以后这里会被我的资料填满!”清继说。   陆生有些紧张了,这里有问题的东西还真多,为什么会这样呢?陆生小声问及川冰丽,也就是雪女:“你认为那人偶会是什么妖怪?”   “不清楚,”人类形态的雪女小声说,“不过我觉得凭依在人偶上的妖怪应该没有吧,应该是付丧神吧。”   陆生叹了口气,付丧神啊,真麻烦,还是在这么近的地方。   雪女笑了:“真的有的话,打翻就成了!”   “那怎么行啊!”陆生急促的说。   “恩?学弟学妹?你们在说什么?”仁王雅治笑着问。   “什么也没有”陆生说。   “这个是日本人偶吧。”柳莲二说。   “哇,很正统的日本人偶啊。”加奈说。   “真的是被诅咒的人偶吗?”仁王雅治说。   “我想可信度很高,并且还残有原持有人的日记。”清继说。   “日记?”陆生有些疑惑。   “我来读一下,”仁王清了下嗓子,拿起日记读道,“2月22日,距离搬家还有七天,趁此机会我把祖母留下的日本人偶给扔了,其实我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个机会,不过真的好害怕,害怕的不敢扔,外面下着雨,我用尽全力扔了出去”   大家都聚精会神的听着仁王读日记,陆生突然听到什么卡卡的声音,好奇的一回头,几乎魂飞魄散的发现,那个人偶举起了两只手,眼睛里留下了血泪!   仁王的声音还在继续:“结果不知为何,那个人偶又出现在了玄关口,眼睛里留下了血一样的黑红色”   陆生慌忙扑上去按住人偶。   “喂!那么贵重的资料你别弄坏了!”清继对陆生喊道。   “对对不起”陆生干笑着,悄悄擦去人偶的血泪。“那个日记听起来怪可怜的,哈哈哈”   “真是白痴”仁王撇撇嘴。   “等等,”清继注意到了陆生的动作,“让我看看!”   人偶干干净净,什么也看不出来。   “什么也没有。”清继失望的说。   “难道学弟认为会出现什么吗?”仁王窃笑着,接着念“2月24日,我让男朋友把它扔到山里去,那天晚上,男友打电话来说:‘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坐在我后座了’”   “哎?少主,你竟然敢冲上去呢,你现在不怕奴良组之外的妖怪了啊?”雪女惊讶的小声说。   “咦?”陆生也发现了。   “少主真棒!”雪女笑着说。   “那个,雪女,”陆生皱着眉回想,他似乎遇见过这个问题,“你还记得,我以前小时候害怕妖怪吗?”   “少主小时候?”雪女回想,“刚开始有些怕,后来不怕了啊。”   “几岁不怕了?”陆生问。   “很快,三四岁吧。”雪女说。   “那我什么时候又开始怕了?”陆生问。   “五岁之后吧?”雪女不确定的说。   “五岁?”陆生直愣愣的回想,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仁王的声音继续念着:“2月28日,明明关上的箱子却被打开了,日记被”   陆生脑子一疼,大喊道:“你不要再念了!”   大家一惊,回头看陆生,却发现他身后的那个人偶举着一把刀刺向陆生!   陆生只觉得几片白花花的东西从眼前闪过,面前的花开院柚罗伸手做出一副发出东西的姿态,凝重的盯着他的身后。   “浮世绘町,果然没看错呢!”花开院手中持着式神,“我以阴阳师花开院家之名发誓,我要将你们从这个世界上肃清!”   众人大惊。   那个人偶贴满了符咒,已经碎成了一团破烂。   清继首先反应过来:“阴阳师?花开院你是阴阳师?这么说难道这个人偶”   就在清继靠近人偶时,破烂的人偶突然张着大嘴哀嚎了起来   “果然是妖怪!”众人尖叫。   仁王惊呆了,手里的日记掉在地上。   “是真的!真的有啊!阴阳师是有的!也就是说,妖怪也是!”清继欣喜若狂,“太棒了,我的理论是真的!”   陆生无语的转过头看着雪女,果然,雪女听到阴阳师吓得脸都青了:“少少主,我们快逃吧刻不容缓”   花开院柚罗向大家介绍自己:“我是在京都以消灭妖怪为生的阴阳师花开院家的末裔。”   “说起花开院,好像在什么历史题材的电视上看过。”仁王说。   “那是我的祖父花开院秀元吧。”花开院柚罗说。   “那么有名的人为什么要来神奈川呢?”仁王说。   “那是因为浮世绘虽然属于东京,但更靠近神奈川啊,”花开院柚罗说,“这个镇子,浮世绘是个充满怪异事件的有名的镇,传言说这里住着妖怪的首领,我为了通过家族测试被派到这里,为了封印更多的妖怪,也是为了继承被誉为阴阳师顶点的花开院家的首领一职!”   “好厉害!好厉害!这么一来,我们侦探团可就有了一位行家了!”清继欣喜若狂,“拜托了请你帮助我!我正在寻找一个妖怪!”   “一个妖怪?”众人惊讶的看着清继。   “对!”清继狂热的说,“那个人,是站在众妖之上的,掌控着月夜的黑暗支配者,我希望能够再见他一面!”   “你以前见到过?”仁王和柳异口同声的问。   “当然!”清继大声说。   花开院柚罗惊异的看着清继:“那个人难道是百鬼夜行的首领?”   “对,他很有可能就是妖怪的首领!”清继兴奋的说,一把握住柚罗的手,“让我们一起找出妖怪的首领吧!” 第19章 与老乡的相处时间   回到家,陆生和雪女看着正坐在客厅里同陆生妈妈若菜相谈甚欢的女生无语了。   “欢迎回家!少主!”幸村美佳开心的招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雪女惊叫。   “别担心,雪女姐姐,我对陆生少主没有任何企图的。”美佳开心的笑着挥手,“我是来和少主交流一些前世的感悟的!哦呵呵呵呵呵”   陆生一惊,一把拖住美佳将她拖着跑了,一路上留下了一连串的尖叫,奴良组的妖怪们看见了摇着头叹道“少主也到这个年龄了啊。”   雪女一脸怒气。   “喂,说清楚,什么叫前世的感悟?”陆生没好气的说。   “喂,穿来的,不要以为顶着我最爱的少主的脸就可以命令我哦。”美佳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一笑。   “嘛,算了,反正这也不是能要挟我的,妖怪是不会在意这个的。”陆生阴着脸道。   “谁说我是来威胁你的?”美佳对着陆生讨好的笑着,“我是来求助的!”   “加入百鬼夜行免谈。”陆生没好气的说。   “呀达,少主,我刚刚被家里赶出来,没地方去,请你收留我吧!”美佳可怜兮兮的说。   “不可能,”陆生冷淡的说,“我可不能保证你会干什么。”   “我真的不会干什么,在滑头鬼家里我还敢耍滑头吗?”美佳焦急的说,“真的啦,我之前是在打工的肯德基店面里住着啊,可是最近,里面不让住了,我快要流落街头了。本来我是想去并盛的泽田纲吉家里的,毕竟全日本也就只有奈奈妈妈才会让不清楚底细的人住在家里了吧?可是在他们家门口,我被吓跑了,我可不是主角,有伤害免疫能力,蓝波一只手榴弹就能摆平我了。我拖着行李在街上游荡了很久,想来想去还是来这里了,毕竟看在同乡的份上,求求你收留我吧!我很能干的!”   陆生为难的看着她,让她住在这里实在很为难,不帮助她又   “你是怎么发现我是穿来的?”陆生问。   “因为你根本没想隐瞒啊,”美佳笑了,“真是坦荡荡啊,让我想威胁你都没办法。我是个人类,突然跑来向你要求加入百鬼夜行,你一点都不吃惊,是因为已经发现我为什么会知道奴良了吧?如果是本尊少主一定会惊慌失措的。”   陆生阴着脸没有答话。   “其实我挺奇怪的,就连我这个穿成反派配角的家伙都想改变剧情,你这个标准的主角竟然会乖乖的走剧情,真是不过也有这样的啦。”美佳拉着头发嘟嚷着。   “什么剧情?剧情早崩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陆生牢骚道,“旧宿舍探险没有了,鸩的竹林遇险变成家里被烧了,真是”   美佳停止了虐待自己头发的举动,惊讶的看着陆生:“你没有看过漫画?”   “我从来不看漫画,怎么了?”陆生莫名其妙的问,“最近有什么好漫画吗?”   “不是啊,少主,滑头鬼之孙的漫画你没有看过?”美佳忙问。   “漫画和动画不一样吗?”陆生似乎明白了。   “嘛,嘛,看来我找到能当做我房租的东西了,哦呵呵呵呵呵!”美佳开心的做出了女王状,“陆生少主,四国篇之后您的遭遇,你想不想知道啊!”   陆生以同学家里遇到了点难事,所以在家里借宿几天为借口,让美佳留了下来,美佳自己编出一套雾都孤儿改良版,说自己是阴阳眼,一直被人歧视,哄骗若菜妈妈,惹得若菜妈妈差点认她做了干女儿。   夜晚,陆生同美佳再次进行了一场谈话,陆生想知道自己想不起五岁时的事情究竟在不在剧情当中。   “少主真的想不起来五岁那年的事儿了?”幸村美佳端着若菜做给她的宵夜皱着眉说。   “唔有一点我很在意,我以前明明不怕妖怪的,五岁之后,却怕了起来,一直到最近两年才好了”陆生笑了笑说,“也许是因为那时我太小了,不是什么大事儿吧”   “不是啊,”美佳直愣愣的盯着盘子,“我没记错的话,鲤伴大人就是在你五岁那年去世的。”   陆生猛然回头:“对了,你看过漫画,我爸是怎么死的?你看过对吗?”   美佳目光空洞的看了看陆生,回过神儿:“少主不知道?前世没听说过?”   “我只知道是羽衣狐杀的,究竟是怎么样的,就不知道了。”陆生说。   “看来前世我看漫画时猜的没错,少主你五岁时的记忆果然是被封印了啊!”美佳说。   “封印?”陆生惊讶的说。   “因为少主你前世只看过动画,而《滑头鬼》一剧,动漫画相差极大,而且动画只到四国篇就完了,这个世界是按照漫画剧情走的,”美佳分析道,“动画里没有少主童年时的情况,所以,少主你很可能无意识的按照剧情走了,但自己没发现,或者偏离了剧情但不影响结果,真正的剧情还是展开了,证据就是你的记忆没有了!”   “我五岁的剧情是怎样的?”陆生问,“我父亲的死亡是怎么回事?”   “我不能现在全部告诉你,因为你现在还不是故事里的那个坚强的陆生。”美佳拨弄着盘子里的青菜说,“鲤伴大人的确是羽衣狐杀的,但不止她一个人,手段也的确下作之极,而少主你是亲眼看着父亲被杀的,这也许就是你记忆被封的原因。”   “除了羽衣狐,还有谁?”陆生问。   “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没有出生呢?”美佳讽刺的说,“哦,不,应该说,还没有重生呢,就是安倍晴明。”   “谁?”陆生惊讶的再次问。   美佳将手里的叉子狠狠的插进米饭当中,恶狠狠的咆哮:“安倍晴明!安倍晴明大人啊!我最爱的安倍晴明大人在该死的椎桥宽的设定下竟然变成了个反派啊!不,不是的,就算是反派,晴明大人也是很有爱的啊,我受不了的是他的形象啊!《少阴》里我刚建立起了晴明大人美丽的身姿观,椎桥的钟馗立马让我疯掉了啊!”   陆生直愣愣的看着美佳发泄情绪。   “不过,想想《家教》,想想平行空间理论,我坚信我所处的空间只是一个崩掉的悲剧!我的晴明大人在其他空间一定还是美美的样子!倾国倾城!我就安心了,阿门!”   “但不管是羽衣狐还是安倍晴明,都不是少主现在应该担心的,”美佳转过头,严肃的说,“少主是否听说过‘百物语’?”   “百物语?”陆生一怔,道:“你是说那个夜半时分讲鬼故事的游戏?”   “差不多,因为‘百物语’就是靠鬼故事收集‘畏’的。”美佳淡淡的说,“山本五郎左卫门,百物语的首领,也是策划实施杀害鲤伴大人的元凶之一,百物语是在奴良组之前控制江户的百鬼夜行组织。”   “他们在哪里?”陆生问。   “羽衣狐的话,我也不知道,京都篇之前,她的行踪成谜;安倍晴明的话,还在地狱,”美佳道,“倒是这个山本五郎左卫门,他倒是很有趣的存在。”   “怎么说?”陆生忙问,“他在那里?”   “就算我告诉少主,现在的少主只怕连他的人都还没看见,就会被杀的吧。”美佳淡淡的说,“毕竟,现在的少主实在太渺小了。”   陆生沉默不语。   “嘛,嘛,告诉你也无妨,”美佳道,“山本五郎左卫门,在被鲤伴大人打败之后,身体被切成数块,最大的一块在地狱,眼珠子化名鏊地藏,跟在羽衣狐身边,其他的几块动画里有一个情况,就是狒狒被杀的时候是因为有谁泄露了情报,动画里是一只眼入道到酒馆喝酒,无意中把情况透露给了四国的女妖怪,但漫画里却是鏊地藏或者山本五郎左卫门的某一块身体套上了一张画皮到奴良组做了内应。”   “这么说,他有一块身体在奴良组本家?”陆生问。   “是的,但是少主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啊,至少在学会‘鬼缠’之前,不能与他冲突,”美佳看了陆生一眼,“知道韩信吗?想报仇就得忍了这个□□之辱!”   “鬼缠?”陆生问。   “少主你将来的技能撒!”美佳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荡漾。   陆生收起盘子:“美佳,你知不知道怎么解开封印?”   美佳一脸纠结的看着他:“少主你太着急了吧?现在的你知道太多没什么好处啊,先让自己变强比较靠谱啊。”   “我没那么傻,”陆生点点头,“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我的时间表,明天早上我想做出我的修行计划。”   “是!少主,我会辅助你的!”美佳惊喜的说。   “那么,封印的事情”陆生笑着问。   “这个啊,”美佳抓了抓头发,“花开院柚罗,你认识吧?”   “嗯?柚罗?”陆生惊奇地问,“柚罗竟然这么厉害?”   “不,我想柚罗的话,应该还不能解开,”美佳道,“但她背后的那个早应该死了的家伙肯定能行!”   “谁?”   “花开院秀元,”美佳道,“这家伙早就死了,但他把自己变成了式神,借助柚罗的力量可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去救助的话,他一定不会不管你的,因为你爷爷和他可是JQ满满啊!”   陆生自动忽略美佳的某些语言,说:“爷爷认识阴阳师?”   “就差没喝交杯酒了,你奶奶也是他帮你爷爷抢过来的。”美佳说。   陆生很无语,自家老爷子真是交友广阔啊。   “嘛,好了,快回去睡觉吧,奴良君,如果你再不回去,雪女姐姐可是会把我变成冰雕啊!”美佳笑着说。   “咦?”陆生惊讶的发现,雪女正蹲在美佳的房门口,纠结的看着自己。   “放心吧,雪女姐姐,我说过的,我不会对少主出手的,”美佳开心的挥挥手,“毕竟,少主是属于鸩大人的啊!” 第20章 当同学要求去你家里玩   次日清晨,自告奋勇要对陆生进行修行计划指导的美佳拖着雪女窜进了陆生的卧室。   “少主,你知道何谓‘滑头鬼’吗?”美佳摊开了一张笔记本郑重的说,   “市井传说傍晚时分,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时,他便会不请自来,走进家里,随便坐在客厅喝茶。家里人也会寻思这到底是哪位,但终究会因为太忙而分心,未能看透他的真面目。这种妖怪的特征就是专门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很善于钻人心的空子。他会走进富豪的大房子里,拿起主人的烟斗吞云吐雾,随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够细心的人便很难察觉。另外,也搞不清楚他到底会做些什么事。他的外表有时像僧人,但更多时候更像商人,好似一个豪门大老爷一样不紧不慢地踱着步。   “这就是人类所能知道的滑头鬼,”美佳道,“但是,仅仅如此,这样的妖怪怎么可能成为妖怪的首领呢?”   雪女咽了一口口水,似乎是想把紧张感咽下去。   陆生沉默不语。   “所谓‘滑头鬼’,是映于镜里之花,浮于水中之月,也就是镜花水月,是将梦幻具现化的妖怪。”美佳郑重的说。   “梦幻具现化?”陆生惊讶的问。   “嗯,滑头鬼的技能有‘明镜止水樱’,将酒杯捧在手中,使杯中妖铭酒漾着波纹,直到波纹静止为止,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燃烧殆尽。‘镜花水月’,打中了但有没中的感觉,正如镜中花水中月,没法捉摸,滑头鬼的真正属性,用得好的话,这个技能能让你不会受伤。‘明镜止水’,让敌人知道自己在前面但没办法看见畏的发动,十分神秘而又华丽。再就是”   美佳咧嘴一笑,看得陆生心惊肉跳:“鬼缠!”   “鬼缠?昨天你就说过,那到底是什么?”陆生问。   “是你爹地鲤伴大人独有的技艺啊!鲤伴大人真是完美男人啊!”美佳荡漾的说。   “所以说,鬼缠到底是什么啊?”雪女问。   “是只有半妖才能使用的‘畏’。”美佳道,“妖怪乃使用妖术,舞于天空,随意隐身现行,精通剑术体术,变身自如,超越常人想象之存在。少主,你应该知道这句话吧?”   “嗯,小时候我向爷爷要求一起去百鬼夜行,爷爷就是用这个理由拒绝我的。”陆生说。   “妖怪的力量,源自‘畏’,”美佳在一张白纸上写下这个字,并画了个圈,“畏的发动分两重,第一重是‘发动畏’,而第二重就是‘切断畏惧’,畏的使用也就是这样了。但陆生少主半妖的身份让他可以使用第三重畏,就是只有具有滑头鬼血统的半妖才能用的‘业’,业的其中一种表现就是‘鬼缠’。”   “我该怎么学习?”陆生问。   “前两个可以和你爷爷学习,不过,”美佳咳嗽了几声说,“远野的妖怪之乡是个好地方。”   “诶?那里真的很可怕啦!”雪女连忙说,“少主,千万不能去哪里!总大将一定会教导你的!”   “难说,”美佳摇摇头,“滑瓢大人实在是太爱陆生了,尤其是他只剩下这个孙子了啊。”   陆生很明白,他不记得父亲的死亡,但他清楚的记得,在一片黑色里,爷爷抱着他,泪水流进了他的脖子:“陆生,你可以什么都不用知道,不能连你都失去了”   陆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么说远野是必须去的了。”   “陆生少主!”雪女焦急的喊道。   “不用着急,雪女,又不是马上去,”陆生笑道,“至少要等发动畏修习完毕,才能去远野啊,这个是可以同爷爷学习。”   “还有就是剑术刀法体术,”美佳说道,“毕竟,白天的少主实在是太弱了。”   “少主不必吃这个苦,我等会一直保护他的!”雪女大声说。   “你不可能一直停留在他身边,更何况战场瞬息万变,你怎么保证不离开他?”美佳问。   “我”雪女站了起来,握着拳头,愤怒的喊道:“我会一直一直保护陆生大人的,一直一直守护在他身边绝不离开,决不放弃!如果有人想伤害陆生大人,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幸村美佳呆住了,陆生的眼角湿润了。   “我相信雪女哟,所以我也想保护雪女和大家。”陆生笑着说。   “嘛嘛,刚才的话,我道歉。”美佳撇过头。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陆生问。   “首先还是你爷爷,不过他可不忍心严厉的教导你,只要你不是生命有危险,他是不可能狠得下心教导你的。”美佳说,“所以,你还是先找找别的办法吧。”   “基本的剑术加入学校剑道部,剑道部经常会让真田来演武,有他开路应该可以在真田武馆学习。还有山本武的爸爸,时川燕雨流传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外传,本来他连自己儿子都不想教的。”美佳使劲想,“还有,如果乱马在的话还有空手道场,我就知道这些,如果以后还能想起来,就再说吧。”   “这些已经足够了,多谢,幸村同学。”陆生低头致谢。   “啊,不要这样啦,我不习惯这样的大礼啦。”   八点,陆生照样出门去上学,这次身边除了雪女还有,幸村美佳。   陆生依然不知道所谓鬼缠是什么东西,用美佳的话来说,“这是鸩大人与陆生大人相互告白的关键,就像媒人一样的存在!是鸩大人与少主私定终生洞房花烛的证明!”   陆生已经可以很淡定很淡定的面对美佳时不时的抽风了。   午间,陆生刚刚从书包里拿出盒饭,就看到仁王雅治正在教室外面笑眯眯的招手。   跟着仁王来到天台,陆生发现网球部的人和清十字清继侦探团都在那里。   “奴良,快过来,就等你了!”清继高兴的招手,   “这是”陆生走过来盘腿坐下。   “奴良,学长们说对我们的活动非常感兴趣,想要参加进来呢。”清继兴奋的说。   “就是啊,雅治昨天见证了那么充满历史性的时刻,竟然没有带着我们,真是令人失望啊。”幸村微笑着吐出残忍的话。   仁王打了个寒战:“拜托,部长,放过我吧,我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啊!早知道一定会叫你的。”   清继开心的举起手:“幸村学长,不用担心,我们今天还有一个活动,大家一起来吧!”   “什么活动?”幸村好奇的问。   “这就要感谢奴良君了。”清继高兴的说。   “咦?”陆生有些茫然。   “我们今天要去奴良家里参观游玩探险?”清继一锤定音。   “啊?”陆生大惊失色,“我家有什么好参观的啊!”   “拜托,奴良君,像你家那样的古建筑很少能找到吧?而且”清继脸色变得异常阴郁说,“奴良君,听闻你家似乎非常有趣吧?临近的街坊都称呼你家为‘妖宅’!”   “妖宅?”众人异口同声的说。   “不不不,我从没听说过那种谣言!”陆生急忙解释。   “不,奴良君,我的情报是不会出错的!”清继道,“像那样的古宅院一般会有付丧神之类的东西出现,我们有了花开院同学,就可以探险了!还可以免费帮你家除灵!”   “不用了。我家什么都没有!”陆生慌忙反对,心道我怕的就是这个!   “不要小气啊,奴良君,连花开院都不反对出白工了。”仁王凑了过来,“还是有什么原因吗?”   “没什么都没有”   下午放学。   “少主,”雪女气恼的小声说,“为什么要答应他们?”   “不答应不行啊。”陆生叹了口气说,“作为人来说,不答应会被怀疑的。”   “少主!”雪女有些惊慌的说,“我会被杀掉的!我会被封印的!”   “不会的,”陆生连忙安慰他,“要是见到花开院同学,家里的那群也可以安静一下了。”   “不要说得好像是别人的事一样!”雪女说。   “呐,怎样都好,就是不要太显眼”   陆生正在说着,旁边人群突然窃窃私议起来:“喂,快看,现在竟然还有飞车党啊!”   “好可怕呀!”   “咦?”陆生循声看去   一群插着旗帜的摩托前,好大的煞气!好眼熟的身影!   飞车党们身形一至的鞠躬齐声说:“仓田老大,辛苦了!总长慢走!”   “噢,”人类形态的青田坊漫不经心的说。   “仓田老大太厉害了!”   “那,明天我们也来接你吧!”   “不用了!”青田坊说。   众混混热泪盈眶:“呀――只要有仓田老大在的话,我们血畏梦百鬼夜行,就是极恶非常道最强军团了!”   青田坊左顾右盼,突然看见了正目瞪口呆看着他的陆生和雪女,惊喜的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神色:“少主!您辛苦了!”   “哎?”陆生大惊。   “啊!”青田坊误以为陆生是在惊奇他身后的人,赶忙解释,“是这些人拜托我来,所以我就来了啊!作为妖怪我已经很努力保持低调了!”   “你到底在干吗!”陆生气的几乎吐血,你已经足够引人注意了。   雪女吐槽:“完全不适应人类社会啊。”   “哎呀,都是因为好好地教训了那些使唤陆生少主的人,然后就被盯上了,不知怎么的就当上总长了,话说什么是飞车党啊?”青田坊很无辜的问。   陆生脑子一片混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这时陆生听到了身后同学的切切私语:“听到没有,他说他是飞车党头子啊!”   “那个小鬼是谁啊,竟然可以让他使用敬语剑    “唔――”陆生咬咬牙,“总之快回家,不要站在这里了!”   “是!”   “幸亏网球部的学长们有部活” 第21章 非典型学校部活   “哎?少主的同学要来参观,其中还有一个阴阳师?少主,你怎么能让阴阳师进本家的门呢?”快到家门口时,青田坊终于知道了这件事,顿时大惊失色。   “人类的话,去同学家参观是很正常的,如果我不让他们来会显得很可疑的!”陆生说。   “那么要赶紧告诉家里的那群”青田坊快跑两步,又停了下来,“咦,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本家传来的啊。”雪女说。   “唉?”   从不算太高的古朴院墙向里看,陆生三人目瞪口呆的发现奴良组本家院子里是一片群魔乱舞的景象,透过纸门可以看到灯火辉煌的内廷也是一群牛鬼蛇神在大吃大喝。   “这这怎么回事!”陆生惊恐的大喊,“要是让邻居看到了”   “别担心,少主,一般人看不见妖怪的。”雪女提醒他。   “那也不行!”陆生咆哮道,气势如虹,直冲进了宅院。   冲到大厅前,陆生一把拉开纸门,毫无意外的看见醉倒一地的妖怪们。   鸦天狗抱着酒瓶摇摇晃晃的飞过来:“哦哦哦,主角登场了!少主,你终于回来啦!”   众妖起哄:“少主,请吧!请吧!”   “把酒拿过来!”   陆生铁青着脸看着眼前的闹剧。   鸦天狗飞到陆生肩膀上:“其实,鄙人一直很担心哪,少主为什么总是这么不成器啊!现在终于放心啦!哪,少主,快到晚上啦!你快变身给大家看看吧!变哪!变哪!”   陆生一把攥住鸦天狗的脖子。   “哇――少主,你要干什么!”   “今天学校里的同学要来啊!你们快把这里恢复原样!”   “同学?新收的小弟吗?”   “不是啊――”   解释了半天,妖怪们总算听明白了。   “就因为人类的朋友要来,少主你就要我们躲起来?”   “凭什么?我们可是妖怪啊!”   “我也明白这样很为难,可这也是为了你们好!”陆生带着歉意说。   “人类应该害怕我们才对!”众妖叫喧,“那些家伙什么来头?”   陆生诚实的说:“是阴阳师末裔。”   众妖哑然。   奴良家大门口。   “哟,我们来打扰了,奴良君。”仁王雅治自来熟的打招呼。   “学长们好。”陆生有些心惊胆战的回应。   “啊,奴良家是这样的啊,果然很旧啊,和传说中一样,是栋破房子啊”清十字清继说。   “传说?难道清十字做过调查吗?”幸村精市笑着问。   “当然,自从听说奴良爷爷是研究妖怪的民俗学者,我就调查了他的家,这条街上的居民都说这是栋鬼屋!”清继大声说。   陆生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说笑而已!只是说笑而已!我住了十多年了,什么都没发现!”   “也许只是因为奴良你的灵感力太低了而已。”柳莲二的声音慢悠悠的说。   “的确,这栋房子确实有些不寻常。”花开院柚罗说,看向了柳莲二,“学长也能感觉到吗?”   柳莲二抬了抬下巴没有说话。   他旁边的柳生比吕士开口道:“听说莲二你从小就是阴阳眼,看来是真的啊。”   “啊,原来如此,莲二瞒得真紧呢。”幸村精市笑着说。   “没想过要瞒着,只是没说而已。”柳莲二说。   “只有阴阳眼才能看见妖怪吗?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一趟?”仁王说。   “不是的,”花开院柚罗说,“灵感力稍强的人都能看见妖怪,阴阳眼更能看见死去的人的灵魂。”   “那我们也能看见了?”幸村高兴地抬头,“真幸运呢,是不是,玄一郎?”   真田僵硬着身体没答话。   “家里真的没有妖怪”陆生一头冷汗的说。   进了玄关,柳莲二正准备换鞋,动作却突然停住了:“那是什么?”   “什么?”幸村问。   “那个花纹,有什么意义吗?”柳莲二问。   “啊”陆生哑然。   柳莲二所指的赫然是奴良家的畏之代纹,由四个小菱形环绕的大菱形方块中正楷的“畏”字。   “装饰吧”清继说。   “可是这里有很多那样的花纹啊,灯笼上,栏杆上,墙上,柱子上,到处都是。”仁王说。   “是家徽吧?”真田问。   “是的”陆生转移话题,“大家请进茶室喝茶吧!”   “好极了!到了茶室就由花开院同学向大家进行妖怪的讲座吧!”清继兴奋的高呼!   坐在奴良家的茶室里,众人正襟危坐,耳边传来小妖怪在屋顶上躲藏的OO@@的声响,气氛十足。   岛小心翼翼的说:“感觉真的好像鬼屋啊!”   加奈同情的说:“奴良就住在这种房子里啊。”   “气氛不是正好吗!”清继不在意的说。“那么有请花开院同学!”   “好吧,”花开院柚罗清清嗓子开始讲述,“说道妖怪,上次的人偶就是很典型的一例,那就是附丧神,物体在经历了百年之后就有了灵魂,因而也就有了人心,附丧神是物体被抛弃后变化的妖怪。妖怪分很多种类,可以化身为人类的姿态,如鬼、河童、天狗等超人的存在,妖怪使用妖术可以将超现实的事情具现化,据说三分之一的妖怪都是与火有关的妖怪。”   “他们的目的是”花开院柚罗凝重的说,“让人类感到畏惧!”   陆生不禁咽了一下。   “而其中最危险的就是有野兽变化而成的妖怪,他们大多数都是没有知性和理性的家伙,非常的危险!会随着欲望妖化诅咒人类,并将其粉碎加以食用,一定要小心不能触碰到他们!”   “另外,”花开院道,“能够统治百鬼的,妖怪的总大将被称作滑头鬼,传言,他就住在这条街上!”   陆生顿时感觉道自己的心脏提到了喉咙口。   “滑头鬼竟然是妖怪的首领吗?”仁王说。   “我还以为是妖怪的小喽呢。”清继说。   “对,他是让人畏惧的例外中的例外!如果能够打到他的话,我一定能够得到认可!”柚罗说着:“从远古开始,封印妖怪就是我们阴阳师的职责,这份因缘,一定要在这里”   “打扰了!”妖怪毛娼妓端着茶盘笑吟吟的走了进来,端庄贤惠的向在座的各位一一奉了茶,然后规矩的退了出去。   “原来奴良有一个这么妖冶的姐姐啊!”岛满脸通红的说。   “好美的姐姐!”仁王盯着毛娼妓离开的身影说。   陆生“霍”的站了起来,拔腿跑了出去。   “哎?怎么了?”切原搞不清状况。   “说起来他似乎说过家里有仆人啊。”家长加奈说。   “仆人?那个美丽的姐姐只是他的女仆?”仁王惊叫。   “雅治,不要用你那复杂的思想荼毒可爱的学弟!”幸村阴阴的说。   这时,房屋四周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阵阵阴风,隐隐约约时隐时现的细小声响让众人毛骨悚然。   “果然,这个家还是有什么不对劲”花开院柚罗凝重的说。   陆生跑到厨房:“毛娼妓!我不是说过不要出现的吗?”   “对不起呢,少主,我刚才在厨房,不知道你的命令呢,”毛娼妓轻轻拍着自己的心口,说:“没想到房间里竟然会有那样的女孩子呢,好险捡回一条命!”   一边的红鬼埋怨道:“少主自从上了中学后就交上了坏朋友。”   “人间界真是可怕!”毛娼妓附和。   “总之――”陆生赶快离开,“不要再出去了。”   然而,当陆生回到诸位同学和学长的房间后,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那个阴阳师女孩竟然跑出来了!”   “少主,怎么会这样!”   “总之,快逃吧!”   “可恶竟然被人类”   “没办法,是少主的命令啊!”   庭院里的妖怪们,悄悄的逃跑了。   柚罗虽然没看到妖怪但还是感觉到了:“果然,这个家里妖气很重啊!”   “哎?什么意思?”切原惊叫。   “难道说,这栋房子真的是鬼屋吗?”幸村饶有兴趣的说。   赶来的陆生几乎魂飞魄散:“怎么可能!我们大家还是回去吧,回去讲鬼故事!玩妖怪游戏吧!”   “不行!”清继拦住了陆生,“奴良同学,一会儿会让你慢慢讲的!”   陆生的心脏扑通扑通几乎真的跳到了喉咙口。   柚罗走进了大浴场,露天的绿色自然浴场让参观的人惊叹了一番,在陆生打岔隐瞒之下,没有人发现躲藏在水底的妖怪,然后,在柚罗带领下众人又来到了佛堂,庄严肃穆的佛堂,黄铜的精美佛像让参观的众人再次惊叹了一把,只有陆生有苦说不出,牙齿上下打架,祈求满天神佛不要让众人发现佛像里面的妖怪   然后众人来到了堂屋,清继一把拉开屋门,滑头鬼大将正坐在屋里喝茶。   “哦,陆生家里来朋友啦?真难得你会带朋友回家啊!”   妖怪头目出现啦!陆生顿时辶恕   “打扰了!”众人躬身。   “啊,”爷爷朝众人走了过来,“要吃糖吗?”   “谢谢谢!”   “你们好!你们好!我孙子平时承蒙你们照顾了!”   “呀,请不要在意,不过话说这个糖还真是难吃”   “那么你们就好好玩吧,不要拘束啊!”   滑头鬼大将退场,陆生擦了一把冷汗,将心脏放回原处。   “奴良的爷爷”柳莲二微微抬头,睁开了锋利如刀的眼睛,“还真像妖怪啊”   “怎么会!他是人类啊!人类啊!”陆生慌忙解释,但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越描越黑   然后,众人走到了西侧的客房处,柚罗一马当先拉开了房门   鸩一脸不耐、厌恶、气愤,与故意扭曲起来的脸庞正直直的挡在众人面前,众人不由得觉得心头凉凉的,就连幸村也自觉地矮了一头。   “阿鸩!打扰了!你慢慢休息!”陆生赶紧将众人拉离了那个火药库,他几乎能想象的到晚上会被鸩怎么说教了,“陆生!你竟然与人类混在一起!”,大概就是这一类的吧   走到院子,众人总算没了乱跑的兴趣,陆生松了口气。   “奴良家真的好有钱啊!”岛惊叹。   “话说,奴良君,家里人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幸村问。   “啊这个我也不清楚啊”陆生结结巴巴的说,奴良家的财产主要来自由妖怪算盘坊经营的妖怪商人联合会坊,再就是一些附庸家族比如鸩一派为求保护上缴的供奉,这些陆生怎么可能告诉他们。   “少主!我下班回来啦!若菜阿姨要的菜我也买回来啦!今天加菜吃啊!”一个兴奋的声音穿过大门传了进来。   “这个声音”幸村愣住了。   幸村美佳甩着提兜一蹦一跳的跑了进来,看见院子里的人就停住了。   “你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切原首先喊出了声。   美佳先是一愣,满不在乎的掏着耳朵:“什么啊,原来是海带兔子啊。”   “谁是海带兔子啊!”切原怒气冲冲的喊道。   “美佳?你怎么在这里?”幸村精市又惊又怒。   “啊,我在奴良家打工啊,你也看到了,他们家这么大,需要很多仆人啊!我在这里包吃包住呢!”美佳没好气的说。   “美佳!不要任性了!”幸村精市生气的喊道,上前扯住美佳的衣袖,“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闹脾气还没闹够吗?”   “谁闹脾气啦!”美佳大吼,“我就是不想看到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样子!”   “幸村美佳!”真田黑着脸,“幸村为了找你,跑在神奈川大街小巷,已经很多天没按时吃饭了。”   美佳冷笑一声:“是啊,没按时吃饭!他还有饭吃就不错了!奴良少爷把我捡回家时我只差没跟野狗抢饭了!幸村精市我告诉你!我或许欠你爸妈的,但我不欠你的!”   “美佳”幸村声音有些涩涩的。   陆生理智的没有说自己是被幸村美佳威胁的。   “放开!你这家伙,真让人恶心!”美佳一把推开幸村精市,将手里的提兜仍在地上,跑了出去。   “抱歉。”幸村精市告了声罪,追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啊。”清继莫名其妙的说。 第22章 f鼠之乱   众人在奴良家分开后各自回家了,柚罗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是很繁华和复杂的路段,不时有穿着前卫的小青年笑嘻嘻的向他搭话:“小妹妹,穿着漂亮的制服要去哪里啊!”   柚罗闷声不吭,埋头赶路。   “咦!你不是花开院同学吗?”前面一个轻快的声音说。   柚罗抬头一看正是幸村美佳,在她不远处是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担心焦急的身影。   “幸村同学,你不回家吗?”柚罗问。   “那,正要回去,若菜阿姨大概也着急了。”美佳笑着说。   “若菜・・・・・・是奴良君的妈妈吧・・・・・・”花开院说。   “我是他们家的兼职女仆啊!”美佳晃晃胳膊,“我可是很能干的!”   “啊・・・・・・”柚罗低头不语。   “话说,柚罗酱,可以这么叫你吗?柚罗酱好像有心事?”美佳问。   “啊,是,我其实修行很不够呢。”柚罗闷闷的说,“我真的以为奴良家・・・・・・说了那么失礼的话・・・・・・”   “啊,陆生少主不会放在心上的!”美佳拍拍柚罗的肩膀,“以后他有的是地方要仰仗你呢。”   “啊・・・・・・”   “两位小妹妹,有什么不开心的吗?让这么可爱的小姐伤心,真是罪过啊!”|   一个金发的男人从人群中直直对着柚罗和美佳走了过来。   “啊!你是・・・・・・”美佳有些惊慌。   “哦,你认识我?”金发的美男看着美佳。   “流氓!”美佳忽然大呼。   “哈?”   “美佳!”幸村和真田赶了过来,“美佳,你没事吧?”   真田黑着脸对着金发美男说:“她们是普通的学生,请不要纠缠她们。”   “我没想纠缠他们啊,只是小姐子误会了而已。”金发美男笑着说,“这样吧,为了对被我惊吓了的小姐道歉,就让我这个东道主请大家聚一聚吧!”   “不必了!”幸村冷冷的说,“我们要回家了!”   “别客气嘛!”金发男子依然挡住众人的去路,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幸村精市,”美佳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局势,“我的事和你没关系,快走!”   “美佳!不要任性了・・・・・・”幸村担心的劝解。   “滚!”美佳暴怒的喝到。   “美佳!”   “幸村!”真田突然出声,“不对劲・・・・・・”   不知不觉已经被这个金发的男人逼进了死胡同,同时已经有十几个人将他们围了起来。   “不要让小猫猫哭哦,年轻人。”男子冷笑着说。   “你们是什么人!为了什么?你们是想要钱吗?”幸村冷静的问。   金发男人冷笑:“你们是三代头目的朋友吧?”   “三代什么?”幸村茫然问。   “别装了哦・・・・・・长夜漫漫,就让我将你们这些说谎的孩子,啃成骨头吧!”金发的美男将手覆在面上,向上捋起了头发,那张美艳的面孔赫然变成了一张狰狞恶心的老鼠头颅!   巷子里回响起几个人类凄厉的呼叫,谁都没听见美佳惊恐的低语:“黑暗中的・・・・・・老鼠・・・・・・吃掉・・・・・・猫!”   “这・・・・・・这是什么!”幸村惊恐的说,他毕竟只是一个中学生而已。   “妖怪,我白天说过的,”柚罗有些紧张,“这些就是兽化妖怪。”   “哎?”幸村大惊。   围上来的人,纷纷露出了老鼠面孔,嘻嘻的笑着:“乖乖听话的话,就不会痛了哦。”   “区区一群鼠辈,别那么熟不拘礼!”柚罗冷静了下来。   真田从旁边的垃圾箱上拿起了一根棍子:“你们后退!”   “你才是不要莽撞!”柚罗道,“那个东西伤害不到他们!”   “还想反抗?”金发男人冷笑,“上!”   “禹步!”柚罗终于出手了,“天蓬,天内,天冲,天辅,天佐,乾坤元烹利贞,出来吧,吾之式神――贪狼!”   飞出的剪纸小人化作一只凶猛的巨狼向群鼠冲去。   在最前面的两只老鼠被式神一爪子踩倒在地时,群鼠也有些骚乱了:“f鼠先生,这・・・・・・”   “f鼠?能啃食大猫的老鼠妖怪?”柚罗神色凝重起来,“居然伪装成人,大摇大摆的出入这种地方。”   金发的鼠妖恢复了人类的样子冷笑:“居然是位阴阳师少女,三代当家的品味真是奇特啊。”   柚罗沉默不语。   金发的鼠妖丝毫不畏惧柚罗的式神,走了过去:“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收起来吧!”   男人轻佻的伸出食指挑起柚罗的下巴,柚罗厌恶的迅速伸手打开:“别碰我,鼠辈!”   男人冷下脸:“看你似乎是个伸手很好的阴阳师啊,但孩子始终还是孩子。”   柚罗大惊,但还未回头就听到后面美佳的惨叫。   f鼠下辖的老鼠们试图将柚罗后面的几人咬伤,真田已经被老鼠撕咬的倒在了地上,但他也将老鼠扫开了一大半,而美佳替幸村挡住了扑上来的老鼠,自己失去了一根手指。   “美佳!”幸村惊叫。   “闭嘴!幸村精市!我不想欠你家的!”幸村美佳疼的直颤抖。   “住手!他们是局外人吧!”柚罗大惊失色。   f鼠冷笑着撩了额前的头发一下:“被我的美貌所吸引,所以忘记了应该守护的人吗?阴阳师小姑娘,但你不用觉得羞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柚罗咬着牙,眼睁睁看着老鼠越聚越多。   “现在,收起你的式神!”f鼠厉声喝道。   柚罗咬着牙,收起了巨狼。   “真是小孩子啊。”f鼠冷笑。   “各位,吃晚饭了啊!”雪女站在餐厅门口朝外面招呼着。   陆生看着雪女精神奕奕的样子,不由在心里吐槽:真是简单易懂啊,雪女,花开院刚一走,就又开心起来了。   “各位!都到齐了吗?”雪女开心的点着来到餐厅的妖怪们,“没有人被杀吧?好极了,快吃饭吧!”   “啊,饿死了饿死了!”黑田坊青田坊进了门。   “阿青,小黑,欢迎回家!”雪女高兴地问,“鸩大人的房子修好了吗?”   “没有,”黑田坊说,“蛇太夫的火放的很彻底,现在药鸩堂还在收拾,他们请鸩大人继续住在本家,药鸩堂的空气实在不太好。”   “没关系!鸩大人住在本家的话,少主一定非常高兴地!”雪女高兴的说。   “上饭吧,雪女!”青田坊说,“快点,我们快饿死了!”   “好!”   黑田坊正想前往饭堂,突然看见首无正在房檐下站着,似乎心事重重。   “怎么了,首无?”黑田坊走了过去。   “刚才从妖怪街过来,看见了很多老鼠,”首无道,“看起来应该是f鼠组的。”   “嗯?”黑田坊看了首无一眼,“据说f鼠组一直骑在化猫组头上肆意妄为,良太猫那边损失很大吗?”   首无没有答话:“原本化猫组就是一群不喜争斗的弱小妖怪,当然不可能敌得过武力派的f鼠组。”   黑田坊叹了口气:“说的是啊,首无,你和化猫组的当家良太猫・・・・・・”   首无将头撇向一边,走向了内屋。   “阿勒阿勒!”黑田坊叹了口气,去饭堂了。   饭后,陆生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卧室纸门外,对着欣赏着满树的樱花在夜风摇曳的风景。   一只小小的穿着讲究的和服的老鼠从樱花树根旁钻了出来。   “老鼠?”陆生神经有些收紧了。   “少主,陆生大人。”老鼠来到了陆生面前,“初次见面,我是f鼠组的跑腿鼠。”   “f鼠组?”陆生心中道,终于开始了。   “是,我们是住在浮世绘町一番街的卑微之鼠。”老鼠说。   “那你找我何事?”陆生轻轻问,心中并不是很紧张,加奈和柚罗应该不会有危险。   “今天我看见了,少主的朋友花开院和少主的仆人美佳,还有两个中学生模样的男生,被一群看起来像是坏人的家伙绑架了!”   “美佳?还有两个男生?”陆生失声惊叫。   “是的,还有花开院小姐。”老鼠说。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陆生问,眼神渐渐变得严厉起来。   “少主,花开院小姐被打晕了,不知道怎么样,但那个最高大的男生已经被咬伤了,很严重,美佳小姐为了保护另一个男孩子,被咬掉了一根食指。”跑腿老鼠郑重的说。   陆生眼色变得冰冷:“那,现在的情况,你觉得如何?”   跑腿老鼠语气严肃,道:“不可大动干戈,花开院小姐是阴阳师,如果大动干戈他们就不可能获救了!”   “的确・・・・・・”陆生阴郁的看着跑腿老鼠。   “不要紧的,如果他们有什么万一,我们组一定会出手的!”跑腿老鼠说道。   “那么,我应该做什么的?”陆生低下头靠近了跑腿老鼠,轻轻的问。   “请您一人前往那里!”跑腿老鼠尖细的声音如此说。   “啊,那好吧!”陆生阴阴的说,“不过・・・・・・”   鸩正在卧室里像以往一样批复药鸩堂的文件,烛火摇曳,狼毫笔在上好的宣纸上来回移动。   门被人敲响了。   “鸩大人!请快救人!”首无的声音传来。   “首无?怎么了?”鸩打开卧室门,首无正扶着几近昏迷良太猫站在门口。   “鸩大人,良太猫昏倒在我今天巡视的路上了!”首无焦急的说,“化猫组被人袭击了!”   “纳尼?” 第23章 百鬼夜行   在鸩的妙手回春之下,良太猫伤情稳定下来。   “那么是谁袭击了化猫组?”鸩问。   首无还未说话,一边的走廊传来了陆生的声音:“大概是f鼠组吧。”   “少主・・・・・少主!你手上提着什么东西!”鸩问。   “啊,f鼠组的小喽。”陆生淡淡的说,顺手将手里的跑腿老鼠仍在地上。   “那么提着会死的吧?”鸩吐槽道。   “不会,老鼠生命力很强的。”陆生说。   “少・・・・・・少主,”跑腿老鼠挣扎着说,“我是受人指使的・・・・・・”   “我知道,否则刚才就不会留下你了。”陆生说。   “少主?”首无不解。   “这家伙刚才想诱使我独自前往f鼠老巢・・・・・・”陆生解释说。   “什么!这家伙――”鸩话还未听完就开始发火。   “鸩大人!冷静!”   “阿鸩,不要激动!”   “哟,陆生,”奴良滑瓢和鸦天狗走了进来,“黑田坊报告说浮世绘町一番街被袭击了?”   “是的,总大将。”首无说,“良太猫已经将情报传回本家了。”   “良太猫如何了?”滑瓢问。   “我没事,总大将。”良太猫醒过来了。   “哦,那你能将当时的事说一说吗?”滑瓢问。   “是,那群人是f鼠组的人。”良太猫狠狠的咬着牙,“f鼠组本来只是在化猫组的怜悯下才能在一番街生存的小角色而已,突然有一天不知怎么他们就开始变得强大了。刚开始他们只是屡屡袭击街上的鬼魂,后来就开始袭击那些进入一番街的人。”   “袭击人?”陆生有些不解,“他们袭击人做什么?他们又不需要钱币,人类与他们扩张地盘也没什么关系。”   “少主,”良太猫怒吼道,“他们是在吃人啊!”   陆生一惊。   “吃人,这是邪恶妖怪用来增强自身恶业的办法,”首无道,“就像奴良组依靠各地的土地神和小妖怪收集人类的敬畏一样,有些妖怪利用自身的妖术通过吞食人类的身体来获得人类临死时的灵魂力量,他们将这种力量称之为‘恶业’。”   “业?”陆生想到了奴良组,“业与畏有什么区别?”   “少主,现在不是讨论学术问题的时候吧?”首无说。   “啊,抱歉。”陆生道,“那么,f鼠组现在呢?”   “现在他们已经控制了一番街,”良太猫道,“化猫组的人被压制在一番街的妖怪巷,无法外出,f鼠组控制了一番街将那里变成了披着奢侈外衣的捕猎场,将那些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引诱进去,让她们恐惧,以此来增添恶业!”   “恶业只是通过情绪产生吗?”陆生自言自语。   “少主,”首无叹了口气,“恶业只是对由人类负面情绪产生的力量的统称,化猫组早在奴良组占领浮世绘以前就已经存在了,他们是作为‘赌徒’、‘乞怜’、‘恶行’等存在,在街上积累着恶业,总大将接受了化猫组的效忠,任命他们管理一番街。”   “或许在少主眼里我们算不得好人,但是赌徒也有赌徒的规则!不能为了收集恶业,就引领普通人涉足恶业的领域!”良太猫说,“我们为了不让奴良组的畏为之蒙羞,一直在兢兢业业的管理着那条街!”   “可是现在・・・・・・”良太猫紧紧攥着拳头,“那些老鼠把一番街变成了那种样子!少主,要是他们掌握了镇子,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求求您,救救一番街吧!”   “陆生,你怎么看?”滑瓢问。   “喂,”陆生踢了踢跑腿老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f鼠想要我干什么?”   跑腿老鼠尖叫:“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奉f鼠大人的命令带少主去f鼠老宅!”   “什么!”鸩火了,挽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鸩!”滑瓢制止了鸩的行动,“那么你们那里有多少人?”   “十几个吧,确切的我也不知道。”跑腿老鼠说。   “被绑架的人如何了?”陆生问。   “少主若是到了明天还不去的话,他们就会被吃掉了。”跑腿老鼠说。   滑瓢看着陆生,陆生耸耸肩:“看来只能去一次了。”   “黎明来临之前,乃狩猎鼠辈之时!”   一番街,一个豪华的别墅里,鼠妖们好奇的围着铁笼子观看。   “真是可惜的美味。”一个鼠妖垂涎的看着笼子里的四人。   “真是充满了力量的肉啊!”又一个鼠妖滴着口水说。   “真的要将他们还回去吗,星矢?”另一个鼠妖问。   “说什么傻话,”金发的鼠妖笑道,“到了嘴边的美味怎么可能放掉,这可是我们的恶业啊!三代当家来了之后,黎明之前,就可以开动了。”   众妖欢呼雀跃。   幸村美佳有些撑不住了,恐惧让她有些怀疑接下来不确定的未来,她记得清清楚楚,动画里虽然没提到过,但漫画里这些老鼠可是会吃人的!现在被绑架的可不是加奈,没看过漫画的伪奴良可对柚罗没什么战友的好感,那个奴良陆生又一门心思想着低调,他究竟会不会为了自己这些人而来涉险呢?这些都太不确定了。   柚罗还在昏迷中,怎么叫也叫不醒,她式神也已经被鼠妖们搜走了。   “美佳,”幸村担心的看着她,“你认识他们说的三代吗?”   “认识,”美佳试图为自己的断指止血,她疼的龇牙咧嘴的笑道,“可是,他现在会不会认我可就难说了。”   幸村将自己的运动服撕成了一条条绷带,一边为被老鼠严重咬伤的真田包扎,一边抽空回头问:“那么那个三代也和他们一样都是・・・・・・妖怪?”   美佳疼的浑身直哆嗦,她扭曲的脸看起来特别狰狞:“是――人――妖!”   “f鼠大人!”跑腿老鼠钻进了大厅。   “哦,你回来了,三代目呢?”金发鼠妖问。   “就在外面!”跑腿老鼠说,“他是一个人来的!”   “做得好!”金发男人大笑,“请三代首领进来吧!”   “哟,欢迎来到f鼠老宅,”金发的鼠妖坐在正当中的沙发上,带着紧张的凝重注视着从幕帘处渐渐走近的人影,“自称的三代头目!”   “我可没自称过什么。”陆生拨开幕帘走到了大厅正中。   “奴良君?”幸村惊叫。   “奴良?他也被捉来了吗?”真田弦一郎挣扎的坐了起来。   “捉来?”金发的鼠妖哈哈大笑,“他可不是被捉来的,看来你们对他的底细一点也不清楚啊!你这样可一点都不厚道啊,奴良组的三代当家!”   “你・・・・・・”陆生看着鼠妖,“你也是奴良组的吗?”   金发的鼠妖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他身后的老鼠们愤愤然,一只鼠妖冲了出来挥拳砸向陆生的脸颊:“你竟敢把f鼠大人看成部下!谁是你的部下啊!混蛋!星矢大人可是这条街上的夜之帝王啊!”   陆生一时不查被打翻在地,不由得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看来美佳说的不错,白天时的自己确实太弱了。   “奴良陆生!”美佳焦急的大喊,“你的部下呢!你该不会真的是一个人来的吧!混蛋!你怎么说也是妖怪吧!怎么还会这么弱啊!”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目瞪口呆。   “喂,闭嘴!”鼠妖对着笼子狠狠的拍了一下。   “大人,”又一个鼠妖说道,“那个女孩说得有道理啊,他真的是三代目吗?身上一点妖气也没有,怎么看都是人类吧?”   f鼠轻轻的笑道:“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这位三代当家可是人类和妖怪的混血,混血啊!真是恶心的存在!”   幸村突然想起白天在奴良家时柚罗说过的话,“妖怪的首领住在这条街上!”   f鼠星矢恶狠狠的瞪着陆生:“喂,听着小子,现在的妖怪世界,可和古时候不一样了,已经生成了多种多样的‘恶业’,我们要更进一步开展我们的恶业,为此,我们不能让你这种半人半妖的小子继承首领之职,这也是为了组织,你所统领的古代妖怪是不能再现代生存下去的!奴良组就由我们来率领!你,就退位吧!”   “哦?”陆生拍拍身上的尘土,“我怎么不知道f鼠竟然有奴良组的继承权了?还是・・・・・・”陆生抬起头,“有什么人指使你这么做的呢?”   “闭嘴!”f鼠大怒,连人类的脸都快无法维持了,“一想到你这样的人类要继承妖怪首领一职,我就恶心的想吐!你知道‘畏’是多么沉重的代纹吗?”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不会放弃百鬼之主的地位!”陆生冷眼看着f鼠,“你明白畏之代纹存在的意义吗只有奴良组在我手上不能展现我的畏,我才会放弃他!”   “混蛋!不要说得理所当然一样!你这样天生就有荣耀的家世,强大的靠山的人怎么能明白百鬼的恶业”f鼠大怒。   “那就来看看吧!”陆生道,“看看你的恶业,究竟能不能匹敌我的畏!”   “混蛋!我说过不要说得理所当然!”   陆生的手伸进了腰间,自从对上飞影出现了无法拔刀的糗事之后,陆生就再也没把弥弥切丸随便乱放了,他请雪女订做了一个绑在腿上的袋子,袋子绑在腿上,外面有裤子遮住,可以轻松拔刀而不引人注意。   “那就来动手试试啊!”陆生冷笑,弥弥切丸刀锋闪着寒光,“试试我们的畏!用我们各自的百鬼夜行!”   “你所统领的古代妖怪是不能再现代生存下去的!奴良组就由我们来率领!你,就退位吧!”f鼠冷笑着说。   “那就来动手试试啊!”陆生冷笑,弥弥切丸刀锋闪着寒光,“试试我们的畏!用我们各自的百鬼夜行!”   f鼠老宅的墙壁轰然断裂,合金门窗被撕成了碎片,一片烟云尘土笼罩之下,一双双红色的眼睛杀气四溢。   “来了!来了!来了!得救了!”幸村美佳兴奋地全身颤抖。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眼睛睁得几欲脱眶而出:“这是什么・・・・・・”   “f鼠大人!这些是・・・・・・”一只鼠妖惊慌的问。   f鼠神色凝重:“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大概,这就是・・・・・・”   “百鬼夜行!”花开院柚罗惊声尖叫! 第24章 明镜止水   “你们!”f鼠大吼,“你们是奉谁的命行动的!三代少主是人类!他没有百鬼夜行的资格!无‘主’,是无法进行百鬼夜行的!”   “‘主’,就在你的眼前!”黑田坊坦然回答。   “什么?”f鼠这才注意到,被雪女、无头鬼、黑田坊等众妖怪环绕起来的那位已经不再是人类了,黑白双色的头发盘桓着妖纹,手中的刀锋闪着森森寒光。   “这位大人是滑头鬼总大将的孙子,他将成为下任妖怪之主!”黑田坊道。   “f鼠星矢,就如我刚才所说,”夜陆生带着他独有的微笑,道,“用我们各自的百鬼夜行试试我们的畏!”   这时,后面的屋顶轰然塌陷了,青田坊从天而降,像扯开纸糊的笼子一样,一把扯开了铁笼子:“快!离开这里!”   “多谢了,阿青大哥!”美佳高兴地大喊。   “竟然被妖怪救了・・・・・・”花开院柚罗难受的说。   “快走吧!大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美佳大吼道,“你们不走我可走了!”   “可是,那边的就是妖怪总大将・・・・・・”柚罗还惦记着打败妖怪首领的事。   “快走!”真田厉声说。   幸村扶起他,两人紧跟着美佳逃出去,柚罗也紧紧跟着他们。   “怎么办,夜之帝王,人质逃跑了哦!”夜陆生闷笑着说。   f鼠眼见人质失去踪影,顿时失控了,整张脸化作了老鼠的样子,带领着鼠群杀了上来。   “动手了,各位。”夜陆生笑着说。   双方混战在了一起。   夜陆生看着硝烟四起的战场,怡然自得的拿起了雪女带来的酒盏,向里面倾倒着妖铭酒:“良太猫?”   “在!”良太猫回答。   “你想要亲手报仇吗?”夜陆生问。   “少主,你打算让良太猫与之一战吗?”首无问。   “请放心吧!少主!”良太猫道,“我要为我的手下报仇!无论如何都要由我出手才行!”   f鼠狞笑:“这还真是颇具古风啊,哼哼・・・・・・”   夜陆生但笑不语。   f鼠的身子膨胀成了一只庞大而且丑陋的老鼠,而且・・・・・・   “少主!”首无惊叫。   “嗯,我看见了!别乱了阵脚!”陆生神色渐渐凝重。   f鼠的嘴里喷涌出了一股白色的泥浆状石膏一样的东西,覆盖在了他的脸上,渐渐化成了一张面具。   “三代总大将!为了拯救阴阳师出动百鬼夜行,你就不怕人心背离吗?”f鼠尖啸道。   “能让天敌欠下一份人情,不是很不错吗?”夜陆生径自笑道。   “这到底是什么?妖怪?还是・・・・・・虚?”首无震惊的看着f鼠。   “嘛,谁知道・・・・・・”夜陆生眯起了眼睛。   良太猫直冲了上去。   夜陆生看着他们的战斗,没有出手。   “良太猫!”首无眼见良太猫的危机,信手发出了红色的丝弦,虽然救了良太猫的性命,但良太猫还是被f鼠打飞了出去。   “如何啊!”f鼠狂笑道,“对付你们这种小卒子根本就没有什么乐趣可言!在我露出獠牙之前,尔等早已撕裂在我的利爪之下。”   夜陆生微微笑着,将酒盏靠近唇边,轻轻地吹出一口气,红色酒盏里漾起涟漪,升腾起了淡蓝的的烟雾・・・・・・   “这・・・・・・这是什么!”f鼠惊呼。   “奥义,明镜止水樱!”   一圈蓝色的火焰将f鼠圈在当中,熊熊火焰燃烧□□的声音刺激着众妖的鼓膜,让他们更加疯狂。   “在涟漪停下之前,一切都会燃烧殆尽!”   夜陆生怀中捧护着酒盏,在火焰的火焰的照耀下淡淡说道:“倘若你不与我为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本不打算出手。”   f鼠痛苦的狂呼:“被腐烂的大门所束缚的奴良组・・・・・・时候无法永继下去的!我想要・・・・・・更自由的活着!”   “如果真的想成为黑暗中的帝王,那你们还真是一群不足挂齿的家伙,”夜陆生淡淡笑着,“连当我下属的资格都没有!和黎明一同化为尘埃吧!”   明镜止水的火焰愈燃愈旺,阴冷的火光映照着众妖的身影,还有墙角边四个人类备受震撼的脸色,f鼠的身躯被妖火化作了飞灰。   凌晨,朦朦胧胧半明半暗弥漫的大雾中,河边的大桥两边站着两队人马,一边是奴良组的百鬼夜行,一边是四个人类。   夜陆生本来想将他们送到安全地方就离开的,却被花开院叫住了。   “下次再见时,我一定会打倒你!”花开院柚罗口气狠劲不足,更像是在宽慰自己。   夜陆生微微一笑:“后会有期,走夜路时,千万要当心啊・・・・・・”   四人眼睁睁看着群妖的身影眼,淹没在清晨的浓雾之中。   “可恶,我一定会打到他的!”花开院沮丧的说,“竟然被妖怪救了,我的修行还不够!”   幸村美佳对着幸村精市小声问:“怎么,她不知道陆生少主就是那个妖怪吗?”   “之前她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只看见妖怪・・・・・・”幸村精市说道。   “啊,这也是剧情需要吗?”美佳愕然。   “什么?”幸村精市问。   “没什么,管好你们的嘴巴!”美佳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幸村精市笑了:“美佳这是在担心哥哥吗?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我管你去死!”   “今天的雾气正浓啊,气氛被渲染的别具一格,稍微逛一阵子再回去吧!”夜陆生笑道。   “是!”众妖欢呼雀跃。   这一天,清晨早起的人们看见弥漫的雾气中,无数影子时隐时现,翱翔于天之上,年过半百的老人告诉孙子,那是百鬼夜行。   妖怪乃使用妖术,舞于天空,随意隐身现行,精通剑术体术,变身自如,超越常人想象之存在。   爷爷,我终于能够统领百鬼夜行了。   当陆生的百鬼夜行回到奴良家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陆生也已经变回人类的样子了,   “爷爷,我回来啦!”   “哟,陆生,看来你已经做好成为一个好首领的准备了!”滑瓢欣慰的看着孙子。   “不会让您失望的!”陆生笑着说。   “以后就看你的了!”滑瓢笑道。   “所以,爷爷,”陆生端正了表情,“请教我‘切断畏惧之力’吧!”   滑瓢脸色顿时变得严厉:“你怎么知道切断畏惧之力?我明明警告过家里的妖怪・・・・・・”   “警告过家里的妖怪不要告诉我妖怪力量的秘密吗?”陆生淡淡说道,“爷爷,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分得清危险,如果有危险我会逃得比谁都远,所以不要总是以为我会像爸爸一样离开。”   “陆生・・・・・・”滑瓢有些伤感。   “陆生!”一声大嗓门的怒吼炸雷般的响起!   “阿鸩?”陆生莫名其妙的看着房间里。   “哎,你去看看吧,”滑瓢将刚才的伤感扔到一边,摇着头说,“他从昨天晚上闹到现在了,吐血吐了足有一升了,还是活蹦乱跳精气神十足,我现在怀疑奴良组的妖怪死光了,他也不会死。”   “啊?”陆生有些茫然的走了进去。   一进门,陆生惊呆了:“你们・・・・・・”   “哟,少主,你总算回来了,我们是来求医的。”幸村美佳狗腿的跑上前,摆好了坐垫,倒好了茶水。   “打扰了,奴良君。”幸村精市笑着说,真田弦一郎坐在他身边。   “陆生!”鸩嘴角还能看见鲜血,但还是中气十足的吼道,“听说你昨晚出去打群架了?为什么不叫上我!可恶明明说好了的・・・・・・”   陆生无语的看着鸩又是一阵咳嗽,赶紧上前帮他顺气,顺便把美佳为自己倒的水喂给他喝:“不是因为阿鸩你的身体太差了嘛。”   “我可是毒杀的妖怪・・・・・・咳咳咳咳咳・・・・・・”   “看吧。”陆生无奈的说。   “可恶!陆生!”鸩一把抓住陆生的衣领,“我们喝交杯酒时可是立下了誓言了・・・・・・”   “什么!!!!!!”三个人类失声惊叫。   “交・・・・・・交杯酒?”幸村精市要笑不笑,脸皮扭曲的厉害,“原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陆生连忙解释。   “我竟然错过了鸩大人和少主的交杯酒!我有罪!耽美大神啊!我罪该万死!”   “幸村美佳,你少抽风了!”   幸村精市、幸村美佳是带真田弦一郎来求医的。   “因为国中的网球比赛快开始了,玄一郎又被老鼠咬伤的太严重了,”幸村精市说,“一般的医院实在不可能这么快就治好他。”   “因为是沾染了妖气的伤口,”鸩说,“人类的药不可能消除妖气。”   “所以就拜托你了,鸩大人!”美佳说。   “我说,我记得你的手指好像也被咬掉了吧?”陆生问。   “嗯,可是我找到并盛中学的校医院里,请夏马尔医生为我接好了,”美佳说,“只可惜夏马尔这个色狼医生不肯为男生治疗,我就只好再来打扰了。”   “哦,阿鸩?”陆生问。   “既然少主愿意为你们治疗,我就勉为其难帮你疗伤吧!”鸩说。   “十分感谢!”幸村精市感激的说。   “我有一个请求,真田学长。”陆生说。   “不敢,请讲。”真田弦一郎道。   “请教习我剑道吧!”陆生郑重的说。   “少主!”鸩惊讶的喊道。“总大将完全可以教你啊!”   “他完全没有要教导我的意思,”陆生赌气的说,“刚才我请他教我斩断畏惧之力,他理都不理我!”   “纳尼?总大将这样太过分了!我去说说他!”   “阿鸩,算了,我会找到别的途径的!”   “如果只是剑道的话,我可以略尽绵薄之力。”真田弦一郎道。   “十分感谢!”陆生惊喜的说。 第25章 黑崎一护来访   作息恢复了正常,陆生愉快的过起了国中生生活。   经历了f鼠事件,美佳与幸村的关系好了很多,幸村几次请求美佳回家,美佳依然不愿意回去,照旧住在奴良家,幸村只好拜托陆生照料美佳,陆生也答应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回去?”陆生问幸村美佳。   “我和你不一样,少爷,”美佳说,“我不是转世的,是魂穿,我可是有父母的!”   “你现在占据的是人家女儿的身体!”陆生指出。   “所以骗取人家父母的感情更加可耻!”美佳翻了个白眼。   “不是哟,是为了让失去女儿的父亲和母亲欣慰的活下去。”陆生说。   “但他们不需要幸村美佳的存在。”美佳冷漠的说。   “哦?”陆生来了兴趣,“听说你是因为把柳生比吕士的妹妹推到马路上,才被赶出家门的?难道就像小说里写的一样?你是被冤枉的?还是是有什么苦衷才把她推出去,但车祸却是意外?”   “幸村美佳,”美佳擦了下嘴,“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大、虚荣,而且喜欢为了一点小事威胁教训别人,但柳生凌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人半斤八两,以前是伙同起来欺负别人的狐朋狗友,但因为仁王雅治这个乱国贼妃,内杠了。”   “啊?”陆生哑然。   “但,柳生凌子的车祸确实不是幸村美佳所为,但也不能说毫无关系,”美佳回忆着说,“我有美佳的记忆,所以我清楚的记得,那天,幸村美佳去超市买东西,买完东西看见柳生凌子正在马路对面,幸村美佳正因为仁王若即若离的态度焦急,突然看见柳生凌子,于是通过天桥跑过去想和她摊牌,因为在幸村美佳心里,仁王经常接触的女生只有她们两个,所以她认为仁王喜欢的不是柳生凌子就是她。”   “然后?”陆生问。   “然后・・・・・・”美佳脸色渐渐严肃,甚至忘记了那个人是真正的“美佳”,而不是她,“我看到柳生凌子的样子很不对劲,她失魂落魄的,好像很害怕什么,老是在天桥后面徘徊,不停的打手机,但好像接不通,她一直在按号码,我跑到她身边叫她,但她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我,于是我就推了她一下,然后・・・・・・”   “她倒向了马路?”陆生问。   “嗯,”美佳说,“而且,她当时惊慌的大喊了一句话,声音很刺耳,我明明没有用力,最多只是拍了一下而已,她更像是为了躲开什么逃到马路上的。”   “什么?”陆生好奇的问,“她喊了什么?”   “她说,”美佳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陆生猛然睁大了眼睛,沉默良久。   “什么也没看见?这么说,柳生凌子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担心被报复,然后自己吓自己,结果就出了车祸?”陆生问。   “看来是的。”美佳说。   “那说清楚不就行了。”陆生说。   幸村美佳迟疑了一下,开口:“我不敢说。”   “什么?”陆生不解,“为什么?”   “因为,柳生凌子车祸后,有两个人出现了,他们站在马路边看了凌子很久。”美佳的身子有些颤抖。   “你认识?”陆生刚想问,立刻明白了,“还是什么漫画里的人?”   美佳点点头:“他没有在意我,因为幸村美佳只是个普通的学生,而我认识他。”   “是谁?”陆生问。   “心灵侦探八云,你看过没有?”美佳问。   “那个有着一双红眼睛的大叔?”陆生问。   “如果只是那个人我还不会害怕,”美佳说,“关键是他后面还有一个人哪,就是《暗之末裔》里面的那个变态医生,邑辉一贵。”   陆生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老天,柳生凌子到底看见了什么要命的东西啊・・・・・・”   上课时,陆生还一直想着这件事,颇有些心不在焉的。   直到有些骚乱将他叫回神。   “喂,快看,那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啊。”   “是空座高中的,看上去好像不良少年啊。”   陆生向楼下一看正看见一个橘色的脑袋在向一个学生打听什么,后面的幸村美佳一把抓住他的后背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是草莓君啊,草莓君!”   “你想连尸魂界也一起荼毒了吗?”陆生问。   “那当然!十三番简直就是同人女的天堂!”美佳兴奋的说,“京浮王道!蓝银王道!白一王道!”   陆生呛得直咳嗽:“喂,不要脑补一护和朽木,这简直太让人毛骨悚然了,为什么你会认为他们俩会适合在一起?”   “当然,你看看一护那小腰!受哎受!还有大白战斗中几次三番深情告白,啊,多么美好的虐恋情深!”美佳捧着脸幸福的直扭身体。   陆生感觉自己的胳膊上都是鸡皮疙瘩:“我从以前就很奇怪,为什么腐女能在很平常的一句话里,看出那么多东西?”   “世界上不缺少JQ,缺少的是发现JQ的眼睛,”美佳说,“这是一个很伟大的前辈说的。”   “那也不用把一护和朽木白哉”   “事实上我也考虑过大小白,或者大白家的红毛犬,再不济大白海燕也行啊,只可惜・・・・・・”美佳遗憾的摇摇头,“无论怎么看海鸟和他家上司的办公室恋情更引人遐想,而且海鸟不是殉职了吗?浮竹在伤心欲绝之后被京乐大叔拯救,这是多么美好的情节呀!”   陆生无语,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看过家教吗?”   “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腐女,绝不放过任何JQ的滋生地!”美佳喜滋滋的说,“家教就是萌物啊!白正王道!XS王道!ALL纲天道!”   过了一会儿,一护在被幸村和真田带着上来了。   “陆生,终于找到你了。”一护有些高兴的说。   “因为这位学长说是你的亲戚,我们也正好要找你,所以就带他一起来了。”幸村笑道。   “奴良君,你先和这位学长说话,等一会儿我们再说。”真田道。   “多谢,”陆生谢过幸村和真田后惊喜的看着黑崎一护,“一哥,真没想到你会来,一哥能来神奈川真是稀奇啊!”   “啊,是有点事。”黑崎一护拍了拍陆生的头,“陆生,明天你有没有时间?”   “有!”陆生说,“明天只有半天的课,下午不上课的!”   “哦,那你明天五点钟能不能去这个地方一趟?”一护将一个地址给了陆生。   陆生接过来一看吓了一大跳:“浦原商店?”   “你知道?”一护问。   “啊,听说过,”陆生道,“奴良组的家伙们经常光顾的,不过那个地方实在是・・・・・・一哥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了?”   “啊,”一护显得有些沮丧,“有一些麻烦,本来不想把你牵扯进去的,但是奸商又说需要你帮忙。”   “那我就去一次吧!”陆生开心的说,“能帮上一哥的忙,我也很开心!”   “抱歉,陆生。”一护说。   “我们是兄弟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陆生说。   “那么我就先走了。”一护告辞了。   “久等了,学长。”陆生赶到幸村兄妹和真田身边。   “少主,你和黑崎竟然是兄弟?”美佳惊讶的说。   “是表兄弟,我管他爸叫姨夫。”陆生说。   “真是幸运啊!”美佳惊呼。   “呐,奴良君,”幸村好奇的问,“黑崎君也是妖怪吗?”   “不是。”陆生微笑着说。   幸村和真田松了口气。   “一哥是死神。”陆生微笑着补充。   “!!!”   陆生由真田带着在真田道场做了学徒,也成了真田老爷子的不记名弟子,陆生虽然以前没接触过战斗,但他与夜陆生的战斗经验战斗直觉是共享的,因此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也成了真田道场进步之快最引人注意的人。   雪女当然跟着陆生来了,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少主身边不能连一个随从都没有。美佳没有跟来,她还要打工,美佳坚持陆生家的日常蔬菜由她购买其中一部分,若菜有些责怪她太见外,滑瓢倒是很欣赏她独立的个性。陆生猜想,美佳前世的家庭应该属于贫下中农,从美佳日常谈话中常常透漏出日子很艰难的口风,而且美佳一直都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抠门的紧。   网球部倒是经常来蹭饭,还会在真田道场外面联系网球,不过,陆生维持着自己的修行生活,与他们的接触并不多,个人过个人的日子,双方相安无事。   这一天,陆生正在练习挥刀,网球部的一大帮人一起冲了过来:“奴良君,你知道部长妹妹在哪里吗?”   陆生擦擦汗,道:“美佳?她这会儿应该在打工啊,有什么事吗?”   柳生比吕士忧心忡忡的说:“有些事情想问她。”   陆生略一思索,问:“是关于柳生凌子的事吗?”   真田诧异的问:“她向你提到过?”   “啊,有一点。”陆生说,“可以问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幸村有些怔忡:“东京警世部的夜神总一郎先生带着调查官来找过比吕士,说是前日在京郊的一处民房里发现了几具尸体,现场除了死者的指纹,就只发现了柳生凌子的指纹,他们想来调查一下,但凌子车祸后一直没有醒过来,夜神先生想找一下接触过凌子的人。”   陆生点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找一下美佳。”   “不用手机吗?”柳生比吕士问。   陆生看了他一眼:“美佳没有手机,她说话费太贵了。” 第26章 为美佳洗刷冤屈吧   陆生带着美佳来到医院时,夜神总一郎正在病房门口等着。   “你好,”美佳腼腆的低头,同时迅速在夜神总一郎的身后扫了一眼,除了几个警员外没有看到她想看见的人,美佳有些失望。   陆生知道她在失望什么,很干脆的无视了她:“夜神局长,让您久等了,幸村美佳小姐带来了。”   “麻烦你了,奴良君。”夜神总一郎客气的说。   “您客气了。”   “那么,我们还是尽快进入正题吧。”夜神总一郎道,“您能够详细的告诉我你看见柳生凌子时的情况吗?”   美佳深吸了口气,将她对陆生说过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样啊,”夜神总一郎用一只大拇指摩挲着下巴道,“那么,在柳生凌子倒下之后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比如站在那里看着柳生凌子与别人不同的人?”   美佳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没有人围观?”夜神总一郎问。   “当时很多人围观,凌子又因为我出了事,我很害怕,没有注意。”美佳低着头说。   “别担心,柳生凌子的车祸与你无关,不用担心。”夜神总一郎身后一个警员和蔼的说。   “唔・・・・・・”美佳低着头含糊了一声。   “那么,柳生凌子之前去过什么地方?有过什么表现?”夜神总一郎问。   “我不知道,”美佳道,“只是之前似乎有听过她说,要去给新的定制和服配一个更漂亮得头花和香囊。”   “头花和香囊?”警员松田问。   “应该吧,那个地方后面正好就是个高级定制俱乐部。”警员模木道。   “请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能告诉我们吗,或许我们能知道些有用的事情,还是说不能泄密?”陆生说。   “啊,现在说说也没什么了,不用等到下午,电视台就会报道出来了。”模木完造道。   “东京的一个高级定制俱乐部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命案,”松田桃太见夜神局长没有阻止,就说道,“那个俱乐部是在上流社会很有名的,专门定制和式衣物配件的俱乐部。事发之后,照常去那里上班的清洁工发现有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姑娘从那里慌张的跑掉了,她担心是小贼,就赶快跑过去但没有抓住那个小姑娘,却发现俱乐部里面的工人还有老板小田大师,都已经被杀了。”   “但这不能说明柳生凌子就是杀人犯,对吧?”陆生说。   松田与模木相互看了看,模木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那栋别墅里的人都是刚刚才咽气,而且从尸检上来看他们都中了麻醉剂,现场除了死者的指纹外,就只剩下柳生凌子的指纹脚印,而没有第二个人的了,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柳生凌子,毕竟就算是个小女孩在受害人没有办法反抗的情况下也是可以・・・・・・”   “其实我们并不相信这个小姑娘就是凶手,毕竟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杀得掉那么多人呢?还是用那种方法・・・・・・”松田说。   “那为什么时隔了这么久才来找人?事发距离现在已经很久了吧?”陆生问。   “那个时候仅凭一个清洁工的话,我们没有查找出来那个小姑娘到底是谁,而且那个地方也没有摄像头之类的设备,”松田道,“命案的事情我们一直压着不让报道,但现在案件也毫无进展,所以小田大师的家人有些不耐烦了,毕竟是巨额的遗产啊。”   “够了,松田,模木,你们说的够多了。”夜神总一郎道。   “抱抱歉,局长。”松田和模木一起说。   “那么我们现在要去见见柳生凌子的父母,你们要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情况的话,请尽快与我们联系。”夜神总一郎道。   “我们会的。”陆生微微鞠躬道。   陆生站在贩售机前拿起了两罐绿茶,将其中一罐递给了美佳。   “其实我比较喜欢牛奶。”美佳说。   “喝得再多,也发育不起来的。”陆生吐槽道。   “闭嘴!闭嘴!少主才不会说出这种话!拜托你有点‘奴――良――陆――生’的样子!”美佳恶狠狠的说。   陆生耸耸肩,打开自己的绿茶,但没有喝而是将它放在了椅子上,自己靠着椅子看着不远处的小孩拍皮球。   “呐,少主,我是不是应该把八云父亲的事情说出来?”美佳问。   “不,说凶手是别人看不见的人,不会有人相信的。”陆生道,“何况凶手真的不是凌子吗?你也不知道吧?”   “怎么会,柳生凌子怎么可能杀得掉那么多人?”美佳反驳,“又不是QD升级流种马小说,说杀人就能杀人,人头不是韭菜,砍了不能再长上来,yy一下很过瘾,有几个人能真的做出来?”   “话是那么说,但你是不是忘记了,”陆生微微侧过脸,“八云的父亲是不能杀人的。”   “啊!”美佳一惊。   “没错,八云的父亲只是一个灵魂的意识体,他没有触碰到现实世界的能力,也就没有杀人的能力,但他却有媲美催眠师的心理把握能力,给人洗脑教唆杀人对他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要是万一凌子与他接触过的话・・・・・・”陆生看着她,“你知道的。”   美佳低下头。   “但这不一定正确,”陆生说,“别忘了,那个邑辉一贵也在的,也许是他动的手也说不定,但我始终认为,邑辉一贵不是那种自己动手的类型。”   “就是!我可不信那些非人类没在里面插一脚!”美佳狠狠地说。   “喂喂喂,你身边就有一个非人类啊。”陆生笑了笑,“那么下午我要去空座,正好经过东京,不如去远远看一看出事点吧,那些死者的灵魂说不定还没有魂葬。”   陆生回到家中时,爷爷正在等他。   “陆生,回来了。”滑瓢看着他。   “恩,我回来了,爷爷,有什么事情吗?”陆生脱了鞋子,在鸦天狗的服侍下换下校服穿上靛蓝色的和服。   “有个邀请。”滑瓢看着孙子,脸色实在复杂。   “邀请?谁会邀请我们家?”陆生有些好奇,“是不是组里的谁?是狒狒大人邀请你喝茶吗?”   “不是,”滑瓢拿出了一张白色请帖,“你不是说要继承三代目之职吗?那就试着承担自己的义务吧,这个活动,你和我一起出席。”   “是什么?”陆生问。   “白的是静灵庭的邀请函,”滑瓢道,“上次你说过f鼠变成半妖半虚的怪物了,对吧?我把这事反应给静灵庭了,结果最近又发生了好几起这样的事情,奴良组不能坐视事情的发展了,静灵庭也非常重视这件事,于是决定要好好调查一番,因为事情涉及到了妖怪,于是也邀请我仔细商谈。”   “那我们・・・・・・?”陆生问爷爷。   “我会到场的,你就好好跟在我后面,好好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首领。”   “是,爷爷,我会努力地!”陆生庄重的说。   下午,陆生、雪女与美佳一起坐上了前往东京的电车。   车上陆生有些别扭的拉了拉身上的羽织:“出来应该换上便装的。”   “不行!”美佳怒道,“要是万一出了啥事,我们可都指望你救命呢!”   “这和穿什么衣服无关吧?”陆生诧异的说。   “你的衣服对于夜陆生来说太小了,万一露点或者曝光的话,我就可以在鸩大人面前切腹自尽了!而这件和服是鸦天狗大人亲手做的!中间有一层折叠的夹层,里面的扣子打开就可以变大!”美佳说。   “・・・・・・”   “这和鸩大人有什么关系?”纯洁的雪女不解的问。   “霍霍霍霍~~~~~来来来,姐姐讲给你听~~~~~”   “好孩子不要知道。”陆生擦了把冷汗。   “那,少主,我这里还有一件大的,需要的话,立刻就可以换上!”雪女高兴地说。   “谢谢你,雪女,希望不会用上吧。”陆生叹了口气。   命案现场已经被警察封锁了,陆生和雪女美佳不能靠近那里,只能在附近转了转,希望能找到跑出来的灵魂,遗憾的是并没有灵魂在附近徘徊,陆生推测会不会是变成了地缚灵,在里面出不来,雪女自告奋勇要把警察们冻成冰块,陆生满头冷汗的劝住了她。   “我看还是找一找附近的死神吧。”陆生说。   陆生并不知道东京的死神据点在什么地方,因此并不好找,他们只能在命案现场附近没头没脑的寻找,美佳往西走,雪女向东找,陆生往南边看看。   陆生走过事发地点时正好看见斋藤八云与那个粉色头发的女生再向警察打听什么。   “呀,我们也不知道啊。”警察抓着头发困惑的说,“好像是一个小女孩,现在的孩子真是太可怕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一定都是电视游戏什么的教坏孩子的。”   “是那里的孩子?”八云问。   “神奈川的吧,今天早上夜神局长已经带着人去了。”警察说,“但据说那个孩子已经因为车祸重度昏迷,如果还不醒来恐怕就要变成植物人了,看来这次的凶手又没法逮捕了。”   “能确定是孩子干的吗?”八云问。   “这个,谁知道呢,反正除了那个孩子的痕迹也找不到别人的了,出事的那天除了那个孩子就没有别的人靠近过那里,除了她还有谁。”警察说。   陆生远远的看了这两个主人公一眼,没有上前搭话的意思,在一个路口拐向一边。   找死神太慢了,不如找找看有没有别的整在附近,说不定会有人看见。   雪女能看见整,但美佳只能看见妖怪,她的灵力不上不下,这次回去也该让她好好修行了。陆生想着远远就看见一个青年死神再为一个整做魂葬。   “太幸运了!”陆生顿时冲了过去,“前面的死神大哥,等一等!”   灵魂飞走了,那个死神诧异的看向陆生这边:“你是人类?灵力不错嘛。”   “不是的,我是妖怪。”陆生笑了笑,“呐,死神大哥,能向你打听一件事吗?”   “什么?”死神问。   “离这里不远,有一些人突然被杀了,能问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吗?那些灵魂呢?”陆生问。   “那些人都已经被我魂葬了,”死神说,“那天,突然出现了很强烈的虚化反应,我赶到现场一看,很多人都突然死亡了,虚化的也很快,如果不是我赶到的及时,说不定那些人全部都变成虚了,说起来我在现世也待了很久了,几乎每隔十年就下来一次,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集体虚化事件。”   “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陆生问,“请问你在附近有没有看见活的人类?”   “活的人类没看见,”死神说,“倒是看见了一个整,很可疑的整,明明是个整,但胸口没有锁链。”   “没有因果链?”陆生一惊,忙问,“是不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红眼男人?”   “四十来岁没错,是不是红眼就不知道了,”死神说,“他带着墨镜。”   那就没错了,陆生心道。   “你是哪个组的妖怪,我没有在附近看到过你。”死神问。   “我是奴良组的,奴良陆生,多谢告知。”陆生道。   “啊,不客气。”死神说。 第27章 奸商说:请你帮帮我们   陆生回过头找雪女时,却发现雪女正和另一个雪女相谈甚欢,那个雪女旁边的护花使者赫然正是桑原和真。   “冰丽?”陆生惊讶的叫道。   两个雪女一起看了过来,雪女冰丽高兴的叫道:“啊,少爷,你来啦!”   “啊,这两位是”陆生用眼神问雪女,你有没有把我说出来?   “这两位是我刚才看见的,这位姐姐也是雪女哟!”冰丽高兴的说,同时暗示陆生,我怎么可能会把少主的身份告诉素不相识的妖怪!   “你好。”陌生的雪女看向陆生道。   “你好。”陆生赶紧问好。   “喂,小孩,这个女孩子是不是你家的?”桑原和真指着冰丽问陆生。   “她是及川冰丽,是我的同学。”陆生笑着说。   “同学?”桑原和真有些惊讶,“你也可以上学吗?”   “当然,”冰丽骄傲的说,“我可是立海大附属的学生!”   “那所有名的国中啊,”桑原和真灵光一闪,“雪莱,不如你也去上学吧!上了学,毕了业,找了工作,就可以一直生活在这里了!”   陌生的雪女,飞影的妹妹,雪女雪莱惊讶的看着桑原:“哎?我也可以上学?”   “当然!既然她可以上学,你当然也可以!”桑原一把拉起雪莱妹妹,“谢谢你们啊!我们有事先走了!”   “哎?”陆生莫名其妙的看着远去的桑原和雪女有些不明白。   “少主,那个雪女被一个很坏的人类抓走了,是那个男的和他的朋友把她救出来的,雪女不想回去了,想留下来,我们能帮帮她吗?”冰丽问。   “可以是可以,但不知道她需不需要帮助,”陆生笑了笑,“她的朋友也很了不起哟。”   “说的也是,不过那个男人怎么看也不可靠!”冰丽嘟着嘴说。   “嘛,别说他们了,赶快找到美佳,得赶紧去浦原商店才行。”陆生笑着说。   浦原商店和动画里一样,破破烂烂的一栋和式木屋,浦原喜助正和一护一起站在门外等着。   “啊拉,奴良少主,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浦原喜助摇着小扇子夸张的笑着。   “那里,初次见面,蒲原队长,不胜荣幸。”陆生带着点正事的公式化语气说。   “呐呐,太客气了,奴良少主,进来说吧!”蒲原笑嘻嘻的说着,将脸转向陆生雪女身后的美佳,“这位小姐,请你把摄像机放下好吗?我这小破地方很不上镜的。”   陆生惊讶的回头,看见美佳干咳着将一个小小的家庭数码摄像机塞进了口袋。   “那东西哪里来的?”陆生问。   “借来的,”美佳干脆的说。“为了见证‘蒲夜’这一官配历史性的一刻。”   “陆生,这个人事上次去你学校见到的吧,”一护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说,“我们的事”   “不用担心,一哥,”陆生说,“美佳虽然是人类,但她知道很多对我有用的事。”   美佳挺挺胸,这话是她让陆生说的,为了说服陆生带她来真费了不少心思,她没有任何超能力、灵力、查克拉、念力之类的东西,但看戏这一爱好深入骨髓,当她为了跟来使尽手段时,连奴良组的众妖都为她的癫狂吓出一身冷汗,陆生心想着反正这次又不需要打斗,就让她来看看浦原喜助吧,遂了心就不折腾了,于是幸村美佳就这么跟着来了。   “呐~~~”浦原喜助的眼神几波流转,定格在了欢迎的表情上,“稀客啊,稀客!欢迎光临!”   陆生注意到了,微微定神,放弃了亲近的念头,毕竟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孩。美佳仿佛没看见似的,没心没肺的大笑几声,开开心心的率先一步,走了进去。   “请你帮帮我们吧!”   浦原喜助庄重的说着,一个大礼就行了出来。   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浦原喜助,端着茶杯的陆生脸色抽了又抽,他真的很想吐槽,店长先生,你不适合扮演向英雄侠客主角求助的NPC,真的!   “就是这样,拜托了,陆生,我们必须去救露琪亚,如果我们不去,就没有人能救她了!”一护焦急地说。   陆生放下茶杯,脸色有点难看。   美佳在陆生身后转了转眼珠,悄悄的说:“少主,是不是剧情改变了?只有你帮忙剧情才能进行?”   陆生狠狠瞪了她一眼,美佳乖觉的回去坐好。   “对不起,一哥,只有这件事我不能帮你。”陆生摇摇头说。   “为什么?”一护问。   “奴良少主,你难道就忍心看着露琪亚桑葬身双极吗?”浦原喜助借着说话的空挡直起身子,“奴良组应该有进入尸魂界的穿界门吧,只是借用一下,让黑崎君能去救回露琪亚而已,奴良君与露琪亚的关系也不错吧。”   “蒲原队长的消息很灵通嘛,这么快就知道尸魂界邀请奴良组议事了,来这里之前连我都不知道呢。”陆生道。   “嘛,也算是一点点特长吧。”浦原喜助笑着说。   陆生看向一头雾水的一护解释说:“奴良组的确有穿界门可以进入尸魂界,但那个门并不在奴良组本家,而在距离本家很远的东京奴良神社议事堂里,也不是奴良家可以自行打开的,只有征得尸魂界的同意才能由双方共同打开,是尸魂界和妖族议事时才使用的,那个穿界门说实话并不好用,那是个象征大于存在的玩意儿,表示尸魂界承认妖怪与他们是同等的存在,承认奴良组是唯一可以代表妖怪与他们对话的存在。”   “所以,”陆生抱歉的看向一护,“我不能允许你们从那里进入尸魂界,因为我是奴良组的下一任三代目。”   “就是说,如果我们从奴良组的穿界门进入就表示奴良组在与尸魂界做对了?”一护问。   “是的,”陆生说,“露琪亚的事情我也很愤怒,但是作为奴良组的首领,我若是允许你们从那里进入尸魂界就表示人间界的妖族向尸魂界宣战,我不能置我的组于不顾。”   “明白了,”一护笑了,“不会让陆生为难的,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黑崎桑,这是最好的办法了,除此外还有别的办法进入尸魂界吗?”浦原喜助叹着气说。   “总会有办法的。”一护虽然这么说,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脸色渐渐变得灰败。   “呐,”陆生不忍心一护失去信心,更不满蒲原想拉自己下水,开口说道,“一哥放心吧,蒲原店长有办法的,他之所以说要用奴良组的穿界门,不过是想为你造势罢了,有奴良组在你身后,就算你在尸魂界失败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事实上穿界门这种东西,蒲原队长会制作的,现在尸魂界的穿界门有大半都是出自蒲原队长之手,若是他没有自己的穿界门,他店里这些死神专用的货物从哪里进货呢?”   “咦――”一护大惊。   “嘛,嘛,被看穿了!”浦原喜助轻松地笑着说。   “可恶,早说嘛,我差点以为没办法了呢!”一护说。   “那么,穿界门的事,我来解决,还有一件事,请奴良少主务必帮忙,请放心,不会给奴良组带来麻烦的。”浦原喜助渐渐有些严肃。   “请讲。”陆生说。   “尸魂界请奴良组议事,主要就是虚化妖怪的事,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但现在还不能说,”浦原喜助道,“毕竟那个人实在太敏锐了,要是被他察觉,我只怕奴良少主就会变成下一个虚化妖怪了,那个人绝不会坐等奴良君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别人,怀疑就足以成为他杀人灭口的理由,我的这个请求就是有关这件事情的。”   “喂,这不是太危险了吗?”一护阻止道。   “请说吧,蒲原队长,一哥,不要阻止,这是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陆生是早就有这个觉悟的,在六道骸的幻境里就下定决心了,替代了原本的陆生就要还给奴良组的妖怪们一个真正合格的“少主”。   “很好的眼神啊,奴良少主。”蒲原微微一笑,道,“虚化妖怪,与多年之前的虚化死神,是同一起事件的延伸,只不过,虚化死神还有一线生机,虚化的妖怪却只能失去理智可悲的消亡。到现在为止,虚化的妖怪已经有五个之多,奴良少主之前见到的f鼠就是其中一个典型的代表。原本死神和虚从本质上来说,是差不多的,都是人类灵魂所化的。但妖怪确是不同的,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生物,我们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我们的得知人类不管是肉体还是灵魂也都会化作妖怪。”   陆生心里猛地一跳,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哦?是这样的吗?”一护问。   “啊,奴良组的牛鬼和首无,还有毛娼妓,都是这样的妖怪。”陆生说,“牛鬼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被妖怪吃掉了,于是他就反过来吞噬了妖怪,结果自己化成了妖怪牛鬼;首无生前是个侠义的盗贼,但被盟友出卖导致亲人朋友和自己一起被虐杀死亡,化作了妖怪;毛娼妓生前是寺庙住持的私生女儿,住持为了自己的名声将她卖到了娼馆为妓,受尽折磨而死。”   “看来我猜的没错了,”浦原喜助心情顿时跌进了谷底,“他是想找出人、妖、虚和死神之间相互转化的共同点。”   “为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一护问。   “也许什么都不为,”陆生淡淡的说,“学术研究这么一个理由就足以让一个学者疯狂了,在研究需要面前,一个优秀的学者就是面前一切存在的天敌。”   “但我并不认为他是个单纯的学者。”浦原喜助说,“他有他的目的。”   “那么蒲原队长想要我做什么?”陆生问。   “首先,请尽可能的拖住队长们从会议室出来的时间!”浦原喜助严肃的说,“哪怕是一分钟,对黑崎来说都是很珍贵的;还有,如果有可能请把话题与死神虚化事件联系起来,虽然别人可能也想到了,但为保险起见请你注意,若是没有人提到这一点,请你提醒他们,这很重要;最后,给你一个忠告!不要靠近蓝染物右介!”   陆生有些紧张的看着浦原喜助严肃到冰冷的面孔:“我明白了。”   浦原喜助敛起双目,低下了头:“奴良少主,一切拜托了。”   从浦原商店出来,陆生和一护都有些沉默。   “陆生,你怎么看?”一护问。   “什么?”陆生茫然道。   “我要去尸魂界,会不会有些自不量力?”一护问。   “什么啊,一哥,真的很不像你会说的话。”陆生笑道。   “我看到露琪亚的哥哥了,很强,是我赶不上的强劲,”一护道,“如果尸魂界有很多这样的死神,我还能救出露琪亚吗?”   “露琪亚的哥哥?朽木白哉啊,”陆生点点头,“很强的死神,一哥千万当心他的始解,很难防御的。”   “陆生见过他?”一护问。   “没有,”陆生说,“但尸魂界贵族典范的名声还是听过的,据说他是一个很呆板的人,脑子里除了规矩条例什么都没有。”   “一点没错!露琪亚是他的妹妹,他都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处死!”一护说。   “一哥不会输给他的!”陆生笑着说,“一哥一定不会输给他的!”   一护有些呆愣,进而渐渐神采飞扬,感觉胸口充满了暖洋洋的勇气:“我不会输给他的!一定会把露琪亚救回来的!一定!”   站在远处的美佳手上拿着摄像机泪流满面:草莓君啊!这么好的气氛,你提露琪亚干什么!杀风景的! 第28章 妖怪集会   东京,奴良神社。   奴良神社是奴良组本家在东京类似于办公厅、工作部的地方,平时不太在这里来,只有和其他组的妖怪联络较为正式的聚会的时候才会动用这里。   陆生正在这里等待其他组的妖怪到来,以便一起前往尸魂界,趁这个机会,鸦天狗向他普及妖怪历史知识。   鸦天狗在一盏油灯的照耀下指点着地图讲解着。   “浮世绘町,在地域上是关东平野阴阳交汇的大门,它紧紧依靠着奴良组的大本营江户,当然现在已经改名为东京了,周围有三座山环绕着,西边的护眼山,东南面的八连山,东北面的老婆婆山,八连山上还有一个奴良神社,就是我们所在的这个神社的前身,不过已经是废弃的了,听说有个商人想买下那个神社改名山樱神社,哼,怎么可能。老婆婆山半山的那个废弃医院,是死神在东京及附近一片区域的现世驻扎地点,沿着宿世河逆流而上的区域就是奴良组本家所在的那片住宅区,还有妖怪乐园‘车之墓场’,在后面八连山上半山是奴良组的大商人算盘坊在浮世绘的住宅‘怪谈餐馆’,因为奴良组本家所在,妖怪们往来频繁,嘴碎的人类称浮世绘为‘被诅咒的城镇’,哼,真是无聊的人类,总是喜欢对我们指手画脚。”   “浮世绘町啊,以前曾被人类改名叫做山樱町,是被一个浮世绘出身的人类大商人申请改名的,因为他愿意出很多的钱给浮世绘兴建酒店、游乐场、地铁之类的设施,唯一的请求就是用自己母亲最喜欢的山樱花为浮世绘命名,但是有总大将在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们改名成功呢,总大将在他们决定施工的那天进行了一次百鬼夜行,将那些人类全都赶走了!然后资金什么的,被商人抽走了,名字也就没有改成,浮世绘的名字终于保留下来了。”   “山樱町?”陆生咬着苹果,抓了抓后脑勺,将膝盖上的奴良组历史摊开放在榻榻米上,“那么上半年我们的小学改名叫山樱小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啊,”鸦天狗说,“少爷上学时,学校是叫做浮世绘小学的,因为商人没能改掉浮世绘的名字,于是退而求其次,只是改掉了小学校的名字。”   “啊,读了那么久的小学突然改了名字,还真是不习惯啊。”陆生说。   “少主要是这么想的话,今夜我们就进行一次百鬼夜行,迫使人类将少主小学的名字改过来!”鸦天狗立刻拍着胸脯说。   陆生连连摆手:“那倒是不用了,反正我已经是国中生了!”   “奴良组的地域非常宽广,整个关东平野都是奴良组及其下属的地盘,奴良组也是最大的妖怪组织,也是唯一拥有与尸魂界对话权利的妖怪组织。然后是京都妖怪组织,事实上,京都根本没有一个长久而且统一的妖怪组织,经常是一个妖怪刚刚上位,立刻就被别的妖怪替代了,真是没有纪律的一群,但不可否认的是,京都妖怪很强,非常的强!然后是四国的妖怪,四国妖怪最典型的就是狸猫,那里是狸猫的天下,几乎大部分妖怪都是狸猫,他们的总大将年青时与我们的总大将也算是战友关系了。最后是已经没落的西国犬妖,战国时代,西国犬妖是最强大的妖怪,同时也是最大的妖怪组织,犬大将甚至建立了自己的国家,直到后来犬大将战死,西国才渐渐没落了。”   鸦天狗喝了口茶道:“有名号的妖怪组织也就是这些了。”   “那么,”陆生问,“会与奴良组一起前往尸魂界的妖怪组织都有哪些?”   鸦天狗道:“首先是奴良组的代表,总大将、少主和顾问木鱼达摩,然后是情报组的鄙人,主攻击力的牛鬼和狒狒大人,以及能够对虚化妖怪有所研究的鸩大人,奴良组就是这些人了。然后是京都妖怪现任的首领,上一任是猫鼬绪方,不过他已经被打败了,现任的好像是山鬼泽本。然后是四国的狸猫。就这些人了,西国妖怪已经名存实亡,估计不会出现。”   “人还挺多。”陆生想着,人多话就多,那么多人说话,应该可以拖一段时间,这边不会拖一哥后腿的。   正在与鸦天狗聊着,鸩来敲门了:“陆生,其他组的大妖怪都来了,马上要出发了。”   “知道了。”陆生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正装,走了出去。   奴良组穿界门就位于神社后面的地下洞窟之中。   穿界门地下洞窟并不很宽阔,如同一个大型练功房,大约两百平方米,空旷的墙壁周围摆放着燃着香油的铜灯灯柱,照的地下洞窟亮如白昼。   日本最大的三个妖怪组织,奴良组、四国、京都,已经就位,西国妖怪果然没有到来。   四国的妖怪来了四位,陆生特别留心的那位并没有到来,来的都是些不认识的狸猫。京都妖怪来了六个,个个都是妖气弥漫,好像马上就要决斗了似地。   双方互相见了礼。   “陆生,你来开门,钥匙就是弥弥切丸。”奴良滑瓢说道。   “是的,爷爷。”陆生身着正装恭敬的说。   “哎?滑头鬼,这就是你的孙子?怎么看着这么弱不禁风的?”山鬼泽本笑道。   “我的孙子可不是你这样的家伙能够看透的。”滑瓢毫不留情的说。   “泽本,滑头鬼的畏你还不清楚么?”山鬼身后一个京都的女妖怪笑嘻嘻的说,“不要调戏我们的小首领了!”   “你们这些家伙!”鸩首先沉不住气了,“对三代目太无礼了!”   “三代目?这个小子还没有接受传承吧?”山鬼道,“他好像才十二岁,十二岁,还没有成年呢!”   “在下下个月就满十三岁了,届时欢迎观礼。”陆生淡淡的说,自腰间拔出弥弥切丸,“鸩,不得对客人无礼,退下。”   “是!”鸩对陆生微微一笑,听话的退了回去。   陆生会意的回了他一个眼神。   “很有首领的风范嘛,滑瓢后继有人了。”四国的大妖怪狸猫笑道。   “客气了,老友。”滑瓢向陆生示意可以开门。   陆生将弥弥切丸推向前方虚空:“开门!”   一扇巨大的山梨木大门突然自虚空出现,占满了天花板和地面的所有空间。   陆生转动弥弥切丸,木门应声而开,几只地狱蝶自门中飞出。   “欢迎来到尸魂界,妖族的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木门之内,另一个世界之中,站满了身着熟悉黑色和服的死神,中间一个白发的队长级死神微笑着看向门外的众妖怪。   “哟,浮竹队长,这次是你来迎接,真是麻烦了,你的身体不要紧吗?”滑瓢自然地说。   “托福,已经不碍事了,”浮竹十四郎微笑着说,“请进来吧,各位,总队长恭候已久。”   “麻烦你带路了。”滑瓢说着率先走进了尸魂界,然后是奴良组顾问木鱼达摩,再然后是另外两个妖怪首领,然后是小辈的陆生   “陆生大人~~~~~”鸩惊叫道。   “啊”陆生惊愕的保持着刚刚走进尸魂界的动作,傻了。   “哈?”众妖怪死神睁大了眼睛。   陆生妖化了。   “啊,”滑瓢率先反应过来,“是因为尸魂界灵气充足的原因吧。”   “好像是吧”陆生有些呆呆的说,他是夜陆生的样子,但依旧保持着昼日的神智,并没有与夜陆生发生替换,他的身上是之前小号的正装,穿在现在的身上,小了一大节,袖子短了很多,衣领被肩膀撑开,裙裤只到小腿半截。   鸩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陆生身上:“陆生,这件先借给你。”   “啊,多谢了,阿鸩。”陆生感激的穿上鸩的外衣。   “真是太失礼了,”滑瓢说,“那么只能请总队长先等一等了,能请先带他去客房换换衣服吗?”   “啊,当然。”浮竹恢复过来,“请这边来吧,奴良组的各位。”   “那么失陪了,其他人就先去见见总队长吧。”滑瓢对其他的妖怪说道。   “啊,我们就先过去了。”四国的妖怪率先离开。   “滑头鬼祖孙三代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没意思。”山鬼咂咂嘴,也离开了。   “呐呐,你不觉得小滑头鬼真的非常的冷艳迷人吗?”京都的女妖桀桀的笑着说。   山鬼打了个寒战:“拜托,看到那张脸我就只想到了奴良滑瓢和奴良鲤伴,冷艳迷人?你开什么玩笑?”   “首领你真的太不会欣赏美人了,奴良家可代代都是美人啊!”   陆生换好了常服,因为没想到这么突然的妖化,并没有准备的很充足,夜陆生的衣服只备了常服,而没有正式的礼服,实在是失策了。   陆生叹了口气,跟在滑瓢身后走向了十三番的会议室。 第29章 流魂街奇遇记   “远道而来,欢迎各位妖族的盟友们!”护庭十三番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站在会议室首位上致辞。   “啊,让你们久等了,实在是抱歉,山本总队长。”滑瓢道。   “奴良总大将,不必如此客气,这次是要妖族与死神一起共度难关。”山本元柳斋重国道。   陆生仔细打量在座的死神队长,呼吸一窒,在会议室参与会议的队长,只有一番队的山本老队长,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五番队的蓝染,八番队的京乐春水,十二番队的涅茧利,十三番队的浮竹十四郎。其他的队长都不在这里。   至少把蓝染留下来吧・・・・・・肯定是元凶没错了・・・・・・陆生低下头思考,虚化死神是蓝染的看家本领,虚化妖怪肯定也和他脱不了关系,问题是・・・・・・之前在浦原商店,浦原喜助到底是希望我和他冲突,还是希望我远离他呢?   说希望我和他冲突,那他大可不必一再提醒我虚化妖怪的可怕之处,若是说希望我不要接近蓝染,那他又为何特意提醒我不要接近蓝染呢,只要他不说,奴良陆生应该肯定不知道蓝染是何许人,特意提醒反倒让人对蓝染好奇了,陆生想着抬头看向蓝染,这一看,心脏唬的一跳,蓝染正在看着自己,笑眯眯的仿佛是对着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让人脊背凉飕飕的。   陆生僵硬的对着蓝染回了一笑,随即低下头,自己应该不认识蓝染啊,肯定没见过,难道是美佳所说的那什么穿越定律?穿越人士一定会接触到蓝染,不管是男的女的公的母的,什么种族,什么生物?那也太扯淡了!   再次抬抬眼睛,陆生更加僵硬了,蓝染还在看着自己!   会议中场,有十二番队的涅茧利和奴良组的鸩分别讲解虚化妖怪的特征、成分和大概推测出来的原理,众人听得聚精会神。   蓝染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挪到了陆生身边:“奴良君,初次见面,我是蓝染物右介。”   “啊,你好,我是奴良陆生。”陆生行了个正式的礼节。   “啊,不用这么见外,陆生。”蓝染相当自来熟的说。   “那・・・・・・蓝染队长,我们以前见过吗?”陆生忍不住问。   “没有,”蓝染推了推眼镜,笑道,“但是我见过你的父亲,并且关系不错,看到你,我似乎又像看见了鲤伴一样,真是不好意思。”   “啊,不,您客气了。”陆生缓了口气,原来是这样,他就说蓝染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老是看着自己,自己现在正是夜陆生的模样,夜晚的自己长得与鲤伴爸爸一模一样,也难怪认识鲤伴的人会・・・・・・   “陆生,你很怕我吗?”蓝染笑着问。   “啊,不,只是・・・・・・有点认生・・・・・・”陆生红了脸。   “呵呵,真可爱,性子可一点也不像鲤伴。”蓝染微笑着说。   陆生又僵住了,他怀疑自己面前的这个可能是镜花水月,蓝染大神,你真的不适合称赞别人“可爱” !这么少女系的台词真的不适合你・・・・・・   直到半晚上,会议暂时停止,浮竹队长引领众妖怪去客房休息,依然没有任何有人进入尸魂界的消息,陆生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摇曳的烛火才突然想起,今天晚上是一护他们前往志波家的时候,明天才是进入尸魂界的时间,但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明天早上一大早用花鹤大炮进来的,那时候会议还没有开始呢,真是的,之前安排的战术派不上用场了。   陆生用一只手撑起下巴,无聊的看向窗外。   “呐,现在烦恼有用吗?”   灵魂深处,一个声音带着笑意悠闲的问道。   “陆生,麻烦不要这么突然说话好吗?”陆生无奈的开口,“话说,我们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是你的样子,你却没有和我交换?”   “傻瓜小子,我就是你,这也是你的样子,”夜陆生的笑道,“之所以没有交换,是因为我不想出来啊,参加正式的会议,一本正经的和人打招呼说话什么的,我最不擅长了。”   昼陆生笑了,很有夜陆生的风采,:“原来如此。”   “你这个语气是什么意思?”夜陆生很不爽的问。   “什么都没有,”昼陆生笑道,“今晚你是老老实实在这里睡觉,还是出去闲逛?话说,在人家的地盘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什么啊,有机会来尸魂界怎可以不参观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呢?”夜陆生笑着控制住身体站了起来,将放在榻榻米上的羽织披在肩上,“走了!”   “嘛,随你吧。”昼陆生在灵魂深处说,“我要睡觉了,你随意。”   也许是奴良家代代相传的老毛病吧,爷爷滑瓢喜欢在别人家里白吃白喝,看见樱姬公主,就立刻拐带美人出去夜游。爸爸鲤伴外出时随意寻找住宿的地方,从来不付钱,遇见喜欢的女孩子立刻带回家直接就对滑瓢说:“老爹,我要和这个女人结婚!”   夜陆生虽然还没有遇见喜欢的女人,但毫无疑问,白吃白喝的爱好从来不会差了的。   夜陆生直接出了白道门,前往了流魂街。   流魂街一区,一个小酒馆里面,吵吵嚷嚷的进来了一群人,打头的一个有着漂亮而且柔顺的头发和面孔,总是笑着的眼角让人很容易着迷:   “阿妙姐!今天小佐为来了吗?”   酒馆女主人阿妙见了熟客高兴地看向了他们:“狂爷,幸村爷,这个月也来了吗?佐为等你们很久了!”   “真田!你终于来了!快来!我们下棋!”一个带着高帽的男人像个小孩一样兴高采烈的扑了上去。   “藤原还真是喜欢下棋啊!”闭着眼睛的少年笑着说。   “能痴迷于一件事情,这也算是幸运吧。”红眼的男人叼着烟斗无所谓的说,“阿妙,今天还是老样子。”   “嗨,马上就来!”阿妙转身去了。   等到酒菜上齐,椎名由夜奇怪的抬起头:“阿妙姐,绯村和阿熏妹妹呢?”   阿妙无奈的说:“他们啊,去当死神了,还有左之助和弥彦也去了。”   “哎?”壬生京四郎惊讶的抬头,“剑心也就罢了,他天生就是劳碌命,熏姐姐放心不下跟着去也算是顺理成章,弥彦跟着去也不算奇怪,怎么左之助也去了?”   “他说,那里的强者更多一些,”阿妙无奈的说,“只有高和惠放心不下流魂街的乡亲留了下来。说是为了磨练自己的医术,哎,其实她也想去四番队吧,毕竟都是有灵力的人啊!”   “说起来,狂应该已经很强了吧,很多人都不是对手了吧!为什么不去当死神呢?”佐为问。   “谁耐烦去受那些规矩的约束!”狂傲然回答。   “说起规矩来,”真田幸村笑道,“好像尸魂界的活牌坊朽木家的大小姐要被处斩了呢!”   “真是没种的男人!”椎名由夜生气的说,“亏我还以为能够不顾家族阻止就娶了一个整的男人有多了不起呢!”   “他也是有苦衷的吧。”朔夜笑着说。   “放过这些题外话,阿妙,”狂抬起头,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左后方的雅座,“那边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哎?”阿妙抬头一看,糊涂的抓了抓头发,“不知道啊,好像已经坐了很久了。”   “啊?好奇怪的发色!”椎名由夜说。   “哈?”真田幸村兴奋的看着那边的人,“真的好奇怪啊!我都没注意过他!”   京四郎、明、灯、梵天丸、萤、辰伶、红虎、佐助几人,顿时神色微微一变。   “嘛,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好好喝酒!”狂冷笑道,“我们是属于八十区的!不要把争斗带进这里!”   “啊拉!狂真的很关心村正师父呢!”真田幸村开心的大笑。   “闭嘴!”   夜陆生懒散的靠坐在座位上,喝着刚端上来的酒,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你醒来了吗?陆生,这里有好玩的人哦!】   【你又怎么了,陆生,我不是说过不要打扰我吗?明天还要去开会,一哥他们大概就要进入静灵庭了,大事件,不容我们浪费精力啊!】   【喔,那边的人,你都认识吧?】   【哪里?】   【身体控制权交给你,自己看吧。】   昼陆生无奈的抓着头发转过头,一看之下,惊呆了,僵硬的回转身子:   【陆生,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雷人!】   【纳尼?我听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   “啊拉,啊拉,”真田幸村笑着趴上了狂的肩膀,“狂,你看见了吗?那个人真的好奇怪啊!”   “他好像认识我们。”辰伶道。   “不是啊,我不是说这个,”真田幸村笑道,“我是说他身上那一瞬间气的变化,就好像看见了当初困在京四郎身体里的狂一样。”   “你是说那个人就像京四郎和狂一样,一个身体里住了两个人?”萤问道。   “呐呐,奇怪的是,尸魂界里面应该都是灵魂了吧?”真田幸村笑道,“既然已经是灵魂了,怎么还会有这种情况呢?”   “表情变化真多,难道他们住在一个身体里可以互相交流吗?”京四郎问。   “哈?”狂也怔住了。   “啊!小佐为又赢了!”真田幸村惊讶的说。   “哈哈哈,承让承让!”佐为高兴地窜上窜下。   “佐为真的很厉害呢!”朔夜笑着说,“那么,佐为达到你想要的境界了吗?”   佐为停止了乱窜的举动,神色有些抑郁:“没有,我一直以为能和塔矢名人一战,就能领悟神之一手,可是・・・・・・”   “不能吗?”朔夜安慰佐为,“放心吧,塔矢名人也是人,他总会死的!那时候你就能与他对战了!”   “呜呜呜呜~~~~~~我好想念小光啊啊啊啊啊啊~~~~~~”   “佐为,放心吧!小光也会死的!”   “喂喂喂,朔夜,不要这样诅咒别人啊!”京四郎哭笑不得。   “嘛,朔夜说的也是实话啊。”真田幸村笑着说。   灯突然开口:“啊?那边的人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哎?”众人神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哼,有趣,”狂唤来招呼的侍者,“那边的人,什么时候走的?”   “哎?那边有人吗?”侍者莫名其妙,“那边一直没有人吧?”   “什么?”红虎奇怪的说,“那边明明有一个人的,你没看到?”   “怎么回事?”阿妙过来了。   “阿妙姐,刚才那边的人什么时候走的?”真田幸村问。   “啊?我没注意到啊,”阿妙小小的惊呼了一声,“他还没付钱啊!”   “什么?” 第30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陆生走在街上看着四下里人来人往,兀自感慨流魂街的无趣。   “啊拉,啊拉,现世里可比这里精彩多了,有很多漂亮的招待女郎站在霓虹灯和玻璃门的前面,那景色真是迷人啊!”夜陆生笑道。   【我没有勇气问你平时都出去干什么了・・・・・・】   “有点成年人的勇气好吗?陆生!”   【不管是从妖怪的角度还是从人类的角度来看我们都没有成年啊!】   “那点小事就不要在意了,我们下个月就成年了!”   【不要说得那么无所谓啊!】   “话说,难道尸魂界就没有精彩一点的成年人玩乐的天堂吗?”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陆生,如果明天早上尸魂界的巡逻队发现奴良组的少主逛花街没钱付账被抓住,我就只有切腹以谢天下了!】   “不要那么紧张,滑头鬼的畏是没有死角的!”   【你刚刚就没有付钱!你什么时候染上爷爷的毛病了?】   “拜托!鬼知道尸魂界的货币是什么样的,而且,我们是滑头鬼!白吃白喝是我们的本能!”   【去你的本能!你个混蛋!】   “陆生你说脏话了!”   【啊!不要在意这些小事!】   夜陆生开心的大笑起来。   “喂,你们的心情不错嘛。”   正在笑着的夜陆生猛然一惊,回头一看,却发现几个人影从自己四周闪过,回过神来,已经被包围了。   “真是没素质的家伙,白吃白喝不给钱!”椎名由夜怒吼道。   “啊?”夜陆生惊住了。   【看吧,报应来了吧!】   【呐,这些就不要管了,恐怕要出手了,安静点,别拖我后腿。】   【哼!】   “你们,是在交流吗?”真田幸村笑着问。   “什么?”夜陆生下意识的问。   “你和你体内的家伙啊!”京四郎好奇的问,“住在一个身体里可以相互交流吗?”   夜陆生猛然变色,脚下一顿,身形如电,向一边小巷子里急速逃窜。   【他们怎么看出来的?】   【在店里吧,那时候是你控制的身体。】   【你凭什么说是我露的馅?】   【你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   【哈?】   “真是谨慎的家伙啊!”   夜陆生一惊,旁边出现了一张笑着的脸。   弥弥切丸下意识的向旁边挥舞过去。   “啊拉啊拉,真是个暴躁的孩子啊!”真田幸村闪过夜陆生的攻击笑着站立在陆生逃亡的方向。   陆生不得不停住脚步。   耽搁的这一下,狂和京四郎也站在了另外两个方向,大后方,梵天丸、明、灯等人站着看戏。   “这下糟糕了・・・・・・”夜陆生喃喃自语。   【我们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昼陆生对他们自己的身手很有自知之明。   “嗯。”夜陆生也皱起了眉,勇猛不等于鲁莽,夜陆生心知肚明自己的斤两,f鼠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卒子罢了。   “啊?你们真的可以交流!”看到夜陆生的表情反应,京四郎惊叹道。   “你们拦住我总不会是就为了问我关于我们的事情吧?”夜陆生问。   “付钱啊!付钱!”椎名由夜在后面大喊,“你白吃了阿妙姐的点心和酒没付钱!”   “没钱!”夜陆生斩钉截铁的说。   “喂喂喂,白吃白喝的是你,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好吗?”真田幸村笑着说。   夜陆生没有答话。   “我们很好奇,想知道你是怎么变成两个人的?”京四郎问,“是有人将你们封印在一起的吗?”   “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夜陆生皱着眉回答。   “我们?真是有趣的自称!”狂咧嘴大笑,“尸魂界应该都是灵魂吧?为什么你们可以在一个躯壳里面?”   “而且还可以相互交流毫不冲突?”京四郎补充问道。   “我说过,我们是一个人,当然不存在冲不冲突的问题!”夜陆生回答。   “好孩子可不该说谎啊。”真田幸村说道。   “切。”夜陆生暗自凝神。   “你是死神吗?”狂问。   “不是。”夜陆生回答。   “想也是,那帮子死神可不会放弃炫耀死霸装的机会。”真田幸村道。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蓝染的家伙!”狂突然问。   夜陆生一惊,随后莫名其妙,为什么狂会突然提到蓝染。   “看来是认识了,”狂笑了,“那么你是他的手下,还是・・・・・・试验品?”   夜陆生大惊失色:“你・・・・・・在说什么?”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京四郎神色坦然,“你的这种情况,我真的不能把它和蓝染之外的人联系在一起。”   “你到底在说什么?”夜陆生问。   “啊?蓝染再用死神做实验,难道你不是他害的吗?”京四郎问。   “你们怎么知道蓝染用死神做实验?”夜陆生下意识的问。   “看来你也是知道的了,”京四郎道,“蓝染曾经找过我们,说是想要我们成为死神,但我们并不喜欢被束缚,于是拒绝了他,然后他和一个银发的眯眯眼的死神就盯上了我们,有好几次了,我们看到他派出了奇怪的虚吃掉了很多死神,还把死神变成了虚,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你们能在他手上毫发无伤,也是很了不起了。”夜陆生道。   “你很了解他?”真田幸村问。   “完全不了解,但这不妨碍我知道他的可怕。”夜陆生回答。   “你和你体内的家伙・・・・・・”京四郎问。   “和蓝染没有关系!”夜陆生道,“我们从出生就在一起,我们是一个人。”   “双重人格吗?”真田幸村好奇的说。   “・・・・・・”夜陆生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情况,他和昼陆生各自分享一半灵魂,他是妖的那一半,昼陆生是人的那一半,水乳交融而又泾渭分明,构成了他们自己,他们的确是一个人。   “真的不是蓝染吗?难以令人信服。”明在后面说道。   “我不需要你的信服!”夜陆生傲然回答。   “你很弱!”狂道。   夜陆生咬牙切齿,紧紧握住了弥弥切丸:“或许吧,但这不妨碍我执着自己的战斗!”   狂笑了:“你想要听一听神风的清响声吗?”   夜陆生知道自己并不强劲,他曾经傲视众妖怪,眼中只有爷爷一人,直到他从昼陆生的视角看到了那个叫做幸村美佳的可恶家伙,那个人类说妖怪之力分为三重,他和陆生掌握的不过是最浅显的一重罢了,第二重才是妖怪战斗时的基本。   “切断畏惧之力!”   这就是妖怪真正力量的名字,奴良组地位较高的家伙们几乎都会!可他连听都没有听过!因为爷爷的禁口令!   夜陆生很困惑,爷爷为什么不希望自己变强?   幸村美佳给出的答案是,滑瓢在儿子的葬礼上伤心过度,将唯一的孙子看得比自己的心脏还要重要,他认为只要陆生没有力量,就不会去和人争斗,不会得来仇恨,然后死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   夜陆生从来不相信这个理由!   滑瓢或许真的不希望自己获得太厉害的力量,但绝对不是因为这个理由,要知道,只要他还是奴良组的三代目,仇恨和暗杀就不会停止,除非滑瓢不希望自己成为奴良组的首领,否则绝对不会不教给自己真正的力量,正因为滑瓢很爱护自己,正因为他希望自己成为三代目,所以滑瓢的举动才太不寻常!   要知道,昼陆生在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将弥弥切丸刺向自己的胸口,就为了杀掉试图吃掉自己的妖怪,弥弥切丸不会对人类造成伤害,于是自残成了唯一自救的办法。   滑瓢不会让自己再次陷入那样的绝境,他把自己保护的滴水不漏,雪女、青田坊、黑田坊、首无、毛娼妓,等等一群妖怪,从小时候起,自己的保镖就没有少于两个妖怪!   为什么滑瓢宁愿把自己最重要的孙子的性命交托给别人来保护,也不愿意他获得保护自己的力量?   这才是陆生最困惑的地方。   “你很有性格嘛,竟然在战斗中走神!”狂嗤笑道。   夜陆生陡然一惊,被一只脚狠狠踹中腹部,身子向被炮弹击中一样狠狠的砸向一边的民居。被砸的破烂的民居里面传来一阵阵惊叫声和哭声,夜陆生站起身子,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冷的看着鬼眼狂刀。   “啊拉,还是个孩子嘛!”真田幸村笑着说,“战斗经验不足,战斗技巧不足,学习不到位,剑术很弱,力量很小,简直就像是才开始接触真正的力量一样。”   “难以置信,他是怎么逃过我们的感觉的?”京四郎道。   夜陆生已经回答他了。   滑头鬼的畏,发动。   “消失了!”椎名由夜惊叫。   “明!”狂喊道。   “没有!感觉不到!”明惊讶的说。   “有趣!我直觉他没有离开!”狂笑道,竖起了自己的长刀,“无明神风流,奥义,白虎!”   仿佛是大气凝聚在了一起,夜陆生的畏被破了,一只巨大的仿佛气流生成的白虎伸出了锐利的爪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帅气的烈咬陆鲨给我的地雷,第一个哟!第一个给我地雷的读者! 第31章 亲戚?亲戚!又见亲戚   “你很有修行的潜力,”狂走了过来。   夜陆生感到眼睛看不太清楚,一阵一阵的模糊。   “很少有人能够躲过白虎的致命攻击,更别提你这种新手。”狂道。   “我是不是应该自豪?”夜陆生嗤笑道。   一道狭长的撕裂伤,从夜陆生的眉际划过脸颊,又在胸口续上,一直延伸到左腰。   “很顽强的小鬼。”狂道。   “你不是狂的对手,”京四郎好心道,“还是放老实一点吧。”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夜陆生问。   “啊拉,对那,我们到底是想干什么来着?”真田幸村回头问同伴。   “要钱!”椎名由夜气鼓鼓的回答!   “笨蛋!是为了问出蓝染的动向!”辰伶没好气的说。   “一群只会拖后腿的家伙!”狂厌烦的甩过头。   机会!   夜陆生巧妙的抬起弥弥切丸,轻轻地划过一道锋利的弧线・・・・・・   “偷袭的很精彩嘛!小鬼!”鬼眼狂刀大笑道,身形快速后退。   陆生没有收回斩出的刀,而是顺势倒下用手撑地,翻过身抬腿在空中连续踢击:奴良家一脉相传无回转黑道飞踢!   狂有些惊讶,伸手拂过被踢中的腹部,将上面的尘土打去:“无名神风流,蛟龙!”   【不好!快逃!】   不用昼陆生提醒,夜陆生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快逃!逃得越远越好!   夜陆生二话不说,发动着畏,迅速窜入一片民居当中。   “那个方向・・・・・・有点在意・・・・・・”京四郎看着夜陆生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   “混蛋!那是村正师父隐居的地方!”椎名由夜怒吼道!   “啊?”众人大惊失色。   当蛟龙的清风拂过一片连绵不绝的民居的时候,后背被轻风撕开一条条刀痕的陆生已经因为坚持不住掉落在了一个日式小院正房的屋顶上,然后直接砸烂了屋顶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妖大人!!!!!”一个女人的声音惊叫着,几声轻盈的脚步声过后,陆生感觉到有人扶起了自己,“妖大人,你没事吧?啊?你不是妖大人?”   “你是・・・・・・”陆生抬头看见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下意识的开口,“女人?”   “你是・・・・・・陆生?你是小陆生?”女人惊喜的说着,一把抱住了陆生。   “喂!你是谁啊?”夜陆生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阵阵的刺痛,又没有力气推开这个女人,只能恼怒的开口。   又是一阵熟悉的脚步。   “哟,陆生,没想到你能追到这里,你这是怎么了?”   夜陆生抬起头看见的是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和发型,只不过上半边的头发是金色的。   “你是谁啊!把这个女人快给我带走!”夜陆生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又出血了,顿时恼怒的吼道。   滑瓢伸手抽了孙子一个后脑勺:“我是你爷爷!你个混蛋小子!还有这个女人,是你的祖母!”   “哈?你是老头子?”陆生很震惊,“你不是・・・・・・”   滑瓢一把捂住孙子的嘴:“混蛋小子,在樱姬面前不要提到我在现世的模样。”   “妖大人,这就是小鲤伴的孩子小陆生吗?” 樱姬开心的捧着夜陆生的脸使劲蹭着,“好可爱啊!”   “祖母大人・・・・・・我的伤口开裂了・・・・・・”夜陆生咬着牙说。   “啊,对不起,我这就帮你治疗!”樱姬连忙伸出手,手心泛起一阵白光,夜陆生顿时感到脸上的伤口一阵清凉。   滑瓢见陆生无事,站起了身子:“有客人来了・・・・・・”   夜陆生抬起头正好看见鬼眼狂刀等人站在周围的屋顶上。   滑瓢将手中的烟杆放下,吐出一圈圈的烟雾,开口问:“不知我孙子有什么得罪各位的地方吗?”   “你的孙子白吃了别人的东西没付钱!”椎名由夜怒吼道!   “不是这个!你不要老是纠结在这种不重要的问题上好吗?”辰伶怒喝道,“我们是来问蓝染的动向的!”   “蓝染?我们刚来尸魂界,和他不熟,你有什么事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滑瓢道。   “别撒谎了,你孙子身上的问题,我可不信你没有注意过。”佐助道。   “老爷子,”京四郎开口道,“我们的目的于您的孙子也是有益处的,请允许我们问他一点事情吧。”   “那真是抱歉了,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还真不知道把别人的孙子打成重伤还是对他好的。”滑瓢眼睛泛着红光,右手按在了腰间的长刀上,这把刀是仿制的弥弥切丸的样子,自从弥弥切丸给了陆生,滑瓢一直用的这把刀。   就在双方各自僵持的时候,小楼下面传来一阵手掌拍击的声音。   双方一看,是一个银发的男人正在下面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我能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狂,为什么我的房子被你的蛟龙拆掉了屋顶?”   “村正!”狂有些挂不住脸面。   “村正师父!”椎名由夜开心的叫道。   “村正先生!”樱姬笑着招呼。   “你认识他?”滑瓢问。   “嗯,但不是很熟,我和他夫人真弓比较熟悉。”樱姬回答,“他们住在我们隔壁。”   “哦,”滑瓢明白了,“喂,下面的人,上面那群是你的熟人吗?”   村正回过头:“真是抱歉,我会让他认错的。”   “喂!村正!真正可疑的是他们啊!为什么要我们认错!”辰伶吼道。   “他们和你们怀疑的事情没一点关系。”村正说。   “这种说法,就好像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似的。”夜陆生带着他独有的微笑愤怒的看着村正。   村正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向夜陆生鞠了一躬:“真是抱歉,劣徒给你们添麻烦了。”   夜陆生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他向来不会应付村正这样的人。   “切,那就麻烦好好管管他们吧!”滑瓢说。   “那么,你就是樱姬的丈夫吗?”村正笑着问。   “嗯,有什么问题吗?”滑瓢傲然看着村正。   “没什么,只是因为看到族人的家人,有些感慨罢了。”村正笑道。   “族人?”滑瓢有些不解。   “樱姬是外嫁的壬生族人后裔,自然也是我的后辈了。”村正笑道。   “你这家伙・・・・・・”滑瓢冷笑着。   村正笑了:“那么能来我家喝一杯茶吗?狂,你们去修屋顶。”   在真弓和真寻的招待下,滑瓢和樱姬带着陆生坐在了村正的院子里。   “疼・・・・・・”夜陆生紧紧咬着牙,皱着眉头。   “稍微忍耐一点吧。”真寻一边为他包扎一边笑道,“真是抱歉,狂出手太没有分寸了。”   “切。”夜陆生没好气掉过头,抓起茶杯一口喝干了茶水。   “真奇怪,我的治疗能力不能完全治疗小陆生身上的伤啊。”樱姬奇怪的说。   “是因为抗体吧。”村正笑道,“陆生体内有你的血统,所以不能完全接受你的治愈。”   “说的是呢,我就不能治疗自己的伤。”樱姬拍手笑道。   “这么说,陆生也可能觉醒樱姬的治疗能力吗?”滑瓢问。   “不太可能,”村正笑道,“樱姬的力量是灵力,而你们毕竟是妖怪啊・・・・・・”   碰嗒――   众人回头看,正好看见修屋顶的红虎抱着木板摔倒在屋梁下方,佐助举着被锤子砸到的手指郁闷的吹着,椎名由夜捂着嘴睁大眼睛,一大群人都像看稀奇动物似的看着夜陆生。   “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夜陆生怒道。   “啊?你是妖怪吗?”真田幸村开心的笑着问。   “妖怪怎么了?”夜陆生没好气的说。   “你是什么妖怪?”明问。   “关你什么事!”夜陆生别过脸。   “滑头鬼,这两位是百鬼之主的滑头鬼。”村正道,“所以你们稍微客气一点吧!”   “百鬼之主啊・・・・・・”狂冷笑道,“如果连鬼王都是这种实力,看来妖怪也没什么了不起。”   夜陆生出乎意料的没有与狂抬杠,而是冷笑着看向了自家爷爷。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滑瓢有些摸不着头脑。   “被人这么说自己的孙子,你有什么感觉?”夜陆生冷笑着问。   “什么都没有,再说他说的也是实话,你确实太弱了啊。”滑瓢感慨的拍着陆生的肩膀。   “这要问你啊!臭老头子!你到底想不想教我切断畏惧之力?”夜陆生咆哮道。   “切,那有什么好学的,小孩子还是乖乖吃奶撒娇吧!”滑瓢无聊的挖着耳朵。   “你这家伙!!!!!!”夜陆生几乎气爆了肺,“有你这么做爷爷的吗?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没有教过我!剑术也好,妖术也好!几乎都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你自己不教也就算了,还不许别人教导我!还下禁口令不许别的妖怪告诉我妖怪真正力量的奥秘!你究竟在打算些什么啊!!!”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些。”滑瓢淡淡的说。   夜陆生脸色几乎都泛青了。   村正脸色稍有些淡淡的,带着一丝琢磨不透的哀怜微微扫了夜陆生一眼。   狂和幸村都是很不理解的样子,狂倒是没做出什么反应,幸村就直接用一副谴责的模样看着滑瓢了。   “这位爷爷,小孩子是要磨练才能成大器的哦,不是有家里的庇护就能成才的。”幸村笑道。   “就是啊,妖大人,你对小鲤伴的要求可完全不一样啊。”樱姬将陆生抱在怀里不赞同的看着滑瓢。“陆生这样下去,连百鬼夜行都很难控制吧?就算我没办法参与,可是听鲤伴说的,我就知道能参与控制百鬼夜行鲤伴是很开心的,陆生也一定很盼望百鬼夜行的那一天吧。”   “他的百鬼夜行已经成功了,这就行了。”滑瓢淡淡的说。   “没有!”夜陆生愤怒的说道,“那是奴良组的百鬼夜行,是爷爷你的和爸爸的百鬼夜行!不是我的!”   滑瓢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开口。   “滑头鬼先生,你的爱护我很理解,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压抑的爱护着,一旦那个恐惧和疯狂再次爆发出来,会不会更加可怕的摧毁这个孩子呢?”村正轻轻的问。   夜陆生一惊。   滑瓢的手微微一颤,捏碎了手中的杯子:“你・・・・・・都知道什么?”   “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壬生一族各有自己的异能,就像樱姬拥有治愈的能力,而我则拥有倾听的能力,我能听见一个人的心中所想,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滑瓢站了起来:“陆生,走,回家。”   “村正先生,我爷爷在担心什么?”夜陆生没有动。   村正悲哀的看着夜陆生。   “不许说!“滑瓢咆哮道。   “到底是什么!“夜陆生怒吼道。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现在不是你知道的时候。”   滑瓢和村正一起说道。   夜陆生呆呆的看着他们。   “相信你爷爷吧,他有他的苦衷,他是为了你好。”村正叹了口气道。   “以后吧,以后你会知道的,你一定能知道的,因为你是・・・・・・”   滑瓢脸上的哀伤在那时刺痛了夜陆生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小萌物帅气的小鲨鱼要高考了,祝福TA,十年磨一剑呐,一定要考上好学校,加油加油加油! 第32章 谈笑风生   接下来的时候双方都尽可能的避开刚才的话题,夜陆生也不再提及。   真弓和樱姬讨论着鲤伴小时候的事情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慢慢的也聊上了瘾。   “说起来,妖大人一直告诉我小陆生长得跟我很像,可是・・・・・・”樱姬撅起了嘴,“分明是和妖大人一模一样的嘛。”   “不是啦,”滑瓢笑道将手放在夜陆生头上,“我说的是这家伙人类的样子!陆生是半妖,白天的时候会变成人类,那时候和樱姬真的很像啊!现在是妖怪的样子,不那么像就是了。”   “哎?真的吗?樱姬夫人可是美人呢。”幸村笑着说。   “切。”夜陆生别扭的撇过头,他就说刚刚看见樱姬的时候觉得眼熟,不就是白天的自己吗?   “说起来,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真弓问狂。   “喝酒的时候。”狂说。   “说起来,陆生真的和蓝染没关系吗?”京四郎担心的说。   “你为什么会认为陆生和蓝染有关系?他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滑瓢说。   “你没发现吗?陆生似乎有双重人格。”京四郎道,“而且他的两个人格可以相互交流,就像当初・・・・・・”   “你说那个啊,我知道,”滑瓢笑了笑,“似乎是因为陆生的妖怪之血没办法和人的血统好好融合,造成了人类一个人格,妖怪一个人格的现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和蓝染有什么关系?”   狂和京四郎面面相觑,最后狂开口道:“蓝染在用死神做一些奇怪的实验,虚化实验。”   滑瓢猛然一惊,脸色渐渐变得危险:“请说下去。”   狂道:“我们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我们不止一次看到,蓝染将死神变成虚。”   “我们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但他确实在做虚化实验,还有改造虚的实验。”京四郎说。   滑瓢冷静的想了一会儿:“我们这次来尸魂界,也是为了查明一个现象,就是虚化妖怪,尸魂界认为是浦原喜助所为。”   “我知道,”狂道,“死神虚化也是这么结的案,我不知道浦原喜助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他肯定是个替死鬼。”   “竟然会有这种事?蓝染竟然会做这种事?”滑瓢有些难以置信。   “你不知道?那可真有趣,你的孙子似乎什么都知道啊!”狂笑道。   “陆生?”滑瓢看向了夜陆生。   “我不知道,是陆生告诉我的!”夜陆生没好气的说。   “白天的?”滑瓢诧异的说。   “嗯。”   “他怎么知道的?”滑瓢问。   “好像是浦原喜助说的,”夜陆生道。   “他怎么会认识浦原喜助?”滑瓢惊讶的问。   “是一哥带着我们去过蒲原的商店。”夜陆生回答。   “蒲原的商店?等等!难道・・・・・・”滑瓢大惊失色,“难道一护要来救朽木家的小女孩?”   “你怎么知道?”夜陆生忙问。   “滚下去!”滑瓢一手扇在夜陆生后脑上,“你这家伙从来不让人省心!滚下去让我那个听话的小孙子出来!我要听实话!”   “痛死啦!死老头子!就是因为陆生太听话了才会被你这个只会折腾人的死老头子当做不要钱的奴隶一样压迫!”夜陆生嚷道,“奴良组的文件差不多都是陆生批阅的啊!连累的我连出去玩的时间都被迫减少了!”   “少罗嗦!下个月就成年的人需要好好磨练一番!”滑瓢怒吼道。   “那你还连切断畏惧之力都不肯教我!自己不肯教就算了,还不许别人教我!我现在的会的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要是能掌握一点点切断畏惧之力,我现在也不会这么惨了!”   “少罗嗦!”   “妖大人,为什么对鲤伴的要求和陆生不一样呢?”樱姬奇怪的问,“当初为了训练鲤伴,你还把他扔进了黑蜘蛛巢里面呢。”   滑瓢别过脸:“不一样的。”   夜陆生切了一声,转过身子。   “呐呐呐,换另一个孩子出来吧!”真田幸村笑着凑上来。   “你干什么,混蛋!”夜陆生没好气的说。   “我们很好奇啊,那个孩子似乎比你开朗很多啊!”真田幸村笑着说。   “你又没接触过他!”夜陆生指责真田幸村空口说白话。   “看得出来哟!”京四郎也乐滋滋的凑上来,“看得出来哟,那个孩子似乎认识我们啊!”   “读过历史的人都知道一点!”夜陆生恼怒的向后退了一点,“那家伙历史学的不错,就这样。”   “啊?我们在历史上留下名字了吗?”红虎高兴的说,“历史上的我们是什么样的?怎么描述我们的?”   “我不知道!混蛋,离我远一点!”   “你们,现在是说正事的时候!”狂不耐烦的说。   “啊,你刚才说什么一的要来救朽木家的小姐?”京四郎问。   “一哥啦,他是露琪亚的朋友,说什么也要来救露琪亚。”夜陆生道,“明天就会进入静灵庭了,大概。”   “哦?”鬼眼狂刀咧开嘴,一脸的兴致盎然。   “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真田幸村笑着说。   天亮之后,陆生与滑瓢前往了静灵庭。   “陆生,会议上我会提出审查蓝染,你能肯定蓝染是元凶吗?”滑瓢问。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吧,爷爷,”昼陆生与夜陆生交换过来,“我们并不能肯定就是蓝染所为,毕竟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谁是谁非,我们并没有定论。”   “你是说要有证据?”滑瓢问。   “毕竟是队长级的死神,贸然指控还是有风险的。”陆生道。   “很好!”滑瓢笑了。   陆生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爷爷加快速度向会议室方向前行,只好加快脚步跟上。   还在半途中忽然听见前方一阵混乱,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和哭声。   滑瓢一把拉住身边走过的人:“怎么回事?”   “回奴良总大将,蓝染队长殉职了。”这个死神回答道。   “什么?”滑瓢大惊失色。   陆生暗自咬住了指甲,他明白蓝染肯定没死,但应该不是这个时候啊,他问道:“静灵庭还发生什么其他大事了吗?”   “回奴良少主,旅祸入侵了,很可能就是他们杀了蓝染队长,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请你们不要再静灵庭随意走动了。”死神说着瞬步离开了。   “真是・・・・・・”陆生暗自咬牙。   回到住宿的地方。   “少主!总大将!”鸩远远看见他们回来,快步走过来。   “啊,少主,你的脸怎么了?身上怎么都是绷带?总大将,你带着少主去哪里了,我们都很担心。”鸩慌忙问。   “哦,我带着陆生去看他祖母了。”滑瓢恢复成了老人的样子,“情况如何?”   “很难说,”牛鬼道,“现在静灵庭乱成了一团,今天早上天还未亮的时候,旅祸从天上进入静灵庭,一个时辰之后,蓝染物右介死亡,谁也说不清这里面有什么关系。”   “老实说,我并不认为表少爷有能够斩杀蓝染的能力。”狒狒如此说。   “表少爷?你也知道是一护来了?”滑瓢问。   “本来是不知道的,”狒狒道,“可是被送往四番队的十一番队死神都说,旅祸的名字叫做黑崎一护。”   “还有谁知道我们和一护的关系?”滑瓢问。   “已经被封锁了,因为一护表少爷是人类,目前还没有人将他们与我们联系在一起。”狒狒说。   “做的好,目前不要让人发现旅祸与我们的关系。”滑瓢道,“蓝染死的蹊跷,不能与我们产生什么关联。”   “是!”狒狒道。   “陆生,你到外面跑一跑,看看还有什么事情,给静灵庭帮帮忙也是好的。”滑瓢漫不经心的说。   “是。”陆生道,起身离开了。   陆生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发动了畏,如果没有提前做好准备,很少有人能够发现自己的存在,现在就是探查的最好时机。   陆生维持着畏的发动,首先进入了四番队,从四番队接受治疗的死神那里得知,旅祸的人数和他知道的没什么变化,唯一的意外是,石田雨龙与井上织姬在十三番队外面遇到了十三番队副队长绯村剑心,已经被抓住了,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他们是关在十三番的地牢里,以浮竹和剑心的性格,他们不会受什么苦就是了。   再就是十一番队七席相乐左之助遇到了黑崎一护,已经被撂倒了。   十三番队十六席明神弥彦遇到了一只黑猫,被倒着吊在了朽木家的一个庭院里,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了。   十一番队全军覆没,队长和副队长下落不明,目前怀疑迷路中。   蓝染物右介死亡,凶手不明。   然后就在众死神焦头烂额之际,白道门传来消息。   一伙流魂街的不明身份人物打败了守门人,破坏了白道门,直冲进了静灵庭・・・・・・   “只吃暗亏可不是我们的作风啊,蓝染物右介!”真田幸村笑着站在已经坍塌的白道门前,遥遥望着赶来的死神笑着说道,“那么按照原计划,我走了啊!”   佐助背着紫薇恒,跟在幸村身边露出了战意满满的笑容。   两人消失在了静灵庭的道路上。   然后是萤和辰伶一起前往另一个方向。   明和梵天丸朝着正前方走去。   京四郎独自前往最偏僻的所在。   最后是,狂带着他的五尺大刀,叼着烟杆,大笑着,前往最高的塔楼・・・・・・ 第33章 旅祸入侵   陆生离开四番队,在静灵庭奔跑着,试图找到熟悉的人影。   “陆生,我们有一个小问题,”夜陆生忽然说。   【有什么问题也等我们找到一哥和他的同伴在说吧。】陆生低声道。   “这个问题比较现实,”夜陆生跳跃着上了另一处的屋顶,“不管是黑崎一护,还是他的几个同伴,似乎都不认识我们吧?”   【啊?】陆生略微怔了怔,道,【先找到石田雨龙和井上织姬,不管他们信不信任我们,我们只管打开牢门,出不出来是他们的事。】   “那么,我们不管蓝染了吗?“夜陆生问。   陆生顿了顿:【蓝染?不是已经死了吗?】   夜陆生笑了:“陆生,不要试图瞒着我什么。凡你知道的,我都知道,我们是一个人。”   【瞎说,】陆生指责,【你每天晚上出去闲逛,我都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因为你睡着了,”夜陆生正直的说,“我们不要纠缠这个问题了,说说蓝染吧。”   【蓝染不用担心,会有人收拾他的。】陆生微微笑道,【我们要寻找的是虚化妖怪证据。】   “哼!”夜陆生笑了,“那还等什么?”   夜陆生几下跳跃,直接前往十三番队牢。   十三番队牢之中,陆生看见了非常眼熟的红发男人正蹲在牢门口叹气:“你们,不要老是任性,我们立场不同,又不是死敌,何必呢。”   牢房里织姬举着三花盾对着剑心就是不放手。   “你好歹为你的同伴想想吧,他需要吃饭,就算你能治疗,也不能让他吃饱,不是吗?”剑心耐心的劝说。   “你在饭菜里放了毒药吗?”织姬警惕的说。   剑心无语:“你电视剧看的太多了。”   织姬警惕的看着地上的两碗盖浇饭,肚子里咕咕直叫,但又不敢吃,想了半天说:“那你先吃一口!”   剑心无奈的夹起一块炒菜送进嘴里,又夹了一块米饭吃了下去:“你看,完全没事吧。”   织姬顿时眼泪汪汪,扑了过来端起了那两碗饭:“你真是个好人!”   “啊,那就快吃吧。”剑心无奈的笑道。   “嗯。”织姬没有吃饭,而是端着米饭去叫醒了昏睡的石田雨龙,开始喂手臂不好使的雨龙吃饭。   “唉,还真是小孩子啊,真难伺候。”剑心苦恼的揉了揉头发,“牢门我打开了,你们吃完饭就自己离开吧。”   “什么?”石田雨龙很震惊。   “我的队长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去了,我可不能托他后腿,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陆生看着眼前的事情发生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刚出了十三番队,陆生听见了一个巨大的声音,是卯之花的天挺空罗。   “蓝染叛逆被发现了?”这么快?陆生不禁有些纳闷,这也太快了吧?殊不知,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家伙,本来很多的敌人被一伙陌生人撂倒了,一护不仅仅遇到了剑八和白哉,还有一些不是死神的怪物,现在他被一个自称名叫“狂”的家伙拦住了,而蓝染那边,因为死伤很多,蓝染不得不让双极提前出现了。   狂这些家伙,并不是为了什么目的进来的,纯粹就是为了发泄被蓝染盯上的不满,进来捣乱的,不管是死神还是旅祸,赶上了就动手,一护不幸遇到了狂。   陆生眼见事情棘手了,不得不赶往双极,不管怎么样露琪亚这个很有可能成为未来嫂子的人不能出事。   “射杀他,神枪!”   突然奔跑的路上听到了这句话,陆生顿时觉得蓝染一定是完蛋了,作为他最忠实的左右手,市丸银不是应该守在双极的吗?一道白光从肩膀上刮过,湛蓝的羽织裂开了一道口子。   “市丸队长,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陆生笑了笑。   “哦,看错了,看错了!”市丸银眯着眼睛笑的让陆生毛骨悚然,“真不好意思啊,小滑头鬼,你这是想去哪里啊?现在戒严了哦!”   陆生咳嗽了一声,正色道:“我刚刚没听见天挺空罗,你信吗?”   市丸银那一瞬真的有些无语:“尸魂界内部的事情,妖怪最好不要插手啊!”   “当然,尸魂界和虚圈的外交行动,这个属于两国邦交问题,第三国确实没立场插手,我是想回奴良组住的地方,仅此而已!”陆生严肃的说,还加了一句,“妖怪对此没有任何加以干涉的意向。”   “那就太好了,只是,我有一件事情请你解惑。”市丸银的眼睛似乎眯的更紧了,“连尸魂界都不知道蓝染队长是和虚圈联手的,妖怪这边的情报似乎更加充分嘛!”   在陆生来不及懊悔的时候,神枪再次直刺了过来。   昼夜瞬间交换,夜陆生的畏,发动。   “喂喂,不要给我随随便便就灭口啊!”夜陆生瞬间出现在了市丸银的面前,市丸银也在那一瞬间收刀回防,神枪变成太刀长短,挡住了弥弥切丸。   “哦,这个眼神很有意思哦,”市丸银的的眼睛一瞬间亮出血红的眼球,“就和我玩一场吧,滑头鬼三代头目。”   市丸银突然发力,,双方刀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火花,各退了一步。   “你还是不要叫我三代头目吧,至少现在不要,我好不容易和牛鬼关系好点,你这一叫,让我很烦恼。”夜陆生带着他特有的暗夜的笑容。   “原来妖怪・・・・・・”市丸银抢上前一刀劈下,“也是有搞小团体的嘛!”   “当然了,”陆生持刀迎上,两刀相交,“小矛盾可以促进双方力争上游,这是学校老师说过的,白天的书呆子总是记得一些很无聊的关键时候又显得很有道理的话,当然我更喜欢另一句,有妖怪的地方总有江湖。”   “你的性格・・・・・・变得很快。”市丸银诧异的说。   两人再次急速过刀,刀劈开空气时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割裂声,每当神枪和弥弥切丸交会的时候,那声争鸣总让人更加血气上涌,不知不觉夜陆生的眼睛开始发出炽红的光。   “这样不行哦,”市丸银开始发笑,那表情更像是妖怪而非人类,“蓝染队长开始叫人了,不能再陪你玩儿了!d解,神杀枪!”   滑头鬼的畏一旦发动,就没有人能够锁定。   但如果,敌人连同整个空间一起割裂呢?   神杀枪刺开了夜陆生所在的空间,长达数百米的神杀枪将夜陆生刺穿在半空。   “阿达阿达!”市丸银轻声笑着发出不明的言语,“我可不想看见蓝染队长的镜花水月,对不起了,小滑头鬼!”   陆生开口,却呛出满嘴鲜血,还有被刺穿的腹部,随着神杀枪d解解除,带出了泼水一样洒出的血液,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呵呵,看来,奴良组又要开始选拔第四代目了!”市丸银笑着,转身离开。   紧紧盯着市丸银离开的草履,夜陆生听见了灵魂深处昼陆生渐渐变小的声音在叫着他们共同的名字。   我有必胜的理由,因为我是魑魅魍魉之主!   我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告诉我,爷爷,到底什么是切断畏惧的力量!   牛鬼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会认同您所选择的少主,他连什么是滑头鬼都不知道!”   是么?   是么・・・・・・   那么,陆生你说,到底什么是滑头鬼?夜陆生开始感到眼前渐渐变得昏暗。   我还记得,有人对我说过,所谓滑头鬼,就像水中的月亮一样,看得见,摸不着・・・・・・那时候,我们还很肖・・・・・跟在爷爷后面・・・・・・呐,陆生,你说。爷爷会不会后悔没有教导我们,滑头鬼的本领?   他不会后悔的,因为我们不会就这么死去,我不要我们就这么死去・・・・・・陆生,我们就像水里的月亮,我看得见你,可我摸不着你,而你甚至不愿意回应我・・・・・・好长好长的时间・・・・・・十二年的光阴,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你看不见我・・・・・・就像镜中之花,水中之月・・・・・・你看得见我,我不去看你・・・・・・封闭在前世的世界,不愿意倾听自己的声音・・・・・・陆生,我们就像镜里的樱花,看见随风而逝的花瓣,触及冰冷的镜面・・・・・・一个在镜子的这一面,一个在镜子的那一面,不知那面才是真实的・・・・・・我看得见你,你看得见我,我碰不到你,你碰不到我・・・・・・就像镜里的花,水中的月・・・・・・   奴良庭院里,那棵葳蕤古老的如同虬龙腾空一样的樱花树,静静地生长在池塘边,洒落的花瓣像飘落的雪花,掉落在两个人的肩上。   一个伸出左手,一个伸出右手,指尖相对。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拥有同样的灵魂,我们拥有共同的名字,我们共享同一个生命,我们是・・・・・・   所谓滑头鬼,是将梦幻具现化的妖怪,就像・・・・・・   镜花水月! 第34章 最意外的发展   “啊拉?刚刚不是已经走到路口了吗?为什么这条路今天变得这么长?”市丸银愉快的笑着,“蓝染队长,我可没有偷懒呦!可是为什么,蓝染队长的招式里面会出现妖气?”   手中的神枪已经出鞘。   畏袭・镜花水月!   仿佛是凭空出现的毛笔,饱蘸着浓重的墨汁,在虚无的画纸上挥毫落墨,破画而出的年轻妖怪双眼可见猩红的血光。   “原来是小滑头鬼啊,我还以为是蓝染队长呢,真有意思。”市丸银脸上的微笑掩饰不了惊讶。   “市丸银!”夜陆生带着血腥的声音,带起弥弥切丸卷起妖风,猛烈的袭来。   “射杀他,神枪!”市丸银毫不在意的挥刀,神枪准确的刺中了夜陆生。   就像刺中一团即将化在水中的墨团,那个咫尺可见的身影,消散了。   后面!市丸银挥刀向后。   被轻易割裂的身影,化作了两块烟雾消散在了半空。   “不妙唉,为什么,好像在和镜花水月作战一样呢?”市丸银开始冒出冷汗,“镜花水月的始解是,完全催眠,难道我已经被催眠了吗?”   眼前尽是飘飘忽忽,捉摸不透的影子,每一个都好像是真的,每一个都散成了一片烟雾,消失不见,就像镜花水月。   “无形的虚幻和不存,梦幻的具现化,畏袭・镜花水月,和蓝染的斩魄刀始解相比又如何?”夜陆生轻轻的问,声音像烟雾一样不真实。   “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外在表现简直一模一样啊。”市丸银惊叹。   “是么?”   市丸银突然感觉后脖子发凉,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将神枪护在身后,只听铿锵一声弥弥切丸斩在了神枪之上。   “射杀他,神枪!”   突刺出去的神枪再次刺在了虚空之中。   “麻,麻,”市丸银笑了,“看来我们有的耗费了,我捉不住你,你也拿我没办法,”市丸银一语道破夜陆生的弱点,“你的攻击太弱了,简直就像刚刚开始战斗一样,虽然有着无与伦比的战斗直觉和学习能力,但你的实战太少了。”   “我这不是正在实战吗?”夜陆生毫不在意,“我不着急,慢慢来吧。”   市丸银笑了,神枪出手,划开了一片空间,夜陆生的身影在其中显现了一下,再次消融,紧跟而上的神枪再次失去踪迹。   “真是不能大意的家伙,”夜陆生开口,一道冷厉的疾风直袭市丸银的身后,市丸银引刀挡住弥弥切丸的刀锋,却看见刀锋上蔓延起青蓝色的火焰。   “明镜止水・引刀樱火!幸亏随身带着妖铭酒。”   “真是糟糕,”市丸银后退一端距离,反手割掉袖子,袖子立刻被沾上的妖火烧的精光,“真危险啊!”   陆生的实战经验很差,虽然镜花水月克制了市丸银攻击的突然性和变化特性,但对市丸银丰富的实战经验,几次攻击无效,他也是一筹莫展。   远处,双极之丘,突然出现了一只好像凤凰一样的火焰构成的大鸟,直上云霄然后俯冲向大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伴着四散的烟尘从远处传来。   “看来双极之刑已经开始了,”市丸银笑道,“你不去看看?”   “暂时休战。”夜陆生飘渺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然后再无动静。   “啊拉,虽然不是完全催眠,但真是镜花水月啊,这是怎么回事呢,蓝染队长啊,你知道吗?”市丸银自言自语着向双极走去。   双极之上,火焰的大鸟从高空俯冲而下,一护手持斩魄刀站在露琪亚前面,挡住了那只大鸟。   “一护!笨蛋!为什么要过来!”露琪亚惊慌的高喊。   “你才是笨蛋!随随便便没有任何道理就束手就擒!简直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随着最后几个字的出口,一护将手中的斩月用力劈下,双极火鸟倒飞出去,随即消散在了空中,一护将露琪亚解下,看到恋次正在地下大声喊着什么,没顾得上听,就紧紧的抓住露琪亚,语重心长的叮嘱,“要当心啊,照顾你这么久,比照顾游子和夏梨还麻烦,我都已经有当爸爸的觉悟了,不要随随便便就寻死,女儿要是有一天不在了,父亲心里都会很难过的!”   露琪亚瞠目结舌。   一护对下面高喊:“喂,接住!”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露琪亚像颗炮弹一样砸进了恋次的怀里,两人在地上七手八脚的滚做一团,露琪亚爬起来,脑袋还残存着晕车的感觉,对着双极大吼:“混蛋!谁是你女儿!竟然把我就这么扔下来!简直混蛋!”   “黑崎一护,没想道你竟然能通过朽木队长的封锁,这次是我失算了。”蓝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抬起头,“那么,你想怎么做呢?”   “放过露琪亚,我来当你的对手!”一护看着蓝染,一眨不眨。   “可能不行,”蓝染道,“我没想要和谁作战,我的目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   一护还在双极之上,露琪亚身边只有恋次一人,蓝染突然发动攻击,恋次被一刀劈的直飞出去。   “我的目标只有崩玉!”蓝染伸手刺进了露琪亚的胸膛。   一护咆哮着举刀冲了下来,一个带着墨镜的人出现在了一护和蓝染之间,拦住了一护。   “蓝染队长,就请你随意做你要做的事情,这个人交给我。”   “多谢,东仙要。”   一护对蓝染的攻击被东仙要挡住,随即被隔离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蓝染在手在刺破露琪亚的胸前血肉,伸进了身体之中。   “露琪亚!”恋次凄厉的惨叫着,“咆哮吧!蛇尾丸!”   “射杀他,神枪!”   蛇尾丸在攻击的半途被神枪挑上高空,随即斩断。   “干的好,银。”蓝染温和的说,收回了深入露琪亚体内的手,手上紧紧握着一个深蓝色的球状玉石。   “抱歉了,蓝染队长,半途被挡住了。”市丸银笑着说。   “没关系,你并没有迟到。”蓝染看着手中崩玉欣慰的说。   “真的?那可太好了!”市丸银眼中闪着红光,对着恋次发动了攻击。   市丸银和恋次远去,蓝染将视线放在瘫在地上的露琪亚身上:“崩玉已经到手,你已经没用了。”   镜花水月的刀刃已经映出了露琪亚绝望的眼神,一团化开的墨渍一样的痕迹出现在了露琪亚头上,墨渍一样的烟雾之中伸出了一柄锋利的刀刃直朝着蓝染脖子划了过去。   蓝染一惊,抽刀打开那柄突然出现的刀刃,后退到远处,然后看到那团烟雾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奴良陆生。”蓝染开口道。   “呦,蓝染队长,你的手是否伸的太长了些呢?”夜陆生浑身血渍,鲜血还在沿着被浸成紫色的和服向下滴落,但脸上那特有的暗夜之主的微笑,仍然绽放,“可否请你赐教。”   “年轻的滑头鬼,你的情况看来不太好,赐教的话还是等下一次吧。”蓝染诚恳的说。   “奴・・・・・・奴良少主,你怎么・・・・・・”露琪亚终于从蓝染的恐惧之中挣脱,看见夜陆生的样子,顿时惊叫。   这么一耽搁,护庭十三番各位队长以及做客尸魂界的众妖,甚至还有擅闯静灵庭的不速之客,纷纷出现,顶头的正是山本元柳斋重国。   擅长突袭的夜一甚至已经把匕首搁在了蓝染的脖子上,碎蜂也将雀蜂顶在蓝染后腰,辰玲和萤也制住了被恋次吸引全部注意力的市丸银,一护将东仙要轰了出去,东仙要倒在地上被剑心的逆刃刀顶住了咽喉。   “人还真多啊,”蓝染扶了扶眼镜,毫不在意的说。   “罪人蓝染!”山本总队长盯住了蓝染。   不管尸魂界的诸位如何对蓝染发起讨伐,滑瓢和鸩立刻关切的走近了陆生,鸩伸手扶着陆生:“少主!”   “没事,不要紧!”眼看着众人都来了,松了一口气的陆生开始感到伤口作痛,尤其是被神枪贯穿的伤口,血流过多,眼前都开始发灰,陆生索性将体重都倚靠在鸩的身上,“爷爷,我没事的。”   “臭小子!”滑瓢担心的看着他。   “少主,你坐下来,我帮你处理伤口。”   “辛苦了,鸩。”   “对不起,奴良总大将,都是因为我的事・・・・・・”露琪亚垂头说。   “没关系了,滑头鬼的家族历来都很抗打的。”狒狒笑道,“而且,少主这次真的让我们刮目相看呢?大将所说的继承一事,关东大猿会无异议。”   “老夫也无异议。”木鱼达摩也道。   关东大猿会和门外顾问认可,这就等于是搞定了奴良组内部一半的人马,陆生和鸩顿时欣喜若狂。   “露琪亚!“一护惊呼。   奴良组的众人诧异看去,却见露琪亚因为众人开始说起奴良组内部事情,自动退避了,他身边只有一个浑身是伤,几乎站不起来的恋次,而市丸银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辰玲和萤,神枪锋利的刀锋已经迫在眼前。   “白哉!”一护再次惊叫,瞬步到了朽木白哉身边,接住快要倒下的他,露琪亚也伸手扶住白哉。   “哥哥!”露琪亚泪水脱出眼眶。   只听见天空崩裂的声音,大虚投放了反膜,蓝染、市丸银、东仙要都被笼罩在了其中。   “蓝染,你竟然和虚圈联合!”山本怒吼。   “总队长大人,请不要如此大惊小怪,联合能够联合的,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说着,蓝染将眼神投向了陆生,又是那种陆生觉得异常毛骨悚然的眼神,仿佛透过自己的脸看到自己一直恐惧的事情。   “年轻的滑头鬼,这次在尸魂界再次见面真是惊喜,七年前的那次相见真是令人怀念。”蓝染微微侧过脸伸出两根手指推了推眼镜。   “住口!”滑瓢脸色大变。   陆生顿生疑窦。   蓝染嘴角微微翘起,眼镜反射着令人胆寒的白光:   “告诉我,年轻的滑头鬼,手刃自己父亲的感觉,如何啊?” 第35章 被封印的记忆   “告诉我,年轻的滑头鬼,手刃自己父亲的感觉,如何啊?”   蓝染带着笑意的问话让陆生如遭雷击,顿时手脚僵直,心脏如坠冰窖,眼前变得漆黑一片,不知是失血的原因还是这句话的原因。   “住口!”滑瓢拔刀,对着蓝染直击而去,瘦小的身影在半空中陡然变得巍峨,金黑相交的长发,一张与陆生一模一样的脸上蜿蜒着黑色的妖纹。   长刀劈在光幕上,光幕安然无恙,长刀折断了。   蓝染看着近在咫尺的短刀从眼前掉落,冷笑一声:“真是令人感动的祖孙情,可惜不知你的儿子会怎么想呢?”   “蓝染,你已经放弃身为死神的尊严了吗?”浮竹责问道。   滑瓢放弃了攻击蓝染,走到陆生面前,伸手扶住陆生的肩膀,陆生毫无反应。   “罪人蓝染!难道说,七年前奴良组事变,你也参与其中了吗?身为尸魂界队长,为什么要挑起妖怪的争端?”山本厉声喝道。   “总队长,”蓝染俯视着地面的众人道,“你真是太骄傲了,随意制定了他人的罪名,令人不敢苟同。”   “麻,麻,告诉他们也无妨啊,我也很想知道啊,之前我和小滑头鬼大打了一场,真的很好奇啊,蓝染队长。”市丸银笑着说。   “既然银这么说・・・・・・”蓝染缓和了口气,看向了陆生,“镜花水月有着致命的弱点,其一,近距离被人抓住刀刃就无法始解,其二,只有看过始解的人才能将其催眠,为了解决这两个弱点,我了解到地狱的咎人,到地狱里遇到了安倍晴明,了解了滑头鬼,于是参与了他们的奴良鲤伴暗杀计划,我为他们打开了地狱门,提供了一切便利,条件就是当他们杀了奴良鲤伴之后,他的魂魄归我所有,我将这个滑头鬼半妖的魂魄炼入了刀魂,从而完整了镜花水月。”   说道这里,蓝染取下了眼镜,将头发拨向了脑后:“现在,我将不再有弱点,从此将由我立于天端之上!”   手中的眼镜应声而碎。   七年之前,东京浮世绘,八连山,奴良神社。   正是山吹花开正茂的时节。   鲤伴牵着小小的陆生走在神社外面,看着山吹花摇摆着枝条。   “爸爸!”陆生松开鲤伴的手向前跑去。   “当心哦,陆生。”鲤伴呼唤道。   “放心吧,爸爸,我不会有危险的!这是在家里啊!”陆生笑着回头,“爸爸快看!好多花花!”   看着满眼的山吹花,鲤伴也仿佛陷入了回忆。   “二代目。”牛鬼从神社中出来。   “啊,牛鬼,”鲤伴笑了,“早就说过,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你可是我的义兄啊。”自从听说父亲是靠什么收服牛鬼的,鲤伴就对自家老爷子无下限的节操吐槽不已。   牛鬼默默低头不语。   “算了算了,你这家伙,还真是固执,说吧,什么事?”鲤伴回过头去看陆生在山吹花前跑来跑去。   “组里的各位都已经到了,请二代目议事。”牛鬼道。   “都到了吗・・・・・・”鲤伴看向远处的陆生,“陆生,爸爸有事,你不要跑远喽。”   “知道!”   爸爸不在,陆生一个人在神社前跑来跑去,前世活着的时候,几乎没有机会在外面乱跑,陆生很喜欢现在的自由。跑着跑着,陆生看见,山吹花前,站着一个黑发的小女孩。   “你・・・・・・你是谁?”陆生好奇的问。   黑发的女孩但笑不语。   “你是人,还是妖怪?”陆生又问。   “你猜呢?”女孩笑着说。   “呐,就算是妖怪也不要紧啦,我将来会成为妖怪之主,你要不要加入我的百鬼夜行?”   “妖怪・・・・・・之主?”小女孩茫然的抬头仿佛想起了什么。   “你是哪家的孩子,我以前没有见过你?”陆生又问。   女孩的视线不再茫然:“陆生,叫我姐姐!”   “什么?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叫我姐姐,陪我玩儿!”   “你到底是谁啊!”   “叫我姐姐!陪我玩儿!”   “好啦好啦,我叫就是了,我不跟小孩子计较!爸爸说过,作为绅士,要应允女性的要求,你说吧,你要玩儿什么?”   就这样陆生和这个小女孩玩了起来,不是他没有警惕心,那时的陆生天真的觉得,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主角”,在“剧情”尚未开展之时,“前奏”里面是不会有大事发生的,而对奴良组有恶意的妖怪,就只有四国,其他的没出现过,不足为虑。   那时候的陆生唯一压在心头的是两件事情,一是剧情展开的时候自己没有父亲;二是,自己不是真正的“陆生”,还能像真正的“陆生”一样妖怪化吗?   这种不能对奴良组之中的人倾吐的心事,令陆生非常烦闷,在和这个陌生的小女孩玩儿的时候,陆生就问:   “姐姐,有些时候,你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是自己?”   自己不是自己?   那一刻背对着小女孩难过的陆生没有看到女孩的表情。   “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虚假的。”   “就像是在做一场很长的美梦,好害怕会醒过来・・・・・・”   “我知道将来会发生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眼睁睁的看着,却不能对别人说。”   “也许,都是我的幻想”   一句,一句,像是一把刀子割在了山吹乙女的心头,被安倍晴明控制的心神开始动摇。   “我是谁・・・・・・”山吹乙女慢慢开口。   陆生一愣,歪着头看她。   山吹乙女看向了陆生,眼睛里满是茫然的绝望:“你是谁?鲤伴大人在哪里?”   “你认识我爸爸?你果然是妖怪,我叫陆生,是爸爸的儿子,刚才的话不可以告诉别人啊!”   “你是・・・・・・陆生・・・・・・爸爸・・・・・・是谁?”山吹的记忆在安倍晴明的控制下难以挣扎,开始混乱,“我的爸爸・・・・・・我的孩子・・・・・・”   “你怎么了?”陆生问。   “你是・・・・・・孩子・・・・・・谁的?”山吹乙女的眼神奇异的亮着。   “我是奴良鲤伴的儿子哦!”陆生说,“你这种问话真是奇怪。”   “鲤伴大人的儿子・・・・・・鲤伴大人的孩子・・・・・・・我的・・・・・・我的孩子・・・・・・”山吹乙女的心智彻底混乱了,她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只是记住了最深的执念。   “孩子!你是我的孩子!”   鏊地藏开始感到控制不住山吹乙女的行动了,在他身后两个身影闪闪烁烁,一个是矮小的阴阳师孩子,另一个是蓝染物右介。   “那个小子给她说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啊,这样下去可不行呢,羽衣狐阁下还没有融合。”   “无所谓,只要不妨碍暗杀奴良鲤伴就行了。”   “死神,你还总惦记着滑头鬼的魂魄啊。”   “对我而言,这才是目的。”   山吹的身体膨胀了,附身着的羽衣狐也开始觉醒。   “孩子・・・・・・我的孩子・・・・・・妾身一定会将你再次生下来・・・・・・”   “孩子・・・・・・我的孩子・・・・・・我和鲤伴大人的孩子・・・・・・”   “我的孩子啊・・・・・・快回到母亲这里吧・・・・・・”   “孩子啊・・・・・・不要抛下我・・・・・・不要离开我・・・・・・我和鲤伴大人的孩子・・・・・・”   因为山吹的身体和羽衣狐的身体还没有融合,她们的灵魂都是混乱着的,在孩子这一执念的引领下,两个人的身体开始显出原型,还没有融合的血肉模糊的原型。   “我的孩子啊,到母亲这里来吧!”   “不好羽衣狐大人啊!您可是为安倍晴明大人的复活准备的,这个小杂种怎么能侵占了安倍晴明大人的重生!”   “爸爸!”陆生惊恐的尖叫。   九只狐尾已经缠绕上了陆生的身体,将他和自己的身体融合,山吹乙女的执念纷纷流入陆生的灵魂之中・・・・・・   “陆生!”鲤伴大喊。   “陆生少主!”牛鬼惊呼。   会议开完之后,各族的干部陆续离去,鲤伴还在和牛鬼处理余留的事项,忽然发现有陌生的妖气冲天,循着找来,却看见陆生正被那个陌生的不明妖怪拉进身体。   “陆生!”鲤伴拔出弥弥切丸上前想要救出陆生,被一条狐尾扫开。   “滚开!这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妾身一定会再次生下你!”   “变态的老妖婆,放开我的儿子!”鲤伴引刀砍下,“看清楚了!这是我奴良鲤伴的儿子!”   山吹乙女和羽衣狐融合的身体被砍下一大片,羽衣狐发出刺耳的惨叫。   鲤伴急忙抱住身上还附着一大片不知名肉片的儿子:“牛鬼,帮我挡住她!“   “放心吧,二代目,你就好好照料少主吧!”   鲤伴轻轻揭开陆生身上的肉片,陆生看起来完好无损,鲤伴暂时松了口气,轻轻的拍打陆生的脸蛋:“陆生,陆生,醒醒!”   陆生微微睁开眼睛。   “太好了,陆生你没事・・・・・・吧・・・・・・”鲤伴的笑容僵住了。   “杀了・・・・・・奴良鲤伴・・・・・・”陆生发出一个陌生的而又分外熟悉的女性的声音,脸上带着一个五岁孩童绝不会有的女性的笑容,手中握着一把从自己体内拉出的长刀:“鲤伴大人啊・・・・・・妾身・・・・・・的孩子・・・・・・终于・・・・・・”   鲤伴压住涌上喉头的血血腥,将弥弥切丸对着陆生的胸腹之间狠狠的刺了进去,陆生发出女性的惨叫,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从陆生的体内分离了出来。   因为弥弥切丸是把专门斩杀妖怪的退魔刀,对人类的陆生是无害的。   鲤伴拔出弥弥切丸,另一只手依然紧紧抱着陆生,陆生渐渐苏醒了。   睁开眼的陆生看到的是,自己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刺进了父亲的身体,滴滴答答的血水,顺着自己的手流下沾湿了自己身体。   “没事・・・・・・陆生・・・・・・”鲤伴强压着伤势笑着说。   突然,陆生握刀的手动了一下。   鲤伴不由再次吐出一口血,错愕的看着那把刀。   魔王的小锥,上面发出无数细丝般的肉丝与陆生的双手紧紧生长在了一起,带动陆生的双手再次狠狠的刺进了鲤伴的身体 第36章 苏醒   那一天,牛鬼不愿意回忆那是怎样的惨烈。   陆生发出凄厉刺耳的惨叫,泪水糊满了小脸,眼眶崩裂,泪水中参杂着血丝。   鲤伴依然微笑着,紧紧的抓住了疯狂刺向自己的陆生,挥刀将魔王的小锥与陆生的双手分离,然后将陆生推到身后。   “陆生・・・・・・别看・・・・・・陆生・・・・・・快逃・・・・・・”   这是奴良组所有人都不愿回忆的惨事,八连山奴良神社就此废弃了。   陆生疯了,前世伴随着的幻觉症再次复发了,看着可怜的小孩子整天缩在奴良宅院的某一个角落,混混沌沌,兀自惊恐着,没有那个妖怪忍心怪罪他,直到滑瓢找到麻仓家的阴阳师封印了陆生五岁时全部的记忆,陆生才渐渐好转。   这也是滑瓢一直不愿陆生学习妖术的原因。   “你可以什么都不用知道,陆生,不能连你也失去了・・・・・・”   万一陆生的力量增长之后,突破了封印,想起了五岁时的事情怎么办?   万一,奴良家最后的血脉,真的疯狂了,怎么办?   所以,禁止了所有的妖怪对他言语妖怪力量的秘密,禁止他学习高深的妖术,没有力量不要紧,只要有一群忠心的伙伴,只要奴良组的妖怪们保护好他就行了,做大将,就算没有力量只要有统帅众妖的手腕就行了,就算奴良组渐渐没落也不要紧,只要陆生你好好的活着就行了。   七年的光阴,七年的封印。   我所深爱的奴良组,谢谢你们对我小心翼翼的维护・・・・・・   奴良宅院,樱花树下,昼夜相对而立。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爸爸死了。”   “是我杀的。”   泪水肆意爬满了昼夜的脸孔,相拥而泣。   “不要哭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   陆生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一只大手轻轻的覆盖在他的头上,抚摸着他棕色的发丝,陆生直愣愣的看去,看到滑瓢的脸慈祥的看着自己,苍老的面孔上一双深陷的眼窝爬满了血丝,仿佛在看着全世界。   “爷爷・・・・・・”陆生开口叫道。   “・・・・・・”滑瓢愣了愣仿佛是要说话,却又没有声音,浑浊的泪水滚滚流出眼眶。   “爷爷,我不会哭了・・・・・・不会在让你一个人承担的,”陆生轻轻擦去滑瓢脸上的泪水,“这是我的罪,让我赎买我的罪孽吧。”   “不,不是的,陆生,您可以什么都不用知道的,你可以・・・・・・”   “我不能,我杀了爸爸・・・・・・”   “不是你杀的!是蓝染!是安倍晴明!”滑瓢低声嘶吼。   “是我动的手,是我主动要和那个女人说话的,是我给了她机会。”陆生笑了,“爷爷不用担心了,我不会逃避了,因为我要成为奴良组的三代目,不会再让以前的事情重演了・・・・・・”   “陆生・・・・・・”   战后的尸魂界重建的很快,死神和妖怪的各项商议也都渐渐有了结果,陆生伤好之后自己走出了四番队队舍。   “奴良少主。”卯之花队长带着虎撤勇音走了过来   “卯之花队长。”陆生低头行礼。   “不用多礼的,你的伤还没有好,最好在躺一躺。”   “多谢,卯之花队长,最近一直躺在床上,我也想走一走。”   “走一走也好,只是最好早点回来,还有一定要有人陪着。”卯之花队长严厉的说。   “放心吧,陪我的人来了。”陆生微笑着说。   远处,鸩走了过来,看见自己高兴的笑起来,干脆小跑着过来了。   “陆生!”   “阿鸩。”   “有鸩先生陪着就好了,药师在身边比什么人都好。”卯之花说着促狭的笑了,“从来不知道,奴良少主的人类样子是这样的呢!”   “唉?”   走在静灵庭的路上,鸩向陆生介绍陆生昏迷住院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表少爷来过几次,被卯之花队长赶走了,说真的,表少爷粗手粗脚的,我真怕进去了一不小心伤了陆生;朽木家派人来送过礼物,感谢你救了露琪亚小姐,因为家主因伤住院,是朽木小姐和管家过来的・・・・・・”鸩一直说着,却见陆生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倾听者自己的话,看着自己微笑,鸩疑惑的停下话头,“陆生?”   陆生笑了笑:“我在想,有奴良组的大家在,真是太好了!”   “嗯!”鸩也笑了。   “陆生!”一护和三个一看就不是死神的人跑了过来,“陆生你没事了?太好了!”   “一哥,让你担心了,”陆生微笑着说。“你没受伤吧!”   “放心吧,我的身体好得很,就算受伤也很快就能好的!”一护夸张的举起胳膊说笑,然而就连他自己也笑不出来,“那个,陆生,我听白哉说了你爸爸的事了,抱歉。”   “唉?一哥?”陆生诧异的看着他。   “抱歉,陆生,我一直说,自己是哥哥,我告诉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哥哥,可是我连你最需要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不是个合格的哥哥。”一护说。   “一哥,不是那样的,”陆生急忙摇头,“很多事情,就算我们知道,我们也无能为力,但是一哥愿意尽全力守护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一哥是最好的哥哥!”   “陆生・・・・・・”   “好了,表少爷,你也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都还小,现在都在尽力的做到最好。”鸩笑道。   “啊,请问你是・・・・・・”一护问。   “我名叫鸩,是陆生的结义兄长。”鸩笑道。   “你好,我是黑崎一护。”一护仔细看了鸩好几眼,说,“多谢你对我弟弟多年来的照顾。”   “哪里,陆生是我弟弟,应该的。”鸩说。   “哪里,做哥哥的一直以来没能对陆生有所照顾,这是我的失职,以后就不会总是麻烦你了。”一护说。   “哪里,表少爷贵为死神,一定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的吧?”鸩说,“少不了以后还要继续失职了,还好有我,我总是陆生的兄长,不会放他一个人陷入危险的!”   “哪里,作为陆生真正的、血缘上的表哥,我才是真正有责任对陆生负责的家长,”一护说,“所以以后还是由我来照顾陆生吧。”   “哪里,从血缘上讲,作为看着陆生长大的结义兄长,就算我们不是亲戚,好歹在种族还是一样的,”鸩说。“人类的表少爷,难道你不做代理死神了吗?听说您住在空座?那里的虚真的就像浮世绘的妖怪一样多呢,以后表少爷恐怕还会继续失职,所以不要给陆生留下希望破灭的阴影比较好,您还是继续留在空座吧!”   “哪里,家人有需要,怎么可以视如不见,我的二姨,陆生的妈妈,曾多次邀请我常住,听说你也是有部下的大忙人,就不劳烦你了。”一护说   “我本人也是奴良组的部下,自然是要常驻在本家!我家的少主不劳你费心!”   “・・・・・・”这是陆生。   “他们在说什么?”井上织姬问。   “关于哥哥的权威之争。”石田雨龙说。   “不,这应该是关于男人的家庭权威之争。”茶渡泰虎说。   “就像魂和一护争夺露琪亚的关注吗?”   “井上,你真是一个敏锐的人・・・・・・”   一护向后看了一眼,对陆生介绍:“还有这几个家伙,陆生也不认识吧,茶渡泰虎、石田雨龙和井上织姬。”   “你好啊!一护的弟弟。”织姬快乐的招手。   “你好,井上小姐。”陆生笑着说。   “一护的弟弟,你们也是死神吗?”石田雨龙问。   “嗯・・・・・・”人间界保密条例,死神、妖怪,都属于保密条例之中的典型物种。   “不是,”一护没放在心上,“我弟弟是人类!”   陆生松了口气,还好,看来一哥知道妖怪这种物种是不能随意宣扬的。   “啊,听说最近尸魂界来了一些妖怪,好想看一看啊!”井上织姬快乐的说。   “呃・・・・・・”打住,看来他们不是不知道妖怪,是因为“黑崎一护的兄弟”这个关联词让他们根本就没往这地方想。   “井上?你竟然不怕妖怪?”一护惊讶的说,大有种“早知道我就不隐瞒了”的意思   “啊,不怕啊!我在游乐园的鬼屋也见过一个呢,好可爱啊!”众人都看见井上织姬身上冒出了粉红的小花花。   “井上・・・・・・那不能算是可爱吧・・・・・・”石田雨龙说。   “啊,一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陆生赶紧岔开话题。   “我们想去看看你,昨天看见你爷爷的时候,他说你好多了,我就想再来探视一下,之前来过几次,卯之花队长真严厉,不许进去。”一护说,“下午,白哉请客,你要不要去看看?”   “唉?可以吗?”陆生问。   “没问题,白哉这个人很热情的!”一护咧着白牙笑。   “你确定你说的是六番队队长吗?” 第37章 朽木宅的混乱聚会   下午,朽木宅。   “一护!太慢了!我都已经等了很久了!”露琪亚挥着扇子喊道。   “抱歉,卯之花一定要把陆生全面检查一遍才放他出来。”一护抱怨。   “朽木小姐,抱歉打扰了!”陆生和鸩低头行礼。   “唉,不要这么正式了,”露琪亚挥着扇子敲着一护的胳膊,“就像上次在化猫屋喝酒时一样啦!”   “喝酒?一护弟弟不是国中生吗?”井上织姬惊讶的说。   “一护,这样很不好。”茶渡泰虎开口。   “那次是意外,意外,而且陆生没喝酒,是茶!是茶啦!”   恋次从里面出来:“哟,一护,露琪亚,奴良少主也来了,快点进来吧,大家都在等你们。”   朽木家的中庭坐满了来赴宴的死神和妖怪,人员众多,狂那一大队人物也在其中,在中间的垫子上,十三番的队长和众位妖怪大将正围坐在上面,四周都是普通的死神,吵吵闹闹的,但是很温馨。   陆生刚刚走进来的时候,真田幸村和红虎扑过来按住他:“奴良小少爷!原来你人类的样子是这样的啊!”   “真的和樱姬夫人一样!”京四郎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新闻一样惊呼。   “好可爱!”硕夜开心的揉着陆生的头发。   “个子这么小?有一百五十公分没有?”椎名由夜问。   朽木白哉端坐在正中,脸色冰冷,旁边是向他劝酒的夜一,浮竹十四郎正在和四国的大将说话,京乐春水正和狒狒喝酒,狒狒为了方便喝酒,将脸上的面具歪带在一边,露出冶艳的容颜,滑瓢坐在一边与京都的女妖对饮,旁边是为他们斟酒的乱菊,荧已经喝醉,辰玲和明嫌弃的提着他坐在人群后面,日番谷冬狮郎坐在狂的旁边,两人异常和谐的说话,整个庭院其乐融融。   烧烤架子旁边,正在取食物的石田雨龙抬手扶了扶眼镜:“一护,原来你弟弟就是停留在尸魂界的妖怪,我就说普通的人类怎么能在静灵庭停留,除非他已经死了。”   “我不是担心你害怕吗?”一护说。   “我怎么可能会害怕?”   “那你为什么现在都不敢回头?”   “!”   剑心正在帮助自家队长夹取一些不忌的清淡食物,井上织姬走了过来。   “绯村先生,上次多得你照顾了,真是不好意思,那时候我还怀疑你,真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织姬内疚的说。   “啊,你不用放在心上的,织姬小姐。”剑心温和的说。   “不!一定要道歉!绯村先生真的是好人啊!”织姬眼泪汪汪,“绯村先生没有伤害我们,还给我们送来了食物,真是太感谢了!”   “其实我也没干什么,不用这么郑重的!”剑心好脾气的劝慰着。   白哉的另一边,醉酒的露琪亚一把抓住了一护的衣服领子:“混蛋一护!不要把我当成你女儿!混蛋!谁是你女儿啊!你这个混蛋!”   一护无奈的试图拉开她的手:“喂,你又怎么了!按理说你的青春期早过了吧!难道死神也有反叛期这么一说吗?”   “混蛋!”露琪亚更加愤怒了。   “啊!救命!白哉!白哉!你妹妹要掐死我了!救命啊!”一护一把扯住朽木白哉试图求救。   “要叫朽木队长!混蛋一护!对我们六番队礼貌一点!”恋次冲过来。   “恋次,救人要紧!露琪亚,快松手!白哉,快,救我!”   京乐春水和真田幸村喝倒在一起。   “我很欣赏你呦,要不要来八番队瞧瞧?”京乐春水醉眼朦胧的搭着真田幸村的肩膀。   “呐,再说吧,我发现死神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的,对不对?七绪姐姐?”真田幸村讨好的转过头。   “当然了,外面可没有七绪这样的美丽姑娘!lovelylovely小七绪!”京乐春水高举着酒杯。   “这样叫真可爱!lovelylovely小七绪!”真田醉的几乎趴在地上,还在哈哈大笑。   “适可而止一点,队长!真田幸村!”TO七绪。   陆生坐在樱花树下,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鸩坐在他的身边,手持一盏清酒,就像在奴良宅的樱花树下一样。   “呦!”抽着烟杆的狂停留在了陆生旁边。   “狂先生。”陆生微微低头。   “嗯,性格很不一样了,你们果然是两个人。”狂笑了,红眼闪闪发光,仿佛想起了久远的曾经。   “我们是一个人。”提到夜陆生,陆生不由得微笑起来,“我是白天,他是黑夜,我们是一个人。”   “他也说过相同的话。”狂道。   随着微风吹过庭院,樱花瓣摇曳着落在了庭院里,陆生看着满天的花瓣,轻松了很多。   “好像奴良家一样!”陆生笑着说。   “嗯!”鸩在他身边双手拢在和服里,同样看着他微笑。   “以前在壬生那里也看过樱花,之后就没在留意过了,倒是村正一直在家的旁边栽植着樱花树。”狂的表情也陷入了怀念。   “奴良少爷,朽木家的除了樱花,还有樱花酒哦!”露琪亚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仿佛喝醉了,手举着酒盏晃来晃去,一下子趴在了陆生背上。   “露琪亚桑,少喝一点。”陆生抬手扶着她。   “黑崎弟弟,快来喝一点啦!”井上织姬欢笑着扯着石田和茶渡跑过来。   “井上,你也醉了,坐下安静一下吧!”石田劝阻。   “没什么,大家都很高兴啊,是不是黑崎弟弟?”   “对啊!”露琪亚一把将陆生的脑袋压在胳膊下面,“话说奴良少爷个子真的很矮呢。”   “一百四十八公分吧,我的目测是不会错的。”石田雨龙说。   “喂,不要戳别人的痛处啊,还有,露琪亚桑,井上桑,请放开我的头。”   “阿勒,你们在这里玩什么?”乱菊循声找了过来。   “乱菊桑,你还有酒吗?我们这里没有了!”狂问。   “有的是!朽木队长的樱花酒,真好呢?奴良少爷,你家的妖铭酒也很有名呢,有没有带一点过来?”乱菊扑了过来,带着满身的酒气。   “乱菊副队长,你喝的太多了!”鸩担心得看着陆生。   “住手!你们这些女人!放开我的脑袋!”陆生艰难的将自己从几个女人的欺压下挣脱出来。   “奴良少爷,不要太小气哦!作为男人,来狂欢吧!”乱菊一把搂住他宣言,胳膊用力的使刚出院的陆生几乎昏厥。   “乱菊副队长!快住手!”鸩惊叫。   酒过三巡,在场的一多半死神都趴下了,一护怕被人灌酒,聪明的留在了朽木白哉旁边,十三番的诸位队长只剩下浅尝辄止的六番队长,不能喝酒的十三番队长,以及四番队队长,碎蜂被夜一撂倒了,日番谷被乱菊撂倒了,京乐春水和真田幸村倒在一起,辰玲、荧、明、灯和佐助五人人早就倒在了一起。剩下的都是久经酒场的高手。   陆生除外。   狂自是不怕别人灌酒的,石田已经吐过一次了,拼命想要逃离乱菊的泥潭。还有茶渡泰虎也靠在樱花树上奄奄一息,反倒是乱菊、织姬和露琪亚几位女王愈战愈勇。   石田和茶渡试图逃跑,陆生见势不妙,拉住鸩也想逃跑。   几位女王发现了。   “石田,你怎么了!茶渡,别逃!露琪亚,抓住奴良别让他逃了!”   “放开我们!”   “啊,已经这么晚了啊!”浮竹十四郎伸手接住樱花瓣,“天就要黑了・・・・・・”   一阵微风吹得樱花树轻轻摇晃,无数花瓣仿佛下雪一样洒落在众人身上,落日终于沉入了山头,黑暗到了降临尸魂界的时间。   陆生开始感觉不太妙,身体熟悉的开始发热。   “嗯,奴良少主来喝酒・・・・・・哇咧!这是什么啊?”乱菊惊叫。   “大变活人啊!”织姬和露琪亚喊道。   石田雨龙和茶渡泰虎看着眼前不合理的一幕,石田首先扛不住了。   “石田昏倒了!茶渡!茶渡!挺住啊!”   “奴良君!”   夜陆生用眼角斜斜的挑了惊慌失措的众人一眼,抄起酒盏嚣张的狂笑起来。   奴良组的众人哈哈大笑,众死神目瞪口呆,一护打翻了白哉的酒盏,向着这边大喊什么。   那一天,朽木宅的聚会真的让人分外的快乐啊・・・・・・大概・・・・・・   次日众人告别,陆生宿醉头痛,将龟缩在灵魂深处的家伙骂的狗血淋头。   【未成年就不要喝酒!】陆生痛骂。   【是我喝的,又不是你,好宝宝着什么急?】   【你喝跟我喝有区别吗?】   露琪亚拿着写有电话号码的卡片递给白天的陆生:“这是我在现世的电话号码,我过些日子就会下去,还没告诉一护,记得保密,还有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露琪亚桑。”陆生微笑。   “还有,”露琪亚继续说,“我打电话给你,你一定要接!如果是晚上的你接的,我一定会挂掉的!一定!”   “啊?”陆生莫名其妙。   “真是性格恶劣的人啊。”浮竹无奈的笑着。   “啊?”陆生开始觉得不妙。“我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啊,一点这个,一点那个,虽然看不出来,但朽木队长一定快气疯了。”   “啊?”   【陆生,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嗦!想不起来了!】 第38章 要去东京   再严酷的命运,我们一起面对。   在深重的罪孽,我们一起承担。   奴良组硕大的樱花树下,陆生面对着陆生。   “你会一直看着我对吗?”   “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吗?”   谢谢你陪着我面对父亲死后的世界。   “樱花树下的水池变成红色的了。”夜陆生慢慢的说。   昼陆生看着血红的池水,慢慢蹲下:“就像那天我的手上一样。”   “我讨厌这样。”夜陆生说。   像往常一样,就像是从尸魂界回来的那许许多多的夜晚一样,夜陆生坐在卧室外面,抬头凝视着面前的樱花树,让洒落的花瓣飘落在自己身上。   回到现世已经半个月了,陆生没有上学,只是待在奴良家,不止陆生,夜陆生连妖怪的聚会也不去了,在尸魂界那场仿佛梦境一样的现实过去之后,渐渐醒来的是蚀心灼骨的孤寂和恐惧,记忆的封印揭开之后,五岁时的记忆伴随着梦境一点一点的回来,陆生不愿入睡,只能坐在屋檐下看着樱花到天明。   今夜,有人拜访,夜陆生等待良久,有人叩响了虚无的门。   “欢迎,今年还请多关照了,老板。”夜陆生微微一笑,转动手里的烟杆,看着眼前的妖怪。   “多谢惠顾,奴良少爷,今年还请多多关照。”   说话的妖怪是一只人立起来的雪白的兔子,大大的耳朵垂在身体两侧,穿着马褂,带着鸭舌帽,手中拉着一辆手推车,车子上赫然写着“月兔屋烟管”。这是一只专门给妖怪们制作烟管的手工作坊,它的主人就是眼前的白兔。   陆生递上自己的烟管:“请帮我看一看吧。”   “喔,不论看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精致美丽,人类工匠所能达到的极致。”月兔老板赞叹着熟练地卸下了烟斗,放在了一个大玻璃瓶子里,几只像金鱼一样的东西围上去争着抢食烟斗上的烟油。   “无论看多少次,都是一样的有趣。”夜陆生笑道。   “您谬赞了,”月兔将手中的盒子递了上去,“呐,老烟杆已经裂开了,新的要换成什么颜色的?”   “和以前一样。”夜陆生道。   月兔取出一只红色的烟杆比着老烟杆用小刀切割:“说起来,郁子小姐和您用的是一样的烟杆,都是这种红色的月桂木。”   “壹原郁子吗・・・・・・”夜陆生微微一怔,心思早已经不再这里。   首无和黑田坊站在二楼,看着庭院里喂鱼的陆生。   “少主,越来越沉默寡言了。”黑田坊说,“得想个办法。”   “不能让他这样下去了。”首无说,“少主的人类朋友呢?”   “雪女说,今天会带回来,少主喜欢人类,或者这样可以让他精神一点。”黑田坊说。   庭院里沉寂了很久,直到一群人类小孩闯了进来,清十字清继、家长加奈、花开院柚罗、丹羽大助四人来访。   “奴良同学!我们来打扰了。”清十字清继带头跑了进来。   “奴良君,听说你,生病了,已经一个月没有来学校了。”家长加奈走过来。   “不要紧吧?”丹羽大助问。   “大家怎么来了?”陆生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随即看到了后面的雪女,顿时明白了。   “已经可以从床上爬起来了吗,”清十字清继打量着陆生,拍拍他的肩膀,“看来恢复的不错,都能出来喂鱼了。”   “唉・・・・・・”陆生笑了。   “少爷,带朋友们进来吧!”毛娼妓在屋檐下招手。   陆生于是示意大家一起走,清继一边走一边说话:“陆生听说你因为动手术请了长假,下了我们一跳呢,是什么病?”   “手术?”陆生愣了一下,回答,“盲肠炎,一点小毛病。”   “这次来看见奴良君,脸色都变得发灰了。”柚罗说。   “不要紧的,花开院桑。”陆生笑道。   茶室中飘起茶香,毛娼妓带上门出去了。   丹羽大助说:“陆生,你下个礼拜能上学吗?”   “大概,怎么了?”意识到自己确实太久没出家门,陆生回答。   “Clamp学院、樱兰、冰帝、凤学院联合举行一次全国学生竞赛游艺庆典,立海大也被邀请了,学校选拔了三十二名学生参加竞赛,历史老师提名让你参加历史问答呢。”清继说。   “因为奴良的历史好厉害呢!上次还提出了《上阕书》的历史时间问题。”丹羽钦佩的说。   “啊,不算什么・・・・・・”如果你家有一个一直从战国活到现代的爷爷,你也一样的。   “那么,奴良君去吗?”加奈问。   “东京的话・・・・・・当然!”陆生说。   “果然!陆生也抵挡不了四大豪华名校的庆典啊,丹羽也要参加学生绘画展览呢,听说这次的交通工具是由妹之山财阀资助的直升机!好厉害呢!”   “果然是学校面积号称比日本还大的clamp学院啊!”   “冰帝提供了全世界的一流名厨,还买空了欧洲十大酒庄!”   “樱兰为参加庆典的每一个人都提供了一份豪华礼包呢!”   “凤学院将整个东京都装饰了一遍!”   陆生听着大家兴奋的话题,笑了,低头看着指尖,仿佛依稀可见红色残留,这次去东京与庆典无关,壹原郁子小姐,请告诉我怎样赎买我的罪孽・・・・・・   “陆生,你要去东京?”滑瓢惊讶的说。   “嗯,学校要参加一次联合庆典和竞赛,比赛内容是学科和运动一起举行,全国名校都受到邀请,学校要求有三十二个学生参加这次比赛,我被选中参加历史问答。”陆生道。   “哦,很不错,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的,”滑瓢看着陆生,“这些天我总是担心,你・・・・・・很不错。”   陆生垂下眼睑。   “去吧,散散心,别老是闷着。”滑瓢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是・・・・・・”   夜晚,滑瓢召集了与陆生关系很好的几个妖怪,鸩、雪女、首无、青田坊、黑田坊、毛娼妓,还有牛鬼。   “陆生要去东京参加学校的比赛,你们知道吗?”滑瓢问。   “嗯嗯,在学校时听老师说起过。”雪女说。   “近期还是不要出远门吧。”黑田坊道。   “我很担心陆生,”滑瓢说,“在他知道自己五岁时的事儿之后・・・・・・”   “少主・・・・・・最近一直没有睡觉,”雪女难过的说,“一到晚上他就坐在屋檐下看樱花,一看就是一整晚。”   “就算是妖怪也经不住这么熬夜啊。”鸩说。   “少主,很难过吧。”首无低声说。   “难免,毕竟是自己亲手・・・・・・”毛娼妓转过了头。   “我早就说过不同意您的做法,总大将。”牛鬼道。   “我只是不想陆生背负太多,”滑瓢低声道,“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总会长大的,总大将,”牛鬼道,“您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不要忘了,他是您的孙子。”   “唉,最近还是让他出去散散心吧。”滑瓢道,“只是虚圈的动向不得不防,我想还是你们都跟着去吧。”   “唉?人会不会太多?”黑田坊问。   “不会,就住在东京奴良神社,在那里也安全一点。”滑瓢道。   “是,总大将。”   一次又一次从梦中惊醒,回转在耳边的,始终是父亲带着悲哀的语调吐露出的言语。   “陆生・・・・・・快逃・・・・・・”   依旧忘不了当时的情景,忘不掉眼前的一片血红。   父亲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五岁时的记忆伴随着父亲的声音一点一点的苏醒,如同身陷泥沼,挣扎不出的绝望。   小小的自己踩着木屐追上了父亲的身后,小小的手抓住了父亲的羽织。   “等等!我也要!一起!”   “不行哦,陆生,你还太小。”父亲的面容在夜色的笼罩下,满满的温柔几乎溢流出来,与夜晚的自己如出一辙的容颜上是自己不具备的沉稳和威仪,“等等吧,陆生,等你长大,等你真的做出决定。”   “父亲・・・・・・”小小的自己带着似懂非懂的懵懂看着父亲转过身子,那里是父亲的百鬼夜行。   “走吧,各位。”明亮的月色照耀着奴良大宅,习习夜风吹起漫天的樱花,遮天蔽日的,除了乌云,还有父亲的百鬼夜行。深蓝色的羽织后黑色的“畏”之代纹映入瞳孔,仿佛奴良家永世不变的繁华。   “父亲・・・・・・”陆生伸出手,却发现手指的尽头不是父亲的背影,而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又是・・・・・・梦吗・・・・・・”   “早上好,少主!”面前的妖怪们低头问好。   “爷爷,这是・・・・・・”陆生看着眼前的情景一眨不眨。   鸩、雪女、首无、青田坊、黑田坊、毛娼妓,还有牛鬼,几个妖怪化作人形,穿着一式的黑西服,首无不过多了一条围巾。   “陆生,就让他们和你一起去东京吧。”滑瓢摇着小扇子说,“雪女是同学,毛娼妓是仆人,首无是司机,黑田坊是家庭教师,青田坊是保镖,牛鬼是管家,鸩是家庭医生,正好!”   “爷爷,别开玩笑,哪有带着一群人上学的。”陆生道。   “少主,你还是就听总大将的吧,最近虚圈动静频繁,不得不防。”黑田坊道。   “身为总帅,不能置身于危险之中。”牛鬼道。   陆生有些惊讶的看着牛鬼,毕竟牛鬼对他一直没什么好气。   “陆生,和大家一起散散心,比一个人闷着要好。”滑瓢道。   陆生怔了半晌,道:“是的,爷爷。” 第39章 东京奴良神社   陆生看向车窗外,人类街道的高楼大厦让他有些错位的恍惚。   “少主,没事吧。”雪女担心的问。   “没事,让你担心了,冰丽。”陆生微笑着说。   “少主,和我们在一起,不需要强迫自己微笑,”黑田坊的眼睛并没有看向陆生,而是直直的盯着前面,“我们是您的百鬼夜行。”   “谢谢你,黑,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陆生低声说。   黑田坊转过视线:“少主,您知道吗,我和鲤伴大人是喝过交杯酒的。”   “我知道,”陆生微笑道,“组里的大家都和父亲喝过交杯酒。”   “但你一定不知道,我与鲤伴大人喝交杯酒的时候,我们还是敌人,而且我们用的是五五分的酒杯。”黑田坊道。   陆生猛然睁大眼睛。   “我和鲤伴大人还是敌人的时候,鲤伴大人给了我认定自我存在的信心,和从没有过的信任。”黑田坊沉沉的说,“黑田坊这种妖怪和一般的妖怪都不同,是在孩子绝望的期盼中诞生的,因意念而生的妖怪,拥万千兵刃,集童子之愿而生,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但我没能守护我想守护的。”   “・・・・・・抱歉・・・・・・”陆生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的稀薄了,窒息般的感觉。   “您没能明白我的意思,”黑田坊伸手拍了拍陆生的头顶,“我是想说,我羡慕鲤伴大人,他始终都在贯彻自己的理念,一直到最后也在守护自己重要的孩子。”   陆生懵懂睁着眼睛看着黑田坊,黑田坊微微一笑,放下了放在陆生头顶的手:“不是少爷的错,所以不要这样自责的惩罚自己。”   陆生感觉到眼睛变得涩涩的,赶紧转过头,吸了吸鼻子。   “大家都很担心少主,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我们是少主的百鬼夜行,没有少主的奴良组对我们而言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少主的畏应该是百无禁忌的,不要因为过去的失误束缚自己。”首无从前座探过头来说道。   “真是的,让这么多人一起担心,陆生!”鸩伸手揽过陆生肩膀,一脸的不耐,道,“不要以为你是一个人,你可是背负着奴良组的畏,奴良组的大将啊!”   “谢谢・・・・・・大家・・・・・・”陆生低下头,笑着流下了眼泪,赶紧擦去脸上的泪水,掩护似的转移了话题:“话说,我都不知道,组里有这么好的车子呢!爷爷买的?”   他们正坐在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车上,首无在开车,毛娼妓坐在副驾驶上,陆生和鸩、雪女,还有牛鬼坐在中间,青田坊和黑田坊坐在后座,宽敞又舒适的劳斯莱斯,真是非常贵气的车子。   但,看着陆生好奇的眼神,众妖怪不觉转开了眼睛,青田坊大大咧咧的抓着头大笑:“这车子很好吗?我们不知道啊,当时少主你订阅的杂志封面就是这样的车,于是就让组里的妖怪变成这样了・・・・・・”   陆生大惊失色:“变的?有车牌吗?”   “什么是车牌?”青田坊虚心的问。   不需要他解释了,陆生已经清楚地听到身后有警车的声音由远到近清晰地响起。   当众人折腾到东京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站在奴良神社门外,众妖怪都有一种虚脱般的感觉。   “少主,欢迎回来。”东京奴良神社看守人,文车妖妃、洛新妇、座敷童子与白/粉/婆婆。   “少主,多日不见,近来可好?”白/粉/婆婆恭敬地稽首道。   “很好,婆婆近来也好?”陆生微笑着道。   “托福,神社的几位都是极好的。”白/粉/婆婆道,“少主,还有组里的各位干部,快进来吧,饭食、热水,都已经准备好了。”   “劳烦婆婆。”牛鬼道,带着众人一起进去了神社。   吃过晚饭,众人都已经休息了,陆生与牛鬼还在里间听白/粉/婆婆汇报东京近日的情况。   “劳烦婆婆费心了。”终于弄明白东京近几日的动向后,陆生轻轻颔首。   “少主不必拜谢老朽,这是神社的诸位应该做的,”白/粉/婆婆正在一口锅里熬煮着什么,这是她每日都要做的事情,就算是总大将也不能打断这个工作。   白/粉/婆婆,平时以一副和蔼可亲的老婆婆的面目出现,喜欢欺骗容貌姣好的美少女,骗她们用自己做的一种/白/粉/(类似与当时的胭脂的化装品)涂脸,称此粉能让少女们更加白皙漂亮,但涂抹了这种/白/粉/的少女整张面皮会脱落下来,而/白/粉/婆婆就将少女的面皮收为自己用。   “另外有件小事也要向少主汇报一下。”白/粉/婆婆抬起头。   “什么?”陆生问。   “神社外沿的民宅里住进了一户人类,我雇佣他在神社里值白班守园子,顺便敲敲钟。”   “钟?道成寺钟?”陆生大惊失色,“那个人类没事吧?”   “没有,”白/粉/婆婆将手里的木柴放进炉膛里,“我有警告过他,不许随意吞食人类的记忆,所以虽然现在那个男人因为太靠近道成寺钟穿着打扮都在向和尚靠拢,但大体上、本性上还是没什么改变的,也没忘记应该记得的。”   道成寺钟,寺庙的钟化为妖怪,专把人变成和尚,而且会忘记自己以前的事。不知道真假如何。   “外表是小事,人没事就好了。”陆生松了口气,“但是为什么要让人类住进神社?”   “没办法,”白/粉/婆婆又将长把勺子伸进锅里一圈一圈的搅着,“早在奴良神社还在浮世绘的时候,那个人类的祖上就已经住在这里了,后来因为重灵地的增长,就把奴良神社迁移过来用以镇压,当时总大将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地方,将神社建在了这里,那个人在父母去世之后就出国了,本来以为不会回来了呢。”   “哦,算了,井水不犯河水,随他去就是了,”陆生道,“婆婆,还请约束神社的长居妖怪,不要随意骚扰人类。”   “不会,”白/粉/婆婆意味深长的抬起眼睑,“东京,可是魔都啊。”   “话说,那人类叫什么来着?”回卧室的路上,陆生忽然想起。   “这种事情都无所谓了。”牛鬼道,“陆生,我先回卧室了。”   “啊,嗯。”陆生看着牛鬼离开了。   奴良神社,不是在东京,是在浮世绘之中,早已废弃的那个,巨大的樟树盘根错节直插云霄,父亲坐在树根上,手中举着鲜红色的酒盏,妖铭酒在杯中漾起圈圈波纹,倒影着头顶上的树叶,身边依旧是奴良组的众妖。   “要当心啊,少爷!”首无担心的拉着自己的手。   “放开啊,无,我可是要成为妖怪之主的人啊!才不需要保姆!”   “少爷,等你长大了再说吧・・・・・・”首无无奈的扶额。   一脚踏空,小小的自己几乎要从树根上翻落下去。   “当心!”   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衣领,随后将自己高高举起,陆生回头一看,开心的笑眯了眼,扑向举着自己的那个人:“梅若丸大叔!”   “少爷,要当心啊。”牛鬼的脸色不像七年后那样冷漠,而是带着难以言说的宠溺看着陆生。   “呐呐,梅若丸大叔,将来陆生要是成为妖怪之主,梅若丸大叔一定要做陆生的头号战将啊!”   “好啊,说好了,陆生一定要成为妖怪之主啊。”牛鬼看着陆生说。   “一定哦,牛鬼”父亲的眼睛离开了手中的酒盏,带着预见般的眼神,开口说道,“若是陆生真的成为了魑魅魍魉之主,牛鬼,请你一定辅佐他。”   “二代目,不需要多说。”牛鬼道。   “陆生,你一定要记得今天的话。”鲤伴微笑着看向了陆生。   “恩,记得,永远都记得!”   可是,已经不记得了啊・・・・・・   房间里,明月高悬的这个夜,醒来的是夜晚的陆生。   看着依旧没能抓住任何东西的双手,夜陆生在那一刻泪流满面。   “父亲,我该怎么办・・・・・・”   走在大街上,夜晚的东京依然满是光怪陆离的霓虹灯,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庸庸碌碌皆为利往。   走在人行道上,没有人类能够看透滑头鬼的身影,仿佛镜中花水中月,虚幻不实。   【你还记得多少?想起了多少?】昼陆生低声问道。   【和你一样。】夜陆生回应心底的声音,【你认为蓝染的话有几分可信?】   【你是指那些?】陆生问。   “关于父亲的,”夜陆生忽然神色一变,“陆生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一个・・・・・・想法・・・・・・”   【什么?】昼陆生问。   “蓝染说,他是在地狱遇到安培晴明,了解了滑头鬼的存在,为了彻底消除自己的斩魄刀的弱点,才设计父亲死亡的,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夜陆生提高声音。   【陆生!】昼陆生惊呼,显然他也想到了,【父亲!父亲是半妖!他的灵魂并非如同人类一样排斥一切独立存在,也与妖怪吞噬一切同化周围不同!他・・・・・・他・・・・・・】   “啊,如果蓝染真的把父亲・・・・・・那么你说・・・・・・父亲会不会・・・・・・变成・・・・・・”夜陆生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几乎难以听清,“刀魂?”   【所以,蓝染冒险设计的是父亲,而不是爷爷,因为爷爷是纯血妖怪,蓝染不能冒险用自己的镜花水月来试验一个纯血滑头鬼灵魂的吞食能力,搞不好他的镜花水月就废掉了,而父亲不同,他的灵魂特质保证了就算融合失败,蓝染也能顺利剥离父亲的灵魂残片,而不会影响到镜花水月。】   “所以,只要杀掉蓝染,父亲就自由了。”夜陆生道。   【不对,如果蓝染先死,斩魄刀也会死亡的!】昼陆生急急的说道。   “那・・・・・・究竟怎么才能・・・・・・”夜陆生迟疑的问。   【组里的大家,毕竟都是从平安时代甚至更久远的时候活过来的,总会有人知道吧?】昼陆生问。   【说的没错,该是那群家伙发挥用处的时候了。】夜陆生轻轻一笑,在心底回答了另一个自己的话,不再言语。   【回去吧。】昼陆生道。   【啊。】 第40章 天使怪盗   回神社的途中,宁静的夜色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原本行人寥寥无几的空旷道路上,突然就像开闸放水的河道一样涌满了汽车,先是一大批警车从四面八方赶来,然后是一大堆贴着各种报社、杂志社、电台、电视台标签的车子从各个路口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的堆了过来,所有的车子都打开了远光,车里下来的记者们纷纷强上前占据各种有力地形,还有人爬上车顶加起了长短炮。空旷宁静的道路上突然就变成了杂乱的菜市场。   夜陆生站在神社外的山道前,木然看向不远处一栋很豪华的公馆。   “那是・・・・・・什么?”   一阵阵刺耳的警笛声围满了不远处的庄园,一群群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从汽车里涌上去,仿佛看见蜜糖的蚂蚁一样蜂拥而至,夜陆生心里有些痒痒的,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又想尽快回去将组里的那群家伙从睡梦中摇醒,好好问一问有关父亲的事儿,左右为难之下,抱头蹲了下来。   “喂,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蹲在我家门口。”一个有那么点让昼陆生感觉到熟悉的声音在他和夜陆生耳朵边响起。   “啊?”夜陆生抬头看见身后低矮的花园门里面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少年抱着一只喜马拉雅猫。   “喂,我再和你说话。”对于越前龙马少年来说,目中无人一向是他的专利,可眼前这个有着奇怪发型的少年男子却盗版了他的专利。   “你在和我说话?”夜陆生有些惊讶,虽然他现在并没有发动畏,但毕竟还是妖怪,可眼前这个人类小孩竟然能够看得见他,真是稀奇。   “这里还有别人吗”龙马问。   “哈,”夜陆生站起来向不远处的人海望去,“你知道那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龙马见眼前的男子没有回话的意思,顿了顿才回答道:“今天新闻上听了一点,好像是有个小偷要来偷东西。”   “哦・・・・・・”夜陆生眯起眼睛,难道是基德?   “青少年,在和谁说话?”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举着一台收音机拉拉踏踏的走了过来,收音机中聒噪的传来一个女播音员因激动而尖细的嗓音。   “终于到了预告的时间了!Dark是否真的会如传说中一般从天空出现呢?”   “纳尼?”夜陆生惊讶的差点咬掉了舌头,随后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情绪,在心里悄悄问道,【陆生?】   【陆生!那是大助!丹羽大助!】   【那个你整天厮混在一起的红头发小子?】夜陆生愕然道。   【啊・・・・・・】   “真是无聊啊,天空中出现什么的,肯定是用钢丝之类的东西滑下来吧。”越前南次郎用手挠着下巴说。   “唉,叔叔真是无趣,那可是怪盗Dark!”菜菜子从房间里跑出来抬起了望远镜兴致勃勃的观看。   夜陆生抬起头看向天空,在他超越人类的目力之下,远处的黑影一点点清晰起来。   黑色的翅膀,黑色的・・・・・・   不对啊,丹羽大助应该是红头发,这个黑到泛出蓝紫色幽光的头发是怎么回事?难道丹羽大助和自己一样也是半妖?不可能,那小子一身的灵气,死后肯定是个死神,和妖怪没半毛钱的关系,怎么可能是半妖。那这是怎么回事?   “Dark出现了!暌违四十年之久,Dark又再度出现了!”播音员尽职的播报着眼前的一幕,“Dark就像是嘲笑警察一样从天空中飞来!什么!少年?推断年龄大概是十六七岁・・・・・・什么!消失了?竟然消失了!Dark从大家眼前变魔术一样消失了!警察正在冲进馆内・・・・・・”   夜陆生听不下去了,哪里是神奇的消失了,分明是那小子掌握不了翅膀的平衡,从天上掉下来了!摇摇头,他决定去救救这个嚣张的小子,毕竟相识一场。【陆生,走了。】   【啊,去看看吧,天使怪盗啊。】   “你去哪里?”龙马少年看见眼前的怪人要走了,出声问道。   “恩?青少年,你在和谁说话?”南次郎问。   龙马无语的指了指夜陆生。   “什么?”南次郎再问。   “那个怪人啊,老头子!”龙马说。   “龙马,你再说什么啊,在为难叔叔吗?那里没有人啊。”菜菜子看着龙马。   龙马回过头看着站立在那里的人影。   夜陆生停住脚步站在那里,微微一笑,回过头:“人类的小鬼,不要随意开口呼唤彼方的存在。”   夜晚的清风猛然升腾而起,当龙马将飞到脸上的落叶扫开的时候,刚刚站在那里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存放圣处女的场馆之中,夜陆生看着伪装成警察的Dark将众警察引到场外,场馆之中只剩下了dark,再加上自己这个妖怪,Dark取下帽子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随后一个响指解开了笼罩在圣处女像上的黑羽。   【诶,很不错的妖术啊,差点连我也骗了。】夜陆生睁开眼睛。   【妖术?】昼陆生不解,随后释然,dark的真身是冰狩的艺术品,换而言之就是物品成就的妖怪,冰狩应该是能够唤醒物品灵智的一族,而dark又和一般的物品成就的妖怪不同,他有人类的灵魂,dark应该是丹羽一族的祖先,在偷窃冰狩艺术品的时候被艺术品所迷惑,而后与冰狩一族的艺术品创制者一起化作了妖怪。   【那丹羽・・・・・・】昼陆生问。   【他不同,他是人类,应该是被附身的,类似于通灵人一般的能力。】夜陆生道。   就在陆生看着dark熟练地打开圣处女像的防盗玻璃之时,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还真熟练啊,就跟我认识的某人一样。”   平平淡淡的声音让dark全身都僵住了。   【日渡怜。】夜陆生认出了来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日渡好像是警察,据说已经在国外的大学毕业了,回国上国中是为了重温少年时代的乐趣。】昼陆生道。   【我要是相信我就是傻子!】夜陆生这么说。   就在两人交流之际,那边的日渡已经将dark一把推倒在地,牢牢地控制住了:“我再也不会放手了,绝对不会。”   那一刻昼夜两人都感觉到身上起了一层疙瘩。   【不!难道说幸村美佳那个女人已经将这个世界污染了吗!】这是夜。   【淡定,淡定,或许,我们,会错意了,大概・・・・・・】这是昼。   那边厢,精彩的自白还在继续:   “我活着,是为了得到你,除了这个,我什么都没有了!”   话的末尾是dark因为日渡怜的手劲过大发出的一声呼痛声。   昼夜淡定不下来了,夜陆生直接上前一脚踢开了日渡怜。   “该死的腐女,我就说一定要把她们统统隔离!”   日渡怜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是・・・・・・”   “真是意外啊,竟然能看见老朋友!不对,认错人了。”从地上爬起来的dark,神色变得与刚才完全不同,带着如同夜陆生般轻佻的风采。   “你・・・・・・应该说是你们吧?”夜陆生笑了。   “嗯。”dark也笑了,“你是・・・・・・第三代?”   “妖怪任侠一族,奴良组三代目!”夜陆生报上了身份。   “奴良,真是个明显到狂妄的姓氏。”日渡怜微微闭上了眼睛,“奴良同学,在这里能遇到一个,也许是两个,同班同学,真是有缘啊。”   “啊,不如我们就各退一步吧。”dark轻松的唤来维兹,在一大堆羽毛的掩护下,冲破了庄园的窗子飞了出去,“拜托善后了,三代!”   “我们就不该发这个善心!”夜陆生咬着牙,在日渡怜的枪击之下化作了一团青烟般的雾气消失了。   “可恶!”被摆了一道的夜陆生走在回神社的路上,“陆生,明天集合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个红头发小子!”   【哈・・・・・・】   走到街边的时候,夜陆生忽然察觉了什么,一抬头,看见牛鬼正站在街口看着自己,昼夜同时感到心头一热,脱口而出:“梅若丸叔叔!”   牛鬼猛然睁大了眼睛。   “啊・・・・・・”陆生哑口,“抱歉・・・・・・・我・・・・・・”   牛鬼恢复了平静:“少主,你不该一个人外出。”   “我・・・・・・”陆生发现夜陆生已经沉到了灵魂深处,把自己丢了出来应付眼前这个难缠的人物,顶着夜陆生的壳子,昼陆生苦笑了一声,目光清明,“牛鬼,我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能聊一聊吗?”   牛鬼凝视了陆生半晌,道:“回去再说,外面不安全。”   陆生走在前面,牛鬼紧随在他的身后,走到神社的山道前时,陆生微微转头,看见路边的宅院里,越前龙马正抱着那只喜马拉雅猫远远的看着自己。   陆生轻轻一笑,对龙马略一点头,抬脚走向了山道。   身后,牛鬼略一打量龙马,发现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小孩,就随着陆生回神社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申请解锁,申请解锁,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锁了!   既不反动,也不涉黄,更不敏感,为什么被锁了!   好歹告诉我原因啊!   到底从哪里申请解锁呢?   告诉我哪些地方要禁止,我好去改啊! 第41章 交杯换盏   神社里,牛鬼和陆生对坐在神位前。   陆生沉默很久,问:“牛鬼・・・・・・我可以继续叫你梅若丸叔叔吗?”   牛鬼看着陆生,问:“你想起来了?”   “只有一点,”陆生老实回答,“可是每天都在一点点想起来,大事,小事,重要的,不重要的,一点一点,慢慢的,想起来了。”   “那你还记得二代目对无头鬼说过的话吗?关于‘抉择’的那些话。”牛鬼问。   “记得。”陆生抬头道。   那时候,自己还小,父亲抱着自己站在八连山奴良神社前面,组里的妖怪对自己的教育问题产生了分歧,父亲拒绝了所有的教导,抱着自己离开会场,首无追了出来,站在父亲身后。   “二代目,少爷的学习究竟该由谁负责,您总得说一下,组里的家伙不好糊弄的。”首无无奈的说。   父亲哈哈大笑。   “首无,我想让这家伙自己选择,做人,还是为妖。”鲤伴温柔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怀中陆生的头发。   “二代首领?”首无有些不太理解。   “只要一踏入这个世界,就再也回不来了,半妖的我选择了做妖,而这家伙体内只流着四分之一妖怪的血液,这家伙的人生就由他自己决定好了。”鲤伴看着怀里的孩子,话语异常的温柔。   “但是・・・・・・”首无竭力劝阻,“万一有什么不测的话・・・・・・”   那时候,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首无会一语成谶。   鲤伴柔柔的笑着,看着怀里的陆生就像在看着全世界。   “首无,你就是过于认真了,“说着鲤伴回头去看首无,”今天也教了陆生翻花鼓吧?”   “呃・・・・・・”首无有些难为情。   鲤伴笑了笑,知趣的把话题转移。   “既不是天子脚下,也不是帝都,就连东京的黑暗也变得微薄了,就像陆生的血一样。”鲤伴难得有些失落,但仍在笑着,“这家伙就是象征,象征着人类和妖怪的未来,所以在这家伙面前不太想谈论有关妖界的话题。”   说着鲤伴又来了精神,开始逗弄怀里的陆生:“老头那里你也就这样转达就是了!如果他自己察觉到的话,那时就告诉他好了,对吧?陆生?”   那时的自己并没有认真听鲤伴的话,只是觉得父亲对自己的骚扰真的很困扰,就像现在他用力揉着自己的头发。   “好疼啊,爸爸!”   回应他的是鲤伴大笑的声音。   “那你现在告诉我,陆生,你的抉择是什么?”牛鬼紧紧盯着陆生的眼睛,浑身弥漫着压抑和恐怖的气息。   陆生一眨不眨,坚定的回答道:“我会成为魑魅魍魉之主,所有的妖怪都要尾随于我成为百鬼夜行之众。我也不会放弃身为人类的自己,坚守人与妖的界限,不会迷失,不会软弱,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都是我。”   “游走在人与妖的边缘是很辛苦的,也很危险,希望同时守住人与妖的未来,从来没有一个妖怪试图这样做过,”牛鬼道,“告诉我,陆生,你能坚守住你的信仰吗?当灾难来临的时候,当你的信仰被折断的时候,你能忍受痛苦,拒绝怜悯,永不坠落的飞翔吗?”   陆生感到心口发热,张了张口,刚要回答,身体却不在受到自己的控制。   夜陆生轻轻一笑:“这还用说吗?我将成为魑魅魍魉之主,妖怪的夜晚交给我,人类的白昼交给他,我们彼此又属于对方,永不言悔。”   牛鬼低下了头:“少主,三代目,请与我交杯。”   昼夜惊呆了:“大叔?”   “这是我对二代目的承诺,也是我对少主您的誓言,请与我交杯!”   “牛鬼・・・・・・”夜陆生艰难的说,“你知道你这样的决定会有什么后果吗?”   “少主,”牛鬼抬起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的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奴良组需要一个大将,还记得在来东京的路上,黑说过的话吗?没有少主的奴良组是没有意义的,对我而言更是如此,如果第三代大将不是滑头鬼的后裔,奴良组就不再是奴良组!”   “只是因为需要一个大将?”夜陆生艰难的问。   “不只如此!”牛鬼道,“奴良组需要一个能将属于我们的百鬼夜行带上巅峰的大将!”   夜陆生猛然一顿。   “陆生,你这一路走来,我一直是看着你的,你根本想象不到我有多关注你,”牛鬼道,“看着你一点点磨掉人类的糟糕习惯,我是从心底高兴的。”   “哈・・・・・・”夜陆生不可置否。   “没有人指导,你能够自动领悟发动畏和切断畏,我由衷为你高兴,你不愧是鲤伴的儿子。”牛鬼说,“唯一让我心头芥蒂的是你被封印的记忆。”   “因为我杀了父亲・・・・・・”夜陆生轻轻的问,“因为我杀了奴良组最敬爱的大将・・・・・・”   “不!”牛鬼严厉的看着陆生,“我所憎恨的是,一直守护在鲤伴身边的我,没能救下他的儿子,如果我能救下他的儿子,至少鲤伴就不会死了。”   “牛鬼・・・・・・”夜陆生惊呆了。   “我没能守护鲤伴,至少要守护他用生命保护的儿子,我没能守护二代目,至少我要看着三代登上大将之位!我想要看着鲤伴的百鬼夜行在他的继任者手里再次舞动于天空之上!”   牛鬼再次低头:“少主,请与我交杯!”   神位之前,陆生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出。   “杯子错了。”牛鬼笑道。   “哦?”夜陆生看着他。   “是七三分。”牛鬼道。   “五五分不是更好吗?”陆生闭上自己的右眼,那一刻真的像是鲤伴坐在那里。   “是七三,”牛鬼说,“我与你父亲交杯的时候用的是五五分的酒杯,如今与他的儿子喝交杯酒,用五五怕是不合适,还是说,陆生你想和自己的父亲做兄弟?”   “呃・・・・・・”   杯子重新换过,七三分的酒杯斟满妖铭酒。   “再次承诺,我的百鬼夜行将超越爷爷和父亲,成为奴良组最强的百鬼夜行,”夜陆生带着他特有的笑容道,“助我一臂之力吧,梅若丸叔叔。”   “但看你的本事。”牛鬼笑了。   第二天,陆生站在房前,看着雪女冰丽小步跑了过来。   “少主,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雪女跑的脸色通红。   “早啊,冰丽。”陆生笑着说。   冰丽的神情一下子变了,两眼眼泪汪汪:“少主,你终于精神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陆生歉意的看着走过来的青、黑和首无。   “少主的精神好多了。”黑田坊欣慰的说。   “嗯。”陆生笑道。   牛鬼从另一边走廊走了过来:“早,陆生。”   “早,梅若丸叔叔!”陆生开心的说。   雪女四人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首无的脑袋几乎从肩膀上掉了下去。   “少、少主!”冰丽声音变得尖细。   “怎么了?”陆生问。   牛鬼看出众妖的震惊,心情很好的解释:“昨天晚上,我和陆生交杯换盏,已经喝过妖铭酒了。”   “嗷嗷嗷嗷嗷――”首先激动起来的是青田坊,至于雪女,已经变成冰坨了,首无和黑田坊的脸色变得漆黑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他!”青田坊捉住陆生眼泪汪汪的咆哮。   “青,你这种说法很像形容骗财骗色之后抛弃被欺骗的少女另结新欢的男人・・・・・・”陆生吐槽。   “我是说为什么是他!”黑田坊一把将青田坊扔到后面。   “少主不是很讨厌他吗?”首无急速的问。   “为什么!”雪女冰丽缓了过来,眼泪汪汪的扑到陆生怀里,“为什么是他!我一直以为最先和少主喝交杯酒的,一定是我呀!谁知,先有鸩先生也就罢了,毕竟是和少主一起长大的义兄弟,可是为什么第二个会是牛鬼?为什么?”   “冰丽・・・・・・”陆生有些难为情,“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期盼我们的结义。”   “不是结义!是效忠!”首无咬牙切齿的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也喝交杯酒吧,少主!”   “哈?”   早饭的饭桌上,鸩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话语,不屑的撇过头:“真是幼稚,一群大妖怪竟然为了这么点小事,一大清早就在走廊吵成一团,太难看了。”   “那是因为鸩先生已经喝过交杯酒了吧,还是第一个喝的。”首无阴沉沉的说。   “哼,小孩就是小孩,交杯酒是承载着陆生的意愿的,”鸩说,“首先是他自己要愿意,然后・・・・・・就算你们喝,肯定也是七三分酒杯吧?”   “有时候我真想窝里反,鸩先生。”首无咬牙切齿的说。   “少主,你不愿意和我们喝交杯酒吗?”冰丽泫然欲泣。   “呃,不是,我很愿意,”陆生立刻摆手,“我很愿意,只是大家真的很关心我,我很感动,就算要喝,也要看大家自己的意愿。”   “那就喝吧。”牛鬼坐在一边,慢慢的吃着早饭,“反正这些家伙已经期盼了很久了。”   陆生稍稍一愣,看着冰丽大颗大颗往下掉冰珠子,笑着点头:“说的是呢,冰丽一定很愿意和我最先喝,对吧?”   冰丽破涕为笑:“嗯!陆生大人!”   “那就今天晚上喝吧,”陆生笑道,以后会统领着这群家伙的是夜晚的陆生,就让这群家伙和夜陆生定下一世的誓约吧,“今天早上有些事,我想要与大家商议一下。关于我的父亲。”   “是你昨晚要说的吗?”牛鬼问。   “嗯,因为交杯酒太晚,就留在今天在说。”陆生道,“我父亲他已经成为蓝染的刀魂了,我想问,会不会父亲仍然生存着呢?作为蓝染的刀魂・・・・・・”   众妖脸色一动,牛鬼率先说道:“有一点可能,但跟更有可能的的是,镜花水月已经同化了鲤伴,而且・・・・・・”   “只要有可能就行了!”陆生道,“即使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想看一看蓝染的镜花水月,在蓝染梦境的灵魂世界,哪怕一次也好!”   “少主,这是很危险的,奴良组没有这样的技术,若你说的是浦原喜助,我想就算是他也不能入侵蓝染的精神世界。”   “若是异次元魔女呢?”陆生问。   “壹原郁子?”牛鬼大惊失色,“不行,能与入侵蓝染精神世界的力量等价交换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陆生,”鸩道。“你要想一想,鲤伴大人就算仍生存着,也只是一个刀魂,蓝染生他生,蓝染死他死,你确定鲤伴大人希望这样活着吗?”   “而且,陆生大人,鲤伴大人他不希望你去冒这种危险。”黑田坊道。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没那么鲁莽。”陆生温和的说,“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不得不去做,因为我是一个儿子,若是壹原郁子那里有将父亲的灵魂剥离镜花水月的办法,那不是皆大欢喜吗?无论何等的代价,我愿意用我一生换取。”   “那,陆生,”牛鬼道。“我希望能让我一起支付这个代价!”   “我们也一起!”雪女大声喊道。   “陆生,我们是属于你的百鬼夜行,你不会还想撇下我们自己去做吧?”鸩问。   “陆生少主,请让我们与你一起迎接鲤伴大人归来。”首无说。   “随便扔下百鬼夜行自己独自承担的首领,不是一个好的首领,”牛鬼道,“鲤伴也曾经说过,因为自己是半妖,所以希望能够依靠百鬼夜行,我希望你能更像你父亲,而不是让百鬼夜行颇为头痛的总大将。”   “虽然,东京的奴良神社没有本家的樱花树,但也请与我们交杯,就是现在!”黑田坊道。   “哦,我是说晚上・・・・・・”陆生连忙推辞。   “少主,就算是现在的你,同样是我们的首领,夜晚的少主也常常说,与白天的陆生大人是一体的。”雪女捧着一杯妖铭酒眼睛里满是希冀。   “好・・・・・・好啊・・・・・・雪女,”陆生看着眼前泛着波澜的酒盏,慢慢伸手接过了那杯妖铭酒。   “请与我们交杯!” 第42章 混乱校园行   全国学生庆典的报道现场异常热烈,陆生和雪女以及青田坊作为学生已经站在门口了。   “少主,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及川冰丽,千万不要叫错了哦。”雪女叮嘱陆生。   “还有我,少主,我是仓田。”青田坊也叮嘱道。   “冰丽也就罢了,为什么会有人认为你也是学生呢?青田坊?”陆生问。   “是仓田,仓田,少主,千万小心!”青田坊忙说。   “我知道了,你们也不要叫我少主,是奴良同学。”陆生说,“话说,你们今天格外的紧张,为什么?”   “因为,今天这里的阴阳师、除妖师、破魔师、结界师、巫女、市子多不胜数啊・・・・・・”雪女心惊胆战的说。   “我数数看:皇一门少主皇昂流、伊势神宫的巫女鬼咒岚、麻仓家的少主麻仓叶、恐山的市子恐山安娜、结界师家族等等等等,多不胜数。”仓田说,“放心吧少主,拼死我们也会护您周全的!”   陆生开始感觉自己来参加这次庆典实在是非常失策的举动。   “陆生!陆生!快来!”门里有人大叫。   陆生抬头一看,是丹羽大助。   “陆生快点报名了。学校里就剩下你还有仓田同学了!”   “仓田?”陆生惊讶的重复,“阿青?你也报名了?”   “嗯!是相扑比赛呢!”仓田高兴的摸着后脑勺。   “你这家伙・・・・・・”雪女不爽的看着他。   报道台前,两位身穿CLAMP学院制服的学生会成员在为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学生报名,“你们是立海大的,我找找看・・・・・・立海大・・・・・・立海大・・・・・・找到了,一共三十六人,请签到。”   “是,多谢学长!”幸村精市接过超豪华的报道册笑的花儿朵朵开。   “请问学长是?”柳生问。   “司狼神威,CLAMP学院高中部学生会成员。”报名的小哥微笑着说。   “我是猫依让刃,初中部!今天因为很忙就让高中的学长来帮忙!”一个短发的小女生开心的说,在她旁边一只几乎是透明的大狗虎视眈眈的看着后面的陆生。   “少主・・・・・・是除魔师・・・・・・”雪女的头上满是冷汗:“少主・・・・・・怎么办?”   “不用担心她,她旁边那位才是正主儿・・・・・・”   “唉,这只狗很有趣啊!”幸村精市惊讶的看着这只狗。   “你看得到他!”猫依让刃兴奋的一把抱住幸村,“真是太高兴了!今天遇到好多看得见犬鬼的人啊!”   “让刃,报名怎么样了?”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走了过来,手臂上带着袖章。   “皇学长,正在报名,这些人也能看见犬鬼哦!”猫依让刃高兴的喊道。   皇昂流看向立海大的众人:“抱歉,让刃只是过于激动了,很少有人能看见她的朋友。”   “能够理解,”真田说,“请问,签到完成后,下面的程序是什么?”   “因为此次庆典延续时间很长,全程有电视台直播,为了不让来参加竞赛的众位同学落下课程,参赛的同学都将暂时在CLAMP学院暂时就读,毕竟承接庆典的四个学院就属CLAMP学院地方大些。”皇昂流如此说。   皇学长,您真是太谦虚了,对于一个学生上课换教室都要有直升机接送的学校来说,地方真的仅仅是大些而已吗?   “下面请登记一下众位要参加的竞赛项目。”司狼神威说。   “幸村精市,参加学生现场绘画展览,还有网球友谊赛。”   “真田弦一郎,剑道竞赛,网球友谊赛。”   “柳莲二,数学竞赛,网球友谊赛,还有这些人都是网球友谊赛,学长一次登记了吧。”   “这几位是・・・・・・”司狼神威问。   “丹羽大助,参加学生现场绘画展览。”   “入江正一,参加理科所有项目。”一个眼镜男生说。   “啊?这样时间上有很多冲突啊!”猫依让刃说。   “没关系,我计算过,只要放弃一些比赛,我的个人总分和项目分数都会合格的・・・・・・”入江正一说。   “学弟,不要总是想着合格啊合格,要拿第一!第一!”仁王笑着拍打入江正一的肩膀。   “不要给我施加压力啊,学长,我肚子痛・・・・・・”入江正一无奈的说。   “还有我们,立海大附属话剧社团,这是我们所有人,名单在这里,还有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首席台柱子原田姐妹!”   “你们好!这次想表演什么呢?”   “保密!”   皇昂流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陆生:“学弟是参加什么的?”   陆生憋出了一头冷汗:“历史・・・・・・问答・・・・・・”   “哪一项?”司狼神威问。   “所有・・・・・・”   “时间上很冲突啊。”司狼神威说。   “我放弃所有夜晚的比赛・・・・・・这样就没关系了・・・・・・”陆生强撑着笑着说,“还有我看到贵校有上晚课的传统,抱歉,我也要全部请假・・・・・・还有,我不能住在学生宿舍,请允许我晚上六点之前离校・・・・・・”   “为什么?”猫依让刃问,“无故请假不可以的,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身体不好,之前住了半个月的医院,这次来东京也是家庭医生一起来的,晚上还有常规治疗・・・・・・”陆生如此说。   “那就没办法了,”皇昂流在本子上登记了一下,道。“CLAMP学院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需要我为你申请一间病房吗?”   “不!不用了!只要允许我天黑之前离校就可以了!”陆生赶紧说。   “天黑・・・・・・”皇昂流的眼神在陆生和雪女、青田坊身上漂移了一下,转回了本子上,“允许了!”   陆生三人顿时感到衣服都湿透了。   幸村精市将领过来的表格发给陆生悄悄的问:“是因为你的体质问题吗?”   “啊,就算晚上我敢参加,只怕也会算作临场换人吧・・・・・・”陆生喃喃的说。   “皇一门的少主很有名,你说他会不会发现?”幸村问。   “不要提醒我这件事・・・・・・庆典的阴阳师很多啊・・・・・・皇一门、麻仓、花开院・・・・・・好多阴阳师啊・・・・・・”陆生眼泪汪汪,“学长,记得我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   “你安心的去吧,记得把比赛赢回来!立海大没有死角!”   “学长,你真残忍。”   就在立海大附属的的学生们填着个子的表格的时候,又一队学生来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色学生裤校服搭在肩膀上手提两个拐子的男生带着一队飞机头,还有一个穿着内裤肩膀上站着一个小婴儿的男生带着另一群人一起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   “哟,草食动物,你是想和我争夺并中的控制权吗?”云雀恭弥看着废柴纲。   “里包恩!你想让我在全国的学生面前切腹吗?这是全国实况转播的啊!”阿纲绝望的大喊。   “十代目,备用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忠犬狱寺将手里的提包递过去。   “谢谢你,狱寺・・・・・・”阿纲高兴了一小会儿,转身一瞬间看见了目瞪口呆的陆生。   仿佛一道闪电劈咔一声劈在了头上,泽田纲吉从未有过这样绝望的时候,首次有了做哥哥的觉悟,但却用最猥琐、最狼狈的样子出现在弟弟面前。   “Ciao~,蠢纲的弟弟!”里包恩若无其事的打招呼。   “你好・・・・・・”陆生呆呆的说。   然后没话说了,陆生继续纠结要不要搭话,纲吉继续绝望灰化,云雀恭弥已经用毫无争议的姿态赢得了并中领导人的身份。登记在了CLAMP学院的登记册上。   “早上好!昂流哥哥!”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小姑娘来打招呼,身后还有四人,一个长发带摄像机的女孩,一个短发男生,另有两个高中生。   “早,小樱。”皇昂流回应,“木之本同学来参加庆典?”   “来帮怪兽的拉拉队报名,学长帮我指一下小学的报名地点吧。”木之本桃矢回答。   “臭哥哥!”木之本樱毫不客气一脚踹在哥哥腿上。   “小樱,哥哥还要参加篮球比赛,不要用力啊!”雪兔笑着劝阻。   “好!”   “皇学长,拜托・・・・・・”木之本桃矢咬着牙硬撑。   “小学部的话,往前走,那边最热闹的地方,找妹之山残学弟。”   “多谢。”   “哟,陆生!好久不见了!”   陆生抬头看见的是空座高中的学生,一护正在队伍里向自己招手。   “一哥?”陆生惊喜的跑过去。   “陆生,最近还好吗?”一护问。   “嗯,很好!一哥呢?”陆生问。   “啊・・・・・・很麻烦啊・・・・・・女儿回家了・・・・・・更加叛逆了・・・・・・”一护这么说。   “啊?”   “不说这个,这次我被剑道部的家伙拜托,参加剑道比赛,陆生你呢?也是剑道比赛吧?”一护问。   “不是,是历史问答。”陆生说。   “为什么?你的剑道不是很好吗?听说和市丸银打成平手了。”一护问。   “啊・・・・・・因为剑道比赛多半都在晚上・・・・・・”陆生回答。   一护无语了。   纲吉看到这边其乐融融的样子更加悲哀了:“果然,陆生愿意依靠的还是像一哥那样的哥哥吧・・・・・・”   里包恩拉了拉帽檐,原来弟弟对纲吉来讲,是可以当做进步的催化剂的,这次就来一次彭格列式的竞赛吧!   低下头里包恩暗自笑出了声音,纲吉看向里包恩一脸的恐慌:“拜托你不要发出那样的笑声啊!”   一护注意到了这边,朝纲吉挥手:“哟,阿纲,好久不见!”   “你好,一哥。”纲吉连忙回答,然后被一护露出白牙的笑容打击了,果然,这才是哥哥的样子吗?   各自报了名,众人暂时分别,立海大的众人被一个名叫四月一日君寻的少年引领着,前往集体宿舍,陆生一眨不眨的盯着引路的少年,一路的光怪陆离也不能让他转移眼睛。   “快看,是黑主学院呢!”   “是白天部的,据说夜间部的学生晚上才会过来,那才是黑主学院的精英。”   “据说夜间部的学生参加的全部是夜晚的比赛,真是奇怪啊,为什么不参加白天的?”   “那边那边,是东京大学的高材生们啊!”   “还有正十字学院的学生,那身黑制服看起来不是很怪?”   “很帅啊!”   “可是他们明明是学生,怎么看起来就像上班族。”   “那是老师的制服啦,旁边那个才是学生!”   “那么年轻的老师啊!”   “还有凤学院呢!”   远处传来一阵尖细的笑声,接着就是爆炸和怒吼声:“乱马!束手就擒吧!天道小茜一定是我的!”   “乱马是我预订的男朋友了!天道小茜!退场吧!”穿着体操服的马尾少女挥舞着彩带跳跃着攻击一个短发的女生。   “九能小太刀!滚开!”短发女生怒气冲冲。   “小茜小姐!”背着野外背包的男生惊喜的应了上去,却被一个梳着辫子的男生踢到一边。   “肥猪走开!”   “乱马,我们不共戴天!”   还有较为和谐的:“阿光!清春!快来这边就是对弈的赛场!”一个妹妹头男生两眼发光的看着眼前的建筑。   “啊,好豪华啊!”另一个高个子白发的男生惊讶的合不拢嘴。   “塔矢,用过钻石的棋子吗?”前额发染成金色的男生问。   “开什么玩笑?”塔矢亮惊讶的说   “真的,据说最终决战就是钻石的棋子!”进藤光说。   “良守,不要以为不再家就可以不用做功课了,还是要努力啊!”   “时音,你真八婆!”   “什么!混蛋良守!”   “八婆时音!”   “海儿、风儿!快这边来!这里的喷泉好漂亮啊!”   “光小姐今天还是活力十足呢!”   “小风,我们也去看看吧!”   “光小姐,明天的比赛加油啊!我和海小姐一定会去看的”   “嗯,海儿、风儿也要加油!可惜兰迪斯和伊格努,还有锡菲罗的大家不能来看。”   “我们会连着他们的分一起为小光加油的!”   “服部,这次剑道比赛加油啊。”   “我不会输的,倒是你,参加小学生问答会不会欺负人?”   “哈哈・・・・・・我还报名了不限年龄的侦探推理活动,敢不敢迎战呢?”   “乐意之极!”   “柯南,快来我们该回宿舍了!”   “来了,那么,平次,明天再见了!”   “拜拜!”   陆生看着万年小学生江户川柯南和一群小朋友从自己身边跑过,又和夜神月擦肩而过,远远望见妹之山残再远处掀起一阵喝彩,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抱着招财猫的少年和同伴有说有笑,戴着耳机的矮个子身边漂浮着武士的灵魂,肩膀上停着和自己非常相像的小机器人的少女,带着黑猫梳着包包头的国中女生,三个校服不同分别有着金色、蓝色、红色头发的骑士小姐,带着少年管家的大小姐,带着女仆的颓废少爷,抱着SD娃娃的男孩子・・・・・・   各种各样的偶遇就像是异种人类大展览,话说,现在的世界果然还是妖怪最普通了吗? 第43章 寻找异次元魔女   “啊!”   立海大的众位发出一阵惊叹。   “这就是集体宿舍吗?”   “这真的不是五星大酒店吗?”   “嗯,这就是CLAMP学院的集体宿舍,”四月一日君寻介绍,“一共一百三十二楼,东西长六百六十六米,内设豪华学生宿舍和餐厅、超市、游泳池、健身房等生活必须设备,所以完全不用担心生活不便!”   红发的网球少年拉过自己的光头搭档问:“超市、游泳池、健身房,原来是生活必须设备吗?”   “当然。”搭档回答。   “那为什么我们宿舍没有?”   “不会有人把它们放进学生宿舍的!”   红发少年看着眼前的宿舍楼开始纠结了。   “各位立海大的同学们,你们住在‘牵之柱间’,在你们左边是正十字学院的同学‘春草之间’,右边是来自京都的朋友所居住的‘花之溪涧’,有什么事请按响桌子上的按铃,CLAMP竭诚为您服务!”四月一日君寻说完,离开了。   陆生看着他离开,良久没有说话。   “奴良同学,你在看什么?”丹羽大助问。   “没什么。”陆生看向了丹羽,话说昨天晚上自己和他也算是开诚布公了,这家伙还摆了自己一道呢,怎么今天就像不认识了。   “奴良,我的脸上有什么吗?”丹羽问。   “丹羽,你昨天干什么去了?”陆生问。   “啊・・・・・・一觉睡到天大亮!”丹羽赶紧说。   “哦?”陆生有些难以置信,难道DARK没有告诉他?・・・・・・慢着,DARK认识夜陆生,可他不认识自己啊!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丹羽小心翼翼的问。   “啊,没什么,昨天好像在美术馆看见了你了。”   “怎么可能!我没有去!绝对绝对没有去!我真的没去!”   “没去就没去,丹羽怎么好像特别激动?”   “啊・・・・・・”   六点过一刻,陆生带着雪女和青田坊开始往校外走,半途,看见露琪亚和一护藏在花丛里向自己招手。   “露琪亚桑,怎么了?”陆生问。   “好久不见啊,奴良少主,这次需要你帮个忙。”露琪亚说。   “什么?”陆生糊涂的问。   “这次庆典将许多人都聚集在一起了,灵能力者太多,死神有些顾不过来,”露琪亚说,“必要地时候,还要你的百鬼夜行帮忙。”   “露琪亚桑,你太多虑了・・・・・・”陆生带着有些飘渺的声线,说,“看看这些学生吧,死神、阴阳师、驱魔人、灵能力者、超能力者、杀手、怪盗、侦探、骑士、吸血鬼,相比起来,妖怪完全不够看哪・・・・・・”   “死神?就只有一护和我吧?”露琪亚说。   “尸魂界难道只派了你一个人?别逗了,露琪亚桑,而且我说的死神,指的不是你和一哥。”   “奴良少主,难道晚上的你提前出现了?”   “呃,抱歉,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吧,还有,那天晚上我到底做了什么,你一直记到现在?”   “我会记住一辈子的,奴良少主,想忘记很难。”露琪亚说。   “陆生,你就别问了,还是早点忘记吧。”一护一脸崩溃。   “总而言之,尸魂界派遣了日番谷队长、绫川躬亲、八木一角、松本乱菊和我一起来处理一件事情,因为有些棘手,在对待虚的事情上有些力不能及,在现世能够有所帮助的就只有妖怪同盟了,奴良少主,不会眼睁睁看着大虚吃掉人类吧?”   “如果在我眼前,一定拔刀相助,”陆生说,“不过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巴温特出现了。”露琪亚说。   “巴温特?”陆生不解。   “就像是吸血鬼一样。”一护说。   “黑主学院的学生袭击人类了?”陆生惊讶的说。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吸血鬼,”露琪亚说,“是一些奇怪的东西,现在我们还没有足够的情报,这也要拜托奴良少主帮助了。”   “我尽量,我会派人送信给本家,到时候会由鸦天狗进行情报搜集。”   “那就拜托了。”露琪亚说。   “陆生。你是要回家吗?”一护问。   “嗯,我担心一到晚上会吓着同学,还是回家比较好,”陆生说,“而且今天晚上,我还要去找一个人。”   东京街头,夜陆生发动了滑头鬼的畏,行走在人群之中,就如同镜花水月,没有人能够看破,他在东京街头已经徘徊很久了,但还是没有找到要找的那个人。   没有偶然,只有必然,只要真的需要,她就会出现・・・・・・   夜陆生看着街头忙忙碌碌的人群,茫然的自语,你会在哪里,次元魔女,壹原郁子。   总也找不到郁子的居所,陆生有些烦躁,坐在一栋摩天大楼的天台上,陆生对自己这次的行为有些不确定了。   是因为自己的愿望不够强烈,还是真的缘分未到?   “真是的!大晚上突然说要吃什么狐狸冬菇面,明显是在折腾人嘛!“   一个长手长脚的高中生模样的男生站在街头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虽是夜晚也是引得不少晚归的行人驻足。   【找到了!】陆生惊喜的喊道。   夜陆生也是一阵狂喜,自大楼顶上一跃而下,站在了四月一日君寻前面。   “阿勒?”君寻面对着夜陆生,却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一样,“明明感觉有人过来的,难道感觉错了?”   夜陆生淡淡一笑,避开了君寻探过来的手。   “大概真是幻觉吧,”君寻还是觉得奇怪,心里毛毛的,“不管了,赶紧回郁子小姐那里吧!”   夜陆生坠在君寻身后,跟着他来到了壹原郁子的愿望商店。   郁子坐在门前的廊檐下,看着君寻走进院门。   “郁子桑,今天真是奇怪,出了一趟门,没有一个妖怪跟上来,但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我后面,却和平常的感觉不一样,真是太恐怖了!”君寻看见郁子顿时松了口气,开始诉苦。   “四月一日为我们带来了一个难得的客人呢?”壹原郁子开心的说着,目光移动着,看向门口。   夜陆生解除了畏的发动,夜光照耀下的门口,仿佛散开的墨渍般,出现了一个穿着靛蓝羽织的男人。   夜陆生出现在了壹原郁子的门口,静静的施了一礼。   “喂!”四月一日君寻大喊,“就是你!一直跟在我后面的人就是你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半夜吓唬人,就算是鬼魂也不能这样吓人吧!又不是我害死了你!”   “四月一日,不得无礼,”壹原郁子开心的笑了,“请进来吧,年轻的滑头鬼,你有什么愿望呢?”   年轻的滑头鬼・・・・・・这个称呼让陆生想到了蓝染,他微微皱起眉头,抬脚走进了庭院,“奴良陆生,我的名字叫做奴良陆生。”   “啊拉,奴良君不喜欢别人叫你滑头鬼吗?”郁子笑了,“一般来说,妖怪不都是以别人称呼自己种族为荣的吗?”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那种说法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夜陆生回答。   “那么,陆生君,”壹原郁子从善如流的改口,“你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挽回我父亲的灵魂・・・・・・”夜陆生悲哀的说。   郁子呆愣一下,继续笑着:“奴良少爷,我有些不太明白,妖怪死后不是会化成灵子吗?怎么会有灵魂留下来?”   “郁子小姐也不要装作不明白了,”夜陆生笑了笑,“奴良组的二代目,继承了人类血脉的半妖,您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来是想请教如何将刀魂从斩魄刀之中剥离!”   郁子收起笑容:“奴良少主,妖怪和死神之间的争斗,我并不被允许涉足其中,毕竟这是法则的范围。”   “关于法则,不被允许的东西多了,郁子桑不是一直再打擦边球吗?”夜陆生说,“我也不是要你帮我与蓝染战斗,我想向你求教,如何将刀魂从斩魄刀剥离,而又不伤害刀魂,或者当斩魄刀主人死亡,如何保证斩魄刀继续存在?”   “即使当刀魂剥离之后不能长久存在?”   夜陆生思考良久,回答:“若真如此,这也是妖怪的宿命,人类死后还可以进入尸魂界,当在尸魂界死亡之后,又会再次经过灵界转世成人,妖怪不行,妖怪死后,就会消亡,除了思念,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但我父亲不同,他有一半的人类血统,他拥有灵魂,如果正常轮回,他或许也会进入尸魂界,像人类一样转世重生,也或许会像妖怪一样消亡掉,这都是正常的轮回,蓝染的插手改变了一切,那比消亡还令人难过。”   “他若是消亡,你会很难过吧?”君寻问。   “若是父亲希望如此,倾尽全力,我会帮他达成。”夜陆生回答。   “那么你怎么确定他不是希望留下,而是希望消亡?”君寻问。   夜陆生默然,他还不知道。   “自以为是是人类的通病呢,”郁子大笑,“看来这个可笑的毛病也通过你人类的那一半血统传给你了呢,年轻的滑头鬼!”   面对郁子的调笑,夜陆生苦笑了一声:“不管父亲是希望留下,还是消失,肯定不是作为蓝染的刀魂儿留下,我必须将他从蓝染那里解救出来。”   “那么,你用什么东西来交换呢?”郁子问。   “只要是我拥有的。”陆生坦然回答。   “哪怕我要你的组?”郁子问。   “如果你只是要除去我的继承权,当然没问题,但如果是要我的百鬼夜行,就不行,”陆生回答,“不是奴良组属于我,而是我属于奴良组。”   “不错的觉悟,”郁子笑了,“那么我要深深植入你体内的另一个灵魂。”   “那可不行哦,郁子桑,”陆生回答,“我可以放弃我自己,决不放弃他!”   “我所说的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他’哟,”郁子微微闭上眼睛,“你口中的‘他’指的是你自己的另一半灵魂,你们是一体的,是同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而我所说的,是沉睡在你身体内部,仿佛婴儿一样的另一个灵魂!”   陆生真的吓呆了。   郁子所说的难道是・・・・・・真正的“陆生”?   “怎么样?”郁子笑道,“一体双魂,副作用是很大的,现在它还未觉醒,将他交易给我,对你也是很好的。”   夜陆生慢慢低下头:“我需要在考虑一下。”   “哦?”郁子收回笑容,“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明明说只要是你有的,什么都行,说出来什么都不行。”   “那是因为,郁子桑,”陆生无力的笑了笑,“那些都不属于我啊!”   “算了,看在你是我潜在客户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郁子说,“整件事情源自安倍晴明的计划,京都鬼门外,土御门宅,或许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陆生惊讶的睁大眼睛:“郁子桑・・・・・・大方的不可思议・・・・・・”   “大方吗?”郁子再次笑了,“只是贷款和预付款项交易罢了,走进这个地方的只有必然,没有偶然,你还会在来的,那时就连曾经的代价一起计算吧。”   “郁子桑,真的好算计,您也不怕我还不起。”陆生笑了。   “那么就先收取一点利息吧,”郁子欢乐的拍起了手,“奴良少爷请回去吧,你会碰到一件让我开心的事情,这就算是先付给我的利息,一定要达成哦!如果我开心的话,我就在告诉你另一件你想知道的事情。”   “郁子桑,给的太多了・・・・・・我就真的还不起了・・・・・・”陆生站起来,“郁子小姐所说,陆生尽力而为,陆生想知道的只有那一件事情,还请郁子小姐接受我的请求。”   “你所踏进来的这个地方,在不久的将来会第三次进来,前来支付你第一次进来时欠下的代价,第一次支付的代价将在第二次到来的现在予以兑现,”郁子诡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仿佛带着回音,“奴良少主,我期待着你带来最后的代价,并在不远的时间里期待你首次踏进这个愿望的交易商店。”   深沉的龙涎香燃烧的烟雾弥漫着整个静室,房中的器物仿佛都笼罩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烟纱帐,夜陆生仿佛身处梦境一般,看不真切,看不真切眼前,也看不真切自己想要的,仿佛身处在宿命的脉络之上,无法挣扎,无法解脱。   “你不需要明白,”郁子说,“你会再次进来,也许是在不久的将来,也许是在久远的,时间早已忘却的过去,你曾经来过,这是必然。”   “我曾经来过?”陆生慢慢的问。   “曾经来过,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你。”郁子说,“所以我回答了你的疑问,因为代价已经收到了,在你第一次来的时候,不要疑惑,不要犹豫,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再次相遇,我会第三次遇见你,年轻的滑头鬼之孙。”   “我・・・・・・曾经来过・・・・・・”夜陆生看着壹原郁子,仿佛在透过郁子看到自己早已失去的东西。   “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再次相见吧,到那时请你支付三次见面所需要的所有代价,也请你实现我的愿望。”   壹原郁子的愿望商店消失在了晨雾里,陆生走在东京的大街上。任凭清晨的阳光照射在自己身上,妖怪的形态渐渐变化为低矮的人类男孩,,妖怪的意识沉默在了灵魂之中,人类的意识仿佛还在梦游,摇摇晃晃走在清晨的马路上,消失的记忆早已找回,但过于久远的时间还是磨灭了一部分可有可无的记忆,与壹原郁子的见面,是在曾经消失的五岁那年吗?自己是怎么找到她的?又是因为什么而与她见面的?这一切陌生的可怕,又仿佛沉浸在宿命的深水之中,模模糊糊看得见轮廓,看不见真实,引人深思,仿佛吸毒一样,欲罢不能。 第44章 白蛇   庆典第一天,例行的讲话,所有的学生都已经习惯了的程序,四个学校的校长依次上台讲话,一个早晨就过去了,眼看着饭点儿到了,终于有司仪来告诉了大家今日的流程,完工吃饭。   立海大的众人在餐厅吃饭,CLAMP的餐厅除了在宿舍楼里面的还有独立的营养楼,现在大家就餐的就是在这个营养楼里面,仿佛体育场一样的大厅,弯弯的豪华穹顶,硕大的古董水晶吊灯,排列整齐的长方形餐桌,立海大的众人占据了一张桌子。   “下午两点开始第一场竞赛,网球表演赛、西洋剑表演赛,还有交响乐表演,唔,还有网球表演?”丸井文太惊讶的说。   “我们怎么没受邀请?”仁王问。   “不是学生表演,是从温网请来的网球明星。”柳生说。   “四个学院都要突出他们的特色,冰帝网球最强,一定要有一场网球表演赛,凤学院的西洋剑最有特色,请来了最近三届奥运会冠军,剩下的两个学院音乐较好一些,请来了维也纳乐团。”柳说。   “好有钱。”众人道。   陆生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众人讲话,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远处的桌子,那是正十字的学生占据的餐桌。   “柳学长,你有那边那个人的信息吗?”陆生问。   “哪个?”柳问。   “那边,明明像个学生,穿着老师的衣服。”陆生说。   “那就是老师,”柳说,“奥村雪男,是正十字私塾的教师,刚从欧洲梵蒂冈留学回来就被留校了,实际上还是外院的学生,但已经担任第二年教师工作了。”   “唉,很了不起啊。”仁王说。   “为什么要一个还没毕业的人担任老师职责呢?”丸井文太问。   陆生看着奥村雪男端着一大盘东西坐在了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学生旁边,旁边的冰丽悄悄说道:“奥村雪男,正十字骑士团著名除魔师,奴良组的妖怪也曾和他起过冲突,他旁边那个据说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正十字的最强驱魔师奥村。”   “那个奥村兄弟有些不对,混血?”陆生诧异的问。   “是啊,”冰丽说,“不过不是妖怪混血,是恶魔的混血,很奇怪吧。”冰丽说。   “混血恶魔当驱魔师?真是稀奇。”陆生转过眼睛不在看他们,陆生不了解奥村兄弟的情形,但对陆生来说,自己是妖怪,正常形势下绝不会与妖怪为敌的,这奥村兄弟不知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帮助驱魔师铲除恶魔?   人多口杂,很快很多地方就起冲突了,正十字吃饭的地方,奥村一把揪住了一个高个子男生的衣领。   “混蛋阴阳师!有本事我们不妨找地方练练!”奥村吼道。   “光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蠢货,要是打算放弃学校的荣誉,就来试一试!”一个眼睛冒着凶光的高中生模样的男人说。   “混蛋花开院!你在说谁!”奥村咆哮。   “自己猜!”花开院龙二毫不客气的说。   “哥哥,放手,”奥村雪男拉住奥村,“花开院,也请你不要挑衅我哥哥。”   “谁有兴趣挑衅这种小鬼!”龙二这么说。   对于驱魔师和阴阳师的冲突,陆生也从爷爷和鸦天狗那里听说过不少,不外乎就是同行是冤家那些原因,驱魔师是源自梵蒂冈教廷的外来物,阴阳师是土生土长的本土出产,双方彼此都看不顺眼,几百年就是这么互相搅合,也有过几次规模不小的冲突,但现在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驱魔师和阴阳师的冲突很快就在调解下散开了,   陆生正在看着远处形形色色的人,有人挡住了他的视线:“呦,奴良的少主,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陆生诧异的抬头:“你是・・・・・・”   “我是来自四国中学的刑部狸玉章,是来参加此次庆典的领头人。”有着细长眉眼的男子不苟言笑。   “玉章・・・・・・”陆生愣住了,四国战开篇了吗?   “奴良少主似乎认识我?”玉章微微抬起眉眼,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是在讥诮。   “不。”陆生说。   “狸猫!”冰丽不着痕迹的挡在了陆生前面。   “别担心,我现在只是来打个招呼,没有冲突的打算,”玉章讥诮的笑了,“不过,奴良少主最好一直待在你的保镖身边,不要轻易离开你的百鬼夜行。”   还未等陆生回话,玉章转身离开了。   “谁啊他!”丸井一只胳膊搭在了陆生肩膀上,“他叫你少主?什么意思?”   “看来奴良学弟家里一定是相当社会地位的,收集到了好数据。”柳莲二笔耕不辍。   吃完饭,要离开的时候,陆生刚刚站起来,一个灰白头发的女孩从旁边经过,一不小心撞上了刚刚站起来的陆生,陆生小心的扶住了女孩:“当心!”   女孩像受到惊吓一样,甩开了陆生的手,惊慌失措的跑了。   “怎么回事?”陆生诧异的说,同时有些讶异刚才的手感,他明明是抓住了女孩的手腕,怎么感觉冰凉的触感不像是人类的皮肤,是错觉?还是玉章的什么阴谋?   “少主,怎么了?”冰丽小声问。   “没什么。”陆生笑了笑。   “那个女孩,是妹之山家的小姐。”幸村精市说。   “啊?部长认识?”仁王惊讶的说。   “忍足郁士是她的堂哥,妹之山残是她弟弟,曾经在赛场外面见过。”幸村说,“听忍足说,他堂妹自小患有皮肤病,所以很自卑,目前在CLAMP学院初中部就读。”   “皮肤病?”丸井问,“能治好吗?”   “好像至今没有什么办法,”幸村说,“她是著名上市公司妹之山财团的大小姐,听说为了女儿的病,访遍了著名皮肤病专家,仍是无济于事。”   “真可怜。”丸井说。   陆生有些心不在焉,那种手感,不像是皮肤病,倒像是・・・・・・   下午,观看完温网著名球星的网球表演赛,又观看了三届奥运冠军的西洋剑比赛,维也纳交响乐演奏安排在晚上,陆生对严肃的交响乐没兴趣,准备回家睡觉,或许夜陆生会喜欢在晚上来学校溜一圈,现在陆生打算去CLAMP学院那栋著名的图书馆查一查有关于安倍晴明的资料。   CLAMP的图书馆不是一栋是几十栋,分门别类的存储了相关图书,所有的书都上了网,都可以通过电子阅览室进行阅读,陆生随便找了一台电脑,输入了安倍晴明的名字,跳出来十几万条相关信息,再次输入了土御门宅,出来的都是历史故事和旅游介绍,陆生浏览着页面有些失望,这都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消息,距离自己想要寻找的差了很远。   陆生关闭了电脑失望的坐在位子上思考。   “对不起,如果你不用的话,能不能让我用一下,别的地方都满了。”一个细小的声音问。   “啊,”陆生抬头看见吃午饭的时候,刚刚撞了他的那个女孩正站在一边期盼的看着他,就站了起来,“抱歉,我不用了。”   “谢谢。”女孩坐在了陆生让出来的位子上,“如果你要找什么资料,或许我可以帮助你,能告诉我你要找什么吗?”   “我想找有关安倍晴明的真实历史和贴近历史的怪谈,还有有关土御门宅的史实资料。”陆生说。   “史实资料都在历史馆,”女孩说,“安倍晴明是资料比较少的人物,倒是在神话和怪谈里面资料很多,你上七楼从第六个书架开始数,那些都是。”   “谢谢,我叫奴良陆生,是立海大附属的,请问你是・・・・・・・”陆生笑着问。   “妹之山,不用客气。”女孩低着头小声说道。   在图书馆泡了小半天,还是没有找到想要的情报,眼看着天就黑了,陆生只好离开了,匆匆走上回神社的路。   刚刚走出图书馆,陆生就看见那个女孩正在往一个偏僻的角落走。   陆生费解的看着女孩的背影,不自觉的想起了女孩的“病”,那不像是病,倒像是・・・・・・   陆生跟着女孩朝着偏僻的角落走了过去,一直走到了一个喷水池旁边,陆生吃惊的看到了一条巨大的白蛇从水池里浮出来,女孩走向白蛇:   “曾奶奶,今天还好吗?”   “我很好,每一天都一样。”白蛇的声音透着慈爱,在此之前陆生从没想过,一条蛇发出的声音可以称之为慈爱,“你呢,凛子,今天没有被欺负吧?”   “没有,曾奶奶,没有人欺负我。”女孩笑着说。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昨天还有人笑话你的脸上有鳞片痕迹,”白蛇难过的说,“真是对不起你,凛子,我们一族的特点就是这样。”   “没什么,我不在意,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托了曾奶奶的福,我也可以上学念书,现在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在学校很小心,没有被人发现。”女孩笑着说,“倒是曾奶奶,你是这个学校的土地神,还要保重身体呀!”   “凛子真是开朗的孩子。”白蛇说,“天快黑了,你快回宿舍吧,最近这个学校鱼龙混杂,有很多陌生的妖气,要小心啊。”   “我会的,曾奶奶,你也小心。”女孩笑着说。   陆生终于明白了,那果然不是什么病,那是白蛇血统的体现,这个女孩是个六分之一白蛇血统的半妖,恐怕除了那仿佛两栖类的皮肤已经没有妖怪的特性了。   陆生看到女孩告别白蛇,向自己这边走过来,就悄悄离开了,哪知不过走了两步,身后就仿佛是掐着点儿似的传来求救声,陆生又跑回去,看到一只硕大的怪物,头颅巨大,身体较为瘦小,穿着能剧的戏服,在仔细一看,原来不是一只怪物,是一大群狸猫聚成一团,化成了巨大身形的妖怪。   “咿呀哦,在下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弱小的妖怪,你这样也算是妖怪吗?可怜的半妖小丫头?”狸猫妖怪开口说话,一大群的狸猫开口叫唤,声音刺耳且飘飘忽忽,让人异常烦躁。   “走开!”半妖姑娘吓得尖叫。   “别这样啊,我们一起来玩一玩嘛!”   狸猫上前试图拉住半妖姑娘,整个画面与马路边遭遇色狼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纵然是陆生想要救人,一时间也诡异的呆愣在哪里。白蛇奶奶上前扮演路过英雄,被色狼・・・・・・啊不,是被狸猫妖怪一脚踢到一边。   “凛子也是妖怪吧,这样拒绝一个妖怪前辈,真实没有礼貌!弱小的半妖就是弱小的半妖,一点长进也没有!”狸猫讥笑。   “走开!走开!”半妖姑娘挥着手臂试图打开狸猫妖怪伸出来的爪子,画面与某个发生在阴暗小巷子里的剧情愈加相似。   陆生一时间止不住自己越飘越远的诡异思绪,接下来会不会是色狼・・・・・・啊不,是狸猫妖怪发出“嘿嘿嘿”这样的笑,然后就是台词,什么“就你这样的XX,也想怎样怎样!”之类的・・・・・・   “嘿嘿嘿・・・・・・”狸猫妖怪伸出爪子,攥住白蛇奶奶的七寸,得意的说:“就你这样的老太婆,也想救妖怪?”   剧透了!这是那一刹那,陆生脑子里冒出来的话。   然后半妖姑娘发出凄厉的・・・・・・正常台词:“不要――”   陆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玉章,看你带的这是什么兵!   不忍心眼前这幕已经注定扑街的剧目再出什么雷人的台词,陆生上前一脚踢开了狸猫,话说,路过男一号英雄救美,然后大喊“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怎样怎样的,这种剧目果然很雷吗,还是换一种台词吧!   “喂!你这肥猫,竟然在老子的地盘上欺负女人!”陆生说。   狸猫回头一看,是一个还不及自己腰高的小豆丁:“你这小鬼,哪里来的,敢来打扰本大爷的好事?”   我靠,你就非得把这幕扑街场景拉回正轨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求地雷,求地雷 第45章 比赛   陆生看着眼前的狸猫妖怪,一大堆的狸猫聚成一团,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妖怪,耳朵是两只狸猫的脑袋,鼻子是一只狸猫的/屁/股/,左右各两只狸猫组成脸颊,伸出的两条尾巴就是胡子,最离奇的是眼睛,是两只大铃铛镶嵌在狸猫团子上面,看起来居然很和谐。   “你们是四国的?玉章难道就不知道好好管管自己的手下?”陆生冷冷的说。   “四国?我们可不是那种已经没落的小组织,我们是奴良组的!”狸猫大声说。   陆生怒了:“胡说!你们明明是狸猫!”   “谁说只有四国才有狸猫妖怪啦?”狸猫理直气壮的说。   这倒是,陆生呆愣了一会儿,定定神,又问:“你们是奴良组的?”   “那当然!”狸猫得意说。   “看清楚我的脸!”陆生更怒了!抬脚就踢出一片幻影。   怒槽爆满,系统升级,身高一下子拔高,使用技能“无回转□□飞踢”,伤害输出加倍,KO。   “既然是奴良组的,至少把首领的脸记住啊,混蛋!”   那团狸猫被踢的散开,一群狸猫惊慌失措的四散无踪。   捡起掉在地上的校服,甩在肩头,夜陆生轻佻的回头看着半妖姑娘:“呦,白蛇家族的半妖小姐,晚上要当心呐。”   太阳刚刚跌入地平线。   “真有趣,”夜陆生看着半妖姑娘,“我真不知道,除了我和陆生以外,还有这样的半妖。”   白蛇奶奶游到了陆生前方:“少主,老朽有礼了。”   夜陆生眉头一挑:“你叫我什么?”   “少主不必惊奇,老朽也是奴良组的一员,老朽年轻的时候是奴良组的长老,只是成亲后就辞职了,现在是CLAMP学院的土地神。”   “怪不得CLAMP这么兴旺,原来是白蛇带来的好运。”夜陆生笑了。   坐在水池边的台阶上,夜陆生和白蛇奶奶聊了起来,大多都是白蛇奶奶再说以前的奴良组的时光,夜陆生不时插两句嘴,对混血半妖姑娘很是好奇。   白蛇奶奶无奈的笑着介绍自己的孙女:“妹之山凛,是我的曾孙女,不会妖术,简直就和人类一样,除了身上的鳞片,我的儿子身上就没有,孙子也没有,儿媳妇、孙媳妇都是人类,曾孙也只表现出了人类的一面,可是凛子身上却出现了白蛇的鳞片,我也不是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有什么,只是很普通的返祖而已。”夜陆生说,“你在为此苦恼吗?”   妹之山凛小声笑了:“我至今为止,一直很安静低调的活了下来,因为・・・・・・您也知道的,我既不是妖怪,也不是人类,身为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存在,我一直都很苦恼,但是・・・・・・这是直到刚才为止!”   夜陆生闭上了一只眼睛,这是最近他下意识的动作。   “看到这样堂堂正正活着的您,我也有抬头面对的勇气!”妹之山凛开心的笑了。   “那不是,”夜陆生顿了顿,抬头笑了,“挺好嘛!”   远处传来烟火的声音,夜陆生抬头看见漫天的烟火在体育馆上方绽开。   “那是什么?”夜陆生问。   “是接力赛、跨栏和二人骑马比赛开始了,”妹之山凛开心的站了起来:“少主,需要我带您去看看吗?”   “下次吧,现在还是多陪陪你的曾奶奶!”夜陆生站起来。   “那么下一次,妹之山凛很荣幸为您服务!”   体育馆内,人山人海,最高的地方照旧有人在发表赛前演说,这次不是老师,是学生。   冰帝的帝王迹部景吾穿着玫瑰红的丝绸礼服,打了一个响指:“沉醉在本大爷耀眼的美学之中吧!”   樱兰的王子殿下穿着纯白的中世纪礼服,就像真正的王子一样:“今天晚上就让我们一起狂欢吧!”   凤学院的举起手中的长剑:“今日的赛场,看谁才是赢家!”   CLAMP学院的皇昂流看着台下的激动的学生,低头想了想,道:“专心比赛,注意安全。”   最先开始的是五千米接力赛跑,众学校的选手依次站在了赛场,数百人,在二十人跑道上分批次,成阶梯状站好,等待开始的枪响。   各学校的指导还在解说比赛规则,夜陆生注意到,并盛中学竟然站了两队,一队是飞机头,另一队是自己的表兄带头,就走了过去,站在不远的地方观察他们。   表兄的拉拉队是两个可爱的女孩,其中一个短发的女孩还抱着一个黑西装的小婴孩,自己的表兄正一脸马上就去/自/杀/的表情看着小婴儿。   “・・・・・・就是这样,让这场比赛变成彭格列式的竞赛吧!”   夜陆生隐约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别开玩笑!里包恩!那会死人的!那一定会死人的!”纲吉崩溃的喊道。   “不会的!”里包恩说。   “都用上/手/雷/了,还不会吗?”纲吉指了指脚边的一大堆小/奶/牛出品的玩具说。   “这不是/手/雷/,是蓝波的玩具!”里包恩一脸认真的说。   “还不是/手/雷/吗?”纲吉喊道。   “不是,蓝波还是小婴儿,怎么可能会有/手/雷/!”里包恩认真的说。   “那他手上的那是什么?”纲吉快哭了。   蓝波哈哈大笑着将/手/雷/扔了出去,爆炸的/手/雷/波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学校,该学校选手饮恨赛场。   裁判训斥:“那边的学校!看好孩子,不许乱扔危险品!”   里包恩仿佛没听见:“只是玩具罢了,不用担心!”   “明明就不是玩具啊!”纲吉快要哭了。   “身为哥哥,怎么能连这么简单的情况都处理不了呢?”里包恩仿佛是无意中说出了这句话。   纲吉的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里包恩仿佛没有看见纲吉的样子,翻出了一本封面写着“情报”这两个大字的本子,继续说着:“今天中午,空座中学的黑崎一护参加剑道比赛,秒杀了前全国中学生冠军呢!真是了不起!”   “一哥竟然・・・・・・果然,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这才是哥哥吗?”纲吉自言自语。   “那么,彭格列小队一定要拿到这次的冠军!做不到的话・・・・・・”蜥蜴变成了/手/枪/,被里包恩拿在手里,“就到三途川定居吧!”   “哈哈,小婴儿真是认真呢!”山本武大笑着说,“那么谁跑第一棒?”   “当然是我!你这个棒球白痴!还是老老实实跑最后一棒吧!”狱寺隼人喊道。   “第一棒和最后一棒都很重要,不管是狱寺还是山本,都跑的很快,那就又你们跑第一棒和最后一棒吧!然后蓝波跑第二棒,我跑第三棒,了平学长跑第四棒,如果我和蓝波没有跟上,就拜托了平学长和山本了!”纲吉说。   “哈哈,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赢得!”   “十代目!你是最棒的!绝不会出现没有跟上这种情况!”狱寺大喊。   “谢谢你,狱寺,那么我们开始准备吧!”纲吉斗志昂扬的说。   这次,或许,陆生正在人群中看着吧!这次,一定要做一个无所不能的哥哥!   “各就各位!”裁判举着响令枪对着天空,放出一枪。   众参赛选手犹如脱缰的・・・・・・疯狗・・・・・・一样,狂乱的冲了出去!   “喔奥――一定要为十代目拿到冠军!”狱寺隼人像颗炮弹一样,脱塘而出,遥遥领先。   场上,狱寺调整好了最佳状态,还有更多的队伍仍在混乱之中。   “早乙女乱马,你可知道这次的结局?”九能带刀手持木刀对着乱马说道。   “笨蛋,接力赛已经开始了,你这个第一棒却在/搞/内/乱!这不是无差别格斗!别搞错了,我是一定要拿到奖品的!”乱马看着带刀,“无论你怎么拖后腿,我都一定会追上来的!”   “混蛋!谁会拖后腿啊!原来是这样!我说为什么辫子姑娘那么钟情与我,为什么见了我,却总是不搭理我,原来是你在后面拖我的后腿!是你总是对辫子姑娘说我的坏话吧!”九能气急败坏的说道。   “别傻了,第一棒是你跑?谁第二棒?”乱马问。   “我跑第二棒!”/鸭/子/沐丝说,“小茜第三棒,乱马你是第四棒,第五棒良牙没有来,怎么办?”   “只能临时找人代替了,”乱马说,“九能就算废了,第二棒沐丝你快跑!”   “好!看我的!”沐丝飞快的冲出去。   “接力棒!你没有拿接力棒!“天道小茜喊道。   “哼哼,别想从我手上拿到接力棒!这是我对辫子姑娘爱的证明!”九能飞快的冲了出去。   “第五棒,让谁跑呢,右京还是珊璞?还是小太刀吧!”   烧饼档老板娘临时加入:“乱马,我一定会努力地!”   “哼!”天道小茜扭过脸。   看台上的猫饭店看板娘高兴的挥着小手:“乱马!我来为你加油了!”   “脚踏三条船!”小茜恨恨的嘀咕道。   “不过就是跑步吗?有什么难的,轻松轻松!”带着耳机的少年优哉游哉的跑过。   “麻仓叶!你作弊!你竟然让安娜召唤全国长跑冠军的鬼魂,附身合体代替你跑步!”   “有什么关系嘛,这也是我的实力啊,真正靠自己跑,那多累啊。”麻仓叶愉快的说。   “作弊!作弊!裁判,那边的那个作弊!”   “是安娜想要奖品啦!你在乱喊当心安娜找你麻烦哦!”麻仓叶好心提醒他。   “呃・・・・・・算了・・・・・・・”   三刻之后,最快的狱寺隼人第一棒交接完毕,蓝波拿着棒子迈着小短腿,向前跑去。   “快跑!你这蠢牛!你是蜗牛吗?”   “果然,蓝波还是不行啊。”纲吉担心的说。   “别担心!我们会把时间追回来的!”山本武永远乐观的说。 第46章 原来不争就是争   “目前团队第二名是无差别格斗队的沐丝・・・・・・等等,他们到底谁才是第二棒?”   沐丝应该是第二棒,可是第一棒的时候他已经跑过了,不过没拿接力棒,九能是第一棒,现在应该把棒子传给沐丝了,可是他依然紧紧攥着棒子,丝毫没有把棒子传给别人的意思。   “喔嗷――辫子姑娘!小茜!看我爱的证明!”九能喷着粗气向前跑去。   “混蛋!快把棒子传给沐丝・・・・・・不,沐丝已经跑步不动!怎么办?”乱马牙一咬,冲上前:“九能带刀,混蛋!把棒子给我!”   “休想!,只要拿到冠军!辫子姑娘和小茜就答应我的求婚了!”   “谁会答应啊!混蛋!”乱马和小茜一起咆哮。   “哦呵呵呵呵呵!原来小茜你已经答应我哥哥的求婚了!太好了,这样乱马就是我的了!”九能小太刀挥舞着彩带冲进来。   九能小太刀冲进来,长长的彩带捆住好几个挡路的参赛选手,毫不客气的将他们甩到场外   “裁判!有人蓄意伤人!”跌落在外面的队员气急败坏的咆哮。   “九能小太刀,乱马是我的!”   “不对!是我的!”   “乱马!你已经有小茜小姐了,竟然还敢惦记珊璞!可恶!”沐丝跑的眼睛都爆出血丝了,听闻   的话立刻又冲上来。   “谁是他的啊!”小茜怒气冲冲的也冲了出来!   “嗯,观众朋友们,无差别格斗队,到底谁才是第二棒呢?我们已经不能分辨了,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冲了出来,人数比参赛人数还多了两位!”   “看我的暗器!”沐丝甩出一大把暗器,没有打中乱马,但一大堆路人被误伤。   “拉面缠绕,拉面捆仙索!”   “烧饼大扣篮!”   “八卦掌!”   “庐山升龙霸!”   嗯?有什么东西混进去了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奶牛蓝波被误伤了。   “啊!蠢牛!”狱寺怒了,“可恶,看我的!”   一大把炸弹扔了出去,无数路人被误伤。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小婴儿的剧本上演了吗?”山本武哈哈大笑着,挥舞着棒球棍,刹那间,棒球棍变成了日本刀。   “山本!这么大的东西你是怎么带进赛场的?”纲吉惊叫。   “哈哈哈,别再这些小事上计较嘛,来吧,彭格列式的竞赛!”山本冲了上去。   “极限!我也来吧!”   终于,里包恩事先准备的炸弹和/手/雷,派上了用场。   “不要啊!!!”纲吉凄惨的惊叫,“放过这些无辜的人吧!”   竞争白热化,场地上只剩下四只队伍,无差别格斗队、恐山安娜队、彭格列队和・・・・・・唯一一个只剩下一个人的・・・・・・   “云雀学长!”纲吉惊恐的叫道。   “咬杀!”云雀举起拐子。   “等等各位!”裁判过来了,“打倒对手不算!第一名到达终点的,才是冠军!”   “我对冠军没兴趣,我的兴趣是咬杀眼前的这些破坏风纪的草履虫!”云雀冷冷的说。   “我们也没兴趣!乱马!现在!立刻!做出决定!你到底选择谁!”右京举着大锤喊道。   “没错!你到底选择谁!”   “脚踏两条船不好呦,少年!”裁判语重心长的说。   众人鄙视乱马。   “乱马!小茜小姐对你那么好,你还要招惹珊璞吗?”沐丝悲愤的喊道。   “不是两条船,是三条船吗?”裁判惊讶的说。   众人更加鄙视。   “乱马!你这个混蛋,我不会把辫子姑娘交给你的!”   “原来是四条吗?”裁判惊呼。   “混蛋!我没有脚踏多条船啊!现在我只想拿到冠军!”乱马喊道。   “果然,拿到冠军,乱马就是我的了!”   “我才是冠军!”   “珊璞,如果我拿到冠军,你愿意接受我吗?”   “还是冠军啊!”   “混蛋!你们这些自说自话的家伙!冠军一定是我们十代目才对!”狱寺大喊。   “哈哈哈哈,是啊,不要随便就把冠军决定了哦!”山本微笑着。   “咬杀!”   “呃,要是拿不到冠军怎么办呢?安娜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乱马,去死吧!”   “不遵守风纪,咬杀!”   “爆炸吧!”   “乱马是我的!”   “不对,是我的!”   “哈哈哈!这就是彭格列竞赛吗?”   “极限!”   争斗圈子之外的纲吉和麻仓叶互相看了看。   麻仓叶首先提议:“要不,我们先看看到底是谁还能站着?”   “好!”纲吉立刻就答应了。   混乱中心的乱马不平衡了: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围攻我・・・・・・我要你们全部・・・・・・后悔莫及!飞龙升天破!”   巨大的龙卷风在体育场形成,场外的夜陆生喃喃自语:“好强的内力和灵气。”   体育场中央,站着的人只剩下了麻仓叶和纲吉。   “看来只有我们两个了,不好意思,冠军我们恐山安娜队拿定了,我先走了。”麻仓叶说完,掉头向终点跑去。   “可恶!”乱马伸出握着接力棒的手,不甘心的喊道。   纲吉早就跑过去检查他的守护者了。   体育场外,一个男子冲破围墙,跑到了众人面前:“小茜小姐,我没来晚吧!”   “良牙?”众人喜出望外,“快快!良牙!拿上去终点,拿着接力棒!你就是冠军!”   良牙首次沐浴在这么多人充满希望的目光里,立刻就飘飘然了,握住了棒子:“放心吧,我一定会拿到冠军的!”   转身冲出了体育场。   乱马等人,笑容还凝结在脸上,凝固在了原地。   裁判小心的接近了无差别格斗队的众人:“那个・・・・・・那位选手分不清方向吗?”   无差别格斗队,扑街!   “接下来,就是你了,草食动物。”已经摇摇晃晃的云雀拄着拐子,对上了泽田纲吉。   “云雀学长,你受伤了!”纲吉惊慌失措,试图稳定自己,不要慌,不要慌,陆生正在看台上看着我,作为一个哥哥,在任何时候都要靠得住,果然在这种时候,同伴很重要吧,冠军也很重要吧!怎么办呢?   “云雀,竟然要攻击十代目吗?”狱寺挣扎着站了起来。   “哈哈,云雀,真厉害呢,竟然还站着啊,不过我也不差啊!”山本笑道。   “你们不要争了!”纲吉弱弱的说。   “kufufufufufu,真是有趣啊!”一个飘渺的声音传过来!   “六道骸?”狱寺惊呼!   “哈哈,在这种时候,来的太及时了,生力军加入!”山本笑了,“纲吉,让六道骸代替我们跑吧!”   “怎么可能!”纲吉吐槽。   “kufufufufufu,为什么不可能?彭格列,越来越有趣了!这次我帮你一把,就把你的身体作为代价交给我吧!”   “哈哈哈,六道骸,还是先跑吧!”山本武护住纲吉。   “kufufufufufufu,不要食言啊!”六道骸出现了,然后・・・・・・一根棒子对着他抽了过来!   “遭了,忘了云雀学长了!他们根本不可能共处啊!”狱寺惊叫,说话间云雀和六道骸已经打了起来。   “为什么说糟了?不是很好吗?云雀和六道骸都没时间纠缠我们了,阿纲,就靠你了,快跑吧!”山本真诚的说。   “山本・・・・・・你・・・・・・”   纲吉跑向终点。   “狱寺,你还剩下多少烟花?”山本笑着问。   “不是烟花,是炸弹!还剩下五个!”狱寺恼怒的说,“可恶太少了!”   “不,足够了!”山本笑着说,“小婴儿给的玩具,还剩下一箱子,就在终点附近那里放着,现在狱寺将首先接近终点的那位竞争对手消灭掉吧!这样就没有冠军了!”   “什么!”狱寺先是大惊失色,然后看着已经快到达终点的麻仓叶,阴险的笑了,“好主意呢,棒球白痴!真想不到还有这办法!   狱寺扔出去的炸弹引爆了终点的/手/雷/箱子,体育场上空腾起了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终点只剩下了一个深坑,麻仓叶趴在坑前,被炸昏了,但他伸出的握着接力棒的手・・・・・・   “冠军诞生了!因为终点没有了,就以到达深坑者为先,恐山安娜队获得胜利!让我们为恐山安娜队欢呼,这是比赛中唯一没有采用不正当竞争的队伍!目前积分领先!毫无争议的冠军!”   纲吉颤抖着,站在深坑前,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你们这些混蛋!陆生或许正在看着啊!不要在我弟弟面前做出这种不靠谱的事情啊!你们知不知道当哥哥是件多不容易的事情吗?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向我请教问题了啊!刚刚发誓要做一个让人依靠的哥哥啊!”   一道金色的火焰耀眼的闪动着,泽田纲吉双手燃着炫目的火光,将几个男生一一抡灌在地上,高档的大理石地板砖上刹那间出现了一道道龟裂的缝隙。   “十代目~~~~~~”忠犬有气无力的哀嚎。   “阿纲真是有精神啊!哈哈哈哈!”永远不在状态的棒球爱好者躺在龟裂的地板上大笑。   “呜哇哇哇哇!阿纲欺负人!”小奶牛呜呜大哭。   “极限!泽田真是太强了!”拳击选手大喊。   “呜呜~大石!那些真的是人类吗?好可怕啊!”场外观战的菊丸英二惊恐的看着一拳就将休息场地的大理石击穿的男孩,还有用脑袋将大理石砸穿,却还活着的人们。   “英二,别担心,或许是那些地板砖本来就不结实。”大石秀一郎结结巴巴的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不合常理・・・・・・”乾真治默默的吐出这句话   彭格列小组因为不正当竞争和恶意毁坏场地,被取消资格。 第47章 原来风流也会遗传吗   休息场地,纲吉还在收拾自己的守护者,里包恩一句话救了山本和狱寺:“放心吧,蠢纲,奴良今晚没来学校。”   “什么?”纲吉仿佛看见了希望。   “今天听他们学校的一个女孩说,奴良身体不好,晚上还有常规治疗,六点钟之前就离校了,放心吧,你不及格的表现,弟弟没有看见。”   “太好了!”纲吉喜极而泣。   “可是你没有拿到冠军呢,”里包恩说,“按照约定,没有拿到冠军的话・・・・・・”   “没关系的!”纲吉飘飘然,“惩罚算什么?特训算什么?身为一个哥哥,就算是在一顿饭的功夫翻越富士山,也是一定要完成的!”   “哦?”里包恩意外的看了纲吉一眼,“承受能力意外的提高很多吗?那么明天的标枪、铁饼、链球、百米跑、跨栏、跳高、跳远还有游泳,多多加油啊,明天,陆生君一定会来观看的!”   纲吉全身燃起了熊熊火焰:“明天?明天一定要得到冠军!让我们对着夕阳发誓吧!”   “别蠢了,那是路灯!”   夜陆生早已离开了赛场,漫步在林荫道上,林荫道边无数的爱心小屋临时搭建起来,里面是学生们模拟经营的商店、算命馆、咖啡屋、西点屋、花店,这里所有的收益都将捐献给艾滋病公益组织。陆生透过夜陆生的视线,看见了很多熟人,立海网球部经营的执事咖啡屋,光顾者多数都是女孩;冰帝网球部经营的西餐厅是真正的大厨掌厨,网球部的只是在做服务生;西洋古董果子店开张营业,帅哥美女云集;十二生肖巧克力屋接受现场定做服务;水晶球命运屋里面人山人海;还有,哦,樱兰的HOST部,人潮涌动。   学生们仿佛在借着这个活动实现自己的虚拟人生,各种创意活动层出不穷,有表演魔术的,有现场作画的,有做飞饼和拉面的,有卖花艺的,有卖自己绘制的漫画本子的,还有人甚至把刺青工艺拿到了现场表演,风纪会正在和那位艺术家商量能不能换一个表演内容。   夜陆生漫步在路边,没有隐藏身形,路过的男男女女都好奇的看着这个奇怪发型的男子。   【真是难得的悠闲啊!】夜陆生说。   【是啊,难得冰丽没有跟上来,快看,陆生,是妖怪侦探社的主题寿司屋。】   【有意思,进去看看吧,他们有谁会做寿司吗?】   “嗯?寿司同好会?寿司屋怎么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夜陆生点评。   寿司屋的招牌上,其他几个黑色的字都很小,只有中间一个大大的红色的“同”字,几乎占了整个招牌,异常显眼。   一进门,夜陆生就被一个惊喜的声音遄×恕   “少主!”   夜陆生看见那个被他们多次诅咒的腐女,幸村美佳,正端着盘子冲过来。   “少主!欢迎光临!太意外了?鸩大人没有一起来?”美佳兴奋的说。   “我为什么要和鸩哥一起出现?”夜陆生从牙缝挤出这句话。   “啊拉,单身也好,受受的世界很广大的!”美佳安慰他。   “闭嘴!你怎么会和妖怪侦探社的家伙混在一起?”夜陆生问。   “我也加入侦探社了呦,现下算是半个专家呢!”美佳说。   “专家?”夜陆生不解。   “好歹我也在妖怪家里打过工啊!”   “闭嘴!”   “欢迎光临!”美少女阴阳师将一个茶盘伸进来,打断了夜陆生和美佳火光四溅的对视。   “呦!”夜陆生恢复往常慵懒的模样。   “妖怪首领・・・・・・”花开院柚罗看着夜陆生。   夜陆生半闭着一只眼睛笑而不语。   “欢迎光临,是幸村同学的朋友吗?”清十字清继走过来,“请坐吧!请问要点些什么?”   “别给他!”花开院柚罗说。   “别开玩笑,柚罗,好不容易有生意上门,”清十字清继小声说,“而且,你看,这位坐在这里之后,很多学姐都跟进来了・・・・・・”   柚罗眼睁睁看见很多脸颊绯红,偷偷摸摸看着夜陆生的高中女生,一个接一个走了进来,坐在距离夜陆生不远的地方,继续偷偷摸摸的打量,不时悄悄的用手机拍一下,夜陆生大大方方任她们偷拍,不时对着偷拍的镜头微微一笑。   “贱人!”柚罗咬牙切齿的说。   “请问客人想点些什么?”美佳笑眯眯的问。   “焦鳍鱼鱼子、金枪鱼中段。”夜陆生道。   “呃,没有!”美佳说。   “海蜗牛和比目鱼单切。”   “没有!”   “礁石海藻鱼子”   “没有!”   “怎么什么都没有?”夜陆生奇怪的问。   “少主,我们这里是学生自己经营的业余寿司屋,怎么可能会有那些奢侈的东西!”美佳干巴巴的说。   “能报一下菜单吗?”夜陆生问   “黄瓜切片、山下野菊、带鱼白莲花拼盘、纯小白受司、女王受司、帝王攻鱼刺身、攻德无量、受比南山・・・・・・”美佳说。   “名字怎么怪怪的?”夜陆生迟疑的问。   “小店特色!”美佳淡定的说。   “那就随便一些新鲜鱼肉之类的・・・・・・”夜陆生说,“慢着,你们的厨师手艺怎么样?”   “少主,这些都是学生们自己的手艺,想挑剔就去猫饭店、幽灵餐厅、狐狸居酒屋!”美佳恶狠狠的说。   “呃,随便来一些吧,你们有酒吗・・・・・・肯定是没有的,那就茶吧・・・・・・”   夜陆生无聊的等待寿司上桌,远处的花开院柚罗死死的盯着自己,整个人散发着寒气,夜陆生视若无睹,淡定的喝茶。   不多时,某位妖怪也跟了进来。   “又见面了,奴良君。”玉章自行坐在了夜陆生对面。   “哦,情报很出色,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夜陆生淡淡的笑道。   “奴良君太谦虚了,记得敌对大将的脸,这可是最基本的,奴良君不也是认出我了吗?”玉章自己为自己倒了杯茶。   “受教了,”夜陆生道,“还有,请叫我滑头鬼。”   “奴良君真是见外。”玉章道,“还是,奴良君担心这些人类会发现奴良君的小秘密呢?”   “有什么关系,”夜陆生抬起头,露出特有的,被美佳称为用下巴看人的神态,“因为本大爷喜欢!”   “抱歉。”玉章低下头,推了下眼镜,即使是夜陆生也看不见他的神态。   “四国的小猫,本大爷提醒你一句,不要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秘,来到别人的地盘就该老老实实的做客,套用中国的一句老掉牙的俗话,是龙,你得盘着;是虎,就好好卧着,四国的家伙。”夜陆生端起茶杯,半闭着眼睛,毫不客气的说。   “露出獠牙了吗,奴良的大将,”玉章先是双手拢起,继而又伸出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话不要说的太满了,我们还没有伸手,作为主家,是不是应该好好招待客人?”   “若是真的来做客,自然会好好招待。”夜陆生睁开双眼,“就看奴良宅的帖子,阁下敢不敢接。”   玉章终于伸出了獠牙:“既然已经下了帖子,四国八十八鬼夜行,自然接下。”   寿司同好会的门帘再次被掀开了。   “柚罗,你在吗?”花开院龙二走近来,板着脸仿佛谁欠他几万块钱似地。   “干嘛,臭哥哥!”柚罗回头。   “这是对着哥哥的语气吗?”龙二瞪了妹妹一眼,“最近不太正常,不要随便离开学院,我让魔魅流跟着你。”   “才不用呢!”柚罗傲娇了,“我也是合格的阴阳师!”   “你还嫩的慌呢,”龙二的眼睛飘到了坐在最显眼地方的两个妖怪身上,“而且,柚罗,阴阳师什么时候招待起妖怪了?”   夜陆生和玉章都微微眯起眼睛。   “这是・・・・・・意外・・・・・・”柚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如果可能的话・・・・・・”   龙二看着柚罗几乎喷火的眼神,松了口气:“意外的话就没办法了,小心不要被骗了。”   端着寿司出来,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兄妹对话的幸村美佳无语了,哥哥大人,我记得原著上你可是对着少主大耍了一把鬼畜哥哥的威风呢,现在怎么这么好说话了?果然当初柚罗的维护才是挑起战争的原因吧?妹控什么的不要太明显哟!   椭圆形的寿司盘子,巨大的能占满整个桌面,上面堆满了寿司和装饰的花果,修整成一个奇葩的图案形状,很重,美佳不得不和加奈一起将盘子抬了出来。   “少主,这是您点的东西!”美佳欢乐的说,将一大盘形状欢脱的寿司摆上了席面。   “这是什么东西?”纵然对美佳的性格有了一定的了解,陆生还是觉得自己小看她了。   “是少主大人和鸩大人有爱的同人寿司图,是我亲手做的。”美佳欢乐的说。   “我也帮了一点忙・・・・・・”加奈害羞中带着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外表出色的年轻男子。   “这么点儿时间不够做出来,是一早就做好的吧?”玉章推了推眼睛,“收集到有趣的情报了,原来奴良的三代总大将和药师是这种关系。”   “不是!”夜陆生在那一刻真的有种满口莫辩的荒谬感觉。   “总之,四国就等着奴良君的帖子了。”玉章遁走了。 第48章 再见浦原喜助   玉章离开了,夜陆生抬手将那盘诡异的寿司推得乱七八糟,“幸村美佳!我警告你不许散播谣言了,最近陆生都不肯让我喝酒了!就是因为上次你拍到我和鸩在老婆婆山上喝酒的那张该死的照片!”   “陆生竟然管的住少主你!”美佳惊呼,“原来是腹黑受和忠犬攻吗?”   “幸村!”   旁边的加奈惊讶的开口了:“你叫奴良?还认识陆生君?”   坏了!夜陆生低下头这才看到家长加奈这个小丫头还没走,算了,随便忽悠一下算了:“陆生,是我弟弟!”   看着一本正经的夜陆生,美佳顿时有种惊悚的感觉。   “难怪,我觉得看您有点眼熟呢!”加奈脸上红乎乎,晕陶陶的。   姑娘,你是怎么觉得昼陆生那张圆圆的包子脸和眼前这个妖孽看起来眼熟呢?美佳吐在心中槽。   “果然是兄弟呢,连衣服也是一模一样的!”加奈晕乎乎的说。   本来就是同一件衣服,当然一模一样了,话说洛心妇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衣服的折叠夹层也越来越隐蔽了。   “奴良君竟然有(这么帅的)哥哥!”不远处的鸟居夏石和卷纱织窃窃私语,脸上飞起红色的晚霞。   柜台前的柚罗看着(女性)朋友们一个个都变的红彤彤的脸色,顿时恶狠狠的盯着夜陆生脸色也红了(这个是气的)。   旁边的龙二看着脸色(气的)红红的妹妹,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妹妹离开家之后就变了,已经到了会对异性脸红的年纪了吗?竟然还是妖怪!果然,妖怪都是黑的!都是这个无耻的妖怪引诱了无知的柚罗,竟然还是滑头鬼,原来风流也是会遗传的吗?初代骗了不知世事的公主,二代骗了无知的女孩儿,三代就来骗别人家(我家)的妹妹?果然是遗传吗?会骗别人家(我家)女儿的妖怪,果然该死!   说话间,夜陆生感觉到了旁边的杀气,抬眼轻轻一瞥,就看见了花开院龙二。   花开院的阴阳师果然忍不住了吗?不过怎么不太像一般正义感爆棚的阴阳师?倒像是我抢了他女朋友一样?我没有干过这种事吧?有吗?没有吧?我不认识京都的美女啊,妖怪倒有几个,夜陆生一边应付过来搭讪的女孩们,一边百思不得其解,今天出师不利,不过,在这次联欢会上,应该不会发生火拼事故吧,毕竟这摊子水太深了。   夜陆生瞬间做出了决定,笑着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只是在众人眼中,尤其是某位尼桑的眼中,这位骚包的青年打招呼时,一双丹凤桃花眼眼波流转,未免太风流了些。   果然,风流是会遗传的!   某位尼桑坚定了驱魔降妖的心思。   清晨,奴良神社的山吹花开的像往年一样茂盛,陆生坐在屋檐下系鞋带,身后的纸门被推了开来,雪女跪坐在门口,看见陆生一瞬间笑了。   “少主,鸦天狗先生和狒狒大人来了。”雪女道。   “哦,鸦天狗不是在家里吗?”陆生好奇的说着,将已经穿上的鞋子又脱了下来,走进了室内。   雪女当然不能回答他的疑问,坐在大堂的鸦天狗说出了原因,原来因为学院联谊,非人种族实在太多了点,驱魔师之类的职业也在一起扎堆了,爷爷知道后,就把鸦天狗和一些妖怪都派了过来,领头的竟然是狒狒,这让陆生有些不安,原作上狒狒命丧于四国妖怪之手的,这次他还会延续一样的命运吗?   “爷爷归于担心了,正因为这里鱼龙混杂,才不会有人轻易出手,我反倒更担心家里,派出这么多妖怪,老宅的防御谁来负责?”陆生问。   “这少爷就不用担心了,”狒狒轻声笑了,推到一边的面具下露出了冶艳的容颜,“老宅的防御没有打动,奴良组并不是只依靠我和牛鬼,派出了我们,正好可以让其他人松松手脚。”   陆生无语。   鸦天狗看到陆生的脸色,开口道:“少主,不必担心老宅的安全,现在您这边更需要人手,四国已经向您宣战了吗?”   “没有,”陆生说,“只是遭遇了几次,你问什么会说宣战?”   “四国的妖怪袖衣神在杀害奴良组地盘的数位土地神之后,试图对苔姬出手,已被犬子伏诛。”狒狒说,“三羽鸦汇报说四国的首领在您这里,老爷子很担心。”   “我遇到他了,名字叫做玉章,并没有起冲突。”陆生说。“除了玉章,还有另一个危险,朽木露琪亚告诉我有一种叫做‘巴温特’的东西正在袭击拥有灵力的生命体,告诉奴良的土地神,一定要多加小心。”   “巴温特,那是什么东西?”狒狒问道。   “我们不是很了解,根据露琪亚所说,巴温特是灵魂狩猎者,通过吸食人类的灵魂作为食物来获得永生,浦原喜助将之归类为异能人类的一种。”   “哦,我大概有些印象了,曾经我们将他们和吸血鬼归为一类的,”狒狒说,“可是巴温特不是吸食死者残魂的吗,我曾经见过他们和死魂虫混迹在一起。”   “现在有一些巴温特种群开始吸食活人的魂魄了,四枫院曾经见过有个女人在火车站附近出没,吸食年轻男人的魂魄。”   “这个消息,鸩已经传回本家了。”鸦天狗说,“确实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人类,不是妖怪,更不是吸血鬼的异形,奴良的妖怪只看见了一个逃跑的背影,看见正面的人和妖怪都已经死了。”   “目前还没有妖怪遭遇袭击,被袭击的人类都被吸干了血液,就连灵魂都已经夹杂在血液里面被吸干空了,吸血鬼干不了这样的事。”狒狒说。   “或许不是没有妖怪遭遇袭击,而是很多修行不深的冤魂妖怪,他们的灵魂就是身体,被吸干之后就什么也不剩了,而妖怪大多都是独居的,就没有别的妖怪能够发现了。”鸦天狗说。   “我们对于巴温特的外表都不清楚,就连提防都无丛谈起。”狒狒说。“只能是防备陌生人,少爷,此次学院联谊,还请多多关心自己。”   陆生低头表示感谢关心:“狒狒大人,此次来到神社,还请你多多关照,因为我经常往外跑,还请你帮我留守神社,担任此次的持灯,因为必要时我或许会发动百鬼夜行。”   “哦,终于像个首领的样子了。”狒狒笑了   爷爷的百鬼夜行向来是鸦天狗持灯的,陆生每次出行都是雪女持灯,这次让狒狒持灯是因为陆生还在担心四国会对狒狒下手,前世看见的狒狒破裂的面具和猩影孤单的影子,让陆生心中蒙上一层阴霾,如果是狒狒持灯,那么狒狒应该就不会落单了,应该可以避免这个悲剧了吧。   第二天,学校正常举行庆典,陆生参加完历史问答,给在跨栏比赛场地挣扎的彭格列小队加油后,顺便也去帮一护加油。   剑道比赛上,黑崎一护再次秒杀了他的比赛对手,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剑道比赛的奖金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陆生到达赛场的休息室之后,发现帮一护加油的人除了露琪亚、茶渡、石田、井上,还有浦原喜助和三个从没见过的人。   “呦,陆生。”一护说。   “一哥,看来状态不错。”陆生笑道。   “啊拉,妖怪少爷也来了,那么这次的人数就足够了。”浦原笑着扇着小扇子,“不知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说要紧事。”   “巴温特吗?”陆生问。   “是的,我帮黑崎君找到了几个帮手,黑崎君非常满意呢。”浦原指了指他身后的三个陌生男女。   “在这里说就行了,休息室只有我们几个,外面人来人往,不会有人关心我们在说什么。”一护说。   “那么我就直说了,”浦原笑道,“我就把莉玲、之芭、藏人,交给你们了,巴温特作案多起,尸魂界也非常重视呢,关于他们的能力,黑崎你们也见过了,非常有用。”   “嗯,是很有用,要让他们跟着我们?”一护问。   “是跟着你们,不过不是有现在的样子,”浦原笑道,“黑崎,我记得你家里不是有一个改造魂魄吗?就像他一样,莉玲他们也是可以装作布娃娃跟着你们,这样更不引人注意。”   “布娃娃?”井上有些惊喜的看向了三人。   “莉玲去黑崎那边。”浦原喜助安排道。   “哎,不要!”莉玲喊道。   “他们到底有什么用处?”一护看着浦原,“变成布娃娃的话,现在的能力也要大打折扣,应该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那些能力吧?”   “说得好,莉玲、之芭、藏人是给你们做支援的,当然有不为人知的能力了。”浦原说,“这三个改造魂魄都有灵子探测能力,可以捕捉到灵子的波长。”   “波长?有什么用处?”一护说。   “敌人想夺取活着的人类魂魄,特别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你们,在他们看来特殊能力的人类和人类死后化成的妖怪,都是很好的猎物,”浦原说,“虽然未必就会被盯上,但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的落脚处,莉玲他们的能力可以尽快探测到巴温特的出没,寻找到他们。”   “只有三个?”陆生问,“是一边分一个吗?”   “不是,”浦原喜助有些欢脱的甩着小扇子,“黑崎、茶渡、井上,每人一个。”   “那,我和奴良君呢?”石田忙问。   “啊哪,石田君不是已经失去能力了吗?”浦原问。   石田猛然惊醒,垂头丧气的低下头,一护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呢?”陆生问。   “妖怪少爷,我想你是不需要预警的吧,毕竟滑头鬼不是人类化成的妖怪,就算你是半妖,也是不合巴温特的口味的。”浦原喜助说。   “啊・・・・・・”   “那么,以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浦原笑嘻嘻的摇着小扇子离开了。 第49章 巴温特来袭   晚上,陆生照常离开了学校,走到神社山脚下的时候,陆生站住了。   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飘荡在街道上,空灵的歌声,仿佛会吸走人类的魂魄一样。   然后陆生看见,越前宅的院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女孩走了出来,仿佛没有看见陆生一样,走过了陆生身边,摇摇晃晃的走向了巷子深处。   “喵~~~”   一声诡异的猫叫在夜色中陡然出现,陆生一惊,抬头看见一只喜马拉雅猫站在墙头看着女孩摇晃的背影。   “卡鲁宾!”一个男孩的声音从二楼房间传出来,随后窗户被推开,越前龙马从窗户探出脑袋:“啊,菜菜子姐姐,喂!菜菜子!”   陆生望了望,菜菜子离开的身影,倾听着空气中的歌声,顿感不妙,于是随着菜菜子的背影跟了上去。   东京奴良神社,山吹路小巷尽头是一个废弃的建筑工地,泡沫经济时期开发出来大型汽车展览中心,但还未建成就因为世界经济危机而计划搁浅,这个展览中心就成了远近闻名的烂尾工程,因为地处郊外,人烟稀少,经过的行人偶尔遇到抢劫事件,慢慢的几乎就没有人来了。   越前菜菜子摇摇晃晃的进入了这个烂尾工程之中,在她的前方,一个绿发的年轻女子伸出双手等待着菜菜子自投罗网,绿发女子身后,一个染着黄发的男子正将头放在一个女人的脖颈边,脚下是一个上班族打扮的男人,男人倒在地上像是死去了一般,片刻之后,化作了一地灰沙。   “好孩子,过来吧。”绿发女子低声笑道。   菜菜子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挣扎着试图停下,但脚步仿佛被牵引着一样,一步步向前挪去。   “真慢。”绿发女子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不过只是食物罢了,真是没有情`趣的进食场所。”染了黄发的男人放开了手上的女人,片刻之后女人像男人一样化作了灰沙。   “过来!”绿发女子对菜菜子喊道。   菜菜子挣扎了一下,再次向前迈步。   陆生伸出手拉住了菜菜子。   “什么人?”黄发男人看着烂尾楼的阴影之中。   陆生拉住菜菜子,没有现身,也没有松手,他在等,等一个跟在他身后,同样走进了这片工地的人。   “总算找到你们了,奇怪的黑色生物们・・・・・・”   一声带着刺耳磁性的声音响在工地,陆生一愣,脸色渐渐缓和。   烂尾楼的一片阴影之中走出了两个男人,个子较矮的那个一脸挑衅般的笑容,他身后的那位却如同木偶一样面无表情。   “阴阳师?”绿发女子惊讶的说。   “京都花开院,花开院龙二。”花开院龙二冷笑着说。“原来是你们这些家伙在搞鬼,失踪的那些人原来是被你们吃了。”   “吃了,而且,味道还不错呢!”黄发男子伸出舌头,仿佛回味一样在嘴角舔过。   “恶心的东西!”龙二的手上出现了一个竹筒。   “阴阳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绿发女子问身后的染着黄发的男人。   “你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已经把尾巴扫干净了!”黄发男人龇牙说道。   “我可不是跟着他过来的,原本是想看看一个胆敢徘徊在我妹妹身边的小妖怪,”龙二伸出右手小拇指掏掏耳朵,“原本是想看看妹妹上课时会不会看漫画,没想到竟然看到一个妖怪明目张胆的坐在教室里,还和柚罗有说有笑,还差的远啊,这个笨蛋妹妹!”   “没人对你的妹妹感兴趣,”黄发男人伸出舌头舔着嘴角,“这个阴阳师难道是笨蛋吗,竟然敢出现在本大爷的面前!”   “所谓阴阳师,本质就是驱魔啊・・・・・・”龙二抬起手中竹筒,“饿狼!”   竹筒中飞涌而出的水流集结成了一只巨大的灰狼,向着巴温特扑去。   然而,出乎陆生意料之外,他眼睁睁看着那只饿狼在巴温特头顶上打了个回转,变得更加巨大,直向他扑了过来,卷起的劲风再很远就吹的人睁不开眼睛。   “呔,妖怪,放开那个女人!”花开院龙二这么说。   我去!   陆生几乎要破口大骂了。   很多很多年之后,陆生回想起眼前的这一场,依然心有余悸。雪女收拾三代大将的房间的时候看见了桌子上的记事簿,在很多很多年前的那一页上只写了一句话:   妹控的逻辑,就是世界上所有糟糕物的综合,你永远不知道下限在哪里。   “花开院龙二,你发什么疯,我可是救了这个人类!”陆生咆哮道。   “少废话,放开那个女人!我可没有把人类放在妖怪爪子里的习惯。”花开院龙二说。   “敌人在你前面吧!”陆生咬牙切齿的说。   “妖怪才是阴阳师最大对头,当然,作为伤害人类的现行犯,眼前的生物更不能放过。”龙二身形一变,竟是打算同时面对陆生和巴温特。   你到底是有多二才会有现在脑残的打算,光一个陆生(指夜陆生)你就应付不来吧?陆生颇有些得瑟的想。   “喂喂,你是傻子吗?竟然打算单挑这么多人?”绿发女子说。   “伤害人类的异类不能放过,欺骗我(妹妹)的妖怪更罪无可恕!”龙二说。   “哝,干脆全部吃了吧,阴阳师的营养比普通人高的多。”绿发的女子说。   “看来是避不过去了。”陆生喃喃自语,看了看烂尾楼露天的楼顶,尽管横梁纵横交错,陆生还是看到了西沉的太阳,心中默默计算了下时间,最多半个小时,自己只要自保半个小时,夜陆生就能出来了。   “动手吧!”黄发男子伸出舌头,指尖跳跃出了一个花朵般的小妖精,“出来吧,aa!”   “那是什么?”龙二有些好奇。   “是这些人操纵的类似式神的东西。”陆生回答,死神看过的时间太长了,他已经不记得这种东西究竟有什么作用了。   “如何啊,我的aa可是最强的玩偶啊!”绿发的男子大叫着指挥那只小东西来回进攻。   “菜菜子?”   正在混乱中,众人听到了一个声音,陆生定睛一看,竟然是越前龙马,从柱子的后面探出身子,伸手拉住了菜菜子的右手,拉着菜菜子左手的陆生顿时头疼了。   “你们是什么人?”龙马紧紧拉住菜菜子问,表情竟然还镇定的很。   “不是人!”陆生以为他问的是巴温特,就随口答道,并转向龙二的方向,“喂,花开院,我把这两个人掩护着带走,你能顶住巴温特吗?”   “想都别想!”龙二说,“我是不会把人类和妹妹交给妖怪!”   龙马的表情变得很古怪。   放在建筑墙角的钢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蛇,陆生将神志不清的菜菜子交给龙马,反手一刀砍向袭击三人的蛇,砍成两段的蛇迅速变成两节钢筋掉在地上,并在众人的注视下变成两条蛇,继续绕着众人游走。   “这是什么东西?”龙二低声咆哮,水流绕着众人急速穿行,在他身后,花开院魔魅流将那个管家模样的巴温特逼到了墙角。   “喂,妖怪,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龙二吐出嘴里不小心吃进的一口沙子,问陆生。   “关你什么事!还有我现在是你的帮手!能不能把这只恶心的狼挪走!”陆生怒气冲冲的说,龙二尽管被巴温特步步紧逼,却依然坚持将一只饿狼停留在他身边。   “不行,万一你饿了,想要吃你手上的人怎么办?”龙二怒气冲冲的问。   “我不吃人!”陆生咆哮道。   龙马拉着菜菜子,表情有些崩溃。   “混蛋!你要是不吃人,为什么老是围着我妹妹?”龙二咆哮。   “我围着你妹妹跟吃不吃人有什么关系!不对,我什么时候围着你妹妹了?”陆生喊道。   “今天我看见的是什么!”龙二咆哮。   “只是在一间教室上课而已!”陆生说。   “还有说有笑的!”龙二继续咆哮。   “・・・・・・”这是陆生的反应。   “一切欺骗我妹妹的妖怪都不可原谅!那个愚蠢的妹妹啊!一定是因为太过年幼才会随随便便就被男人欺骗,还是要努力成长啊,我愚蠢的妹妹,看来要测试你的气量还是必须我哥哥亲自动手啊……”尽管在被巴温特攻击着,龙二念念不忘的还是妹妹。   “你跟宇智波鼬一定很有共同语言・・・・・・”陆生吐槽。   “宇智波鼬是谁?”龙二咆哮,“名字中有个鼬?难道是黄鼠狼妖怪?果然还是和你有关吧!”   “不・・・・・・”   “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龙马紧紧抓着菜菜子戒备的看着眼前的所有人。   “我是打算救你们的人!”陆生咬牙道,“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是现在没时间叙旧,先从这里离开再说。”   “你打算逃跑!”龙儿咆哮,一只饿狼从巴温特哪里转身朝陆生扑过来,“想都别想!现在就立刻给我现行!”   “花开院!你有完没完!”陆生不耐烦了,弥弥切丸在手开始和饿狼对抗。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龙马伸手抱住菜菜子,躲避着脚下扭曲的蛇形。“让我们离开!”   “离开?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很久都没吃东西了。”绿发女子笑了笑,甩手拿出一把扇子,挥手就试图用扇锋破开眼前男孩的头颅。   陆生扔下龙二,挡住了眼前大力劈下的扇子:“退闪!”   青学的小支柱很有眼色的拖着姐姐向后闪去,陆生在扇子退回的霎那,反手一刀砍掉了身后偷袭的蛇,回身就对着再次攻击的扇子一个三连击。   尽管白天的陆生已经很强了,但那是针对人类而言的,如果对手是非人类,人类陆生的力量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所以他殷切的希望夜晚能尽快到来。   日已西沉,陆生开始觉得身体发热,心中松了口气。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黑色妖气笼罩着陆生的身影,渐渐拔高的身形,发出红光的眼睛,还有劈开妖气的锋利刀刃。 第50章 怎样把敌人聚在一个地   夜陆生出现了。   “夜晚终于到了啊。”夜陆生叹了口气,“终于出来了,昼这家伙,总是笨手笨脚的,连打架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学不会。”   “终于现原形了,妖怪。”龙二露出了牙齿。   “喂,阴阳师,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如暂时讲和吧,如何?”夜陆生问。   “比起他们,你更不可原谅!”花开院龙二咆哮道,“你这个妖怪!竟然敢骗我妹妹!”   重点不是“妖怪”,而是“欺骗”和“我妹”吧?夜陆生真相了。   “话说,我没有做过你想象中的事情吧?”夜陆生忍不住吐槽。   “我亲眼看见的!”龙二咆哮。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话说陆生干了什么,我是一清二楚,为什么我没有看见你看见的东西?”夜陆生问,“还有,一边保护这边的两个人类,一边还要帮你扫尾,陆生这家伙可是一点都不擅长战斗,你这家伙到底在固执什么,别给别人添麻烦!”   “你做过什么,回头我会一一结算清楚!”龙二用牙齿咬掉了手中竹筒的塞子,“现在,当然是先对付这些东西。”   “切。”夜陆生转过视线,“又见面了,小子,看来你没有把我上次的告诫听进去啊,不要试图窥探彼方的存在,不过这次是为了你的姐姐,就暂且夸一夸你吧。”   “啊・・・・・・”龙马仿佛要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只说了一句,“小心。”   夜陆生的手指拂过锋利的弥弥切丸,刀锋闪现粼粼幽蓝的火光:“明镜止水,引刀樱火。”   奴良家的妖术从来都是华丽到飞起,如同樱吹雪散落的点点火花掀起了巨大的火焰巨浪,向着巴温特覆盖过去。   然而,不管是巴温特还是阴阳师都是一样的难缠,引刀樱火的妖火虽然给了巴温特造成很大麻烦,但没有一人退出战斗,甚至受伤的都很少,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巨大的灵压扫过大地。   “不好,穿界门・・・・・・被暴力打开了!”夜陆生大惊失色。   “什么?穿界门不是你们奴良家保管的吗?”龙二惊讶的问。   “谁说只有奴良家才有穿界门了?”夜陆生立刻反驳,同时打定主意,不管是不是,回去后立刻毁尸灭迹,穿界门太贵了,这损失自己承担不起,一定会被爷爷骂的。   巴温特们看见穿界门打开的灵压,放下几句狠话立刻冲着灵压传来的方向飞速过去了。   夜陆生和龙二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看了很久,夜陆生道:“阴阳师,那边的人类交给你了。”   “不会给你的,妖怪。”龙二咬牙切齿的说。   “那就好。”夜陆生收刀。   “你不去看看?”龙二伸手指了指灵压传来的方向。   “尸魂界不会希望妖怪插手。”夜陆生漫不经心的说,关于奴良组,他总是放在第一位,陆生在灵魂深处仰头看去,心中默默祈祷一护好运。   回到神社,陆生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也经过打斗,神社大门毁了一半,雪女/文车妖妃浑身伤痕累累正接受鸩的治疗。   “怎么回事?”夜陆生问。   “少主,四国来袭,找不到您,大闹一场就走了,还帮助一个奇怪的人类打开了地下室的穿界门,因为那个人类是表少爷的朋友,我们束手束脚,结果被人砸了场子。”首无道。   “他还真敢。”夜陆生想到了那个仿佛无害的狸猫妖怪。   “少主,接下来如何?”首无问。   “那还用问?自家大门被砸得稀巴烂,难道这口气就认了?当然是找场子啊!”夜陆生咬牙切齿的说。   “大将不希望和四国起太大的冲突。”牛鬼道。   “那是因为老头子和四国的老狸猫交情多年,舍不下老脸,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夜陆生阴沉的说,“小狸猫手太长了,必须剁下来。”   一直到第二天,尸魂界都没有消息传回来,陆生将奴良组的妖怪们分散出去,果然在第二天的时候阻击了不少想要趁火打劫的四国妖怪。   苔姬所在的神社被袭击,黑田坊将袭击苔姬的挽袖打的粉碎,犬神在会场袭击陆生的时候被皇一门少主皇昂流击退,陆生随着紧急避难的人群出来的时候一张脸阴的都能滴下墨水了。   “我们需要一次机会,将他们集中起来・・・・・・”陆生咬牙切齿的说。   然而机会很快就来了,虽然陆生对这次机会表示深恶痛绝。   “话剧表演?”陆生惊讶的重复。   “是啊,陆生,你看,要是赢了的话,就有一亿日元的入账啊!这是多么美丽的奖品啊!”露琪亚在神奈川同学的宿舍里挥着胳膊。   “可是露琪亚桑,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陆生说。   “所以,我们决定了,单一出场的话,谁也比不过豪华学院有专业指导的话剧队伍,可是我们一旦联合起来,就有外人无法比拟的优势!”露琪亚激动的说。   “可是,露琪亚桑,话剧表演都是在晚上举行的,你难道忘了我的体质?我一到晚上就会变成妖怪!”陆生说。   “就是因为这样啊!”露琪亚激动的说,“我联合了我们这几个住的比较近的学校,决定共同对抗有实力的大学院!京都学院、空座高中、立海大附中、正十字学院!阴阳师的幻术和结界!驱魔师和妖怪的舞台特效!几位学校的实力派演员,加上我的剧本!还有谁能超越!”   “你开什么玩笑!正十字学院是个妖怪都知道,那就是培养驱魔师的驱魔师大本营!京都学院更是花开院的地盘,驱魔师和阴阳师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再加上妖怪,我觉得我得早点买个人身意外保险了・・・・・・”   “奴良少主,我记得你是第三代大将吧?为什么连这点胆子都没有?”露琪亚咆哮。   “没有必要进行无谓的冒险!”陆生毫不客气的说,还是如此滑稽的冒险,这一句陆生咽下去没说。   刷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喂,妖怪,我们已经同意这个死神的请求了。”花开院龙二这么说。   “看在钱的份上,暂时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奥村说,“可你要是敢拒绝,那就说不准了。”   陆生无语了:“花开院和驱魔师陷入经济危机了吗?”   “缺钱的是这个驱魔师,老子可没有,只是老子不会看着有人站在老子头上耀武扬威!”龙二说。   “柚罗还不知道我的事情,你看・・・・・・”陆生说。   “混蛋,你欺骗我妹妹的事情,我们稍后再算!”龙二说。   “你们的剧本呢?”陆生问。   “在这里,”露琪亚兴奋的说,“奴良少主,我们需要更多的实力派演员,你还有多少妖怪同伴?”   “不多,能上台得就只有我自己和雪女,”陆生说,“其他人看起来年纪太大了,不像学生,要不就是太古怪了。”   “我记得你家还有一个无头鬼帅哥呢,为什么不找来?”露琪亚为了奖励已经不择手段了。   “首无没有脖子!你觉得什么特效能有这种效果?”陆生几乎要为这些没有常识的家伙以头锤地了。   “这不是问题,”奥村说,“不管是我还是花开院都有办法糊弄过去!”   “不管多少妖怪,无头鬼、洛心妇、蜘蛛女、文车妖妃,都叫过来吧!”花开院龙二说。   “哈?”陆生几乎没法思考了,“那么雪女、首无、阿鸩,就这些了,青田坊、黑田坊和牛鬼大叔年纪太大没人相信他们是学生。”   “那就说是老师!”奥村说,“他们有什么特效表现吗?”   “很能打・・・・・・”   “开什么玩笑!我们找的是演员!不是打手!”   “妖怪有谁会去演戏啊!”   “喂!”一护终于开口了,“你们还是先看剧本在决定演员吧。”   众人呆愣很久,一致同意:“有道理!”   会议室里,陆生悄声问露琪亚:“有好多人不知道我们的特效,他们都是普通人啊,驱魔师应该也是人间界保密条例里的保密物种吧?”   “是职业,妖怪才说物种,”露琪亚说,“没关系,都是一些小孩子,很容易糊弄的!”   “露琪亚桑,人都到齐了,请你讲解一下剧本吧!”奥村高兴的说。   “奥!大家都听清楚了!”   一护坐在陆生身边,叹了口气:“陆生,剧本・・・・・・你们还是找别人再写吧。”   “啊?”陆生不解,“露琪亚的剧本不能看吗?”   “岂止是不能看,简直令人发指啊・・・・・・”   露琪亚的剧本还没进行到一半,就被众人推翻了,争吵和咆哮的声音几乎掀翻了屋顶,露琪亚坚决捍卫她的《恰比美少女女仆特警黑屋历险记》,众人为此几乎将露琪亚的剧本扔进厕所。露琪亚几番抗争仍无济于事,最终只能人多者取胜,四个学院成立了剧本小组,务必赶工出一个有着众人大爱的流行元素的怪谈式剧本。   “首先是美型!”原田梨纱抬头说,“没有美男子和美女的话剧,有谁要看!”   “这点我们没问题!”众人打量着几位出众美人道,“就算是跟樱兰相比也是不差的!”   “其次是禁忌!”幸村美佳阴森森的看着众人,“禁忌的话题总是最惹眼球的题材!”   “嗯,就像是上次丹羽在游泳池溺水了,是日渡帮他人工呼吸,让人热血沸腾!”梨纱攥紧拳头。   “梨纱!”丹羽面红耳赤。   “还有鸩大人和陆生同学的交杯酒,想想就让人扼腕叹息,我竟然错过了・・・・・・”美佳说。   “幸村美佳,你在抽什么疯!”   禁忌的话题在众美女的一致推崇下,得以通过。   “然后是意外!”奥村雪男说,“一次就看到结局的剧本也很没意思的。”   “再次是精彩的身手!”柳生说,“剧本精彩也要演员能够表现出来。”   “最后一项没问题!”陆生、一护、露琪亚、花开院龙二、奥村齐声说道。   “很好,开始决定题材!”幸村精市说。   “怪谈!”陆生、一护、露琪亚、花开院龙二、奥村再次齐声说道。“这个我们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舞台、演员、特效无压力!”   “嗯,既然你们那么有信心,怪谈也不错,很受欢迎。”幸村精市说,“那么什么主题?”   众人面面相觑,原田梨红开口:“既然是在东京,就说一些江户时代的事情吧?”   几位熟知内情的人将目光转向了陆生,少爷,江户是你家大本营,你又是妖怪首领,怪谈什么的,信手掂来吧。   露琪亚突然两眼发光:“陆生,据说你家祖上有个爷爷!从淀姬手上抢回了心上人,心上人还是个公主,这个题材怎么样?”   “唉?????真的??????”众人激动了,熟知历史的真田开始翻自己的记忆,“历史确实记载,淀姬有一阵时间,经常掳回一些出身高贵的公主或者高官小姐,后来这些人都不知所踪了,以一个话剧题材来说,很好。”   “太好了!就写这个吧!”众女生开始捧着脸蛋白日梦。   陆生无奈顶着压力开口:“这样其实也行,不过还是要改改的。”   “肯定,一定要加工的惊天地泣鬼神!”众人热血沸腾。   陆生无奈的转过脸,看向天边的浮云,真实的那场战斗,是凡人永远无法想象的惨烈,爷爷和樱姬祖母・・・・・・ 第51章 剧本   “主要人物男一号,身份改为妖怪,身为妖怪爱上人类的公主,并与同族相杀,这个话题够劲道!”仁王高兴的说。   “男二号为,孤独的阴阳师,深深的爱着人类公主,但人类公主却爱上了妖怪,阴阳师为了公主的幸福,帮助妖怪夺回了公主。”梨纱说。   “不对不对!”暝刚抢过了话题,“这样太肤浅了,现在几乎所有的爱情小说都是这个套路,换个思考方向吧!”   “开场应该是・・・・・・”   “这样才更好・・・・・・”   “我们可以这样・・・・・・”   陆生看着热血沸腾的剧本小组,心中突然涌上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狠狠摩擦几下胳膊,妄图赶走这种不详的感觉,却看到幸村和一护等人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几人交换一下眼神,纷纷看向天花板。   陆生无语了,这是都打算自保了?   却不论这几人都打算独善其身,陆生森森的感到,在面对真正的危险的时候,不管是什么生物都是有着非常精确的第六感的,就像面对已经黑化的剧本小组众人的时候,不管是写剧本写到走火入魔的仁王、梨纱、暝刚几个人,还是在圈外的幸村和一护,也都是有着精确的预感,并且随时可以死道友不死贫道。爷爷没有骗我,人类果然是非常顽强到没有底线的生物啊。   爸爸,人类好可怕,这么可怕的生物根本不需要妖怪保护吧?   经过热火朝天到群魔乱舞的大讨论,最后的剧本终于火热出炉了。   一个富饶的国家的王后(露琪亚)为了保持自己的美貌,从一个妖怪(一护)那里得到了一个秘方,用美丽女子的血液洗澡就能的到永恒的美貌,人间的美丽女子(梨纱、梨红等)开始失踪,王后(露琪亚)得到女子的鲜血,妖怪则得到女子的灵魂。   这个王后(露琪亚)有个美丽的继女(陆生),即使是花园里的花仙(幸村精市)都不及她一半的美丽,偶然的一天,妖怪看到了公主,然后深深的陷进了公主的眼睛里,他爱上了公主!   但是王后已经用她的美貌征服了国王(仁王),要把公主送给自己,做血池材料,妖怪无比痛恨送秘方给王后的自己,但是王后手下有众多的妖怪手下(奴良组外援),爱上公主的妖怪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出公主,他决定带公主离开。   然后,妖怪和公主的恋情被发现了,王后决定杀掉妖怪和公主,她派出了妖怪军团(奴良组外援and驱魔师众)追杀公主,国家的驱魔师(首无)也统领众多骑士(网球部众人and驱魔师众人)追杀妖怪,然而驱魔师深深的爱着公主,为了公主的幸福,驱魔师统帅骑士们对抗王后,被斩掉了头颅。   用无头驱魔师的尸体做成的傀儡找到了妖怪和公主,忠心的骑士们(网球部)倒在了战场之上,与王后的妖怪手下(奴良组外援)同归于尽,恋人们走投无路,王后让手下的另一个妖怪(人员暂缺)R依在了公主身上,公主变成了妖怪,与心上人敌对。   一位阴阳师(花开院)出现了,妖怪用他的生命换取了阴阳师挽救公主的承诺,妖怪死前唯一的愿望是希望公主忘记自己。   公主获救之后,在一户农庄里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但她披着用死去妖怪皮毛做成的斗篷,每当她披上斗篷,妖怪的灵魂都会在身后拥抱着她。   “等一下!”陆生咆哮,“为什么我会是公主?”   “因为我老家的大家都说,陆生长的和你祖母樱姬公主一样啊!我很想看看,”露琪亚说,“而且公主半途变成了妖怪哦,除了你没人能演啊。”   “比起这个,我觉得还有另一个难点,”一护说,“‘即使是花园里的花仙都不及她一半的美丽。’我觉得这一句有很大问题,要是花仙真的由幸村学弟出演,公主很难比他更漂亮。”   “我也不喜欢花仙这个角色,我更喜欢那个R依了公主,拆散了有情人的那个妖怪角色!”幸村精市笑着说。   “那就换人!”露琪亚考虑了一下,果断决定,“花仙由及川冰丽出演!R依妖怪有幸村精市出演!”   “等一下,我觉得公主也必须换人!”陆生急忙喊道。“话说果然还是幸村学长更适合公主的角色吧・・・・・・”   “反对无效!”露琪亚咆哮,“现在只能你演!”   “在你家聚会的晚上,我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不遗余力的打击报复?”   “我也不放心,”奥村说,“主角怎么能马马虎虎,这可事关一亿日元的下落。”   “放心啦!奴良家三代都是倾城的美人,尤其是・・・・・・晚上・・・・・・”露琪亚带着阴谋得逞的微笑说,“外表不会有问题,就冲他演了这么多年普通人,演技还会差吗?”   “普通人吗?果然还是有问题,”奥村雪男抬手扶了扶眼镜,“还是大家投票选举吧!”   投票结果・・・・・・很混乱啊・・・・・・   第一次大家投票决定幸村精市出演王后,真田玄一郎出演国王,然后在真田铁拳教导下,被推翻了,幸村笑的阴风阵阵。第二轮幸村精市出演公主,真田玄一郎出演妖怪,再次被铁拳制服。   “这样不行!真田学长剑术是很好没错,但他没办法像黑崎学长那样,一跳能跳到半空,”奥村雪男分析道,“要论舞台效果出奇精彩,还是由身为死神的黑崎学长出演公主心上人比较好。”   “这个理由不能说服那些学生啊。”及川冰丽说。   “立海大由我说服。”幸村精市微笑着说。   “京都这边我来决定!”花开院说。   男一号决定,黑崎一护!   女一号,即使幸村精市用尽全力,也没能推翻投票结果,大家一致认为:   “果然还是幸村学长更适合出演无比美丽的公主!”   那一刻,会议室的空气变得无比阴冷。   “那么,奴良学弟怎么办?”露琪亚大呼。   “随便出演一个小角色就行了!”陆生心情愉快的说。   “不行!”露琪亚反对。   “不如这样吧・・・・・・”幸村精市带着让人无比恐惧的微笑,说,“我们把剧本改一下吧!公主没有变成妖怪,而是死亡了!王后在最终决战里变成了妖怪!然后与黑崎学长对打!就由陆生学弟出演王后吧!”   众人皆惊!   “有道理!”奥村雪男拍板定论。   奴良陆生反对无效。   幸村精市心里活动: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倒霉,怎么样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奴良陆生心里活动:怎么可以!陆生一定会杀了我的!那是在晚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人公主:幸村精市。   邪恶王后:奴良陆生。   然后是,暗恋公主的男二号,驱魔师,奥村坚持要的得到这个角色,于是这个角色被分成两个人演绎,活着时由奥村主演,死亡后由奴良组外援首无出演;国王陛下由仁王雅志担任;帮助王后的邪恶巫师由奥村雪男担任;与公主交情友好的花仙有朽木露琪亚饰演;公主的侍女由梨红梨纱饰演;最后的关键角色阴阳师当然是由花开院这个货真价实的阴阳师担任;正十字学院的驱魔师被分成两个阵营,一半支援王后的妖怪军团,一半支援驱魔师统领的骑士团,分别为两个阵营的打斗做特效场景处理。   剧本完成,演员就位,开始排演!   排练过程略过。   终于到了最终决战・・・・・・啊不,是舞台剧公演的时候了。   石田雨龙和仁王雅治带领两个学校缝纫班的学生日夜赶工做出了舞台服装,都是参杂着后现代风格的改良和式衣物,公主的衣服是浅紫色的衣服,和服的式样下摆却变成西式的蕾丝蓬蓬裙,石田雨龙自豪的讲解:“这是根据西方历史剧《毒伯爵》的传说中,有关一个日英混血伯爵小姐的服饰制作出来的!集合了和风和西式哥特萝莉风,很创新吧!”   男一号的服饰是一套同样改良过的白色和服,以及花色的羽织。   至于陆生的王后服饰,看到的时候,陆生几乎要崩溃了,那是一套大红色绣着罂粟花的改良十二单,后背的腰带做成蝴蝶的样子,明显是按照夜陆生的身材制作的。仁王雅致解释:“这是四月一日学长的姐姐友情提供的,四月一日学长要我转告你,‘只要有一场精彩的演出,我就告诉你你最想知道的!’原话就是这样的。”   壹原郁子!陆生在心头怒吼。   “这套衣服是不是太大了?”一护问。   “四月一日君说,这是必须的,这件衣服上的腰带有个暗扣,合上暗扣可以将衣服收短,收短后的样子会显得厚重感十足,有种尊贵的高高在上的感觉,打开暗扣衣服会变长,就会变得随意一些,妖艳一些,真是贵重的衣物啊,看不出来是哪里的工作室制作的。”仁王说。   “奴良同学,”原田姐妹过来了,“还有这是四月一日送来的首饰,不好意思,因为实在太精美了,刚才我们拿去试了!”   陆生呆滞的眼神转移到那些看起来像是真的黄金白银红蓝宝石的头饰上面,心中只剩下了一句话:俗话说得好,打狗看主人,我那天是不是不应该吓唬四月一日君寻呢? 第52章 史上最强舞台剧   然而最后陆生还是换上了壹原郁子提供的礼服,毕竟现场也没有更合适的了。   “诶?是妖怪工坊的手艺呢!”首无惊讶的说,他少见的穿着夹克衫和牛仔裤,围着围巾,将脑袋固定在肩膀上,尽量使脑袋不会上下漂浮。   “首无先生,”原田梨纱说,“你的服装要现在换上么?”   “不用了?”首无流着冷汗说,“等到开始的时候再换吧!”   “陆生,很棒的衣服,要不要换上试试?”幸村精市开心的建议。   “学长你为什么不换?”陆生问。   “正要换,还有玄一郎,他是我的侍卫。”幸村精市说。   玄一郎正在将血包塞进衣服,他会在公主和心上妖逃跑的时候,被王后的手下杀害。   奴良组的外援们都已经到齐了,鸩、首无、青田坊、黑田坊、雪女、毛娼妓,还有洛心妇、座敷童子、文车妖妃和□□婆婆,□□婆婆甚至友情提供了自己几百年来收集的少女脸皮制作的面具,用作王后出场的背景,这些妖怪根本就没有化妆、换衣服,都是本色出演,负责剧本的几位同学都称赞:真是有责任心的演员,都是自己化好妆才来的!   “为什么你们也来了?”陆生难以置信的问。   □□婆婆笑着红了脸:“当年总大将救出樱姬公主的时候,我还是个年轻的小妖怪呢,樱姬公主的人生是那时候的女妖最憧憬的人生了!”   陆生无语了。   然后终于到了登台的时候了。   什么叫不能理解的高科技?   此次观看话剧演出的朋友们惊叹的欣赏了“超级3D”加盟的舞台剧・・・・・・   公主出场的时候,鲜花满场出现又消散(花开院的阴阳师,你们幻术无双),美丽的小鸟(式神)在舞台四下飞舞鸣叫,观众看着美丽无双的“幸子”公主,如痴如醉,至于躲在树后面的男主角为什么长了一张凶恶的脸,就不要在意了,身穿白色和服,披着花色羽织的一护也是很有气场的。然后邪恶的王后出场的时候,冶艳的大红十二单,满头珠翠的头饰,暗蓝色的鬼火满场乱飘,身后的背景满是影影绰绰的美人面孔,气氛十足,至于为什么王后看起来比公主还要肖・・・・・就不要在意了・・・・・・   到了第二场,公主和心上妖外逃的时候,真的飞了起来的妖怪,一下子跳上半空的男主角,其实都不算什么了。   “那些都是有威亚吊着的!”观众自己做出了解释。   凭空出现的不可思议现象:闪电(花开院魔魅流友情特技演出),火光(奥村特技演出),冰雪(雪女特效支援),凭空出现的巨大动物等等(花开院柚罗式神提供演出),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在追杀的最后关头,王后出场了,   “我的女儿啊・・・・・・”陆生端坐在众妖环绕的骷髅头,上用一把金色的扇子半遮着面孔,只露出一双描上金色眼影的眼睛。   “母亲大人!请放过我们吧!”幸村精市悲悲切切的半跪在地,左手擦过流泪的眼角,右手拉住一护的袍角。   “・・・・・・”在那一刻,陆生看着超常・・・・・・或者说正常・・・・・・发挥演技的幸村精市,卡壳了。   还好一护记得:“王后陛下,您是那么的美丽无双,请放过我们吧,我会帮你带回一百个美貌的女子,请放过幸子吧!”   “我的统领啊,我是这么的信任你啊,为什么你要为了一个人类的下贱女子,甘愿背叛你对你主人的誓言?”陆生慢慢的问,手中的扇子轻轻的搭在涂着金色指甲油的脚上。   一护刚刚张口・・・・・・   嘀嘀嘀嘀嘀嘀――   传令神机响了!   三双黑色的翅膀撞破了露天舞台的玻璃幕墙,惊起了观众的惊呼,鸦天狗的三位子女出现了:   “少主!四国的妖怪,进犯了!   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打头风”?   这就是了!   玉章带着犬神、针女、岸涯小僧、夜雀、手洗鬼等八十八鬼夜行的众妖突破会场结界黑压压的盘踞在了陆生等人的对面。   “四国八十八鬼夜行参上,”玉章笑道,“三代目首领,奴良组的帖子四国接了,就看三代目敢不敢受我等的拜上贴。”   “玉章。”陆生冷冷的看着玉章。   “狸猫,胆子不小,竟然敢到阴阳师地头上撒野。”花开院龙儿从幕后走上来手上洒出一大堆符咒试图修复结界。   “哦,妖怪什么时候竟然同阴阳师同流合污了?”玉章看着花开院排出的符咒,嗤笑道,“犬神,告诉他们什么叫妖怪的骄傲!”   玉章身后那个一直吐着舌头的男生的头颅突然飞了出去,化作一个巨大的狼狗的头颅,张开大嘴对着花开院冲过去。   柚罗扔出式神,巨大的贪狼和犬神咬作一团,龙二看着柚罗战斗的样子,手一抖,结界修复失败了,他嗤了一声,干脆放弃结界直接开始对抗攻击柚罗的犬神。   “玉章,你这次来是想决战吗?”陆生冷冷的问。   “难不成你还真的以为我是来喝茶的?”玉章冷笑,“四国的妖怪必将一统日本,奴良组也不过将成为我登上玉座的踏脚石而已,滑头鬼,就让你和你的百鬼夜行为我的征程奠基吧!”   双方屯兵对垒,气氛一触即发。   “这是真的吗?”一个观众问。   “也是故事发展的情节吧・・・・・・虽然有些连接不上・・・・・・”   “肯定是话剧!我认识那个学长,那是四国的学生!”   “奥,原来还是话剧啊,那么继续看吧!”   神经大条的观众们继续观看。   “我只是不知道・・・・・・奴良组的大将竟然还有兴趣,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玉章冷笑的看着对面众人花枝招展的扮相,道,“针女,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百鬼夜行!”   玉章身边女学生模样的人的头发突然化作了一片巨大的针网向陆生扑了过来。   “少主!”雪女惊呼,挡在在陆生前面吹起了一道道冰凌。   针女的头发向四周散射,柚罗和龙二也纷纷后退,犬神则在空中拐了一道弯,直直的对着陆生冲过来。   红色的线在空中转折,无头的少年双手扯过满手红线,将那只巨大的狼狗束缚在半空,一颗孤零零的脑袋口中咬着红线,与身体隔着狼狗,飘在半空中!   一群白鸟飞上观众头顶上方,皇一门的少主发飙了!白色的小狗化作巨狼,那是猫依让刃的犬鬼。   巨大的结界撑在了观众头上,世代看不顺眼的阴阳师和驱魔师联手了,集合了花开院、墨村、雪村、驱魔师力量的结界张开了。   “这也是话剧吗?”观众互相问着。   “大概吧・・・・・・”   “破道之三十三,赤火炮!”朽木露琪亚手中射出了巨大的火球。   玉章身边的一个男人化作了一只公鸡脑袋的妖怪,朝着陆生冲了过去。   “少主!”黑田坊放出自己的暗器。   公鸡没有死亡,甚至没有受到严重的伤,直接对着舞台上的一护冲了过去,一护吞下了魂:“魂,幸村学弟靠你保护了!”   公鸡在冲破了舞台的同时倒飞了出去,从烟尘中一护死神化冲了出来。   “哇!男主角换衣服了?还有一把大刀?”观众议论纷纷。   “好酷!”   “公主呢?谁看到公主哪里去了?”   “等一下!公主怎么会被那个贴身骑士抱着!”   一护死神化之后,魂就把幸村和正在扮演尸体的真田带到了安全的地方,魂害怕出现两个一护,于是早早开溜了,只留下真田保护着幸村,观众看到的就是真田将幸村护在怀里挡住崩塌的石块的情景。   “少主,”黑田坊看着陆生。“现在还是白天,请您站在我们身后。”   “不要紧的,现在正是逢魔时刻,”陆生的声音变得阴冷,“很快,天就天要黑了!”   “不太妙,妖怪少爷,”奥村走到陆生身边,“因为能力者的高度聚集,现场的灵浓度严重超标了,证据就是普通人也能看见死神了。”   “最好赶紧换一个地方。”陆生说,“这里人类太多了!”   “为什么要换地方?”花开院龙二出现了,脸上是少有的笑容,“这么辉煌的舞台剧,纵观日本史,还不曾出现过吧!”   “花开院!”   “我也是这么想的,哥哥。”奥村雪男笑着出现了,“现在让这些观众离开反倒无法保护他们,就在我们眼前,反而更方便保护,是不是,花开院学长?”   “哼!”龙二狰狞的大笑,“魔魅流!攻击!”   就在玉章攻击正猛烈地时候,一团黑色的东西直冲向露琪亚。   “露琪亚!”一护大惊失色,“月牙天冲!”   月牙天冲劈开的是一个怪模怪样的人偶,像是由无数铁球构成的。   “一护小心!巴温特在浑水摸鱼!”露琪亚大喊!   “我知道!从刚才起,就闻得到腐臭的灵压味道!”一护手持斩月再次划出一道月牙天冲。   就在一护对付巴温特的时候,那只公鸡朝着陆生再次扑了过去,而黑田坊已经被陆生派去保护鸩了。   “少主!”雪女惊呼!   “陆生!”一护嘶声叫着,飞扑向陆生,“月牙天冲!”   还算及时,月牙天冲破开了公鸡的防御,犬凤凰变成了死鸡。一护一手将陆生抱在肩头,单手举刀对着玉章。   “呜哇――好劲爆啊!男主角原来倾慕着王后的吗?”   “原来王后才是女主角吗?”   “怪不得公主移情别恋了。”   “真是不能理解的意识流。”   “一哥,放我下来。”陆生有些难为情。   “还是等晚上吧,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自保能力。”一护毫不客气的说。   “表少爷,请把少主交给我,”首无出现了,“您是强劲的战斗力输出人员,不能浪费了!”   “你们是・・・・・・”一护问。   “我等是陆生少主的百鬼夜行。”首无挥手用绳子断掉一个试图偷袭的妖怪。   “既然你们是他的部下!就给我守在他的身边!”一护咆哮道。   首无低下头。   玉章大笑出声:“真是软弱的半妖啊,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玉章!”太阳已经落山,陆生睁开渐渐变得血红的眼睛,“让你的部下结集!现在,就让我们试试我们各自的百鬼夜行!”   “啊啊啊啊啊!”   “原来・・・・・・”   “换人了吗?”   “好美啊!”   “胸呢?那么低的领口为什么没有胸部?”   “原来是男人客串的吗?”   “美人啊!!!”   陆生早已甩掉累赘的十二单,只剩下最后一件大红色的浴衣,大红色绣着罂粟花,壹原郁子的衣服原本就在领口和腿部扯着大开口,身量抽长的夜陆生,将这身浴衣演绎的风情万种,半边领口挂在胳膊上,露出背部直达前胸的罂粟花彩绘。   “放开我吧,一哥,陆生是这么叫你的吧。”夜陆生抬起眼睛,眼角的金色眼影更加刺眼。   “啊・・・・・・啊・・・・・・”一护目瞪口呆。   “嗯?我们不是已经在朽木的庭院见过了吗,一哥?”夜陆生笑了,“为什么还是这么惊讶?”   “陆生?”一护赶紧放开手,转到一边,“变得好刺眼・・・・・・”   “哦,”陆生发出意义不明的应答声,转过了脸,“玉章。”   “哼!”玉章冷冷的哼了一声。   观众真相了:“你看,那个反派是不是脸红了?”   “是哦,现在的学生还是很清纯的嘛!”   玉章和陆生一起无语了。   头上传来天空破碎的声音,大群的虚透过钻出了洞口,向这边飞来。   “混蛋们!”花开院咆哮道,“虚就交给死神和驱魔师!阴阳师给我对付巴温特!妖怪的事情自己料理!”   “哼!真是狂妄的小子!”日番谷冬狮郎伸展着巨大的冰翼,飞在天空。   “啊拉,还是个小孩子,不要介意了,日番谷队长。”乱菊说。   “没有介意,正确的意见就应该采纳的,”日番谷抬头,“十番队,目标虚!”   遮天蔽日的虚飞在头上,密密麻麻,死神和驱魔师加在一起,勉强算是足够了,巴温特最少,可阴阳师也只有那么几个,夜陆生看着他们的战斗,笑了:   “奴良组,赶紧收拾完这边的事,支援两边!全部给我使出全力!”   夜陆生说着拔出弥弥切丸,挥刀向前。   仿佛是召唤一样,四周出现一双双红光四射的眼睛,继承人遭到狙击,奴良组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百鬼夜行聚集! 第53章 魔王的小槌   不会镜花水月的陆生依然战胜了玉章,努力藏拙的奴良组新一代百鬼夜行依然经历了四国的洗礼,那么学会了“切断畏惧之力”的陆生和威力全开的奴良组百鬼夜行会造成怎样的战局呢?   “少主。”鸦天狗上前,呈上了一盏很大的红色酒盏。   陆生接过酒盏,递给后面的众妖:“不知有谁愿意为我斟酒?”   斟满妖铭酒的酒盏举在前方,陆生轻轻的吹动酒面,清洌的妖铭酒泛起涟漪:   “奥义・明镜止水・樱!”   蓝色的妖火急速蔓延,整个会场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火环,四国的妖怪被圈在火环之中。   “呐,大家,是打群架时候了!”   妖铭酒的妖火蔓延在会场玉章和陆生的百鬼夜行都包围在其中,一双双红色眼睛充斥着火场,无言的诉说着决战双方的诡异。   “我要夺取你的‘畏’,让你只能跟在我的八十八鬼夜行的后面。”玉章伸手招来一片残叶环绕着他。   “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小狸猫!”陆生道。   残叶落尽,玉章化作一个巨大的戴着面具的舞台人偶模样的妖怪,隐神刑部狸。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陆生看着玉章的样子不禁失声笑道,“就这么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你是有多自卑?还是太过天真?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心理医生?你这样下去不行。”   “闭嘴!”玉章恼怒的咆哮,从腰上拔出一把形状怪异的刀,刀把上满是肉瘤和封印一样的东西,刀身破破烂烂,“给我去死吧!”   “这就恼羞成怒了?”陆生笑道,挥刀向前,“明镜止水引刀樱火!”   弥弥切丸引爆出一团猛烈的蓝色火光,锐利的刀风直面玉章劈了过去。   玉章反手一拉,将自己身后的一个妖怪拉了出来挡在自己前面,弥弥切丸直接劈在了这个妖怪身上,这个妖怪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这么化作飞灰。   陆生愣住了。   玉章跳跃着向前,将自己那把古怪的刀举过头顶,以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砍下来。   “你竟然・・・・・・”陆生怒道,举刀挡住玉章的进攻,“你竟然用自己的部下挡刀!”   “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不就是为了首领的一切而牺牲的吗?”玉章毫不在意的说。   “你这家伙!”陆生怒喝道,快刀闪电般连续进攻,“你不配统领百鬼夜行!”   快刀连续劈砍刺击,玉章的面具被破开一道裂痕。   “夜雀!”玉章下令道。   一直隐身在玉章身后的妖怪展翅飞了出来,只一瞬,就仿佛消失了。   整个天地仿佛变黑了。   “如何,”玉章退到远处,得意的笑道,“夜雀真的是个很有用的女人啊。”   “谁会在知道有夜雀的存在之后还会中招呢?”陆生冷冷的说。   玉章吃惊的看着冷冷的盯着自己的陆生:“不可能,夜雀的攻击・・・・・・”   “夜雀的攻击是用肉眼难以看见的细小羽毛攻击敌人的眼睛的招数,”陆生看着玉章,“所以只要保护好眼睛就行了。”   陆生对自己前世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唯有对自己未来非常担心而不断温习的四国之战牢牢地记得,虽然不是很清楚的记得动画里的过程,但对能够让夜陆生受伤的夜雀却是反复研究过的。这也是他一早就升起“明镜止水・樱”的原因,有外面一圈火圈在,夜雀的小羽毛一旦靠近就会被烧成灰烬,这样夜雀的小羽毛就不会飞出去了,火圈之外战斗的人就安全了,而火圈之内只有有办法防范夜雀攻击的几个妖怪在。   “有夜雀在此盘旋,就算你能躲过一次攻击,难道你每次都能躲过去吗?”玉章道。   “冰丽。”陆生道。   “是,陆生大人。”冰丽吹出一道道雪花,在奴良组的妖怪眼睛上蒙上一层冰膜,就像护目镜一样,这样有雪女妖气的护目镜不怕夜雀的畏袭。   “夜雀!”玉章咬牙切齿的喊道。   夜雀出现了,手持一把大关刀灵活的舞动,不少奴良组妖怪都被砍杀。   雪女冰丽毫不犹豫的对上了夜雀:“同样是首领的贴身护卫,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才是合格的护卫,谁才能更加强大的保护首领吧!”   火圈之外,十番队的死神们正在攻击大虚,日番谷冬狮郎的冰花漫天绽放,天锁斩月暗红色的刀光时隐时现,鬼道激起的电光火石刺耳的难以忍受。驱魔师的进攻仿佛现代战争搬万众齐发,带着排山倒海气魄,炸裂的声响就像置身军演现场般震耳欲聋。阴阳师的攻击更加灵动,更加变化万千,式神和幻像弥漫着每一个角落,刀光剑影如影随形。   对妖怪们来说不管外面的战斗如何激烈,对他们而言,战场就在三代首领划出的火圈之中,奴良组的妖怪们分工合作,将四国的妖怪们牢牢的困守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面,并不断的将之消灭。   青田坊打败了手洗鬼,将他奄奄一息的庞大身躯扔回了他们那边,接着一手抓住了一个妖怪,狠狠扣在地上,仰天大笑,笑声震耳欲聋。首无抓住了针女,红色的长线把针女牢牢绑住挂在树梢。岸涯小僧被河童所杀,夜雀也被雪女驱逐,犬神再一次被腥影狠狠地灌在地上,用木刀抽回了玉章脚下。   “该・・・・・・该死・・・・・・”犬神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玉章正在上访俯视自己,“玉・・・・・・玉章。”   “你失败了,你这个愚蠢的狗。”玉章愤恨的说。   “玉章,你在说什么呀!”犬神难以置信的说。   “很遗憾,你的能力会随着对敌人的憎恨而增强,不过,你却似乎对该怨恨的对象产生了畏惧。”玉章面无表情的说,“当怨恨变成畏惧的时候・・・・・・”“   犬神恐惧的看着玉章的面孔越来越近,渐渐带上了病态的微笑,玉章轻轻的说:“你就是个废物了。”   “你在说什么啊,玉章,不要说这种话。”犬神绝望的说,“你不是唯一愿意认同我的人吗?我还可以继续打呀!”   “不已经结束了。”玉章说。   夜陆生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的看着玉章手里的长刀刺进犬神的身体,然后,犬神就像飞灰一样散开了。   “全部都是没用的东西,”玉章目光危险的看着刀尖,“不过已经没关系了,反正也不过是些只配受到指使的东西。”   “玉章,你疯了?”夜陆生难以置信的说。   “玉章大人?”玉章周围的妖怪们惊恐的看着杀死犬神的玉章。   玉章丝毫不理睬周围的情况,仿佛已经入魔一般,两眼渴望的看着手里的长刀:“你们,必须为了我,牺牲自己!”   玉章周身升腾起了浓浓的黑雾,那种黑雾甚至开始渗透进他的身体。   夜陆生察觉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看着玉章手里的刀:“那把刀难道是・・・・・・”   玉章周身的浓雾仿佛炸弹散射开的烟尘一样向周围蔓延,玉章两眼通红的举起长刀发出嘶哑的叫声,从那把刀上蔓延出的浓雾带着刺鼻的腐臭气味。   夜陆生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双目紧盯着那把刀:“那不是・・・・・・魔王的・・・・・・”   玉章的刀挥向了他的八十八鬼夜行,那些小妖怪在这把刀下全无抵抗之力,纷纷倒毙。针女惊恐的看着玉章发疯一样砍杀己方,后退几步就想逃跑,无奈被玉章赶上一刀砍死。   八十八鬼夜行尽数被杀,空气中弥漫的黑色浓雾几乎看不清对面的人影,玉章神经质的笑起来。   夜陆生吃惊地看着此事的玉章,这个时候的玉章几乎已经看不出原形了,他的身上纠缠着被他斩杀的妖怪的气,每个妖怪的脸或身体都能在玉章身体纠缠的黑气中看见,就像陆生前世的苗疆蛊术,最后的最后留下的蛊王。   “玉章,这就是你想要的百鬼夜行吗?”夜陆生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错,这就是我的百鬼夜行,很棒,对吗?”玉章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理解的欣喜若狂,就仿佛纠缠在他身后的妖怪全都不存在一样。   “你知道你的刀是什么吗?是谁给了你那把刀?”夜陆生问。   “这把刀,这是奇迹,是王者之刀,这把刀的名字叫魔王的小槌。”玉章神经质的笑着说,“把刀交给我的人说,这是一把只要砍杀妖怪就能得到力量的刀,只要不断的砍杀妖怪,力量就能不断增殖,而被我砍杀的妖怪就能借平这把刀得到新生,变成新的百鬼夜行,如何,这就是我的畏!”   夜陆生面无表情的听他说话,双眼一直没有离开魔王的小槌:“你可知道,这把刀和我的渊源?”   “渊源?”玉章不解。   “让我告诉你我的感想,只要这把刀出现在我的面前,只要有人敢把它握在手中,我就绝不放过!绝不饶恕!绝对将之诛杀!”   镜花水月!   幻象延伸,在层层叠叠的环境中,一点漆黑的墨汁滴在了玉章头上。   仿佛镜子破碎一样,一把锋利的长刀劈在哦玉章的面具上,将那个舞台戏剧一样的面具劈碎了一个角,露出了玉章发红的眼睛。   “混蛋,这些没用的东西,我才是最强的,我才是被挑选出来的,我才是・・・・・・”玉章一手捂住眼睛恶狠狠地诅咒着。   “被挑选的?”夜陆生的声音盘旋在玉章身边,“别开玩笑了,被谁挑选?你难道没有想过,那个挑选你的人究竟有什么资格涉足妖怪的世界?到底是什么人有资格挑选魑魅魍魉之主?我不信什么挑选之说,因为我只相信我自己握在手中的东西!”   夜陆生的长刀出现在玉章头上,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凛冽的白光:“记着,狸猫,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行挑选之事。”   长刀劈下。   一个老人的影子突然冒出来,用一把相似的长刀挡住了陆生的刀。   “爷爷?”夜陆生惊愕的说。   “呦,陆生,幸亏赶上了。”滑瓢收回刀子,抖了抖身上的披风,将斗笠摘下来。   “爷爷,你这是干什么?”夜陆生有些不满。   “别大喊大叫的,陆生,给你介绍一个人。”滑瓢慢条斯理的说。   一个穿着条纹西装像个归国侨民的老男人颤抖的走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玉章两眼直冒泪花,等老人走到众人跟前,一片树叶慢慢悠悠的飘了下来,老男人在一大捧四散的妖气中变成了一个体型巨大的狸猫,朝众人跪拜下来。   “对不起,关于我的孩子玉章给大家造成的伤害,做家长的奉上无尽的惭愧和忏悔,请你放过他吧,只要饶恕他一条性命,其他什么都行,请饶恕他的性命。”   “饶恕他?你说让我饶恕他?”夜陆生咆哮道,“你知道奴良组有多少妖怪丧生在他的手上吗?而且刚刚他还斩杀了自己的百鬼夜行!”   “我知道,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挽回他犯下的罪孽,不过,若你愿意饶恕他,我会让他以后乖乖待在四国的。”老狸猫谦卑的低下头,哽咽的说道,“求求你,饶他一命吧,只要你愿意饶他一命,不管你要他做什么,我都没有意见。”   滑瓢叹了口气:“陆生,我知道他斩杀的是你的百鬼夜行,可是你就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给他个教训,饶他一命吧。”   夜陆生看着眼前一幕,心头直冒火,他不能不听取爷爷的意见和劝阻,但是・・・・・・算了还是让昼来处理这些东西吧。   “现在是战时,等外面的巴温特和虚都处理了再说别的吧。”夜陆生阴沉的说,散开了火圈。   外面的战斗已经到了尾声,奴良的妖怪加入之后就更无悬念了。   当所有的一切完结之后,夜陆生沉入了灵魂深处,昼陆生浮现出来。   滑瓢将他的老朋友带到了陆生面前,当那只大狸猫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陆生什么气都没了。   看在一位父亲的份上・・・・・・   陆生低头看着玉章:“听着,小狸猫,这次我尊重你的父亲,斩杀自己的百鬼夜行,下次我绝不会放过你!”   事情平息之后,陆生照样去CLAMP学院上课,最后的颁奖仪式上,他们的舞台剧果然力压群雄,得到了一致好评,宏大的场面让众位观众回味无穷。可惜,因为严重破坏会场,奖金被拿去作为会场修补的赔偿款了。其他人倒没什么,奥村在宿舍里哭的伤心极了,他弟弟也是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最后他们校长觉得实在不是办法,额外给他们发了奖金,作为给学校打响知名度的奖赏。   漫长的全国学生庆典举接近尾声,只要参加完最后的闭幕式他们就可以打道回府了。这天早上大家收拾好东西,前往学校参加闭幕式,经过一处布告回廊前面的时候,陆生无意中向布告栏看去。   “这是什么!”陆生惊呼。   CLAMP学院布告栏上,公布着一张巨大的照片,那是夜陆生在众妖的拱卫下,端着红色酒盏吹起妖铭酒的照片,冶艳无双,摄影师还给了夜陆生一张面部特写,红色眼睛,金色眼线,描画着罂粟花的冷艳面容。   底下一行大字:寻找失落的女神!   “为什么?我们不是妖怪吗?为什么可以拍照?为什么还会有照片?”陆生激动的语无伦次,“不要啊,陆生会杀了我的!”   “少主,”黑田坊无奈的说,“首先,妖怪不是吸血鬼,当然可以拍照,事实上就算人眼看不见的妖怪,也是很容易被照相机拍下来的,其次,夜晚的少主不会自杀的!”   “完了完了,一定完蛋了!到底是谁啊嗷嗷嗷!” 第54章 番外篇.草壁哲夫奇遇   我叫草壁哲夫,是并盛中学风纪委员会的副委员长,我的上司名叫云雀恭弥,他是个非常伟大的男人,是并盛町的帝王,能在云雀委员长手下工作,我觉得实在是三生有幸,我的父亲早就教导过我,男人的一生总要有点想要追求的东西,之前我并没有想过我要追求什么,直到遇到云雀委员长,虽然我依然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我想要帮助云雀委员长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云雀很强,他或许并不需要我,但他对他想要把握的东西的执着深深地感染了我,于是我决定,云雀恭弥想要追求的东西就是我想要追求的东西,云雀恭弥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帮助云雀恭弥成就他的追求就是我的追求。   说起来已经很难了,做起来是前所未有的艰难。   正如我之前所说,委员长是个很强的男人,他不需要同伴,但他允许我追随在他的身后,帮助他处理一些无聊的俗事,能够帮助到委员长,我实在很高兴,这正是我的价值所在,我对自己的现在非常满足,唯一让我感到抱歉的是我的家人,因为委员长在生活上很不会照顾自己,我不得不经常兼顾他的生活助理,于是在我自己的家人那里,我经常会忽略,对我的父亲,母亲,两个妹妹,我感到非常抱歉。   在我还在并中上学的时候,我的母亲因为病重不得不转移到乡下小镇浮世绘町的一个疗养院进行疗养,父亲为了对母亲进行照料也把家搬到了那里的一个乡下旧别墅,一边工作一边照料母亲,顺便说一下,父亲是一家出版社的编辑,专门从事有关乡土民俗和考古方面的编辑工作,那时我的妹妹草壁月和草壁梅都还小,小月刚刚上小学三年级,小梅还没有上学,我这个做大哥的没办法照料她们,实在让我非常的愧疚。好在委员长非常的通情达理,他听说了我家的事情,就放了我一个礼拜的假期让我得以回家尽孝,顺便照料我的两个妹妹。我的那个光怪陆离的假期也就是这么展开的……   在浮世绘,小月和小梅很高兴,她们争先恐后的向我描述那个如同鬼屋一样的旧别墅,我看见了,确实很旧,妹妹们从小就听父亲说有关妖怪的故事,对于能住在鬼屋里面非常的兴奋,只要她们高兴,我就高兴了。   妹妹们还向我描述了一个大龙猫,她们说在八连山山顶的樟树下有一个树洞,树洞里住着大龙猫一家三口,大龙猫曾经带着她们坐在陀螺上在空中飞过,还有一辆猫巴士,曾经载着她们去看妈妈。对于这些我并不相信,但这并不妨碍我对这些东西发出赞美。   妹妹们带着我去看过那个大樟树,大樟树在一个很破旧的,可以看出曾经辉煌的神社里。   奴良神社。   是叫这个名字吧。   妹妹们带着我去的时候,里面还有一个很和蔼的老人在训练他的孙子,那个孙子看起来很像那个自称云雀委员长上司的废柴纲,拿着一把刀把很像某种白木的中长日本刀在练习剑术,真的很废柴,还不到一招的功夫就被老人踢飞了数次,小月和小梅并不认识他们,于是我也没有接近他们,只是很疏远的打了个招呼。   在小梅兴奋的描述大龙猫的时候,那个孙子很有好奇心的过来问过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被老人收拾的狠了,脸色很不好看,在听小梅描述在天上飞的经过的时候,脸色都发青了。   这只是个很小的插曲,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   真正让我感到世界观轰然坍塌的是在一个雨后的黄昏,我带着小月、小梅刚刚游玩回来,乡下的路很不好走,何况刚刚下过雨,我们决定乘坐公交回家,在一个土地祠旁边等着将会经过我们家的公交车,等了很久,乡下的车经常误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管理的,这要是在并盛,一定会让委员长管理的规规矩矩,决对不会再有误点这种会给人带来不便的事。   就是在这时,我看见了我以为并不存在的东西。   一只长了十二条腿的,巨大的,活猫一样的巴士从远处跳跃着奔跑过来。   “啊!是猫巴士!”我的妹妹们高兴的喊叫着,我只是隐蔽的掐了自己一把来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猫巴士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巴士前面那个巨大的猫头还转了过来对着小月小梅露出了一个微笑,虽然在我看来,那个微笑未免让人毛骨悚然了一点。   前面的车窗陷了下去,成了一个门的样子,小月小梅高兴的大笑着跑上了猫巴士,我只好也跟了上去,我不能让我妹妹一个人涉险。   小月小梅刚上去就停止了笑闹,很拘谨的停在了那里。我紧跟着她们上来了,踩上猫巴士我就知道,这确实是一个活的生物,世界真奇妙。   刚赶上来我就知道小月小梅为什么不敢笑闹了,这个猫巴士上还有另一个乘客,一个貌似与委员长同岁的少年,事实上,经过猫巴士的刺激,我还怀疑这个少年大概不是人类,不是我多疑,这个人长得实在太奇怪了,他长了一双猩红色的,会在夜晚隐隐发出红光的眼睛,五官真的非常俊秀,我看过的人只有委员长才能在相貌上与他匹敌,他的头发更奇怪,头发很长,但并不是披在肩上,而是斜着在脑后勺嚣张的支楞出去,还是上白下黑的两色头发,他这个发型如果是在并中一定会被委员长咬杀的。   他穿了一身藏蓝色的和服,上面还套了一件靛青色的羽织,舒适的卧在猫巴士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举着一根烟枪正在吞云吐雾,他看见了我们,立刻坐了起来,笑着对我们打了招呼,只这么一句话就让我确定了我之前的猜想,这个少年果然不是人类,他说:   “哟,这辆车上很少会有人类的乘客,你们好啊!”   “你好。”我赶在妹妹前面向他打招呼,“不知道会打扰到你,我们这就下去。”   “呀,不用,这是一辆公交车,谁都可以乘坐,不用在意我。”少年说着重新卧了下去,举起了烟枪放进了嘴里。   小月、小梅拉着我拘谨的坐在了他的对面,我将小梅放在腿上,小月坐在我旁边,紧紧拉着我的衣角。   小梅这丫头胆子太大,她一直在好奇的打量着对面的少年。   少年悠闲的吐出烟圈,慵懒的闭着一只眼睛,仿佛是在进行世上最享受的事情。   “呐,你是妖怪吗?”小梅突然出声问。   我赶紧捂住小梅的嘴,小月一脸紧张的拉紧我的衣服,都快贴在了我的身上。   少年并没有生气,他呵呵笑着,看向小梅:“是啊,我是妖怪啊。”   “那么,你是什么妖怪?是狐狸吗?”小梅又问。   “呐,你猜呢?”少年又闭上另一只眼睛,得意的笑着。   “你像狐狸!”小梅大声说,“就像动画片里面的狐狸!”   少年发出了一阵清响的笑声,就如同夏夜的田野吹来的阵阵清风。   猫巴士再次停在了一个土地祠旁边,我惊讶的发现这并不是我家,甚至不是我家附近的任何地方,我甚至怀疑这里是不是浮世绘,高大的仿佛原始森林一样的树木,翠绿的仿佛会滴出水珠一样的不知名绿草,大大小小的土地祠,还有千奇百怪长满了青苔的神明石像,一个穿着白和服的女子正在树下等着上车。   “坐好,不要紧张,”对面的少年看出了我的情绪,温和的说,“这里就是浮世绘,不过是浮世绘阴属的另一面,当天明之时,你们就会回家,现在就当是做了一个迷失了的梦吧。”   他的声音似乎有着魔力,小月和小梅很快就不在害怕,而是好奇的看着那个身穿白和服的女子走上了猫巴士。   “啊!三代目,真是荣幸,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你!你最近好吗?”白和服的女子刚刚上车就高兴的与那名少年打着招呼,这个称呼又让我想到了那个废材纲。   “托福,一切都好,雪鬼姬,你和炎魔还好吗?”少年愉快的打招呼。   “最近工作不顺利呢,真是让人不愉快。”雪鬼姬姿态优雅的坐在了猫巴士的车尾,拿出了一份八卦报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当车子再次停下来的时候,上来的是一个穿的非常华丽的,仿佛舞台上的演员一样的男人,稻草黄的头发,脸上画着浓重的彩妆,包着紫色头巾,背着一只大木箱子。   “你好啊,卖药郎,好久不见。”少年愉快的与这个脸色很冷漠的男人打招呼。   “还好。”男人惜字如金。   “哎呀,你这家伙,还是一样看起来怪模怪样的,审美观真是落后。”雪鬼姬貌似高贵的笑着。   “说话客气点吧,雪鬼姬,真不像平常的你。”少年笑道。   “你没听说过同行是冤家吗?”雪鬼姬笑着说。   我听得稀里糊涂,同行?少年称呼这个男人“卖药郎”,难道这个女人也是药师之类的身份吗?   车子停在了一口井的前面,雪鬼姬走了下去,上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古代名妓打扮的漂亮女人,一个是头发遮着一只眼的青年男人。   他们上车就对着少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哟!”少年伸出一只手愉快的打招呼。   “少主,你怎么也会来挤公交车呢?”一只眼睛的男人惊讶的问,“平时出门不都是乘坐车的吗?”   “我偶尔也会想换一种出行方式啊,一目连,骨女,”少年笑道,“小爱最近好吗?”   “托福,小姐一切安好,我们这次出来就是帮助小姐采购契约红绳。”美丽的女人骨女说。   “看来你们生意不错。”少年的脸色有些暗淡。   “少主,我父亲还好吗?他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吧?”一目连问。   “一目长老身体很好,不过依然对你放弃了继承权,去给灵界打工耿耿于怀。”少年说。   “那只能给他说抱歉了。”一目连道。   我看着车子里的妖怪们,我的确是紧张不起来的,这些妖怪与人类没有什么不同,看起来都很有礼貌,冷漠但是有礼貌的卖药郎,美丽而且妖艳骨女,翩翩公子外表的一目连,就像在普通的公交车上一样。   车子还在前行的时候,门外传来翅膀的拍打声,我偏过头去看,一个穿着时尚的蓝紫色头发的帅哥正在门外拍打着翅膀飞行,示意他要上车,猫巴士没有停下来,但为他打开车门,男人收拢翅膀走了进来。   “哟,Dark,手气如何?”一目连愉快的问。   “还好!”Dark晃了晃手上的包裹,抬腿坐在了少年身边,“哟,陆生,你也在啊!”   “啊,老是做贼,当心失手。”少年笑道。   “别说胡话,我怎么可能会失手!”Dark自信的笑着,将左手搭在了少年肩上,右手将包裹递给了少年,“那,你看看,《薰衣草的巡游者》,我这次的战利品。”   “不看,反正一定会在你家地下室里发霉。”少年笑道。   “真是不给面子啊,奴良陆生!”Dark道。   “彼此彼此,丹羽大助!”少年道。   “你这家伙,专会揭短!”两人一起指责对方。   车子停在了一间神社前面时,骨女和一目连要下车了,他们在少年面前躬身行礼。   “告辞了,少主,如果父亲又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情,请您多多包涵。”一目连恭敬的说。   “放心吧。”少年笑道。   当车子在一个废墟前停下来的时候,上来的是一个完全脱离了人类外表的东西。   “人类哟!这里竟然有三个人类哟!”上来的妖怪垂涎的看着我们,这让我有些紧张,一手更紧的抱住了小梅,另一只手护住了小月,我这才想到,这毕竟是妖怪的公交车。   “人类怎么会在这里!”说话的妖怪有着大鸟一样的身体,但有着女人的脸,头上长着青色的羽毛般的头发,她贪婪的看着我怀里的小梅,伸出舌头舔着嘴唇。   “不许动手,夜行游女。”妖怪少年奴良陆生慵懒的抬起脑袋,对着这个妖怪吐出一丝青烟。   “首领?”夜行游女,姑获鸟,惊恐的看着妖怪少年,伏低身子,退到车尾。   卖药郎抬眼看了看姑获鸟,手放到了箱子上。   “给我个面子,既然她没有动手,就放过她吧,药郎兄。”少年对着卖药郎笑道。   卖药郎凝视少年良久放下了手。   “多谢。”少年重新卧在猫巴士的座椅上,座椅自动化成最适合他姿势的样子。   “真是忙碌啊,陆生,出来游玩还要处理这些妖怪的关系。”Dark窃笑着靠在了陆生的肩膀上。   “这就是首领的责任啊!”妖怪少年慵懒的笑道,“我甘之如饴。”   车上的妖怪们陆陆续续下去,又上来,又下去,又上来,到了最后,车上只剩下了我们三个,还有那个妖怪少年,好像是叫做……奴良陆生……   妖怪少年依旧卧在猫巴士上吞云吐雾。小月和小梅早就睡着了,启明星也亮在了天际。   “那么现在该送你们下车了。”妖怪少年坐起身子,穿上木屐,两色的头发更显得……违反风纪……原谅我,我想不出别的形容词了……不过,他刚刚说……   我惊讶的说:“你是为了送我们下车才一直留在这辆车上的?”   “呐,作为妖怪的首领,我可不能看着人类客人在我的地盘上出事啊。”少年无所谓的笑着。   “多谢!”我感激的说,的确,如果没有他,我们大概已经被那些形形色色的妖怪吃掉了吧,后来上车的妖怪已经都是些耳熟能详的食人妖怪了,若不是有妖怪少年震慑着他们,大概我们早就……   远远看见我们的家,我摇醒了小月小梅:“醒醒,我们到家了。”   小月小梅张看眼睛:“要下车了吗?”   “嗯,下车了哦,小小的女士们,”妖怪少年闭着一只眼睛惬意的笑着,“下一次,千万记着,不要在逢魔时刻蹬上这辆车。”   父亲正从远处奔跑过来。   “哲夫,小月,小梅,你们到哪里去了!”父亲焦急的喊着。   “对不起,父亲,我们……”我愧疚的看着父亲,父亲一定是找了我们一个晚上吧。   “爸爸!爸爸!我们看见了很多妖怪啊!”小月小梅高兴的扑了上去,“你看,你看,猫巴士啊!”   “啊!”父亲突然看着猫巴士门口的少年愣住了,“滑头鬼?是滑头鬼先生吗?”   “哎?”妖怪少年惊讶的看着父亲,“你认识我?”   “奴良……鲤伴?先生?”父亲惊讶的走上前,“好久不见,鲤先生!”   “你认识我父亲?”少年惊讶的说。   “您的父亲?鲤先生是您的父亲?”父亲惊讶的看着妖怪少年,“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啊……除了头发……”   “请问您是怎么认识我父亲的?”少年问。   “二十年前,我十五岁,还是不知轻重的孩子的时候,曾经与人玩过百物语,是鲤先生救了我和那些玩百物语的同学。”父亲怀念的说。   “啊……”妖怪少年神色黯然。   “不知道鲤先生怎么样了?”父亲问,“从那以后,我就没有见过鲤先生了,很怀念他呢。”   “父亲大人已经去世了。”少年说。   “啊,抱歉。”父亲难过的说。   “嘛,”少年站直身体,退入猫巴士内部,“您的孩子已经平安回家了,我也该走了,早安,再见。”   十二条腿的大猫跳跃着奔向远方,消失在了清晨的空气中,昨晚的一切似乎是一场梦幻一样,正如刚上车时他说的一样,一场迷失了的梦幻……   然后,我一直在云雀委员长的领导下充实的工作和学习,那个假期的遭遇一直埋在我心里,对谁都没有说过,对委员长也一样,不是我瞒着他,是我害怕我说了以后,会不会被他拿拐子抽死,然后把我辞退,说是神经分裂症患者不能胜任他的副手,那我哭都来不及了。   事情过去没多久,四大豪华名校在关东地区举办了一次文化竞赛庆典,分为数、理、化、文、史、地、体育、歌唱、舞蹈、插花、书法、剑道,十多门比赛。我们学校受邀参赛,委员长带队前往东京冰帝学院参赛,在哪里我们遇到了神奈川附属的学生,我们正好一起递交参赛人员报名的表格,参赛队里,一个小小个子的棕发眼镜少年,因为挤不进去递交窗口,于是我好心帮他递交。   “哎?你参加全部的历史学问答的比赛啊?时间不会冲突吗?”我惊讶又佩服的看着他,帮他把一沓子报名表格递进了窗户。   “不会,谢谢先生。”眼镜小孩腼腆的笑着。   “不客气。”我和气的说,与他告辞。   “奴良陆生君?”身后一个喊声让我精神一惊,我慌忙回头去看,然而并没有看见那个两色头发的妖怪少年,不由一阵失望,然而,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   “奴良陆生,你到哪里去了?”   我惊讶的看见刚才的眼镜少年对穿着一样校服的同学陪着笑脸:“抱歉了,丹羽,人有点多。   “真是的……”棕红色头发的小个子少年拉着眼镜小子跑远了。   我震惊的站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奴良陆生?   丹羽大助?   应该是……重名吧……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   父亲因心脏病住院,情况凶险,故多日不能更新,近日情况好转,抽空补一发,这是一次番外篇,算作给大家赔礼,请大家不要计较里面与正文的一些BUG了,关于DARK认识陆生的时间上有些错乱,请无视。 第55章 由爷爷发起的绑架案   从东京回来之后,陆生就开始计划要去京都,去京都土御门外的安倍晴明旧宅,毕竟壹原郁子重点提出来的地方一定有他不能言说的原因。   陆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爷爷。   “你想去京都?”滑瓢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一边眼皮看着孙子。   “当然,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夜陆生不爽的说。   “真是天真的小孩子,果然还没经过风雨的洗礼。”滑瓢不看陆生了,注意力转移到晚饭上。   “老头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夜陆生瞪着自家爷爷。   “就是说,你知道‘京都’对妖怪而言意味着什么吗?”爷爷自顾自的吃着晚饭,将生菜沙拉咀嚼的吱吱作响,间或夹杂着一两句听不太清楚的话,“京都,从很久以前就是群妖盘踞的巢穴,凭你,是不够看的!”   “瞧不起人吗?老头子,要不要练练?”夜陆生嚣张的挑衅自家爷爷。   “果然,小毛孩子就是小毛孩子。”爷爷冷漠的看了夜陆生一眼,只那一眼就仿佛释放出无尽的畏袭。   “什么?”陆生一惊,却发现本来坐在饭桌前的爷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双筷子直直对着他的两只眼睛。   夜陆生大惊失色,试图拉开距离,身形刚刚移动,滑瓢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夜陆生顿时感觉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仿佛又把身体交给了昼一样,然后就感到全身一凉,呼吸被呛住,挣扎着冒出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跌进水塘。   “你在干什么,混蛋老头子?”夜陆生咆哮道。   “连你口中的老头子的一踢也抵挡不了,现在的你还太嫩了,要去京都,就只是去送死,在那里好好清醒一下吧,陆生。”滑瓢冷漠的说,“打败了四国的妖怪就自负起来了吗?就凭你小子的力量,一个小喽就把你干掉了。”   “混蛋老头子,少瞧不起人了,不做给你看,你是不会明白的是吗?”夜陆生不甘的盯着爷爷。   滑瓢挑衅的笑了:“哦,要试试吗?”   “你说要不要试试?”夜陆生从水里站起来,爬上岸。   滑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生湿漉漉的站在那里,双手拿起腰间的佩刀,神情变得肃穆。   夜陆生有些惴惴的:“爷爷,你是认真的吗?”   “陆生,你说你无论如何都要去京都的话,”滑瓢拔刀了,“你拔出刀试试。”   陆生眉头渐渐紧皱,心中明白,这次老头子是认真的了。   “陆生,我要上了,”滑瓢的脸色变得无比阴冷,或许这才是江户百鬼夜行总大将真实的样子。   浓重的畏,缠绕上了滑瓢的身体,仿佛绝望的黄泉水淹没了头颅,“能否,看的清我呢?”   那一刻,等夜陆生反应过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他是被胸前肋骨的剧痛拉回意识的,眼前看到的是爷爷那把随身刀的木质刀把正顶在自己左边肋骨上,或许说的再清楚点,是心脏之上,剧痛几乎要再次淹没意识,喉咙一阵腥甜,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血。   “陆生,你还什么也没有学到呢。”滑瓢收回佩刀。   夜陆生没法说话,只是眼睁睁注视着面前的地面越来越近,无法控制的身体跌落在地面上。   那是……畏袭?为什么……和自己所掌握的不同……简直是面对着魔神一样……渺小的无法认同自己……   “所谓妖怪是令人生畏的,本应该令人畏惧,”滑瓢收起佩刀,看着孙子在地上挣扎,慢慢解释,“不需要战斗就能赢得胜利,这是比较理想的情况,妖怪与妖怪之间的战斗是互相争夺畏,或者说互相迷惑对手,出手的一刻,就是决定胜利的一刻这是妖怪战斗的第一阶段,但是光是这样是不行的。”   夜陆生在地上喘息着,眼神渐渐变得血红,身体像是在水中散开的墨渍一样,消散在了空气中。   “哦,你进步的很快嘛,好像可以边看边学,但你这样还太渺小了。”滑瓢的身影剧烈扭曲,仿佛一道浓墨重彩的笔锋划过锋利的笔迹。   “切断对手的畏,不是你所以为的那么简单。”滑瓢淡淡的说。   身后是几乎失去意识的夜陆生,仰躺在地上,四肢脱力颤抖,眼神没有焦距,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一样,已经完全被滑瓢的畏所侵袭。   “这样的攻击对于大妖怪而言,是基本的强度,现在的你就算去了京都,也是送死,明白了的话,洗洗睡去吧!”滑瓢转身离开。   就在滑瓢踏出脚步的时候,身后,夜陆生挣扎着爬了起来:“刚才说的……我只要记住的话,就可以去京都了吧?”   滑瓢诧异的看着孙子挣扎着,渐渐站了起来:“虽然是把钝刀,但还是站的起来吗?”   “因为我父亲,在京都吧,还有羽衣狐和安倍晴明……”   滑瓢哑然。   “所以,告诉我吧!爷爷!”夜陆生猛然拔刀,直冲向滑瓢。   滑瓢大惊失色,大脑还未反应,身经百战的身体先反射性的出手了,几乎毫无保留的一击,在陆生胸前留下了一道刀痕,随着陆生再次跌入池塘,半空中,留下了一道清晰的鲜血痕迹,随之落在地上,画出一个弧形的抛物线。   “陆生大人!总帅大人,您在做什么!”鸦天狗发现了在院子里争斗的两人,几乎被吓昏了,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您要杀了陆生大人吗?”   滑瓢怔怔的看着跌入池塘半晌没有动静的陆生,赶紧跳入池塘,将夜陆生捞起来,血液从夜陆生的胸前蔓延,流入了池塘,战战兢兢的河童从水池里飘了起来,拒绝了河童的帮助,滑瓢自己将陆生拖上岸,看着陆生的伤口陷入了沉思。   “总帅大人,赶紧叫鸩大人过来啊!”鸦天狗紧张的说。   “鸦天狗,我或许有些过分保护陆生了。”滑瓢喃喃的说。   “总帅大人?”鸦天狗不明白了。   “叫远野一家过来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滑瓢转身离开。   “什么?难道……总帅大人,您疯了吗?他们会杀了陆生大人的!”鸦天狗大惊失色。   “烦死了,闭嘴,鸦天狗。”   鸩帮助昏迷的陆生在伤口上敷药,一边絮絮叨叨的抱怨总大将的没轻没重,夜陆生即使昏迷过去了,被敷药的时候还是止不住抽搐着,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鸩见状,停止了抱怨,转头吩咐冰丽:“雪女帮我拿些冰来。”   冰丽答应着,转过身朝着水盆吹气,奉上一大盆冰块。   毛娼妓拿着剪刀小心的剪去烛花,将蜡烛拨的更加明亮一些,并将手边的纱布扯开撒药。   忙活完了,几人守着陆生就坐在床铺旁边,打着盹儿,照料陆生。   天刚刚亮,鸩坐着睡着了,雪女靠着陆生的床铺打盹儿,毛娼妓小心的用纱布沾湿陆生的嘴唇。   清晨本来是很安静的,陆生房中也是,然而却被一声惊恐的尖叫吵醒。   “怎么了?”鸩惊醒了问。   “好像是首无……”   房门被人破门而入,首无和黑田坊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不好了!快把陆生少爷藏起来!”   “快!晚了就来不及了!”黑田坊惊呼。   然而,他们还是说的太晚了。   一青,一红,两张巨大的鬼面,冲破房门和墙壁探了进来。   “滑头鬼的孙子在哪儿?”   “软弱的孩子在哪儿?”   “哦,这不是人类的味道吗?”   “带走带走!”   房中几人都被随之而来的妖风吹得东倒西歪,首无的脑袋被吹到屋角,青鬼和红鬼一眼看到了昏迷在被窝里的昼陆生。   “哼哼!”   “哦哦?”   “是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很软弱。”   “充满了人类的味道。”   “带走了?”   “带走了!”   红鬼一伸手,竟然将陆生像拿着玩具娃娃一样,一把抓了起来,放在手上把玩。   “放开你的手!”冰丽心中警铃大作,抬头就吹出一片冰凌。   青鬼抬起一只手轻松的拨开冰凌:“阻碍我的坏孩子,就是你吗?”   面前突然放大的鬼面,将冰丽吓出一头冷汗,尖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红的鬼双手攥住陆生,在房间里转身,与青鬼一起将房子搅得混乱不堪,毛娼妓倒在地上,鸩开始吐血,首无找不到自己的脑袋,冰丽直接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们这些家伙,是什么呀!”毛娼妓跌跌撞撞的起来喊道。   一个长胡子的河童无声无息的出现,站在了青鬼和红鬼前面,温和的看着众人:   “抱歉,清晨打扰,让你们受惊了,我们是奥轴原野一家,滑头鬼的孙子暂时寄放在我们这里了。”   滑瓢自走廊另一端慢慢的走了过来:“拜托了,老友,奴良家的孙子就交给你们了,想怎么操练也随你们高兴。”   “就算我们让他死了也无所谓吗?”青鬼发出嘎嘎的笑声,震得纸门哗哗作响。   “就算如此,也是他得偿所愿吧。”滑瓢道。   “总大将!”首无诸位大惊失色。   “帮我转告他,要想去京都,必须达成三个条件,第一,必须独立打开原野的结界,第二,必须掌握他父亲鲤伴的独门妖术‘鬼缠’,第三,必须让他现在的百鬼夜行增加一倍人数!若是做不到,就给我死在东京吧!” 第56章 你破坏了我的房子   陆生本来是在睡觉的,但老是睡不安稳,周围窃窃私语不停,陆生说出梦话:“不要吵!冰丽,衣服放在外面的篮子里了。”   然后陆生感觉睡的不太舒服,就翻了个身,随后就觉得更加难受,身下硬邦邦的,还不是平的,还有些发烫的感觉,稍稍睁开眼,随即被眼前的一大堆眼睛吓醒了,再然后,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口锅里,锅下面刚刚点上一堆篝火。   陆生惊呆了,呆在锅里竟然忘记出来,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大堆陌生妖怪。   “切,竟然醒过来了,”一只河童说,“本来还想要是你没醒来,就这么把你吃掉呢。”   陆生一惊,赶紧跳出锅,身后的那只河童坏心眼的趁着他跳跃的时候,将锅从他脚下一抽,陆生一只脚没站稳,直接趴在了地板上。   周围的妖怪哄堂大笑。   “这就是滑头鬼的孙子?”   “一代不如一代,真是太弱小了。”   “简直就像人类一样软弱可欺呢。”   陆生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的大厅里面,黄松木的和式大厅,挤满了陌生的妖怪,陆生眉头紧紧皱着:“你们是什么妖怪?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原野之乡。”将陆生带来的那只河童温和的说,“这位是原野的主人,赤河童大人。”   陆生看着前方那只大的不可思议的赤红色脸膛的老河童,甩了甩手:“原野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你们是怎么把我从奴良组带出来的?”   周围的妖怪再次哄堂大笑,仿佛陆生说出的是什么可笑之极的语言。   “喂,你们!”陆生有些不悦了,伸手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弥弥切丸不见了。   “你在找这个吗?”一个狒狒一样的小妖怪手上拿着弥弥切丸随意把玩着问。   陆生看到那个妖怪竟然用弥弥切丸的刀鞘在脚指头缝里戳来戳去,怒气就上来了。   “把你的脏脚从弥弥切丸上面拿开!”陆生怒道,探手为抓向那个妖怪的脑袋抓去。   “你这个小家伙!”另一只妖怪眼见陆生如此行动,顿时眉开眼笑,“老大人,他先动手了,我可不客气了!”   “随意。”赤河童道。   这只妖怪与拿着弥弥切丸的妖怪同时伸出干瘦的爪子,向陆生抓去,这探手一抓却仿佛抓着了一把青烟似的,眼睁睁没了踪影。   “这个小家伙!”   “是滑头鬼的畏呢!”   “欺我们没见识吗?”   “别开玩笑了!”   “不过是没有成熟的,幼稚的畏罢了!”   “别瞧不起原野啊!”   众妖怪勃然大怒,纷纷弹出爪子,露出了獠牙,小小的空间妖气瞬间上升,陆生终究不是滑瓢,不能熟练的使用畏的第二阶段,很快就被这些妖怪逼出了身形,随即愕然发现头顶上一个庞大的东西落了下来,在被压住的同时,陆生毛骨悚然的发现,那是某个妖怪的屁股坐了下来。   “呦哎!”   众妖怪一个接一个落下来,重重压在坐着陆生身上的妖怪的身上,最下面的陆生瞬间有了吐血的感觉。   “你们这些……家伙……下……下去!”   “稍微老实点了吗?打杂的?”青鬼问。   “打……打杂的?”陆生愕然。   “要老老实实的哦!打杂的,对赤河童大人说话要有礼貌!”一只猴子这么说。   “你们!”   “还有,从现在起你就是在原野之乡打杂的小工了,待会儿记得把大家的衣服都拿去洗了。”红鬼说。   “开什么玩笑!”陆生咆哮,从前世,到今生,陆生真的从来都没洗过衣服,前世最开始是家里大富大贵,有佣人洗衣做饭,到了疗养院以后就被人监视,有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负责这些事情,转世重生之后,就有奴良组的众妖怪负责这些事情了,冰丽是很愿意帮助陆生洗衣的,虽然她总是将衣服冻成冰坨,毛娼妓却是非常擅长家事的。   “你有什么意见吗,打杂的?”一只河童问。   “混蛋!少瞧不起人了!”陆生咆哮着,再次发动了畏袭,整个人像是一道青烟向门口飘散,渐渐消失。   “他要逃跑了!”一只大狗喊道。   陆生刚刚在门口落足,一张大脸出现在了地板下面,露着狰狞诡异的笑容哈哈大笑:“要从这里出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陆生看着这张诡异的大脸只觉得瞳孔紧缩,立刻向另一个方向逃窜。   刚刚说话的那只大狗化作一只长满长长烟雾样卷毛的妖兽,拦截陆生后直接咬住了他的小腿,翻身踩在了陆生身上。   陆生好不容易挣脱,刚刚站起来就是一阵头昏目眩,仿佛被卷入了漩涡一样,天地倒转,一个跟头栽在地板上。   屋内的众妖甚至都没有挪动身子一下,见状集体狂笑,笑声让陆生耳鸣。   “哈哈哈哈――奴良组的年轻首领,还在狗的下面啊!”   夜陆生听闻,眼中骤然起了红光,没有妖铭酒,没有弥弥切丸作为媒介,直接就在手上点燃了妖火:“明镜止水・”   幽蓝色的妖火从夜陆生手掌间窜出,像条鞭子一样缠绕在手上,烧的皮肉吱吱作响,夜陆生就像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一样,指挥着妖火的鞭子,就向坐在厅堂的众妖抽去。   众妖大惊失色:“喂!这家伙疯了吗?”   鞭子触及到的地方全部化作灰烬,几下过后整座房子开始摇摇欲坠。   其实在夜陆生和陆生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结,就是穿越者的身份,陆生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奴良组的正统继承人,只是一个西贝货,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努力地为奴良组活着,为奴良组奋斗着,在加上鲤伴的死,更让他觉得是自己扰乱了奴良组的平安,可以说,现在的陆生是为了奴良组而存在的,他不会让任何人侮辱奴良组,原野的众妖犯了他的大忌。   “等一下!奴良家的小鬼!”河童惊叫。   夜陆生任由妖火腐蚀自己的手掌,紧紧握着火焰的鞭子,向河童抽了过去。   在他前行的路上,一把镰刀像割裂空间一样直指夜陆生的咽喉,夜陆生的视线从河童身上转移到刚出现的影子上面,散去妖火,整个身体像是散开的墨渍一样消失了。   镰刀割了个空,拿着镰刀的妖怪,瞬间向后跳跃,夜陆生突然出现,一拳头砸在镰刀妖怪刚刚站立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房子终于承受不住,塌掉了。   夜陆生手掌火辣辣剧痛,眼睁睁看着屋顶塌下来。   那个仿佛连坐着都困难的巨大赤河童,仿佛鬼魅一样飘过来,一只手就抓住了夜陆生的身体,像是抓着一个玩具一样,飘出了房子。   那个议事堂一样的屋子整个塌方了。   “这样很不好,滑头鬼之孙。”赤河童开口说,“当然这些缺少教养的家伙也是有错的,但你身为一个首领,不该因为敌人的言语而失控。”   夜陆生仿佛明白他说的错到底是指什么了。   “自我介绍一下吧,滑头鬼之孙。”赤河童将陆生轻轻放在地上,自己席地坐下。   “奴良陆生。”夜陆生慢慢开口。   “奴良陆生吗?”赤河童温和的说,仿佛身后塌方的房子和陆生一点关系没有,“真像啊,仿佛看见了那时候的家伙一样。”   夜陆生愣住了:“你是指……我爷爷?”   “是的,”赤河童说,“这里是东北原野的村子,自古以来就被称为妖怪之村的隐藏的村子。”   “妖怪之村?”夜陆生慢慢的重复赤河童的话,“这么说,是我爷爷送我来的?”   “当然当然,”青鬼插话说,“我们去接你的时候,你爷爷就说‘所求乃之身死,愚孙的历练就交给你们了。’这可是你爷爷亲口说的。”   “他还说‘随你们喜欢使用吧!’就是这样,”红鬼说,“正好我们这里杂工的人手严重不足,就拿你代替了。”   “杂工?”夜陆生惊讶的重复,“爷爷送我过来是想我变强吧?变强跟杂工有关系吗?”   “没有,你现在已经得到我们承认了,不必再做杂工了,可以同原野的妖怪一起历练。”赤河童说。   “真的?”夜陆生惊喜的说。   “在还完这个屋子的赔偿之后。”赤河童温和的说出让夜陆生目瞪口呆的残忍语言。   “赔……赔偿?”夜陆生有些跟不上赤河童的思维。   “是的,赔偿,你拆掉了我的屋子。”赤河童说。   “可是刚刚不是……这家伙不是也动手了吗?”夜陆生一把指向了背着镰刀的陌生妖怪。   “镰鼬之铸铎,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出手的,再说在他出现以前,你就已经将屋子搅得一团乱了,”赤河童问,“难道你想赖账?”   “……没有,借据可以吗?”夜陆生问   “不接受欠债,还有,你爷爷事先说了,所有事务均有你一人承担,我怀疑你的借据会不会有效。”赤河童说。   夜陆生无语了。   “如果没有赔偿,就以工代劳吧。”赤河童说。   “还是要当杂工?”夜陆生难以置信的说。   赤河童颔首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写长评论的攸宁,每一句话都是我想表达的,很高兴能有这样喜欢这文的亲,谢谢每个送炸弹的亲,谢谢每个留言的亲,此文绝不坑。 第57章 杂工生涯   天刚朦朦亮,陆生背着两大包脏衣服在河边布满青苔的石头上跳跃,一边向下跑着,一边在心中诅咒:   【混蛋陆生,明明是你欠下了债务,为什么要我出来打工偿还!】   【你在说什么,陆生,我们可是一体的,我就是你哦。】   【既然如此,能不能让我稍微休息一下,陆生你出来承担一下我们的债务?】   【嗯,我们还是不要讨论着个讨厌的话题了,说说今天的早餐怎么样?不知道今天吃什么,昨天我好像看见铸铎送山鸡去厨房了。】   【陆生!】   站在河边,面对着洗衣板和脏衣服,陆生开始思考一个重大的问题。   【陆生,你说衣服是怎么洗的?】   【差不多,应该是,放在水里……揉一揉?】夜陆生小心的建议。   【那这个板子是干什么的?】陆生问,【在奴良宅,我好像见过冰丽用过。】   【那你照着做。】夜陆生建议,【如果不对,我们再改。】   陆生于是捡起一件衣服,放在水里泡一泡,仔细回忆冰丽的做法,有些迟疑的将衣服放在板子上,一上一下的擦了擦:【这样?】   【是这样吗?】夜陆生问。   【不知道,应该是这样吧。】   【那就是这样了!】   半个时辰后,青鬼将陆生洗好的衣服一脚踹翻了。   “你在干什么!我洗了很久啊!”陆生喊道。   “我才要问你干什么!”青鬼咆哮,“为什么这些洗过的衣服上还有饭粒和泥巴?”   “没洗好?”陆生问。   “当然!”青鬼咬牙切齿,“你真的想要干活吗?奴良小鬼?”   “我从来没洗过衣服,”陆生诚恳的说,“请你教教我吧。”   于是青鬼头痛的找来了以前的杂工,教授夜陆生如何才能洗干净一件衣服,在报废了一堆衣服之后,陆生终于会洗衣服了。   “这些洗坏的衣服怎么办?”杂工问。   “让他赔吧!”青鬼说,拿出了一本账册,记下了一笔。   “难道原野的经济很困难吗?”陆生咬牙切齿的问。   “原野不养闲妖怪。”青鬼说,“如果你能把这些衣服补好,自然就不需要赔偿了。”   “补衣服?”陆生问。   “针线活?”夜陆生冲出了身体惊叫。   “是啊,这也是你要做的,今天晚上就从袜子开始补吧。”青鬼残忍的说。   夜陆生二话不说,再次沉入了灵魂深处,任由陆生怎么叫都不出来了。   “快点洗吧,”青鬼说,“要是洗不完,就没有早餐吃哦,洗完的衣服记得晾晒在那里。”   青鬼指向远处小山头的一块平地。   “为什么洗衣服是在河边,晾衣场却在那么远的地方?”陆生问,“要是刮风,不是很容易掉下来吗?”   “这个嘛,是因为这个村子被云雾笼罩,能照到阳光的地方很少,在这种情况下,妖气的积累也很浓重,衣服晾晒在地势低的地方,很难干透。”   陆生低头看看自己,现在是白天,他还是妖怪的样子。   “闲话就说道这里了,快点洗衣服啊!”青鬼转身离开了。   洗完了这些衣服,已经错过了早饭,陆生擦着汗,深一脚浅一脚向厨房走去,厨房只有一个陌生的雪女和一只座敷童子,两人看着他阴阴的笑着。   “回来啦,新来的,可惜的是已经没有饭了。”雪女笑着说。   “那边的柴火,赶紧砍了,要是耽误了做午饭,当心连午饭也没得吃哦!”座敷童子笑着说。   陆生顿时无语了,伴着肚子里咕噜噜的叫声,生吃了青鬼的心都有了。   好在劈柴火是不难的,陆生总算赶在饭前将柴火劈完。   雪女和座敷童子端来了一个装满大米的盆子:“该做饭了,新来的。”   “做饭也要我来?”陆生难以置信的问。   “当然了!”雪女理所当然的说。   “我从没做过饭!”陆生说。   “我会看着你的!”雪女说。   一个时辰后,来吃饭的众妖怒了。   “新来的!你做的这是什么!”   “米饭!”陆生回答。   “为什么米饭会是黑的!”一只沼河童端着空空的饭碗气急败坏的问。   “黑的只是一部分,不是还有白的吗,你看!”   “那是生的吧!混蛋!”   雪女只能亲自动手重新做一锅饭,而犯了众怒的陆生还是没有饭吃。   陆生揉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扫兴的转身向山林走去,他要找东西填饱自己的肚子。   吃着半生半焦的烤野鸡,陆生预感到自己很可能会因此拉肚子,就放弃了野鸡,多吃了一些自己认识的野果来填饱肚子。   混蛋!等着晚上吧!不要以为你们可以饿着一个滑头鬼,我们可是白吃白喝的行家!   然而,晚上陆生没能实现自己偷饭吃的愿望,雪女和座敷童子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手里捧着针线笸箩,看着那个无比显眼的针线笸箩,陆生顿时感到眼前发黑,前途无亮了。   半个月后,陆生终于能够利索的洗干净衣服了,也终于能做出不焦不夹生的米饭了,炒菜终于记住放盐了,也终于能够补好一只袜子了。   然而,苦难并没有结束。   “这是什么?”正在同沼河童过招的夜陆生看着眼前的物体如临大敌。   铸铎利落的回答:“小孩子!”   “小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夜陆生怀满希望的问,希望不是他想的那个原因。   铸铎残忍的打破了他的祈祷:“从今天开始,他归你照料!”   “难道他没有他妈吗?”夜陆生咆哮。   “妖怪的孩子很小就会离开妈妈的。”铸铎说。、   “那就让他自己过活啊!想要独立就给我自己过活啊!”夜陆生咆哮。   “虽说确实是出于独立自主的角度,那也要有个限度,他们现在还不到独立自主的岁数,但他们的妈妈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暂时照顾不到他们,就只能交给杂工暂时照料。”   “们?他们?”夜陆生不祥的说。   “哝,这里还有!”铸铎身后,一个陌生的妖怪抱着一大堆嗷嗷待哺的小妖怪出现了。   陆生感到自己来到了地狱。   背上背着三个孩子,左手里抱着一个,右手还拿着一个大饭勺,陆生就是这副形象,招呼着来吃饭的众妖怪。   “陆生!”之前同铸铎一起送来孩子的妖怪,天邪鬼淡岛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   “干嘛?”陆生问。   “下午我们要去试试身手,你要不要去?”淡岛问。   “当然!”陆生高兴的说,“现在的生活就这么一点期盼了,一定要去。”   “孩子怎么办?”淡岛问。   “管他呢,干脆一起带着吧!”陆生说。   铸铎和淡岛带着陆生来到了远野最大的实战场,在铸铎的招呼下,很多妖怪陆陆续续出现了,沼河童雨造和绎立土彦,教导陆生做饭和针线活的雪女冷丽和座敷童子紫尤其让陆生深恶痛绝。   “你好,还是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听说我的浴场就是你打扫的,真是辛苦了,我是沼河童雨造。”雨造很开朗健谈的主动迎上来。   “你好。”陆生说。   “你好,听说你是奴良组的?”土彦问,“扫除和衣服麻烦你了。”   “啊,没什么。”陆生说。   “虽说是奴良组的年轻首领,可是一点也不了解畏的构造啊!”冷丽笑着说。   “真的假的?”雨造惊讶的说,“奴良组的年轻首领竟然是这样的?”   “无法相信呀,就妖怪来说。”土彦说。   “因为是小少爷吧!”淡岛在其中的三个字上加上重音。   “畏的第二阶段,我也能做到!”陆生咬牙切齿的说。   “算了吧,我也试过你的切断畏惧之力,根本就是软绵绵的嘛。”淡岛说。   “说起来,你的切断畏惧之力,根本就是刚刚从畏的发动进行延伸,还没有成型,远远达不到进行切裂的水准。”铸铎说。“我们来试试吧。”   “好啊!”昼夜瞬间交换完毕,夜陆生说。   看着眼前举着木刀和铸铎对持的陆生,雨造歪歪脑袋看向淡岛:“你觉不觉得,陆生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说起来,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了。”冷丽说,“陆生有时候很好说话,有时候就很暴躁。”   “喜怒不定呢,”紫说,“好几次了,我和冷丽姐姐试图激怒他,每次都是很生气很生气,可是突然就不气了,很奇怪呢。”   “不就像铸铎一样吗?那家伙也一样别扭的。”淡岛说。   “你这家伙神经也太粗了吧,”雨造说,“这么明显的差别,简直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夜陆生看着眼前的铸铎,明镜止水发动。   看着视线里的夜陆生身形渐渐变的飘渺,铸铎抽出了镰刀:“小少爷,所谓妖怪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威吓人类而开始存在的,或是恐吓,或是威吓,或是让人怀有尊敬之念,这就是被称作‘畏’的妖怪之力。”   “这个我也明白,”夜陆生道,“关于畏的发动,简单来说,微弱也好,强大也好,作为妖怪的存在感,第一阶段,就是将其向上提升,怪谈里也经常出现吧,周围的空气变得凉飕飕之类的说法,这就是妖怪终于将能力发挥出来了。”   夜陆生的身影完全消失了,众人的眼前变得空无一物。   “不见了?这就是滑头鬼的畏?”雨造惊讶的说。   “不可能,这里所有人都发动了畏,不会突然消失了!”土彦说。   “这个始终只能对人类而言!切断那家伙的畏的人,是我!”铸铎的眼睛变成了金黄色的竖瞳,两把镰刀从背上猛然拔出,在空中割出两个半圆风压,向四周散发压力,“妖怪之间的战斗,已经不是第一阶段可以完成的了!”   畏的发动・{!   铸铎发出厉吼,肉眼可见的畏集中在了镰刀的刀刃之上,将手中的镰刀对着空无一物的正前方划过,仿佛割断了什么。   夜陆生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中妖怪的视野之中。   “将畏切断,也可以称之为破除畏,仅仅是气势与气魄是不够的,还要将自己的畏具现化作为攻击手段,将对手的能力消化!”铸铎说。   “看到了!畏被切断了!”紫大喊道。   “用畏破除畏,这就是妖怪战斗必然出现的产物,对妖所用的战斗方法,在这个乡里被称作‘{’!”铸铎说。   “铸铎!怎么能对着小少爷扔镰刀!你会杀了他的!”雨造大喊。   “不对!”冷丽惊呼。   被切断的身影化作一道渐渐消散的青烟,消失在了远野山林的薄雾之中。   明镜止水・畏袭!   “是{!铸铎当心!”淡岛喊道。   “不用操心!”铸铎冷冷的说。   {・绫罗・魔斩! 第58章 滑头鬼的畏   割开的空气散发着森森的冷意,铸铎始终无法找到消失的夜陆生,但是夜陆生也无法靠近铸铎,一旦接近铸铎敏锐的感觉就会立刻对着自己发动攻击。   一时三刻之后,妖力耗尽的夜陆生自动显出身形,然后憋了一肚子气的铸铎毫不客气的上前抽了他一顿。   “这就是你的弱点了!”铸铎说,“一旦对手妖力比你强一些,你是耗不过对手的,逃跑还可以。”   “我该说多谢指教吗?混蛋!”夜陆生说。   晚上,所有的活计完成之后,陆生和铸铎、雨造、土彦、淡岛一起去泡温泉,泡在山顶的热水中海吹神聊。   “陆生,还是没办法找到{的感觉?”雨造问。   “啊嗯,你们说我的切断畏惧之力不完整,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我找不到感觉。”夜陆生将白毛巾盖在脸上,闷闷的说。   雨造说:“不会吧,陆生感觉很迟钝吗?感觉之类的我不知道,我在五岁的时候就自然就会了,不是很了解。”   “不要说的让人羡慕嫉妒恨。”夜陆生说。   “滑头鬼的畏本来就很莫名其妙,大家都不了解,铸铎知道什么吗?”雨造说。   夜陆生看向了铸铎。   铸铎想了想,道:“你的{其实只有前半段,{说白了就是将畏具现化用以攻击敌人,我的{是将我的畏具现在我的武器上,这样我的攻击就能轻易切断敌人的畏,你只是做到了将畏具现化,如何使用具现化的畏发动攻击,你还没有做到。”   “我也要做到使用畏切断敌人?”夜陆生问。   “不一定,”土彦说,“滑头鬼的畏实质是什么,没几个人知道,镰鼬的{特点是快速锋利,我的{特点是厚重,你的畏是什么我们不知道,只能是你自己摸索。”   “说道滑头鬼的特点,陆生你知道吗?”淡岛从夜陆生靠着的岩石后面窜了出来,猛然出水的凹凸有致的女性身材让夜陆生呛了一大口温泉水,连忙站起来呸呸的往外吐。   淡岛毫无女性自觉的看着夜陆生背着自己咳嗽。   “怎么了,陆生?”淡岛问。   “淡・・・・・・淡岛是女的?”夜陆生惊讶的问,头也没敢回。   “混蛋陆生!”淡岛将夜陆生的头一把压进水里,“老子是男人!男人!你敢再说女人试试看!”   夜陆生在水里挣扎,土彦解释:“淡岛是天邪鬼,天邪鬼是白天是男性,晚上为女性的妖怪。”   “只是妖怪的特性,老子是男人!”淡岛双手叉腰对天宣告。   夜陆生将自己沉入意识深处,将昼陆生踢出来顶缸,昼陆生突然出现在水中,呛了一大口温泉水,好不容易缓过气:“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你个头!为什么不敢转过来!”淡岛说。   “哈・・・・・・这个就不要计较了・・・・・・”雨造心有余悸的说,“你放过他吧!”   “纳尼?”淡岛一把揽过陆生,将陆生的脑袋压进自己波涛汹涌的凶器之中,陆生的脸红了白了又青了,不敢动头,伸手又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就那么僵在那里。   淡岛拖了一个陆生,有伸手去抓雨造,雨造将土彦推在前面,开始吵吵嚷嚷,在众妖怪的吵嚷声中,铸铎小心的将自己藏起来,心中默默祈祷,死道友不死贫道,谁会在吃了几十年的亏后还学不乖呢?   但显然铸铎逃跑不是第一次,雨造发现了铸铎的逃跑行为,手疾眼快的将他也拖进战团,温泉里,众妖怪打成一团。   打完后,妖怪们重新躺在温泉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舒畅的休息。   陆生问出了自己埋藏很久的疑问:“到底怎么走出远野呢?”   “走出去?走不出去的,这里是‘隐之乡’远野之里,说清楚点,就是这个乡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妖怪,没有切断畏惧之力的话,到死也离不开这里。”铸铎说。   “切断畏惧之力,我已经掌握了。”夜陆生道。   “还不熟练吧,”铸铎道,“只能将畏具现化,还达不到切断强大妖怪的畏的阶段,凭你现在是不可能离开远野的。”   “滑头鬼的畏是什么?”淡岛问。   夜陆生没有回答,滑头鬼的畏到底是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想了很久,陆生回答:“滑头鬼的畏,是映照在镜里的花,浮现于水中的月。”   “啊?那是什么?”淡岛问。   “不知道!”夜陆生回答。   “什么!身为滑头鬼竟然连自己的畏也不清楚!”淡岛说。   陆生伸手掬起一捧温泉水,看着泉水从自己手中滑落,心中的疑问更大了,镜花水月,到底什么是镜花水月?   肯定不是完全催眠,那种能力属于蓝染的斩魄刀,父亲的能力只是完整了它,那么什么是滑头鬼的镜花水月?   镜中的花,水中的月,都是虚幻的・・・・・・难道这就是滑头鬼的能力?幻觉?幻术实体化?   陆生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总觉的滑头鬼的畏,不是那么简单的。   就在陆生不断苦恼的时候,原野来了一个意料不到的客人。   这天陆生还在辛苦的烧火做饭,背上背着一个雪女幼崽,还要不断应付前来讨食的各色妖怪。   “滚开,都给我滚开!这是要做关东煮的丸子,不要给我吃完了!”夜陆生挥着勺子将偷吃的妖怪一一赶走,“还有你这个该死的小鬼,不要在别人背后吹冷风啊!”   背后的雪女幼崽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啪簇!”   牛鬼和鸩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原野的,并且看到了陆生的这副模样。   “陆生!你怎么・・・・・・”鸩一副瞎了眼的表情指着陆生惊得张口结舌。   牛鬼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鸩,梅若丸叔叔,你们怎么来了?”夜陆生惊讶的说。   “陆生,你怎么在干杂役的活?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鸩气的咆哮起来。   “冷静一点,”夜陆生看到鸩气的脸色通红担心他又吐血了,赶紧解释,“这是老头子答应的,再说也没多少活。”   “首领竟然・・・・・・”鸩的脸色纠结极了。   “梅若丸叔叔?你们来这里是来找我的?发生什么事了吗?”陆生问。   “是有一点事儿,”牛鬼颔首道,“关于你父亲的力量,首领担心没人能够指导你,毕竟二代目的力量几乎没有人能明白,我和二代目最熟悉,首领就让我来指导你几天。”   陆生看了牛鬼半晌,纠结的说:“怕不是我爷爷让你们来的吧?该不会是梅若丸叔叔你带着鸩偷偷跑出来的吧?”   牛鬼笑了笑:“差不多,但是首领是知道我们的行踪的,他没有阻拦,想必是允许的。”   “啊。”   牛鬼带着陆生去探望了赤河童,奉上礼物,表达了自己的来意和需求,赤河童命人将他们带到了一片森林里。   “这里最是安全不过,绝不会有人窥视的,”带路的小妖怪笑着说,“还请放心,这里的结界很坚固,不怕毁坏。”   “非常感谢。”牛鬼道。   “不客气,需要什么只需要对这边的大树招呼一声就行了,大树是和外面的祠堂链接的,”小妖怪愉快的说,行礼之后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森林空地上,只有牛鬼、鸩、陆生三人站在那里,牛鬼和陆生相对而站,鸩站在这片空地的边缘,脚边放着他常用的药箱,几只器物化的小妖怪从药箱之中向外窥伺。   “看来这次是要下狠手了,梅若丸叔叔。”夜陆生笑道。   “只有将你逼到极限你才能看清自己的力量,”牛鬼回答,“你爷爷的力量你已经触摸到部分真谛,你父亲的力量你还远远没有窥视到边角,我曾经与你祖父吻颈对决,也曾与你父亲煮酒论剑,可以说我是最了解你力量的人,所以由我来教导你‘畏’与‘业’的历练。”   “‘畏’与‘业’。”夜陆生道,“很久以前,我曾经听说过。”   “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牛鬼道。   “妖怪乃使用妖术,舞于天空,随意隐身现行,精通剑术体术,变身自如,超越常人想象之存在。而所谓‘滑头鬼’,是映于镜里之花,浮于水中之月,也就是镜花水月,是将梦幻具现化的妖怪。”夜陆生慢慢的说,“而滑头鬼的‘畏’与‘业’就是梦幻的具现化。”   “不错,将敌人的‘畏’斩断,隐藏身形进入敌人心灵的死角,变化自如,这是你爷爷所拥有的‘畏业’,”牛鬼语气沉重的说,“‘滑头鬼’这一妖异的本质也就到这里了。”   “什么?”夜陆生有些不解。   “但是,”牛鬼语气一变,“你父亲拥有更加奇异的‘畏业’,我今日正为此而来。”   “父亲的‘畏业’?”夜陆生想起很久之前曾和穿越者老乡交谈的一幕,失声道,“鬼缠?”   “你知道?”牛鬼惊讶的说,“那更好了,将鬼缠展现给我看。”   “不,我不明白,到底什么是鬼缠?”夜陆生忙问。   “用语言说不明白,”牛鬼道,“实战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孩子还在住院,更新一次不容易,请大家包涵。 第59章 父亲的畏业   牛鬼的实战真的就是“实战”,没有什么对与三代首领的客套和谦逊的退让,只有如同暴风骤雨的急促的进攻。   牛鬼一刀劈向陆生面部,用最规矩的一刀宣布开始,接下来就像最强大的武士一般不断的接近并且出刀。   夜陆生躲闪着牛鬼的进攻,拔刀对抗,只听见“锵“的一声,顿感双臂发麻,牛鬼不愧是牛鬼,夜陆生   “真是没有意思,陆生,你还觉得这是一次游戏吗?”牛鬼道。“或者你觉得我不会对你下死手?”   “牛鬼,”夜陆生看着牛鬼,有些无语,“至少你要让我知道‘鬼缠’到底是怎样的妖术吧?”   “没有人知道,”牛鬼道,“没有人知道二代目的鬼缠到底是怎样的妖术,但我至少明白那是你能够使用的,在生死关头!”   话音未落,牛鬼的刀就像是散落的花瓣,又像是四下散射的针,狠狠的刺了过来。   “真是性急的妖怪啊,梅若丸叔叔。”夜陆生说,化作一阵烟尘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用的,总大将的这个把戏,我已经看了很多年了。”牛鬼道,刀在手中翻转,直刺身后的某个方向。   夜陆生的身影在长刀下显性,又飞快的遁去,消失在了角落之中。   “你只想着依靠躲藏吗?”牛鬼道,狠狠的将长刀刀背抽在虚空中。   夜陆生滕然睁大眼睛,牛鬼这下子太不留情,被刀背狠狠抽击在腹部让他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该死,夜陆生心道,挥刀阻断牛鬼的第二下抽击,飞快的拉开距离。距离拉开后,夜陆生立刻反击,弥弥切丸燃着樱火在身前展开,整个人化作了墨色的影子。   “总算有点样子了。”牛鬼道,作势将长刀横劈而出,从刀尖蔓延而出的碧绿妖气化作巨大爪子飞抓而出,在地面上留下巨大的抓痕状壕沟,几棵参天大树摇晃了几下倒了下去。   夜陆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牛鬼上方,长刀直刺下方。   “但是,这样还不行!”牛鬼整个人化作了鬼魅般的影子,只一晃就出现在了夜陆生前方,伸出左手,五指成抓,狠狠的抓了过去。   轰隆一声,夜陆生被牛鬼的狠狠的拍了出去,砸在了一个大树上,将这棵树撞得折断半截。   “陆生!”鸩在身后惊恐的喊道。   “没事。”夜陆生咳嗽几声,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仿若无事的笑了笑,“真不留情啊,梅若丸叔叔。”   “很好,陆生,我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牛鬼道。   “那就请赐教吧。”夜陆生举起刀,再次化作了轻烟般的墨影。   牛鬼的刀带着更加霸气仿若无敌的气魄向夜陆生招呼过来,两刀相撞迸发出四溅的火星,一次次在空中交汇复而又分开,不得止歇。   “陆生,你是想去京都吗?”牛鬼在一次次战斗交汇中开口,“但现在的你只会死在前往京都的路上,我们不会让你去的,除非你能够掌握你真正的力量,现在仔细感觉你的妖力,告诉我,你发现了吗?”   终于再一次次被牛鬼狠狠的砸在地面上、树干上、石头上之后,夜陆生终于无法控制的自己身体的跌落。   “所谓滑头鬼,是要让人无法捉摸的。”牛鬼道。   夜陆生终于倒了下去,四肢脱力,胸口几乎不再起伏,只从喉头透出丝丝几不可闻的喘息声:“嗬――嗬――”   “终于不行了吗?”牛鬼走过来,地头看着倒在一片狼藉中的夜陆生,“还算顽强的家伙。”   而夜陆生终于听不见牛鬼对他的评价了,带着满身青紫的伤痕,咳出一口淤血,终于昏迷了过去。   对决并没有结束,牛鬼坐在夜陆生身边,等他醒来后,就立刻开始新的进攻,一次次进攻,一次次将之打倒。夜陆生一次次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次次无济于事的反抗,整整三天,一直持续被牛鬼压制着,那种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让他无暇顾及其他,脑中的思维只剩下了对抗,最后就只有死扛,然而却无济于事,最后总是遍体鳞伤的结局。最后,完全失去意识的夜陆生倒在地上,四肢脱力颤抖,眼神没有焦距,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一样。   “够了!”鸩挡在夜陆生身前怒气冲冲的咆哮道。   牛鬼站住脚步,看着倒在地上的陆生一眼,终于收刀回鞘:“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   山吹花花枝摇曳,嫩黄的花瓣星星点点飘洒在空中,虽然没有奴良宅院的樱花那样翩然如雪的潇洒,却带着更多如女子般的温婉。   “什么啊,原来还是有孩子的嘛,”一个幽幽的女子的声音带着如泣如诉的哀怜。   陆生回头看去,却见漫天的山吹花空影摇曳,就连光照也变得星星点点。残阳似血,嫩黄的山吹花仿佛也染上了血色一般。空气中仿佛弥漫着血腥的气息,陆生的心情渐渐变得恐慌。   “山吹花开七八重,堪怜竟无子一粒・・・・・”女子的声音哀怨的说,“妾身明明希望,这血脉,就此断绝・・・・・・”   “你是谁?”陆生转身,远远望着神社在黑幕中影影绰绰的身影。   “妾身・・・・・・想来看看・・・・・・那位的血脉・・・・・・”一只苍白的手从黑幕中探出,手中盘旋着山吹花的枝叶,在枝叶纠缠间,那只苍白的手覆上了陆生的眼,“什么啊,又是和人类结合了吗?这讨厌的血,多么烦人的血・・・・・・滑头鬼的子孙・・・・・・”   “是你・・・・・・”陆生喃喃自语,“是你・・・・・・还是我・・・・・・是谁把刀・・・・・・”   “我是为了看到这血脉不存而来的,却看到了你。”女子的声音楚楚动人,从黑幕中渐渐出现的脸庞只余下漆黑与苍白的交错的阴影,“不过,狐狸的诅咒是绝对不会消失的,就请你们那令人憎恨的滑头鬼的血脉就此彻底的断绝吧!”   父亲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了陆生眼前,熟悉的容颜上流淌着深红的颜色:“陆生,别怕,陆生,快逃・・・・・・”   夜陆生睁开眼,直直盯着头顶上的天空,泪水在眼眶打转,他伸手挡在了眼上。   “竟然被牛鬼教训的哭出来了吗,陆生?”鸩的声音带着别扭的关怀。   “嗦。”夜陆生道。   “梦见什么了?”鸩问。   “什么也没有。”夜陆生说。   鸩默默无语,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歇,不断的从药鼎中挖出一些淡绿色的药膏抹在夜陆生的身上的淤青上。   “鸩。”夜陆生开口唤道。   “什么?”鸩回头看他。   “父亲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拥有鬼缠的能力?”夜陆生问。   “不知道,我还是个很年轻的妖怪,二代目开发鬼缠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鸩说,“不过,我听我的父亲说过,那是因为二代目拥有人类血脉的缘故,鬼缠其实是在人类被妖鬼附身的基础上,凭借滑头鬼的妖术发展起来的,是只有拥有人类血脉的滑头鬼才能使用的能力。”   “人类的血脉?”夜陆生喃喃自语,难道必须要让昼参与其中吗?那么弱小的人类的陆生,怎么能够直面妖鬼的决斗,那么血腥残忍的决斗怎么能让陆生参与其中。   “陆生,你是不是想要保护白天的自己?”鸩双手按在药箱上,头也不抬,直接发问。   夜陆生猛然一惊,直愣愣的看着鸩。   “你的想法我多少也能理解,但是我并不赞同。”鸩放下整理好的药箱,认真的说,“白天的陆生就像是我,一样的弱小,一样的没有什么能力,可是就算是我这样弱小的存在,也是想要能够帮助你的能力。”   鸩坐在药箱旁边盘腿坐下,一只胳膊支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展开五指,伸到夜陆生眼前,透过五指的缝隙看着夜陆生的眼睛,认真的问:“陆生,你想要把白天的自己隐藏起来的想法有没有问过另一个陆生,问他愿不愿意躲在你的身后,对所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   “可是陆生是人类啊,”夜陆生道,“陆生是人类,他怎么能够使用妖术参与妖怪的对决?”   “可他是陆生啊,他也是陆生,为什么不能参与自己的命运?”鸩问。   夜陆生哑口无言。   鸩想了想,站起来,背过夜陆生将背上的衣服解开:“你看,就算像我这样弱小的妖怪也能成为力量之一,将剧毒之羽翼展开・・・・・・”从鸩的后背上延伸出一对狭长但无力的翅膀,墨黑的羽翼上撒着酒红色的斑纹,美丽但却无法承担身体的重量,“陆生,看,别碰哦,虽然很美丽,却是剧毒之翼,这就是称为鸩的妖怪的能力,也可以称之为我的‘畏’,我也希望能张开羽翼为你战斗。”   鸩收回翅膀,将衣服整理好,站在夜陆生面前直视着他:“没错,现在陆生的百鬼夜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要成为陆生的力量,然后,牛鬼所说的莫名其妙的话,不就变成现实了吗?”   “我的・・・・・・力量?”   牛鬼独自一人跪坐在原野的浮桥边,闭着眼睛静静的禅坐,心思却变幻不定,不断的翻滚着与陆生对决的情形。   牛鬼很明白夜陆生的弱点在那里,更明白他为什么不能顺利掌握鬼缠的原因,这也是他带着鸩一起来原野的原因。   陆生在尸魂界了解了滑头鬼的本质,被蓝染和羽衣狐的记忆干扰后,在那可怖的灵力与畏之下,认识变得歪曲,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但是到现在还没有抓到本我,忘记了人类的柔韧性,牛鬼自己过去也是人,所以能体谅夜陆生不想身边人看到身为人类软弱一面的心情,但是陆生的父亲二代总帅不同,二代总帅相信伙伴,并能够依赖伙伴,认可自己身为人类的部分,出色的完成了只有人才能做到的事,这正是牛鬼要让夜陆生明白并且接受的东西。   牛鬼站了起来,将横在膝头的刀拿在手上:“时间・・・・・・到了・・・・・・” 第60章 遇袭   牛鬼来到空地的时候,夜陆生已经站在场地中央了。牛鬼诧异的看着夜陆生有些惊讶:“怎么,刚才还像软泥一样瘫在地上,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   “总是要站着的。”夜陆生语焉不详的说道,仰头看着树梢。   “怎么,想出对策了?”牛鬼道。   夜陆生握紧了弥弥切丸,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一般。   “这次被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陆生,拿出必死的决心吧,”牛鬼沉沉的说,“当心,真的会死的。”   牛鬼站住了,夜陆生和之前明显不同,一种几乎不可见但带着锋芒的妖气在他身边盘旋,而且在他身后似乎盘旋着某种影子。   夜陆生陡然转身,挥刀上撩,牛鬼立刻举刀压制,两刀相交的一霎,刀声峥嵘作响,两人的气势突然爆发出来,妖气盘旋,让站在圈外的鸩不由自主抬手护住眼睛。   牛鬼的刀以更大的力量像劈山一般的砍下,夜陆生举刀抗住,牛鬼的刀压制着夜陆生的刀,险险砍在了夜陆生的肩头,鲜血顺着刀刃流到了牛鬼手上。夜陆生微微皱眉,伸手抓住了牛鬼的刀刃,任凭手掌刀割血流,挥刀砍下。牛鬼的胸前被割出一道血痕。   “不错!”牛鬼厉声道。   两人再次战斗在一起,刀声锵锵作响,刀风将周围的一切都切裂了,即使两人身上都渐渐带上伤痕,却都在微笑。   夜陆生觉得自己有些古怪,明明在生死关头,却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兴奋,对周围所有的一切,对所有正在发生的事物,全都不看在眼里,在心里所浮现的,既不是生,也不是死,而是那股隐藏在最深处的・・・・・・绝佳的・・・・・・快乐!   【真是令人羡慕啊,陆生!】从心底冒出一个声音。   【陆生!】夜陆生一惊。   【呐,这就是你的快乐吗?】昼的声音问。   【不要妨碍我!】夜陆生厉声道。   【我能感觉到你的快乐,陆生,为什么不试一试呢,我们一起来・・・・・・】   【退回去!】夜陆生喝到。   牛鬼隐约听到了夜陆生的低声呵斥,随即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开口道:“明明是半死不活的了,还想继续吗?”   “哼,才刚刚开始。”夜陆生擦擦嘴角,却把手上的血更多的抹在了脸上。   圈外的鸩明显的感觉到了古怪,夜陆生的气势似乎是很足,但却有些底气不足的感觉,鸩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因为另一个陆生的原因吧,夜陆生的反应开始出现细微的偏差了,在平时或许没有什么,现在或许真的会送命的,但・・・・・・牛鬼应该不会那么莽撞吧?   看着场地上战意十足的牛鬼,鸩有些没把握。   夜陆生有些脱力,感觉手臂不停的颤抖,呼吸也开始紊乱。   “怎么,身体不对?已经不能动了吗?”牛鬼问。   “你这家伙,别太得意,我一定会・・・・・・砍了你!”夜陆生恶狠狠的盯着牛鬼。   “还有这种气势,也算不错了。”牛鬼颔首道。   “足够杀了你!”夜陆生道。   “杀了我吗?看来你已经有与我对决的觉悟了,”牛鬼道,“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保住自己,还有同伴吧。”   “什么?”夜陆生不解。   “接下来危险地不止是你,还有鸩,我会全部砍杀。”牛鬼道。   “什么?”夜陆生大惊失色,“为什么还有鸩?不是和我对决吗?”   “你然你已经有杀我的觉悟了,那么当然是要消灭一切潜在危险了,”牛鬼道,“鸩当然是站在你那边的。”   “不是你说要抱着杀了你的觉悟的吗?”夜陆生咆哮。   “那么,我要开始了,”牛鬼丝毫不理睬他,直接横刀在手,“就请你们尽快逃命吧!”   某个阴暗的废弃的林中小屋,鸩煮了一锅饭,盛给夜陆生一碗,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妖怪,低下头搅动锅里的东西,笑道:“怎么一脸严肃啊,陆生。”   夜陆生闭着眼睛仔细思考着白日里牛鬼的攻击和自己的失误,闷不做声,低头扒饭。   “没关系,明天一定能成功的。”鸩笑道,“你在原野的训练已经很努力了。”   夜陆生的头脑中已经回想起了牛鬼毫不留情的刀刃,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能贯穿强敌的刀刃你还没有握在手中,你已经没有时间了,还不肯好好想想这件事吗?   能贯穿强敌的刀刃?到底是指的什么,弥弥切丸?好像不是・・・・・・夜陆生停下咀嚼费力思考。   “你从刚才就一直是这样,牛鬼还真是不留情啊。”鸩给自己也盛了碗饭,看着夜陆生无奈笑道:“还是别想了,好好休息吧,明天一定会有对策的。”   一丝阴冷的风从窗外透进来,正在吃饭的两人却在那一刹那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   “不对!”夜陆生猛地抓起刀刃,“这种畏・・・・・・这是・・・・・・”   锋利的刀刃从风中裂出,镰鼬之铸铎的身影猛然出现,手中镰刀毫不客气的割向夜陆生的脖子。   夜陆生猛地一缩脑袋,从铸铎的镰刀下抢出囫囵身子,顾不上反击,窜上前一把抓住鸩,扯向一边:“小心!”   天邪鬼淡岛手拿一把长枪一样的东西刺破了墙壁,正好刺在鸩刚才坐着的地方。   夜陆生和鸩在屋子角落站住,夜陆生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妖怪,还有墙壁破裂之后,露出的屋外的河童、雪女等人。   “你们・・・・・・”夜陆生几乎说不出话了。   “哟,陆生!”淡岛兴高采烈的招呼。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攻击我们?”夜陆生问。   “是那个冷面大叔拜托的,”淡岛大笑着说,“我们觉得很有意思,就来了!”   “你们组的那个男人说你们跑的太快了,他追不上,请我们帮忙,”铸铎道,“他说,只要我们击杀你们就行了。”   “是不是很有意思?”雪女冷丽微笑着说。   夜陆生心底发凉,觉得不对,赶紧扯着鸩撞破墙壁跑了出来。果不其然,刚才站立的地方耸立着一根根冰柱。   “跑!”夜陆生感觉那群家伙简直太认真了,抓着鸩就向森林深处跑去。   凌晨十分,原野上方被一层雾气笼罩着,森林都变得雾蒙蒙的,若隐若现。妖怪们都还没有起床,整座妖怪之乡十分安静。就在雾气弥漫的一段,那条长长的沟壑对面,一道天光从西边的天空落了下来。   天光落地,却无声无息,化作了三个人形的妖怪。   领头的妖怪有着中年男人的外表,着装看起来就像日式园林中的大管家,但说不定他真的是个大管家。   这大管家身后跟了两个年轻人模样的妖怪,都穿着制式的黑西装,看起来就像是随从,也许他们真的是大管家的随从。   这三人从沟壑的藤桥上走过来,步子像是量过一般精准。   “真糟糕,已经是早晨了,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大管家模样的男人伸手松松领口,带着两个随从走过了藤桥。   大管家身后的光头随从开口抱怨道:“竟然从京都大老远的跑来这种乡下地方,这些乡下妖怪有什么值得羽衣狐大人如此重视。”   “京都的封印要尽快打开,我们最少还需要20人的兵力。”大管家对手下人解释。   “可是,原野和奴良组的联系非常频繁,让人困扰,对他们而言,有帮助我们的可能吗?”白色短发的随从问。   “那就把他们的人抓起一两个看看,看他们还会不会帮助奴良组!”光头随从叫嚣道。   “反效果啦,那些人・・・・・・”短发随从说道,随意看向了旁边,却突然睁大了眼睛,“喂,等等,看那边!看那个家伙!”   大管家转头看向短发随从指着的地方,全身都僵硬了:“那个・・・・・・那不是・・・・・・那张脸・・・・・・”   夜陆生拉着鸩在山路上匆匆而过。   大管家全身都开始颤抖:“最糟的记忆,就算想忘也忘不了的脸!”   夜陆生抓着鸩从山石上跳跃着前进,匆忙逃跑的两人去突然感觉到了被阴影笼罩,同时身后传来的惊人杀意让人无法忽视。   夜陆生抓着鸩向旁边潜行,在他们离开原地的一刹,那位光头的随从用巨大的拳头击碎了他们站立的山石。   “怎么回事?”鸩惊讶的喊道。   夜陆生回头看到那光头不依不饶的追上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锋利的牙齿几乎占据了面部的一半,两只拳头在畏的发动下带着浓重的妖气。   滑头鬼的畏发动,夜陆生带着鸩原地消失了。   光头的拳头落了空:“嗯?打偏了?”   “别大意!”大管家和另一个随从赶了上来,“畏发动后就不见踪影,果然是那个家伙,这个家伙凭借这种能力将羽衣狐大人斩杀并封印了!”   夜陆生在不远处看着三人,脸色渐渐凝重。这种杀意,他们不是原野的妖怪,也不是牛鬼带来的,他们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三个人,自己只有暂避锋芒了。   “鸩,你退下,他们是真的对我们起了杀心了。”夜陆生执起手中的刀,“我来对付他们,制造空隙,你趁机逃跑吧!”   “什么?”鸩大吃一惊,“喂,陆生!”   大管家模样的妖怪伸出右手,轻轻的喝了一声:“咄!”   他的身后出现了巨大的牛头妖怪的虚影,他伸手拔刀用力在空中砍下。   夜陆生惊愕的回头,看见自己营造的畏被切裂了,自己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大管家站在了夜陆生和鸩的眼前:“认错人了啊,吾乃鬼童丸,你是何人?” 第61章 陆生的畏   “吾乃鬼童丸,你是何人?”   面前的巨大妖怪如此问道。   夜陆生感觉到一滴汗水从脸上流进脖子里,渗的发慌。   鬼童丸看着夜陆生,用手摸了摸络腮胡:“是那位公主的儿子吗?不对,你的身上没有400年时间的沉淀,难道你是她的孙子?”   夜陆生一声不吭,只在心中衡量两人的差距。   “这样啊,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鬼童丸看着夜陆生,“吾等的时间都已经停滞了,但是夙愿让我们再次复生,如今我们就要将奴良组的命脉砍断。砍下你的首级算做带给羽衣狐大人的特产,而你的身体就留给你的爷爷,”鬼童丸拔出腰间刀刃,沉沉的说道:“附上狐狸的文字所书的战书。”   羽衣狐?夜陆生大惊失色。   光头的仆人率先扑上来。   明镜止水!夜陆生发动了自己的畏,在身形消失的那一刹那,发动了引刀樱火,一刀砍断了那光头仆人的一只手。   “鸩,趁现在!”夜陆生大喊。   鸩站在夜陆生身后一动不动。   “别发愣了!快跑啊,鸩!”夜陆生焦急的大喊。   “别开玩笑了,陆生”鸩面无表情的说,“在你心中,我就是个碍手碍脚的废物吧。”   “什么?”   面前的光头失去了一只手,哀嚎着将另一只手握拳砸了下来。   “你丫的,陆生,你就是觉得我只会碍事儿吧!”鸩喊道。   “啊?那有这回事?”夜陆生反击着光头的进攻。   “明明就有!”鸩喊道。   “好了,别强了,快跑吧!”   “我才不要!”鸩咆哮道。   “给我去死!本大爷的‘{’,千钧独乐!”光头的拳头冲着夜陆生和鸩砸了下来。   明镜止水再次发动,光头一拳头夜陆生砸碎,但夜陆生的身影像是破碎了一样。光头吃惊的看着碎裂的影子,明明砸中了,却没有打中的感觉。碎掉的影子再次聚集,弥弥切丸上撩在光头的肚子上留下了一道血印。   “鸩,给我退下!”夜陆生大吼道。   “陆生,我不会退下的!”鸩一边躲闪大吼,“我对你来说就一点用处也没有吗?”   “你们两个嗦嗦说什么呐?都给我去死吧!”短发的随从也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双手变成利爪一把抓到了夜陆生的后背,夜陆生不由自主的扑倒在地,鸩冲上前将他扶住拉到身后。   “陆生,我不会退下,也不会逃跑,我们不是喝过交杯酒的百鬼夜行吗?”鸩对夜陆生吼道。   夜陆生看着鸩,目瞪口呆。   【让我来帮你吧!】   夜陆生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击打了一样,昼陆生的声音在心底盘旋。   【让我们一起面对吧!】   “别开玩笑了!”夜陆生咆哮道。   【我们不是最不可分割的存在吗?】   “你・・・・・・你这家伙・・・・・・”   【偶尔也试着依靠我们吧,陆生。】   鸩看着夜陆生渐渐安静下来,有些拿不准,踌躇了一下,问道:“是哪一位陆生?”   “不好意思,稍微插一下手,那家伙被我说服了。”昼陆生抬头道,“鸩哥,我们还是联手吧。”   “夜晚的陆生竟然愿意让出战斗了?”鸩惊讶道。   “我想,我们是一个人,那么只有一半在战斗是不公平的。”昼陆生笑道。   “你愿意躲在白天的陆生的身后吗?陆生。”牛鬼问。   “我想你是想问,我是否愿意依靠你们吧?”夜陆生道。   夜和昼一起笑着,在同一具躯壳内,毫无芥蒂的开口:“我已经想明白了,牛鬼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我有一半是人所以认为依赖你们才是最好的,跟我一起战斗吧,将你们的力量借给我吧!”   牛鬼的声音再次回响在陆生的耳边,他一遍遍的叮嘱:所谓“业”,一定要是能够衷心信赖他人,持有强大的畏的人,才能够做到,更加更加强大的畏,互相交缠着,互为臂膀,这才是“百鬼夜行”!   “真是吵死人的部下!”夜陆生终于笑了,“把你的毒羽为我展开吧!”   “遵命,少主!”鸩大笑着,从肩膀延伸出狭长巨大的翅膀。   在那一刹那,一切都变得不同了,鸩整个身形化作了巨大的虚影,仿佛明镜止水发动时那种破画而出的感觉,不过这次是入画,他化作了墨影进入了画中,陆生就是那副画作,背负着名为“鸩”的笔墨。   陆生和鸩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   弥弥切丸上出现如同鸩的羽毛一样的细小纹路,陆生的后背上出现了黑色的爪印,巨大的墨色翅膀一样的恐怖妖气向外延伸。   陆生执刀。   向前!   横劈!   鬼童丸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恐怖妖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个仆人化作飞灰,他的双手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而且开始麻痹。   鸩鸟的毒!鬼童丸心惊胆战,鸩鸟的毒羽就算是他也不会小觑。   冲击的余波持续四散,鬼童丸感到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仿若裂帛一般。   牛鬼从决战众人身后的丛林中飞身出来,看见眼前一切,心中轰然大惊。夜陆生的样子是那么熟悉,妖气四溢。藤桥之上,原野的结界被割开了一道裂痕。   夜陆生看着牛鬼走到身后,开口问道:“牛鬼,这就是‘业’吗?”   “你学会了?”牛鬼惊讶的说。   “好像也不是非常困难嘛。”夜陆生闭着一只眼睛,懒洋洋的说,“只是,背负起你们的重量,比想象中沉重啊。”   牛鬼震惊了,这句话这么的熟悉,仿佛是昨天刚刚听闻的一样。陆生的身上升腾着如云似雾的妖气,这种“畏业”牛鬼再熟悉不过了,那招正是,以强大的畏来集结更多的畏,百鬼夜行的御业。   鬼缠!   牛鬼看着眼前的陆生,那一刻陆生的影子真的和二代首领重合了。   “想起来了,老头子以前说过,‘滑头鬼’什么妖怪都不是,”夜陆生抬头道,“所谓滑头鬼,是映于镜里之花,浮于水中之月。明镜止水遇到涟漪就会被打破,镜花水月遇到涟漪就会随之隐没,触手可及却无法得到。”   鬼童丸心中一震,仿佛明白了什么。这是意外危险的畏,所谓滑头鬼其实是偏转常识的妖怪!   “你叫做鬼童丸吗?”夜陆生看着他,伸手笑道,“要不要和我玩玩?”   看着夜陆生泛红的眼睛,鬼童丸后退一步,随后为自己的退却愤怒了,他高声喊道:“滑头鬼的孙子!切记,你不过是羽衣狐大人暂时放过的!总有一天你们会像花开院一样,被羽衣狐大人斩杀殆尽!一个月之后,京都会和阴阳师一起,落入羽衣狐大人之手!”   鬼童丸遁走之后,夜陆生解除了鬼缠,鸩从一片虚无中落在了夜陆生脚边。   鸩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个妖怪,惊讶的开口:“这是・・・・・・毒羽毛?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野的几个妖怪从后面的树林里跑出来。   “陆生,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什么了?”淡岛大喊到。   “好重的妖气?发生什么了,敌人袭击了?”河童问。   随后,众妖都停住了脚步。   淡岛指着藤桥之上的裂缝惊恐的大喊:“原野的结界裂开了?谁干的?长老们会杀了他的!”   铸铎四下看一会儿,问:“牛鬼,是你们干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做了什么?”   “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原野妖怪。”牛鬼毫不客气的说。   铸铎看了牛鬼一眼,将视线转移到夜陆生身上:“是你干的吗,陆生,你是不是要走了?”   淡岛众妖愣住了,纷纷看向夜陆生。   “啊,打扰这么久,我真的要离开了。”夜陆生转身道,“我要到京都去看看。”   去京都?铸铎等妖怪都惊呆了。   原野赤河童的屋子里,那个议事堂一样的房子,原野的妖怪们都在这里吃饭,议事堂里一片OO@@的声音。赤河童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对下面嗡嗡的说话声不理不睬。   “让一让,别挡我道。”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传来。   众妖有些诧异,太后看见夜陆生的身影从面前走过去。   铸铎看着夜陆生有些纳闷:这家伙不是说去京都了吗?是从哪里进来的?   赤河童温和的说:“我还以为你会这么无声无息的就走了呢,牛鬼没能杀了你,看来变强了一点。”   夜陆生模样的昼陆生微微一笑,安静的跪坐下来,向赤河童行了一礼:“在我短暂的停留期间,原野的众位全力助我修行,在此表示衷心感谢。”   “原来是来谢礼的啊,原野和奴良组长久以来就是关系很好的盟友,不必言谢。”赤河童低头喝了口茶,道:“这种礼仪,是牛鬼教的吗?为了和原野和平相处,奴良组也是煞费苦心啊,奴良组现在也就只能听听爷爷的英雄故事了吧?大首领已经年老力衰,失去了二代目之后的奴良组只剩下弱化这一条路了。”   周围低低的笑声此起彼落。   赤河童看了夜陆生一眼:“说什么想去京都,你什么都不懂。”   陆生垂下眼帘,他明白远些这群家伙的本性,毫不在意这些失礼的嘲笑,随意笑了笑,开口道:“八年前,我父亲在我眼前被杀,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见过羽衣狐了。”   原野众妖大惊失色,赤河童愕然看着陆生。   陆生道:“您刚才所说的奴良组弱化就是在那个时候,奴良组弱化之后,京都妖怪就开始强盛,这各种原因大家都能明白,这就是羽衣狐要除掉我父亲的原因,因此,为了再见羽衣狐一面,我要去京都看看,为了斩断这深不见底的孽缘。”   原野众妖在一阵安静之后,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   “不是为了见一个超级漂亮的女朋友吗?”   “真的假的?”   “为了父亲在四百年前的因缘。”   “少主要代替以前的大将争夺妖怪之主的地位吗?”   “值得一看哪!”   “就让我们看一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吧!”   夜陆生换回身体笑着问道:“在座的诸位,就没有人想近距离看到我成为魑魅魍魉之主的那一瞬间吗?”   喧嚣的众妖瞬间安静下来。   夜陆生发出一阵肆意的笑声:“就算再这深山里不可一世,也不过就是如此,难道就没有哪个妖怪有胆量和我一起去京都看一看吗?”   众妖开始议论,声音越来越大,喧嚣入尘:   “你这家伙刚才说什么?”   “竟然看不起我们原野的人!”   “说什么大话,看我打掉你的门牙!”   不知什么妖怪发动了攻击,一只猛兽猛地穿过了夜陆生。   夜陆生化作了一阵墨色的流影,眨眼间飘到了赤河童身边,坐在赤河童的肩膀上,昼陆生控制着身体,礼貌的微笑着,举起酒瓶为他斟满一杯:“长久以来,承蒙照顾了,我这就告辞了。”   众位妖怪的眼前似乎又再次模糊了一下,夜陆生已经到了门口。   众妖目瞪口呆。   “消失了?”   “怎么做到的?”   铸铎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有些纠结看向门口的陆生:“喂,那个,你是两个人吗?”   陆生一顿,回头笑了:“啊,被发现了!”   “果然!”淡岛惊呼起来,“我就说他的个性怎么这么奇怪!”   “这可能吗?陆生是两个人!”河童惊恐的挥着手。   “两个人哪,不是就不会寂寞了吗?”陆生笑着,化作一阵墨影消失在了议事堂。“有哪位想成为我们的同伴,就请追上来吧。”   赤河童身后的一位,看着消失了的影子不肖的说道:“同伴,原野的人怎么会跟他走!”   安静了一会儿,有妖怪喃喃说道:“刚才有那么一小会儿,我真的在想,就是要跟着这样的大将啊。”   “哎?”   “真想一起走啊。”   “啊?”   赤河童看着手中斟满的酒盏,落寞的说:“优秀的家伙们,一个不剩的跟在了他的后面,拜他所赐,老夫这边人手严重不足了,可恨的家伙,孙子也是这幅可恨的面孔。”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更新抽着空闲发出来,谢谢大家对宝宝的关心,宝宝状态很好,医生说情况非常乐观,一定能恢复健康。在这里我有些忠告告诉各位,在你们的未来,有了宝宝之后一定要注意观察,说话太晚/走路不稳/哭笑与众不同/睡觉不安稳,诸如此类,一定要重视起来,早早去大医院进行全面检查,防患于未然。我的宝贝就是这样,晚上睡觉不安稳,一开始没有在意,等到后来觉得不对了,去检查的时候已经发展到轻度脑积水了,好在医生说只要在三岁以前痊愈就不会有后遗症,我心里都是后怕的情绪,每天看孩子要打进一斤多到两斤的药水,自己的苦自己知道,各位亲爱的,一定要重视起小事,它后面很可能牵扯着很糟糕的事情,尽早发现才能尽早排除。 第62章 我要去京都   沉寂已久的奴良宅在这天晚上突然就热闹起来了。   一伙儿不知名的妖怪冲进奴良宅校长的吵吵闹闹起来,整个宅子的妖怪都被惊动了。   风尘仆仆到达奴良宅的几位妖怪一边四下打量院子一边大声议论着。   “哎呀,赶路这么累,人家都要被汗水融化啦!”这是雪女冷丽。   “总算到了,这就是奴良宅吗?”淡岛毫无自觉的开始走动。   “还挺宽畅的。”铸铎在人后面瞄准了那个樱花树。   “咳咳,什么难闻的味道。”这是座敷童子。   “没有很多的树。”这是猿猴。   “都怪陆生,是他拖慢了大家的行程,要不然我们白天就到了。”淡岛说。   “这也不怪他呀,谁让人家白天是人类呀,”雪女冷丽笑道,“铸铎白天不也变成黄鼠狼了吗?”   “你们两个都很可爱!”座敷童子笑道。   奴良组的众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妖怪们,然后被这群家伙身后的人感动了。   “陆生少主!”   “陆生少主你回来了!”   “欢迎回家,陆生少主!”   夜陆生看着眼前熟悉的妖怪们,快意的招呼道:“你们好吗?”   黑田坊上前,锡杖一伸,哐啷一声挡在了淡岛身前:“欢迎回家,少主,请说明这些家伙是什么人,按照规定,奴良组以外的妖怪是不能进入本家的!”   淡岛嚣张的挑衅:“哦哦哦?真的是这样吗?大和尚,快把碗拿出来,正好可以给你施舍些斋饭滚一边去吧!”   “这是哪里的没有素养的妖怪,贫僧非要把你驱逐出去!还有,那边的家伙,给我从树上下来!”   铸铎站在夜陆生常坐的树枝上看着树下吵吵闹闹的一团,发现座敷童子和纳豆小僧关系不错,沼河童和奴良家的河童已经交上了朋友。   首无和毛娼妓走近了陆生,首无问:“少主,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哪里的妖怪?”   “是从原野来的。”夜陆生道,“再过一会儿就带他们去跟老爷子打招呼,能不能帮忙招呼一下。”   “他们是要加入您的百鬼夜行吗?驯服了这些家伙,您是要去京都了?”首无惊讶的问。   刷拉一声,夜陆生身后的纸门被拉开了,滑瓢站在门口。   “回来了,陆生。”滑瓢道。   “哦,我回来了,老爷子。”陆生招呼。   “跟我来一下。”滑瓢道。   陆生跟着滑瓢去了静室。   静室里,滑瓢和陆生相对而坐。   滑瓢看着陆生道:“既然回来了,想必长了不少见识吧?”   夜陆生自信的一笑。   “有什么收获吗?”滑瓢问。   “怎么说呢?”夜陆生道,“总算是对滑头鬼这种妖怪有些认识了。”   “是吗?”滑瓢笑道,“那么,马上就打算去京都了吗?”   夜陆生直视着滑瓢道:“是的!”   雪白的锋芒映在夜陆生白皙的脸上,照出一片莹白的反光。   滑瓢的刀砍在了一片虚无之上,夜陆生就像是烟雾构成的影子一样散开了。滑瓢的视线转向了身后,夜陆生仍是那副跪坐的姿态坐在他刚才的位子上,他的刀锋上扔盘旋着刚才的夜陆生化去的青烟,久久不散。   “做得不错。”滑瓢满意的说,收刀回鞘。   夜陆生笑出声来。   “去京都的话,记得帮我给秀元问好,土特产我要八桥的点心。”滑瓢说。   “秀元是谁?”夜陆生问。   “你问问那个阴阳师小姑娘就知道了。”滑瓢说,“跟我来,给你看个惊喜。”   夜陆生跟着滑瓢来到院子里,看着吵吵闹闹的众妖,滑瓢满意的点头:“不错,你的百鬼夜行总算有点意思了。”   “老头子,你刚才说的惊喜・・・・・・”   “别急,只要喊一声,咻――的一下就出现了!”   “啊?啊・・・・・・啊!”   宅院里的妖怪们都惊呆了,一艘巨大的船从后院漂了过来,这艘船有着巨大的舰体,甲板上有个完整的老式庭院,院子里还有棵桂花树。偌大的船帆扬起,帆上有着畏之代纹,代文之前浮着两只眼睛,船身还有两只臂膀。大船两边各浮着两只小船。   滑瓢看着众人震惊的神情,得意的说:“奴良组战略空中妖塞,宝船是也,出远门的必备座驾,从很早以前就有了,陆生,从高处俯视东京的感觉很不错哟。”   淡岛众人敬畏的看着宝船:“哇偶,不愧是奴良组,哪里有在衰退啊。”   “老爷子・・・・・・”夜陆生有些纠结的看着滑瓢,“陆生说,他不打算现在就大张旗鼓的去东京啊。”   “什么?”滑瓢大吃一惊。   昼陆生浮出来说:“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连对手都是谁也不知道,怎么能这么张扬的去敌人的地盘呢?”   “你怎么看?”滑瓢问。   “我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报了个旅行团,明天我会用人类的身份先去京都,看看情况早做打算。”陆生说。   “你一个人?”滑瓢吃惊的说。   “你们还有人能伪装成人类不被妖怪发现吗?”   “别开玩笑了,太危险了!”   “没什么,我已经电话联系了一哥,他请驻守现世的十三番副队长绯村剑心给我带路。”陆生道,“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什么不对,绯村可以打开穿界门让我躲进入尸魂界。”   “这样・・・・・・”   “放心吧,爷爷,我会保重的。”   第二天陆生坐上了高铁向着京都去了,当天下午陆生在京都火车站下车,随着旅行团住进了一家旅馆,晚上绯村剑心就顺着地狱蝶找来了。   “晚上好,奴良少主。”剑心从窗户进来微笑着说。   “晚上好,绯村副队长。”陆生道。   “很抱歉我来晚了,一护并没有给我说清楚您来京都的时间,我也不是很了解,请问您此次来京都是为了什么事情?”绯村剑心问。   “我是听闻京都的螺旋封印有了松动,因为我祖上和羽衣狐有些恩怨,特来看看。”陆生说。   “这样啊,”剑心叹了口气,“说真的情况不太好,羽衣狐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实力也个个不俗,阴阳师损失了很多人。”   “封印破开几个了?”陆生问。   “目前伏目稻荷神社已经被攻破了,里面的阴阳师无一幸存,全被杀害了。”剑心说。“在昨天他们还进攻了柱离宫,虽然有巫女逃了出来,但封印已经被解除。”   “他们竟然是按照封印的顺序进攻的?这也太大胆了。”陆生惊讶的说:“那么下一个就是龙炎寺?”   “看来是的,我们已经派遣三番队的部分人协助帮助防守。”剑心说。   “三番队?市丸银的部队吗?”陆生惊讶的说。   “市丸银叛变后,现在还没有队长,由副队长暂时领队。”剑心说。   “这样啊。”陆生说。   “那么明天你要去龙炎寺吗?”剑心问。   “不,我想去土御门看看。”陆生说。   “土御门?”剑心猛然睁大眼睛,“为什么?”   “我有些关于奴良组的原因,需要去土御门安倍晴明旧宅看看。”陆生说。   “土御门很有名,你出门找一辆出租车很快就能到那里,但是那里已经很破旧了,就连游客都不太去那儿,他们更喜欢安倍晴明老年时居住的新宅。”剑心说,“因此那里已经不开放了,如果你要去,最好等晚上潜行进去。”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安倍晴明旧宅坐落在京都鬼门方位土御门外的一座山上,经过一座曲桥就可以到达,相比在土御门不远处平原上的的新宅,这里实在太难走了,屋子又小,因此现在已经很少有游人会来,陆生进入旧宅后,宅院内荒草丛生,屋子虽然尚且完好,但已经灰尘满布,纸门上落上了紫藤花的影子,看上去鬼影重重,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   剑心指着路说:“小心,从这里进门,前面的那扇纸门已经坏了,我们从后面进去。”   “好。”陆生毫无异议。   两人从屋后绕进去,打开了屋后的纸门进入了屋内,屋内的家什之类已经被搬空了,里面只留下了一些现代的复制品。   陆生和剑心在里面翻找。   “你到底要找什么?”剑心问。   “能被人类搬走的东西肯定不是我要找的,”陆生说,“我要找一些隐秘的东西,最好就是从安倍晴明那时候就在这里放置着的东西。”   “哎?难道是密室之类的吗?”剑心说。   “这里有密室?”陆生问。   “一般来说,这种大人物不都会建造一些密室之类的东西。”剑心说,“一般来说,开门的方法都是挪动哪个东西,挪动的东西必须是平安时代就在这里的。”   “你是指这个吗?”陆生的声音问道。   “什么?”剑心问。   “那个镜子不像是现代的东西。”陆生指着房梁说。   “哎,镇宅的镜子吗?很像哎!”剑心抬头就看到了那个镜子。   “我上去看看。”陆生说着就想上去。   “慢着,当心危险,还是我去吧,”剑心说,“我可以打开穿界门,要是不对我随时跑路。”   “好吧。”陆生同意了。   剑心跳跃到了房梁上,伸出双手抓住了镜子,小心的扳动它,将它的角度一点点偏移。   镜子的角度偏移之后,照到了外面的月亮,将一束月光反射到了夜陆生的脸上。陆生伸手挡住有些刺眼的光,心中有些不详的预感。   “好像不行,什么反应都没有。”剑心叹了口气说,“奴良君,我们再看看别的吧,奴良君?奴良?”   剑心扫视整个房子,整座旧宅静谧无声,空无一人。   剑心试着又叫了一声:“奴良君?”   无声无息。 第63章 平安京   当陆生睁开眼的时候,正躺在淹没脚踝的绿草之中,已经恢复了人类的模样,清晨的朝阳洒落在他身上,在藏蓝色的和服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天亮了?”陆生喃喃自语,“陆生,你在吗?”   【在,我们到哪里了?】夜陆生在陆生的心底问。   “哪里?”陆生站起来看着,看见的,是一片连绵不绝,犹如绿色海浪一样翻滚着波涛的草原,印象中寸土寸金的京都,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地方,那漂浮着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向来是陆生深恶痛绝的,可现在的空气中只有绿草的芬芳,让人忍不住想要睡一觉。   远处的高楼大厦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恢宏的京都城,身后是安倍晴明旧宅所在的小山,然而山上看不见索道,山下再也没有了售票亭和便利店之类的建筑,也没有了水泥小路。山下那个熙熙攘攘的长途汽车站也不见了踪影,只余下一片草原,延绵不绝。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旧宅寻找安倍晴明的线索吗?”陆生惊慌的喊道,“为什么会到这里?这里是幻境?还是・・・・・・”   【冷静一点,陆生!】他的半身厉声喊住了他,【冷静一点,周围没有妖气,也没有幻术该有的虚无感,这里是真实的地方。】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陆生问。   【不知道,】夜陆生冷声道,【不过,既然不是幻境就好办多了,找人问一问这里是那里,快点吧,陆生,别让组里的家伙等急了。】   “嗯。”陆生将手伸进羽织,顺利抓到弥弥切丸,顿时松了口气,抬头嗅了嗅空气中的湿气,朝着水源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京都正值春日,木屋町和高|川畔、五条和护城河边的垂柳,吸引着身穿古代和服的人们为之驻足。那是真正的垂柳,翠绿的枝桠几乎垂到地面,婀娜轻盈。   走到能看见北山的地方,可以轻易看见北山的赤松,延绵不绝,细柔柔地形成一个圆形,也给人同样的美得享受。   漫步到东山脚下,就能看见东山嫩叶的悠悠绿韵。   最后再去远眺鄙叫乱堵空笼翠。   走到清泷川岸边,有一座陡峭的山逼将过来。不一会儿,就看一片美丽无比的松林。笔直参天的杉树非常整齐地耸立着。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人工精心修整的。只有@村庄才能出产这种有名的木材――北山圆木。   陆生记得,当年奴良宅刚刚修建的时候,爷爷正是从这里运走了不少圆木作为奴良宅的柱子。   在祗园一带,树木之清新让人沉醉,大概是由于城市幽雅和清扫干净的缘故吧,走进僻静的小胡同里,虽有成排昏暗而陈旧的小房子,但路面sK不脏。   “我们一定是在做梦吧・・・・・・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陆生恐惧的看着眼前,几次闭上眼睛又睁开,可眼前的景色却丝毫没有改变,依然・・・・・・繁华如夕!   这里是陆生不止一次看过的地方,但不是在现实,是在画中,在奴良宅珍藏的古董之中,爷爷珍之又珍的拿出来不止一次给自己讲解的,一千年之前的京都,也就是传说中妖怪最繁盛时期的圣域,爷爷成为魑魅魍魉之主的地方!   【冷静!陆生!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一定有什么不对!】夜陆生更近似喃喃自语的说,【有办法了,我们往城里走,如果是幻境的话,一定会有破绽的!】   “那・・・・・・如果是现实呢?”陆生颤抖的问。   【・・・・・・先看了再说・・・・・・】夜陆生的声音第一次不那么确定。   这里是千年以前的平安京。那遥远的、繁华的、如同最深沉的梦幻一样让人沉醉而又危险地梦境,人和妖共同生存的阴与阳最和谐的那个年代,繁华的犹如一场瑰丽的梦幻,人们满足的笑着,犹如爷爷收藏的画中人。   这不是梦幻,这是最美丽的千年之前的平安京。   已经过去五天了,走在平安京的街道上,陆生有些恍惚,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切的视觉所及的范围仿佛都变得像晕染的蜡染画一样模糊不清,手中紧紧握着藏在和服里的弥弥切丸,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我要回去,我不能留在这里,我不想留在这里,我想回家・・・・・・   陆生抬头看着渐渐落山的夕阳,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再次抬起已经酸痛不已的脚,漫无目的的向前走。   “喂,你是哪家大人家的公子?”旁边有人问。   陆生回过头,看见眼前的是几个巡街士兵。   “我・・・・・・”陆生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前两天白天并没有这么多的士兵。   “你的头发怎么了?剪了?遇到歹人了吗?”另一个士兵问,“这可不得了,你是哪家的少爷,请让我们送你回去,马上天就黑了,夜晚是很危险的。”   “没有・・・・・・我・・・・・・陆生结结巴巴的说。   “是被欺负了吗?在学堂?看你的衣服也不像是落魄贵族的公子。”士兵打量着他。   “对,对,我只是・・・・・・心情不好随意走走・・・・・・你们不用管我・・・・・・”陆生笑了笑。   但他笑的显然很难看,面前的几个士兵轻而易举的相信了他:“那么,小公子,请尽快回家吧,京都最近晚上一直有妖魔作祟,安倍晴明大人要来驱鬼了,对普通人来说,是很危险的。”   “我・・・・・・知道了・・・・・・”陆生轻轻地笑着抬脚迅速离开了。   安倍晴明,这个男人也在这里,对了,现在是一千年前的平安京,正是他活跃的年代・・・・・・   路过一张榜文的时候,陆生匆匆扫了一眼年号,愕然停住脚步。   不对,时间不对!   一千年前的这个时候,的确是安倍晴明生活的年代,但是,那是在十几年前!据爷爷所讲的,在现在的这个时候,安倍晴明已经死了啊!   现在这个时候,奴良组还只是个只在江户小有名气妖怪组,在外面的妖怪世界才刚刚兴起!爷爷与樱姬祖母还未相见,英雄救美的第一次战斗,京都妖怪与江户妖怪的第一次战争也还遥遥无期,安倍晴明已经进入了地狱,那么现在的这个“安倍晴明”是谁?   不对,应该说,史书上记载的安倍晴明是谁?   根据史书记载安倍晴明会活到公元1005年10月31日,史书应该不会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进行虚假记录,爷爷应该也不会记错,自己曾经以为,安倍晴明后来又复活了,但这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尤其是现在,明显不对!   陆生阴郁的抬起脚步,头也不回的前往土御门。   无论是谁,不管是真是假,总要亲眼看一看,才能放心。   夕阳仍在天空苟延残喘,夜已经快要来临,街道上开始弥漫蛋蛋的雾气,陆生加快了脚步。   【陆生,你真的要去土御门吗?】夜陆生问。   “不管如何,”陆生皱眉说,“不看一看,我放不下心。”   【如果那真的是安倍晴明,我们就只是去送死而已。】夜陆生淡淡的说。   陆生停住脚步:“那也没办法别的办法,老实说,那里是真的安倍晴明的几率很大,更有可能是在十几年前和父亲爷爷决战后身受重伤尚未恢复的,这种诱惑・・・・・・”   【别开玩笑,京都百鬼夜行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有没有安倍晴明对我们而言没什么区别。】夜陆生道,【我们的百鬼夜行并不在这里。】   陆生皱着眉头站在那里思考了起来。   【陆生!有妖气!】夜陆生轻轻地提醒。   “我知道。”陆生咕哝道,“别说话了。”   安静的街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少年清脆的喊声:“小魔!小魔!快回来,很危险啊!”   “真没出息的孙子!一个小小的恶鬼就吓坏了吗,孙子?”另一个轻快的声音打趣的说道。   待说话的人转过了街角,陆生看见眼前的是一个穿着红色狩衣的少年,大概年纪和他差不多大,少年前方是一个白色的不知名动物,或者说是妖怪或别的什么。   “啊,你是谁?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闲逛?”昌浩问。   “我・・・・・・随便走走・・・・・・”陆生愕然回答。   “真是有趣的回答,在平安京的晚上随意乱走的小家伙,很可疑哦。”白色的动物跳上了昌浩的肩膀说。   陆生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随着它的动作移动。   “唉?你看得见我?够可以了哦,小鬼!”红莲笑着,眼神依然警惕。   “我・・・・・・”陆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魔,不要吓坏了人类!”昌浩敲了肩头白色动物的脑袋。   “不一定是人类哦,不一定是人类,现在哪里还有这么大的人类小孩在外面闲逛。”红莲说。   “那你们又算是什么?”陆生黑线的说。   “你是哪家大人的公子?现在的晚上很危险。”昌浩说。   “我还正要问问你们呢,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陆生问。   “我是安倍昌浩,巡夜的阴阳寮见习生,你・・・・・・”昌浩说。   “安倍・・・・・・安倍・・・・・・”陆生滕然瞪大眼睛,“你是安倍・・・・・・”   “不要叫我孙子!”昌浩恼怒的大声喊道。   “我没叫・・・・・・・”陆生无语了,好吧,安倍晴明的孙子。   “小鬼,你是谁家的孩子?”红莲问。   “我,不是贵族家的人・・・・・・”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贵族家的孩子,晴明的孙子一定都很熟悉。   “诶?不会吧,你穿的衣服料子很不错哦,做工也很精致,每一个针脚都像是量过一样,不像是一般人家穿得起的。”红莲笑道。   “的确,藏蓝色的叶合浦要七百钱一尺呢。”昌浩凑近陆生说道。   陆生无语了,他真没想到自己的衣服那么值钱。   说话间,红莲神色一凛:“昌浩!出现了!”   陆生神经也紧张起来,刚才消失的妖气又再次出现了。   “当心,这位公子,这里很危险,不要离开我的防护范围!”昌浩挡在陆生前面警惕地喊道。   陆生有些感觉有些微妙,一直都是各位妖怪挡在自己前面防卫阴阳师的攻击,由阴阳师来保护自己还真是第一次。   【陆生,这种妖气是姑获鸟。】夜陆生悄悄地说。   【恩,我知道,你不要说话了,毕竟是安倍晴明的孙子,还有那个动物,大概是式神之类的东西,要当心。】陆生默默地提醒另一个自己。   【我明白,全靠你了,陆生。】夜轻佻的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知道,陆生。】陆生道。 第64章 安倍晴明   轻轻地薄雾不知不觉间笼罩了四周的空间,一个温柔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陆生身边:   “可怜的孩子,夜半三更,怎么忘了回家?”   “当然是因为不想回去啊,欧巴桑!”陆生厌恶的抽回落入对方掌中的胳膊。   瘦骨嶙峋的赤红色手臂再次伸了过来:“真是不乖的孩子,跟妈妈一起回家吧!”   “归命! ”一张符咒带着雷电打了过来。   陆生惊呼:“慢着!”   “怎么了,讨厌的小鬼!不要妨碍昌浩退魔啊!”红莲不满的叫道。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骤然响起。   “那个妖怪手里有个孩子。”陆生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从那只手臂出现的时候,他就闻到了婴儿特有的乳香味道。   “啊,怎么办,小魔!”昌浩惊呼。   “自己想办法!孙子,真是麻烦!”白色的动物化身成了一个肤色黝黑的红发青年。   真是难以想象的差异,陆生无语。   “哦,讨厌的小鬼,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不像是昌浩第一次见我时的样子。”红莲笑道。   “红莲,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姑获鸟要离开了。”昌浩大叫。   陆生犹豫了一下,跑了出去。   “唉,回来,危险!”身后是昌浩的喊声。   陆生来不及知会他,从怀中抽出了弥弥切丸,这是阴阳师的退魔刀,不用有什么顾虑。   拔刀,上撩!   姑获鸟发出凄厉的惨叫,陆生伸手抱住掉下来的婴孩,护在怀中掉头就跑。   “该死的小虫子,不乖的小孩子!就是该受到惩罚!”姑获鸟叫嚣着,举着血淋淋的断臂,扑了过来。   一团赤红的火焰在陆生身后爆出,红莲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子,快过来!”   陆生迅速跑到红莲与昌浩的身后,退魔什么的,还是交给阴阳师比较可靠。   昌浩在空中画出了桔梗印,陆生眼睛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羽衣狐是安倍晴明的母亲,那他的后代在哪里?   “终于有点阴阳师的觉悟了,孙子。”红莲坐在昌浩肩头说笑。   “不要叫我孙子!”昌浩反驳,后头看向身后的陆生;“你是花开院家的人?”   “不是。”陆生摇头。   “唉?真是有趣,那把刀应该是花开院流的作品啊!”红莲笑道。   “这是祖母留下的。”陆生笑了笑,怀中的婴儿再次哭了起来。   “怎么又哭了,小孩真是麻烦。”红莲不满的说。   “小孩子哭一哭很正常的,是饿了?”昌浩问。   “应该是。”陆生伸手探了探小孩的腿间说,“没尿。”   将一根手指伸进婴儿的嘴里,小婴儿含住吮吸,停止可哭泣。   “你很会照顾孩子啊,家里有弟弟妹妹?”红莲问。   “没有・・・・・・”陆生有些不堪回想,这都是在远野的妖怪之乡做实习生的时候被折磨出来的啊!   “这是谁家的孩子?”红莲问。   “我们怎么知道,他身上一点标记也没有。”昌浩说。   陆生看了看婴儿的衣物,虽然做工很精致但是并没有明显的标志。   “应该是有身份的人家的孩子吧,”昌浩说,“先带回家,让爷爷帮忙看一看吧。”   “如果不打扰的话,请让我也一起去吧。”陆生微笑着说道。   “唉?你不回家吗?”昌浩问。   “我家不在这里,我与父亲在五岁那年失散了,我正在为寻找父亲而旅行。”陆生笑着说,“现在天色已晚,如果不打扰,请允许我借住一晚。”   事实上他这张老好人的皮相相当的有用,昌浩立即应允了,红莲虽然不太愿意,但小婴儿一旦离开陆生的怀抱立刻哇哇大哭,为了耳根清净,红莲也就不说什么了。   靠近土御门桥,昌浩停止脚步看向前方:“太阴?”   空气中泛起蓝色的光点,出现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风之神将太阴。   “昌浩大人,你会来了,晴明在等你!”太阴笑道。   “啊,麻烦你传话了,我马上去。”昌浩笑了笑。   “哦?这位是・・・・・・”太阴好奇的看着抱着婴儿的陆生。   “这是今天退魔时遇到的,还有这个孩子,多亏了陆生,这个小孩才能得救。”昌浩笑道,“陆生正在为寻找失散的父亲到处旅行。”   “哦,也是阴阳师?”太阴好奇地问。   “不,我不是阴阳师。”陆生带着警惕笑着回答。   “陆生,你和我一起去看看爷爷吧,说不定他有办法帮你找到父亲。”   “麻烦你了。”陆生微微低头,任昌浩带着自己走进了一处庭院。   “哦呀哦呀,真是稀客呢,很难得看见一个在时空中旅行的旅人。”   空寂的庭院传来一阵轻松的低笑声,陆生神经一紧,抬眼就看到前方的房子中,有一位苍老的老者推开木门走了出来,穿着淡紫色的阴阳师衣服,笑的像是偷腥的狐狸。   人类,虽看不出深浅,但是是典型的人类,真正的人类!   陆生心中咯噔一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什么。   种族!真正的种族差异!   “真是意外呢,小妖怪!”一个轻轻的声音在陆生耳边说。   只觉得额头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敲了一下,陆生大惊失色,慌忙向后退却。   十二神将青龙瞬间出现将手中武器格在陆生前方:“说!哪里来的妖物,竟敢在出现在这里!”   “青龙!”昌浩大吃一惊,刚想上前就被一只手臂阻拦,神将勾陈出现在昌浩前方。   “昌浩,不要过去,那是一个半妖!”   “半妖?”昌浩惊讶的看着陆生。   “也是妖怪?”红莲惊讶的看向陆生。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陆生掩饰下自己内心的惊讶,抬头看向安倍晴明,“你不也是半妖吗?在很久以前!”   晴明不笑了。   陆生终于明白为什么已经死去的晴明会在这里出现了,因为安倍晴明与自己一样,也是半妖!只不过陆生自己与妖怪状态的人格相处甚欢,而晴明与妖怪的自己决裂了而已!   他们已经分裂成了两个,安倍晴明已经是两个人了!一个继承了妖怪的血统,另一个继承了人类的血统,妖怪的那一个身处地狱,人类的这一个仍在人间。   “嘛,让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吧。”一片寂静中,晴明率先开口道。   “晴明!”红莲叫道。   “嘛,不用担心,你们不都在吗?”晴明笑了。   廊檐前,安倍晴明问:“你是从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而来?”   陆生看向前方的水池:“我从一千年后的江户过来,为了我的父亲。”   “父亲?你的全名是?”晴明好奇的问。   “奴良,奴良陆生。”陆生道,“我的父亲现在还未出生。”   晴明慢慢睁大眼睛:“江户的奴良组是・・・・・・”   “奴良滑瓢是我爷爷,”陆生带着淡淡的自豪道,“关东妖怪任侠一族的总帅!”   “原来近来风头正建的那位是你的祖父。”晴明笑了笑,“那么你为什么会来我家?”   “为了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样丧心病狂,”陆生笑了,“不过看来我是找错人了。”   “是啊,找错人了,你该找的那位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晴明道,“你和他难道有什么恩怨吗?他已经身处地狱,已经不可能在与现世有所牵连了。”   “晴明大人,你真不了解自己,”陆生摇摇头,“那位依然在尝试着重返人世间,而且在我的那个年代,他已经成功了,甚至在我父亲的那个年代,他也成功过,妖怪的寿命是很长的!”   晴明变了脸色。   “他做了什么?”晴明轻轻地问。   陆生咬咬牙,瞪着晴明:“那位的作风,晴明大人应该更清楚才对。”   晴明看着陆生良久闭上了眼睛,他早已想到会这样,黄泉之门打开的代价是很大的,必然生灵涂炭。   陆生在那一刻不知不觉的悄然松了口气。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晴明睁开眼睛问。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查找有关羽衣狐的线索的时候,踏入了你的旧宅,然后就出现在了京都的郊外。”陆生说。   “土御门外的旧宅吗?”晴明再次闭上眼睛。   然后就是久久的沉默,陆生看着池塘里摇曳着尾巴的锦鲤,陷入了迷茫之中,良久,安倍晴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呐,半妖的滑头鬼之孙,和我做一个约定吧。”   陆生愕然看向安倍晴明。   “不需要立刻回答我,请你慎重思考。”安倍晴明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这是我必然会做的事情,有没有你都一样。”   说完,晴明睁开了眼睛:“不介意的话,请暂且住下来吧,现在外面的客栈都已经闭户了,天一,带客人去客房。”   陆生眼睁睁看着晴明离开,神将们也走了大半,昌浩被红莲带走了,只剩下朱雀和天一站在自己旁边。   陆生只能跟着天一老老实实的去了客房,肚子里的那句拒绝的话始终没机会说出来。   其实我很介意,真的很介意! 第65章 藤原佐为   就在昌浩和红莲焦急的踱着圈子的时候晴明带着陆生出现了。   “呐,各位,以后奴良君会暂时借住在我们家,大家就当成自己人一样,不用客气。”晴明眯着眼睛,笑的很无所谓。   “晴明!不要开玩笑!那可是妖怪!哪有妖怪在阴阳师家里借住的!”红莲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奴良君又不是完全的妖怪,他有一个人类的母亲,不会有什么麻烦的!在白天的时候他是人类,不会有人发现的!”晴明道。   “不行,谁能保证他不会在半夜吃掉昌浩呢?”太阴攥着拳头大声嚷嚷。   陆生纵然做了心理准备也不禁嘴角抽搐:“我不吃人的・・・・・・”   “安啦,奴良君不是吃人的妖怪,”晴明有些幸灾乐祸的将陆生推给了孙子,“昌浩,作为一个阴阳师可不能拒绝挑战哦!来吧,这里有一个妖怪!好好相处吧!”   “爷爷!”   “晴明!”   昌浩带着陆生走在晴明宅的客房里:“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谢谢,”陆生看着昌浩没什么好气的脸色,“呐,昌浩在生气吗?”   “还用问吗?”昌浩猛然转过身,“我以为你是走失的人类,需要帮助,结果你是专门来找爷爷的妖怪!”   “呐,很抱歉。”陆生说。   “我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利用的。”昌浩冷冷地说。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一阵孩子的哭声传进来,太阴抱着昌浩和陆生带回来的小婴儿飞了进来:“昌浩,这个孩子怎么办,晴明要我把孩子抱给你。”   “啊,这个孩子!”昌浩手忙脚乱的接过婴儿,“红莲,这个孩子怎么办?”   “不要问我,我最讨厌小孩子,小小的,软软的,稍微一用力就会坏掉!太麻烦了!”   “可是我不会照顾孩子!”昌浩忙问:“母亲大人在家吗?”   “夫人说要去拜访藤原夫人。”说话的是突然出现的玄武。   “那这个孩子怎么办?你们谁会照顾孩子?”昌浩怀满希望的看着诸位神将。   玄武很干脆的消失了,红莲转过了身子,太阴飞上了天:“对不起昌浩,晴明需要我的保护!”   “那个老狐狸爷爷哪里需要保护了!”   陆生苦笑出声:“呐,让我来试试吧。”   “别开玩笑!”红莲大喊起来,“哪里有把人类的幼崽交给妖怪照料的!”   “你们谁能照料他?”陆生慢悠悠的问。   千年以前的京都,正是阴阳道大盛的时期,十年前安倍晴明一枝独秀,几乎没有能与他并肩的阴阳师,即使是芦屋道满,也终究只是晴明的配角而已,十年之后的现在,因为羽衣狐事件,世间对晴明的信任终究是打了折扣,一干后起之秀迅速上位,唱响了新的传说,其中就有花开院一流的阴阳师,还有被称为“晴明第二”的麻仓叶王。   “叶王啊・・・・・・是个很好的孩子,只是太偏执了,过于纯粹的灵魂在这个世道是很容易折损的,相对之下,花开院一流虽远不及叶王,但注定比他长久。”晴明将手中的刻刀放在雨檐之下,倾听雨水落在青石上的滴答声。   “这是您的预言吗?”陆生问。   “不是,只是一个小小的遗憾。”晴明笑了笑,“叶王就像是还未入魔的w一样,对理想化的世界过于偏执的追求着,就像是・・・・・・・镜花水月,永远难以企及的梦幻・・・・・・・然后毁灭・・・・・・・自己・・・・・・・”   小婴儿在陆生怀中扭了扭身子,濡了濡小嘴,吹出一个口水泡泡,然后啼哭了起来,陆生将他从左手换到右手,发现没有撒尿,就将旁边的牛乳用小勺喂给他喝,小婴儿幸福的叼着小勺,继续睡觉。   叶王的折损让麻仓家的阴阳师迅速落败,同时让被雪藏已久的安倍晴明再次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相对于几十年前另一个晴明的做法,人类的晴明安静的让人没法不放心,告病养老,娶妻生子,似乎会一直这样悠闲地过活。   直到麻仓叶王开始疯狂,麻仓家的阴阳师为了封印叶王折损过半,花开院一流出名的阴阳师被叶王重伤死亡之后,花开院一流也迅速落败,能够守护京都的阴阳师只剩下了一直驻守京都鬼门的安倍晴明,从这个角度看,晴明似乎应该感谢叶王的疯狂。   “只是,如果没有值得看一看的人物,入不入世又有什么区别呢?”晴明喃喃自语。   这天陆生正在屋檐下阅读史书,晴明走了过来:“陆生,在看书啊。”   “晴明大人。”陆生合上了书,这几天的接近,他已经不像之前看见蓝染一样,对晴明反感了。   “哦,若菜刚才回来了,据她说,藤原大人家丢了刚出生不久的小公子,大概就是你们抱回来的那个孩子,昌浩要随我去送回孩子,你要不要也一起去?”晴明问。   “不太好吧,晴明大人把一个妖怪带进有尊贵大人居住的宅邸,这与您的职业不符啊,我还是不去了。”陆生笑道。晴明虽然是目前最强的阴阳师,但不代表别人就认不出陆生的身份。   “哦,还真是见外啊,陆生,”晴明摸着胡子笑了笑,“陆生对自己的血统太没自信了,滑头鬼可是亦真亦假的存在,如果你自己都没信心伪装,你的畏是否还是镜花水月?”   “啊?”陆生不禁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随我来吧,小佐为看不见你总是一个劲的哭,大家都没办法。”晴明说。   “啊?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佐为,藤原佐为。”晴明笑了,“昌浩代替我去退治最近出现的陌生妖怪了,你就跟我去藤原大人家吧。”   “昌浩一个人去的?不要紧吗?”陆生问。   “啊,不用担心,有红莲跟着,青龙和勾陈也跟着去了。”晴明摸着胡子说,“雏鹰总是要脱离老鹰的怀抱才行啊。”   “你还真放心。”陆生放下手里的书。   “哈哈,那可是我的孙子!”晴明的声音让陆生微微一愣,仿佛又看见那个矮小的老人大笑的面容,还有声如洪钟的言语:那可是我的的孙子!   “晴明。”陆生抬起头。   “恩?”晴明看向他。   “你当年在土御门外的旧宅,能否让我去参观一下?”陆生问。   “想要找到回去的办法?”晴明问。   “恩,爷爷他,没有我不行。”陆生微笑着说。   “哦,但现在不行哟,”晴明转过身子,面向院前的池塘,“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吧,我要做一件事情,本来成功可能并不大,但你的到来真的让我看到了赢的可能,因此希望你能和我达成约定。”   “我也想问,到底是什么约定?”陆生问,“你希望我做什么?”   “很简单的一件事,但现在不能告诉你,在我做好一切准备以前,你就静下心好好欣赏这千年之前的平安京吧。”   在藤原的府邸之中,佐为回到了母亲的怀里,藤原夫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喜极而泣,藤原大人看着帘子后面的夫人,摸着胡子舒心的笑道:“晴明大人,真是太感谢了,如果不是你,犬子只怕就凶多吉少了。”   “哪里哪里,我并没有帮助到藤原大人,全靠我的孙子和我身边的这个孩子,令郎才能安然无恙。”晴明笑道。   “晴明大人的孙子果然不愧名门之后,那么这位是・・・・・・”藤原问,“难道是晴明大人的弟子?”   “啊,不是不是,是远房家的孩子,最近来家里做客。”晴明回答。   “真是感谢阁下的帮助,”藤原面向了陆生,“犬子能够脱险是在不知如何感谢阁下的帮助。”   “那里,藤原大人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陆生微微欠身。   对陆生来说,这次帮助了藤原佐为不过是一次非常偶然的事件,其实要不是那次全国学生庆典的围棋赛上某人所在的团体得到了主办方大手笔颁发的钻石围棋作为赏金,他几乎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了。   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陆生无聊的看着晴明和藤原大人和乐融融的说话,很是无趣的坐在后面,规规矩矩的会话,时不时礼貌的微笑。   平安时代的贵族交往真的非常无聊啊。   然而,他们只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太阴就冲进来了:   “晴明,昌浩受伤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陆生神经一紧,然而晴明却是相当镇定,因为藤原看不见太阴,他很淡定的和他告辞,如同每位离开的客人一样,礼貌的镇定的离开了藤原府上。   昌浩受了伤,这让陆生有些难以置信,有十二神将护身竟然有人能伤到昌浩。回到安倍晴明府上他们先去了昌浩的房间,昌浩睡在被子里,有些萎靡不振。晴明上去查看了昌浩的状况,并详细询问了他们退魔经过。   “不要紧吧?”太阴问。   “已经不要紧了,多亏了章子给昌浩的沉香粉,要不是那个香包,就麻烦了。”晴明道。   “虽然很不想说,但是如此大规模的妖怪迁徙,究竟是怎么产生的?”陆生问。   “穷奇说是想占山为王之类的・・・・・・还有他受了重伤,一直想抓灵力高强的人疗伤,增加功力,然后统一日本・・・・・・”昌浩抓了抓头发。   “你信了?”陆生问。   “不・・・・・・”昌浩笑了笑,“虽然穷奇这么说,但他的样子总让我觉得像是被人赶尽杀绝后没处逃了,才勉强栖身这里的。”   “哦・・・・・・”陆生低头思索,“现在中原比较出名驱魔师、道士之流,都有什么人?”   “很多,多的超出了你的想像,而且穷奇不一定是被道士追杀的,也有可能是同族。”晴明笑了笑,“好了,大家都出去吧,让昌浩好好休息,红莲,守着昌浩。”   “是。”红莲一眨不眨的守着昌浩,声音低沉。 第66章 神明来访   到了晚上,昌浩睡着了红莲守卫在他门前,夜陆生提溜着酒瓶子靠着屋檐下的柱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红莲说话。   “喂,我说你这家伙,就不能回你的房间里去吗?”红莲没好气的说。   “不能,晴明的孙子有危险,我这个白吃白喝的总得好好报答一下主人家热情的款待。”夜陆生闭着一只眼睛,为自己的酒盏斟满京都特产的清酒。   “你这个家伙,一到晚上,就想将你退治了!”红莲握紧拳头。   “真是容易发怒的家伙,可怕可怕,”夜陆生言语轻佻的说,眼睛始终不离开手里的酒盏,“孙子阁下总要忍受你这种脾气也不容易啊。”   “你这家伙!”红莲几乎就要动手了。   夜陆生也抓住了怀中的刀,他想要和这家伙对上已经很久了,可惜晴明不许神将们动手,他也被昼约束着不许先动手,只能隔三差五的调戏红莲几句。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昌浩的房间里传来动静,红莲立刻甩开夜陆生冲进昌浩房间。   夜陆生无趣的将长刀放回怀中,用衣服挡起来,跟着红莲走进昌浩的房间。   只见床铺上的男孩半坐在床铺上,一只手苦恼的揉着雪白的头发,一种从没有过的威严和藐视眼前一切的神情不经意间就从双眼泄露出来。   “你是谁?”红莲紧张的问。   来人明明的坐在地上的床铺上,眼神却轻易让人联想到俯视这种神情:“我途经贵船神社而来,是那里所供奉。”   夜陆生顿时失望了,原来是那一位啊,那就没有危险了。夜陆生遁去灵魂深处,将昼陆生拉出来应付。   红莲明白了来人的自我介绍,神情异常的警惕,沉声说道:“贵船神社的龙神,高_之神是吧,有何贵干?”   陆生有些啼笑皆非,高_之神就算是借助昌浩的身体出现,也只是赐福的一种表现,红莲未免太过紧张昌浩了。   高_之神微微一笑,没有介意红莲的无礼:“能一眼看穿,十二神将果然名不虚传,不必担心,神将,事情办完我马上就会离开这个身体。”   “真是的,昌浩受伤还未痊愈啊。”红莲算是默许了龙神借用自己的所有物。   “不过,他作为人来说还真是有骨气,一旦有什么危险,可以呼唤我,只不过前提是他的声音能像上次那样传达到我的耳中。”高_之神赞许的笑了笑。   “你不会是专门来说这件事的吧?”红莲道。   “当然・・・・・・不是!”高_之神神色微微一动,眼角飘到了坐在一旁的陆生,“原本是有事情来的,不过,我看到了更有趣的,我很好奇,为什么身为半妖的你的身上会有高位神明的赐福?”   陆生一愣,呆呆的看着高_之神。   “你是・・・・・・”高_之神问。   “奴良陆生,我名为奴良陆生。”陆生道。   高_之神仔细看了看陆生:“很稀薄的降灵赐福,不像是直接赐予你的?”   “我的祖母樱姬接受过神明赐福,我是她的孙子。”陆生礼貌地回答。   “哦,由神明赐福而生的孩子竟然嫁给了妖怪啊!你的母亲似乎也是人类吧?回答我,穿越时空而来的半妖。”高_之神问。   “是的。”陆生抬起头,“我的母亲是一位普通的人类平民女子。”   “哦,真是有趣,在晴明之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有趣的生命了。”高_之神轻轻地笑道,“你知道你祖母樱姬的能力吗?”   “知道,是治愈,不分妖怪还是人类,任何体制都能成功的治愈!”陆生道,“而且,我的父亲继承了祖母的治愈能力。”   “哦?真是惊奇的意外,半妖的你父亲继承了神明的赐福?”高_之神大笑起来,“真是有趣的消息啊,妖怪任侠组奴良一族!”   陆生继续礼貌的笑着,安倍晴明和神将们会对高_之神毕恭毕敬,他却不必的,因为所谓神明到底是什么底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了,这位高_之神也不过是地位稍微高了一点,因为受到供奉才能如此神通,真正作战的话,也许自己爷爷更胜一筹也说不定,毕竟这一位可不是战神。   “你的灵魂可真是奇怪,一个身体带着两个灵魂不会疲惫吗?”高_之神问。   “您指的是・・・・・・”陆生可没忘记壹原郁子的话。   “就在你身体中的婴儿啊。”高_之神指着陆生的心脏说道。   “您有办法把他拿出来吗?”陆生不由自主的问,“我的意思是说让他独立的活下来。”   “啊?”高_之神愣住了,“为什么?不是祛除它吗?”   “不是,能让他独立的活着吗?”陆生问。“我是想让他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能够不依赖任何外物,像正常人一样活着,有办法吗?”   “有是有,但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可是很大的,”高_之神道,“你想要付出什么?”   “但凡是我所有的。”陆生坦然答道。   高_之神脸上带上了些许肃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也不想知道,但因为这个灵魂与你相连,你需要使用你的血肉为他再造身躯,这只是第一步。”   “血肉?”陆生不语。   “比如心脏。”高_之神笑了。   陆生一惊。   高_之神见状哈哈大笑:“当然,这是最有效地,除此之外就是心脏的血液加上脊背的骨头,还有肚腹的肉,当然只是一小块。”   陆生松了口气:“只是这样的话,就不算什么了。”   “你想清楚了,这些东西取出时是要附带你的妖力的,这对你的修为有不可逆转的伤害。”高_之神严肃的说道。   “没关系,我可以重新修行,何况只是一点伤害,并不是连根拔除了。”陆生道。   高_之神垂首不语,良久点头道:“好,只是此非我所长,或者我可以帮你去向玉姬命询问一番。”   陆生脸色有些铁青:“我不是在求子,而且我是妖怪。”   话外之意就是说哪有妖怪去求神的,高_之神伸手托住下巴:“以前曾经有位妇人对一个药师如来的木刻像请求自己的孩子能够复活,后来果然如愿了,或者你可以去向东山的药师如来像请求。”   “东山的药师如来像?”陆生重复道。   “是的,别的药师如来好像没有这种能力,只有东山御所的药师如来才有这样的能力。”高_之神道,“你要强烈的祈求愿意奉上你的血肉,当你祈求之后,如来就会伸手抽取你的骨头和血肉,然后会从如来肚脐上长出一个瓜,很快就能成熟,孩子会从瓜中诞生。”   这么灵验?陆生有些惊悚的想象一个巨大的西瓜。   “哪,差点忘了正事,”高_之神伸手抚过雪白的长发,“异邦来的妖怪们已经不在贵船神社了,看来是有了新的动向。”   “什么?真的吗?”陆生一惊。   红莲脸色变得铁青。   “信不信随你们,这恐怕是异邦妖怪试图进犯的征兆了。”高_之神说完,昌浩的身体就突然向地上倒去,雪白的头发也变得乌黑。   红莲瞬间现出真身在昌浩倒地前接住了他:“真是的,昌浩的身体还没复原・・・・・・”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了,”陆生笑道,“被一位了不起的神明认同了,呐,晴明?”   “恩呀恩呀,”晴明拉着下巴上的胡子高兴地笑着从院子里转了进来,“你也一样哦,奴良家的小鬼!”   “真是想不到的惊喜啊。”陆生站起来,走向了院子。   第二天一早,昌浩继续去对付穷奇,陆生则出发前往东山御所。东山寓御所并不远,即使以人类的脚程也只要半天功夫就到了,陆生有些犹豫,如果“陆生”回来了,夜陆生还会跟着他吗?陆生有些胆怯的停在了东山脚下的一处茶寮,不肯往前走了。   他一直觉得穿越者的身份有些尴尬,喜欢奴良组也喜欢的不是那么理直气壮,如果夜陆生不在了・・・・・・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趁着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下黑手。思来想去,陆生心虚的逃跑了。   别看陆生这家伙似乎有些莽撞,其实这家伙心里贼拉精明。爷爷心里的地位他是坐稳了的,奴良组的位子就算坐不稳,他和爷爷的联系也不会减弱,大不了再起炉灶就是,跟着丹羽和dark做大盗也是很有前途的,但是夜陆生的存在就不一定了,万一他真的跟着本尊陆生走了呢?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陆生怏怏不乐的东游西逛,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个很肃穆的大门前。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大户建在郊区的庄园,黑色的大门上垂挂着幕帘,门前两尊石质的大鼓分外的惹眼。大鼓旁边几个男人坐在一起打牌,路边上停着一台灰扑扑的轿子。   “喂,不要再往前走了,”打牌的男人中的一个抬起头说。   “什么?”陆生抬起头。   “不要再往前走了,小孩,这是坂井家,今天有喜事。”男人说。   “喜事?”陆生看向紧闭的大门和日式庭院的矮墙,庭院里面悄无声息,“请问是什么喜事?”   “志和野家的儿子要娶坂井家的女儿。”男人说。   “嫁娶之喜啊・・・・・・”陆生喃喃自语,看向寂静的宅院,尽管知道日式的婚礼非常肃静,但这也太过寂静了吧,悄无声息的,简直就像没有人居住一般。“为何这个时辰了,还不出行?”   “哪,谁知道啊,本来早就该返回志和野家了,可是现在新娘子一直没出来,大门也打不开,我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去复命。”男人抓了抓头发说。   陆生不顾打牌的男人的劝阻靠近了宅子大门,敏锐的发觉了大门被封闭了,陆生将手指靠近了大门,感觉门上的气:“这是・・・・・・结界吗・・・・・・”   陆生本能的感觉到这种结界只是在禁止进去的人出来,却没有禁止外面的人进去,他犹豫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67章 卖药郎   陆生走进庭院之中,正好听见一声拔高的女人的尖叫,他抬头看见庭院中门被人撩开,一位身穿白无垢的新娘倒在地上,头颅下留出一滩鲜血,死去的新娘身前身后围着好几个人,乱糟糟的。   “可以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陆生走过去问。   “可疑的小孩!从哪里进来的!”一个武士模样的男人拔刀对准了陆生。   陆生对对面的男人警惕性不高,因为他本能感觉到了身后有个强大的气息过来了,让人汗毛直竖,从灵魂战栗的感觉。他调动了自己全部的勇气按住护身刀,反身直面身后那位强大的存在。   “可恶!哪里来的小孩!”武士做出了试探的攻击。   一个蓝色的影子从陆生眼前掠过,一只白皙的手掌将武士的刀推回了鞘中。   “这不是杀手所为,对方也不是刀所能杀的。”来人的声音就像本人一样带着清冽的味道。   “你是什么人!从哪里进来的,和小孩是同党吗?可以的家伙!”武士怒骂道。   “可疑吗?也许是的。”背着箱子的蓝衣男人自言自语,“这样下去可不行,里面也要设下结界否则就危险了。”   蓝衣男子手术双手快速的结印,扔出了几张空白的符纸,符纸立刻粘在了墙壁山,上面展开了眼睛一样的图案。这一手让众人敬畏起来。陆生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明显带有煞气的符纸,有些后悔,眼前这位毫无意外是一位退魔师,自己真是不应该好奇心太过旺盛。   在女主人疯狂的哭声和尖叫声中,男主人六神无主的安慰妻子,浪荡子模样的男人端着酒杯面无表情的看着死去的新娘,无动于衷的说:“这样子请医生也没用了,直接请和尚吧。那边的那位,你知道什么吗?”   他的眼神掠过陆生直接面向了蓝衣男人。   接下来的情节发展的有些令人措手不及,蓝衣退魔师的身手虽然非常利索,但对于坂井家这些外行看来,无疑和戏法差不多,实在没什么兴趣,他们于是把自己认为是可疑人物的退魔师绑了起来,并随意翻检着他的箱子。陆生自己则被带到了一边。   “我说过了,我不认识这个男人!”陆生小心翼翼的注意不要触怒刚刚经历丧女之痛的坂井家人,“这是我的腰牌,你可以看看。”   “哦,是安倍晴明大人家的小孩,看来不是什么可疑人物了。”男主人伊颢看过陆生的腰牌,心却提了起来,“你也是阴阳师吗?我的宅院里是有什么不洁的东西吗?”   “不洁的东西・・・・・・确实是有,但我还没看出是什么东西。”陆生说着去瞄被捆绑在地上的退魔师。   退魔师的箱子已经被翻了个顶朝天,通过里面各种各样的大包药粉,他们确认这个人是个卖药郎,箱子里还有一些用途不明的小玩意,只有一把镶金嵌玉的短剑,更有一大叠春宫图,看到那春宫图陆生顿时有种眼瞎的感觉。   “你带着这玩意儿干什么?”他失声惊叫着问退魔师。   “现在这世道,光是买药挣不到多少钱啊。”蓝衣男人这么说,说的时候他的语气甚是平板,堪称理直气壮,甚至给人一种退魔师伪装卖药郎贩卖春宫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的错觉。   “别讨论那种东西,”另一个一直守护在男主人和女主人身边的武士说,“区区一介卖药郎怎么会带着刀剑?”   “为了杀死妖怪。”卖药郎语气平淡的说。   陆生顿时感觉脖子凉凉的。   男主人伊颢大吃一惊,随即训斥道:“什么妖怪!一派胡言!真是无礼!”   浪荡子和两个武士用尽了力气都没能把那把剑□□。陆生则眼馋的看着那把缠满了封印的剑,那是一把比弥弥切丸更加强大的退魔之剑,它的强大甚至超越了一般的退魔师,那是一种蠢蠢欲动的强大,不服管教的,凶暴的强大。   一柄好剑!陆生暗暗赞叹道。   坂井家并没有花费更多精力面对陆生和卖药郎,直接就在那里吵作一团,一墙之隔的新娘尸体仿佛也已经被人忘记了。陆生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情况,三言两语漏进耳朵,就把坂井家的事了解的差不多了。原来坂井家早就入不敷出了,欠了志和野家一大笔钱财,这才不得以把女儿嫁给志和野家的儿子,那个儿子有着人尽皆知的毛病,这新娘子死在了出嫁的这一天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了。那个浪荡子是坂井家的长子伊国,在秩序阶层井然的坂井家,长子伊国竟然没有继承家业,反倒是懦弱的小儿子成为了家主,娶妻水江夫人,伊国还是光棍一条。总而言之,实在是奇怪的一家人。   天色渐渐晚了,坂井家的宅子因为盖得过深,在天色还没有变黑的时候就渐渐阴暗起来了。中年的女管家还是尖叫着斥责女仆加世点灯,要求给死去的新娘的停尸房也点上蜡烛,最后的蓝衣武士小田岛看不过去,给加世壮胆去了。陆生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情节,对这个家族的管教很是新奇。就在所有人都乱七八糟的时候,陆生听到了OO@@的声响,鼻尖敏锐的嗅到了一股腥臭的气味。   陆生猛然窜出一脚将刚刚从停尸房出来的武士一脚踢开。   卖药郎向后退了一步。   天花板上掉下来一具已经死透了的尸首,就是坂井家派出去求援的仆人,这仆人四肢尽数折断,死装甚是可怖。   屋子里乱作一团。陆生抽出护身刀,对着虚空的地方,卖药郎挣断绳索,从衣服里掏出大把的符咒噼里啪啦的布满整座房间,在红色符咒的照影下,整座房间都微微泛着红光。   “是结界?这样就能把那东西挡在外面吗?”陆生问,长久以来他都是直面妖怪,正面对决的,这样的战斗倒是新鲜。   “不用担心,很结实的。”卖药郎说。“现在,让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突如其来的震动让整座房子摇晃起来,房子里的人吓得趴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尖叫,陆生接着空挡问:“要出手吗?”   “还不行,”卖药郎道,“要拔出除魔剑就必须把妖怪的形真理展示给它,这样才能拔出除魔剑。”   “形・真・理?”陆生有些不理解。   “首先是妖怪的形,我要知道那是什么妖怪。”卖药郎说。   “我想我知道这是什么。”陆生嗅着空气中的气味,那种浓郁的味道他曾经在某个地方闻到过,“那是猫的味道,我曾经在化猫屋闻到过。”   “化猫。”卖药郎说。   !   陆生惊悚的发现,那把颇有中国风的除魔剑剑柄上的龙头张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上下咬合着发出金玉撞击的声音。   卖药郎幽幽的说道:“妖怪的形成需要人类的因果和缘,因此这众生的真实和理,就让我来看看吧。”   卖药郎看着胆战心惊的众人,忽然道:“我需要一些盐,加世,带我去厨房拿些盐。”   小女仆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自己,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立刻就说:“是!只要是对消灭妖怪有用的,我立刻带你过去!”   小田岛却对卖药郎充满怀疑:“喂,等等,他太可疑了,不要让他随意走动啊。”   “不是有你们跟着我吗?这也叫随意走动?”卖药郎说。   “我也去看看吧?”陆生说。   “不,你在这里保护坂井家。”卖药郎凉飕飕的眼神扫了陆生一眼。   陆生决定和他保持距离。   盐拿回来之后卖药郎用它划了一个圈,将整座房间圈在了里面,在周围摆满了他自己携带的奇怪的天平。他做的很细致,任何事情一旦做的细致了,就绝不会很快,于是这种慢吞吞的速度惹恼了小田岛。   “所谓除妖不就是把妖怪找出来除掉他吗?你在这里装神弄鬼究竟是不是骗人的?”小田岛喊道。   “我说过的,想要拔出除魔剑,就必须知道妖怪的真实和理,在知道这些之前,我是绝不会拔剑的。”   “所谓真实和理是指・・・・・・”陆生问。   “妖怪形成起源于人的因果和缘,真实是指事情的原因,理就是人心的存在方式,”卖药郎幽幽的说,“因为什么是什么人为什么原因而愤怒怨恨,不把这个弄清楚,除魔剑就无法获得力量,从而也就不能杀死妖怪。”   坐在角落的一个坂井家人愣呆呆的问:“那是什么原因呢?”   陆生说道:“既然是化猫,首先要想猫的原因,这个家里谁养猫了?谁对猫做了什么?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猫对人类的怨恨,是猫在报复我们?”另一个坂井家人不肖的说,“畜生能做出这么夸张的事情来吗?”   “这可说不准啊。”陆生道。   加世胆怯的说:“我对跑进厨房的猫大喊大叫,还朝它们泼水,把它们赶走,这・・・・・・”   “啊,这就不知道了,妖怪有妖怪的理由,也可能没有任何理由,妖怪的理由人类未必能理解。”陆生说。   “什么啊,就是因为这个就・・・・・・太过分了・・・・・・”加世难过的说。   “加世那些算什么,还有人做过更过分的事情呢!”坂井家人嗤嗤笑着说,“我知道里子管家买猫的事。”   女管家顿时失色,众人这才知道坂井家的大儿子伊国新进了一批赝品刀具,坂井的家臣莜岗一直在通过里子和死去的仆人购买猫咪为伊国试刀,就是用猫咪的性命给刀开刃见血,并用猫咪的身体试试刀锋是否锋利。另一个家臣腾山听闻立刻疾言厉色的斥责莜岗,莜岗则反讥多年来一直是通过猫咪皮毛试刀,如今不用了是否要换成杀狗。   陆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众人的样子,有些头疼的发觉恐怕这只妖怪不是那么容易就解决的了。 第68章 化猫   就在众人吵闹不休的时候,陆生的耳朵敏锐的听到了声音。   那是天平的铃铛作响的声音。   卖药郎神色紧张起来,掉头去看铃铛响起的方向。   纸门外,一行行的铃铛依次响起,天平失衡了,卖药郎跟随天平指引的方向移动,墙上的符纸再次变红了,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水江夫人在一片寂静中失声尖叫:“缳!缳!一定是缳!”   仿佛是在寂静的湖面上投放了石子,叠叠水纹嘈杂起来,房间里德人们窃窃私语,都集中在了“缳”这个明显是女人的名字上。   死去的新娘伸手抓住了卖药郎的脚,手指指甲变得鲜红且长,墙上的红符移动起来,仿佛是墙面上多了个红色的影子在游移。鲜红的符纸终于像被烧残一样变成残渣脱落了,纸门骤然打开,门外铺天盖地的鲜红色猫咪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像是一层层鲜红的猫咪海浪或者地渠,一个身穿洁白和服的女子的影子蒙着盖头行走在猫咪之中,在正对着门口的地方停住了。她转过身,面对着门口方向,露出了皎洁的半张脸庞。   腾山明显认识这个女子,惊恐过度的他拔刀对着女子冲了过去,小田岛随即也冲了出去。   女子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的指点着腾山,刹那间,猫咪汇聚成了巨大的黑影朝房间扑了过来,一瞬间就把腾山吞没了,卖药郎伸手拉住了小田岛的衣服将他扯回来,他英勇刺出的长刀被猫咪咬断了,只剩下刀把还卧在手中,他心有余悸的看着手中刀把。   “你在发什么火?”陆生大声问,“告诉我,你因为什么不安?你在说什么语言?你想告诉我们什么?”   卖药郎扔出一大把符咒将之前损毁的符咒都补充上了:“告诉我你的真实,你的形体在哪里?”   然而化猫的攻击却停止了,仿佛已经沉寂了一般,良久却又再次悄悄的骚动起来,补充上的符纸再次变红了。   陆生发觉现在的自己派不上什么用处,出去就等于送菜,于是老老实实待在安全的地方,手中拿着弥弥切丸等待可以攻击的时刻,两只眼睛不断地在周围人身上乱转。   坂井家的人不断地互相埋怨,祈求被化猫吞吃的腾山不要怨恨自己,因为种种琐事埋怨身边的人,卖药郎听得不耐烦起来,他直接问:   “那是谁?”   “谁?”水江夫人问。   “夫人刚才叫的那个‘缳’,”陆生叹道,“恐怕那就是卖药先生所说的‘真实’和‘理’。”   “那是实体的一部分,理由的一种形式,告诉我,缳是谁?”卖药郎厉声问道。   “我,我只是在叫我女儿。”水江夫人惊骇的说。   “奇怪,夫人的女儿难道不是叫真央吗?”陆生说,“夫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女儿叫什么?”   卖药郎手里的龙头剑上的铃铛再次震动起来,伴随着天平的铃铛声响,卖药郎说:“又一间房子的结界被破坏了,马上就要靠近这里了,快点告诉我妖怪的真实和理,否则我也没有自信能够打败它。”   说话间,房间再次变成了血红色,所有的符咒都变成残渣消失了,化猫进来了。   “别担心,还可以再往里面逃!”坂井的老爷子喊道,伸手拉开了一朵刻在墙上的梅花,带着链条的梅花被拉开了,随后缓缓收回,那面刻着梅花的墙壁分解成了很多格子移动着,出现了一个通道,所有人蜂拥而下,进入了一间有着繁复彩绘的房间。   虽有人都为这间房间的隐秘而震惊,坂井的大儿子却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仿佛知道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陆生不动声色的与他保持距离。   里子管家崩溃了,瘫倒在了通往彩绘房间的通道上:“没用的,没用的,我们都会被杀死的!都是你们这些男人招来了妖怪!”   所有的影子都集中在了老爷子对面的墙壁上,一只巨大的猫的形状出现在了墙上,不断的扭曲,深红和黑色的纹路绞缠,巨大的眼睛和长着利齿的嘴巴不断变形。   卖药郎看着猫的形状,仿佛是有了一些把握:“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真实的形体。”   !   龙头剑再次发出声音。   陆生站在彩绘房间的一角,他觉得自己仿佛眼花了,他看见房间的一角铺着一件女人的单衣,一只黑色的才出生不久的猫咪躺在单衣上,舒服的左右乱噌着,毛茸茸软软的小肚皮一鼓一鼓的,这是活的啊,至少曾经是活的啊。   陆生有些迷茫了,到底什么才是最真实,女人,还是猫?化猫到底是什么?   陆生走到了老爷子身边,他弯腰看着老爷子,说:“我不管这只猫想干什么,我也无所谓今晚这里到底会死多少人,更没兴趣明白你的恩怨,只是,我想把这只妖怪抓出来,为此,你必须说清楚整件事情。”   “我吗?”老爷子有些愕然。   “是你的事情,你有义务道出缘由!”陆生说。   坂井的老爷子沉思良久,说出了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情。   早在坂井老爷子还很年轻的时候,有一天他骑着马经过一条小路,正好遇到某家小门小户在嫁女儿,那真是一家贫穷的人家,没有轿子,新娘就坐在四抬的平板席子上面。他经过那里的时候天上正在飘雪,新娘子的白无垢仿佛已经和大雪溶在了一起,她在衣袖后面悄悄的偷窥经过的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公子,眼神火热的让人窃喜。年轻的公子仿佛在那一刻什么都不顾了,掠夺了新娘子就纵马狂奔。等到回到家里,公子才开始恐慌并且愧疚,然而美丽的姑娘却仿佛什么都不顾了,轻轻的靠着公子仿佛靠着她的整个天地。公子的心中才算稍稍释然,也不能就这么把姑娘再送回去,他于是锦衣玉食的供养着姑娘,和姑娘相爱,并试图携手一生,然而姑娘不久就患了重病去世了。   坂井老爷子沉沉的说:“她死去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给她一个婚礼,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她对于这个家里会出现一个新娘心存怨恨,是我对不起她。”   卖药郎听着老人的话仿佛是相信了:“哎,是这个原因吗?”   “就是这样,”老人说,“那只猫还是我送给她的,因为怕她会寂寞,如今看来,女人的嫉妒真是可怕啊。”   在老人的诉说中化猫一次次的冲击着卖药郎的结界,管家里子惊叫起来:“不怪我,不要怪我!我只是听命行事!都是他们要求我做的!不干我的是啊!”   陆生眯起来眼睛,出身人类的那一半血统对于人类的劣根性知道的太清楚了,何况精于谎言的妖怪也曾告诉他不要轻易相信某些东西,在这种情况下,这个老爷子为了维护他的名誉,或许并没有完全说实话,整个故事听完,大家也就只是知道了他曾经抢回了一个新娘子,新娘子不久就死了,也就这个能够确定是事实,其他的以后再看吧。   化猫持续冲击着结界,卖药郎控制结界的手出现了很多猫抓痕一样的血印子,淅淅沥沥的流下了鲜血。   老人从回忆中惊醒,见状立刻跑到了后面,陆生拔刀冲向前,用弥弥切丸对着伸进来的猫爪子撩过去,他虽然不能使用妖术,但还能使用剑术,他还有退魔刀。   小田岛见状也想冲过来帮忙,坂井老太爷却紧紧勒住了小田岛:“不许过去!你是我雇佣的,必须先保护我!”   陆生在化猫的攻击中辗转腾挪,抽空就是一刀,退魔刀的攻击很强,但对于如此强大的聚集着深重怨恨的猫妖而言,这种攻击远远不够,它不在乎被砍伤的部位,也不在意疼痛,面对退魔刀更愿意以伤换伤,两败俱伤,陆生一时不查被挠了一爪子,脖子险些被抓着,留下了三道血印,鲜血滴滴答答的染红和服。   “小孩!”卖药郎看着陆生:“你叫什么名字?”   “奴良陆生。”陆生说。   “这个给你。”卖药郎扔给他一叠符纸,“帮我封住那边。”   “我不会用这个!”陆生忙说。   “用你的血!”卖药郎说,“我刚刚发现,你的血液中好像有神明赐福的痕迹,把你的血淋在符咒上。”   “你还真是物尽其用。”陆生将脖子上的血抹在符纸上扔出去,符咒果然启动了,一张张飞出去贴在门上,出现了红色的眼睛。   另一边卖药郎也指挥着漫天的符咒阻击化猫,同时拿出了龙头剑。   “形・真・理,都已经出现了,除妖剑解除封印!”卖药郎道。   然而,龙头剑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卖药郎大吃一惊,化猫越过他化作一个巨大的球体冲破了结界朝彩绘房间而去。   “果然,死老头子在撒谎!”陆生骂道。   “撒谎?”卖药郎也明白了,“化猫进去了,快追!”   陆生伸手再次扔出了卖药郎的符咒,这次他在自己手上狠狠咬了一口,符咒化作了一圈圈结界将加世等人保护起来,然而那只化猫仿佛有着人所不能理解的灵性,它在通往彩绘房间的通道里横冲直撞,将卖药郎和陆生都撞倒在地,从结界的缝隙中抓出了里子在墙上甩出一片血肉模糊,却放过了同在一个结界里的加世。   怎么回事?陆生地上爬起来,走到卖药郎身边将他提着衣领摇醒:“快走,那只猫要去杀人了!”   “杀就杀吧!杀了那个爱撒谎的老头。”卖药郎诅咒道,“那只猫去哪儿了?我想知道真实。”   “往通道下面的彩绘房子里去了。” 第69章 木刻像结出的小孩   等陆生和卖药郎进入房子,却发现彩绘的房子里演出着与坂井老爷子所言完全不同的幻影。   美丽的新娘缳被年轻的贵族抢回了家里,被关在彩绘房间的笼子里,苦苦哀求也没有丝毫作用,遭遇暴行和奚落。里子定期送来残羹剩饭,随口就是侮辱谩骂,打翻缳仅有的食物意图饿死她,老爷子的殴打和暴行也让缳伤痕累累,缳在绝望中发现了一只小猫,这只迷路误闯进来的小猫成了缳唯一的安慰,她将自己不多的食物全部让给小猫,自己奄奄一息的等死,然而还没有死去的缳被坂井老爷的长子伊国发现并侮辱了,坂井老爷子将之归咎于缳,将她活活殴打致死,那只试图保护缳的小猫也被活活踩死了,最后缳的尸体被莜岗扔进了屋后的井中,缳的死亡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这都是些什么,这才是真实的过去吗?”卖药郎看着这些绝望的画面,以手覆面,叹息道:“让我为你祈祷到最后吧。”   除魔剑出鞘,卖药郎的脸上出现了金色的咒纹,亚麻色的头发变成了白色。   陆生呆呆的看着卖药郎的新形象,惊恐的发现这家伙恐怕是把一个什么东西封印在了除魔剑里面,等到战斗的时候就解除封印,附身合体。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喃喃自语:“真是太乱来了。”   除魔剑的剑刃不是有形的金属,而是咒语之类的东西物质化后形成的,陆生只能看见一团模模糊糊的金光,他心里毛毛的,不由得想,卖药郎不会是把什么神或者佛给封禁进去了吧?   猫妖在卖药郎的打击下已经无力支撑了,卖药郎睁开眼睛道:“就让我给你长久以来的怨恨最后的解脱吧,原谅我必须除掉处于人间的妖怪。”   陆生有些不忿,为什么,缳遭遇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不过是化作妖怪回来复仇,为什么就要这样除掉她?就因为她是妖怪?别告诉我你这个非人非妖非魔非神的除魔师还遵守着人类的法律。   “破灭!”卖药郎最后说。   除魔剑发出更大的光束,夹杂着咒语和经声,巨大的爆炸之后,彩绘的房间被一片尘埃笼罩。   陆生感觉着夜幕降临在自己身上,瞅准空隙冲了出去。   烟尘过后,彩绘房间的穹窿之上落下了纷纷点点的彩纸,卖药郎跪在一只猫的尸体前,久久不愿起来。加世和小田岛看着卖药郎和猫的尸首,纷纷落泪了。   “好了,它也算善终了。”卖药郎抬起头,“嗯?小孩呢?”   “小孩?”加世抬头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看见。   “是走了吧,我也不愿意留在这个地方”小田岛说,“这个家已经完了,我保护的东西一切都失去了。”   “谁说的!不会完的,我还在啊!”坂井老太爷大喊道,“小田岛你是我雇佣的,我会继续雇佣你,坂井家不会完的!我被缳所怨恨是事实,但怪物已经消失了,威胁坂井家的危险已经不存在了!”   “你就守着坂井家活下去吧,我不会留下了!”小田岛说。   小田岛和加世给猫咪在缳所在的井边磊了一个小小的坟墓,加世打算回老家,小田岛无处可去,但他还是决定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卖药郎走出坂井大门,天色已晚,等候新娘子的轿子还停在门口,但是新娘已经永远不会上轿了。   打牌的男人看着卖药郎问:“卖药的,你知道这家人发生什么事了吗?从刚才起就没有一个人出来。”   卖药郎顾不上理睬男人,他听到了一阵OO@@的笑声,惊愕的发现一个凡人眼睛看不见的女子穿着洁白的衣裙走出了大门。   夜陆生蹲在某间房子后面看着缳缓缓的走向自己,等到缳终于来到自己身边,他才站起来:“还有人没死,你要继续吗?我可以帮你挡住那个卖药的。”   “不了,”缳抚摸着怀中的猫,微笑道,“让他活着,活着看到他引以为傲的坂井家就这样衰落,这比什么都更让他心痛。”   “好极了,你能这么想那家伙也该放心了。”夜陆生道,“本来我们是打算去东山御所的,但是那家伙临阵脱逃了,算了我就帮他去这一场吧,免得他将来后悔,你呢?无处可去的话,不妨跟随我吧,我需要建立我的百鬼夜行。”   “好啊,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就让我看看妖怪是怎样生活的吧。”缳说。   “那等等,我去找找那个武士,陆生打算去江户,没有人类引路可不行,那个武士不是也无处可去吗?或许我可以雇用他。”夜陆生说。   “雇佣人类?”缳笑了,“你这个妖怪可真奇怪。”   夜陆生守在小田岛的必经之路上等他经过自己身边叫住了他:“等等,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再传句话。”   小田岛看向夜陆生,伸手接过了一个腰牌:“啊,这个是那个男孩的。”   “他让我转告你,他打算雇用你,问你要不要给他带路前往江户,如果愿意去的话拿着这个腰牌明天早上去安倍晴明府上,不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把腰牌还给我了。”   “他要雇佣我去江户吗?”小田岛奇怪的问,“难道他不要和家人一起出发?”   “他没有家人了,现在这个世上就我和他一个。”夜陆生说。   “一个人?你和他?”小田岛很快就把这当成了口误,说,“这样的话我很愿意,酬金也可以商量。”   “放心,我可是从不缺钱,他也不缺。”夜陆生笑道,“那么明天早上,安倍晴明宅邸,记得过来。”   告别小田岛,夜陆生前往了东山御所,即使对人类而言,这段脚程也不算遥远,何况是妖怪,夜陆生顺利的来到了药师如来木刻像前,看了半晌,别别扭扭的跪下来。   “真是丢人,妖怪还有给药师如来下跪的。”夜陆生说,“看在我这么诚心的份上,就帮那家伙实现心愿吧。”   药师如来或许真的感受到了夜陆生不甚真挚的诚心,夜陆生只觉得仿佛被泰山压顶了,后背的脊柱、心脏和腹部传来了剧烈疼痛,一团仿佛光点一样的东西飘到了药师如来的手上,然后果然从如来的肚脐上长出了新鲜的叶子,那叶子像是菩提树叶一样,从树叶下开出洁白的花朵,很快凋谢,长出了一个椭圆形的瓜,这只瓜长得很快,随着藤蔓长到了地上,并且很快就成熟了。   成熟后,这个瓜很快就四分五裂了,一个光秃秃的小婴儿躺在地上嚎啕大哭,听到哭声夜陆生才把一直张着的嘴巴闭上了,并手忙脚乱的脱下外衣包裹孩子。   “死陆生,竟然没准备抱孩子的东西,话说・・・・・・”他抬头看向药师如来木刻像,“这孩子怎么喂?像人类一样,还是像妖怪一样,还是像植物一样?”   木刻像当然不会回答他。   “好吧,让陆生去头疼吧。”夜陆生说,随即带着孩子下山了。   等他下了山,天也亮了,折腾了一夜,夜陆生没说什么就把身体让给了昼陆生。   “谢谢你。”陆生说。   【客气,】夜陆生说,【既然你这么胆小我就只能帮你做决定了。】   “我只是太害怕了。”陆生难过的说。   【我知道。】夜陆生骄傲的说,【你太小看我们的联系了,别忘了我们共享同一个灵魂!】   陆生松了口气,是呀,自己和夜陆生的联系是有多名专家认证的,不会那么容易就断的!   回土御门的路上,陆生已经恢复了人类样子,手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看着怀里的婴儿,陆生因为失去心血苍白的脸色也带上了一丝生机的血色。   “重生,你就叫重生,奴良重生!”陆生微笑着。   【终于放下了吗?】夜陆生的声音在陆生心底响起,带着如释重负的解脱。   “恩,总算,放下了・・・・・・”陆生微笑着。   【当心啊,以后他可就靠你过活了,别指望我。】夜陆生淡淡道。   【辛苦你了,陆生,这次我的任性还是你多担待了。】陆生在心底轻轻笑道。   【真实的,果然人类就是麻烦,没有本大爷就不行!】夜陆生抬眼道。   在宅院门口,陆生碰到了刚刚从阴阳寮回来的昌浩。   “陆生!你从哪里抱来的小孩!”昌浩惊讶的叫道。   “偷来的?妖怪果然就是妖怪!”小怪挥舞着爪子嚷嚷。   “没那回事!这是我弟弟!”陆生没好气的说。   “开什么玩笑!你父母都在一千年之后!现在的你哪里来的弟弟!”红莲嚷嚷。   “双胞胎啦,双胞胎。”陆生敷衍的说。   “纳尼?你开什么玩笑!”红莲紧跟着昌浩和陆生的脚步走进了晴明的住处。   “哦,回来了,昌浩,陆生,”晴明坐在桌案前打招呼,“事情都办妥了,陆生?”   “是的,药师如来很慈悲的回应了我的请求。”陆生笑道。   “嗯?这个孩子是・・・・・・滑头鬼?”晴明诧异的看着陆生怀里的孩子。   “嗯,我不是说过吗,我的体内还有一个很虚弱的灵魂,是和我一起出生的,药师如来能够答应我的请求真的太感激了。”陆生笑道。   “原来是妖怪的孩子,请求药师如来再造了身躯吗?”红莲跳上陆生肩膀去看他怀中的婴孩,“嗯?你不是半妖吗?为什么这个孩子是个纯血妖怪?”   “哈?”陆生抓了抓后脑勺,“这个我也不知道,大概这样也是正常的吧。”   晴明手中的毛笔掉到了地上,半张着嘴,看着陆生。   “怎么了,晴明?”红莲问。   “陆生・・・・・・”晴明声音颤抖地问。   “嗯?”陆生不解。   “你有没有告诉药师如来那是你的弟弟?她让你用什么为这个孩子再造身躯?”晴明问。   “啊,这个・・・・・・心脏的血液加上脊背的骨头,还有肚腹的肉,高_之神是这么说的・・・・・・有什么不对吗?”陆生小心的问。   肩膀上的红莲爆笑起来,一直笑到从陆生肩上掉到地上,笑的捂住肚子直打滚儿。陆生还听到空气中传来隐身中的神将们的阵阵忍笑的细碎声响。   晴明叹了口气,双手挫败的搭上陆生的肩膀:“小滑头鬼啊,从今天开始你就到我这里学一学阴阳术吧,就算妖怪不需要学习多高深的阴阳术,至少理论一定要学足了才行啊!”   “怎么・・・・・・”陆生有些心惊胆战。   “陆生,”晴明忍笑道,“心脏的血液,脊背的骨头,肚腹的肉,这是为孩子修补身躯的咒术!从今以后,你弟弟就不再是你弟弟了,他是你的儿子!”   “什么!”陆生惊呼起来。   “是真的,”红莲笑道,“为兄弟修补身躯用到的应该是手足的骨肉!”   陆生顿时感觉到心底哇凉哇凉的・・・・・・ 第70章 大纳言的邀约   坐在自己的客房外,陆生一只手撑头,没精打采的看着外面的水池,那股挫败感还是盘旋在胸前,憋着一口一气吐不出来,实在憋屈。   房间里,昌浩的妈妈在逗弄小重生,为他换上昌浩小时候穿过的小衣服,开心的笑着。   “喂,滑头鬼的半妖孙子!”红莲走了过来,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干嘛?”陆生问。   “嘛,开心一点嘛,”红莲坐在地上,“至少他有了身体不是?”   “恩,是啊。”陆生感到更加憋屈了。   “陆生,”昌浩走了过来。   陆生用眼角回看着他。   昌浩挠了挠下巴:“爷爷有话让我转告:千万不要因为不好意思就让小重生叫你哥哥,对刚出生的小孩子而言,父亲的称呼与血脉联系是守护孩子健康成长的咒,改变连接血脉的称呼,会打破这个咒的平衡,对孩子而言,这样很不好。就是这样了。”   “你确定真的是这样,而不是晴明的恶趣味?”陆生咬牙切齿的问。   “这个・・・・・・”昌浩抬抬眼皮,叹了口气,他还真不确定,“可你也不敢冒这个险不是?”   还真是这样,晴明把他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陆生又开始磨牙。   “陆生,”昌浩又挠了挠下巴,“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晚上要不要和我去巡夜?散散心也是好的。”   “算了,晴明让我背诵大悲明王咒,我今天还没看呢。”陆生说。   “好吧,我和小魔去了。”昌浩随即离开了。   陆生坐了一会儿,正要起身去内室,小田岛就过来了:“少主,藤萝户送来换季的衣物了。”   “哦?”陆生诧异的说,“谁请来的?安倍大人?”   “不是,说是夫人请来为小少爷做衣服的。”小田岛说。   “嗯,真实太感谢夫人了,我现在就去看看。”陆生转身进了内室。   “奴良!”就在陆生即将推门而入的时候,神将太阴从屋檐下降落,出现在了陆生面前,“晴明让你去阴阳寮找他。”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陆生说。   太阴正准备离开,却被陆生脚边一个晒太阳的黑猫吸引了,“这是什么,你从那里带回来的?”   “她叫郑是我收留的。”陆生笑了笑说。   太阴看了看陆生回头就走:“我会告诉晴明的,你可以留下她。”   “谢谢,太阴。”陆生说。   见过安倍夫人和重生,陆生就立刻换上了阴阳师的衣服,坐上牛车朝阴阳寮赶去。   阴阳寮一如往常的繁忙,进进出出的各层级阴阳生忙碌的晕头转向,陆生在人群中穿梭,进入了晴明的静室之中。   “呦,小滑头鬼,早上好啊,大悲明王咒背过了吗?”晴明愉快的招呼道。   “没有,”陆生深深吸了口气,苦着脸说,“我没有一点梵语基础,背起来太绕口了。”   “太可惜了,这可是基础,就请你在这里好好背给我听吧。”晴明说。   “你就是为了让我背书才把我找来的?”陆生难以置信的说。   “当然不是,”晴明说,“我这里缺一个抄书的,还缺一个整理文献的,就让你来了。”   陆生当然不信这样的说法,他大概也知道晴明的想法,不过是想抓一抓自己的功课吧,抄写和文献都是对自己功课有益的东西。   陆生定了定神,按照晴明的示意走到书桌前,掂起笔在纸上落墨,聚精会神的抄写起晴明的笔记。   自此,陆生就和晴明一同出行,接受他的教导。   某日出宫之时,晴明的牛车旁边站了两个人,一位贵族和他的仆人,晴明看到这个贵族立刻笑了,远远的就向他招手道:“大纳言大人,可是在等待晴明吗?真是久等了!”   “晴明大人说笑了,我的确是在等待晴明。”大纳言满面愁容的说。   “嗬,嗬,看你的样子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难道是哪位有着高贵血统的女子没有接受大人付着龙胆花的和歌吗?”晴明微笑着说。   “说笑了,晴明,我正在为这件事情头疼呢。”大纳言叹了口气,说,“如果你愿意在今晚去一趟的话,我会感激不尽的。”   “去大人府上吗?自然是可以的。”晴明说。   “那就请晴明和我同行吧。”大纳言说。   “请稍等,我的孙子很快就要过来了,也许大人的烦恼也会需要他的协助。”晴明说,然后顿了一下,继续问,“会延续到晚上吗?”   “也许,我并不懂这些,但在我看来,实在很麻烦而且难堪。”   “哦,那就好了,如果观看者不是人的话,也许大人会更自在些。”晴明说。   陆生在后面听得有些不妙:“晴明,你不会是想・・・・・・”   “我想你需要一些观摩,而且在晚上的话,你也足可以自保。”晴明说。   “我只是不希望有一些多余的困扰,如果那大纳言大人不介意的话。”陆生说。   “不会不会,大纳言大人和博雅一样都不在意这些。”晴明说。   三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昌浩和红莲一起过来了,红莲依然保持着白色小怪物的模样。   “爷爷,久等了。”昌浩说着看向了站在晴明一边的男人,连忙行礼,“大纳言大人。”   “早就听说晴明有一个很有才能的孙子,百闻不如一见。”大纳言大人回礼道。   “哈哈哈,这个老头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红莲嘲笑着说。   昌浩显然经常被红莲如此砸场,不动声色的伸手,狠狠的揪了红莲的尾巴作为报复。   “不要闹了了,大纳言大人有事相邀,昌浩你和我一起去吧。”晴明说。   昌浩看了看陆生,陆生点了点头,昌浩又看看晴明,说:“好吧。”   到了大纳言府上,美貌的侍女们送上了香茶,晴明赞赏着这种来自大唐的茶叶,为大纳言的风雅很是赞颂了一番。   大纳言依旧愁眉苦脸,对扑鼻的茶香视若无睹,“晴明,这件事情困扰我很久了,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实在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妖鬼作祟,只能请你看一看了。”   “是什么情况?”晴明问。   “其实出事的不是我的府上,但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是谁遭遇了这么糟糕的事情,”大纳言说道,“事情要从三年前的梅雨季节开始说起。”   “三年前?那真是遥远的日子,大纳言大人现在依然记得吗?”晴明问。   “是的,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大纳言大人说,“三年前,梅雨季节的第一场雨下得真是美极了,我从东大寺独自出行,走到绿苑的柳树下,在那里看到了我毕生难忘景色。”   “绿苑的柳树和池水确实不俗,但大纳言大人的风景并不是指的这些吧?”晴明笑道,“一定是有着非同一般的美景吧?”   “是的,”大纳言大人说,“那真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她穿着紫藤花一样颜色的和服,坐在树下向来往的客人兜售她的花艺,一朵朵小小的鲜花制作成了耳环、发簪和花冠,那样灵巧的双手我再没有在别人那里看到过了。”   “嗬,真是个风雅的人啊。”晴明笑着说。   “但是因为在下雨,并没有多少人在她面前驻足,”大纳言大人陷入了回忆,“出于怜惜,我停留在了她的身前,购买了一只有着紫藤花的佩饰,并且忐忑的与她交谈,她的谈吐就像她的花艺一样风雅不俗,《古今和歌集》中的句子信口掂来,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珠玉一样珍贵。”   “啊,的确是个风雅的人,但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去绿苑卖花呢?”晴明说。   “唉,唉,只能说这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大纳言连声叹道,“这个风雅的女子原来是一个有着高贵血统的贵人不为人知的女儿,那位贵人不久之前去世了,他的女儿只能去用双手制作花艺来换取生存的资本了。”   “啊?”晴明明白了,“原来是一位贵人的私生女儿吗?”   “是的,”大纳言大人说道,“她是那位贵人和一个美丽舞姬的女儿,那位舞姬自从与那位贵人相知相识之后就一直独居在岚山脚下,那位女儿也一直居住在那里,自从贵人过世之后,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她不得不自食其力。”   “那么,大纳言大人的烦恼就是关于这位美丽的女儿的喽?”晴明说。   “是的,她的名字叫结子,三年前和我相遇之后,我就有幸知道了她的名字。”大纳言大人说道。   “那,这位风雅的女士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晴明问。   “事情是在半年前发生的,结子告诉我她某天夜晚回家的时候看到小悠真坂上河的堤岸上有一群女人在手舞足蹈的说话,当然也许是在吵架也说不定,结子距离她们太远听不清楚,只知道那声音呱噪而且怪里怪气的,让人害怕,而且那群女人的身形一直在晃动,胳膊在空中舞动,每个人的身形都像是木偶戏里的剪影一样让人恐惧,结子害怕极了,一直跑回了家,到了第二天白天经过那里时,却没见过那群女人了,结子本来以为事情就过去了,结果事情才刚刚开始啊。”大纳言大人忧愁的说。   晴明和昌浩、陆生都屏息仔细听着。   大纳言大人有些惊慌的说:“自从那天晚上之后,结子每天路过小悠真坂上河都能看见那群女人,一个月后她惊恐的发现那群女人正在向她所居住的藤屋前行,整整半年过去了,几天前结子在睡觉的时候听到门外有人在说话,她立刻就意识到正是那群女人,结子害怕极了,一直睁着眼睛,到了天亮那群女人才离去,到了昨天晚上,那群女人的影子已经映在了纸门上,或许今天她们就会破门而入了吧?”   “大纳言大人见过那群女人的样子吗?”陆生问,身为妖怪的首领,他对类人妖怪如何形成再清楚不过了。   “唉,唉。”大纳言大人再次叹息起来,“的确是看到过,这正是我难堪的原因,出于对结子的怜惜和男人的英勇,我的确保护着结子经过了有着那群女人存在的小路,那群女人都是我非常熟悉的啊。”   “是大人曾经的红颜?”陆生问。   “唉,你敏锐的让我羞愧。”大纳言大人惭愧的说,“我曾经和她们交换过附着醉人鲜花、有着醉人言辞和歌的花笺,和结子在一起之后,我曾经也给她们赠送过贵重的珠宝作为补偿,但我不知道,她们对我有着我对结子一样深重的感情啊,我的离开对她们造成了深重的灾难,现在这种灾难正朝着结子蔓延过去。”   “嗯,的确是非常深重的灾难,”晴明摸着胡须,说,“我想我需要去她们的家里看看,我想知道她们现在仍在人世吗。”   “这很重要?”大纳言大人担心的问。   “很重要,如果她们还活着,我需要唤醒她们。”晴明说,“一旦她们都清醒过来了,灾难自然就不存在了。”   “但如果她们都不幸罹难了呢?”大纳言大人担心的问。   “那就只有采用另一种办法了。”晴明说。   “对结子我有着深重的怜惜和爱意,对她们我有着深刻的惭愧和自责,无论如何我希望这次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大纳言说道。 第71章 嫉妒的女人   一辆牛车行走在京都一条僻静的小路上,晴明坐在车上,昌浩和陆生坐在下手。牛车粼粼前行,昌浩挑起窗上的竹帘向外看了一眼,转过身子,道:“已经经过金阁寺了,或许是要去贵人居住的地方。”   晴明看着手上的帖子说:“第一个女人,就是藤本忠行大人家里的女子啊。”   “嗯?”陆生一愣,脱口而出:“是女儿还是・・・・・・”   “是忠行大人的妻子。”晴明说。   “这也太・・・・・・”陆生不齿的说。   “事实上,这在京都的贵人中间很常见,就像忠行大人的妻子是大纳言的情人,但很少有人知道大纳言的妻子曾经是贺茂大人的心上人。”   “曾经?”陆生问,   “是的,曾经,”晴明说,“现在大纳言的妻子觉得忠正大人更得她的欢心。”   “哈哈。”陆生干笑了几声。   “几乎没有人知道,忠正大人的妻子经常与忠行大人和歌往复。”   陆生目瞪口呆:“平安贵族难道都是一家人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如果和一个平安贵族有交往,你就间接认识了整个平安时代的贵族阶层。”晴明回答。   说话间很快就到了那位藤本忠行大人的家里,进去后发现,那位藤本大人的妻子竟然是苏醒着的。   “欢迎,安倍阁下。”藤本忠行微笑着迎出门外。   “好久不见,藤本大人,最近还好吗?”晴明与他打招呼。   “托福,”藤本忠行笑着说,“倒是您这番前来,真是稀客啊。”   “我途径金阁寺前来踏青,路过大人家中,希望能得到主人的热情招待,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里的话,晴明大人邀约,这是我的荣幸。”藤本忠行说。   这个热情的矮个子男人将晴明三人邀请进了家中,四个人跪坐在客厅里,一个美丽的中年女人推开房门端来了漆盘。   “哦?藤本夫人近来还好吗?”晴明睁大眼睛微笑着问。、   陆生惊异的看着这个应该已经离魂的女人,但发现这个女人面色红润,行动自如。   “托福,晴明大人,妾身近来一切安好。”藤本夫人微笑着说。   “其实,内人的身体并不太好,晴明大人此次前来我们很是惊喜。”藤本忠行说出了在场众人都非常期待的话,“内人最近晚上安眠不适,希望晴明大人能够解惑。”   “哦?愿闻其详。”晴明说。   晴明倾听着藤本夫妇的困扰,发现藤本大人的妻子白□□动如常,却对自己晚上的事情一无所知。提到晚上,忠行大人和妻子都非常困惑。藤本忠行告诉晴明,半年来,他的妻子夜里睡着之后就沉沉不醒,期间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能让她惊醒,甚至有一次,她的仆人打翻了灯油,烫伤了妻子,可是妻子依然沉睡不醒。从那天之后,藤本大人和妻子访问了很多名医,都对此束手无策。为此喝了很多药,但一到晚上依然会突然昏睡过去,呼之不醒。   从藤本忠行家里离开之后,他们又访问了几家人,有贵为天皇心腹的贵人,也有坊间市里的平民,还有山间乡里的农家。   一共六家人,六个女子,都有着相同的病症,一到晚上就昏迷不醒,白天苏醒后对晚上一无所知。   “这真是糟糕了。”晴明说。   “是啊,”陆生说,“她们都是苏醒的,只是晚上魂魄跑去了藤屋罢了,把这样的生魂唤回来实在很难,万一惊动了魂魄,她们跑得无影无踪那才是罪过啊。”   “不,我不是说这个,”晴明说,“大纳言大人给我们的名单是七个人啊,第七个人哪里去了?”   “什么?”昌浩忙问,“不是有这些女子的住所吗?”   “只有六个女子有家人的情况,第七个实在太离奇了,大纳言说他是在每个月的朔月之夜与女子一同相邀在东大寺里的,除了东大寺,他对这个女子一无所知。”   “万一那女子是个刺客呢?”陆生忍不住问。   “也许大纳言喜欢那样香艳刺激的经历吧!”晴明将大纳言的帖子当做小扇子使劲摇啊摇,“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就去那位风雅女子的藤屋去看看吧。”   日已西斜,载着三人的牛车行驶在了小悠真坂上河的堤岸上,西斜的日光将马车染成了一片鲜艳的金红色。   陆生撩开车窗上的竹帘,悠闲的叹了口气:“啊,啊,太阳要下山了。”   “要出来了吗?”晴明漫不经心的说。   “那就再见吧,明天再见。”陆生说。   “真是羡慕啊,”晴明说,“两个人做一件事情,的确非常方便呢。”   “晴明大人一定有着相似的经历吧,这种・・・・・・有人居住在你灵魂中的感觉。”说话间,一阵浓墨般的妖气在陆生身上升腾起来,少年的身影变得模糊不行,身形逐渐高挑,等到话音落尽,就变成了一个有着上银下黑两色头发的少年,眉梢张扬着最骄傲得意的神情,嘴角噙着不羁的笑容,“我们是同一个人。”   “是的,”晴明笑了笑,“我总是忘记这一点,当我与w还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总是强调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并不是任何人都有我们这样的羁绊,”夜陆生说,“即使共同经历时间,也未必能够拥有同样的感情和思想。”   “是的,我想我和w之所以会闹翻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我们不曾拥有相同的价值观,”晴明说,“我所珍视的,他嗤之以鼻;他所希望的,我避之不及。”   夜陆生轻轻的笑了起来,他很少这样笑,人们经常能够看见的,是他张扬肆意的大笑,或者嘲笑,像今天这样不会让人敬而远之的微笑真的是很少见的。   “夜陆生要和我们一起去吗?”昌浩有些烦恼的说。   “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晴明的孙子。”夜陆生道。   “我只是担心,你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人类,会不会引起那位结子姑娘的恐慌。”昌浩说。   “嗯?”晴明看了看夜陆生,“这是一个问题,不过不要紧,就说你是我的式神好了。”   “别这样,晴明,”夜陆生斜眼看了他一眼,“滑头鬼是可以让人忽略他的存在的。”   “真是遗憾,我想给大纳言大人一个惊喜的。”晴明说。   “爷爷!”昌浩为大纳言捏了一把冷汗。   夜晚降临了,月亮渐渐升到了小悠真坂上河的堤岸,晴明的牛车停在了原地,他掏出符咒贴在了牛车的四壁之上。   “现在就让我们等一等迟来的女人们吧。”晴明微笑着说。   “我想,下车后能够看到更清楚的景色,我就不陪你们了。”夜陆生说着撩开了牛车车门上的竹帘。   “陆生,下了车很危险。”昌浩提醒他。   “放心吧,少年,那可是一个妖怪啊。”晴明笑着说。   夜陆生笑了,就像以往一样,笑的张扬肆意:“不可以模仿哦,晴明的孙子。”   今晚的月色就像以往一样明亮,夜陆生跳下马车,步行到距离马车很远的地方,然后就看见了奇异的一幕。   七个女子身穿着居家的单薄和服,脚踩着高高的木屐,双臂舞动在空中,构成了一幅极致扭曲的画面,她们面色通红,双目突出翻着血丝,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包裹在极窄的和服中的双脚以一种不同寻常的速度快步前行,就像是一尊尊操作拙劣的木偶戏。   “哦,这可真是糟糕的术者。”夜陆生说。   七个女子尖啸着经过夜陆生身边,仿佛没有察觉到身边还有一个人停留在路边,但在晴明的牛车前停了一下。   “这里,有什么东西?”其中一个女子口中发出刺耳的语言。   “有什么东西?”另一个女子说。   “有什么东西?”第三个女子说。   “难道是某个和尚?”第四个女子说。   “就像上次一样?”   “就像上次一样!”   “那个和尚死了!”   “被我们吃掉了!”   “另一个和尚吗?”   “也许是术士?”   “不,这里什么也没有!”   “我摸不到什么!”   “这里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女子们尖利的声音让夜陆生有些不适,那是一个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金属的勺子刮在了陶瓷的碗上,让人脊背发凉的汗毛直竖的感觉。   女子们对着晴明的牛车议论了一会儿,觉得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于是决定继续前行,七个人重新走在了河堤上,快速往前走,只一眨眼就走出了好一段路程。   晴明驱使着牛车远远跟着这几个女子一起向前走,夜陆生则越过牛车走在了女子身边,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这些女人。   女人们口中不断的嘟嘟嚷嚷,这些嘟嚷声在别人听来就是一声声难以忍受的尖啸。她们速度很快,不到一时三刻,就离开了河堤,走上了一条乡间小路,经过农人的菜渠,来到了一个村庄外面。   这个村庄外面,一个很偏僻的树林里,坐落着一栋很平常的民居,民居前以前应该栽种着鲜花和紫藤,但现在那些鲜花和紫藤都被人踩踏的零零落落的了。   女人们尖啸着走进了院落,踩在鲜花和青草上,走到了白色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靠近了纸门。   “就在这里了!”   “那个女人就在这里面了!” 第72章 鸬鹚和女人   夜陆生越过几个女人,他的身影像是一道从水中画出的墨线一样,浓烈的水墨般的妖气从他身体上散开,出鞘的长刀横在肩头,夜陆生站在纸门前,优雅的笑着。   “夜安,女士们。”夜陆生道。   “你是谁?”大纳言的妻子道。   “我途径小悠真坂上河,欣赏着无边的月色,正在可惜这样的月色既无美酒,也无美人,就看到几位女士自我眼前匆匆走过,我为这样的美色沉醉,不由自主的跟随诸位的脚步来到这里,请诸位同我一起前往更加美丽安稳的地方,或许我有幸可以请诸位女士饮上一杯美酒。”   “我们没有时间,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要去这间房子里。”大纳言的妻子说。   眼前的女人们纷纷大叫起来,声音像是老鸦聒噪。   “请不要作出如此模样,”夜陆生道,“美丽的面孔一旦被名为嫉妒的毒蛇爬满,就变得不再美丽了。”   “我曾经与他和歌往复,纯白的月牙花笺附着新鲜的龙胆花,甜蜜的词句就像最醉人的美酒,我观之于月下,就像一个嗜酒的狂徒。在我为之热烈疯狂的时候,那甜蜜的时间戛然而止,他说要离开了,他说要离开了,他要为了一个女人离开我了,我失去了他,失去了和他共同吟诵和歌的美妙时间,就像是酒徒失去了美酒,我付出的热烈情感就此空托,这如何能够呢?我来试图收回我付出的热烈情感,就像饥渴的人奔赴甘泉,你要阻止我吗?”   “很遗憾,我美丽的女士,我恐怕是的,”夜陆生向这位女人行了平安贵族的礼仪,笑着回答,“我来阻止你再次跌入男人甜蜜如毒箭般的陷阱。”   就在夜陆生和哪些女人对峙的时候,晴明驾驶着牛车来到了藤屋的后院,他带着昌浩下车,不慌不忙的敲响了藤屋的后门。   一个侍女偷偷摸摸的将后门开了条缝儿,窥见门后的晴明,顿时松了口气,急切的将后门打开了:“请进吧,晴明大人,大纳言大人正在里面等您。”   “哦?大纳言大人竟然来了?”晴明有些惊讶,随后就笑了,“是的,这样危难的时刻,大纳言大人怎么忍心让结子小姐一人停留在此处呢?”   晴明带着昌浩跟在侍女身后,经过了有着白色槐花的花园小径,来到了藤屋内部,藤屋的堂屋之中,大纳言正淳淳叮嘱并安慰着一个身穿紫藤花色和服的美丽女人,从昌浩的角度他只能看见那件有着白色滚边和紫色绶带的华服垂落在榻榻米上的样子,而晴明则对那头乌黑的仿佛最上等的绸缎的头发发出了最深沉的赞美,他的赞美让这位小姐仿佛受惊的小鸟,行动之间微微抬起的下巴有着优美的曲线,肤色如同白色的美玉一般柔和晶莹。   “晴明,你终于来了。”大纳言并没有在意清明的失礼,“我能够听见,她们正在门外,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进来,但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我不妨大胆猜测那是你的原因。”   “多谢你的赞美,但是您猜错了。”晴明笑了,“在门外的是一个异族的少年,他从遥远的异乡而来,暂居在我的家中,这次我邀请他来帮助我处理这件事情。”   “他能够驱逐门外的女人吗?”大纳言大人问。   “或许,”晴明回答,“但是我并不想伤害门外的人,或许我们有更好的办法。”   “无论如何,我感谢的做法。”大纳言说。   “这也许需要一些物品。”晴明说道。   “需要我来准备吗?”大纳言问。   “不需要,我已经将它带来了。”晴明说着,将手伸进了衣服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这是来自大唐的奇妙药草,或许对我们这次的作为有着非同一般的帮助。”   昌浩听从晴明的嘱咐,从侍女那里拿来了一个陶罐,从晴明的锦囊里拿出了一小捆儿褐色的草药,将它们点燃在了陶罐里,草药燃烧时升腾起淡蓝色的烟雾。   “昌浩,把这罐忘忧草放到门外。”晴明说。   “是,爷爷。”昌浩从容不迫的拉开纸门。   纸门外,夜陆生持刀而立,从容不迫对应对着七个女人的攻击,而那七个女人的身形都已经变成了鸟一样的东西;双臂冒出了拉拉喳喳的羽毛,后背躬了起来,脖子拉长弯曲,脸部拉长,鼻子和嘴化作了鸟喙一样的形状。   “那是什么?”大纳言惊慌的喊道。   “那是・・・・・・鸬鹚啊!”夜陆生回答。   昌浩将陶罐放在了夜陆生脚下,忘忧草的青烟笼罩着小小的庭院,女人们在忘忧草的芳香中渐渐安静下来。   一个女子面对着藤屋的方向,面部恢复成美丽典雅的模样,她哀伤的看着藤屋里的男人:“我以为那种让我感动的情绪会蔓延在我们之间,没想到只有我一人为之恸然,大纳言大人啊。”   一个个光点从女人们身上漂浮起来,她们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女人们聚拢起来,面对着藤屋的大门。   “别这样,美丽的女士,”夜陆生道,“我想总会有人像欣赏鲜艳的花儿一样对美丽的女人为之痴迷,但花儿总是要扎根在泥土中才终得芬芳,若是在钦慕者的手中,再鲜艳的花儿也会枯萎凋零,回去吧,女士,花儿终将回到泥土之中。”   一个女人哀伤的说:“我曾经以为我们会维持着这样的感动,却将之藏在心底,我确实这样做了,但我并不知道您的心就像是堀川桥下的石头一样,冰冷而且坚硬。”   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良久,终于不知去向。藤屋小院中,七只鸬鹚在院子的花草中疯狂的乱窜,惊慌失措的鸬鹚发出刺耳的鸣叫声,像之前的女人在藤屋前尖叫,有着异曲同工的美妙。   “事情结束了?”大纳言惊魂未定的说。   “恐怕没有,”晴明说,“是谁将这些女子的生魂呼唤出来,并将她们附在鸬鹚身上,还有待商榷。”   “晴明,我看到鸬鹚都跑出去了,我们要追过去吗?”夜陆生问。   “啊,自然是要过去看看了。”晴明笑道,“陆生,昌浩,你们就一起去看看吧,回来后别忘了告诉我。”   “你不去?”夜陆生问。   “我想,大纳言大人需要一些小小的解惑之言。”晴明说。   “是的,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女人们为什么都变成鸬鹚了?还请晴明告诉我。”大纳言立刻说。   “就是这样,我留下来宽慰大纳言大人和结子小姐,请你们快去快回。”晴明道。   夜陆生和昌浩跟在鸬鹚身后走在农人的菜渠之间,绿油油的油菜整齐的排列在菜地里,碧绿的萝卜缨子甚是惹人怜爱,鸬鹚们穿过菜地,跳进了灌溉菜地的水渠,慢悠悠的顺流漂了过去。夜陆生和昌浩赶紧追了过去。   鸬鹚们从灌溉渠中飞上岸,走过了垂着柳条、橘树、桂枝和山茱萸的小桥,跳进了一条绿水漾漾的小河,再次顺流漂了过去,最后到达了一个栽植着凤尾竹的木屋前。   这栋木屋就像最平凡的平民木屋一样,找不到什么起眼的地方,从藤屋而来的七只鸬鹚们唧唧喳喳的飞到了一群鸬鹚之中,眨眼就分不清了。   “看来这间屋子里有我们要找的人了。”夜陆生对昌浩眨眨眼,“让我来,晴明的孙子。”   夜陆生走向前,敲响了木屋的大门:“请开门,我从大纳言大人那里来。”   木屋里沉寂良久,一个女人的声音哽咽着说:“请走吧,走吧,那个心比堀川桥下的石头都更加坚硬和冰冷的男人啊,他已经不再思念我了。”   “也许他不再思念你了,但你的心仍失落在他的身上吗?”夜陆生的声音像是最美丽的安慰一样蛊惑这房中的女子,“真是可怜啊,能不能请你开门,也许你需要使用更多的勇气来忘却那个男人,我可以帮助你。”   “不要开玩笑了,勇气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能帮助我什么呢?”屋子里的女人说。   “比如说,杀了那个男人哦,鸬鹚小姐。”夜陆生说。   “啊?”屋子里的女人有些惊慌,“不,我没想过伤害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但你却想过伤害那个和你一样的女人,如果她不存在就好了,如果她死了就好了,如果她离开大纳言大人就好了,你不是经常这样想着呢吗?”夜陆生笑着说。   “唉,我是那样想过,但哪个失去了心爱男人的女人不会对那个夺去自己心头所爱男人的女人心怀怨愤呢?”屋子里的女人回答。   “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女人也只是当初的你而已,也许一段时间之后,她就会变成现在的你,像你一样嫉妒着另一个女人,你实在不必如此怨愤。”夜陆生说。   “唉,你说的正是我所想到的,但我不能克制我的感情,那种怨愤让我坐立难安,”屋子里的女人说,“大纳言大人对我而言,曾经就像呼吸一样深刻和重要。”   “也许是因为你不曾见过其他更出色的男人吧。”夜陆生微笑着说,“请开开门吧,也许你会发现另一片森林,鸬鹚小姐,毕竟像我这么好的男人,万一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唉,你这个人,真是轻薄无礼。”屋子里的女人这么说,但夜陆生还是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随后,木屋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苍白瘦弱的女人站在门口,“请进吧,陌生人。” 第73章 妖怪夜宴   木屋的大门打开了,一个苍白瘦弱的女人站在门口,夜陆生和昌浩都发现,这个女人正是那七只鸬鹚化作的女人中的一个。   “夜安,女士,你还好吗?”夜陆生微笑着说。   “唉,请进来吧,陌生的客人,你这样来到我的门前究竟是为了什么呐,别骗我说那个男人让你来的了,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他是怎么样的无情。”女人说。   夜陆生和昌浩随着女人脚步进入了木屋之中,木屋中非常简陋,只有一些破旧的家具物品,看得出来寒酸的很,这唯一居住的女主人非常年轻,那种楚楚动人的模样即使在她已经非常憔悴的时候也不曾消退。   “请坐吧,我帮你们沏一杯茶水。”女人说着,在地板上坐下来,点燃了地锅的火。   燃起的地锅开始烧水,让整个屋子也温暖很多,夜陆生和昌浩也围绕着地锅坐下来。   “夫人,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昌浩问。   “我是花散里朝颜,在这里靠饲养鸬鹚为生,”女人回答,“你们喜欢吃香鱼吗?”   “啊?啊・・・・・・”昌浩点点头。   花散里朝颜从屋外提进来一个木桶,木桶中有几尾香鱼正在游曳,花散里朝颜将烧开的水拿下地锅,又开始烤鱼,一边还在冲泡茶水。   “我是在五年前和大纳言大人相遇的,”花散里朝颜说,“那一年的花朝节,我独自一人在金鱼池遇见了大纳言大人,他温柔风趣,与我遇见的其他男人都不同,当时我只是将他当作一个性格很好的异性朋友。但是半年后和我相依为命的父亲死了,我很悲伤,是他出现在我面前安慰我,帮助我,教我吟诵和歌,他是那么的完美,所以尽管年纪比我大很多,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   “大纳言大人对你的事情似乎一无所知。”昌浩说。   “我很小心,没有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一直以为我是一个有着良好出身的女人。”花散里朝颜说,“我很担心,万一他知道我只是一个饲养鸬鹚的卑贱女人,他就不会和我往来了。”   “这很难以置信。”夜陆生说。   “是的,要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花散里朝颜说,“我们一直都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金鱼池约会的,我母亲是一个因为犯了错逃出六条御所的女人,她藏身在我父亲那里,因为不能出去见人,她就在家专心教养我,所以我认识字,也能够吟诵和歌,因为有她的教导我看起来和一般的乡下女人毫无相似之处,在金鱼池遇到大纳言大人的时候,我就像一般的贵人小姐一样行事,他没有发现我的身份,以后也一直是这样。”   “你和大纳言大人相处了很久?”昌浩问。   “整整五年了,”花散里朝颜说,“我们每次相约都在东大寺,每个月见两次面,每次见面都望眼欲穿。五年来,我对他的喜爱如同血液深入骨髓一般不能忘怀,我曾经以为他对我的喜爱即使并不等同,应该也有我的一半吧,但他并不是这样的。”   “所以你,伪装着欺骗他整整五年了?”夜陆生说。   “唉,这正是我对他感到抱歉的地方,他对我坦诚相见我却用谎言回报他,”花散里朝颜说,“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他已经离开我了。”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昌浩问。   “唉,我不知道,自从大纳言大人告诉我以后不再来往之后,我一直在家中反省,我想也许是因为他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对此恐惧,忍不住要怨恨那个抢走他的女人,我在家中浑浑噩噩,用以前的回忆维持生命和呼吸,我不知道以后怎么样,我简直要活不下去了。”花散里朝颜垂下头泫然欲泣。   “好吧,好吧,女士,正如我之前所说,你之所以不能忘怀那个男人不过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更多优秀的男人,”夜陆生站起身,“现在月色正好,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看看,看看在夜晚失去了伪装将心底最可怕一面展现出来的,那些在白天文质彬彬的男人?”   “你想带我去看男人?没有任何男人能够替代大纳言大人。”花散里朝颜说。   “不单单是去看男人,更多的是去看看人生百态,让你不至于将大纳言的花言巧语当作真情流露,将逢场作戏当作山盟海誓,”夜陆生牵起花散里朝颜的手,“来吧,女士,和我同赴一场妖怪的盛宴吧!”   夜陆生不顾昌浩的阻拦,带着花散里朝颜离开了木屋河畔,甩掉了昌浩之后,他抱起朝颜飞跃着行走在屋顶和树颠,最后到了城市之中。花散里朝颜看着脚下辉煌的灯火,惊吓的大声尖叫,而夜陆生则在尖叫声中放声大笑。   夜陆生带着花散里朝颜来到了o园,停留在了一力茶屋的前面。   “这里是・・・・・・”花散里朝颜看了看四周,惊讶的张大嘴巴,“这里是花见小路,很贵的地方・・・・・・”   “别担心,女士我们今天来这里是为了痛痛快快的度过一个晚上,何必在金钱上斤斤计较。”夜陆生揽住花散里朝颜的肩膀,那张脸在暗黄的灯光下仿佛被镀了一层金边,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分外迷人,花散里朝颜不知不觉就红了脸。   “可是・・・・・・可是・・・・・・这里好贵的・・・・・・”   “女士只要负责开心就好,其他的不要在意。”夜陆生揽着花散里朝颜走进了一力茶屋。   花见小路是o园最美丽的所在,两旁林立着高级料理亭和艺伎们的表演茶屋,屋檐下挂满了宫廷御用的灯笼,夜晚华灯初上时,影影绰绰之间仿佛能够看见艺伎的倩影。花见小路入口处的一力茶屋有着华丽红壳漆的墙壁和由竹子编织而成的栅栏,是艺伎们表演的集中场所,每到夜晚,穿着华丽的艺伎会和上层社会的贵人们一起表演茶道和歌舞,非常热闹。   夜陆生带着花散里朝颜走进了茶屋,旁若无人的占据了位置最好的包间,唤来了侍者,让侍者带花散里朝颜去换衣服,花散里朝颜跟着恭恭敬敬的侍者,忐忑不安的离开了,回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了一身叶合甫的华丽和服,和服上绣着芦苇、水草和鸬鹚。   花散里朝颜换好和服之后,夜陆生带着她离开了一力茶屋,先去了一家高级的怀石料理亭,吃过宵夜,就前往最热闹的艺伎演舞场所――甲部歌舞练场,这里有着最精彩的传统剧目演出,也有最好的艺伎与观赏歌舞的贵人们一起饮酒作乐,京舞、花道、茶道、琴、雅乐、狂言、文乐,争相上演,非常热闹。   京都的贵人在这里仿佛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文质彬彬的公子们追在女人身后,不时与其他人发生言辞高雅、内容下流的争执,简直不忍直视。   花散里朝颜看着眼前的一场场闹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见了吗?这就是风雅的贵人们啊,即使是争风吃醋、破口大骂也要用风雅的语言来修饰自己的词句。”夜陆生笑道,“真是辛苦啊。”   “大纳言大人也会这样吗?”花散里朝颜目瞪口呆。   “或许吧,”夜陆生把自己知道的大纳言的风流情史和大纳言的情人的风流情史说给花散里朝颜听,并告诉他晴明的“平安贵族是一家”的推论,花散里朝颜倾听着不时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充满了偶像破灭的颓废感。   参加完这一场由人来主演的群魔乱舞之后,夜陆生从高级料理亭打包了一个巨大的食物包裹,牵着花散里朝颜的手带她离开花见小路。   “我们还要去哪里?”花散里朝颜问。   “回去,”夜陆生回答,“天已经快亮了,我们要回去了,在离开之前,我想带你去看看你身边最真实的生活。”   夜陆生带着花散里朝颜回到了木屋河畔,带着她走进了附近的村庄,村庄里万籁俱寂,偶尔有犬吠声传来,夜陆生站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手指放在嘴唇边打了个呼哨,不一会儿,一只只小妖怪从村庄各处跑了过来,围绕着夜陆生蹦跳着。   “大妖怪,大妖怪,你是从哪里来的大妖怪,叫我们来有什么事情吗?”   “我从平安京而来,带着我身边的这位小姐,希望聆听人间的声音,可惜人们都已经熟睡了,你们能告诉我人类的生活吗?无论聆听到怎样的小事都能让我非常快乐,”夜陆生说,将食物包裹放在了地上,“这是酬劳,花见小路的美味点心。”   “哇偶,我从没吃过!”小妖怪们高兴极了,扑过去争抢着点心,抱着争夺来的点心高兴的问,“那么你要听什么呢?善本家昨天生了小孩子这样的消息吗?或者藤原大婶和大叔吵架的事情?再或者松本家的小子偷拿了家里的钱却说被贼偷走的事情?”   “无论什么都可以,”夜陆生说,“我想让这位小姐知道,就算语言修饰不同,花见小路的贵人们和山野村夫说的其实都是同样的事情。”   “你是想告诉我贵人的生活和贫贱的农人是一样的吗?”花散里朝颜问。   “错,怎么可能一样,贵人们每天都能吃得很饱还有可以浪费的,农人们可是每天晚上都为第二天的食物操心哩!”夜陆生回答,“我想让你看看,你到底想要什么,富足的物质,美好的不含欺诈的感情,坦诚的心情,还有踏踏实实的生活,以及在你的能力之内怎样尽可能多的获得这些。” 第74章 半妖阴阳师   夜陆生带着花散里朝颜逛了一个晚上之后,总算赶在天亮以前回到了晴明宅邸。   “早安,那位小姐怎么样了?”晴明站在屋檐下,看着夜陆生走进院子。   “昌浩告诉你了,”夜陆生伸了伸懒腰,“不过是一个内向自闭的姑娘一时想不开罢了,当她见过灯红酒绿的世界,看过了红尘之中的男女,自然就不把大纳言大人放在心上了。”   “那我就放心了。”晴明说,“大纳言大人让我谢谢你,还赏赐了不少珠宝,放在你的客房了。”   “那你也代我谢谢他吧。”夜陆生挥挥手并不在意。   “明天有件事情,不知你是否想去?”晴明说。   “什么事情?”夜陆生问。   “一栋死了很多人的房子在一遍一遍的演绎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那个小镇的人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了官府,然后就被传送到我这里来了,”晴明说,“我和昌浩要去追查另一件事情,就请你去看看那间作祟的房屋吧。”   “明天再说吧,我要去睡了。”夜陆生道。   第二天陆生到达了晴明所说的地方时,才发现自己来晚了,事情已经被解决了,解决问题的就是自己之前遇到过的那个卖药郎。   原来这家屋子的新妇自杀身亡,冤魂一直徘徊在屋子里,让这间房子里的人一直循环的过着死亡的幻影日子,卖药郎给那位新妇作了超度,女人离开了,这家屋子的人也都脱离了幻影。   陆生和卖药郎寒暄几句,对那个女子颇为可惜了一番。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花开院的阴阳师来了。   应该说不愧是花开院吗,这人一眼就认出陆生不是纯种的人类,也对卖药郎明显不是凡人的外表颇为忌惮,花开院认为是陆生和卖药郎导致那栋房子异物作祟的,两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陆生在逃跑的时候被花开院的式神“破军”俘虏了。盯着巨大的“破军”,陆生几乎要破口大骂了,卖药郎见状竟然趁着花开院和陆生纠缠的机会转身逃掉了!   “花开院的疯子!我和那家伙不是一起的!”陆生连忙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已经看到了,你和那家伙聊得很好嘛,你们关系不错!”这个阴阳师说。   “不是的,我也是被他骗了!”陆生说。   “别试图欺骗我,妖怪都是骗子!”这个阴阳师说。   “你被妖怪欺骗了感情吗?”陆生吐槽说,“放开我,我是安倍晴明的学生!”   “什么?”花开院大吃一惊,“你是那个半妖的学生!”   “当然是了,我还有晴明给的帖子,不信你看!”陆生说着掏出了帖子。   花开院迟疑着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呆住了:“果然是他的帖子,自己不做妖怪,竟然饲养起了妖怪,果然不能信任。”   “你和安倍晴明的虐恋情深以后再说,先让这玩意儿把我放下先!”陆生指了指将他抓在手里的巨大“破军”说。   “暂时不行,”花开院将帖子放在自己衣服里,“我要和安倍晴明作交接,亲自把你放在他那里,乱跑的半妖不能轻易信任。”   “你童年时代一定被妖怪咬过,留下的心理阴影不好计算・・・・・・”陆生说着,悄悄的拿出了自己在课堂上的符咒,这是一张被晴明称赞过的桔梗印,将它贴在了“破军” 的手心里。   花开院正打算带着破军走路,巨大的破军的手掌却像是解离一样爆开了,花开院大惊失色,看着陆生逃跑的背影,有些咬牙切齿的掏出了符咒:“桔梗印用的这么熟,我现在相信你是安倍晴明的学生了,不过・・・・・・”花开院手里的符咒发出柔和的白光,“破军”的手掌迅速恢复,并且像是充气了一样涨大,数量也迅速增加,七八个看起来差不多的阴阳师影子在空中盘旋,巨大的手掌对着陆生拍了下去,花开院脸色狰狞的破口大骂,“又不是安倍晴明本人在此,我怕你个鬼啊!”   结果没什么悬疑,刚刚开始学习阴阳术的陆生当然不是一个花开院资深阴阳师的对手,被“破军”一巴掌拍倒在地上,重新抓了起来。   “给我走吧!去看看安倍晴明怎么说!”花开院说。   晴明很有担当,一口就承认了陆生在他这里学习的事情,让花开院准备的一大堆话没了用处,但晴明也不是任他乱说的人物,对花开院指责的无颜鬼作祟事件矢口否认,并要求花开院拿出证据,还对他虐待陆生的事实做了强烈谴责。   花开院被晴明这只老狐狸三下两下绕的找不着北了,把自己来时的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糊了一脸问号回去了。   送走了花开院,晴明很惊喜的问陆生是不是能用阴阳术,还让陆生再次做一次示范,陆生实话实说,告诉晴明只有用自己的血来发动,符咒才会起作用,晴明很有兴趣。   从那天之后,陆生又在安倍晴明府上过了半年,日夜被晴明抓去学习阴阳术,因为晴明发现原来陆生在人类形态的时候,也可以使用阴阳术,于是对和自己非常相像的陆生很感兴趣,几乎是狂热的教导陆生阴阳术,陆生日以继夜的泡在书堆里,被绕口的梵语轰炸的头昏脑胀。   被轰炸了足足半年,陆生除了前往安倍晴明给昌浩上课的书房,就是去阴阳寮给晴明打杂,再就是偶尔外出帮晴明除妖,但那时候都是夜陆生的特权,自己学习阴阳术这么久还未曾实战过。白天学习阴阳术,晚上陪小重生睡觉,待第二年开春之后,才被允许出去游玩。   陆生并没有对自己可以出去游玩感到高兴,他只觉得越来越焦急,安倍晴明的旧宅他已经去过无数遍,却什么线索都没发现,那个有可能导致他穿越时间的铜镜,现在还不在旧宅之中,究竟在哪里,竟无一人知道。回去的希望遥遥无期,思来想去,陆生想回江户看看,或许在那里能够发现一些线索,就算一无所获,他还可以看看他的父亲和爷爷,是的,以前陆生以为现在的父亲还未出生,但他查阅了现在的历史,并向妖怪们打听了江户的情况,惊讶的发现现在的时间走向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现在的奴良组已然是父亲在当家了,这让他对回到江户充满了迫切的感觉。   晴明对此表示反对,理由是他和陆生的约定还未成熟,让陆生再等待几日,他马上就要成功了。   陆生没有别的办法,去江户或早或晚差别并不大,于是同意等到夏天再出发。   终于在梅雨季节到来之前,晴明停止了自己的研究,嘱托太阴将陆生带去了土御门外的旧宅。   当太阴来到陆生面前的时候,陆生有些惊异,毕竟晴明已经很久没有去过旧宅了。源博雅死后,晴明没多久便成婚了,婚后在与旧宅同样方位的山脚下起了新宅,自此定居,再没有踏入过旧宅,今日在旧宅相邀,实在是令人惊异。   陆生收拾停当走出了新宅,小岛田守在门房,看见陆生出门,急忙迎上去询问是否需要套好牛车。   陆生摆摆手:“不用,听说今日月色会很好,我在附近走走,去五条街看垂柳,不需要牛车,你去睡吧,不用为我留门。”   小岛田自去睡了。   陆生出了门,大步走在出城的路上,等他到了郊外,太阳就渐渐落山,随着最后一丝余晖被山阴遮盖,陆生的身子在一片薄雾中幻化,当他踏上小桥的时候,就已经化作了一个放诞不羁的高挑青年,步履轻快的走到了木门前面,声如林籁泉韵,语调悠长:“我应晴明之约而来,请蜜虫开门。”   屋檐下,夜陆生和如半个世纪之前一般年轻的晴明相对而坐,两人面前都摆了一尊酒盏,在月色下对饮。晴明毕竟年事已高,几杯之后,夜陆生便开始自斟自饮,直到将一尊酒喝光,夜陆生才放下酒盏:“好了,你到底有什么事非得在这里说。”   “这里有这里的好处,只有在这里我才会完全放心。”晴明道。   “哦,看来今天我会听到很了不得的大事儿了。”夜陆生笑道。   “事实上,我欲效仿前人,行逆天悖运之事,不知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领路人,带我漫步在时间的路上,直到进入那个有着我的半身的世界?”晴明微笑着开口,仿佛是在阴阳术的课堂上为陆生释疑一样,语气安然平缓的说出自己的计划,让夜陆生心底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惊骇的无法握住酒盏。   随着骨瓷白的酒盏滚落在了地板上,夜陆生连滴落在和服上的酒渍都顾不得理睬,惊骇的看着有着疯狂想法的老人。   “安倍晴明,这就是你所谓的一点小忙?这就是你所谓的小小的计划?”夜陆生浑身发抖,声音从嗓子深处一点一点的挤了出来。   “也是没办法的,本来我只是一点设想,既然在已经有人成功了,我就有了十分的把握。”晴明摇着小扇子,道:“你已经见过花开院家的破军了,我的想法与破军相似,既然我无法活到千年之后,就将我的元神化作式神,你就可以带着我一起前往千年之后了。”   “花开院家的破军只是一堆徒有虚名的傀儡!你见过哪个破军是有自己的思维的?”夜陆生低声咆哮,“那只是一堆没有思想的纸人,难道你也想变成那样?当你到达未来你甚至想不起你的目的,连丝毫自我都没有,只剩下随人摆布的空空的灵魂?”   “我有我的执念,为此我甚至愿意付出这些,”晴明安静的说,“我会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做出一些防范,防止真的出现你说的情况。”   “为什么必须这样?”夜陆生问。   “为了另一个我,”晴明黯然道,“我化为式神后,就无法离开阴阳师而独立存在了,我需要一个媒介,若是跟随昌浩和安倍家的子孙,则需要度过千年光阴,实在太遥远了,我不确定式神是否能够存在到那个时候,我需要一个尽快到达千年之后的捷径。”   “于是就找上我?”夜陆生苦笑道,“晴明大人,我没有这个胆子,我不确定你和w若是同时存在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没法做这个赌注。”   晴明默然无语。   夜陆生站起身,向外面走了两步,随后回头道:“我明天就要出发,我能感觉到,回去的变数就在江户,我要回去我出生的地方,你的想法还是尽快放弃吧,即使你一意孤行,我也不会按照你的想法行事。”   “没关系,你以后会回来找我的,为了这个约定。”安倍晴明拿着铁钎细致的拨弄火盆的炭火,整个人安静的仿佛要枯坐为木刻像。 第75章 艳遇   陆生次日清晨抱着黑猫,带着小岛田坐着牛车离开了京都,在京都城外的集市上补充了最后一次物资。   “少主,去江户有四条路线可以选择,最简单,但是最慢的一个是直接从京都去最近的港口坐船去江户,这条路线最省力,但是有遭遇暴风雨的危险;剩下的路线都是从陆路翻越两三座山到达山那边的港口坐船去江户附近的那边的港口。”小岛田问。   “还是走陆路吧,水路也太慢了。”陆生说。   “那么,我们要走大路吗?这条路是商旅走的,很安全。”小岛田说。   “不,还是太慢了。”陆生说。   “我们还能从・・・・・・”小岛田正要介绍剩下的两条路,陆生打断了他的话。   “还是走雾灵山和白灵山的那条路吧。”陆生说。   “啊?少主,那样很危险啊。”小岛田惊讶的说。   “没关系,不管是山贼还是盗匪,都不需要太担心。”陆生笑道,“只有一点,只要太阳落山,我就需要休息,我会在牛车上睡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之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上车。”陆生说。   “啊?”小岛田稀里糊涂的,“虽然在安倍家少主你说过不要再晚上找你,但那是在城里面啊,以后就在荒郊野外了,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这样了,突然改变会让我很不高兴。”陆生说。   陆生看着小岛田将购买的水和食物等东西放进了牛车,很是满意:“小岛田,我发现雇佣你真的是太合算了。”   “那里,这是我的职责。”小岛田高兴地说,他一直认为能够得到雇主的称赞是对自己最高的肯定。   陆生爬上牛车,小岛田驾着车上了路。   牛车上,陆生舒服的窝在崭新的垫子和被褥上面,满足的叹了口气,在他旁边的竹篮子里,是小小的重生在酣睡,车尾的小圆垫子上窝着一只黑猫,看到陆生的模样,黑猫发出一声笑声:“你真是个有趣的妖怪,竟然还要雇佣人类赶路。”   “不然怎么办?难道你认得路?”陆生说,“在古代赶路已经很麻烦了,何况还要翻山越岭,万一跑去四国怎么办?我的时间很紧的。”   “有那个人类果然方便了很多,”黑猫说,“看,他连我都没忘记,还给我买了鱼干。”   “缳,小岛田的安危在白天还是要依靠你,看在小鱼干的份上,好好保护他吧。”陆生说。   “没问题。”黑猫叼起鱼干,满意的点点头,又伸头去看竹篮子,“不愧是纯血的妖怪,半年时间就已经会走路了呢,他看起来就像是三岁的人类一样。”   “事实上,就算是真正的妖怪,心智成长也没有这么快的,”陆生淡淡的说,“也许是因为曾经在我身体里居住了十几年吧。”   牛车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很快就远离了京都城,几天之后就进入了雾灵山,陆生白天会在牛车休息时出来活动一下,晚上最多再周围转悠一下。倒是缳负起了侦察任务,负责威慑周围的小妖小怪,多日来倒是没发生什么波折。   “少主,明天我们就要到达栏隐寺庙了,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小岛田问。   “也好,睡了这么多天的马车,我也累了。”陆生说。   小岛田将牛车赶到了树林里,这是为了将通行的道路让出来,不干扰到过往的车辆。小岛田在山毛榉树前铺上了毯子,陆生下了马车,坐在毯子上休息,黑猫缳叼着小鱼干在他膝头嬉戏。   “少主,有人过来了……”   “什么?”陆生怔住了。   小岛田看到他们刚才过来的路上走过来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穿着讲究的振袖和服,头戴着斗笠,一个手上提了一根手杖,一个手上拿着水壶。   小岛田看着那两个女子,女子也看见了小岛田和陆生,其中一个女人就上前问道:“打扰两位,请问你们也是要去栏隐寺礼佛吗?”   “只是偶尔经过罢了。”小岛田礼貌的说,“二位姑娘难道是去礼佛吗?身边为什么没有家人跟着?”   “这段路我们走了几年了,从没出过事,”一个女人笑着说,“这里民风都很淳朴,从没发生过盗匪事件。”   “我记得官府说过这段地区有山贼出没的,为什么”小岛田不解地说。   两个女人掩嘴笑了:“那是骗人的,说有盗匪在这里,真正的强盗就不敢来了。”拿着水壶的女人说。   “竟有这种事情?那你们为什么要随意告诉我们这样的陌生人?”小岛田怀疑的说。   两个女人面色微微一变,刚要说话,陆生在后面发声了:“小岛田,你这样对着两个女士说话很无礼哟。”说着陆生从毯子上站起来,微笑着看向两个女人,“打扰二位了,我们这就离开。”   “为什么要走呢?”提着手杖的女人看向了陆生,“你是贵族的小少爷吧?带着仆人来到这样的深山是很危险的。”   “还是和我们走吧。”另一个女人说到。   “你们”小岛田发觉不对了,他立刻拔刀对着两个女人。   陆生在小岛田身后掏出了符咒,同时咬破了手指:“你们两个难道以为独自上路的会是什么省油的灯不成?”   “阴阳师”提着水壶的女人弓起后背,扔出了水壶。   “后退,小岛田!”陆生厉声道。   水壶翻了过来,一大波白色的粘液一般的东西泼洒出来,小岛田及时避开了,粘液只粘在了小岛田的刀上,小岛田大叫起来,使劲挥刀,然而刀子粘在了粘液上,他用尽了力气也没办法将刀子抽出来,反倒是拉出了长长的丝。   那两个女人趁机逃跑了。   陆生靠近小岛田的刀子,仔细观察那些粘液:“这不是蜘蛛丝吗?”   “蜘蛛丝?”小岛田不解。   “小岛田没见过这样的蜘蛛丝吗?”陆生笑着说,“这种蜘蛛丝是没有成型之前的粘液,被喷出来之后才会变成我们经常看见的那种蜘蛛丝。”   “原来那是两个女妖吗?”小岛田惊魂未定的说。   “只是,真是奇怪啊,”陆生说,“那明明是两个骨女,为什么会带着蜘蛛丝?”   陆生将符咒扔向蜘蛛丝,蜘蛛丝燃起了一丝青烟,烧毁殆尽了。   夜半时分,夜陆生在马车上小憩,小岛田自梦中惊醒,从毯子上爬起来去撒尿,缳听见了外面的声音,想起陆生要求保护小岛田的命令,就跟着小岛田离开了,至于马车上的夜陆生・・・・・・算了,他不去找别人麻烦就不错了。   “月明星稀,夜深露重,不知是哪家公子在此?”   马车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夜陆生睁开一只眼睛,嘴角挑起了一个莫名的微笑:“不知是哪家小姐在此,真是失礼了。”   “妾身不是贵人出身的小姐,不过是个风尘女子罢了,能在这个偏僻山间相遇,必定是我们注定的缘分,妾身期待能与公子同赴朝露之期。”   “真是惊喜啊。”夜陆生笑道。“但,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人?”   “这正是你我的缘分啊。”女人说到。   “我的仆人是否在外面?”夜陆生问。   “外面空无一人,妾身深感孤独。”女人说。   “那真是不好意思,请你等一等吧,”夜陆生貌似认真的说,“一般不是重要的事情,我都是让仆人代劳的。”   牛车外面的女人仿佛被噎住了,良久,这女人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少爷啊,你难道不想见一见妾身吗?”   “不想,谢谢你的厚爱,但是白天你的姐妹实在是吓到我了,我需要一点小小的清静来宽慰自己备受惊吓的心灵,我需要安静。”夜陆生懒懒的说。   “阴阳师阁下,既然你知道我们姐妹的出身,就请不要再往前行了,否则会让我们不安的。”女人说。   “我自京都而来,前往江户而去,此是必经之路,还望两相为安。”夜陆生说。   “此话可当真?”骨女问。   “我是土御门出身。”夜陆生这么回答。   “妾身明白了,妾身会尽量约束姐妹们不要妄动,还请阴阳师阁下信守承诺。”骨女回答。   “这样最好。”夜陆生回答。   “只是,土御门的阴阳师大人真的不想出来见一见妾身吗?”骨女殷切的说。   “为何?”夜陆生问。   “妾身之前所说俱都作数的。”骨女说,“寒夜寂寞,大人何不与妾身手谈一局?仰或是一起吟咏和歌,妾身舞姿尚可见人,不知大人可愿一观?”   “真是让人惊喜的邀约,高岗青松,月下美人,必然是一副很美丽的画卷吧。”夜陆生说。   “大人答应了?”骨女欢快的说。   “还是不行,”夜陆生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所聘请的武士小岛田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年轻人,并且他曾在一户贵人家中服役,唐诗与和歌也能吟诵几句。”   “您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骨女幽怨的说。   夜陆生侧耳倾听,牛车外面传来OO@@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牛车外的女妖渐渐离开了。夜陆生重新卧在软垫上,拍了拍因为刚才的骚动有些不安的重生,继续看着手上的《古今和歌集》。   外面只是一个修行不易小妖怪,他并不想与之为难。一句话,大家都是在这平安时代挪日子的妖怪,妖怪何苦为难妖怪。   不多时,小岛田回来了,缳爬上了牛车,来到夜陆生靠枕边:“有骨女来过了?”   “刚走。”夜陆生说。   “漂亮吗?”缳问。   “你应该问香艳吗?”夜陆生遗憾的摇摇头,“这可是我的第一次艳遇,可惜我没下车。”   “少年,你还未满十三岁哟,”缳不满地说,“妖怪可是十三岁成年的呢。”   “那有什么关系,只差几个月而已。”夜陆生目光流转,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意思。   “少年,你成年之后一定会被女人恨死的。”缳说。   “有什么关系,从不会追求女孩子的陆生一定会感谢我的。”夜陆生微笑着说。 第76章 栏隐寺   经过了一次没有成功的艳遇,第二天天色渐晚之时,陆生和小岛田到达了栏隐寺。   这是个很破旧的小寺庙,能看出曾经香火旺盛的痕迹,仿唐的矮墙上还有着残缺的雕花瓦片,佛像上也有着经年烟熏火燎的香火油烟,墙角的白塔上有着厚厚的青苔,地面上的青砖有着潮湿的印记,寺庙里只有一个很老的和尚住在里面。   小岛田按照和尚的要求,给足了香火钱和一些干粮作为住宿费用,老和尚将香客的房屋收拾出来让两人居住。   “天色晚了,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只是,现在的世道不太平,二位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太好奇比较好。”老和尚说。   “难道这个寺庙里还有不干净的东西吗?”陆生轻轻的问。   “寺庙里面自然是没有的,可是外面就不一定了,”老和尚眉头也不抬,回答他说,“这个寺庙的香火曾经非常旺盛,可是从几年前开始,经常有香客听到寺庙外面传来女人的声音,然后夜半时分偷偷离开寺庙,从此在世上再也找不到他们了。所以我奉劝你们,年轻人千万不要太好奇了,不管是风流艳遇还是英雄救美,都是要不得的。”   “受教了。”陆生行了平安贵族的礼仪。   “那就请好好休息吧,斋饭和热水随后会送到房间。”老和尚双手合十,退出了房间。   小岛田看着和尚退出去,将陆生的房间重新收拾了一下,把放着重生的篮子放在了陆生床头,帮他盖好小被子,转身担心的看向陆生:“少主,小主人已经睡了一天了,会不会是病了?”   “不会,他是因为长得太快了,精力跟不上,没关系让他睡去吧。”陆生说。   小岛田有些担心了:“少主,要不然我们今天还是同住一间房子吧。”   “嗯?”陆生一惊,连忙说,“不了,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而且这种客房并不能居住两个人。”   “我可以打地铺,”小岛田说,“别忘了我们今天还遇到了女妖怪,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不了,小岛田,就算遇到妖怪,我也是不怕的,”陆生微笑着说,“别忘了,我是阴阳师。”   小岛田见实在说服不了陆生,只好退了下去。   陆生和小岛田原本是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出发的,但是第二天陆生却病倒了,小岛田担忧的服侍陆生起床,陆生却在在他的搀扶下满眼直冒金星,感到自己的头有些晕晕的,而且看小岛田的表情,陆生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不会太好。   “少主,你昨天真的没有出去?”小岛田忧心的说。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去找艳遇没叫上你?”陆生觉得有些头晕还恶心,说话就有些犯冲。   “少主,”小岛田不以为意,“我说过的,不要仗着自己是阴阳师就不把妖怪放在眼里,会吃亏的。”   “我知道了,不过我昨晚没出去。”陆生声音闷闷的。   “这附近又没有大夫・・・・・・幸好我带了一点风寒的药物,我去煎一些药,少主你还是好好躺着吧。”小岛田说。   小岛田离开后,陆生躺回了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有些想睡了。   缳跳上了他的胸口:“嗬!好烫!病的真厉害,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有些喘不上气・・・・・・”陆生微微喘着说。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这样了,人类的身体真是吃亏。”缳落到地上,化作了一个美貌的女子,“你等着,我去打些凉水帮你敷一敷。”   “你当心小岛田把你当成害我的妖怪・・・・・・”陆生有气无力的说。   “这是个麻烦的问题,”缳说,“不过他去煎药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他要是来了,你就说你自己打的・・・・・・算了,你就说不知道。”   “好的・・・・・・”   缳离开了,陆生一个人半睡半醒的躺在客房里,混混沌沌的,只觉得每呼出一口气,胸口都像是要燃烧一般的感觉,难受极了。   纸门被人推开了,三个穿着振袖的身影走进了客房,围着睡着的陆生窃窃私语。   “就是他吗?昨天晚上的声音听着不像是这么小的孩子啊。”   “就是他啊,土御门的阴阳师。”   “好可怜啊,蜘蛛坊主的毒液会让他变成一张人皮的。”   “会死吗?”   “好可怜啊,一定会被蜘蛛坊主吃掉的。”   窃窃私语的声音吵着了熟睡中的陆生,陆生动了动,床边的女子悄悄隐去了。   客房的门再次打开,缳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嗯?有人来过吗?”缳问。   回答她的是陆生带着喘息的呼吸声。   “算了,可能是小岛田吧。”缳自语道,用冰凉的毛巾敷在了陆生额头,随后化作了黑猫的样子,趴在了重生的篮子里。   缳在陆生床头休息了一会儿,小岛田端着药进来了:“嗯?哪里来的毛巾?难道是老和尚进来了?大概是老和尚吧。少主,吃药了。”   陆生迷迷糊糊的被灌了一碗药,又再次睡死过去,一直到下午才被饿醒了。下午醒过来的是夜陆生,他披着昼陆生的皮,吃了点和果子,喝了点稀粥,又将死活不愿意离开的小岛田赶回去睡了,不赶走他,夜陆生担心到晚上会吓死他。   夜陆生摸摸额头感觉有点好了,就下了床:“那么,趁着陆生睡着过来看他的那几个女人究竟都是谁呢?是谁敢给我们下毒?要不是担心陆生的身体受不了,当时我就收拾了她们!”   夜陆生给陆生的身体穿上厚厚的羽织,踩着木屐离开了客房,四下观望一番,先去看了看小岛田,小岛田已经倒在了床上酣睡,夜陆生吩咐缳保护小岛田,自己出了门,沿着潮湿的青石路朝着大殿走去。   大殿里,老和尚正在烧火,佛像前的香槛里燃着大火,照亮了大殿,三个女子的窈窕的身影映照在火光中。   “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厉害的阴阳师嘛!”昨天晚上来找陆生的女人说,“你们还被他吓走了。”   “因为他手上的符咒是安培晴明的桔梗印呀,我还以为是安倍晴明的孙子呢。”拿着手杖的女人撅着嘴说。   “如果是那个连穷奇都打败了的小阴阳师的话,我们肯定不是对手啊。”拿着水壶的女人说。   “真是的,就算是阴阳师,那也是人类之躯,从没听说过人类会对蜘蛛坊主大人的毒液免疫的!”第三个女人说。   “那可不一定,”拿着水壶的女人说,“听说安培晴明是个半妖,也许他的孙子继承了他的血统呢。”   “如果是妖狐的体质,就不一定起作用了。”拿着手杖的女人说。   “那他究竟是不是晴明的孙子呢?”拿着水壶的女人问。   “他自称土御门出身,”第三个女人说,“土御门嘛,还能有谁?”   “好了好了,骨女,不管他是不是安倍晴明的孙子,都已经喝下我的毒液了,”蜷缩在火堆里的老和尚回过头,“不过是个阴阳师,杀了他也就是了,等我的毒液融化了他的躯体,他就只剩下一张人皮而已。”   夜陆生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妖怪说来说去,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后发现不对,自己没有叹气,叹气的是陆生。   “谁在外面?”老和尚咆哮道。   【让我来吧,陆生,用这样的身体你不能随心所欲的战斗。】   “如你所愿。”夜陆生微笑着说。   昼夜瞬间交换,陆生飞身后退,骨女们破门而出,长长的手杖直刺陆生的眼睛。   陆生在后退的一瞬间,划破了食指,拿出了符咒:“谨此奉请!降临诸神诸真人!缚鬼伏邪!百鬼消除!急急如律令!”   一道白光随着飞出的符咒抵住了上前的骨女,陆生立刻拿出了另一张符咒:“必神火帝!万魔共伏!”   汹涌的火光吞没了骨女的身影。   没打中?   陆生抬头看着树梢的蜘蛛丝。这道蜘蛛丝很粗,粘着骨女三人吊在树上,蛛丝的另一头,骨瘦如柴的老和尚张开大嘴,口中噙着蜘蛛丝,老和尚嘴巴嚼了嚼,咬断了蜘蛛丝,转身面对着陆生。   “年轻人,我说过了,不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太好奇。”老和尚龇牙咧嘴的说。   “真是不好意思,我向来不太听话。”陆生说。   “你竟然还能爬起来?”老和尚的表情看上去惊诧的很。   “很意外吗?你觉得我现在应该躺在床上爬不起来?”陆生冷笑着说。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一个骨女在树梢尖叫,“别太嚣张了!”   “也不知道是谁想把我变成人皮,别太自以为是了,骨女,老蜘蛛。”陆生道。   “阴阳师,你现在真的有能力继续施法吗?”老和尚突然问道,“你确实已经喝下了我的毒液,那毒液会持续侵蚀你的身体,恐怕你已经无以为继了吧?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一张人皮。”   “你可以试试。”陆生冷笑着说。   “小鬼别是在说大话吧!”老和尚说,张嘴喷出了蜘蛛丝。   陆生赶紧躲避,渐渐向后方退去。老和尚不断喷出蜘蛛丝,试探一般封锁着陆生的行动,陆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老和尚有句话说对了,陆生的体力确实有些欠缺,发烧尚未褪去,现在对敌确实有些不明智,陆生这么做只是因为他还有帮手。   化猫之缳,就在不远处。   一道锡杖垂铃之音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骤然响起。 第77章 蜘蛛坊主   就在陆生不断退去之时,寺庙里凭空出现了铃声,那是锡杖凌空抖动的垂铃声,四下里变得一片血红,无数只猫的幻影出现在了寺庙里,一位穿着白色和服的女人穿梭在猫群之中,仿佛一瞬间就逼近了老和尚。   “骨女,拦着她!”老和尚大喊道。   树梢的骨女跌落。下来,其中一个拿着手杖冲上去:“去死吧,和阴阳师在一起鬼混的妖女!”   “果然是没有什么教养的野生妖怪。”缳微笑着说。   缳周围的红色猫咪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鬼影,一口就把拿着手杖的骨女吞了下去,缳微笑的看着剩下的两个骨女。   “如何,老蜘蛛,我可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陆生微笑着说。   “是我失算了,没想到竟然有会和阴阳师一起出没的妖怪,”老和尚道,“但是,你们以为我只不过饲养了那么几个骨女吗?”   寺庙周围的青砖地面一块块翻转,一只只苍白而且裸漏着白骨的手掌伸出地面,数不清的骨女们钻出了地面,就像是曾经看过的丧尸电影一样。不仅仅如此,还有从后院和厢房里不断涌出的骨女,陆生甚至看到它们拖出了一大团蜘蛛丝捆绑的东西,那是惊慌失措的小岛田。   陆生和缳大惊失色,缳大喊道:“放开那个人类!”   “人类、妖怪和阴阳师,可真是奇怪的组合。”曾经要和陆生艳遇的那个骨女狠狠的说,“现在就把你们都变成一张皮!”   “・・・・・・”陆生感觉眼前有些发暗,心中明白是老和尚的毒液发作了,暗暗焦急着,面上却不动声色,“你竟然饲养骨女。”   “如何?”老和尚得意地说,“我一共饲养了三百多只骨女,但只有三个长出了完整的人形,其他的都不太完整,所以我让她们都呆在地下,等长一长再出来,如今可就派上用场了。”   “难道骨女竟然甘心由你驱使不成?”缳问。   “这就不是你们能够知道的了。”老和尚笑道。“那个人类已经被我注入了毒液,三刻钟之后,就会化成一张人皮,下面,就给我乖乖听话吧!”   “缳,冲上去!”陆生喊打,他一手拿着弥弥切丸,一手拿着符咒,一招横扫就把骨女劈倒一大片。   “别想逃!”拿着水壶的骨女从水壶中投出了一大泼蜘蛛丝,缳让猫咪鬼影防护着自己,避也不避就迎上了骨女。   “真是不听话的年轻人。”老和尚也冲上来。   “归命!持莲华!不空!尊胜伏~!显现~显现!成就吉祥!”陆生伸手排出了十几张符咒。   老和尚不断的喷吐蛛丝,那种蛛丝异常坚韧和黏稠,竟然连咒语的火焰都黏住了,陆生吃惊之余,不免有些手忙脚乱,再加上身重剧毒,一个恍惚,就被老蜘蛛的蛛丝黏住了,老和尚趁机喷吐出大量蛛丝,将陆生粘的结结实实。   “如何,阴阳师!”老和尚大喊道。   “少主!”小岛田大喊起来。   陆生惊讶的看见,小岛田竟然冲破了老和尚的蜘蛛丝,手持长刀飞扑过来,一刀砍掉了老和尚的头颅。   “干得好!小岛田!”缳惊喜的喊道。   那颗头颅骨碌碌在地上转了几圈,突然睁开眼睛:“别做梦!”   头颅张嘴吐出一大堆蜘蛛丝,将小岛田盖在了地上。然后头颅从脖子下面伸出了八只脚,慢慢走到了小岛田面前:“竟然毁坏了我的身体,真是没教养的年轻人,把你的身体赔给我吧。”   “你是寄生蜘蛛。”陆生说。   “没错,我之前夺取了那个老和尚的身体,用那个身体吃了很多香客,后来香客就不来了,我就派遣我自己饲养的骨女前去□□来往的商人和旅客,渐渐的,往来的行人也少了,好不容易有阴阳师路过,我要把你的肉腌渍起来慢慢吃。”   “天色晚了,我们还没吃晚饭,要不要先喂一喂我们?”陆生建议道。   “不行,人类吃过饭就会有粪便,肉就不新鲜了。”老和尚说。   “我记得骨女是由备受欺凌凄惨死去的女子的尸骨所化,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多骨女?”陆生问道,“难道是・・・・・・   “你猜的没错,”老和尚的头颅说,“哪里有那么多的骨女,都是我用香客和行人的女眷制作的,男人太难看了,只能拿来吃,女人的尸骨就不一样了,完全可以拿来奴役,用来引诱更多行人落入寺庙之中。”   “她们对你没有怨恨?”陆生问。   “我掌握着她们的头骨,”老和尚的头颅说,“她们的现在的头骨都是用泥土制作的,真正的头颅和身体分开着,用我的蜘蛛丝包裹着放在佛像里,只有我能把头颅拿出来。”   “你就这么对我说了?”陆生问。   “有什么不可以?骨女自己也知道,只是我的蜘蛛丝一旦被触动,我就会立刻发现是谁触动了蛛丝,然后我就会把那个试图背叛我的骨女吃掉。”老和尚的头颅说着,爬到了小岛田肩膀上,小岛田的脸色变得象死去一样灰白,“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不管你再怎么拖延也无济于事的,这个年轻人的身体我就接受了。”   “既然你知道我在拖延时间,就不要和俘虏不停地叨逼叨叨逼叨,你知道有多少反派是因为多嘴才被打倒的吗?”陆生问。   “什么?”老和尚的头颅不解的问。   太阳沉下了地平线。   陆生的身体升腾起了如同泼墨一般浓重的妖气,一双眼睛在夜晚变得猩红,身体不断拔高,头发变长了,分成黑白两色,上面还有妖纹盘旋着。   “阴阳师・・・・・・你・・・・・・不是阴阳师!”老和尚的头颅吃惊的看着他,“你是妖怪,你是一个滑头鬼。”   “非常正确。”夜陆生道。   “啊!是我那天晚上听见的声音!”一个骨女尖叫起来,“你是半妖!”   “哟,那天晚上没能赴约,真是遗憾啊。”夜陆生轻佻的笑着,手中弥弥切丸一转,自刀尖燃起蓝色的妖火,“明镜止水,引刀樱火。”   蜘蛛丝被妖火点燃,化成了一地灰烬,夜陆生随手挥刀,一刀将老蜘蛛的头颅劈了出去,老蜘蛛被破魔刀劈开半张脸,损失了一个眼珠子,怪叫着攀上了一个骨女。   老和尚的头颅尖叫起来:“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把那个人类给我夺过来,我需要人类的身体!”   “哟,不好意思,小岛田,吓到你了,更抱歉的是你还需要受到更多的惊吓。”夜陆生微笑着说。他将小岛田提起来甩给了缳,缳立刻带着小岛田遁逃了。   “别怕那个半妖,他中毒了!”老和尚尖叫道。   “中毒?你说那种不痛不痒的东西?”夜陆生微笑着说,“只有人类才会恐惧那种程度的毒液吧?”   夜陆生用刀在身前划出了一个圆:“R・明镜止水・碎华莲。”   一层墨色的妖气笼罩着弥弥切丸,夜陆生执刀进攻,一片蓝色妖火幻化成无数朵残花,烧遍了整个寺庙,夜陆生化作了一片墨色消散在了空气中,然后凭空出现在了老和尚头颅身边,一刀将它化作了灰烬。   然后,夜陆生再次举刀・・・・・・   “等等,滑头鬼半妖阴阳师,我们也是被蜘蛛坊主胁迫的,我们并没有伤害到你,放过我们吧!”拿着水壶的女人尖叫。   “嗯?”夜陆生狰狞的笑了,“其他骨女也就算了,你们也好意思说这种话?陆生病了一整天,不都是你们害的吗?”   长刀划过夜空,将寺庙一刀劈碎坍塌了,两个骨女粉碎在了刀下,佛像也坍塌了,里面埋藏的头颅滚落一地。   “灵界去吧,骨女们。”夜陆生恨恨的说,将目光转向了残存的骨女。   那些骨女仿佛没有神智,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夜陆生收刀回鞘。   烟尘四散的坍塌院落之中,一阵掌声响起。   “精彩,精彩,不过是偶尔路过,竟然看见了这么精彩的妖术,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精彩的妖术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你以为我是卖艺的吗,无礼的家伙。”夜陆生转过转身面对着男人,斜挑着眼睛打量他,然后,从夜陆生心底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呼声。   【是他!】   【你认识他?】夜陆生问。   【啊,认识,让我和他说话。】陆生说。   陆生浮出身体,用夜陆生的身体站立在那里,仿佛从画中走出的平安贵族,目光警惕中带着无法抹消的淡然,那是一种俯视的眼神,一种将你剥开画皮暴露人间的眼神。他俯视着眼前衣着怪异的男人。   男人披着一张雪白的狒狒皮,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仿佛一开始就不曾离开过,整个人散发着悲悯的气息,就像是佛陀隐没在乡野。他微微抬头,狒狒的獠牙下露出半张姣好的面容。   陆生看着突兀出现的男人,他知道夜陆生的脸在极度的高傲和轻佻之下,会出现怎样让人疯狂的模样,于是他如此一笑,问:“你是谁?”   男人低声一笑,用充满磁性的声音道:“我名叫奈落。” 第78章 河边偶遇   弯月当空,高松之下,坍塌的寺庙之中,两个妖怪,夜陆生和奈落遥遥相对。   “你是谁?”昼陆生披着夜陆生的皮,带着像夜陆生一样的漠然与孤傲,冷淡的问。   “我名叫奈落。”披着狒狒皮的男人从容答道。   “你从刚才看到现在,总不是只为和我打个招呼吧?”披着夜陆生皮的陆生道。   “当然不是,只是我很久没见过第二个半妖了。”奈落说。   “第二个?”陆生故作疑惑的说。   “我认识一个半妖,他一直想要成为完全的妖怪,为此一直在收集四魂之玉。”奈落说,“为此灭绝了不少村落,甚至杀害了他自己的爱人。”   “嗯。”陆生淡淡的说。   “你不好奇?”奈落问。   “与我何干?”陆生说。   “半妖很少有不为自己的身份苦恼的,你不愿意成为完全的妖怪?”奈落问。   “完全的妖怪有什么可以羡慕的?”陆生抬起下巴,在夜陆生脸上呈现出一副无比孤高的神情,“完全的妖怪刚刚不是被我斩于刀下吗?”   “你觉得自己的力量很值得骄傲?”奈落问。   “并不,所以我正走在为此历练的路上。”陆生道。   “你喜欢挑战强者?”奈落问。   “然也。”陆生道。   “我有能让你更加强大的办法。”奈落伸出一只手,指尖上闪烁着一块璀璨夺目的东西。   “那是什么?”陆生问。   “就是我刚才所说的四魂之玉。”奈落道,“只要试过一次,你就会明白它的吸引力。”   “・・・・・・”陆生微微一怔,不可避免的走神了,他想到了吸毒的瘾君子。   “只要装备上这个东西,你会比现在更加强大。”奈落说。   “曾经有人试图暗算我,他用过和你相同的办法。”陆生怀疑的看着他。   “别这样,我们素不相识,我为何要害你?”奈落说。   “正如你所说,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陆生问。   “因为我憎恨着犬夜叉,他所杀死的女人也是我所爱的。”奈落煞有介事的胡说八道,“但我手无缚鸡之力,没有能力打败那个强大的犬妖,所以・・・・・・”   陆生伸手拿过了奈落手上四魂之玉碎片:“有意思,我去看看那个犬妖,假如他真的非常强大的话。”   “您完全可以放心,定然不会失望的。”奈落说。   奈落离开之后,夜陆生收好四魂之玉,离开了寺庙。缳正带着小岛田和重生等在寺庙外面,小岛田连牛车都收拾好了。夜陆生看见小岛田非常惊讶。   “我还以为你已经跑了。”夜陆生惊讶的说。   小岛田看上去对夜陆生畏惧极了,但他沉默了一会儿,坚定的说:“不会的。”   “你不怕我”夜陆生笑道,“我可是妖怪。”   “这位是缳小姐吧,还有你,我们都在坂井家见过,缳小姐去复仇,你救了我们,并且在把安倍晴明宅邸的令牌给了我。”小岛田说,“我很欣喜,缳小姐还活着。”   “呵。”夜陆生笑了。   “但我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小岛田问。   “我是百鬼之主,奴良组百鬼夜行的首领。”夜陆生道,“你现在是我的家臣,称呼我少主就行了,其他的不要问,人类的你并不适合卷入彼方的世界。”   “我明白了,当我们到达江户之后,就会分开了吧。”小岛田问。   “是的。”夜陆生回答,“在分别以前,就请做个合格的家臣吧。”   小岛田默然不语。   “刚才您在和谁说话?”缳问。   “一个自以为是的半妖,”夜陆生抬头看见了不远处在半空中监视他们的最猛胜,五指成爪在空中猛然抓下,一道破空之音直袭最猛胜,飞虫刹那间碎成了渣渣,“走吧,我们去见见犬夜叉。”   天亮之后,陆生一行人继续踏上了旅程,虽说有对奈落的承诺,但陆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漫不经心的走走停停,但凡是见到村落,必定会上前叨扰一番,不是购买食水,就是找人说话,絮絮叨叨到了一定的境界,仔仔细细的打听周围的环境。   化猫之缳本来还有些不耐烦,觉得他是在耽误时间,既然要尽快赶去江户,为什么赶紧赶路呢?然而看了几次之后,缳就明白了,陆生是在寻找什么地方,听他形容应该是个破败的寺庙之类的地方,同时寻找带着奇怪的会发光的壶的小孩。缳不明白陆生寻找的东西对他们的旅程有什么用处,但毫无疑问,陆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就默不作声的跟随陆生寻找他想寻找的东西。   两天后,他们到达了一条河前面,小岛田下车取水,陆生也下车想去洗把脸,只指戳伺子的形态,脚边跟着黑猫,手上抱着重生。   重生在值幕忱锱ち伺ぃ一双小手使劲拍着,扭来扭去的就醒来了。   “小公子醒了!”指咝说乃怠!靶」子真是厉害呢,不愧是大妖怪的后裔,在寺庙的时候,我看到小岛田被骨女们拉了出来,还以为小公子也遭受不幸了,谁知进了房间,看到满房间的骨女竟没一人发现他就在床头睡着,太神奇了。”   “他是滑头鬼的孩子,使别人忽略自己正是滑头鬼的看家本领。”陆生洗过脸,走到值纳肀呓庸重生,“醒了吗?”   “爸爸!”重生小声叫了一句。   “嗯,下来走走吧,看看还会走路吗?”陆生将重生放在地上,重生迈开脚丫滴滴答答的跑了起来,趾秃诿ǜ在他身后。   “慢一点啊,小公子,当心摔了。”   “不怕!”   陆生看着趾椭厣,又回头看了看河边的小岛田:“你慢一点,小岛田,河水很急。”   “没关系。”小岛田挥挥手继续汲水。   “等等,小岛田,有东西过来了!”陆生神经一紧,向执蛄烁鍪质啤   小岛田动作一滞,停在了河边。   陆生紧盯着河对岸,有什么强大的气息过来了。   “・・・・・・”陆生呆呆的看着河对岸。   “嗨!你好吗!”重生在值幕忱镄ψ畔蚨园洞蛘泻簟   “你好!”对岸看起来比重生略大一点的小姑娘也笑着对重生打了个招呼。   “你是谁?”重生问。   “你是谁?”小姑娘也问。   “我叫重生!”   “我叫小玲!”   杀生丸看着欢乐的小玲沉默不语,邪见则对小玲挥舞着人头杖:“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重生是因为没见过同龄的小孩子所以有些好奇吗?”炙怠   邪见愤愤不平嚷嚷:“又是人类和妖怪的组合,这世道真的越来越・・・・・・啊呀!”   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女人,直接跌入了河里,顺着湍急的河流很快被冲走了。   “杀生丸大人,是神乐!”邪见说。   “别去管她,我们走。”   “如果不管她,她一定会死的!”小玲步入了河流,迈着细细的小腿踩着松动的河底石向神乐跑去,因为河流太急,小玲虽然拉住了神乐,但也被水带走了。   “危险!”小岛田紧张的看着河流。   “快抓住这个!”邪见伸出人头杖试图拉住小玲,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于是也被水冲走了。   “真是的!”小岛田跑过去。   “别・・・・・・”陆生话没说完,小岛田就下了水,奋力向落水的三人游去。   杀生丸在对岸看着,陆生和只褂兄厣在这边看着,陆生心中还有一种荒谬的滑稽感觉。   “爸爸。”重生拉了拉陆生。   陆生抬起头,看着河中心:“好吧。”   陆生掏出符咒唤出两个式神童子,童子飞到了河中心,捞起水里的四人放在了河对岸。   “你怎么把小岛田也放过去了?”旨泵ξ省   “反正我们也是要过去的。”陆生说。   “但对岸可是有个大妖怪啊!”纸辜钡乃怠   “放心,他不会杀了小岛田的。”陆生说,因为小岛田刚刚救了他的仆人和童养媳,这句话陆生放在了肚子里没说出来。   陆生没管河对岸的乱象,小心翼翼的故技重施,将牛车也移动到了对岸,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的式神并不熟练,挪走了牛车,陆生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方才和直ё胖厣慢腾腾的赶到了对岸。   “少主。”小岛田张口结舌的看着姗姗来迟的陆生,“那个女人胸前破了个大洞,很快就长好了,然后飞走了。”   “嗯。”陆生说。   “我不会谢谢你的,阴阳师!”邪见叫到。   “我会把这当成感谢的,老伯。”陆生微笑着说。   邪见卡壳了,他突然有一种小感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尊敬的叫他老伯呢。   “走了,邪见,玲。”杀生丸转身离去。   “等等,杀生丸大人,”玲跟在杀生丸身后,快跑了几步,回过头看着只忱锏闹厣:“再见!”   重生依依不舍的挥挥手:“再见。”   杀生丸一行人很快就不见了。   “别看了,儿子,小姑娘是别人的媳妇。”陆生坏笑着揉了揉重生的头。   “他是谁?”治省   “那个妖怪你一定要认识,”陆生笑了,“那是西国的大妖怪,论妖力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斗牙王的长子杀生丸。”   “长子?”治省   “我们要去找的,就是他的弟弟,犬夜叉。” 第79章 他乡遇故知   离开河边之后,陆生一行人来到了一个贫瘠的小山村,陆生四人在村里留宿,小岛田给了村民一些干粮作为感谢。   “少主,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留宿吧。”小岛田说。   “嗯,我去询问周围的村民周围是不是有一个堆满了罗汉像的寺庙。”陆生说。   “爸爸!”重生向他挥手。   “好孩子,你表现的不错。”陆生接过质种械闹厣。   “滑头鬼的能力真是好用呢,少主这么显眼的两色头发,周围的人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炙怠   “也许是因为周围的人都已经习惯妖怪往来了吧。”陆生笑着说,“平安时代确实是妖怪的时代啊。”   重生将自己的脸埋在在陆生怀中,他长得极似白天的陆生,头发则更像夜晚的陆生,只不过没有像夜晚的陆生那样不听话的乱翘罢了。短短的头发服帖的梳理着,黑色的眼睛很容易就能发现潜藏在眼底的血红色,口中的小白牙现在还能自欺欺人的说是虎牙,但想必长大之后就会变成真正的獠牙了吧。   陆生叹了口气,心想,果然是纯血的妖怪啊   带着重生在村子里走了一圈,陆生发现竟然没有人知道周围有什么寺庙,不由得有些奇怪,难道奈落的心脏已经被带走了?陆生有些苦恼,他不太记得这段剧情了,或许自己记错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寺庙。   晚上,睡觉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噪杂的噪音,夜陆生起身,穿上衣服后在身上蒙了一层斗篷,遮住脸。   “重生,我们去看看外面。”夜陆生说。   “是,爸爸。”   夜陆生抱着重生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房子外面的村民们在惊慌失措的乱跑,重生伸手抱住夜陆生的脖子,夜陆生拍了拍重生,走出了院落。   “少主。”小岛田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夜陆生问。   “山贼来袭,炙狄过去会会那些山贼。”小岛田说。   “山贼?怎么会有妖气出现?”夜陆生凝重的说。   “那些山贼带着奇怪的武器,看起来像是一个背在肩膀上的壶,那种壶能发出白光攻击别人,村民的房子就是被那些壶发出的白光掀翻的。”小岛田说。   “真是奇怪,普通的山贼怎么会有这样的武器?”夜陆生疑惑的说。   正在说话间,只乩戳恕   “中〗悖情况怎么样了?”小岛田问。   “不过是些山贼,不堪一击。”炙担“不过他们的武器还是有些威力的。”   “能被你称作有些威力,看来很了不起啊。”夜陆生说。   “武器再怎么了不起也要看使用者,这种山贼,只要躲过他们的攻击,取他们性命就变得很容易。”炙怠!熬褪钦庵趾。”   夜陆生用一只手拿过质种械暮:“看起来像是用什么妖怪的骨头做成的,里面是空的。”   “那种白光使用后好像就没了。”炙怠   “真是奇怪。”夜陆生喃喃地说。   天亮之后,小岛田照例起来喂牛,只作黑猫去外面侦查,重生再次陷入沉睡,陆生将他放在竹篮里,安置在了牛车里面,四周贴上符咒,借此保护他的安全。   等到黑猫回来了,小岛田也喂好了牛,三人坐在院子里一起吃早饭,借宿的那户人家的妻子送来味噌汤给他们喝。   “谢谢。”小岛田接过汤碗表示感谢。   “不客气,昨晚你们没受到惊吓吧。”女人问。   “没有,我们在外面旅行,已经能够习惯各种意外了,”陆生笑着说,“村子里损失怎么样?”   “幸亏有个姑娘赶走了那群强盗,村子只是倒塌了一些房子,没有出现人命。”女人说。   “那就好。”陆生说。   “我先离开了,又有旅人路过了,我去看看。”女人说。   殖粤思父鲂∮愀删屠肟了陆生和小岛田,跑去了牛车上补眠,陆生和小岛田继续在院子里吃饭。就在陆生心不在焉的时候,一声惊讶的尖叫让他愣住了!   “奴良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生惊讶的抬头,看见了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女孩子,还有几个打扮有那么点熟悉感觉的人。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陆生惊讶的问。   “我是・・・・・・啊!你果然不认识我!”戈薇有些丧气的说。   “请问你是・・・・・・”陆生疑惑的看着她。   “他是谁啊!”犬夜叉警惕的看着陆生,“是人类吧?”   “学长是跟我一个时代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戈薇惊讶的问。   “你也是现代来的?”陆生惊讶的看着戈薇,这次不是装的,因为犬夜叉的女主角竟然认识自己,“你竟然认识我?你怎么会认识我的?”   “我跟你一起参加了全国中学生联谊会的历史知识问答活动,我们是竞争对手,我在活动里淘汰了很多对手,但是输给了你。”戈薇说。   陆生愣了好一会儿,猛然惊醒:“是你!原来你就是日暮戈薇!”   “没错!就是我!”戈薇高兴的说,“学长怎么会来到这里?”   没等陆生说话,犬夜叉挡在了戈薇前面,举刀就想砍过来:“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也许是奈落派来的分`身或者傀`儡做的陷阱!”   “坐下!”戈薇怒气冲冲的说。   “犬夜叉,奈落不可能知道戈薇的同学是什么样的。”弥勒无奈的说。   “请问,你们到底・・・・・・”陆生真的有些糊涂了。   在陆生和小岛田的邀请下,犬夜叉一行人于是留在农舍里吃饭,两边人交流了自己的经历,陆生于是知道,戈薇在和犬夜叉一起寻找四魂之玉的碎片,在寻找的途中遇到了一个叫做奈落的坏人,不但抢夺碎片,还对几人几次追杀。这个奈落分了很多分`身,就像壁虎断尾一样怎么也杀不死,这次他们来到这里,是因为听说奈落把自己的心脏□□留在了这附近,想要彻底消灭他。   “这么说,你们就是为了这个叫做奈落的家伙来的?”陆生说。   “你知道什么线索吗?”弥勒问。   “说起来,昨天晚上我们遇到了一伙拿着奇怪武器的强盗,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陆生吩咐小岛田拿来那个壶。   “这种壶・・・・・・这是的御灵丸武器!”戈薇惊讶的说。   “御灵丸不是已经死了吗?”珊瑚问。   “确实是死了呀,我们亲眼看见的。”戈薇说,“犬夜叉和我埋葬了他。”   “我就说那家伙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那家伙一定有什么阴谋!”犬夜叉说。   “这种御灵壶确实只有御灵丸能够制作,看来犬夜叉说的没错。”弥勒说。   “但是这种壶是怎么流落到强盗手里的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珊瑚说。   “珊瑚小姐,我虽然没见过御灵丸,但是那些强盗拿着那么多的壶,想必不是偶然得来的。”陆生说。   “奴良君说的有道理呢。”七宝说。   “我们还是尽快找到御灵丸吧。”犬夜叉说。   “虽然很在意,但是今天晚上・・・・・・”弥勒为难的看着犬夜叉。   “我没关系啊,就算继续寻找我也无所谓。”犬夜叉说。   “今晚是朔日啊。”弥勒叹了口气。   “今晚不能找了!”戈薇说。   “其实,那些强盗都已经不在了,你们就算想找,一时半会儿也是找不到的,如果有什么为难不妨先等一等。”陆生说。   “我们正打算今晚留宿在这里,奴良君呢?”弥勒问。   “我嘛,我没什么打算呢,或许去江户吧。”陆生说。   “学长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戈薇问。   “我是去年夏天前往安倍晴明旧宅参观旅游,不知怎么回事,就到了平安京,正好就在安倍晴明家里,被他收留了一年,最近正在找回去的办法。”陆生说着,忽然有些激动,“对了戈薇,你是通过什么来的?我能通过那里回去吗?”   “我是通过我们神社的食骨井过来的,”戈薇说,“不过,至今只有我和犬夜叉能够通过那里。”   “没关系,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陆生惊喜的说,“或许我也能够通过那里回去呢!那口井在哪里?”   “在江户附近的村子里,由一个叫枫姥姥的巫女守护着。”戈薇说。   “我怎么才能够找到哪里?”陆生问。   “我画张地图给你!”戈薇说。   “算了吧,戈薇小姐的地图实在是认不出来,你还是先去江户,再打听枫姥姥这人吧。”弥勒说,“我们不久也要回去一趟,或者你可以在哪个地方等我们,到时候我们带路一起去。”   “都行!”陆生高兴的说。   “说起来,有件事情我很在意,”戈薇为难的说,“学长身上有样东西是我们需要的,不知道学长是怎么得到的?”   “什么东西?”陆生问。   “四魂碎片,一个看起来像碎玻璃的东西。”戈薇说。   犬夜叉等人猛地警惕起来,一起看着陆生。   “那个东西啊!上次在寺庙留宿的时候,一个穿着狒狒皮的男人给我的。”陆生说着,拿出了奈落给他的四魂碎片。   “你见过奈落?”犬夜叉惊叫起来。   陆生拿着碎片,微笑着看着犬夜叉:“奈落吗?原来他叫奈落啊,我不认识他,就是听他讲了一个故事,他把这个给了我,怂恿我使用它呢。怎么,你们很需要它吗?”   “非常需要!”戈薇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了。   “那就给你们吧。”陆生大方的说。   “你愿意给?”犬夜叉失声惊叫。   “为什么不愿意?”陆生眨眨眼,“这个东西我又没什么用处。”   “你不想使用它?”弥勒颤抖的问。   “不想,”陆生干脆的说,“主要是那个叫奈落的人看起来很可疑,还有就是他对这个东西的功效的描述,总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联想到毒`贩`子呢,所以・・・・・・”   “奴良君真明智啊!”戈薇干笑起来。   “给你们吧。”陆生把碎片给了戈薇。   “太感谢你了,奴良君。”戈薇说。   “不客气,反正对我没什么用处。”陆生说。   “对了,奴良君,奈落为什么要把四魂碎片给你?”弥勒问。   “她想让我给他的心上人报仇。”陆生说。   “什么?”戈薇一行人惊呆了,“心上人?”   “他说一个叫犬夜叉的半妖杀了他的心上人,想让我去找那个犬夜叉。”陆生说。   “什么?”戈薇一行人更加惊诧了。   “说起来,他的故事挺真实的,不像是空穴来风・・・・・・”陆生摸着下巴说。   “简直是胡说八道!”犬夜叉怒了。   “坐下!”戈薇大喊道。   “他为什么要你去找犬夜叉?”弥勒怀疑的看着陆生,“你为什么能让奈落・・・・・・”   “你想问我有什么能让那个男人如此高看吧?”陆生笑了,“因为那个男人发现了我的秘密啊。” 第80章 奴良君的秘密   犬夜叉一行人和陆生站在院子里,两边人都带着一点试探,等着对方的底牌。   “秘密?”弥勒怀疑的看着陆生。   “什么秘密?”戈薇问。   “奈落知道你的什么秘密?”犬夜叉问。   “既然是秘密,当然是不能说的!”陆生用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着看着犬夜叉。   陆生笑的甚是开心,犬夜叉等人则有些不爽,犬夜叉背着戈薇和弥勒咬耳朵:“这家伙,戈薇的学长,一定是个很恶劣的人吧!”   “犬夜叉,不要吃醋啊。”弥勒无奈的安慰他。   “谁吃醋啊!”犬夜叉愤怒的说。   “我们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学长和小岛田先生在收拾东西,”戈薇问道,“奴良学长今天要离开吗?”   “我没什么目的,也不赶时间,就随便走走啦,既然有你的建议,我当然是要尽快去江户,否则,我担心家里人着急了。”陆生说,“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你们今天要留宿,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学长这就要走了?”戈薇问。   “我想,还是要去见个人才能走吧。”陆生说。   “不会要去见奈落吧?”!犬夜叉口气恶劣的说。   “就是他啊!”陆生微笑着说。   犬夜叉突然暴起,五指成抓向陆生抓去。   “犬夜叉!”   “等等!”   一张起手是桔梗印的符咒贴在了犬夜叉额头,让他动惮不得。   “我说过的,我曾在安倍晴明府上停留一年之久。”陆生说。“不要乱动哟,犬夜叉。”   “学长,放开犬夜叉!”戈薇惊叫。   “放心,不过是个定身的符咒。”陆生说,伸手拿下了符咒。   恢复自由的犬夜叉恼怒的看着陆生,戈薇也有些忌惮了,在现代她和陆生就不熟,不过是凑巧一起参加过比赛而已,她并不了解陆生的为人,戈薇有些后悔,这样贸贸然的搭讪,真的合适吗?   “你是阴阳师?”弥勒问。   “差不多吧,半吊子而已。”陆生说。   “你和奈落・・・・・・”弥勒正要说话,犬夜叉突然转过身子,面对着门外。   “等等,弥勒,有东西过来了!”犬夜叉说。   陆生神情一变,抬头看向半空,就在双方说话间,一道白光飞过了森林上方,来到了村子上方,直接对着犬夜叉一行人发射过来。   陆生顾不上别的,抓住小岛田就跑,还不忘对自己身后扔出一把防御符咒。   白光掀翻了他们刚才停留的民居,民居的整个屋顶都被掀掉了,方子的主人和他的妻子躲在房里瑟瑟发抖。   “你们,赶快出来,往山上跑,我掩护你们!”陆生对他们喊道。   这户人家没有犹豫,立刻跑了出来,丈夫拉着妻子飞快的跑掉了。   陆生使用了一个式神童子,一直护送他们离开了交战区域,躲进了山里方才放心的面对另一边。   院子外面,犬夜叉已经和一个奇怪的男人交战了起来,戈薇和七宝藏在一边,犬夜叉、弥勒、珊瑚正在对敌。陆生四下看了看,躲进了戈薇埋伏的地点。   “学长,你过来了!”戈薇笑着看着他,“太好了,学长果然是个好人,我代犬夜叉向你道歉。”   “嗯?”陆生莫名其妙。   “能把屋子的男主人和女主人护送离开,学长果然不是奈落那一边的人!”戈薇说。   “哈哈,”陆生也笑了,“现在什么情况?”   戈薇告诉陆生,那个男人就是应该已经死亡的御灵丸,据戈薇形容,当时御灵丸的头颅都已经被切掉了,但是现在他又活了。   “不可能,就算是妖怪,被割掉头颅之后也是不能活的!”陆生说。   “他不一样,”戈薇说,“刚才他说他的真名叫魍魉丸,他是奈落的□□,他的要害不在这里,就算粉身碎骨,也是能够复原的!”   “要害?”陆生疑惑的看着战场。   犬夜叉用他的铁碎牙不断砍出金刚枪破,但奇怪的是魍魉丸似乎有吸收攻击的能力,越是吸收敌人的妖力,他就越强大。到了最后,犬夜叉几乎不是魍魉丸的对手了。魍魉丸伸出巨大的爪子,一张对着犬夜叉裹去。   “不好,他想吸收犬夜叉!”七宝叫到。   陆生伸手掏出符咒,但还没等他出手,一道白光击碎了魍魉丸的手腕。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中,白衣的贵公子走在不远的地方,渐渐靠近了战场。   “是杀生丸。”戈薇惊呼。   “他是谁,神乐?”魍魉丸问。   陆生一愣,在魍魉丸身后看见了一个穿着华丽和服的女人。   “少主,是上次掉进了河里的那个女人。”小岛田说。   “我认出来了。”陆生说。   “他是犬夜叉的哥哥,杀生丸。”神乐说。   杀生丸站在那里,手握斗鬼神,神情淡漠的让人心底发寒,从他身后走出了一个身材矮小的妖怪,妖怪盯着魍魉丸,说道:“杀生丸少爷,妖气的结晶消失了,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妖气的结晶消失了?”犬夜叉惊讶的看着魍魉丸,“妖气的结晶是岩山人给的,只要靠近不妖壁就会消失,不妖壁被奈落送给了他的心脏,魍魉丸,你就是奈落的心脏,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啊!”魍魉丸笑道。   “少装蒜了!”犬夜叉喊道,“那个丑脸妖怪手上的结晶就是证据。”   魍魉丸看向脸色扭曲的邪见:“岩山人已经死了,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邪见立刻就想说了,却马上被人喝止了。   “闭嘴,邪见。”杀生丸道。   “杀生丸少爷・・・・・・”邪见委屈的说。   陆生看着双方人马,在不远处脸色变化的厉害的神乐脸上溜了一圈,心中不由得猜想:难道是神乐给他的?神乐一直想背叛奈落,找上杀生丸帮忙也是很正常的想法。   “我循着可以的味道找到这里来,结果就发现了你。”杀生丸说。   “你想怎么样?”魍魉丸问。   “杀了你。”   果然是干脆利落的回答,陆生心想。接着就看到杀生丸暴起进攻,简直精彩的无以伦比,陆生目瞪口呆,不断的衡量自己和杀生丸的差距,自信不会差的太远,反正比犬夜叉强一点吧。   魍魉丸试图吸收杀生丸的妖气,儿杀生丸就毫不顾忌不断进攻,任他吸收。最后,杀生丸的妖气毫不意外的冲破了魍魉丸的身体,因为吸入过量的妖气,魍魉丸顿时粉碎在地。   神乐在后面张开了结界,魍魉丸被粉碎的身体进入了结界之中,他果然没死。   神乐随后带着魍魉丸离开了。   神乐和魍魉丸走了,犬夜叉焦急的要去追寻奈落的心脏,紧跟在后面一起走了,杀生丸见状,也随之离开了。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了陆生和小岛田,陆生看着一场精彩的对决,心中大呼过瘾,不断回味刚才的体会,试图让自己的剑术更进一步。   “少主,刚才・・・・・・”小岛田想说话,陆生抬起手。   “小岛田,回马车上去。”陆生说。   “唉?啊。”小岛田一愣,赶紧朝马车跑去了。   陆生看着小岛田离开,自己对着明晃晃的天空,心里想着已经该到吃午饭的时候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老乡见老乡,果然耽搁时间啊,你说对不对,奈落先生?”   身穿狒狒皮的男人坐在树下,远远看着陆生。   “你竟然把四魂碎片给了犬夜叉。”奈落咬牙切齿的说。   “反正对我没什么用处。”陆生说。   “你撒谎,你不是在历练自己。”奈落低吼道。   “你不也在撒谎吗?”陆生说,“你根本没有什么心上人。”   “混蛋,没有人能够这么愚弄我,半妖!”奈落低吼道从地上站起身。   陆生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奇怪的符咒,上面只画了一个桔梗印,其他什么都没有:“你最好别胡来。”   “什么?”   “这是安倍晴明亲手画的符咒,对了,你没有跟安倍晴明对决过吧?”陆生笑道,“或许你想试试这个?别忘了你还要去追踪犬夜叉,你真的要试试吗?”   “那种东西・・・・・・”奈落伸出手,取下了头上的狒狒头颅,“怎么可能伤的到我?”   “你真是一个很有自信的男人。”陆生说着启动了符咒。   桔梗印脱离了符咒不断扩大,在陆生身前呈现了一个护盾一样的姿态。   “防御的咒语吗?”奈落的身后伸出了三个龙头一样的尾巴,“没有用的!”   桔梗印还在不断扩大,大到越过了树梢,最后散成了满地星光粉尘,洒落陆生满身都是。   “・・・・・・”   这是什么?圣诞贺礼吗?陆生几乎要崩溃了。   “这就是最强阴阳师吗,简直笑话!”奈落的尾巴张嘴朝陆生撕咬过来,陆生连忙逃跑。   “没用的,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就给我去死吧!”奈落咆哮道。   陆生突然感到了全身发烫,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太阳还没有落山啊!   太阳还没有落山,但是夜陆生已经降临。   安倍晴明的符咒,其实是封存了的妖力粉末,是在陆生身上不断补充妖力,让他能够在白天化形的办法。 第81章 化猫鬼缠   “晴明果然是实用主义者。”夜陆生说着抬起头,“我还是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见太阳。”   “什么东西?”奈落冷笑道,“原来是两个意志的半妖吗?”   “没有杀了犬夜叉,让你失望了。”夜陆生说,“说说吧,你想怎么样?”   “杀了你。”奈落道。   奈落的尾巴猛然向前扑过来,三只龙头张开嘴巴露出流着绿莹莹有毒口水的嘴巴,夜陆生飞身后退,三只龙头狠狠的砸进了地里。   “真是恶心的家伙,”夜陆生说,“我从陆生那里听说你的故事了,你的部下都打算改换门庭,或者还有想要取而代之的,是吗?”   “你还知道什么?”奈落问。   “知道的不多,恰恰都是些不该知道的而已。”夜陆生微笑着,拔出了弥弥切丸。   “那就闭嘴吧。”奈落的一只爪子里滚动着白色的妖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妖气弹朝夜陆生射过来。   夜陆生化作了一道墨影,避开了奈落的攻击。   “身为一个首领,手下的妖怪一个个都叛乱了,你也够没用的。”夜陆生说。   “一个落魄的、被阴阳师圈养的妖怪知道什么?”奈落说,“欺骗我的代价你支付不起,你会后悔的。”奈落的手臂化作了一道有着锋利刀刃的长鞭向夜陆生聚拢。   “少来这一套,”夜陆生道,“连自己的部下都不能约束的家伙,也配当首领?”夜陆生发动了畏,整个人融入了环境之中,手中刀锋带着刺眼的蓝焰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明镜止水引刀樱火。”   “牙尖嘴利的家伙,”奈落用结界吸收了来势汹汹的妖火,“我吞噬了许多妖怪的尸骨及妖力,现在我的力量已经非常惊人了,你和你的妖刀,也会成为供养我的养分,融化为我的骨血。”   “可怕可怕。”夜陆生再次化作一道墨影,用更快的速度靠近了奈落,燃着引刀樱火的破魔刀狠狠的劈在了奈落的肩头。   “皮还挺厚!”夜陆生大声嘲弄。   “啧!”奈落催动妖力,试图让自己的肩头愈合,然而,破魔刀的伤口不是一般的刀剑能比的,它天生就克制妖魔鬼怪。奈落无法愈合伤口,就干脆不去管它,双手快速抽击,更快的对夜陆生发动攻击:“干脆将你砍成碎块吧!”   奈落的鞭刃将夜陆生砍得粉碎,但粉碎的影子化作了扩散的墨影,消散在了空气里。   “幻术吗?”奈落盯着虚无的空气,“我才不会被这种伎俩所迷惑。”   奈落的尾巴向三个方向分散开,张开獠牙狠狠的啃咬下去。   夜陆生避之不及,被一条尾巴抽到了身上,狠狠的扔到了远处。夜陆生立刻就地一滚,跃向远处,避开了奈落的手臂鞭子。   “畏袭镜花水月!”夜陆生再次消失在空中,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逼近了奈落的头颅,出刀,劈砍!   “别开玩笑,这样软弱无力的刀子!”奈落咆哮道,身体周围骤然出现了一层赤色的结界。   夜陆生的刀子劈砍在结界上,只那一瞬间,他却感觉到,全身的妖力正随着自己劈砍的一刀迅速的流向结界。   他在吸收我的妖力,想要吞噬我!   夜陆生猛然回刀,向后退去。   “来不及了!”奈落道。   赤色的结界反弹出了滑头鬼的妖力,夜陆生刚刚劈砍的一刀全数返还给了自己。奈落的妖气随之袭来,像是一道反向的龙卷,不断缠绕切裂。   夜陆生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咳出一口血,撕声喊道:“缳!把你全部的妖力,给我!”   化猫之缳化作了一道黑红的影子,带着隆隆的嘶叫声,朝夜陆生袭来。仿佛一幅空白的画轴,涂抹上了黑红的笔迹,化猫之缳,入画了。   夜陆生的眼睛呈现了化猫的金色竖瞳,手足出现了坚韧的爪子,脸上露出了赤红的妖纹。周身的妖气仿佛突破天际似得,呈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黑猫,遮天蔽日。   鬼缠,完成。   “什么东西?”奈落谨慎的问。   “像你这样不能得到属下忠心的不合格首领,是不是不能理解这样的妖术存在”夜陆生说。   “什么?”奈落冷笑道,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手掌上的眼睛分外渗人,五根指头的骨骼突出体外,化作了锋利的刀刃,手臂膨胀扭曲,不断拉长,像一条黑色的蛇盘旋在了半空,奈落冷笑着问:“想要教训我?”   “不是教训,只是要告诉你,不要小看了自己的属下。”夜陆生道,“一个组织想要长久的存在,大都不能离开两样东西,约定成俗并心悦诚服的利益分配,以及一个众望所归、一呼百应与大家有着共同目标的首领。奈落,你和你的组织达成了哪个条件?”   “别随意胡乱教训别人,小鬼,”奈落冷笑道,手臂在空中蛇行,迅疾如雷,“我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只要有强大的妖力,令他们为之战栗,只能匍匐在地跪拜于我,就行了。”   奈落的手臂包裹着渗人的妖气向夜陆生咬合过来,夜陆生舍弃了长刀,五指成抓,对着袭来的手臂,狠狠的抓了过去。   “化猫骨爪!”   夜陆生的爪子狠狠的破开了奈落的爪子。   “没用的!”奈落恢复的速度很快,快得难以置信。   “是吗?”夜陆生再次伸出爪子:“畏袭猫影!”   夜陆生被自己的妖气包裹了起来,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猫妖,就像缳袭击坂井家一样,扭曲的猫的影子在地上潜行,然后脱离地面渗入整个空间,最后将奈落吞吃入腹。   “你的攻击・・・・・・”奈落的身体周围又出现了赤色的结界,“我就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赤色的结界凸起了锋利的妖气漩涡,将夜陆生的猫妖幻影搅得粉碎。   “没用的,你的结界,我已经看到了。”夜陆生的声音从猫妖的幻影中出现,锋利的爪牙从上至下如雷霆般划下,仿佛整个空间也一起撕裂了。   缳的猫妖幻影曾经突破过了卖药郎的结界,夜陆生的妖力也曾经破开原野的结界。   奈落的身体被撕的粉碎。   “呵呵呵・・・・・・”奈落的半颗头颅在赤色的结界中冷笑,头颅快速的复原了,结界下方还有数不尽的肉块,不断地朝他聚拢,“即使你能够触碰到我,也依然无济于事。”   “所以你不会畏惧死亡,因为你不会死。”夜陆生说。   “我会一直存在于天地之间,按照我的意志存在,只有依附于我的意志的,才有存在的必要。”奈落说。   “结果呢?”夜陆生问。   “什么结果?”   “结果呢?你的属下只能依照你的意志前行,不能有自己的利益和意志,属下不再是属下,而是工具和奴仆,结果他们都背叛了你。”夜陆生说。   “你是指神乐吗?”奈落冷笑道。   “不仅仅是指神乐,奈落,还有你其他的部下,他们每天被你指使着去袭击犬夜叉,但是・・・・・・”夜陆生爪子一挥,咆哮了起来,“犬夜叉是你的情敌又不是他们的情敌,什么利益和自由都没有,却要为你的私人恩怨冒着被铁碎牙切的粉碎的危险天天去袭击你的情敌,真当他们弱智吗?抢来的四魂之玉又没有他们的份儿!没有四魂之玉,给点其他好处也行啊,可是呢?一丁点好处没有不说,给你打生打死的也没个好脸色,一天到晚拿着别人的心脏随便乱捏,可恨的还要他们一直一直这么干下去!整天被威胁着,冒着被砍成八瓣的危险给你打情敌,前途未卜!惨无人道!不叛乱才怪!”   奈落的表情精彩极了。   正在二人对峙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崩塌声音。   “怎么回事?”奈落忽然有些惊恐。   最猛胜从远方飞回来,带来了奈落需要的消息。   奈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白童子・・・・・・真让这个半妖说中了。”   “怎么,你赶着去处理叛乱吗?”夜陆生说。   “闭嘴,你欺骗了我。”奈落咬牙切齿的说,“这笔账,日后再算。”   奈落卷着结界消失了。   夜陆生目送他离开,走到了弥弥切丸旁边,从地上拔起护身刀,随意向身后挥去:“打什么坏主意呢,小姐?”   神乐脸色难看的停在夜陆生身后。   “你的主子已经走了,你不去吗?”夜陆生问。   “你知道我的目的。”神乐说。   “不好意思,我杀不了奈落。”夜陆生说,“我最多把他粉碎了,可是你也看到了,他长回来也不费什么事儿。”   “奈落有个心脏。”神乐说。   “那就更不好意思了,”夜陆生说,“目前我和奈落没什么解不开的死结,我最多骗走他一块四魂碎片。”   “这已经是让奈落不能容忍的了。”神乐说,“他一定会来找你麻烦的。”   “那也要他有那个时间才行。”夜陆生说,“现在犬夜叉和杀生丸都在找他的麻烦。”   “犬夜叉会被他杀了的。”神乐说。   “你骗鬼吧。”夜陆生说。   “就在不远处的山坳,白童子把他们骗进了魍魉丸的山洞里。”神乐说,“而今晚是朔月,犬夜叉就要变回人类的模样了。”   “什么?” 第82章 缘分这个东西   夜陆生和缳坐着缳的黑猫,风驰电掣赶往神乐所说的地点,在一个巨大的山坳里,果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山鬼。   “少主,天上还有东西。”缳说。   “是白童子,”夜陆生说,“你帮我盯着他,我去劈开魍魉丸的肚子,犬夜叉如果失去妖力,不到一时三刻就会被魍魉丸消化。”   “明白。”缳说。   夜已经来临,缳和黑猫飞到了更高的天上,夜陆生落在了地上。   “靠你了,弥弥切丸。”夜陆生说。   夜陆生看见魍魉丸的时候,他身上的肌肉已经纠结在了一起,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肌肉的缝隙中露出犬夜叉黑色的头发。   弥勒正在和魍魉丸对决,珊瑚在不断吸引魍魉丸的注意力,戈薇在不远处拿着弓箭竟也显得似模似样。   夜陆生观察着犬夜叉的状态:“已经变成人类了吗?那就好办了,只要不是被吃下去,人类不会被魍魉丸吸收的。接下来只要解剖就行了。”   即使是锋利的破魔刀切开魍魉丸的肌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幸亏这是一把破魔刀,对妖怪有着天然的伤害。   趁着弥勒和珊瑚吸引了魍魉丸的注意力,夜陆生像一道影子逼近了魍魉丸,从容的切开了魍魉丸纠结的肌肉,放出了犬夜叉。   犬夜叉落在了地上:“魍魉丸!我杀了你!”   夜陆生抓住犬夜叉将他扔到了戈薇那边:“别碍事!”   “你是谁?”弥勒问。   “我们今早才见过面。”夜陆生漫不经心的说,用凝重的态度对着魍魉丸,“奈落放弃你们了?”   “什么?”魍魉丸看着夜陆生。   “我刚刚告别奈落,他好像知道你们叛乱了。”夜陆生说。   “来不及了,就算他知道我们的打算,也只能小心翼翼的维护着我们,”魍魉丸得意的笑着,“奈落对我们已经无可奈何了,我们才会成为真正的支配者。”   “话不要说得太圆满,”夜陆生说,迅速对弥勒打了个手势,“这里到处是妖怪尸首,对魍魉丸有利,快出去。”   珊瑚首先反应过来,驾着云母向外冲去,路过弥勒身边时,还将他拉到了云母背上,犬夜叉拉着戈薇和七宝也向外跑去。   夜陆生引着魍魉丸向洞外走去,然而在接近洞口的时候,夜陆生一刀破开了魍魉丸的肩膀。魍魉丸重新缩回了山洞,再也不肯出来了。   夜陆生狠狠的骂了几句胆小鬼,却发现白童子顶着结界试图绑架戈薇,赶紧跑去支援。   夜陆生靠近白童子后,一刀就对着他的结界砍下去,原本打算将他隔着结界抽远的,谁知结界竟然消失了,弥弥切丸直接将白童子砍成了两半。   “是奈落解除了你的结界吗。”夜陆生笑道,“感觉如何,白童子?”   “我是不会死的。”白童子冷笑道,两半身子就快合拢了。   “风穴!”弥勒张开手掌。   “你想吸收我吗?当心会中毒的!”白童子冷笑着将最猛胜围拢在自己身边。   就在弥勒犹豫的时候,最猛胜竟然舍弃白童子离开了。   “奈落放弃你了,白童子。”夜陆生说。   弥勒重新打开风穴,白童子带着他掌控者的野心消失在了风穴之中。   “终于消失了。”弥勒看着手心,脸色很难看,“总觉得好像被奈落利用了一样。”   “奈落知道白童子叛变,所以借用了我们的手除掉白童子。”夜陆生说。   “多谢阁下援手,但是,”弥勒看着夜陆生,“我们曾经见过面吗?”   “今天早上,在山脚下的小山村,我给了你们一片四魂碎片。”夜陆生说。   “・・・・・・戈薇的学长!”七宝惊叫,其他人也是一脸惊悚。   “总算认出来了。”夜陆生说。   “你这个样子鬼才认得出来咧!”七宝大喊道。   一行人离开山坳,在山脚下的小山村里重新落脚,他们曾经留宿的民居已经开始重建,那对夫妻从山里回来了,正和邻居一起给自己的茅屋铺盖茅草。   “阴阳师大人回来了啊。”男主人热情的说。   “阴阳师大人,多谢你救了我们。”女主人热情的迎上来。   “不用客气,路见不平原本就是我辈应该做的。”陆生恢复了白天的样子,热情的和两口子搭话,“我们今天需要再停留一晚,不知道合不合适呢?”   “当然可以,只不过,家里有些乱,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女主人说。   “客气了。”陆生说。   小岛田已经去喂牛了,缳在牛车上照顾重生,陆生于是独自和犬夜叉一行人呆在一起。   “哎,原来你是四分之一妖怪血统啊。”犬夜叉惊奇的说。   “比犬夜叉更加混血呢。”七宝说。   “嗯,所以在人类社会生活就很方便啊。“陆生说。   “怪不得,”戈薇恍然大悟,“听说你不参加晚上的课程,原来是因为一到夜晚就变成妖怪了。”   “嗯,我爷爷娶了我的祖母樱姬,我父亲也娶了人类女子若菜做妻子,所以我的血统比较稀薄,不象犬夜叉一个月只有一个晚上是人类。”陆生说。   “你祖母叫樱姬?”犬夜叉好奇的抬起头。“等等,你父亲不会叫作奴良鲤伴吧?”   “你知道?”陆生惊讶的问。   “哈,哈,”犬夜叉狰狞地笑起来,“久仰大名,多谢关照,关东妖怪的头目,那你就是第三代大将了?”   “嗯・・・・・・”陆生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你和我父亲・・・・・・很熟?”   “很久以前,我母亲还是个小孩的时候,曾经和你祖母一起逃离了妖狐的魔爪,”犬夜叉说,“我母亲多次邀请你祖母前往王城做客,后来我父亲找你爷爷决斗,找到了我母亲的王城里,从而认识了我母亲,后来才有了我。”   “・・・・・・”陆生明白了,他同情的看着犬夜叉,“你辛苦了。”   鲤伴恶劣的性格,陆生再了解不过了,祖母前往犬夜叉母亲那里做客一定不会忘记带着父亲,犬夜叉小时候一定经常被鲤伴捉弄吧。   “既然你是第三代大将,怎么会一个人流落到这里?”犬夜叉问,“部下没跟着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连出去旅个游都要人跟着。”陆生用手托起下巴,“出现这种事情也是个意外・・・・・・希望绯村不会被爷爷打死。”   “奴良君的家里听起来很了不起啊,”戈薇说,“竟然还有部下?”   “大妖怪有属于自己的组织是很正常的事情吧?”陆生说,“犬夜叉的父亲斗牙王甚至有自己的国家呢。”   “啊?那犬夜叉不就是王子吗?”七宝惊喜的说,“好了不起啊!”   “但是犬夜叉没有部下。”弥勒说。   “怎么会犬夜叉从没和妖怪结拜过吗?”陆生问。   “那些家伙,谁会信任他们!”犬夜叉说。   “原来如此,”陆生明白了,在这个年代,混血是会被妖怪看不起的,于是说,“那么你要不要和我结拜看看?”   “你?你开什么玩笑?”犬夜叉炸毛了。   “要仔细想想啊,犬夜叉,”陆生笑得像个偷腥的猫,“日暮在那边的世界可是很受欢迎的哦,我记得仅仅是参加过一个学园祭,就有数不清的男人追在她后面呢,犬夜叉你又不能经常停留在那边・・・・・・”   “真的?”犬夜叉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还有这种事?”   “学长!别开玩笑啊!”戈薇脸红了   “你在骗我!”大概是戈薇慌张的样子让人有些难以置信,犬夜叉看到戈薇的样子立刻就喊到,“就戈薇这样的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男人追她!”   “・・・・・・笨蛋・・・・・・”陆生不忍心的闭上眼睛。   弥勒、珊瑚、七宝同样转过了脸,不去看他。   “总之,学长不要开玩笑了。”戈薇对陆生说,在她背后,犬夜叉趴在地上一脑袋疙瘩。   “日暮,你就是太大度了,”陆生小声对戈薇说,“要给不珍惜你的男人一点压力,这样他才会明白,原来他并不是你的唯一选择,原来你是会跑掉的,这样他才会珍视你。不信你问问珊瑚。”   “啊?”被点名的珊瑚也有些不明白。   “不对啊,万一男人真的以为女人不需要他,跑掉了呢?”七宝问。   “那样的男人就算这次不跑以后迟早也会跑掉的,提前跑了也省得你伤心了,你多认识些优秀的男人也能早日疗伤啊。”陆生说。   “听起来很有道理。”珊瑚看向了弥勒。   “所以,告诉犬夜叉吧,你是很受欢迎的。”陆生说。   戈薇的行动力很强,她立刻就把冷战行动付诸实施。下午吃完饭,弥勒和珊瑚去追赶一头山狗妖怪去了,戈薇和七宝避开犬夜叉去玩,犬夜叉眼睁睁看着戈薇和七宝离开,咬牙切齿的挪到了陆生旁边:“喂,你给戈薇说了什么?”   “没什么啊。”陆生说。   “没什么她不理我了?”犬夜叉问。   “那要看你做了什么了。”陆生问,“听说你脚踩两只船?”   “胡说八道!”犬夜叉炸毛了。   “那个叫桔梗的是怎么回事?”陆生问,“既然你喜欢戈薇就不能惦记着前女友了。”   突然听到桔梗的名字,让犬夜叉有些不知所措,他愣愣的盯了陆生一会儿,突然冷静下来,一脸的沮丧,那表情让陆生看了还觉得挺同情的:“原来是这样,原来还是因为桔梗啊。”   “你和桔梗・・・・・・”陆生拿不准怎么问。   “你不明白,”犬夜叉转过身,落寞的说,“我和桔梗曾经因为一些原因互相憎恨,尽管后来误会消除,但我和她之间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了,对对方的憎恨和悔恨如同鸿沟,无法逾越。桔梗封印了我,自己也随我而去,对我而言,这种生死相随的情谊,是我欠下的债,我必须还给她。”   陆生愣住了,他没想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犬夜叉竟然有这样细腻的感情。他不由自主的问:“那戈薇・・・・・・”   “戈薇是我的救赎。”犬夜叉平静地说,“她出现在我对桔梗的感情最矛盾的时候,和她在一起我很开心,很轻松。桔梗喜欢我,但要我变成人类,她才会和我在一起。戈薇不同,她眼中,我就是我,不管我是什么,她眼中看到的就是我,这种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感情是我最感激的。”   陆生愣住了,他有些惭愧,这两人果然是最合适的官配,互相喜欢着却不会道出心声,他出的馊主意也许真的会让两人误会下去。 第83章 和神乐的约定   一直到当天下午,跑去查询山犬妖怪的珊瑚和弥勒才回来了。珊瑚一脸难过,弥勒神情也很凝重。   陆生正在给犬夜叉演示阴阳术,戈薇在旁边学习。看到两人回来,这边三个都很惊讶。   “怎么了?”戈薇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珊瑚不愿意多说,弥勒于是替她解释:“我们遇到琥珀了,他已经摆脱了奈落的控制。”   “什么?那琥珀现在呢?”犬夜叉问。   “我们在追赶琥珀的时候,魍魉丸逼迫神乐来抢夺琥珀的四魂碎片,神乐帮助琥珀逃走了。”弥勒说。   “神乐帮助琥珀逃走了?”犬夜叉不可思议的说,“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帮助琥珀?”   “神乐不是一直想背叛奈落吗?魍魉丸看来也是,而且魍魉丸想要从奈落手里接收神乐,这是神乐不能接受的。”弥勒说,“别忘了,神乐一直想恢复自由,怎么会让一个和奈落没什么区别的人控制自己。”   “琥珀跑了,那么神乐呢?”陆生问。   “神乐也逃了。”弥勒说,“我现在很担心奈落会杀了神乐。”   “我要去帮助神乐,并且找回琥珀。”一直沉默的珊瑚说,“我无法抛下琥珀不管,也不能看着奈落杀了救了我弟弟的神乐。”   “那还多说什么,一起去吧!”犬夜叉说。   “戈薇的学长,我们要去寻找神乐,你就不要跟着来了,”弥勒说,“晚上的你很强大,但白天的你只是一个半吊子的阴阳师,若是战斗起来,我们无法顾及到你。”   “我很抱歉,我只能目送你们去战斗了,但是我想我总会帮上忙的。”陆生笑着说。“那就再见吧。”   犬夜叉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救人心切,没有细想就立刻离开了。   陆生在小山村停留了一会儿,就去了牛车边。   小岛田正在刻苦练习剑术,缳依然是黑猫的样子,重生已经苏醒了。   看到陆生过来,重生开心的张开双手:“爸爸!”   “乖,重生,和爸爸出去玩一会儿吧。”陆生笑着说。   “好啊!”   “少主,你要去哪里?”小岛田问。   “随便走走,放心吧,不要紧的,”陆生说,“缳,跟上来。”   黑猫无声无息的跳下牛车跟在了陆生身后。   陆生抱着重生,行走在花海之中,这片花海因为不曾有人踏足,大地已经变得松软,脚下很颠簸,陆生抱着重生,尽量稳稳的行走,重生坐在他的臂弯之中,像是坐在一条安全而温暖的船上。   “爸爸。”重生小声呼唤陆生。   “乖,我们再向前走一点。”陆生说。   “我们在找什么吗?”重生问。   “没有,”陆生微笑着说,“我们是在走路。”   “因为找不到吗?”重生问。   “聪明的孩子,”陆生笑了,“不过・・・・・・我们运气不错,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无边延伸的花海之中,垂死的神乐坐在花海之中,她面前站着杀生丸。陆生走过来的时候,神乐和杀生丸都看向了他。   “半妖的阴阳师・・・・・・”神乐说。   这个称呼让杀生丸为之侧目。   “日安,二位,看来你们需要一点帮助。”陆生微笑着说。   “你能做什么?”神乐灰心的说,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陆生看着神乐不断弥漫瘴气的身体,轻轻一笑,“天生牙果然不能挽救你了吗?”   “你知道什么?”杀生丸问。   “令尊的天生牙不单单是能够斩断来自异域的使者,它真正的作用是通过斩杀使者来斩断生死的因果,从而挽救了死者的生命。”陆生说,“但是,来自死亡世界的使者现在并不在神乐身边,天生牙自然是没有了用武之地。”   “神乐的身体・・・・・・在崩毁・・・・・・”杀生丸慢慢的说,“但是她并没有死亡,所以使者没有出现。”   “是的,当使者出现的时候,神乐的身体已经不复存在了,即使是天生牙也不能将她复活了。”陆生说,“就像是・・・・・・”   “就像是铸造了斗鬼神的妖怪,”杀生丸道,“我斩杀了使者,他还是没有复活,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只一个残缺的头颅,自然是不能复活的。”   “造成神乐现在这种情况的,是她体内的瘴气,”陆生说,“在她的身体崩毁以前,净化了瘴气,想必神乐的自愈能力也是能够让人叹为观止的。”   神乐和杀生丸猛然一惊,看向了陆生。   陆生微笑着说:“我是阴阳师,自然是能够驱除瘴气的・・・・・・”   “你要什么?”神乐问。   “我要你的一个承诺。”陆生说。   “承诺?”   “有一天,会有一个名叫w的人,前往京都,请你,请你在此之后,把安倍晴明的骨灰带走,如果千年之后,你还活着,请把骨灰放入土御门的旧宅之中。”陆生带着某种希翼,慢慢的说,“在此之前,请你好好安放骨灰,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我不明白,安倍晴明是最强阴阳师,我怎么能拿走他的骨灰?”神乐问,“何况・・・・・・”   “你不需要明白,只要尽力去做,如果你实在没有办法,放弃了,也无所谓。”陆生说。   神乐愕然看着他,这简直就是无条件的在救她。   “答应他。”杀生丸突然说,“答应他。”   “可是・・・・・・”神乐急忙说。   “我帮你。”杀生丸道。   神乐愣住了。   “救她。”杀生丸说。   “如你们所愿。”   陆生放下重生,任他在花海中玩耍,自己跪坐在了神乐前方,拿出了很多符咒的白纸,咬破了中指,以指为笔,以血为墨,画出了符咒。他将符咒置于神乐的伤口,又从指尖挤出血液,一滴一滴淋在了伤口。   “归命!药叉天!束缚~束缚~三乘因行~成就吉祥~! ”   陆生相信,来自祖母樱姬的血脉,会将神明的赐福传承给自己,虽然没能如父亲般继承祖母的治愈赐福,但那种神圣的传承会潜伏在自己的血脉深处,守护自己,驱除邪瘴。   源源不断的瘴气随着陆生触碰神乐的手被抽离出来。   神乐激动的看着被取出来的瘴气。   陆生的血液不断滴落在神乐的身体上,瘴气不断脱离,在陆生的手掌中化作了一阵清风,被净化了。神乐的伤口渐渐愈合,就连后背的蜘蛛印记也渐渐消失了。   “强大的・・・・・・神明赐福・・・・・・”杀生丸睁大眼睛,看着这诡异的来自半妖的赐福治愈了神乐。   “我・・・・・・我好了?没事了?”神乐惊喜的看着自己。   “瘴气已经净化完毕,还请你当心养护自己,外面的伤痕已经消失,内里如何,我并没有把握。”陆生说。   “难以置信的传承。”杀生丸说。   “来自我人类的祖母和半妖的父亲。”陆生握住受伤的手说。   “爸爸。”重生走过来。   “乖。”陆生伸手抱起了重生。   “这个孩子是妖怪的孩子?”杀生丸说。   “我知道你在奇怪什么,我这样的半妖,如果真有孩子肯定也是个半妖,”陆生笑了笑,“但,凡事总有个意外。”   杀生丸不语。   神乐看向了杀生丸。   杀生丸则看也不看神乐,就那么转身离去了。   “等等!”神乐急忙喊到。   然而,杀生丸却像是没听到一样,飞天离开了。   “你答应的,到底算不算数?”神乐对着杀生丸离开的地方喃喃的问。   陆生笑了,神乐对杀生丸的感情,杀生丸到底知不知道,除了他自己,恐怕是没人能够了解了,但是这样给神乐活下去的期望,也许是杀生丸独有的温柔吧,就像他收留了玲一样。   杀生丸离开了,陆生和神乐站在花海之中,犬夜叉等人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景象。   “神乐!你没事?”犬夜叉急切地问。   “我怎么可能会有事。”神乐面对犬夜叉一行人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变得倔强。   “别逞强,奈落说他要杀了你。”弥勒说,”我看他好像是认真的。”   “没关系了,”陆生笑着说,“奈落把他的瘴气送进了神乐体内,现在瘴气已经去除了,神乐已经没事了。”   “是你去除了瘴气?”弥勒惊讶的问陆生。   “别这么吃惊,我虽然是个半吊子阴阳师,但我的老师可是安倍晴明。”陆生说。   “太好了,神乐,你没有事,”戈薇开心的说,”神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你没死,奈落还会找你麻烦的吧?”弥勒说。“他不会眼睁睁背叛他的你就这么逍遥自在的活着。”   “唔,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干脆跟我们一起走吧。”戈薇说。   “算了吧,事到如今,我怎么可能跟你们联手,”神乐后退一步,拿出了羽毛,“别管我了,你们还是快去找魍魉丸吧。”   “哎?”犬夜叉不解的看着神乐。   “你们不是能够借助四魂碎片的气息找到魍魉丸吗?”神乐说。“魍魉丸体内的婴儿就是奈落的心脏。你们最好动作快一点。”   “神乐・・・・・・”戈薇看着神乐。   “很抱歉,我不想和你们牵扯在一起,我已经拿回了自己的心脏,以后就不见面了。”神乐说着,拿出了一根羽毛,随后飞到半空,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冰晶玫瑰.蓝-.-的霸王票,现在我已经有三个霸王票了,分别是冰晶玫瑰.蓝-.- 、 蕙乃果、帅气的烈咬陆鲨 ,都是我的小萌物。谢谢你们,看到有人投票,感觉被肯定了,顿时好幸福。请你们继续支持我,本文绝不坑,希望看文能让你们快乐。 第84章 交杯结盟   陆生目送着神乐离开,心里很是复杂。   神乐走了,犬夜叉等人就把目光转向了陆生。   “戈薇的学长,你是怎么找到神乐的?”犬夜叉问。   “我只是带着我儿子在散步,就遇到她了。”陆生说。   “你儿子?”戈薇的关注点显然不是犬夜叉的重点,“学长你竟然已经有儿子了?”   必须说,戈薇的表情娱乐了陆生,他像煞有介事的胡说八道:“我已经成年了,妖怪是十三岁成年,而我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已经十三岁了,现在是十四岁,这么算下来,有儿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那么,你太太呢?”戈薇颤抖的问。   陆生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天:“她已经不在了・・・・・・”   “学长・・・・・・”戈薇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八点档剧情,表情有些突破天际的深沉。   “不要胡说八道了,”犬夜叉没好气的指着重生的头发说,“这小子是个纯血的妖怪吧?怎么可能是你这个半妖能生下来的。”   “咳咳咳・・・・・・”   “学长真是吓死我了。”戈薇心有余悸地说。   陆生抱歉地笑了笑:“因为你们的反应让我觉得很好玩啊!”   “你不是说要离开吗?为什么会和神乐在这里?”弥勒问。   “本来是打算走的,但是我想拜托神乐一些事儿,所以就来找她了。”陆生说,“事情已经做完了,这次是真的要告别了,我急切的想要回到二十一世纪的家里,我们这就告别吧,我还要前往江户找一找戈薇说的食骨井。”。   “你要走了?”犬夜叉问。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必须尽快回到未来。”陆生说。   “你要回到未来・・・・・・”犬夜叉一把按住陆生的脑袋将他带到一边,“喂,你要回未来?”   “当然。”陆生说。   “你之前说,有很多男人在追戈薇?”犬夜叉问。   “如假包换!”陆生明白了。   “帮我注意他们!”犬夜叉说。   “为什么?你不信任戈薇?”   “我是不信任那些男人!”犬夜叉强调,“你手下那么多部下,随便派几个给我盯着!”   “帮你盯着那些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不过・・・・・・”陆生苦恼的思考。   “你要什么?”   “和我结盟!”   犬夜叉愣住了,良久他问:“你之前说要与我结拜,是当真吗?”   “当真!”陆生道,“犬夜叉,我会成为魑魅魍魉之主,继承奴良组,若你有这个意愿,就请和我结盟!”   “你马上就要回到千年之后了。”犬夜叉说。“和我结盟对你而有什么用处?”   “难道继承了犬大将血脉的你没有勇气活到千年之后与戈薇在现代共结连理?”陆生问。   “你明明知道,”犬夜叉笑了,“我没有西国的继承权。”   “但是你有自己的伙伴。”陆生说。   “我会汇集自己的同伴,”犬夜叉说,“但不会有什么妖怪组织。”   “想成为自由团队吗?”陆生说,“如果弥勒的风洞没有吃掉他,那么毫无疑问,除了犬夜叉,你们都将进入尸魂界,成为死神,如果有缘,就在东京相见吧。”   “有意思!”犬夜叉笑道,“那就,和我交杯!”   “求之不得!”   两人把要交杯结拜的决定告诉了大家,弥勒、珊瑚和七宝还好,戈薇可完全不知道交杯酒对妖怪的意义,目光炯炯地看着陆生,满脸都是看着情敌的防备神情。   “我说,日暮,你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吗”陆生无奈的说。   “我的眼神很正常啊。”戈薇说。   “其他人都不敢靠近你了。”   “戈薇,交杯酒对妖怪而言是结盟或臣服的意思啦,”七宝说,“我老爹就有很多交杯兄弟啦。”   “所以我没多心啊。”戈薇说。   “你的表情和你说的,完全是两回事。”弥勒说。   陆生从自己的牛车上拿出了两个酒杯,还有一瓶夜陆生买来的清酒:“奴良家有名的妖铭酒现在是来不及去找了,只有这种清酒,凑合一下吧。”   “什么酒就无所谓了,”犬夜叉严肃的说,“重要的是仪式。”   “你很紧张?”陆生问。   “没有。”犬夜叉说。   “紧张一点是自然地,你是第一次和别人结拜。”陆生说。   “你喝过几次交杯酒?”犬夜叉问。   “第一次是和鸩哥,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妖怪,奴良家的药师,我们是按照自己的意志结拜的。”陆生说,“后来又和牛鬼、雪女、首无、青、黑,等等很多妖怪,分别喝过。”   陆生倒好了酒,将其中一杯递给犬夜叉:“我是奴良的大将,走在百鬼夜行前面的妖怪,所以我要尽可能的聚集属于我的畏。”   犬夜叉接过了陆生的酒杯:“这就是所谓的大将的承担和责任吗?”   “斗牙王给了你同样的东西,”陆生说,“承担和责任。”   “我虽然没有西国,但是你会觉得我是很值得盟友。”犬夜叉说。   “已经是了。”陆生说。   在这个时代行走,寻找四魂碎片,面对不公和强敌,始终执着着自己的道路,虽然仍显得稚嫩,但你已经是个很难得的盟友了。两方结盟,必须要有相同的利益和共同的目标,眼下看来,这两个要求我们未必不能统一。所以,如果你的目标不变的话,我们会成为相互之间最可靠的盟友。   交杯酒之后,陆生就打算告辞了:“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我会直接去江户,看看这个时代的奴良组,然后找到食骨井。”   “祝你好运了。”犬夜叉说。   “犬夜叉,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陆生看着犬夜叉,说,“我离开这个时代之后,请你经帮我照看安倍晴明。”   “啊?安倍晴明家里那么多人,不需要我一个妖怪照看吧?”犬夜叉惊奇的说。   “不是你想的那种照顾,这也许会有危险,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陆生说,“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过以前的曾经统领过百鬼夜行的安倍晴明。”   “八十年前,再也没有比那个更惊心动魄的交战了,”犬夜叉说,“安倍晴明的把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一个人类,一个妖怪,妖怪的那个决斗失败,被关进了地狱,妖怪之中一直有个传说,说妖怪的晴明一定会从地狱归来。”   “你曾说过,你母亲和我祖母曾一起从妖狐手中逃脱,其实,那个妖狐就是安倍晴明的母亲羽衣狐,她通过食用有强大灵力的人类生肝来给妖狐晴明提供养分,希望能够再次生下妖怪的晴明。”陆生说,“其实在见识了奈落和他的□□之后,我一直在想,妖狐晴明所谓的重生,其实是和奈落差不多的吧,那不是正常意义上的生产,而是把他的母亲当作一个盛放他身体的容器,用他母亲的血肉和人类的灵力融合后,堆砌起来的,另类的奈落。”   “你见过妖狐的晴明了?”犬夜叉问。   “没有,但是我见过他的母亲羽衣狐,并且我的父亲被她所害,我一直找复仇的机会。”陆生说,“我是在寻找羽衣狐的过程中,掉进平安时代的。”   “原来如此,”犬夜叉说,“你让我照看人类晴明是因为担心他会被妖狐晴明所害?”   “我是担心他被自己的母亲所害,”陆生慢慢说出了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羽衣狐明显更倾向于妖狐晴明,为此不惜任何代价也要让妖狐晴明复活,而让妖狐复活最合适的肉体就是人类的晴明,我担心羽衣狐会为了铸就妖狐晴明的身体,就像奈落融合妖怪一样,融合了人类晴明。”   “羽衣狐竟然会为了一个儿子就去伤害另一个儿子?”弥勒难以置信的说。   “我只希望是我多心了,退一万步讲,就算羽衣狐现在不会伤害晴明,但如果晴明死了呢?”陆生说,“晴明再怎么了不起,也还是一个人类,人类总是会死的,根据我所知道的未来,我怀疑在晴明死后,妖狐晴明夺回了安倍晴明的身份,并蛊惑了晴明的子孙,后来晴明的子孙分裂为安倍家和御门院家两大派,彻底成为了他的白道力量。在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晴明的死到底和羽衣狐有没有关系,恐怕除了羽衣狐和妖狐晴明,谁也不知道。”   “你希望我帮你盯着晴明,帮他防备他母亲。”犬夜叉说。   “是的,我已经拜托了神乐,请她在晴明死后拿走晴明的骨灰,到时候,还要你照看一下神乐。”陆生说。   “放心吧,我会尽力的,”犬夜叉说。“就像奈落一样,羽衣狐不会复活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陆生笑着说。   “你要走了?”犬夜叉问。   “是的,”陆生说着看向了戈薇,“日暮,有句话我想对你说。”   “哎?我吗?”戈薇惊奇的看着他。   “是的,过来一下。”陆生说。   戈薇莫名其妙的跟着陆生走到了一边,陆生贴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其实犬夜叉真的很喜欢你,只是他个笨蛋不会表达罢了,给他个小小教训就行了,千万别把他吓走了。”   “・・・・・・”戈薇有些脸红红,“他说了什么?”   “很感人的话,不适合我来转达,还是让他自己说给你听吧。”陆生说。   “・・・・・・”戈薇偷偷看着犬夜叉,“他那个笨蛋,一定不会说的吧・・・・・・”   “嘛,给他一点时间就好了。”陆生笑了笑。   告别时间终于到了,陆生回到了小岛田和缳等候的地方。   “少主,我们要出发吗?”小岛田问。   “出发吧,我最担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上路了。”陆生将重生递给缳,自己伸了个懒腰。“我们要从哪里走?”   “最好是从江边城之下的码头上船,接下来的路,走水路会更快,也更轻松些。”小岛田说。   “那就这么办吧,走水路。”陆生说。   “那就上车吧,少主。” 第85章 海坊主   一条豪华的大船,雕栏画栋,金碧辉煌,还有一个巨大的观赏鱼缸,简直不能更豪华了。夜陆生在丝丝腥咸的海风中独自坐在客房的窗户上,欣赏星垂远海,领略如水月色,呼吸海天宽阔,夜已经很深,屋里没有点灯,风从窗户吹进来,送来满屋腥咸的海水鲜香。   “少主,”缳走了过来,“我刚从甲板上过来,这艘船上,有不少熟人呢。”   “哦,这艘船上竟然还有缳的熟人,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这么幸运呢?”夜陆生问。   “是上次在坂井家见到的那个,打扮古怪的卖药先生,”缳说,“看样子,他也要乘坐这艘船前往江户。”   “真是凑巧。”夜陆生说,“或许我该和他打个招呼,嗯,还是算了,还是等靠岸之后在打招呼吧,我们的卖药先生可是一位退魔师啊。”   一阵腥咸的海风吹进客房,夜陆生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清新的风,你说是不是,缳?”   “嗯?啊,是啊。”缳说,“少主喜欢大海?”   “这是带着花朵清香的微风啊。”夜陆生说,“就仿佛开在山村的小雏菊一样,很纯洁的香味呢。”   “嗯?”缳不解。   “船上都有什么客人?”夜陆生问。   “两个和尚,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一个古里古怪的藩士,还有一个小女仆,也是熟人,坂井家的那个女仆,不知道是不是和卖药郎一起来的。”缳说。   “嗯?这么说来,这艘船上上来四个经过坂井家化猫之劫的人,再加上你,缳,还真是大团结啊。”夜陆生眯着眼睛说。   正在两人说话间,船只晃动了一下,夜陆生放在窗轩上的酒盏与木窗发出轻轻的撞击声,细微的磕撞声让两个妖怪暂停了对话。   “船・・・・・・转向了。”缳抬起头。   “好像是转向了。”夜陆生抬起头,“船长说过两天后就能到达江户,所以,应该是正常的航行吧”   “大概吧。”   也许是云,也许是雾,像脏灰的金色的蛛丝,织成一片黏湿的网,网住了整个海天。天也是暗沉沉的,像古老的住宅里缠满着蛛丝网的屋顶。那堆在天上的灰白色的云片,在薄光中变成脏灰的金色,就像老宅墙壁上剥落的墙灰。在这古旧的老宅的笼罩下,一切都是异常的沉闷。已经到了早上,却看不到太阳,只在隐隐约约间看到一些亮光。   风停了。   陆生从客房里出来,黑猫缳跟在他脚边,两人走到了一个门廊一样的地方,陆生看到很多人都围着地图和指南针窃窃私语。有矮个头的船主人,穿着豪华夸张的修行者,两个和尚,一个阴森森的剑客,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还有一个・・・・・・卖药郎。   “发生什么事了?”陆生问。   “啊,这个,其实,不太容易解释。”矮胖的船主为难的看着陆生,在他身后,穿着花里胡哨的修行者还在高谈阔论。   “这里是新岛,”柳幻殃斋用自己的折扇在地图上指点着,“而这里是野岛崎,再加上这附近的南蛮岛屿,这三个岛屿所组成的这片海域,一直被称作龙三角。”   “龙三角?”柳幻殃斋旁边正站着小岛田和坂井假的女仆,两个人很熟的样子,在聚精会神的听柳幻殃斋说话。   “龙三角,自古以来都是妖怪出没的重点区域,据说一旦进入就无法回到岸边了,有什么问题吗?”陆生问。   “咦,你说的好轻描淡写啊!”加世面色恐怖的说。   “哈?龙三角和我们的处境有什么关系吗?”陆生问。   “我们好像已经行驶到龙三角之中了。”柳幻殃斋说。   “怎么会这样啊,五郎丸,”船主有些六神无主,赶紧指挥他的仆人,“指南针不是好好的指着北边吗,快看看怎么回事!”   一只纤长的手从罗盘下面拿出了一根磁石,原本仿佛指挥着北面的罗盘指针颤抖着,转向了西方。   “就是说,我们,一直,再向,西方,行驶。”一个阴沉悦耳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到,卖药郎拿着磁石静静的站在那里。   卖药郎声音刚落,阴沉沉的海天之间,虚空之中,传来了一阵太鼓声响,由远及近,由模糊变得清晰。   “太鼓?”年轻的和尚脸色变得青紫,汗水糊满了脖颈和光裸的手臂。   “原来如此,这就是那个叫做隔空太鼓的妖怪啊,一种在海上发出击打太鼓的声音的妖怪,对人没什么威胁呢。” 柳幻殃斋用扇子半遮着面孔,“真是太遗憾了,如果是什么船鬼的话,我就能让他们升天。”   “不对。”陆生的眼睛闭上了一半,他倾听着海上太鼓鼓噪的声响,带着一分敬重,看向了遥远的天边,“这是那位大人的声音。”   罗盘轻轻颤动,忽然开始急速旋转,船开始剧烈晃动,所行驶的海域涌起了厚重的云层,那云层仿佛已经是固体了,一层一层看得分明,在船上惊慌失措的人们的眼中,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天边一层,海面一层,海天分割,将渺小的船只夹在中间浮沉,在云雾中不辨行踪。   遥远的天际落下了一个岛礁,上面爬满了海螺、贝壳和海藻,仿佛它不是从天空落下,而是从海面升起,岛礁的石头上突起一个个火山口一样的洞口,看上去格外怪异。   陆生知道那是什么,尽管他从没有亲眼看过,却早已听过不少妖怪口耳相传,即使是在他的那个年代,那位大人依然如雷贯耳,那是海上百鬼夜行的主人,只在龙三角海域活动的大妖怪,海坊主。   “那是什么东西?幽灵船吗?从没听过有那么大呀!”柳幻殃斋脸色发青的说。   “要不要试试斩了它呢?或者捉到这艘船拉到江户去展览一番?”陆生笑道。   “别开玩笑,那位退魔师呢?小女仆,你推崇的那个退魔师呢?用他的退魔剑斩怎么样?”柳幻殃斋脸色紧张的说。   “都说了,要斩妖怪的话一定要知道形真理啊!”加世辩解。   “你在干什么?”柳幻殃斋问。   “测量。”卖药郎说,从他的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天平。   “你要称重吗?”柳幻殃斋满脸不可思议。   “那不是称重的天平,那是测量距离的天平!”加世满脸自豪,很自觉的觉得自己和卖药郎是一边的。   “测量的是不该存在于此世的东西之间,以及和现世之人的距离。”卖药郎说。   “好久不见,药郎兄,上次见面真是惊喜。”陆生说。   “是啊,真高兴看到你从花开院手里跑出来了。”卖药郎一本正经的说。   “你还敢说,竟然见死不救,只顾着自己一个人跑了。”   “我们不一样啊,你有你老师安倍晴明撑腰,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我就不一定了,万一失手弄出人命,我很不好过的。”卖药郎说。   “你这家伙・・・・・・”   “好像有东西要出来了。”卖药郎说。   话未说完,从岛礁那火山口一样的洞口之中,冒出了数之不尽的,锁链一样长长的鱼骨,这些鱼骨在空中游走,仿佛活了一样,编制出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笼罩住了船只,轻轻一顿,就将船只凌空提了起来。   “被提起来了!怎么办啊!”年轻的和尚惊慌失措的尖叫。   “不要惊慌,昌源。”年迈的和尚道。   “你在干什么?”柳幻殃斋问卖药郎。   “正在想办法解决现在的处境,我需要一点时间,那边的小孩,我记得你是阴阳师吧?”卖药郎说,“在我准备好以前,请你拖延时间,尽量使用会带来强光的咒术。”   “我明白了。”陆生拿出了自己画的符咒,开始念咒,“谨此奉请!来吧!劈开黑暗的光之刃!将四方映染成银白色的雷之剑!电灼光华!急急如律令!”   符咒化作了一阵一阵雷光,蛇行在云层之中。无数鱼骨被雷电击中,粉碎在空中。   “做得好,”卖药郎拿出一个花球一样的东西,“接下来我会把这个东西扔出去,你就用刚才的咒语,瞄准这个花球,其他人都把眼睛闭上。”   “明白,扔吧。”陆生手指一动,一张新的符咒出现在了指尖。   被雷电击中的花球绽开了刺眼的光亮,混沌的黑压压的天际裂开了,露出了不规则的几组线条,无比强烈的光从线条里闪射出来,虚空中睁开了一只金色的眼睛,伴随着令人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搅得海天动摇。   十分钟过去,强光停了,风和云也收敛了一些,视野又清晰了起来,鱼骨尽皆粉碎,船只回到了海面上。   “安全了吗?”加世心有余悸的问。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从虚空中又传来了锡杖响铃的声音。船上的众人更加紧张了。   “稍微,有点棘手。”陆生说。   “不用紧张,距离我们还很远,暂时不会过来的。”卖药郎说。   “那就是说迟早都会过来的吗?”加世说。   “嗯。”卖药郎说。   “喂喂,这么直接不会让女孩子喜欢啊。”柳幻殃斋说。   卖药郎直接离开了甲板,回到了他自己放药箱的地方。陆生趁机回去了客房,重生还在睡觉小岛田护卫着重生一脸紧张。   “少主,发生什么事了?”小岛田问。   “等一会儿,可能会有东西向你提问,千万要如实回答,千万记得,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影,只要你的意志足够坚强,你所经历的根本不痛不痒。”陆生神色凝重的叮嘱小岛田。   “有东西会来提问?”小岛田更加紧张了。   “他所提的问题,不会超出你的学识和意识,你一定能够回答出来,只是,千万不要撒谎,不论怎样难堪,都不要撒谎。”陆生说。   “我不是很明白,但我尽力去做。”小岛田说。   “很好,缳,你也留下,和小岛田一样,如果向你提问,就如实回答。”陆生说。   “明白,”黑猫说,“但是少爷怎么办?如果也向他提问呢?”   “我并不担心,因为重生并不会撒谎。”陆生回答,“而且,未来他就是百鬼夜行之主,他必须经历这样的事情。”   “您真是狠心,少主。”缳说。 第86章 我所恐惧的   当陆生重新回到甲板上的时候,海上的天空里已经漂浮布满了蓝色的鬼火,陆生闭上了眼睛,这样的鬼火,是“主”进行百鬼夜行时的必要手段,是由执灯者开路时点燃的,用以威慑并警告潜在的敌人,夜陆生也曾经点燃过鬼火。   看来,我们已经进入海上百鬼夜行的区域了。陆生心道。   一阵阵琵琶声声声悦耳,一个相貌古怪的妖怪从远处飘了过来,经过了船上红漆木柱的小桥,跪坐在金鱼池边上。   陆生定睛看去,不由得为这个妖怪的长相所震撼,虽说妖怪大都不在意自己长什么样子,但是这位绝对是个中翘楚,长得真是太抽象了,鱼的头长在河童的身体上,还有单个的一条男人长满腿毛的腿。   太难看了。陆生在心里说。   但那不可能是百鬼之主,应该只是一个马前卒,或者类似奴良组的青田坊那样的突击队长。   “那是什么东西?”船主的脸色变得青灰一片。   “我知道,那是海和尚!”柳幻殃斋急忙说,“他会问我们问题,‘我可不可怕?’千万一定要回答不可怕!要大声,知道了吗?”   “这样它就会离开吗?”加世问。   柳幻殃斋有些拿不准,他使劲回想故事里有没有说结局,赶紧补充道:“还有,他会问‘你最害怕什么?’你要回答‘这个旅途到底有没有尽头’,类似这样的。”   怪鱼的嘴巴一张一合,隆隆的声音越过金鱼池传了过来:“我向船上的你们来提问,一个一个的回答,答不上来的就将成为生灵永远徘徊在这片海域之中。”怪鱼面对着船主,头上的三只眼睛和琵琶上的三只眼睛互相以不同的方向旋转颤动,“你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船主满脸是汗,柳幻殃斋则稍微松了口气,低头提示船主:“记得怎么回答吧?”   “是,是的,”船主定定神,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最害怕的是,是,这个旅途,没有,没有尽头,不知道旅途的前途如何,就是这样。”   怪鱼再次拨动了琵琶,声音变得愈加严厉:“你最为恐惧的到底是什么?”   船主更加害怕了,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他痛哭着说了实话:“最害怕的是,失去钱财,变成穷人!”   怪鱼拨动了琵琶,这一次的琵琶声音穿透了众人的耳鼓,陆生看到一个虚幻的、带着铃铛的鱼骨穿过了船主的额头。   幻觉吗?陆生暗暗皱眉。   船主突然哭叫起来:“好不容易从南蛮那里运来的大金鱼,我改造了船才运回来的啊!血本无归了!”   陆生看着失态的船主,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是恐惧吗?我所恐惧的到底是什么?我会看到什么幻象?是父亲,还是前世的自己?是羽衣狐,还是妖狐晴明抑或是蓝染所描述的一切,我到底会为什么而恐惧?   “你害怕了吗?”一个声音在陆生耳边问道。   陆生一惊,抬头看去,是卖药郎正看着他。   “我不知道是什么,我想了半天,我恐惧的东西很多,但关于什么才是最害怕的,这个就・・・・・・”陆生回答道。   “其实答案并不是那么重要的。”卖药郎说,“你看那个武士。”   陆生看了过去,那个阴森森的武士已经因为恐惧倒在了地上。   柳幻殃斋看着武士心有余悸地说:“那个武士说什么没有害怕的东西,原来是说谎的,他最害怕的是被他亲手杀死的人的冤魂啊。”   “如果撒谎的话,会怎么样?”加世恐慌的问道,“会像那个武士大人一样吗?”   “看他的样子,”柳幻殃斋用扇子挡住了半张脸,“应该是会把你真正恐惧东西清清楚楚的展现出来吧。”   “那岂不是说,无论回答是什么都无所谓,真话假话都会是一样的下场吗?”加世惊叫。   “不,应该还是有区别的,连真话也不敢说的人肯定没有勇气面对恐惧,会比敢于说真话的人遭遇更多的恐惧。”陆生说。   “如果自己的内心没问题,别人怎么做都无所谓。”卖药郎说。   “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也・・・・・・”柳幻殃斋用扇子搔了搔脑袋,一脸苦恼。   怪鱼的目标对准了加世,加世所恐惧的竟然是谈恋爱、结婚、生孩子的人生经历,整个人几乎都要崩溃了,卖药郎不得不再三安慰他,接下来是柳幻殃斋,他恐惧的东西出乎大家意料之外,是馒头,看他反应是以前吃错了恶心的东西的原因,陆生突然发现,说不定在这一船人当中,意志最为坚定,最没有恐惧的,说不定就是这个柳幻殃斋。接下来是卖药郎,陆生震惊的听到了卖药郎亲口所说的恐惧。   “我所恐惧的,是这个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无,仅此而已。”   陆生愣住了,他仿佛已经知道自己最恐惧的东西了。   “你最害怕的,是什么?”怪鱼面对着陆生问道。   陆生闭上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我所害怕的,是我自己,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爷爷,我的同伴,我的朋友,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只存在于我想象中的幻象,我所拥有的,正在经历的,都是虚无,仅此而已。”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陆生看见的是一片银灰色带着螺旋条纹的墙纸,他愣了一下,后退一步观望四周。他正站在一个有着白色鞋柜和满花瓶富贵竹的玄关之中,前方是一个豪华的客厅,有着同色调的壁纸,香槟色反光装饰条和灰镜的豪华客厅,象牙白带着米黄花纹的欧式沙发,二十四层水晶吊灯从客厅的天花板上垂挂下来,黑白相间的地板砖上仍满了破碎的花瓶和瓷器,尺寸偏大的电视上有着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一个高脚椅子倒在电视前面。   两个看不清面目的男女正在沙发前争吵,互相之间推推搡搡。   女人的声音像用指甲在黑板上剐一样令人难以忍受:“现在怪我了,当初拿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话?你想把事儿都推在我身上,想得美,咱们走着瞧,看谁更倒霉!”   男人的声音非常冷漠:“当初那个仓库本来就是众多危险品仓库中的一个,周围也都是储存化学药品的仓库,你怎么能把那件仓库改建成廉租房呢?拉了一道简易墙就把危险品隔开了,你当初怎么不想想有多危险,现在还想怪谁?”   “廉租房的主意是谁出的?简易墙的主意是谁拿的?”女人怒气冲冲的问。   “我只是随口一说,我怎么知道你竟然照办了?”男人不以为然的说。   “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了吗?”女人狠狠的说,“按照相关规定,危险品仓库不能在民居附近,周边进行商业开发之后,按照规划危险品仓库早就应该搬迁了,有人收了别人的钱,同意搬迁暂缓,还把更新修复消防设施的钱,按照搬迁之后的条例都扣掉了,没多久就和防火材料的钱一起挪作他用了,还有那些倒塌的安置楼,都是不合格的吧?那些爆炸的危险品仓库,都是超载储存,也没有什么防护和安置措施吧?仓库改建的廉租房为了有更多的房间,根本没有预留消防通道和逃生通道,改建的图纸是谁提供的呢?”   “够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男人有些惊慌了。   “有人收钱,自然就有人送钱,送钱的人为了消灾,你以为会没有留一手,”女人冷笑道,“录音和视频我手里有一部分;你秘书为了防止被你拿来顶事儿,也藏有一部分;剩下的都在送钱的散户手里,也已经被我收购了,你以为你能逃得了?”   “你这个女人!害了我你有什么好处!四百多条人命,你背起来,保住我,我自然也能保住你啦!”男人惊慌的说。   “我呸!你以为我会信这些鬼话?”女人骂道,“你转移的那些钱,必须给我一半,否则我就把视频都发出去!”   “做梦!你自己也有不少钱,怎么不分给我!”男人也骂道。   看不清面目的男女在客厅中扭打起来,陆生站在玄关看着仿佛已经忘记了一切,然后画面就变了,扭打的男女,变成了电视里面的场景,周围的环境变成了一片雪白,白的墙壁,白的床单,白的桌椅,白的灯管,还有白的人。   “223号病人观察期结束,没有暴力倾向,可以转移到普通区,另,鱼饵计划已经失败,监视他的武警都已经撤走了。”   “他那逃跑的爹妈竟然真的不管他了,电话也好,消息也好,什么都没给这个孩子。”   “一开始我就觉得鱼饵计划不靠谱,鱼饵是因为会吸引鱼才会有用的,但是这孩子的父母在逃跑的时候可是把他当作人质,还给他绑了炸弹呢,这样没有价值的人质怎么能担当鱼饵”   “还有这样的父母?”   “逃犯怎么办?”   “只能发红色通缉令了。”   陆生站在白色的房间里,发觉那些看着他的人都化作了白色的泡沫,房间和家具也都变成了泡沫,他自己也变成了泡沫,一切都幻化了。   陆生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心情非常平静,仿佛在看一场无关自己的拙劣的电影,他看着曾经的一切消失不见,心里突然无比的轻松,压在心上的石头突然消失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渐渐幻化的双手,突然发现,原来一切,不过如此,曾经的过往不过都是别人的人生在困囚着自己,而自己终于放开了。   “想开了?”夜站在昼的身边。   “想开了。”昼如此说道。   “太久了。”夜说。   “辛苦你了。”昼说。   “为什么?”夜说。   “你和我承担着同样的感情,但是你一直站在我的面前,遮风挡雨,忍受我的软弱,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昼注视着夜的眼睛。   “我是为了自己啊。”夜同样看着昼。   “我们是在一起的。”昼和夜相视而笑。 第87章 海上百鬼夜行之主   陆生再次睁开眼睛,周围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你看见了什么?怎么什么反应也没有?”柳幻殃斋问。   “一点这个,一点那个,我忘记了。”陆生说。   “哈?”   “真是有趣,”卖药郎看着陆生,“你和我所恐惧的竟是同一件事情。”   “哪里,你所恐惧的是整个世界,我所恐惧的是我自己的世界。”陆生说。   “我们所恐惧的,都是,自己曾经的经历,现在的时间,未来的旅程,都化作虚无罢了。”卖药郎说。   “你说得对。”陆生说。   怪鱼已经问到了昌源和尚。   “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昌源和尚浑身颤抖着,脸上满是汗水,他用手捂住了脸:“我所恐惧的是,慧源师傅。”   众人大吃一惊。   年轻的和尚浑身颤抖着,慢慢地说:“慧源师傅从来都是一个很尽责很伟大的老师,但是,自从上了这艘船,师父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古怪了,让我害怕啊。”   “昌源。”慧源悲哀的唤了一声,随后低下头开始诵经。   昌源还在继续说着:“昨天晚上,慧源师父不知何故,将我赶到了甲板上吹风,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毫无疑问,在我走了以后,唯一能够在罗盘上做手脚而不被人发现的,就只剩下了慧源师父了,就是慧源师父在罗盘下放了磁铁,把我们引上了这片魔鬼的海域啊!”   慧源从地上站起来,双手合十,浑身因为恐惧而颤抖着:“我很抱歉,把大家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但是无论我如何拜托渔夫和商人,都没有人愿意把我送到这片海域,为了能够来到这个龙三角,我只能这么做了。”   “能让你宁愿忍受这样的恐惧也要来到这片海域的理由,那究竟是什么?”卖药郎问。   怪鱼的琵琶再次奏响了,这次整艘船上的人都侧耳倾听着慧源的回答。   “我所恐惧的是,五十年前,载着我妹妹离开的,虚舟。”   怪鱼弹奏出来一连串错乱的音符,口中吐出了一口气,它竟然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众人都是既惊讶又庆幸的样子,只有陆生和卖药郎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慧源法师要来寻找的妹妹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只凭借存在,就喝退了海坊主。   陆生听到了从船舱里传来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小岛田和缳抱着重生从客房里跑了出来。   “少主,少爷被海坊主吵醒了,吵着要你。”缳说,“话说很没想到,小岛田最害怕的竟然是娶不了媳妇没有孩子!真是出人意料!”   “缳小姐,不要说了!”   陆生接过重生抚摸他的头发,哭泣的重生渐渐安静下来。   “哎呀,是小岛田!”加世欢呼着跑向了陆生一行人。   “加世?你怎么也在这里?”小岛田惊喜的问。   “我想去江户找个新工作,小岛田你呢?不是说回老家吗?”加世问。   “我正跟着新的主人前往江户。”小岛田高兴的看着加世,“好久不见,你好像变黑了哦!”   “讨厌,小岛田真是个讨厌鬼!”   陆生看着这两个久别重逢的人,不禁笑了笑,又去看卖药郎,卖药郎的目光在缳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就转开了。陆生会意一笑,转脸去看慧源法师。   慧源双手合十面向众人:“关于我把你们拉进这次的事件,你们想知道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加世问:“什么是虚舟?”   “虚舟啊,”柳幻殃斋终于摆脱了恶心的幻觉,用一个小手帕擦着嘴,满脸铁青色,“就是一种独木舟,把树干从一头掏空做成的船。”   “开玩笑,那样的船进去了怎么出来?”加世问。   “原本就没打算让人出来。”柳幻殃斋说。   “大师的妹妹为什么要乘坐那样的船?”加世问。   众人都沉默了。   慧源法师突然变得狂躁惊恐,他用双手捂住耳朵凄惨的叫起来:“锁链的声音,锁住虚舟的锁链的声音!”   陆生凝神听取,果然听见了越来越大的锁链声,船舶上空的天空睁开了一只眼睛,无数黄铜雕鱼的锁链从天空垂下,甲板上迷人的金鱼池变成了一片血红,锁链垂落进了血红的鱼池中,静静的停止了一会儿,开始向上提拉,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被拉上来了,但是那明明只有金鱼。   锁链向上提拉,从船底,或者海底,或者其他什么怪异的地方,拉上来一个装饰着繁复彩绘的粉红色虚舟,久经侵泡的虚舟上满是贝壳、螺母和藤壶。   “那也是幻觉吗?”有人问。   “不是,我也看见了。”   “就是这样一艘小船,改变了这片海域。”卖药郎低声说道。   “这就是海上百鬼夜行的主人。”陆生低声道。   昌源终于忍不住大声质问慧源:“师父,我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您的妹妹会乘坐着方舟被冲走了?”   慧源法师终于落泪了:“五十年前,自愿成为我的替身,进入了虚舟的你,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啊,阿庸。”   刚刚还是晴朗的天空,转眼间云朵滚滚向东涌去,狂风不停地呼啸而来.随后一道闪电,天空被劈成两半,撕心裂肺的雷声响了起来,不一会儿天空就乌云密布,好象披上了一件黑纱袍。   随着慧源法师的讲述,众人陷入了慧源法师的回忆之中,这艘大船仿佛沉入了海底,船主珍贵的大金鱼在空气和壁画上自由的游动。   五十年前,慧源和阿庸都是龙三角海域附近渔民的儿女,都是父母双亡由渔村的渔民抚养长大的,因为受过村民的恩惠,慧源长大之后就出家成了苦行僧,被要求进入虚舟成为活祭,为村子祈福,以保证村庄里的渔民都能在妖物横行的龙三角海域生存。然而,在进入方舟之前,慧源后悔了,他胆怯的逃跑了,并且救助于阿庸,阿庸于是答应代替慧源进入虚舟成为生祭。慧源自此死里逃生,但是却无时无刻不再为当年的胆怯而后悔,对阿庸的愧疚压倒了一切,他四处寻找能进入龙三角的机会,终于通过这艘运载金鱼的大船进入了龙三角,前来面对阿庸。   “阿庸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小岛田首先受不了了。   “那就把这个虚舟打开吧。”柳幻殃斋如此道。   “什么?打开虚舟?你在开玩笑!这么可怕的事情我做不到!”昌源惊叫。   “把虚舟打开,超度死者的灵魂,让她升天,这是你们和尚的义务吧?”柳幻殃斋反驳说。   “可是・・・・・・”昌源摇摆不定。   “人在这种方舟里是活不了多少天的,装在这个方舟里,漂流了五十年,”柳幻殃斋义愤的说,“正因为这样才要拯救阿庸妹妹的灵魂啊!”   “呐,打开它没关系吧?”加世问卖药郎。   “如果不想一直飘荡在这海里烂成鬼怪的话。”卖药郎说。   “没有人会想活生生烂成鬼怪吧?”加世试图说服周围的人。   “就这么办吧!”柳幻殃斋拍板决定。   小岛田找来了一块长长的木板用来当作开门的杠杆,木板插进了虚舟的盖子把手上,加世、柳幻殃斋、昌源、小岛田和船主五人使劲转动木板试图打开盖子,然而盖子塞的实在太紧了,他们用尽全力,盖子却纹丝不动   “真是一群实在的人啊。”缳说。   “我们也来帮忙吧。”陆生说。   “不必。”卖药郎说着伸手扔出了一把符咒。   那些符咒就像子`弹一样从卖药郎手中射出,贴近木板即刻张开,一排排贴在了木板上,出现了黑色的眼睛图案,随着卖药郎的手势,带动木板旋转,虚舟上附着的贝壳和螺母刷刷拉拉掉了下来,早已腐朽的盖子,慢慢松动了。   盖子打开了,然而,出乎大家意料,虚舟之中竟然空空如已。   慧源还在一刻不停的念经。   硕大的金鱼还在虚空中巡游,不知名的巨大怪鱼的影子在人们脚底穿梭,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的影子出没在这艘陷入鬼域的船上,女子柔若无骨的手臂远远的描画着慧源的影子,面色悲哀的让人为之哀叹。   “虚舟是空的,那位应该已经来到船上了。”陆生说道,“要把她引出来。”   卖药郎看了陆生一眼,拿出了自己的降魔剑:“扰乱这片海域的,不是虚舟,那不是真。”   “那是什么?”缳问。   “阿庸小姐恐怕确实已经成为了这片龙三角的主人,但是造成我们如此现状,并且扰乱了海洋秩序的那一位,并不是阿庸小姐,”陆生说,“放在我们眼前的这个虚舟与阿庸小姐无关。”   “你知道什么?”卖药郎问。   “这个虚舟出现的太突兀了,五十年前的虚舟,怎么能够保留到现在”陆生说。“阿庸小姐实现了自己的承诺,作为生祭,成为了龙三角的支柱,与龙三角化为了一体。然而,有东西引出了某人心里最恐惧最深沉的情绪,造成了我们现在的处境。”   陆生伸出手指,凌空划出桔梗印,咒印仿佛碎裂了一样,碎成了金色的碎片,渗入了正在念经的慧源的皮肤里。   慧源惨叫起来,从他嘴里吐出了巨大的黑色物体,仿佛烟雾,又像是实体,不断变幻着形状。   “事物的‘真’就是这个。”卖药郎手中的降魔剑的剑柄龙头龙口上下咬合,发出金玉撞击的声音,“请问慧源法师,斩杀妖鬼和斩杀你的心魔,二者合二为一,你一开始就用子虚乌有的事情掩盖真相,这种事情应该做吗?”   慧源的身体突然分裂了,左半边身体化作了黑影,右半边身体只剩下了空空的外壳,半边身子化作影子在墙壁和虚空中游曳,半边身体在地上扭曲的嚎叫,诡异极了。   “分`身吗?”陆生看着在墙壁壁画上游曳的黑影,拔出了护身刀。   阿庸和慧源的真相就是,胆怯的慧源利用阿庸的爱情,痛哭流涕的哀求,迫使阿庸进入了虚舟,他答应与阿庸同生共死,却也食言了,多年来一直被罪行所折磨,即为自己偷生而庆幸,又为自己苟活而后悔,心魔渐生,化作了妖物。   另一边,卖药郎得到了事情的“形”、“真”和理,释放了降魔剑的封印,对着地上的半边身体和空中的虚舟拔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最近的更新有些迟了,因为最近开学了,我的工作是跟食品安全有关的,最近一直在加班加点检查校园周边食品安全,发现周边的食品安全其实还都可以保证,也许是因为食材都是最近刚进的原因吧,卫生也都能保证,部分有过期食品的都被没收了,保佑孩子们都能吃上放心的食品。   另外向大家告罪一声,食品卫生大检查要开始了,存稿不多,我会加班写,但是更新不能保证每日一更了,就三天一更吧,请大家谅解。   另,谢谢大家的地雷,   1. 冰晶玫瑰.蓝-.- 小萌物   2. 帅气的烈咬陆鲨 小萌物   3. 兔子想吃窝边草 小萌物   4. 邵卿 小萌物   5. 蕙乃果 小萌物   6. 我差不多已经是废猫了 小萌物 第88章 约定   碎裂的虚舟沉入了金鱼池底,渐渐消散不见了踪影,壁画上的黑影被斩杀后流出了鲜红的血液,地上慧源的半边身体,象衣服一样褪去了,剩下的是一个活人倒在甲板上。   陆生和卖药郎斩杀的不过是慧源的心魔所形成的妖物罢了。   被斩杀了心魔的慧源脱了那层外壳,简直变成可另外一个人。   陆生目瞪口呆的看着昌源小和尚欢喜的扶起了慧源,简直不敢相信那是同一个人。   之前的慧源已经很老了,而且因为多年的苦修,简直像个皮糙肉厚的桉树墩,但是现在,他变得年轻又俊美,就连因为衰老而弯曲的脊梁也挺直了,完全就是另一个人了。   船上的众人聚集起来围观慧源,慧源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   “阿庸?”   围观完慧源,昌源就把他师父送回客房休息去了,柳幻殃斋等众人仍乐不可支地议论慧源的变化,小岛田和加世很久没见了,就到甲板上去叙旧,缳把重生送回客房,而陆生则和卖药郎一起走到了无人的天井处。   这艘船的天井真是非常壮观和雄伟,天井下是五层楼的楼梯和走廊,红黄相间的木柱,白色的灯笼,金色为底的壁画和巨幅的浮世绘彩绘,将整个天井之下装饰的无比精致。   “贸然而来,还请现身一见吧,龙三角百鬼夜行之主,阿庸小姐。”陆生说。   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出现在了走廊的红漆木柱之间,阿庸微微抬头,露出一双怯怯的大眼和粉色的厚唇,腼腆的像个邻家女孩:“哥哥多亏了你们拯救,阿庸在此多谢了。”   “阿庸小姐真是客气了,救人原本就是阴阳师的本分,倒是阿庸小姐,明知道慧源骗了你,还是为他抽离心魔,助他恢复了多年前的模样。”陆生说。   “哪里,其实哥哥并没有骗我,当时他被求助他成为生祭的村民所扰,吓得魂不附体,能说什么谎话呢?不过是和盘托出罢了,我确实是自愿进入虚舟的。”阿庸说道,“他答应为我殉葬却又食言,也是我预料之中的。这么多年他一直活在悔恨里,进行着比别的苦行僧苛刻十倍的辛苦修行,为我诵经祈福,我早已经原谅他了。”   “你还喜欢他吗?”陆生问。   “喜欢自然是还喜欢的,毕竟曾经我们除了彼此一无所有,如果不是抚养我们的村民坚持要他成为苦行僧,变成生祭的话,也许我们已经成亲,儿孙满堂了,而不像现在,一个是妖怪,一个是高僧,永远不能见面。”阿庸看向了慧源的房间,“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他了,以后就真的不能再见了。”   “阿庸小姐,你为什么不把他一起带走”卖药郎问。   “因为他是高僧啊,”阿庸说到,“他是如此的虔诚,多年的苦修已经让他有了如此修行,我为什么要毁了他呢?我们曾经相爱,但是现在我已经成为龙三角的支柱了,我不能离开龙三角,他在这里无法生存,我已经是妖怪了,为什么要他步入我的后尘呢?”   “即使他生出心魔也无法进入龙三角生存,他也无法通过虚舟再次进入,因为龙三角只能有一个支柱。”卖药郎说。   “是的,所以,我和哥哥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阿庸说。   “你真的愿意如此吗?成为龙三角支柱永远停留在这片海域?”陆生忍不住问道。   “我确实是自愿的,”阿庸低头道,“我和哥哥最后是被同一户村民收养,以兄妹的名义长大的,所以我们注定不能结合,与其带着对哥哥的思念嫁给别的男人,进入虚舟对我而言反而是种解脱。哥哥因为受了村民的恩惠,被要求成为苦行的僧侣,为这片土地上多灾多难的民众祈祷,他最后没能成为支柱,却真的变成了最严苛的苦行僧,我们注定有缘无份,所以不如海天一边,不再相见的好。”   “他不能还俗吗?你不能离开吗?”陆生问。   “他不能,因为这是他的责任,是村民拯救了他,现在换他挽救村民。我也不能,是我用自己的爱情和龙三角交换,成为了维持这里的支柱,我维系着这里的平安和存在,我已经不能再离开了。”阿庸说。   “你们彼此相爱,却又彼此错过,互相试探,却又忍不住要逃跑。”卖药郎叹了口气,“这种难以捉摸的爱,实在是我不能理解的感情。”   “所谓错过的爱情,”阿庸悲哀的看着慧源的房间,“不是错了,而是过了啊。”   陆生回到船舱里,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加世竟然在亲`吻`小岛田。陆生惊呆了,完全忘记要躲闪,加世和小岛田立刻就发现了他,慌忙分开了。   “小少爷,不要随便偷`窥别人啊!”加世貌似凶狠的说。   “抱歉,但是,我不是故意的。”陆生说。   “不许随意宣扬!”加世凶狠的说。   “不会,其实我什么都没看见?”陆生连忙说。   “那就好!”加世脸色通红的说。   “但是,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陆生忍不住问。   “刚刚!”加世理直气壮的拉着满面通红的小岛田,“经过坂井家和这艘船上的事情,我发现我和小岛田在各方面都有着相同的爱好和目标,对事物的看法也有着相同的观点,最重要的是,我发现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大都有着非常糟糕的性格和爱好,但小岛田是个例外,他善良、勇敢、坚毅,不欺凌弱小也不畏惧强大,最重要的是有责任和担当!我觉得女人如果一定要嫁人的话,小岛田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是在和小岛田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   “是的,少主,我也觉得加世既善良又坚强,而且非常勤劳,所以我愿意娶加世这样的女孩子为妻,永远爱护她。”小岛田坚定的说。   “那么我只能说,”陆生微笑地看着两个年轻人,“恭喜。”   “谢谢。”小岛田脸色通红但喜悦的说。   一个人慢悠悠的从墙后面转了出来,看着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人,慢悠悠的说:“那么,我也只能说恭喜了,恭喜你们,加世,小岛田。”   “卖药先生!你竟然也会偷听别人说话,亏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呢!”加世尖叫。   “抱歉让你失望了,但是,我其实是来找奴良的。”卖药郎说。   “找我?”陆生诧异的说,“我们不是刚分开吗?你是忘记什么,还是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一些事情,我想问问你关于‘虚无’的事情。”卖药郎说。   陆生愣住了。   “其实,我很好奇,你在海坊主的幻觉中到底看见了什么?”卖药郎说,“这也许会揭开困扰了我很久的一些事情,关于我来自什么地方之类的。”   陆生惊呆了,难道卖药郎也是穿越的?但是,他看起来不像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样子,现代人的气质在古人中是很特别的,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但是,慢着,也许卖药郎穿越的年代和自己不一样也是有可能的。   “我很愿意告诉你,但我怀疑对你有没有用。”陆生说。   “足够了。”卖药郎说。   陆生将卖药郎带到了自己的客房,客房中只有缳和熟睡的重生,当卖药郎走进来的时候,缳警惕的站了起来。   “除魔师。”黑猫缳盯着卖药郎说。   “你好,缳小姐。”卖药郎说。   “缳,卖药先生找我有点事情,你和重生暂时待在里间吧。”陆生说。   “马上就要天黑了,少主。”缳说。   “无所谓,他不会对我出手的。”陆生说,“对吧,卖药先生?你不会对我出手吧?”   “若你是指你是半妖的话,我也不是见妖怪就杀的。”卖药郎说。   “我就在想,花开院龙二都能看出来,你可比龙二厉害太多了,不太可能看不出来。”陆生说。   “过奖,其实我不是看出来的,我是猜出来的,奴良君的血统有些特别,我看不出来你是什么妖怪。”卖药郎说。   “但你也不是来看我的本体的吧?”陆生说,“我在那次幻觉中什么都没说,我想知道你到底对什么感兴趣?”   “一切,比如说,你是怎么发现现世和虚无的交接的?”卖药郎问。   陆生愣住了:“现世和虚无的交接?你指的是什么?”   “就像是我们所处的世界,有着千千万万的不同的影子,仿佛是有着千千万万的完全一样的世界,但在某个时间点,两个完全一样的世界却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从此变成了和我们的世界相似但不同的世界。又仿佛是我们在睡梦中看到了一些与我们知道的完全不同的东西,梦中的我们却为此习以为常,仿佛那些事物存在于我们所不知道的世界,和那些仿佛我们影子的人为伴。这两种世界到底是存在于我们的意识中,还是存在于真实中?我们看到的到底是真实还是虚无?当我们沉溺于那些世界中时,到底那边才是真实?难道我们不是存在于某些意识中的幻觉?我们所处的世界也是某个意识所造成的貌似真实的虚无?”   卖药郎沉沉的讲述听在陆生的耳中,却在他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陆生说:“在我出生的年代,有这么两种说法,一种是说在我们一生之中会面临多次选择,每次选择都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世界会在我们选择的时候,划分为不同的走向,随着我们的选择步入不同的道路,变成两个不同的世界;还有一种说法是说,我们所处的世界是由千千万万个不同的宇宙构成,就像蜂巢一样,每个孔洞都是一个不同世界,世界与世界之间被墙壁隔开,各自独立存在,互不干扰。前一个世界被称作平行世界,另一个世界被称作蜂巢世界,这两种世界观在我所存在的年代一直没有定论,因此我并不能给你解惑。”   “你所出生的年代?”卖药郎不解的说。   “其实我出生于千年之后,在某个地点意外落入了平安时代,我已经得知了回去的途径,虽然不敢保证一定有用,但我想去试一试。”陆生说。   “啊,原来如此,所谓虚无,所谓现实,原来不过如此。”卖药郎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明白了什么?”陆生问。   “我们过去的经历,我们现在的时间,我们未来的旅途,正在我们触手所及的地方。”卖药郎异常动容的说,“所谓时间,所谓空间,所谓世界,都正在我们触手所及的地方,但是我们无论怎样回溯时间,怎么破开空间,我们并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之中。”   “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陆生仿佛明白了什么。   “当我们回到过去,时间与空间已经导向了不同的结局,当我们回到未来,那么我们回到的究竟是哪一个未来呢?”卖药郎问。   陆生细细咀嚼卖药郎的话,沉默良久,他回答:“只能是曾经的时间,因为我们是存在的,我们自身的时间并没有被割裂。”   “然也。”卖药郎笑了。   “多谢你,解开了我一直困惑的事情。”陆生也笑了。   “哪里,奴良君,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卖药郎说。   “请讲。”陆生说。   “我从很久以前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又将于哪里消亡,但毫无疑问,我将继续存在下去,”卖药郎说,“也许将来我们会在未来重逢,到那时,作为维系我过去和未来的友人,我希望你能呼唤我的真名,为我和这个世界重新系上联系的纽带。”   陆生低头行了平安时代的名士礼节,微笑回答:“不胜荣幸,作为得知你真名的荣幸,请你和我交杯,成为我的兄弟,为了在将来重逢。”   “不胜荣幸。”卖药郎说。   宁静的海上,月朗风清,陆生和卖药郎来到甲板上,陆生低头看着金鱼池中嬉戏着珍贵的红色鱼儿,晃然有一种清逸娴静的感觉。明净清澈如柔水般的月色倾洒,清光流泻,意蕴宁融,笼罩在平静的大海上,让海水泛起了一层柔和而透明的光亮,轻盈而飘逸。   卖药郎借月色沉淀心情,他伸出手臂,宽大的袖子随即落在手肘处,任月色静静流泻在肌肤上,轻盈飘逸的韵致,清新蕴涵的情调自然流淌在心际。   “我很庆幸那天进入了坂井家,由此我认识了你。”陆生顶着夜陆生的壳子站在月亮下面。   “原来你的本体是这样的。”卖药郎看着陆生,“果然是善于伪装的血统。”   “卖药先生的伪装不是更加厉害吗?”陆生潇洒的盘腿坐在了甲板上,“要喝酒吗?”   “自然。”卖药郎说。   碧绿的清酒倒进了洁白的杯盏之中,二人拿着酒盏,就像指尖绽开了一朵碧色的花朵,月华如练,两人心情在月色中变的清朗而柔软,恍然间生命中的种种感动和美丽灵动浮若。   卖药郎的手臂圈过陆生的手臂,他定睛看着陆生,道:“记住,我的真名叫・・・・・・”   卖药郎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陆生狭长灵动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   陆生将酒盏靠近嘴唇,微笑着说道:“原来你叫这个名字啊,确实是没有比这个更适合你的名字了。”   “记住了?”卖药郎说。   “记住了。”陆生说。   洁白的月光洒在了船上,在两人的衣衫上留下了朦胧的微光。 第89章 江户   陆生一行人到达江户的时候,是在一个秋雨瑟瑟的午后,近乡情怯之下,就连秋雨也令人发愁。江户城图画般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如流水般穿行,街旁的食肆酒馆已经亮起一点点灯光,映着那一幢幢亭台楼阁,竹篱茅舍,也映着那一条堤坝和长河。西边的太阳还没有落下,东边上弦月已经弯弯的嵌在云端里,枣林里流动着一阵阵清香――并不是枣树的香,是花香。没有雾,淡淡的白云缥缈,看来却像是梦一样。一阵风吹过,苍松间的昏鸦惊起,西天一拣斜阳更淡了。   千年之前的江户,繁华的犹如一场瑰丽的梦幻,人们满足的笑着,犹如爷爷收藏的画中人。   这不是梦幻,这是最美丽的千年之前的江户。   陆生在一间祖传的料理店前驻足,仰头看着那似是而非的招牌,才恍然发现繁华似锦的江户城,到底还是难掩虚空,人游走在景物中,不断找寻自己的面影,然后暮色就已笼罩大地。月满中天。   这里就是爷爷最自豪的,奴良组最繁华的时期吗?白天的时间属于人类,沐浴着灿烂的阳光;晚上的时间属于妖怪,期待着皎洁的月亮。“阴”与“阳”最和谐的交融。   陆生在歌舞伎町前驻足,看向了小岛田和加世,小岛田立刻明白了。   “少主,你们就要离开了吗?”小岛田问。   “是的,这么多天,承蒙你照顾了,小岛田。”陆生说。   “不客气,我反正没什么家人,家里也早已经荒废了,能有这次经历也是我这辈子宝贵的财富了。”小岛田说,“也很感谢你多次救了我,少主。”   “我不再是你的少主了,小岛田,加世,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陆生问。   面对离别,加世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对未来的希望又让她雀跃起来:“有很多计划啦,但是首先就是和小岛田结婚,将来的计划自然都是以婚姻为前提的了!”   “我还是想回家乡去,”小岛田说,“虽然没什么家人了,但家就是家,我还是想回去,想在家里和加世结婚,结婚后可能就在家乡生活了。”   “家就是・・・・・・家?”陆生一愣,笑了,“说的真好,小岛田,加世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你们会有很多的孩子。”   “多谢,少主。”小岛田微红着面颊,问,“少主要去哪里呢?”   “我・・・・・・还是继续寻找回家的路吧,家就是家,总是要回去的。”陆生说。“小岛田,我和重生,还有缳,就在这里告别你了,这辆牛车我们不需要了,你回家要经过崇山峻岭,这辆牛车就送给你了,还有给你的工钱都已经放在牛车的壁柜里了,你从这里前往渡口,那里每天都有商队出发,你和他们一起上路,多少安全一些。”   “我明白的,少主,你多保重。”小岛田笑着说。   “小岛田,或许我们不会再见了,你多保重。”陆生说。   “请多保重,少主、小少爷、缳小姐。”加世鞠躬行礼道。   “保重啊,小岛田,加世。”缳说。   “再见,小岛田伯伯。”重生说。   “再见,缳小姐,再见,小少爷。”   陆生、重生、缳目送着小岛田离开,陆生抚摸着重生低声安慰他,重生哽咽着对小岛田挥手,一行人终于还是分道扬镳了。   小岛田离开之后,陆生带着重生和缳走进了歌舞伎町,熟门熟路的走到了化猫屋,迎着良太猫的爷爷热情的大脸,陆生定了一间客房。   “怎么了,少主,不是需要定两间吗?”缳问,“我这样的女人可不会和上司眉来眼去的。”   “缳,这间客房是给你的,我预付了一个月的房钱,你好好休息,顺带帮我带带重生。”陆生说着将一个钱袋放在桌子上,“这是生活费。”   “你要去做什么?”缳问。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不方便带着你们。”陆生说,“我要去拜访我的爷爷和父亲,但是・・・・・・”   “他们还不认识你。”缳说。   “没错,我需要集中精力处理这件事情。”陆生说,“接下来我可能顾不上你们,在化猫屋你们会比较安全。”   “放心吧,少主,我会好好保护少爷的。”缳说。   “那就拜托你了,缳。”   陆生离开化猫屋直接去了浮世绘小镇的河堤长街上,浮世绘三面环山,深山里那种总带着几分凄凉的静寂,绝不是红尘中人能想得到的,尤其是在浮世绘町,落寞的山岭,倾斜的石径,泼墨般的苔痕。多少往事都已被埋葬在苔痕下,多少春花尚未发就已化泥。   河堤长街上,一边是匆匆流过的宿世河,一边是高低错落的民居和酒馆食肆,这里不似江户城镇繁华,家家户户都已经房门紧闭了,虽然有风在吹,吹得树叶飕飕的响,但也只不过使得这寂静更添几分萧索之意。   夜陆生走在河堤长街上,谨慎的用围巾遮住面部,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把钱都给了小岛田了?”夜陆生木着脸问。   【想想以后就不能见了,我挺担心他的。】陆生说。   “整整十个金饼啊!”夜陆生深吸了口气说,“那是我们全部的财产,足够小岛田娶一百个妻子,生一百个孩子,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反正已经给他了,我们就别再说了,话说,不知道现在奴良组是什么时期,也许可以见到爷爷年轻时代的样子。】陆生问。   “你不怕了?”夜陆生微笑着看着藏在角落里出没的弱小妖怪,问。   【嗯,因为这里是爷爷和爸爸的江户。】陆生说   “陆生,别忘了,老头子现在还没有孙子呢,父亲也没有儿子,或许连老婆都没有!”夜陆生说。   【我知道。】陆生笑着说。   “想办法进入奴良家吧,现在我们可是陌生人,啧,想想就不舒服。”夜陆生道。   【呐,陆生,我们真的要回家吗?】陆生担心的说,【我们长的一看就是爷爷的孙子,可爷爷现在还没有孙子呢,就连父亲也可能是一个小孩子,我们・・・・・・】   “真麻烦,先找找能吃饭的地方吧,我饿了。”夜陆生说。   【钱都已经给了小岛田了,剩下的金子也留给缳和重生了,不需要提醒我这个,我也想吃东西,可是我们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陆生摸着口袋无奈的说。   【啧。】   半个时辰后,夜陆生甩着酒壶踏着欢快的步子走在渺无人烟的大街上。   “呵哈哈哈哈・・・・・・陆生,怎么样啊?刚才的饭菜真是美味啊!”夜陆生眉开眼笑的走着。   【够了,不要提醒我刚才的事!】陆生狂汗,抱着脑袋呻吟道。   “不要那么死板嘛,我们是滑头鬼!白吃白喝是我们的本能!”夜陆生剔着牙,混不在意。   【陆生,你究竟把我们的脸面当成什么了!你怎么能跑进别人的寿辰聚会白吃白喝呢!】陆生怒吼道。   “呐,陆生,到底是脸面重要还是肚皮更重要,不要那么死板啊,像个老头子一样,我们才刚刚成年!”夜陆生掏着耳朵混不在意。   【唔・・・・・・】陆生咬着牙没法反驳。   “滑头鬼就要有滑头鬼的作风!”夜陆生一手指着月亮大声笑道。   接下来的几天,陆生陷入了食物和自我厌弃的纠结中,肚子很饿,想吃东西,可是没有钱,想找个暂时的工作赚点钱,却没人想要雇佣他这个来历不明的童工,只能看着路边的烧饼摊子偷偷咽口水,然后沮丧的离开。夜陆生可没有他的道德观念,一到晚上立刻去酒家食肆随意吃东西,还喝酒,也正是因为这样,陆生才没有饿死。   时间就在他们到处查找奴良组信息的日子中很快的过去了,陆生到底是奴良组的三代头目,对于奴良组这样千百年来没有什么明显变化的妖怪组来说,很多事情陆生稍微旁敲侧击一下,就大概知道了。   然而夜路走多了,终究是会遇到鬼的,夜陆生夜晚的活跃终究是引起了妖怪的注意,唯一的遗憾是,他是做了别人的替罪羊,这个“别人”还真不是别人。   晚上陆生甩着酒壶,开开心心的沿着街道向前走。河堤街道的秋风中浮动着桂子的清香,桂子的香气之中,却充满了肃杀之意。   “滑头鬼?”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什么?”夜陆生慵懒的回过头。   “这么说,你就是奴良鲤伴?没错,那张脸,你就是滑头鬼的二代目,奴良鲤伴!”这个声音急促的说。“这真是让奴家惊喜啊!”   “嗯?”陆生诧异的循声看去,眼见得是一个美丽的艺妓。“你是谁?”   “鲤伴大人啊,奴家等您很久了!”女人妖艳的笑着,向陆生走来。   “你到底是谁?”夜陆生厉声问道,向后退了一步,脚下却踢中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发出卡拉的声音。夜陆生低头一看,顿时一惊:“人头骨?”   “奴良鲤伴!”女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从女人的头皮中破皮而出的是一个青色的鬼怪,纠缠着艺妓的长发,飞了过来。“奴良鲤伴!死在奴家身边吧!”   夜陆生甩出酒壶,将青色鬼怪砸向一边,瞬间出现在了艺妓身边:“够了,我不是奴良鲤伴。”   “骗谁啊!别以为染了头发我就认不出来了!就算化成灰奴家也认得你的脸!”艺妓的头发摇曳着鬼怪的头颅。   “啧,真麻烦。”夜陆生发动了畏,消失在了空气里。   “不要以为这种小伎俩可以瞒过奴家,奴家可是对鲤伴大人仰慕已久啊!”艺妓笑着,双手化成巨大的爪子,向着一个方向拍去,风声呼呼。   陆生被一爪子拍中,口中涌上腥甜的味道,大惊失色:这就是千年之前妖族最兴盛时期的妖怪吗?   【陆生!】陆生惊叫。   【闭嘴,】夜陆生吐掉口中的鲜血,在心中淡淡的回应自己的半身,【妖怪的事情有我应付,不会有事。】   【陆生・・・・・・】 第90章 奴良鲤伴   “花之大江户~~~~~~~~~~~~这里是我的街~~~~~~~~~~~”   怪腔怪调的歌声突然飘着过来,还有丝丝甜甜的酒香。   “唔咦~~~~~~~一不小心喝醉了~~~~~~~~~真是个愉快的时代!不是吗?”   陆生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   一个年轻的,英俊的,潇洒的男人,就像陆生刚才一样摇摇晃晃的甩着酒壶,走了过来。他穿着绿条纹的便装和服,头上顶着一块白毛巾,赤脚穿着木屐,就像所有的花花公子一样,一身的酒气。   “嗯?”奴良鲤伴眨眨眼,看着眼前的两个妖怪,“奇怪,我好像看见老头子了,好像老头子变得年轻了一些。”   夜陆生无语。   “嗯?好像不是老头子・・・・・・”鲤伴盯着陆生,表情渐渐变得古怪。   “你是什么人?”艺妓尖声问道。   “嗯?这是我要问的吧,你才是什么人!”鲤伴冷冷一笑,陡然握刀直劈过来,一刀砍断了艺妓的长发,怪物头颅掉落下来。   鲤伴凑近了艺妓:“你这样的妖怪还真没见过,想要在江户立足,得先过我这一关!”   被砍下来的妖怪头颅突然又飞了起来,鲤伴看也不看,挥刀向后砍去,这个艺妓和她的头颅一起化作了飞灰。   “我叫奴良鲤伴,是掌管这个江户的奴良组的二代目!”   陆生眼睁睁看着艺妓死掉了,鲤伴将眼神对上了他。   这是他的父亲,陆生感到自己的心脏怦怦的跳着,眼角也似乎变得湿湿的。   “喂,你这家伙・・・・・・”暨着酒气,鲤伴一头扑了过来,双手扯过陆生的脸颊使劲揉动,“好像是真的脸・・・・・・真奇怪,怎么会有人长着这张脸・・・・・难道说・・・・・・”   陆生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老头子竟然还有一个私生子?”鲤伴咬牙切齿的说。   “哈?”听错了吧?一定是听错了吧?   接下来的发展让夜陆生觉得措手不及,奴良鲤伴鲤伴抓着陆生的衣服领子,像是一道迅捷的疾风,穿过了大街小巷,穿过了密林溪流,从布满青苔的河流石上飞跃而过,从垂满m浆草和野葡萄的小桥上奔跑而过,最后来到了一个占地及其宏伟的古宅之前。   鲤伴抓着陆生的衣服领子冲进了奴良组宅院:“老头子!你做的好事!竟然还有一个私生子!你对得起母亲吗?”   “嗯?”正在吃饭的滑瓢一下子噎住了。   “我不是他儿子!”陆生欲哭无泪,我是他的孙子,我是你儿子,但这话他却不敢说出来。   “少・・・・・・少爷?和少爷一样的少爷!”鸦天狗惊讶的说,“总大将,你什么时候又看上别的女子了?话说樱姬夫人已经去世几十年了,总大将也是时候寻找第二春了,少爷就不要胡闹了,男人总是有需要的嘛。”   “我没有反对他寻找第二春,可这个小子年龄实在对不上啊!已经这么大了!分明是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勾搭上了!”鲤伴气急败坏的咆哮。   “小子,你几岁了?”鸦天狗问。   “十・・・・・・・十三・・・・・・”陆生结结巴巴的回答。   “十三?不算大啊。”鸦天狗说。   “骗人!你看他这样子,说十三谁信啊!”鲤伴放开陆生的衣领,将他推到众人面前,“你们谁信?”   滑瓢和陆生面面相觑,最后无奈的开口:“够了,我没有寻找什么第二春,除了樱姬,也没有别的女人。”   “那这小子到底是谁的种?”鲤伴问。   所有人无言的看向鲤伴。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不会对不起乙女的!”鲤伴说。   “乙女?”陆生茫然的看向了鲤伴,他的母亲名叫若菜,难道父亲还有别的女人?在与母亲结婚以前?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滑瓢问。   “陆生,我名叫陆生。”陆生说。   “姓什么?”滑瓢又问。   陆生紧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陆生不说是有他的理由,但在鲤伴众人眼里就变成了另一种情况,面前这个与自己父子一模一样的小子紧紧皱着眉头,一副非常痛苦欲言又止的模样,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不可告人的原因?   鲤伴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绝对是父亲的私生子,看看这小模样吧,典型的奴良家出产,比自己还像老头子!而且看来这小子活的不怎么地就是了,老头子自己搞出的人命,却不肯认他,就算这小子说的是实话,他只有十三岁,能一个人活得这么大也不容易了。   鲤伴一巴掌拍在陆生后背上:“算了,老一辈人做的孽,我就不为难你了,天晚了,鸦天狗,给他找个房间让他休息,我和老头子好好谈谈。”   “臭小子!你是什么意思!我说了他不是我的种!”滑瓢气急败坏的辩解。   “算了吧,总大将,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二少爷和他的母亲,可怜的孩子,一个人生活一定吃了不少苦。”鸦天狗擦着眼睛说。   “喂!奴良家只有一个少爷!哪来什么二少爷!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认定他是什么二少爷了!你们凭什么说他是我的儿子?”滑瓢更加气急败坏的喊道。   鲤伴阴森森的一笑,睁开了那只一直闭着的眼睛,扣住陆生的脑袋,和自己的脸贴在一块儿,问:“你说,我们要是一起出去,大家会觉得谁才是你的儿子?”   滑瓢哑口无言,陆生比鲤伴还像自己的事实胜于一切雄辩。   奴良家客房,陆生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最后坐了起来,推开窗子,却看不见那颗最熟悉的樱花树,愣了一下,才明白自己是住在客房的,自己的房间,现在应该是父亲鲤伴的房间。   “怎么办啊,陆生,这误会怎么解释啊・・・・・・”陆生苦恼的说。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不是很好嘛?我们不用费神就回到奴良家了。】夜陆生笑道。   “但是用这种方法・・・・・・”陆生苦恼的将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喂,别做出这么丢人的样子,本大爷的形象啊!】夜陆生道。【既然你很苦恼,我们就换过来吧,有我出面。】   “绝对不要!你会把事情闹的难以收场的!”陆生说。   【啧!】   陆生呆呆的看着窗外,良久,开口道:   “乙女・・・・・・”   【什么?】夜陆生问。   “父亲说,他不会对不起乙女,乙女是谁?”陆生问。   【大概是父亲的红颜知己吧。】夜陆生道   “红颜知己?”陆生紧紧抓住了被子,“父亲除了母亲还有别的女人?”   【陆生,你要明白,我们的母亲出现的时间距离现在有一千年左右,】夜陆生轻轻的笑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不能责怪父亲有别的红颜,甚至妻子。】   “我・・・・・・明白,可是・・・・・・还是・・・・・・觉得父亲・・・・・・”陆生难受的说。   【陆生・・・・・・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你要振作起来啊,现在的奴良鲤伴也不是我们的父亲,我们的父亲正陷在蓝染手中,等着我们去救他。】   “恩,我明白,谢谢你,陆生。”   次日清晨,陆生起床后,自己叠起了床铺,以前在家都是雪女和毛娼妓来做的,自从在原野妖怪之乡打过杂后,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他就习惯自己完成了。   “哟,陆生,你起来了吗?”门外是鲤伴独有的慵懒的嗓音,在纸门被推开后,陆生回过头。   “抱歉,昨天承蒙收留了。”陆生微笑着说。   鲤伴惊呆了,脚下被纸门的门槛一绊,整个人扑在了刚叠好的床铺上,顾不得摔疼的胳膊,鲤伴直愣愣的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陆生的脸:“母亲大人?”   “哈?”陆生呆住了。   饭桌上,滑瓢和鲤伴怔怔的瞅着陆生的脸,筷子戳了几下也没有夹到菜,鸦天狗干脆浮在陆生脸前面,死死的盯着陆生不住的打量,空气中传来奴良家特有的窃窃私语:   “呐,你说会不会当初总大将把孩子抱错了?”   “说不好呐,这个半妖人类形态和樱姬夫人一样,妖怪形态又和总大将一样,哦,真不好说。”   “总大将也真是的,好歹应该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陆生坐立不安,吃到嘴里的饭也没了味道,草草扒了两口就放下了饭碗:“我吃好了。”   “不多吃一点?”滑瓢问。   “不了・・・・・・”陆生不安的动了动跪坐的姿势,“那个,我不可能是总大将的儿子,我父母是谁,我很清楚,总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就是了。”   “你的父母是谁?在哪里?”鲤伴问。   “他们・・・・・・哦,不在这个世界上・・・・・・”这么说也不能算错吧?   鲤伴有点苦涩的回过头:“父亲,有没有可能当初・・・・・・”   “不可能!”滑瓢闭上眼睛,“樱姬生产的时候我就在门外,你出生后我第一个看的你,最清楚的就是你长了一头和樱姬一样的黑发!”   陆生松了口气。   “如果他不是总大将的儿子,那还会是谁家的孩子呢?”鸦天狗问。   “总觉得很可疑。”滑瓢的眼神盯上了陆生。   “是很可疑。”堂屋的纸门被人拉开了,一个穿着华丽浮世绘风格和服的女人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这个女人有着仿佛很冷淡的眼神,从脖子延伸出的羽毛带着冷艳的蓝紫色光芒。   陆生咽了口口水,他认识这个女人,她是鸦天狗的妻子,濡鸦,是个非常非常暴力的女人。   “哪里可疑?”鸦天狗问。   “假如说,有人非常思念亡妻,于是发现了一个长得和亡妻非常相像的人类女人的话・・・・・・”濡鸦这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回了某人身上。   “怎么又变成我的事儿啦?说过了他不是我的种!” 第91章 御职道中   八月时节,浮世绘溯世河的水是碧阴阴的;看起来厚而不腻,那漾漾的柔波是这样恬静,委婉,使人们一面有海阔天空之想,一面又憧憬着纸醉金迷之境。陆生和奴良组的妖怪们来到街上的时候,正值骄阳似火,中午时分,太阳把树叶都晒得卷缩起来。知了扯着长声聒个不停,给闷热的天气更添上一层烦燥,比天气更令人烦躁的是众位妖怪的心情。   “这家伙,在江户乱逛就跟自家后院一样吗?”一个妖怪擦了把脸上的汗,气愤的说。   “昨天是浅草,26日是吉祥寺,18日的午间在本桥,可恶,为什么这么神出鬼没!”首无整颗脑袋都泛着铁青色。   陆生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他总算知道首无当初照顾淘气的自己时,为什么那么有耐心了,原来是父亲大人磨练出来的。   “二少爷,无头鬼,你们找到了吗?”鸦天狗和青田坊跑了过来。   “还没有。”陆生说。   “没有吗?真是的,他到底还有没有作为二代目的自觉啊。”鸦天狗批评说。   “总是到了这种时候才发现,江户真的很大啊。”青田坊说。   “我们帮他付了好几家食屋、酒馆、旅社和艺伎的钱了,”陆生说,“总是慢了一步,还是没找到他。”   “可恶!”首无对着天空大呼起来,“鲤伴!你这家伙到底滚到哪里去了!”   陆生看着焦躁的众人,有些回到现世的感觉,但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却不知不觉的一再提醒自己,他们不是自己的奴良组。鸦天狗为首的众妖毫无疑问是支持自己回到奴良家的,但其目的不过是不能让奴良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即使自己回来了,排斥自己的依然是以鸦天狗为首的众妖,因为不能让奴良组大权旁落,奴良组认可的二代大将只有奴良鲤伴,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家伙。   陆生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他有些担心重生回到奴良组后收到的待遇问题,不过想来问题应该不大,因为重生是自己唯一的孩子,目前为止再没有别人了,鸦天狗最多担心一下重生的母亲问题・・・・・・   陆生看了看认真到死板的鸦天狗,不由自主为自己捏了把汗,这可不是个有趣的问题。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旁边店铺里有人吵起来了,两个人形的、看不出来本体的妖怪,为了最近在江户流行的怪谈,相互争执在一起并大吵起来,看样子还有动手的趋势。   气头上的首无甩出一把红绳将那两个找事的妖怪困了起来,一颗脑袋浮在他们眼前怒气冲冲的对他们咆哮:“不要扰乱奴良组地盘的秩序,当心我把你们扔进最近流行的吊头之森!”   两个妖怪几乎吓破了胆子不住的求饶。   首无发泄了怒气,拿出了鲤伴的画像,问他们:“你们最近一直在这街上,有没有看见这个人?”   “这个人啊,昨天还看见他在酒馆里,白吃白喝没给钱,然后・・・・・・”其中一个妖怪想了想,说,“好像听说是去了吉原的方向。”   “吉原?”首无愣住了。   “吉原啊,马上去找一找吧。”鸦天狗说。   奴良组众人立刻向吉原跑去。   奴良组的几个妖怪跑远了,陆生若有所思站在原地,走近被首无威胁的两个妖怪身旁:“请问,你们刚刚说的‘鬼夜莺’指的是什么?”   其中一个妖怪摸了摸被首无勒过的脖子,心有余悸的看着陆生,说道:“前一段时间有传闻,在溯世河边,有个很美的艺伎会在河边招揽男人,一旦有人被她迷住,艺伎的头发里就会飞出巨大的鬼怪,男人就会被吃掉,还有有人在河边发现了不少人骨头,不过最近‘鬼夜莺’的消息已经没怎么出现了。”   陆生回想起自己刚刚遇到鲤伴的那一晚,他继续问:“那么吊头之森是什么?”   “是最近刚刚在江户流行起来的怪谈,”另一个妖怪说,“挺恐怖的,据说在森林里,进入森林的人的脑袋会莫名失踪,然后被发现吊在树梢上面。”   “这样啊。”陆生沉吟起来。   妖怪的出现其实是因为人类的负面情绪,有些人因为冤屈、愤怒、恐惧、仇恨、病态的喜悦、极端的渴望,会把自己的灵魂或者□□变成妖怪。还有一些妖怪,完全是在人类的情绪和言谈中,凭空孕育出现的。在口口相传之中,聚集起强大的“畏”,并由此孕育出强大的妖怪,这就是“百物语”怪谈。   百物语怪谈的传说从古至今一直流传,但是陆生一直没机会亲眼目睹,更不曾听闻,眼前看来,原来是奴良组在很久以前就将怪谈发起人剿灭了。   陆生笑了笑,抬起腿脚向吉原的方向走去。   然而,陆生跑到吉原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鲤伴,吉原正在举行盛大的御职道中,就是花魁的游街活动,这次道中与其他都不相同,平日里的御职道中都是一个花魁在游街,这次的道中是整个吉原的花魁都在游街,盛装打扮的花魁们,簇拥在一起,如同吉原的大道上盛开了一片鲜艳的花朵,长长的丝绦从撑杆上垂下,彩色的纸屑在风中飞舞,捧花和彩球随时可能砸中路人的头,花魁们的笑容则可以让人原谅一切冒犯。   “这是怎么了?”陆生问旁边的路人。   “嗯?小孩子怎么也来了?”这名路人饶有兴趣的看着陆生。   “我已经十四岁了,不算小孩子了,当然可以来吉原一睹芳容。”陆生说。   “哦,同道中人,幸会幸会,”这人大笑起来,“可是今天你是不能尽兴了。”   “为什么?”陆生问。   “看见这群花魁没有?”路人指了指大街上正在进行的道中,“整个吉原都已经被人给包了,这群花魁就是去侍奉那位大财主的。”   “包了?”陆生失声惊叫,“这些花魁单个的价钱就有七八百两银子吧?”   “内行啊。”路人促狭的笑道。   陆生有些尴尬,其实他只是曾经在电视纪录片中了解过罢了。   “你说得对,包下吉原确实是一个疯狂的举动,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只有那一位了。”路人说。   “谁?”陆生问。   “你听说过吧,在黑海上行进之时能够看见巨大的白帆,那艘比小岛还大的船只属于整个日本最富有的商人,能够做到包下吉原这种疯狂举动的,也只有那位行事高调、随心所欲的富商了。”路人说,“那艘巨大的蜜柑船正停在吉原外的港口,全日本最富有的人正在那艘船上招待整个江户的贵人,这些花魁是去伴客的。”   “全日本最富有的人?”陆生不禁问,“他姓氏为何?”   “山本五郎左卫门,就是他的名字。”路人回答。   陆生的眼睛猛然定住,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孔:“山本五郎・・・・・・左卫门?”   “少主是否听说过‘百物语’?”幸村美佳的声音像最诡异的镜像从久远时间的缝隙里反射出来。“百物语的首领,山本五郎左卫门,就是策划实施杀害鲤伴大人的元凶之一,他倒是很有趣的存在。在被鲤伴大人打败之后,身体被切成数块,最大的一块在地狱,眼珠子化名鏊地藏,跟在羽衣狐身边,其他的几块,不知所踪。”   “山本五郎左卫门,他在那里?”陆生微笑着说。   “在吉原外面的港口,那艘巨大的蜜柑船上面,”路人没发觉什么不对,继续说话,“话说那个山本大人啊,特别的喜欢鬼故事,经常召集人和他一起讲鬼故事,就连他的人啊,也像他的鬼故事一样吓人呢。”   “吓人?难道是长得像妖怪吗?”陆生问。   “难说,”路人说,“据说以前他长的还是挺风度翩翩的,谁知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开始发胖,据说脸上的脂肪将五官都挤得变了形,而且他的个头还越来越大,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巨人了。”   “你知道的挺多。”陆生维持着微笑,恭维着说。   “哪里,这不算知道得多,”路人说,“因为山本大人的变化实在太惊人了,所以前些年江湖一直流传着他的各种传言,无一例外都是在说他的・・・・・・大~”   “大?”陆生有些愕然,究竟有多大呢?   “前些天我有幸看见过山本大人,”路人说,“那时是去送酒上船,那真是名副其实的大!”   “你说船,还是人?”陆生忍不住问。   “都大!”路人说,“人,尤其的大!”   陆生得到这名路人的指引,向蜜柑船的方向赶去,现在蜜柑船就停留在黑海港口。陆生到达港口的时候,确实看到了那艘巨大的船,那真是名副其实的大船,巨大的桅杆矗立在那里,仿佛直插云霄,船帆仿佛白云一般遮天蔽日,巨大的船身包裹着铁皮和铜挂,整艘船都被漆成橘红色,名副其实的“蜜柑船”。   船下船上,密密麻麻的船工仿佛蚂蚁一样辛勤的运输,将整箱整箱的水果、肉食、酒水、灯油蜡烛以及各种香料等东西统统运送上船。片刻不停的运输,让这里的人各个气喘吁吁,空气中弥漫着男人的汗臭味道。花魁的到来仿佛一阵袭人的香风,熏得人几欲醉倒。男人们涌过来看着鱼贯而来的花魁,纷纷发出口哨和喝彩的声音。花魁则不为所动,端着迷人的笑容用最优雅的姿态走上了那艘闻名江户的大船。   陆生尾随着花魁进来,绕着船转悠了一会儿,发现这艘船的看守实在太严格了,没有滑头鬼的能力要上船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陆生看了看仿佛源源不断的花魁和艺伎,以及各种舞和乐师,不由得思考起来。   话说陆生从来到平安时代已经一年多了,他的头发长得很快,差不多过了肩膀了,所以如果想要伪装成什么的话,还是不会太难的。   陆生跑到了花魁御职道中队伍的末尾,趁着码头乱哄哄的时刻,放了一张幻象符咒,打昏了一个端盘子的小丫头,将她拖到了堆积如山的箱子后面,和她交换了衣服,端着小姑娘的盘子,混进了御职道中的队伍里。 第92章 山本的宴会   曾经说过,陆生白天时的容颜,像极了去世的祖母,连鲤伴都能认错,所以当他伪装成端盘子的侍女,用幻像遮掩着进入队伍的时候,没人发现有人混进去了。   陆生看了看自己的盘子,红色的方形漆盘里,放置着二十多个镶金嵌玉的簪子,他身边的几十个侍女手上的漆盘里都是各种首饰,另外一排的侍女们则端着香炉、香具、香料,茶炉、茶具、茶叶,还有胭脂、水粉、口脂、眉黛等等东西。   御职道中的队伍很长,在他们前面,还有抬着衣物箱子的女人,捧着镜子等物品的女人,还有拿着仪仗的女人,整个队伍和一般的道中队伍不同,所有的司职都是女人完成的,完全没有男人在队伍里面。   御职道中的队伍陆陆续续上了蜜柑船,陆生也踏上了蜜柑船的甲板,大部分女人被勒令停留在甲板上,陆生等手捧着胭脂、首饰、文玩器具的女人们则被允许进入船舱之中。   这艘船上最显眼的就是那栋装饰的极为繁复华丽的船上楼阁,硕大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喧嚣的声音从门窗之中不断传出。陆生等人端着漆盘,低着头,进入了楼阁之中,被船上的侍者安排坐在了最外层的草垫上。   陆生坐下后悄悄抬起头,就像无数忍不住想要一窥最豪华的蜜柑船内部情景的女孩一样,他抬起头看到了蜜柑船上的宴会。   那一刻,陆生忍不住想起了那名路人说过的话。   大!   真大!   无以伦比的大!   整座船上楼阁之中只有那一个人,无比庞大的身躯占据了绝大多数面积。在楼阁内部缭绕的烟火和烛光之中模模糊糊能看见一点面部轮廓,但那庞大的身躯却无比清晰的呈现在了人们眼前。陆生再没见过比他更大的人了,那可以说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地上的花魁娘子简直能被他用筷子夹起来了。他手上的那个黑色平碗,日常是用来盛放小鱼干和生鱼片的,轻轻巧巧三根指头就能拿起来,分外的优雅,但此时在那巨怪手中时,同样是三根手指拿起来,但碗里却放着蜜汁烤全猪!   陆生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仿佛巨怪一样的丑陋男人,端着漆盘的手不断颤抖。   山本伸手从身后拿起了一个箱子,巨大的箱子在他手上就像是玩具一般,他把箱子里的东西对着宴会的花魁倒了下去。   金饼像下雨一样从箱子里倾泻下来,花魁们疯狂的大喊着山本的名字,纷纷上前抢夺黄金,喧嚣刺耳的声音震耳欲聋。   花魁们抢夺黄金的样子取乐了山本,他伸出筷子夹来一根很长的绸缎,指点花魁们身上缠着绸缎站好,自己用筷子夹起绸缎一端,向上扬起,被绸缎困住的花魁顿时随着绸缎翻滚,华丽的和服十二单在空中展开一朵朵的花。   “哈哈哈哈,这就是花魁乱绽百合!”山本大笑着说。   周围的客人们纷纷大笑起来,有那好事者还吹起了口哨,花魁们粉面如霞,含羞带俏的埋怨着山本,声音如黄莺啼啼。   然而,客人们和花魁卖力的表演并没有让山本开心多久,他低沉古怪的声音隆隆的说:“能享受这么豪华的大船,这么有趣的游戏的人只有我一个,但是世间的任何娱乐我都已经玩腻了,因为一般的玩法太没劲儿了。”   “啊呀啊呀,山本大人这华丽宴会的重头戏开始了!”有人倾慕的喊道。   山本会意的笑了笑,低下了他庞大的头颅靠近了离他最近的两个花魁:“你们要不要一起玩一玩,我也给你们讲一讲吧,关于我的怪谈,再没有比这更有趣的东西了。”   “怪谈?像是吊头之森吗?我听说过。”花魁细声细气的回答。   “没错没错,那就是我创造的,我的东西!”山本快乐的说,他的头颅低的靠近了地板,在烛火的照耀下,如同最恐怖的怪物,“那些都是我的东西,为了让这个江户变得更加有趣。”   山本宴会的重头戏于是开始了,两个仆人抬上了一个巨大的茶釜,漆黑的金属锅子上雕刻者一圈百鬼夜行的图案,仆人恭恭敬敬的将茶釜放在了中间,客人们与山本一起绕着茶釜围圈坐着,侍女们上来在客人们周围点上了蜡烛。。   一共一百个参与游戏的玩家。一共一百根蜡烛。   客人们一个接一个叙说起了怪谈,一个说完就吹熄自己的蜡烛,接着另一个客人就开始了,随着故事的进行,茶釜上百鬼夜行的雕刻渐渐发出幽暗的光芒。   看到光芒客人们渐渐欣喜若狂:“真是不可思议呢,茶釜开始发光了。”   “这是‘百鬼的茶釜’,”山本笑着介绍,“掌权之人世代流传的茶釜,只有怀有‘畏’的人才能使用的茶釜,这茶釜也在收集着‘畏’。”   客人们垂涎的看着茶釜:“果然不能没有这个呢,请快些将您意图赠与之物・・・・・・给予我们吧!”   茶釜在客人的注视下发出白雾般的光芒,山本则在白雾中笑呵呵的说话:“忍不住了吗?这种香味,是将‘畏’煮沸之后发出的,美味的霸者之味,接下来,‘百物语’终于轮到我了。”   山本看着在座的客人和围在圆圈之外的女人,笑着开口:“这件事情大家也许都已经耳闻了。”   客人们聚精会神的听着,女人们好奇的围观。   “在我所设下宴会的这个蜜柑船上,跑进了一只蜈蚣。”山本说,然后他用手指在地板上一指。   女人们顺着他指着的方向一看,果然在地板上发现了一只蜈蚣。   陆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地板上凭空出现了一只蜈蚣,或许不是凭空出现,它是从茶釜中飘出的白雾凝结而成的。   女人们们顿时娇羞的慌乱起来:“啊呀,好讨厌哪!谁来把这只虫子抓走!”   山本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女人们的表现,用语言继续叙说:“这个故事不错吧?这也许是最棒的鬼故事啊。你们看一看这只虫子,蜈蚣并不是什么稀有之物,你们如此大喊着,但其实并没有多害怕吧?但你们可知道,这不是一般的虫子。”   陆生死死盯着虫子,在山本的叙说中,蜈蚣开始不断扭曲变化着,它的甲壳渐渐变得坚硬漆黑,整体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头部开始膨胀出锯齿般的口器。   但女人们似乎没发现蜈蚣有什么不对,拍着胸口,发出嬉闹的笑声。   “这只蜈蚣,不是你们平日里看到的那样,”山本诡异的笑着,“这是曼巴蜈蚣,若是被咬着了,就会在被咬中的那一刻死亡,所谓的曼巴,就是亡者的意思。”   女人们花容失色,纷纷尖叫着逃跑了,山本坐在原地看着女人逃跑的样子疯狂的大笑起来,客人们也纷纷大笑起来:“那种表情真是有趣,然而若只是如此的话,这实在是个可笑的故事。”   山本道:“若只是结束于此的话,的确是个有趣的笑话,但如果女人们没能逃脱,被蜈蚣咬中了,然后都死了呢?”   客人们楞了一下,仿佛要看什么好戏一般,纷纷转过头,饶有兴趣的去看那群花容失色的花魁。   “被我创造的毒虫,我为它命名为亡者蜈蚣。”山本说着,拿起了一根毛笔在事先铺好的纸上挥毫作画,画出了一张半人半蜈蚣的妖怪。   山本拿起了自己的画作,欣喜的说:“画好了,可一定要把畏多多的收集来啊!”   然后,山本吹熄了蜡烛。   一片黑暗之中,地上的蜈蚣骤然变得巨大,泛起腾腾白雾,变成了如同山本的画作一样的蜈蚣妖怪。   女人们声嘶力竭的尖叫起来,侍女也好,花魁也好,纷纷连滚带爬的试图逃离这个大厅,然而大厅的门仿佛失踪了一样,谁也找不到大门所在。   陆生在一片慌乱中站了起来,他看着这只蜈蚣,伸手拿出了弥弥切丸。   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中,就算没有天黑,他也是可以妖化的,尤其是这里在百物语开始后就一直妖气弥漫。   夜陆生瞬间出现,手执弥弥切丸迎上了蜈蚣。   “你应该感谢我们是一体的,否则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没有品位和羞耻心的家伙!”夜陆生暴怒的吼道。   【你是说这身衣服吗?】陆生说,【其实还好吧,虽然是红色的,但颜色比较厚重,花色也比较暗,因为是个地位低下的侍女的衣服,式样比较中规中矩,更没什么浮华的东西,比上次我们穿的壹原郁子的衣服好多了,你说呢?】   “够了!”夜陆生用刀抵着蜈蚣的口器,咬牙切齿的说,“不论你怎么说,这也是女人的衣服!”   “你是谁!是怎么跑到蜜柑船上的!”山本大惊失色。   “哪里来的外人!是哪里的探子吗?”   “快快杀了他!”   “外人不可以知道这个宴会的情况!”   客人们纷纷大喊起来,山本恼怒的拍着一把竹制的茶匙:“快点阻止他!”   “山本大人产下的妖怪,快点阻止他!”客人们纷纷大喊起来。   “真是一群恶心的家伙!”夜陆生说,他将弥弥切丸刀锋向外,画出了虚幻的刀影:“R明镜止水・碎华莲。”   蓝色的妖火在船上燃起了朵朵晶莹剔透的莲花,烧尽了看不见的东西。   山本和他的客人们惊呼着四处逃窜,山本巨大的身躯移动的时候,让蜜柑船不断晃动,船上的人跌倒在一起,惊慌失措的到处乱爬。   亡者蜈蚣和夜陆生相互对峙,夜陆生看着这个刚刚诞生的妖怪,这是从人类怪异的期盼中诞生的,异形的妖怪。   亡者蜈蚣头部就是蜈蚣的头颅,全身披着白色的袍服,裸露出来的手臂和半边肩膀都有着盔甲一般的黑甲,尾部还有一条尾巴,只是那手臂不是手臂,那尾巴也不是尾巴,都是一条条蜈蚣的模样。   亡者蜈蚣的右臂像一条鞭子一样甩了过来,夜陆生低头躲过,转身挥刀,一式上撩切断了亡者蜈蚣的右臂。那条右臂掉落在地板上,内部的血肉迅速朽化,化作一阵白烟消失了,地上只剩下了一副空壳。亡者蜈蚣的断臂处不断蠕动,四五条新的手臂仿佛活蛇一样涌出,在半空中舞动缠绕。   “竟然还能再生吗?”夜陆生的目光仿若寒星,声如击玉敲金般冷笑道,“不要太嚣张啊,你这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 第93章 黑田坊   亡者蜈蚣并没有什么主人意识,对山本的呼救声不理不睬,同时也没有什么自我意识,对夜陆生的攻击只会本能的反击,他的速度极快,伤口恢复也很快,学习能力也非常强,只是与夜陆生对战的几招之中就把鞭子的使用掌握了七七八八,战斗意识极强,每次进攻都仿佛拼尽全力。   然而对夜陆生而言,这个蜈蚣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那边的山本才是!   他想要甩开这个蜈蚣,直接杀了山本五郎,要是这个家伙死了,未来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山本被夜陆生吓得满地乱爬,他的行动导致蜜柑船左摇右摆,满地滚来滚去的乘客给夜陆生的行动造成很大的干扰。   “山本!我一定要把你用明镜止水烧成灰烬!”夜陆生咆哮道,他从小受到的各种灾难,哪一个的起源不是这个仿佛妖怪一样的人类?把他碎尸万段才是夜陆生最大的渴望。   或许山本已经不是人类了!在他得到了‘百鬼茶釜’,不断的聚集畏生产妖怪的时候,他就已经一点一点的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步入了彼方的存在。   “你・・・・・・你这家伙!亡者蜈蚣!杀了他!”山本大叫,“对了对了,我还有这个!黑田坊!”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屋顶上落了下来。   夜陆生惊呆了,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正是他很熟悉的、经常笑的像个偷腥的猫一样的黑田坊。   现在的黑田坊穿着唐装一样衣服,没有斗笠的头上明晃晃的伸出一对尖锐的犄角。   夜陆生看着眼前的男人,如遭雷击,一滴冰冷的汗水从额头流到了下巴,半张着的嘴唇已经变得煞白。   “你是何方的妖怪?”黑田坊问。   夜陆生木然不语。   “是什么人让你来的?”黑田坊又问。   夜陆生还是不言不语。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只能杀了你了。”黑田坊的双手中出现了一对短剑,他舞动着短剑,如同一道迅捷的黑影,杀了过来。   黑田坊右手的短剑对着夜陆生刺过来,夜陆生顺手用弥弥切丸格挡住短剑,飞起一脚踢向了黑田坊的小腹,黑田坊则用左手挡住踢来的脚,狠狠地将他贯了出去。夜陆生就地一滚,飞身探出长刀,白刃相接,刺耳的剑鸣响在两人耳中。   刀光剑影之中,黑田坊开口说:“你好像对我很熟悉,你的刀总是会封住我的剑路。”   “啊。”夜陆生含混的说,他是在黑田坊喂招之下成长的,黑田坊的招式他当然很熟悉。   “我应该不曾见过你,”黑田坊说,“你是谁?”   “我是・・・・・・你总是会认识的人!你总有一天会认识我!”夜陆生咆哮起来,手中长刀不再迟疑,狠狠的劈了下去。   “你,终将被我所杀!”黑田坊说。   夜陆生抢上前,一刀自下上撩,险些割断了黑田坊的脖子,黑田坊却很自然轻俯下身子,一个回转一脚踢到陆生的肚子上,又换了右脚再次踢中了夜陆生的胸口。   夜陆生被踢中两脚,咳出一口血沫,用力压下口中的腥咸,回身一刀从肋下斜刺过来,口中喝道:“R・镜花水月・魔斩!”   弥弥切丸刀身卷起一阵黑色的漩涡,扩散至半空中,聚起的剑气在黑田坊胸口撕扯出一道血口。   黑田坊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反手一剑对着夜陆生咽喉刺去。夜陆生偏过头,只把刀背狠狠劈在黑田坊后背上。黑田坊被击中后向前一个趔趄,险些跌倒,用手撑地一翻,反手又是一剑,剑刃在上前来的夜陆生身上划拉出了一道血口。   两人在争斗之时,被忽略的亡者蜈蚣伸出了手臂,蜈蚣身子一样的手臂,带着尖锐的毒刺,像一道黑风刮过。   夜陆生发觉身后偷袭,急忙试图避开,却被黑田坊堵住了退路,蜈蚣毒刺狠狠刺中了肚子,黑田坊的短剑直接就对着脖子砍了下来。   万分危急时刻,蜜柑船船上楼阁的屋顶塌陷了,鲤伴带着首无从屋顶上落下来,鲤伴将蜈蚣一刀劈成了两半,首无的绳子紧紧勒住了避闪不急的黑田坊。   鲤伴趁机抱着陆生避到一边。   黑田坊的身上伸出了几道兵器,割断了首无的绳子。   “有点意思,几乎没有人能割断我的绳子。”首无说。   “首无,陆生的情况不太好,我带他先走,这里交给你。”鲤伴说。   “放心。“首无头也不回的说。   鲤伴抱起陆生跳上屋顶的窟窿,转瞬就不见了。   鲤伴带着陆生并没有回奴良组,陆生离开蜜柑船就恢复了人类的样子,鲤伴干脆就带他去了人类的医馆。   “嗯?年轻人,这个小姑娘怎么了?”郎中问。   “不好意思,这可能是我弟弟。”鲤伴说。   “不好意思,我看他穿着裙子・・・・・・”郎中说。   “我也很好奇,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是这么神奇的打扮吗?还是说这是你的爱好?”鲤伴问。   “没那回事!”陆生疼的直冒冷汗,“我只是为了混上那艘船,该死的,好疼,以前怎么没这么疼!”   “是那只蜈蚣的毒吧,你慢慢受着吧。”鲤伴说。   郎中给陆生的伤口上了药,仔细的缝合后叮嘱一定要小心修养,事实上,郎中在看到有人肚子上开了个洞依然有精力喋喋不休的说话就已经很淡定了。   郎中走后陆生不得不靠和鲤伴说话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尽量不注意伤口的疼痛。   鲤伴看着他喋喋不休的说话,若有所思的看着陆生手边的刀。   弥弥切丸,奴良家的财产,事实上,鲤伴手里的刀正好就是弥弥切丸,而现在,他的眼前出现了第二把刀。   鲤伴开口问道:“你那把刀是从哪里来的?”   陆生一惊,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鲤伴手上,鲤伴手里拿着的正好就是弥弥切丸。陆生不由得咽了口口水,慌忙把自己的刀送回鞘中。   鲤伴伸出手握住了陆生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陆生的弥弥切丸:“简直一模一样,除了你这把刀经历过更多时间的冲刷,简直就是同一把刀。”   “我这是・・・・・・”陆生感觉口中有些干。   “其实最开始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你太像我母亲了,简直太像了,没有血缘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相像,我简直以为我父亲是不是把孩子抱错了,但是后来我就发现不对了。”鲤伴说,“所谓半妖,每个月都有一天会变成人类,但你却是每天白天就会变成人类,一天一次的频率也太多了点儿,除非,你的妖怪血统更加的稀薄。”   陆生有些恍惚,难道父亲发现了?   鲤伴的目光变得异常冰冷:“你・・・・・・或者你背后的人,是从哪里获得我们家的血统的?”   陆生愣住了,他抬头看着鲤伴,却发现鲤伴的目光里尽是冰冷的防备,失落之下,却有了更多的委屈,尽管知道这是因为父亲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才会有的误会,但却更加委屈任性的觉得,他明明是父亲,应该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   “抱歉,我无意进入你的家中和你的周围。”陆生低下头,压下自己的声音里的赌气,决绝的说,“很快我就会离开。”   鲤伴一愣,伸手去抓陆生的肩膀。   陆生挥手挡掉了他,翻身下床,躲过鲤伴伸出的手,转身跑出了医馆。   鲤伴看着陆生跑掉,莫名的觉得有些心疼,顿时有些心情复杂的留在了原地。   郎中进来了,看见空空的床,赶紧问鲤伴:“那个小孩呢?”   “跑出去了。”鲤伴说。   “你就这么看着他跑了?”郎中惊讶的说,“伤得那么重,怎么能到处乱跑还是说・・・・・・小子,你这样的在吉原我看多了,那个是你在吉原的相好吧?”   “你在瞎说神马!”鲤伴惊叫起来,“那是我家孩子!可能是我老爹亲生的!”   半晌,首无在医馆找到了正在纠正郎中世界观的鲤伴:“嗯?鲤伴,二少爷呢?”   “跑了,那边怎么样了?”鲤伴问。   “船反了,那个叫山本的巨人在袭击二少爷的刺客掩护下逃了。”首无说,“鲤伴,那个山本很可能是最近江户新生妖怪袭击事件的元凶,我们最好尽快找到他。”   “嗯,我会放在心上的。”鲤伴说。   “话说,二少爷怎么跑了?他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呢。”首无说。   “他好像说要离开。”鲤伴回忆陆生说过的话。   “他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想法?你对他说了什么?”首无惊叫,“鲤伴,记得山吹大人对你说过吧!自小离开父母的孩子安全感很低的,一点点刺激就会让他们对家庭丧失信心!何况大将到现在也不肯认他,所以二少爷肯定是经不起刺激的!”   “是・・・・・・是么?”鲤伴心里有些毛毛的。   “肯定是啊!”首无说,“因为是山吹大人说的,难道你见过比山吹大人更了解孩子的人或者妖怪?”   “你说得很有道理!”鲤伴惊悚的说。   “二少爷跑去哪里了?我们最好赶紧找到他!”首无说。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怎么办?”   “赶紧找吧!真是的,刚刚找到你,又得去找二少爷!”   慌慌张张到处找人的鲤伴和首无暂且不说,另一边,陆生独自一人晃悠在江户大街小巷的街头,肚子上被亡者蜈蚣刺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他却连看一眼都懒得看,因为随意乱跑,黑田坊刺伤的地方又开始渗血,他也懒得管了,就那么晃悠在大街上,周围的人看到他满身的血也都远远地躲开了。他一个人就那么晃晃悠悠的走着。   陆生本来打算远远看一眼父亲就离开的,但最后还是贪恋父亲的温暖,不由自主的留了下来,但刚才的事情却让他有些清醒了,这不是他的时代,这里的鲤伴也不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陷在蓝染的手上,正等他去救他,他却因为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险些放弃了那些珍贵的真实。   我要回去了,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我必须回去寻找我自己真正的栖身之处。   陆生抬起头,看着远方陷入地平线的太阳,那种昏黄血红的色彩刺激的他满脸是泪。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一章!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冰晶玫瑰.蓝-.-大爷 、 兔子想吃窝边草大爷、邵卿大爷、 我差不多已经是只废猫大爷、 蕙乃果大爷、帅气的烈咬陆鲨大爷,谢谢诸位大爷的打赏!之前帅气的烈咬陆鲨说过他要高考,不知道考得怎么样,衷心祝福你。也谢谢大家的留言,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我会继续写出能让大家快乐的文! 第94章 时间的矛盾之处   陆生走在街上时,天色还未断黑,等到灯火明时,夜陆生出来了,这天就阴阴的变成沉沉了,暗淡的月光象梦一般,那天空里无数偶然闪烁的光芒,就是梦的眼睛了。   夜陆生站在一栋风格怪异的房子前,怔怔地看着,几乎要失声惊叫了。   就在他吃惊的看着房子的时候,房子的门打开了,两个小萝莉从房中走出,面对着夜陆生站好。   “欢迎光临!”两个小女孩站在这栋怪异的房子前,对着门口来客躬身行礼。   夜陆生愣住了,这个熟悉的建筑风格,他曾经来过,这两个稚嫩的迎客门童女孩,他也曾经见过,但那个时候他并不是在这里看见的。不,或许就是这里,只不过因为时间的冲刷,他已经找不到能把两者联系起来的标志了。   “你所踏进来的这个地方,在不久的将来会第三次进来,前来支付你第一次进来时欠下的代价,第一次支付的代价将在第二次到来的现在予以兑现,”郁子诡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仿佛带着回音,“奴良少主,我期待着你带来最后的代价,并在不久的将来期待你首次踏进这个愿望的交易商店。”   这是很久很久之前,他第一次踏入壹原郁子的愿望商店时所听到的话,夜陆生现在终于明白壹原郁子那句话的意思了。   夜陆生走进了那栋风格古怪的房子,面对着两个漂亮萝莉,微笑着问:“你们好,请问,郁子小姐在家吗?”   “等候多时,请进来吧。”全露和多露一起说,拉开了大门跑向了前方,回头招呼夜陆生:“请进来吧。”   夜陆生笑了,他抬脚跨入了壹原郁子的房子,向次元魔女走了过去。   “欢迎光临,真是奇怪的客人。”   烟雾缭绕中,一个高挑的女子卧在睡榻之上,修长骨感的手上拿着一个有着红色月桂木的烟杆,鲜红的嘴唇吞云吐雾之时依然能够抽空不紧不慢的说话,一头漆黑的长发犹如最上等的丝绸,如瀑般倾泻在睡榻和地板上,有着艳红色和宝蓝色的美丽和服在睡榻上展开了一副如同蝶翼般的形状。   “我从未见过你,但你的身上却有着契约的痕迹,这真是难以理解的悖论。”壹原郁子的眼珠在夜陆生身上划过,很快又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但是,既然存在就是合理的,一切都是・・・・・・”   “一切都是必然啊,郁子小姐。”夜陆生微笑着说。   “你果然来过这里,陌生人。”壹原郁子笑了。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对我说好久不见,当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说我是奇怪的陌生客人,”夜陆生笑道,“时间真的是个奇怪的东西啊。”   “时间吗,原来是穿梭于时间之中的旅人。”壹原郁子放下了手中的烟杆,问,“那么时间的旅人,你有什么愿望呢?”   “我的愿望有两个,其一是前来支付我第一次进入这件店铺的时候所应该付出的代价,第二件事情是,请你满足我拯救我父亲灵魂的愿望。”   “第一次的愿望是什么?”壹原郁子问。   “如同这次一般无二,但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可以与之相匹配的代价能够支付给你,于是郁子小姐请我在这一次进来。”夜陆生说。   “你的父亲在什么时间遭遇了怎样的事件?”壹原郁子问。   “在很久之后的将来,他被一个死神融合进了斩魄刀之中,我希望能够拯救他,即使不能,我也希望能够让他解脱。”夜陆生悲伤的说。   “与尸魂界为敌吗?这真是困难的事情。”壹原郁子道。   “事情并非如此,那个死神已经叛变,尸魂界希望能够平复叛乱,诛杀他。”夜陆生说。   “哦,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壹原郁子道,“那么你打算支付怎样的代价?”   “如同我上次所说的一样,但凡我所拥有的。”夜陆生说。   壹原郁子在夜陆生身上转了一圈:“那么,就那把刀吧,为你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支付代价。”   “弥弥切丸吗?”陆生有些不知所措,“这是见证了我祖父和我祖母的刀,真的是很珍贵的东西。”   “你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请求了什么?仅仅是那个不能实现的愿望吗?”壹原郁子问。   “你告诉了我土御门的旧宅。”夜陆生豁然开朗,壹原郁子第一次虽然没有直接实现他的愿望,却告诉了他实现愿望的途径,所以才有了这次平安时代的旅途。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用你祖父和祖母的见证,以及你从小的身外依靠,换取达成‘拯救父亲’这个愿望的途径,这是等价的交换。”壹原郁子如此说道,“另,看在这是一把出色的破魔刀的份上,我可以提前支付你这次的愿望,最终的代价等待你第三次进入这里的时候,再行支付吧。”   “只要能够达成我的愿望。”夜陆生低头回答。   “那么,一如我们的契约,”壹原郁子抬起脸庞,一双眼睛带着深邃如深渊般的魔力,她开口说道,“对于时间而言,今天,你第一次踏入了愿望的商店,支付了护身刀为代价,以换取将来的交易,并且得到了能够拯救你父亲的东西;未来,你第二次踏入了愿望的商店,通过第一次的代价,得到了回溯时间的途径;在更加久远的未来,你会第三次进来,支付第一次进来时得到的东西的代价。”   “我同意。”夜陆生说。   “交易达成,”壹原郁子说,“小全,小多,把我放在地下室的‘水’,拿出来。”   “水?”小全看看小多。   “水!”小多看着小全。   “是水啊!”小全恍然大悟。   “是水啊!”小多点头说道。   两人跑去了地下室,拿着一个形似景泰蓝的瓶子跑了过来:“水来了!水来了!”   壹原郁子接过瓶子,打开瓶口的塞子,然后递给了夜陆生:“喝下去!”   “嗯?”夜陆生接过了瓶子却不知所以然。   “喝下去。”壹原郁子重复。   夜陆生呆愣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喝下了瓶子里的水,然后他大惊失色,费了很大的努力才没把这所谓的水吐出来,又费了更大的劲儿才咽下了嘴里的液体,但仍从嘴角滑下了一丝殷红。   “郁子小姐?你这是水?”夜陆生愕然问道。   “当然!”壹原郁子笑着说。   “这是血吧?而且,是人血!”夜陆生悲愤的说。   “你只要当它是水,不就好了。”壹原郁子如此说。   “但我不明白,喝血?这有什么用处?”夜陆生问。   “现在不用明白,”壹原郁子笑着说,对他伸出了手,“你只要记得如果将来遭遇了拿着那把斩魄刀的死神,就请你悍不畏死的迎上去吧,切记,不要避开。”   夜陆生解下了弥弥切丸,珍而重之的将它放在了郁子小姐的手中:“我记住了。”   夜陆生得到了壹原郁子的帮助,心情快乐的要飞起,之前的沮丧都已经消失了,他沿着溯世河的堤坝向奴良组的方向走,打算和鲤伴告别之后就去食骨井,他在奴良组耽搁的时间已经够久的了。   走在堤坝上,明晃晃的月亮让她心情非常好,晚风不断吹拂他的脸庞和发鬓,树影摇曳,带着八月花香,河堤下堆放的木材也散发着清新的树木香味,这个晚上,真是好极了。   夜陆生慢慢的行走,全身都放松下来,静静的感受周围的气息,然而,就像是在安静的旷野发现了孤独而且狂暴的野兽,夜陆生察觉到了不远处熟悉的“畏”。   他猛然睁开眼,向畏传来的地方赶去。   那是很熟悉的两个人的畏,鲤伴和黑田坊。   一声巨大的哐当声,夜陆生猛然停住脚步,前面河堤下的木材被一个黑影砸的尽数折断,散乱一地。   “黑田坊!”夜陆生喃喃自语道。   黑田坊从木材中一跃而出,身上飞出了一条锁链,直接缠在了前方对手的手臂上。奴良鲤伴面对突然出现的锁链有些措不及防,一条手臂被捆了结实。黑田坊的袖子里又出现了一条多节鞭刃,像蜈蚣一样对着鲤伴甩去。   鲤伴的身子被鞭刃切裂成碎块。   夜陆生眉头都没动一下。   一把锋利的长刀从黑田坊身后弹探出,直刺他的后脑。黑田坊大惊失色,损失了多节鞭刃和钩爪才从偷袭中脱身。   “如何?这就是我的明镜止水。”鲤伴在黑田坊眼前笑道。   夜陆生在远处看着,镜花水月他在熟悉不过了。   黑田坊再次对着鲤伴冲过去,这次他探出了数把长刀和刺刀。   “到底有多少武器啊!”鲤伴惊讶的自言自语。   黑田坊与鲤伴几个回合来去后直接跳上了半空。   “难道你不知道,你每次落地的时候都来不及反应吗?”鲤伴笑道。   “危险!”夜陆生一跃而下,对鲤伴大声示警。   鲤伴一愣,向前的行动顿时迟缓了半步。   半空中的黑田坊衣袍之下探出了数十根炮管,黑洞洞的只对着鲤伴。鲤伴大惊失色,连忙向旁边滚过去。   炮火激起的轰鸣震耳欲聋,炸起的火光照亮了溯世河。   “那家伙・・・・・・到底带了多少武器啊!”鲤伴惊魂未定的说。   “黑田坊的‘暗器黑演武’,是能够把自身的畏都化作武器的能力,只要他不死,他的武器就不会没有。”夜陆生说   “你好像真的很熟悉小僧,连山本大人都不知道‘暗器黑演武’的名字,”黑田坊道,“在蜜柑船上,你就多次封住了小僧的剑路,阻止了小僧拿出新的武器。”   “・・・・・・”夜陆生有些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面对与他喝过交杯酒的黑田坊,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办。   “但你是无法躲过小僧的暗器黑演武的,面对永无止境的刀刃,你能撑到何时?”   黑田坊的衣袍下再次伸出数十把怪异的兵器,在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兔子想吃窝边草大爷的地雷,还要感谢中二病大爷的□□,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很感激,谢谢打赏!希望你们看得开心。   还有渣渣说他明年中考,是初中生啊,祝福你考上好学校。   给大家分享一下我工作时候的事情,昨天遇到了很恶心的事情,一家小餐饮拉面店的主厨居然是皮肤病!!!我们查到他没有健康证,他总说正在办、正在办,足足办了两个礼拜都没办下来!我们就奇怪了,结果一问卫生中心,才知道这人是皮肤病,我们都惊呆了,你是皮肤病你还敢做拉面啊!我们立刻去纠正,结果他说店面不是他的,是他儿子的。店是谁的我们不管,我们只管谁在做饭!警告了店主,如果下次在店里还能看到这位皮肤病厨师,不管他有没有做饭,马上就罚款!店主答应马上寻找新厨师,明天再去检查,坚决杜绝这种恶心的事情! 第95章 父子   黑田坊矗立在溯世河岸边,夜陆生和鲤伴站在不远处,双方对峙已久。   鲤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撕下一节衣服包住伤口:“真是的,我最喜欢的和服都变成马蜂窝了。”   夜陆生用余光看着鲤伴。   鲤伴用牙齿咬住临时绷带,紧紧扎住流血的地方,抬头问:“你是叫黑田坊对吧?你们百物语正在创造妖怪,你自己也说了自己是妖怪,我很感兴趣,能够拿出那么多的武器,真是厉害,那么黑田坊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妖怪?”   “小僧不知道自己为何人,由某位大人所创造,妨碍那位大人的全部都要杀死。”黑田坊的声音空虚的没什么感情,“小僧只是个暗杀者,没有别的存在意义。”   “那可真是无聊的妖怪,”鲤伴脸上带着森冷的笑容,睁开了那只一直闭着的眼睛,“那么就算毁掉,也没什么关系吧?”   “陆生,站在那里不要动!”鲤伴的声音传到了陆生耳中。   夜陆生心中一惊,鲤伴已经冲上前去,知道了‘暗器黑演武’,接下来的战局没什么悬念了,直接就是由鲤伴控制的一面倒,黑田坊甚至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杀招“白刃屏雀”,然而面对鲤伴的明镜止水,仍无济于事。   “如果无法瞄准的话,这也不过是玩具而已。”鲤伴说。   “你这家伙!”黑田坊伏地挣扎,“小僧,一定要,把你,杀掉!”   “放弃吧!你已经没多少畏了,用畏演化武器的战斗方式也已经步入陌路了。”鲤伴说,“我所背负的东西和你所背负的东西可不在一个层级上,如果记得战斗理由只有那些,也不过就是个垃圾而已。”   “那你・・・・・・又有什么东西!”黑田坊挣扎着问。   “你以为这个江户是谁的东西?”鲤伴如此说道。   黑田坊有些呆怔,夜陆生也对鲤伴侧目而看,鲤伴转身闭上了右眼:“这可是个很棒的地方,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繁华的超乎人们的想象,更难能可贵的是,这是一条会不断成长的地方,不论是人还是他物,都在向这一片地方汇聚而来,只要站在那当中就会觉得很舒服,渐渐的就会想要混进人群中去。”   夜陆生像鲤伴一样闭上了右眼,露出心灵会神的笑容。   “但是,繁华之中必然会有阴影,如果没有人保护,这里就会变得一团糟,”鲤伴说,“我所背负的就是这江户八百八町的黑暗,那既是我存在的理由,也是我强大的地方。”   “真是胡言乱语・・・・・・”黑田坊喃喃的说。   陆生笑了:“或许吧,但是,如果你真的打算打败他,就先搞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再来吧。”   黑田坊从地上撑起身子,远远的看着他们。   陆生看着黑田坊,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黑田坊,据我所知,你仿佛不是从百物语中诞生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被创造的感觉,但是你不是被山本创造出来的。”   黑田坊顿时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般:“你说什么?如果我不是被百物语所创,那我又是从何而来?”   “啊,硬要说的话,从你身上仿佛是能够感受到与那些砸碎不同的畏,”鲤伴靠近了黑田坊,“从你的深处感受到的畏・・・・・・或许你真的有什么底蕴吧。”   黑田坊无言的看着这两个滑头鬼。   鲤伴已经靠近了黑田坊,他在黑田坊身前蹲了下来,闭着那只右眼,脸上是一片志在必得的表情:“如果你真的想起自己的来历,就再次让我试试你吧,让我看看你是否有资格站在我的百鬼夜行之列!”   “小僧・・・・・・可是・・・・・・为了杀了你・・・・・・才来的,”黑田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小僧・・・・・・只是个暗杀者,小僧究竟从何而来・・・・・・”   夜陆生从远处看着,他知道自己看到的就是黑田坊和父亲换盏结交的过程,顿时有些高兴的感到,奴良家的人果然都是一样的性子。   黑色的阴影遮蔽了月亮,夜陆生警惕的抬头,看到了一群肋生双翼的黑衣刺客,手拿着钩爪、枪矛自天上突袭过来。   “你们是谁!山本的刺客吗?”夜陆生已经没有武器了,只能凭借白打的能力拦截这群黑衣妖怪。   “我们是山本大人的刺客之怪!”黑衣妖怪道:“哪个是奴良鲤伴?不管了,今天就请你们葬身于此吧!”   领头的黑衣妖怪长刀在空中点出一片雷闪,直刺夜陆生,夜陆生回身捻出一条发带,这还是之前蜜柑船的小侍女的东西,发带里织进了金丝,极是柔韧。夜陆生甩出了发带,手指微微一动,拉住了两个黑衣人的武器,又转身飞起一脚,只将其中一个踢进了河里,借着飞身的势头,一把抓住了另一个的头颅,狠狠的灌在了地上。   其余的黑衣人见状,一部分围住了夜陆生,一部分对上了鲤伴,双方在河边,来来往往,番番复复,乱做一团,河边踏出一片寒冰,岸畔涌起冲天杀气。   敌我相交,各赌平生本事,你来我往,一去一回;兵甲纵横,羽翅撩乱,夜陆生和鲤伴两边各有五十余回合,不分胜败,然而战况很快就出现了意外。   夜陆生与袭击者激战正酣,却听到了鲤伴的惊呼,他回过头一看,几乎是惊恐的发现,在敌群环伺之中,鲤伴的身体升腾起了一阵微弱的妖气。这种情况陆生再清楚不过了,这是自己每天清晨都会遇到的情况。   半妖在每个月都有一天会变成人类,鲤伴化人的时间到了。   黑衣人见状,更加疯狂的对鲤伴进行攻击,几把长刀枪矛,对准鲤伴直刺过去,鲤伴虽然躲过了大多数攻击,但仍被一柄□□穿了个透心凉,在空中洒出一片血花,落入了溯世河。   “父亲大人!”夜陆生声嘶力竭的惊叫,甩开攻击者一跃而下,跳进了溯世河。   岸上黑衣妖怪甩了甩兵器上的血水:“进攻完毕!一部分人沿河搜索,剩下的人回去复命。”   夜陆生随着激流被河水冲刷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他在水中挣扎奋力去抓前方在水中沉浮的人影,一直在一个河道拐弯处他奋力抓住了鲤伴的和服,然后抓住了横在河上的柳树。   夜陆生从河里探出头,急促的喘了几口气,给火辣辣的肺部提供了新鲜的空气,还来不及缓解肺部的刺痛,他赶紧去看水里的鲤伴。   “父亲大人!父亲大人!”夜陆生急切的呼唤。   一只苍白的手从水里伸出,一把抓住了夜陆生的手腕,鲤伴被河流冲刷后,因失血显得格外白皙的脸从水中冒了出来,他看着陆生,脸上的神情显得分外的有趣和诡异:“你刚刚・・・・・・叫我什么?”   “啊?”夜陆生看着鲤伴,几乎冻结在了原地。   一轮洒脱的明月渐渐升到落到了山头。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溯世河的河面上仿佛笼起一片轻烟,股股脱脱,如同坠人梦境。晚云飘过之后,田野上烟消雾散,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飒冷的秋夜。   九月的天气就是这样,白天仿佛仍有着夏天的余韵,夜晚就已经获得了秋日的冷冽。   鲤伴在岸边升起了一堆火,毫不在意的脱掉了衣服挂在树枝上烤干,还将贴身亵衣撕成小条包裹身上的伤口,等把自己收拾妥当了,他才抬起头,饶有兴趣的去看火堆对面的人。   夜陆生头皮发麻,也不敢去看鲤伴,就盯着火堆发呆,最后实在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就直接沉入了灵魂深处躲了起来,昼陆生只好被换了出来。   “你把衣服也脱了烤一烤吧,湿漉漉的穿着也不怕明天生病了。”鲤伴说。   “其实还好。”陆生慢吞吞的说。   “肚子上的伤怎么样了?不疼了?”鲤伴问。   “还好,习惯了就不觉得什么了。”陆生说。   “你过来一下。”鲤伴冲着陆生招招手。   陆生看着鲤伴,在原地没动。   “你不用疗伤?”鲤伴问。   陆生楞了一下,明白鲤伴要干什么,磨磨蹭蹭的靠了过去。鲤伴伸手放在陆生的伤口上,手掌间泛起了白光。   “看来你很明白我要做什么。”鲤伴看着陆生,“你知道我的能力。”   “樱姬祖母因为受到神明赐福,拥有治愈的能力,你遗传了她的能力。”陆生说。   “你・・・・・・真的是我的儿子?”鲤伴有些难以置信。   “其实・・・・・・说来话长。”陆生说。   “长话短说,我和山吹结婚多年了,没有别的女人,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鲤伴问。   “我・・・・・・现在还没有出生。”陆生说。   这句话说的很怪,鲤伴有些愕然的停了手上的动作。   “我出生于距离现在很远的未来,有一次在一个阴阳师家里玩耍的时候,我的一个死神朋友无意中触动了他们家放在屋梁上的铜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被镜子反射的光照射了一下,就来到平安时代了。”陆生说,他并不想把鲤伴未来的遭遇告诉现在的他,就只是含糊的说了说。   “・・・・・・你在逗我?”   “我说的是实话。” 第96章 身份坦白   火堆里的火苗噼噼啪啪,鲤伴拔下夜陆生的衣服刮在树枝上去烤,又把自己已经烤干了的衣服扔给陆生。   陆生从充满父亲味道的衣服里钻出来,有点小感动的说:“其实不用,我的伤已经好多了。”   “嗦,哪有老爹穿着衣服让儿子挨冻的。”鲤伴说。   “你相信了?”陆生有些惊讶也有些欣喜。   “你的刀法很有牛鬼的架势,绳子玩的很像首无,白打像是青田坊教出来的,书法有点像鸦天狗的形和狒狒的势综合起来的样子,餐桌上的小习惯比我还像老头子,奴良一脉的妖术也不差什么,你还有一把与我一模一样的弥弥切丸,”鲤伴有些纠结也有些释然,“我一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生这才明白为什么鲤伴会怀疑有人对奴良组别有用心。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也就有了很合理的解释,那把刀与我的弥弥切丸本来就是同一把刀。”鲤伴叹了口气,“没想到我竟然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陆生迟疑了一下,说:“我,已经找到了回去的办法了。”   “什么?”鲤伴大吃一惊。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犬夜叉?”陆生说。   “唔,记得,斗牙王的儿子,以前见过,但母亲去世后就没他的消息了。”鲤伴说。   “他的朋友就是从我的那个时代过来的,我跟她打听了回去的途径,就在江户附近,很快我就要离开了。”陆生说。   “确定能回去?”鲤伴问。   “不确定,但总是一份希望。”陆生说。   鲤伴看了看陆生,伸手揽住陆生的肩膀:“放心,就算回不去,也不会让你流落在外的。”   “嗯,谢谢你,父亲大人。”陆生小声说道。   “啧,真是不习惯啊,竟然已经有人叫我父亲了。”鲤伴叹了口气。   天快亮的时候,鲤伴把陆生带到了一个成衣坊,给他换了衣服,然后带他向奴良组走去。   “你是我儿子,我总不能看着你穿着小姑娘的裙子回家吧。”鲤伴说。   “我只是想去看看那个山本,那家伙在未来也干了不少混蛋事。”陆生恢复了人类的样子跟在鲤伴后面。   “你怎么会想到去看山本?”鲤伴问,“仅仅是在未来认识他?”   “我曾听人说他是百物语的发起人。”陆生说。   “嗯,仅仅是因为这样就敢独自上船,真不愧是我儿子!”鲤伴说。   “我说,你从刚刚就一直在说儿子儿子的,能不能别这样。”陆生用手捂住脸。   “为什么?我刚刚知道你的存在,还没新鲜够。”鲤伴闭着右眼,将脸贴近陆生,“来,叫声父亲大人听一听。”   “不要,好丢人。”陆生将头扭到了一边。   “小孩子的想法真是多变!”   等到陆生和鲤伴回到奴良家,滑瓢等人正好站在院子里看狒狒提回来的一桶鱼,看见鲤伴进来,狒狒最先和他打招呼:“哟,小鲤鱼,你跑到哪里去了?大家都在找你哪。”   “在外面转了一圈,你们在看什么?”鲤伴问。   “我和你父亲在外面垂钓,结果钓上来一些奇怪的东西。”狒狒说,“你看,好多奇怪的鱼形怪物呢。”   陆生伸头一看果然看见一桶奇形怪状的恶心玩意,顿时吓了一跳。   鲤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狒狒说:“奴良组的大家最近一直在外面清理这样的家伙吧?”   “是啊,但是总是清理不干净,这些家伙长出来的速度比大家清理的要快。”一只眼说。   “告诉大家不用再清理了,我和陆生已经找到怪谈的发起人了,接下来只要干掉那个恶心的家伙就行了!”鲤伴说。   “哦?真的吗?这可太好了,大家早就已经厌倦清理这些恶心的东西了!”一只眼惊喜的说。   “陆生可是大功臣,是他发现的。”鲤伴得意地说。   “你们・・・・・・关系变好了?”滑瓢意外的看着他们。   “我们关系一直很好,”鲤伴轻松的走向里屋,半路上停了脚步,转头对滑瓢说,“抱歉,老爹,之前冤枉你了。”   “什么?”滑瓢莫名其妙。   “陆生的事啊,我确定他跟你没太大关系了。”鲤伴说。   “呃?什么?我终于清白了?”滑瓢惊喜的说。   “那么二少爷是谁的孩子?”狒狒意外的说。   “・・・・・・你们都觉得我是那么不可靠的人吗?”滑瓢愤怒的说。   鲤伴得意的伸出手指指着自己:“不是二少爷,是孙少爷!陆生是我的孩子!”   陆生一手捂住了脸。   “我的天哪!山吹会杀了你的!”好几个妖怪惊叫起来。   鲤伴回过头,正好看见一个黑长直的美丽女人站在堂屋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乙女?你回来了!”在陆生的注视下,鲤伴的表情变得非常温柔和平和,他就像是所有女子梦中的理想那样,走过去扶起了山吹乙女的胳膊,“给孩子们上课辛苦了。”   “哪里,夫君言重了,妾身非常快乐呢。”山吹乙女柔和的声音仿佛最温柔的轻风拂过花枝一般。   鲤伴侧身看了看拥挤在门外的妖怪们,伸手关上了纸门:“走吧,乙女,你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被扔下的陆生硬着头皮看着院子里死盯着他的众妖怪们。   “我・・・・・・去睡一觉,昨晚累坏了。”陆生言不由衷的说,转身逃进了自己居住的客房。   早饭后,奴良组的干部们聚集在一言堂开会,会议室烟雾缭绕的样子让陆生避之不及,再加上奴良组也不会真的让他参与组务,陆生就留在了客房里看书。   陆生拿着的书是从宅子里找到的唐诗注释集,平安时代的上层社会很流行这些,陆生靠在垫子上翻看着这本书。   过了好一会儿,从走廊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停留在了陆生的客房门口,然后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陆生说。   纸门被悄无声息的拉开了,山吹乙女跪坐在门口,手边放着一个盛放着和果子的漆盘。   “・・・・・・山吹夫人。”陆生坐直了身子。   “我和纪乃一起做了些和果子,给你送来一份,不介意的话,请帮我尝尝。”山吹乙女微笑着说。   “多谢。”陆生说。   山吹乙女走了进来,再次跪坐在陆生面前,将漆盘放在榻榻米上:“请用。”   陆生注视着山吹乙女,这实在是一个很温柔很干净的人,可以说是日本男人心上人的代表,标准的大和抚子式女人,陆生的母亲也是这样性格的女人。   陆生取了一块羊羹,规规矩矩的吃下:“多谢招待。”   “哪里,如果和你的胃口就太好了。”山吹乙女柔柔的笑了。   “多谢您。”陆生说。   山吹乙女沉默了一会儿,说:“夫君已经告诉我你的来历了,你真的是夫君的儿子?”   陆生迟疑了一下,道:“是的。”   “但你・・・・・・并不是我的孩子吧?”乙女带着破碎的笑容问。   陆生看着乙女的笑容,突然有些不忍,于是沉默不语。   但这对乙女而言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你叫夫君‘父亲大人’,叫我‘山吹夫人’,我早就该知道的。”   “抱歉,我对您并没有任何不满或者是・・・・・・”陆生急忙解释。   “我知道,”山吹乙女难过地说,“我和夫君成亲多年,却还是没能拥有一个孩子,夫君虽然从来不曾责怪我,但是,我还是能够感觉到他对孩子的期盼。”   陆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沉默不语。   “我很感谢上苍让你来到这里,我知道了夫君的血脉不至于断绝,”山吹乙女难过的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但你的表情不是这样说的。陆生默默的看着山吹乙女。   “对不起,给你说了这么多奇怪的话,请忘记吧。”乙女努力微笑起来,“和果子很好吃,趁热吃了吧,我告辞了。”   奴良组的会议终于完结了,滑瓢被鲤伴赶着去找他的一个人类棋友,牛鬼去召集人手,狒狒去整理物资,一只眼在清点兵器,据说又要进行一次百鬼夜行了,大家都很兴奋。   陆生站在门口看着大家忙忙碌碌,恍惚看见了曾经自己举行百鬼夜行的情景。   首无过来找他:“陆生,鲤伴让你也参加晚上的行动,行进的时候你站在他旁边。”   “我会非常尽职的。”陆生满足的说,这可能是唯一一次和父亲一起举行百鬼夜行了,他会非常珍惜珍重,足够回忆终身。   首无看着他:“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我们一开始怀疑你是先代的孩子,结果又变成了二代的孩子,鲤伴还对此深信不疑。”   “但是你肯定仍在怀疑不是吗?”陆生微笑着说。   “百鬼夜行时,我会站在你旁边。”首无说。   “乐意之至。”陆生微笑着调侃首无,“只要・・・・・・不要用绳子绑住我的手,不要想缝住我的嘴就行了。”   首无刚刚要走,却几乎绊倒,他回头看着陆生惊异的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就是知道啊!”陆生笑了,首无第一次参加鲤伴的百鬼夜行之前,被鲤伴拖到外面讲解规矩,因嫌弃鲤伴说话太讨人嫌,就用绳子捆了他的手,还差点缝了嘴巴,鲤伴花了很长时间才摆脱首无的迫害。这件事情只有首无和鲤伴知道,但是后来首无讲给自己听了。   首无冲到了鲤伴面前劈头就骂:“鲤伴,你就不能封住你那张大嘴吗?怎么什么事情都当作笑话乱讲啊!”   鲤伴莫名其妙的被骂了一通,茫然的看着首无离去,无语至极。   “小鲤鱼,你又干了什么?”狒狒问。   “什么也没啊!”鲤伴看向了陆生,“你对他说了什么?”   “一些他曾经告诉过我的事情。”陆生心情很好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和大家问个好,发现大家很关注餐饮问题,作为食品监督的从业者,我很肯定的告诉大家,绝大多数餐饮店都没问题的,大家该吃饭吃饭,该外卖外卖,该撸串撸串,大部分都是没问题的!   当然,这是我所在的地区的情况,但是现在食品监督的法律已经比较完善了,虽然细枝末节还需要补充,但是大部分安全问题都已经考虑到了,执行的力度也是很严格的,所以想必大部分地区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们管理了半个城区的餐饮,只有那么一个从业者健康方面有问题的情况,所以外面的饮食还是比较放心的。   至于卫生方面,很多小餐饮都不达标(是卫生问题不是食材问题,要是食材问题立马让他关门大吉),比如碗筷清洗不干净啊之类的,这些纠正起来真的很烦,一不小心就起冲突了,要是被爆到网上一定是我们被批,所以我们只能尽可能的提醒他们,但他们到底会不会按照我们所说的去做就不一定了,所以大家去餐馆的时候,一定要留心他们的环境,尽量还是在家里吃吧。 第97章 大闹百物语   在江户最繁华的街上,有着一片占地极为广阔的宅邸,那就是山本五郎左卫门的宅邸。   今日晚上,宅邸内灯火通明,客人络绎不绝,仅仅是停留在屋外的马车就将整条街道围堵的水泄不通。然而平日里遇到堵车就叫骂不绝的车夫仆役们都很礼貌的相互打招呼,报上主人家的名讳,和气的笑作一团。   或许有人会为了今日的情况诧异,但更多的人会因为这份诧异对疑问者表示鄙视,并且告诉此人:无知的人啊,因为这些马车都是此次参与山本宅邸宴会的人所乘驾的,整个江户的高官、贵人、富商都已经来到这条街道上了。   山本坐在最高的楼上,攀扶着栏杆向外眺望,整张肥腻的脸上抖动着得意的笑容,嘴巴裂的极大,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今日的百物语若是能够成功,距离我的野心就只差一步了。”   山本身后走出了一个身量正常年轻男人,这男人看着山本巨大的头颅,颇为恭敬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对着神明一般,他意外的问:“您的人生不论是金钱还是权势都已经得到了,还有什么样的野心没能实现呢?”   山本发出一阵怪里怪气的笑声:“大概是・・・・・・成为神,或是佛吧。”   这个答案让男人非常意外,他狭长的眼睛不由得看向了山本。   山本低声笑着说:“我啊,要将人们对神佛的畏惧都尽数夺走,世间的畏都将转变为对我的畏,我就能够取代神佛了吧?”   男人低下头看着楼下往来不绝的客人,发觉这个荒唐的想法说不定真的能够实现呢。   “再过不久就是‘百鬼茶壶’被畏充满的时候了,”山本趴在栏杆上探出身子望着楼下的客人,“然后,我就算活着,也能成佛!”   终于在到了午夜时分,万众期待的山本宴会终于开始了,宴会最核心的内容是一个游戏,这是普通客人望眼欲穿却不可能进入其中的异域。   山本与他的客人们围成一圈,相互说笑着,拿出了一串如同佛珠般穿起来的人类头骨,每个头骨上都刻有一个数字,从“壹”开始,一直到“壹佰”。   “各位,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特意把这件东西拿了出来,这件游戏的器具名叫‘怪谈百万佛珠’,各位每人拿着其中的一个串珠,每讲一个故事就将这串佛珠转动一圈,转到第一百圈的时候,就会出现前所未见的‘畏’,在座的各位也将获得难以置信的力量。”   山本庞大的头颅在客人们的头顶上晃动,人群不时因此笼罩上一层坚实的阴影。那张肥腻的脸露出了锅盖一样大的门牙,却没有一个人因此厌烦。   客人们更加热切的看向了山本,即使是他们的父母在此,也不会看见如此热切的眼神,他们听着山本的话,发出垂涎欲滴的口水声,迫不及待的问:“这么说,这茶釜里的香茶一定也会更加美味吧?”   “当然当然,只是要想喝到那么美味的香茶,还需要一个众所周知的程序。”山本如此说,“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   游戏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平日里文质彬彬的贵人们,歪七扭八的大张着嘴,一边唾沫横飞的说着故事,一边将口水滴落在衣服上,所有人都是一副迷醉的样子,仿佛谁也没有发现周围人的样子有多么的怪异。   怪谈百万佛珠上的一百个骷髅发着微红的光束,从五官的空洞流窜出微弱的灵光聚集到了中央的“百鬼茶釜”之中,茶釜散发出白色的蒸汽,仿佛热水沸腾一样咕噜作响。   故事一遍遍的诉说着,终于到了第九十九个人。   山本恭敬的面对着这个人,说:“光芳公,下一个故事该轮到您了。”   山本右手下方,坐着一个穿着朴素的白发老者,老者戴着头巾坐在那里仿佛很有兴趣的听着周围的故事,听到山本这么说,他仿佛很高兴的开口:“啊呀,真是精彩纷呈的故事啊,这个百物语果然名不虚传呢!为了能够喝上这美味的霸者之茶,我也来讲个故事,为在座的各位做出一份贡献吧!”   这老者伸出干瘦的胳膊,很高兴的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传说有一个每到夜晚就会讲述鬼故事的地方,参与游戏的人以观看妖怪袭击无辜的百姓为乐,以看到妇女和孩童受到折磨作为自己的享受,支配他人的快乐像麻药一般侵蚀他们的脑子,实在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手捧骷髅的人们愣住了,一个个看着老者目瞪口呆。   山本俯下身子对着老者,巨大的头颅笼罩上了浓重的阴影:“光芳公?你在说什么呢?”   老者笑了笑,放下了手臂,用手转动着自己的那个骷髅:“故事还没讲完,山本大人在着急什么?话说我也参加了如此这般的怪谈聚会,于是我就在想啊・・・・・・”   语言的魔力像是无孔不入的风,在言语之间,渗透了这个空间。   “如果有一个能够将这些歪门邪道全部都干掉的妖怪,又如何呢?”   语言,带有魔力,能够达成不可思议的结果。   老者的声音开启了打开百物语这个封闭世界的大门,一个挺拔的影子从语言的缝隙中潜入了这个会场,如同鬼魅般站在了众人面前。   鲤伴站在了众人当中,四下扫视着这群参与怪谈的人们,然后把视线放在了“百鬼茶釜”上面。   “你是从哪里进来的!!块!快!来人!把他赶出去!”山本咆哮起来,甩开了骷髅佛珠,试图去护着茶釜。   鲤伴笑了:“原来这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啊,对不起,我的脚滑了一下。”   他一脚将那个茶釜踢翻在地上。   茶釜里滚烫的茶水流了一地,即使倾泻在地板上仍然像是沸腾一般鼓起了一个个水泡,只是那水泡上分明就是一个个的人脸,在扭曲呼喊中不断地破裂又重现,然后蒸发成白色的雾气消失不见了。   山本五郎左卫门发出一阵如同被扒皮一般的惨叫:“啊啊啊啊啊!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这个混蛋!你做了什么!”   周围的客人们摇摇晃晃站了起了,纷纷扑倒在即将消失的茶水中,伸出舌头舔舐,不断的狂呼乱叫:“茶!茶!我的霸者之茶!”   “滚开,这是我的茶!”山本看到客人们不断的争抢,也如同猪猡一般伏在了地上舔食。   然而那些茶水终于还是蒸发殆尽,再也找不回来了,山本五郎怒气勃发,如同最恐怖的怪物一般,一巴掌将伏在他周围的客人扫飞出去,额头上暴起了水蛇般的青筋:“你这混蛋,你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你把我的霸者之茶毁掉了啊!”   山本从地上站了起来,如同巨怪一般庞大,他大张着蒲扇般的巨手四下挥舞,一双如同犀牛般的脚掌四下践踏,他狂乱的呼喊,终于招来了曾经刺杀鲤伴的刺客妖怪。   “来人,给我杀了他!连同这个老头,还有那边的家伙,全部都杀掉!全部都杀掉!用他们的骨肉重新熬制一锅霸者之茶!”   枯瘦的老者坐在原地打着扇子,但笑不语。从他身后窜出来一个拿着刀的影子,直接将扑上来的刺客妖怪全部扫飞了出去,那拿着长刀的人正是滑瓢。   “你们这些龌龊的家伙,相对我的棋友做什么!”滑瓢怒气冲冲的说。“你们可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你们老板的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前将军水户光芳!”   “人类的官员你还打算让我们给他低头吗?”刺客妖怪们更加气愤的问道。   “你们的老板难道不是人类吗?”滑瓢问   一声刀枪相撞的声音从滑瓢身后传来,夜陆生站在滑瓢身后,一脚踢开了一个试图偷袭的妖怪:“爷爷,战场上你能不能不要走神?”   滑瓢被这声爷爷刺激的浑身都打起摆子了。   夜陆生见他一时半会儿回不了神,叹了口气,迎上了那群刺客妖怪。   水户光芳拍了拍滑瓢的肩膀:“老友,多日不见,我竟不知道你有了孙子,真是可喜可贺,回头我一定备上・・・・・・满月礼还是成年礼?”   “闭嘴!”滑瓢怒气冲冲的说,一刀砍了前方的妖怪。   奴良组的众妖破墙而入,山本也呼唤来自己创造的妖怪,双方混战成了一团。   夜陆生拿着从奴良的武器库中找到的长刀,随心所欲的在刺客中来回,这样娴熟的镜花水月很快引起了滑瓢等人的注意。   “麻蛋的,谁教他的妖术?”滑瓢怒气冲冲的说。   “那刀法看起来倒是挺像牛鬼的。”狒狒撩起面具,露出冶艳的容颜诡异的笑着。   牛鬼看了看夜陆生的样子,脸上也带出了三分诧异,但战况紧急,几位首领并没有多想,就投入了战局。   山本那里很快就出现了援军,黑田坊的影子出没在了战局之中,几下子就砍杀了好几个奴良组的妖怪,夜陆生一着急,直接就出现在了黑田坊面前。   “你给我走开啊!”夜陆生咆哮道。   “小僧,必须保护山本大人。”黑田坊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我等的职责。”   “别开玩笑了!你还是没有想起来吗?”夜陆生怒气冲冲的喊道,“你不是百物语的妖怪,不是被那个肥猪创造的!快点想起来吧!你和这场战争无关!”   “什么?”黑田坊面色难看的挥舞着禅杖,“就算你这么说,小僧也不会相信的。”   “是那什么茶吗?你是像那些参与游戏的人一样被茶操控了吗?”夜陆生撕声问道。   “什么茶?”黑田坊诧异的问。   “你是‘黑田坊’啊!你是被孩童的期望所创造的!”夜陆生说道,“在乱世之中,孤独无依的孩子们口口相传,在期盼中为自己塑造了一个救命之人,他是一位全身穿着漆黑袈裟的僧人,个子特别高,伸手非常厉害,带着数之不尽的武器,无论多坏的家伙都能打赢,这就是你的诞生。”   “你在说什么?”黑田坊震惊的问。   “可悲啊,你已经忘却自己的‘业’了吗?”夜陆生问。   “我的业・・・・・・”黑田坊几乎已经愣在了原地。   “黑田坊,如果你能想起来的话,就请和我交杯换盏,”夜陆生看着黑田坊,期盼的说,“你不是山本的奴仆。”   山本远远看见黑田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顿时像一头豪猪般尖叫起来:“都给我过来,杀!杀!杀!杀了这些闯进百物语的家伙!别忘了霸者之茶!”   山本的话像最可怕的毒品一般注入了百物语妖怪的心脏,百物语的妖怪疯了一般,齐齐冲了上去。   黑田坊捂住了自己的头,声嘶力竭的狂喊着,从身上吐出了千般冰刃,敌我不分的杀伐。   夜陆生百般退让,却几乎被他逼入了绝境,青田坊狂吼着冲了过来,一拳将黑田坊砸出了老远。   青田坊的眼睛通红,在昏暗的厅堂中泛起了耀眼的红光:“二少爷还是孙少爷,这可是在战场上啊!”   夜陆生随手把被摧毁的差不多长刀扔在地上,从腰上的缠袋里拿出了从毛倡妓那里要来的,与首无相同的绳子:   “我知道啊!”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晋江好多词语都要和谐的,比如上次感谢中二病给我扔的“手雷”,额,不知道大家把这叫什么,总之,谢谢打赏。 第98章 魔王诞生   四下里吵闹不住,山本的妖怪们也招架不了,奴良组的妖怪们都盘在厅堂之中,执定武器妖术在手。说时迟,那时快,青田坊两只手仿佛两把大锤,大吼一声,却似半天起个霹雳,从半空中跳下来,手起手落,一圈将迎上来的妖怪揍飞出去,刺客兵急忙去拦截他,但哪里拦得住他。   那些长翅膀的刺客妖怪簇拥山本逃命去了,一个不注意,只见东边晃过来一个鬼魅似得人影,头脑虚浮在肩膀上,身边飞舞着长长的红线,看着士兵便杀。   山本有些心惊胆战,急忙逃向另一边,却睚眦欲裂的看见西边跳出来一个使大棒的一只眼睛的家伙大发喊声,一把大棒随意乱舞,自己的人顿时就倒下了一大片。   山本无计可施,只能再选一边逃命,却见南边有个戴面具的家伙手上拿着两把折扇,只是随意舞蹈两下,地上就横七竖八倒了一片人。   还没来得及逃向北边,北边就有拿着长刀的两个人守在了那里。   奴良鲤伴手执长刀对着山本,夜陆生端着一碗妖铭酒。   “你还真有雅兴。“鲤伴笑着说。   “这家伙好像不能砍杀,我的一个朋友说过,他好像可以再生,具体的怎么回事我忘记了,他也没说清楚,但是,山本不能砍杀这件事情我却记住了。”夜陆生说。   “那就烧吧。”鲤伴说。   山本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夜陆生看着他不为所动:“我有三个不能原谅你的理由,第一,你妄图改变江户的秩序,欺凌弱小,残杀无辜者的生命;第二,以亵玩之心,创造出了你无法担当的百鬼,并任由他们凋零;第三,你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情,用恐怖填满了的我的生活。”   “这个家伙,还真是作了不少可悲的事情呢。”鲤伴叹息着说。   夜陆生吹拂着妖铭酒,碗中酒水荡起了一圈涟漪,晶莹的蓝色妖火划出了一个规整的圆圈,窜起了丈高的火柱,燃烧起来。   “明镜止水・樱。”   明镜止水的妖火不断燃烧,山本身上都是火焰,他在火中声嘶力竭的惨叫,围绕在火圈之外的两个妖怪却不为所动。一个扛着沾血的长刀,闭着一只眼睛,面露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另一个手执酒盏,面色冷冷的,满身都是霜寒之气。   山本满脸的冷汗,大张着嘴巴喘气,声嘶力竭的咆哮:“不要小看我啊!我是不死的!我才是真正的神佛!我一定要让你们后悔莫及!”   山本伸出他如同蒲扇一般的巨手,手指就像刺刀一样,用锋利的指甲做刃,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胸膛,在鲤伴和夜陆生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将自己撕成了碎片。   无数的肉块从半空掉落下来,内脏流淌在地板上,喷涌而出的黑血扑灭了明镜止水的妖火,然后令人恐惧的变化就在那时发生了。   山本的嘴巴还在大声狂笑着:“看看我最后的百物语吧!我才是最后的魔王!”   山本的残躯和骷髅化作了巨大的妖怪,全身燃着鬼火。山本的手、山本的脚、山本的耳朵、山本的鼻子、山本的眼球、山本的肠子、山本的半规管,在众人的注视下,纷纷化作了妖怪。涌动的肉块还在不断的增殖、碎裂,山本的眉毛、山本的舌头、山本的头发、山本的肠胃,都长出了五官和手脚,成了名副其实的妖怪。   山本那座占地极为广阔的宅邸已经被肉块淹没了,肥肉和脂肪还在不断的向外面涌去,不时有脱离整体的肉块化作妖怪向四面八方跑去。   山本的客人和手下开始还在庆幸的欢呼,为山本终于有了如此可怕强大的百物语而围观取乐,终于在山本的肠子面前吓傻了,山本的肠子变得十分巨大,长出了扭曲的眉眼和手足,全身都是嘴巴,山本的嘴巴为这个妖怪取名为:恶女野风。   恶女野风在客人之中游走,不多时就吞吃了不少人,并且还在向墙边游走。   墙边躲着滑瓢的将军棋友,滑瓢从旁边赶过来护着他,在发现恶女野风的皮肤黏糊糊很难砍断杀死之后,滑瓢就对水户光芳叹了口气:“老头子,快逃吧。”   水户光芳一脸的镇定:“我可不想被你喊做老头子,你的年纪比我大多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操什么闲心啊!”滑瓢怒气冲冲的喊道:“快点我背你出去。”   “哦?真是幸运!”水户光芳高兴的说。   然而没等两人跑出去,恶女野风就围堵住了他们所在的墙角。   就在滑瓢有些措不及防的时候,一根红线在空中飞舞,纵横交错间,就在空中构成了一张翻花绳一般的大网,网罗住了那堆肠子,并把它向后拖出了老远。   “呃呃呃?是首无吗?干的不错啊!”滑瓢高兴的喊道。   夜陆生在远处紧紧扯住满手的红线,无语的看着滑瓢和他基友:“二老能不能靠点谱!赶紧离开战场啊!”   “陆生!”滑瓢大吃一惊。   水户则趁机爬起来向外跑,动作伶俐的不像个老头子:“抱歉啊,老友,我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就先撤啦!”   夜陆生算着时间,在绳子上布满了锋利的畏,狠狠的一扯绳子,恶女野风被切裂成了碎块,夜陆生再次甩手,绳子上升腾起了明镜止水的妖火,将恶女野风烧成了灰烬。   鸦天狗从远处飞来,惊慌失措的对发愣的看着夜陆生的滑瓢说:“先代!怪物太多了!就快涌到江户的大街上了!”   “什么!”滑瓢猛然惊醒,“鲤伴去哪儿了?”   “在和那个最大的怪物对峙呐!”鸦天狗说,“那个山本的骷髅变成最大的妖怪了!”   “这山本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滑瓢暴怒的吼道。   夜陆生甩出了绳子,十指不断翻飞,鲜红的细绳满布四周:“父亲大人既然在和魔王对峙,保护江户的任务只能由我们一肩挑起了,对不对,爷爷?”   滑瓢和鸦天狗目瞪口呆的看着夜陆生的绳子上凭空腾起了蔚蓝的妖火:“明镜止水绳引之术!”   绳引之术是首无的制敌之术,在夜陆生的手中,绳引之术像一张火网一般铺天盖地的盖在了山本的肉块上,被火绳紧紧勒住的肉块发出^啼鬼啸的呼喊声,不多时便被烧毁殆尽。   滑瓢笑了,他一脚踩在了坍塌的屋梁之上,对着奴良组的众妖发出穿云裂石的号召:“奴良组的家伙们!都跟我一起走!灭了那群家伙!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江户的主人!”   奴良组的妖怪们群起响应,纷纷冲向了四下蔓延的肉块妖怪。   涌动的肉块和脂肪满布整个街区,人来开始逃命,牲口的嘶鸣声和人类的呼喊声混作一团,孩子们在哭喊,女人在惊叫,男人们拼尽全力的抢救家人。   黑田坊摇摇晃晃的站在一栋空旷的楼阁顶上,看着肉块满布江户,孩子的呼喊声响钢针一样扎进了他的脑海。   在他所站立的墙角下,一个男孩正紧紧保护着年幼的妹妹:“别怕,黑田坊会来救我们的,哥哥不是告诉过你吗,会有一个穿着黑色袈裟的僧人,拿着数不清的武器,他一定会来的!”   稚嫩的童声唤醒了黑田坊的记忆,山本的操纵消失了,黑田坊终于想起来了,他是在童子的期盼中诞生的,是守护孩子的妖怪。   黑田坊再次亮出了兵器,对着山本的肉块,再次发出了“百刃屏雀”。   无数的肉块不住的重生,即使是黑田坊也有扛不住的时候,在他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 ,蓝色的妖火席卷了他周围的肉块,黑田坊看着肉块在妖火中烧成灰烬。他抬起头看见了前方穿着条纹和服的男人。   “你不是在和那个大块头对峙吗?”黑田坊问。   “那家伙好像没什么神智,他跑到这里来了。”鲤伴说。   黑田坊抬头一看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身上正在滚落肉块的山本的骷髅。   “黑田坊,我要得到你的帮助。”鲤伴说。   “什么?”   鲤伴注视着山本的骷髅:“我有一半是人类,自小在这江户长大,因为母亲是人类,所以有很多人类的朋友;同时因为父亲是黑暗之主,和很多妖怪和弱小的神明关系也不错,得了大家很多照顾,所以,这次给轮到我保护他们了。”   “你要我做什么?”黑田坊问。   “我要你和我交杯,并且把你加入我的鬼缠。”鲤伴说。   夜陆生在房屋间跳跃,撒出去的绳子不断烧毁四散奔逃的肉块,很快他就发现,有几块肉块用诡异的方式不断成长着,钻天入地,一眨眼就找不到了。   夜陆生有些惊异,他循着肉块逃走的轨迹追了上去,逃走的肉块,有嘴巴、眼珠、脸皮,还有其他一些血肉迷糊看不清楚的东西。   夜陆生不断寻找着,攀绳揽垣,在草屋木堂之中乱找,等跑到一家商铺门面时,听到了里面有首无的声音,担心之下就闯了进去,却看见刚才的嘴巴不断膨胀,甚至撑开了骨骼长成了一个面目形似面具的男人样子,地上还有一堆连着皮肉的眼珠也在不断的膨胀生长,就变成了一个老头的模样,张着缺牙的大嘴疯狂的大笑,高高凸起的额头上面明晃晃的一只巨大的眼珠。   “你就是,无头鬼么?”那张嘴巴化成的男人拿着折扇悠然说道,“因为迷恋一个妓女,从义贼白浪化作了无头的妖怪,徘徊在柳街之上,寻觅怨恨之人的可悲妖怪,真是久仰了,我是山本之口,圆潮。” 第99章 天罗地网   山本的肉块化作的两个男人守在商铺里,首无被束缚在地上,那张嘴巴化成的男人拿着折扇悠然站在首无前面:“你就是无头鬼么?我是山本之口,圆潮。”   夜陆生小心翼翼的潜伏在屋梁之上,心中暗道:这可和外面那些杂碎不一样。   夜陆生低头一看,首无正好就在自己下方,似乎是被圆潮的“咒”束缚住了,一动不动。晴明说过,名字就是最短的咒,对妖怪而言,属于自己的怪谈也是咒,被有心人叫破,即会被束缚住。   “明明是无头鬼,然而却是有头颅的吗?”圆潮用折扇托起首无的头,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么就请你的这颗头颅告诉我,奴良组的弱点吧。”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首无竭力挣扎着。   “哈哈哈,就交给我吧!”那个眼珠化作的妖怪靠近了首无,“我是山本先生的左眼珠,你可称呼我为鳌地藏,一旦被我催眠,你什么都会说的。”   “来,告诉我,奴良鲤伴的弱点是什么?”圆潮摇着扇子问,“是他的妻子,还是・・・・・・女儿?”   “女儿?”首无不解。   “就是在蜜柑船上袭击山本大人的那个家伙!”   夜陆生在屋顶上悄悄的移动着,双手在身前飞快的动作,然后・・・・・・一张连环结悄无声息的张开在了商铺之中。   “谁?”圆潮警惕的抬起头。   夜陆生的双手猛然向前拉扯、收拢。   商铺的屋梁墙壁全部坍塌了,瓦片、砖块、木料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圆潮的双腿被红线勒住拖进了瓦砾堆,鳌地藏的头颅被折进了坍塌的墙壁里,夜陆生飞身潜了下去,拖住首无就跑。   “该死的!抓住他!”圆潮从瓦砾堆中爬出来,咬牙切齿的喊道。   “别想逃!”鳌地藏攀上了墙壁,他头颅上眼睛附近的空气散发出一阵波动。外面大街上的肉块纷纷向商铺附近聚拢过来,无数的手臂和头颅从肉块中诞生,呼啸着翻滚着,追赶着夜陆生和首无。   夜陆生拖着首无逃命去了,一路上只顾着杀出一条路来脱身,只见两边路上源源不断的妖怪,身边都掣出尖刀,看着他们便杀;从两边房屋里翻出来的家伙还在大发喊声,只顾乱杀过来,甚至连自己人都中了刀;从地下缝隙中涌出来的肉泥一样的东西,横七竖八的翻滚,打翻了一路上的残垣断壁破砖烂瓦,不断的聚拢过来;前方的肉块推着屋梁断板,直接就拦截过来。   夜陆生拖着首无有些力不从心,他看了看首无,首无的神智有些好转,但身子还是发软,连站都站不稳,夜陆生索性背起首无,干脆的逃命。   围拢过来的肉块差不多都有了形体,奇形怪状的妖怪们纷纷就地取材当作武器,也有取出屋梁当作棍子的来射打的,也有取出石子来打的,也有取出长杆来刺杀的,还有一个黑大汉形状的妖怪,轮起两把捡来的板斧,一味地砍将来。夜陆生也来不及躲藏,一只手扶住首无,一只手随便抽出一根短棒作刀,当下在一个十字街口,不问来者是谁,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渠。   “这样不行,把我放下来。”首无伏在夜陆生背上说。   “开什么玩笑,你有打架的力气吗?”夜陆生一边抽散了一个妖怪的形体,一边问。   “可是・・・・・・越来越多了・・・・・・”首无说。   “我倒是有个办法,应该可行。”夜陆生说。   “什么办法?”首无问。   “鬼缠!”夜陆生抽空回头一笑。   “你在开什么玩笑,鬼缠是鲤伴的独门绝技,你怎么・・・・・・・”首无难以置信的说。   “我不是说过了吗”夜陆生一脚踢翻了前面的妖怪,“我是鲤伴的儿子啊!信我一次吧,首无,把你全部的妖力给我吧!”   首无伏在夜陆生肩头良久,终于回答:“好啊!”   在这个十字路口,夜陆生向身外洒出首无的红线,在他周围那层空气仿佛已经固化了,他自己就是一张容纳天地的白纸,首无化作了朱红的墨影在白纸上撒下了行云流水的笔画,成就了一副天罗地网的笔墨丹青。   鬼缠・天罗地网。   夜陆生全身缠就畏袭化作的白色唐衣,红色线绳几乎缠遍全身,凌乱的在空中随风舞动。他抬起双手,无数红线从他手中射出,随着他的手势在空中编织成杀敌的陷阱。   “弦术・杀取・锁蜘蛛。”   红线化作了锁套,套住了夜陆生周围妖怪们的脖颈,将他们吊在半空,高高低低的妖怪躯体被红线勒的变了形。夜陆生站在这些尸首之中,身形一矮,突然冲了出去,红线撩动,空中的众妖顿时被切割成了碎块,碎块上燃起了妖火,很快就被烧毁殆尽。   离开十字路口,夜陆生在残垣断壁间跳跃着前行,周身红线向外散射,化作天罗地网收割能够触及的一切形体,夜陆生所过之处,山本的肉块都被烧成了灰烬。   前行中,远方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夜陆生停住脚步,远远看去,原来是鲤伴打倒了山本魔王的骷髅之躯。山本的骷髅倒地时砸起了漫天的烟尘,全身都是明镜止水的火焰,看来命不久矣。   “呵,看来父亲大人已经解决了源头,”夜陆生在风中微笑,红线缭乱的舞动在周身和脸上,“那么,我们也不能落后了。”   夜陆生将全身的红线在空中缠就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整个街区囚锁在里面,然后收紧了牢笼,像一朵盛开的昙花合拢了花瓣。   “明镜止水・弦杀囚笼。”   整条街区的肉块都被聚拢了起来,燃起了冲天的大火,火焰中不断发出哀鸣之音,终于化作灰烬,消失不存。   收拾完肉块,夜陆生解除了鬼缠,首无从一片红色墨烟之中出现,半跪在了地上,夜陆生扶起了他:“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些脱力。”首无回答。   “能走吗?”   “能,我们直接赶到了鲤伴所在的地方就是了。”   山本骷髅所在地,鲤伴解除了鬼缠,黑田坊从一大团墨影中掉了出来,半晌爬不起来,鲤伴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奴良组的各位就赶过来了。   青田坊大哭着喊道:“首领!下次不要冲在最前面啦!你如果冲在最前面,我们也只能紧随你的后面啦。”   鲤伴被青田坊摇晃的快要吐了:“住手!不要摇了!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   “差不多都肃清了!”鸦天狗飞过来,“还有那边的街区,不知怎么回事发起了好大的火,看起来很像明镜止水・・・・・・”   鸦天狗话未说完,夜陆生扶着首无过来了,首无一条胳膊搭在夜陆生脖子上,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哟,大家都在啊!看来战局结束啦?”   “陆生,首无,你们从那边过来的?”鲤伴抬头问,“这么说那边的动静是你们干的?”   “如果你是问那边肃清没有,我可以告诉你,是我们干的,已经肃清那些恶心的肉块了。”首无有气无力的笑道。   “干得不错,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新成员吧,”鲤伴笑道,“我已经和黑田坊喝过交杯酒了。”   相对于其他人的敬惊讶,夜陆生毫不意外的笑着祝贺。   黑田坊满脸不爽的表示自己没答应加入奴良组,却被鲤伴笑着无视了。   回到奴良家已经天明了,各位妖怪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会,陆生被灌了好几杯妖铭酒,好不容易才钻出人群跑到外面透气。   他出来不久,鲤伴也跟着出来了。   “哟,酒量不好啊。”鲤伴说。   “在我的时代,十八岁以前是不许喝酒的。”陆生说。   “我听首无说了,你已经学会使用鬼缠了?”鲤伴笑着说。   “嗯,当初差点没被牛鬼杀了。”陆生吐槽。   “牛鬼啊,我那位义兄一直都是铁面无私的。”鲤伴笑着说,“我竟然会把你交给他来训练。”   陆生愣了愣,低头不语,良久说道:“小孩子如果一直被宠爱着,是永远成不了大器的。”   “那么你经历了什么才能在十三四岁的时候掌握鬼缠?”鲤伴问,“你的妖术,你的刀法,都是千锤百炼的,如果我还在,我的孩子怎么会经历这么多不幸?”   陆生愣住了。   “陆生,在你的时代,我到底怎么了?”鲤伴问。   陆生低头不语。   “我是不是・・・・・・不在了?”鲤伴问。   “抱歉,父亲大人,全都怪我・・・・・・”陆生垂下头,流下了泪水。   鲤伴默然无语,终是不忍心再问了,走近陆生,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抚摸他的头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相信你。”   陆生流着眼泪将那个在奴良神社徘徊的小女孩告诉了鲤伴,最后说:“不论如何,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这是我最大的罪孽,父亲大人,我一定会用我的全部挽回我曾经的罪行。”   鲤伴惊讶的看着陆生:“不,陆生,你肯定没告诉我全部,你自己也说你是被控制了,那何必在给自己施加多余的负担呢?你是不是打算要做什么?是不是因为这些事,你才有了这次的江户一行?”   陆生惊讶的看着鲤伴半晌无语。   鲤伴叹了口气,将陆生揽在怀里两人在阳光下面坐了许久,陆生开口说:“这次的事情了了,我也该回去了。”   “回哪儿?”鲤伴愕然问道,却突然明白了陆生说的是什么,“你要去寻找那个‘道路’了?”   “是的,我要回未来了。”陆生坚定的说。   鲤伴注视他良久,终于说到:“那就走吧,一定要平安无事,我会在这里等候你出生。”   陆生扬起笑脸伸出右手:“说定了。”   “定了。”鲤伴和他击掌。 第100章 雪夜宿妖宅   虽说要离开江户,但陆生真正离开的时候已经十一月了,期间陆生和奴良组的妖怪们搜寻了江户及江户周边的很多地方,想要寻找到山本肉块化作的妖怪。   首无遇袭事件之后,鲤伴意识到,山本的肉块化作的妖怪并不仅仅只有被他们消灭掉的那些,还有一部分肉块已经进化成了很高级的样子,仅仅他们遇到的就有嘴巴化作的圆潮和左眼珠化成的鳌地藏,既然有左眼珠,那么有右眼珠应该也不是太难理解的事情;既然嘴巴和眼珠能够变成妖怪,那么鼻子耳朵之类的变成妖怪也是理所当然的了,只是不知道这些妖怪是像普通妖怪一样被清理了,还是像圆潮一般逃跑了。   除了眼睛和嘴巴,还有一个几乎没有人见过的、但肯定会使用伪装妖术的东西存在。狒狒在化猫屋附近找到了被其所杀的妖狐玉藻京介,据当时幸存的妖怪说,一个全身的皮肤都能随意撕下来进行伪装的妖怪杀害了京介。   鲤伴派人进行战后处理,打扫战场的时候,在山本宅邸发现了有人搜索过的痕迹,有人赶在奴良组之前已经对山本宅邸进行了搜集整理,带走了大量文献和书本记录等物,百鬼茶釜不知所踪,只剩余金银财物若干库房,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还有被鲤伴打倒的山本魔王骷髅,鸩一族对他进行研究的时候发现,有人掏走了山本的脑。在山本骷髅的脑壳之中,充斥着大量不知名的腥臭组织,只有一部分空洞洞的位置留存有类似韧带的断裂组织,整个空洞位置类似一个大头怪婴儿的形状。鸩一族猜测,山本很可能并没有死亡,只是金蝉脱壳,逃跑了。   鲤伴猜测应该是圆潮他们带走了山本的本体,派出大量人手搜寻那些陌生的怪物,然而那些妖怪却像是蒸发一样再也不见了踪影。   清扫战场时,陆生因为担心重生和缳的安危,就跑去化猫屋查看他们的情况,然后被纳豆小僧发现了,然后在陆生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重生的存在被鲤伴他们都知道了。   鲤伴被“我有孙子了!”这件事刺激的全身僵硬,面对重生几乎要夺路而逃,滑瓢倒是淡定了很多,还给重生封了红包,天天抱着他去狒狒那里串门,狒狒刚出生的儿子猩影和重生成了良好的朋友关系。   因为搜索百物语和滑瓢鲤伴对重生的重视,陆生在奴良组又停留了两个月,期间又遇到了鲤伴两次化人,陆生才知道,原来鲤伴是会在每个月的“十六夜”那一天化作人形,就是每月阴历十六号,当月亮最圆的时刻就会变成人类的样子,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恢复妖怪的姿态。   一直在奴良组生活,直到冬至之后,陆生才和鲤伴告别,鲤伴有些伤感,奴良组的妖怪们给陆生举行了送别宴会,鸦天狗准备了一辆牛车,滑瓢给他备置了足够的金银和干粮,山吹和鲤伴淳淳叮嘱,万一找不到道路,一定要再回来。陆生一一答应着,不舍的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牛车离开了江户城,直接向山野行进,江户时代的奴良组,终于看不到了。   陆生使用阴阳术招来车夫坐在牛车前头,背后车辆载着他和重生,还有一只黑猫,夜晚住宿,白天赶路,不过三五天就远离了江户城。七日后到了一个路口。地名好像是叫做影山,两边两座高山,一般形势,中间却是一条车马小路,狭长曲折,看不到尽头,陆生看天色还早就命令式神尽快赶路,行了三四十里路头,这条车马小路变成了上坡,随着人不断向上,两边的山头越发矮小,牛车赶到半山,天上却下起了大雪。   这是今天冬天的第一场雪,鹅毛大的雪花不断飞落,星星点点的坠落在地上,不多时就铺了一层厚实的地毡,天色看着将晚,玉兔东升,前面却出现了一座大林子,林子外头有一座黑瓦的山庄坐落。陆生和缳商议了一下,决定去那里投宿。   赶在天黑之前,陆生抱着重生进了庄园大门,随着一个神情颇为怪异的老妇人在屋后歇息了一晚,在庄子里吃了些酒食点心,给了住宿钱,当晚就住在了山庄里。   夜晚,夜陆生吹熄了烛火,从窗户向外眺望,却见大雪越来越密,黑压压的遮盖了视线。   “少主,你觉不觉得这座山庄有些古怪?”黑猫问。   “这是一座妖宅吧。”夜陆生说,“虽不知道主人是怎样的妖怪,但是既然能容留我们住宿,我们就不要多事了。”   “少主说得对,只是我刚在在屋后面看见了好几座坟茔,真的不打紧吗?”黑猫问。   “如果他们作乱再说吧。”夜陆生说。   客房里悄无声息的安静下去,只剩了两三点雪花会随风潜入房中,化成滴滴晨露,随即消隐无踪。   次日清晨,陆生起床推门一看,却发现整个天地都变成雪白的了,积雪很厚,差不多没过小腿,牛车肯定是不能赶路了,陆生叹了口气,走出去站在了屋檐下,不远处南天竹红色的果实压在积雪下非常美丽,屋后的青松在雪地上留下了水墨画一般的投影,屋檐下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摆动,正屋前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传进了陆生的耳中。   那是三个人在说话,一个声音很高亢,带着盛气凌人的气势,一个很憨厚,中又有点狡猾的感觉,一个仅仅只是听声音就觉得是个很暴躁的人。   三个人在谈论香道,就是焚香的艺术,从大唐传来之后,上层社会的贵人们分外的迷恋这种幽雅的艺术,几乎已经达到了痴迷的地步,这三人仿佛就是这种痴迷的调香师。   但这三人此番到此并不是为了香料,而是为了这件山庄的主人,这山庄的主人名叫笛小路琉璃姬,是个闻名遐迩的香道大家,最近笛小路大人正在寻觅夫家,这三人是来提亲的,据说只要通过了笛小路的香道考核就能赢取美人归,顺带赢取美人偌大的家财。   陆生哑然失笑,原来这三位未必是真正的香道大家,却不知那笛小路琉璃姬是怎样的美人了。   陆生正要离开,却听到了前方屋檐下有第四个人的说话声。   “在下只是一介区区卖药郎而已。”   这种熟悉的说话声除了那位在海上与他交杯换盏的卖药郎,再在没有第二个人了,陆生欣喜之下,就走了过去:“卖药先生,别来无恙啊!”   “陆生?真是太巧了,”卖药郎的表情非常平静,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必定以为他是再说反话,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是多么不容易。   “卖药先生怎么会在这里?”陆生问。   “因为感觉这里有妖怪。”   陆生哑然失笑,这位卖药郎还是一样,说话总让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只是不知道这位宅子的主人是怎样的妖怪,竟能让卖药郎千里迢迢前来除魔。   时间在陆生和卖药郎的叙旧中很快过去了,笛小路琉璃姬派遣昨日接待陆生的老妇人将五个人一起叫进了香坊之中,陆生看了看这间香坊,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四方桌子,四个坐垫。   陆生心中渐渐明了,一位妙龄女郎,四个待选夫君,想必琉璃姬也是十分的为难吧。为了挑选一个合心的丈夫,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香道来测试他们,由此选出她最喜欢的一个。   这样虽说有些冒险,但夫妻如果有共同语言,想必婚后也比较容易相处吧?陆生想到,只是这是三位待选的夫君就算真的有真材实料,到底能有几分真心就说不准了。   “只有四个位子。”其中一个客人说,“有一个必须退出。”   “还是我吧・・・・・・”陆生正想说,后退的时候却撞了人。   带路的老妇人端来了凳子:“再增加一个位子就是了。”   “我不是来・・・・・・”   “客人,既然进来了就请把测试做完吧。”老妇人说。   看着那个诡异的妇人,陆生决定闭嘴。   这次的测试使用组香的方式来完成,据说是闻一种叫做源氏香的东西,将五十二种用源氏物语的故事命名的香料一一分辨出来,陆生觉得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倒是那位笛小路大人,扮相真是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原谅陆生对浮世绘风格的化妆实在不能接受,他只觉得那位美人脸上简直像是画了脸谱一样,真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实在是分辨不能,只约莫觉得从脖子上没有粉的地方看来皮肤是不差的。   笛小路燃香时的动作分外优雅美丽,动作也很流畅,繁琐的步骤看上去像手臂在舞蹈一样。一颗一颗的香丸不断的燃烧,屋子里很快就充满了令人愉快的香味,陆生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奴良宅院,身心都放松了。   几个客人闻香过后都用小木块搭建自己认为的香道,陆生对此一窍不通,就随意搭了几个拱桥和楼房样子。   最后到了揭晓结果的时候,陆生看着那三位把脖子伸的比鸡还长的客人们,打从心底为他们紧张:琉璃姬只有一个,谁能有幸得到她的垂青呢?   然而琉璃姬并没有当众揭晓答案,只是请他们去外面等候,那老妇人于是带他们前往外亭等候,陆生走出香坊,与卖药郎小声说话,他们后面是那三位依依不舍又心事重重的求婚者。   “看来琉璃姬可能并不重视谁是第一,她要看的不仅仅是香道,还有其他的方面吧。”陆生说。   “琉璃姬选择的毕竟是夫君,自然是连容貌和性格一起看了。”卖药郎说。   “既然是四个座位,应该有四个求婚者吧?”陆生问,“第四个人哪里去了?总不会是你吧?”   “不知道,第四个人没有出现。”卖药郎说。   几人刚刚到了屋檐下的走廊上,迎面就看见一条小花狗在欢脱的乱跑,陆生心情轻松很多,最后面的漕运商人说要上厕所,于是离开了,剩下的两人见状也同样说要上厕所,相继离开了。   陆生看着他们的匆忙的样子,有些奇怪的猜想:“会不会测试还没完?琉璃姬还要看看这些人私下里的模样?”   “谁知道呢。”卖药郎对此并不关心。   “那些求婚者看起来并不是真的喜欢琉璃姬,只是喜欢琉璃姬所拥有的东西,那么琉璃姬有什么呢?”陆生问,“琉璃姬是香道大家,有名;家资颇富,有财;人物风流,有貌;那三位都是瞧上了那一点呢?”   “各有各的偏好吧。”卖药郎说。   陆生和卖药郎一起来到前亭等候。关于谁最后能够成为笛小路的丈夫,他实在是非常好奇,因为不管从哪方面看,卖药郎都比那三位要好上不少,不知琉璃姬会不会选择他身边这位呢?   陆生和卖药郎跪坐在前亭,周围就是雪花满布的庭院,南天竹的果实在风中抖动,鲜红的果子映衬着雪白的积雪,甚是好看,风里传来远处的松香味道,也让人越加清醒,心情不自觉就变得的好极了。   卖药郎坐了一会儿,就去翻自己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很多天平,一一放置在地上。   “怎么了?”陆生问。   “妖怪开始蠢蠢欲动了。”卖药郎说。   “距离如何?”陆生问。   “・・・・・・”卖药郎良久不言不语,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迷路了。”   “啊?”   天平在二人周围左摇右晃,不断发出悦耳的铃铛声音,却忽然在二人的注视下倒向了一边。   “在房子里面吗?”陆生说。   卖药郎伸手洒出一大把符咒贴到了一道道纸门上面,然后房屋的纸门就一道道打开了,一直露出了里面一间鲜血满布的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各位打赏留言,喜欢各位大爷,有了各位小钱钱的支持,在下一定多多码字,请多支持哟亲?? 第101章 w   天平在二人周围左摇右晃,不断发出悦耳的铃铛声音,却忽然在二人的注视下倒向了一边。卖药郎伸手洒出一大把符咒贴到了一道道纸门上面,然后房屋的纸门就一道道打开了,一直露出了里面一间鲜血满布的屋子。   那是一个光头的干瘦男人的尸体,用格外扭曲的姿势倒在了房子里。飞溅出去的血印像是泼水一样,密密麻麻淋满了四周的墙壁,鲜血淋漓的墙壁上有着鲜血染就的怪异人影,仿佛是人在挣扎一般。   “那是谁?”陆生惊呼。   “我不知道,但想必应该就是第四个求婚者。”卖药郎说。   “难道他来的比你们都早,只不过早就遇害了?”陆生诧异的说。   卖药郎不言不语,四下一看,在此扔出了符咒,这次贴在了另一面纸门上,之门打开之后,陆生不由得惊呼起来。   刚才进行香道测试的女主人,闻香招婿的笛小路琉璃姬被人刺穿了脖子,在她坐着的椅子上死去了。   “琉璃姬也死了?”陆生震惊的说。   “你是不是以为她才是杀人者?”卖药郎说,看着陆生点头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说,“我也是,我开始的时候也是觉得她才是妖怪。”   “琉璃姬什么时候死的?”陆生疑惑的说,“我们都在前厅,若有人从那里经过,必然不能瞒过我们,难道是从屋后过来的?”   “不太可能,我去看过屋后,只是一片荒凉的后院,四周有围墙却没有开门,如果是人,就绝不可能从那里进来。”卖药郎说。   “如果不是人呢?”陆生问。   卖药郎迟疑良久,问:“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宅院的?”   “大概昨天晚上,”陆生说,“我进来之前,天还没黑,一直到我歇息下来院子里才掌灯。”   “那你没发现这个宅子有问题?”卖药郎问。   “人家好心留我住宿,我总不能因为主人是妖怪就乱来吧?何况我自己也不是人类来着。”陆生说。   “这里的主人难道不是琉璃姬?”卖药郎问。   陆生怔住了,是啊,这栋宅子的主人应该是个妖怪,那么琉璃姬在这个宅子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如果这个栋宅子的主人不是妖怪,那么琉璃姬知不知道自己居住在一个妖宅之中?如果这妖怪在宅子里居住得久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   “难道是因为琉璃姬要嫁人了?”陆生问。   “谁知道。”卖药郎说。   正在陆生和卖药郎互相商量的时候,那三位求婚者过来了,看见了眼前的惨剧,一个个如丧考妣。   “啊啊啊啊!”三人惊慌失措的惊叫起来。   “琉璃姬大人!这是怎么了!”那位武士的求婚者惊叫。   “还有那位先生,也是来向琉璃姬求婚的,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漕运商人大呼,“到底是有人杀了他们还是琉璃姬大人杀了那位先生后自杀了!”   “先别叫了,”陆生说,“你们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这栋宅子里只有,琉璃姬大人,侍奉她的老婆婆,还有我们,再没有别人了。”漕运商人说。   “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小女孩!”武士大声说,“大概四五岁左右!”   “你是说一个小女孩杀了两个大人吗?”漕运商人反驳。   一直没说话的贵族突然问:“东大寺呢?东大寺有没有事?”   这句话像点燃了炮筒,那三位幸存的求婚者也不怕潜伏在哪里的杀人者了,纷纷在房子里搜寻起来,癫狂的样子让人觉得恐怖。   陆生无言的看着他们到处乱翻,原来笛小路的这些求婚者都是别有用心的,都道是美人如花,却不如别的东西能入他们的眼。   “东大寺是什么东西?”陆生问,“寺庙吗?”   卖药郎看着那些找东西的人,说:“怎么看也不像是在找寺庙啊。”   “能和琉璃姬遇害这种事联系起来的会是什么样的事物呢?”陆生低头想到,“或者难道不是物品?”   卖药郎思索了一下,掉头对着陆生询问:“你觉得会是妖怪吗?”   “妖怪啊・・・・・・”陆生弯下腰,从地上拿起了一个酒盏,“其实妖怪这种东西,若要杀人,未必要亲自下手。”   卖药郎靠近陆生去看那个酒盏,刚刚靠近那个沾满鲜血的酒盏就小小的惊呼了一声,“原来是刀?”   “刀啊,能用的如此狂暴的,就只有・・・・・・”陆生把眼睛对上了那边的武士,“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如果刚才那个男人是今天到的最早的那个人,然后被第二个进入山庄的人杀害了,就一点都不奇怪了,杀掉一个竞争者不是很合理的吗?”   “那,琉璃姬是怎么死的?”卖药郎问。   “或许能让死者自己说一说?”陆生建议道。   “你会招魂?”卖药郎问。   “不会,我是阴阳师,不是市子。”陆生说,“但是,那个男人是被虐杀致死的,令这样有虚化可能的男人出现,我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一直到几位客人翻得累了,却还是什么都没找到,纷纷坐在地上直喘气。陆生于是上前询问他们:   “请问,到底什么是东大寺?”   这三人相互看了看,拒不回答。   “那么就只能报官了,一旦报了官,这栋宅子里的东西就全部封起来了。”陆生说。   “其实・・・・・・”贵族开口了,“东大寺是一种香料,本名叫作‘澜奈待’,价值连城。”   “不单单是价值连城,据说它是好几个帝王拥有过的,得到澜奈待就能得到天下。”武士说。   “你这下子该知道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娶到琉璃姬了吧。”贵族叹了口气,“可惜,琉璃姬已经遇害了,东大寺也不知所踪。”   “那么各位有什么主意吗?”陆生问。   “办法倒是有一个。”贵族说。   “什么办法?”另外两个男人围上去激动地问。   “可以先把琉璃姬的死隐瞒下来,继续选出夫婿,马上成婚,等到成婚后再用夫人暴毙的名义将琉璃姬下葬,”贵族说,“这样一来,夫婿自然是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琉璃姬的财产了,东大寺自然也不例外。”   “真是个好办法!”商人惊呼,“就这么办吧!”   “那么谁能作为仲裁来选择夫婿呢?”武士问。   “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们来吧。”陆生微笑着说,“我和这位卖药先生放弃赢娶琉璃姬的机会,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让我们来做裁判吧。”   琉璃姬的遗体被一张紫色的布料盖住了,男人死去的沾满血迹的房间也被掩上了门,就在这个死了人的香阁之中,剩下的三个人围坐在了一起,卖药郎燃起了香料。   “这次比试就用竹取香,获胜者可以得到东大寺。”卖药郎说,“请闻香。”   陆生在一片氤氲的香气中燃起了招魂符咒,将男子的灵从彼方招揽过来。最初开始他觉得这可能会有点困难,因为前往彼方道路是灵的本能,很少会有灵魂放弃往生。但这次的这个男人死的实在太凄惨了,陆生在黄泉路上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全身缠满怨念的黑气,正在向此世的空隙钻入,陆生用咒语束缚住他,将他拉到了此世。   这并不太难,因为男子并没有步入彼方,他只是在来回的路上挣扎,如果没有人管他,他很快就要成为恶灵了。   男子死去房间的大门突然打开了,死去的男人如同一团烂泥一般在地上挣扎着爬向杀死他的人,身上的手脚不断从身上掉落,又重新黏上去,融化的泥身不断的从身上滴落。   “室町家的!室町家的!不要杀我啊!”   男人如同烂泥一般爬过了布满血迹的房间,爬到了香阁之中,香阁中的武士五官具裂,恐惧的尖叫简直能掀翻屋顶,他拿着刀对着男人死去的灵胡乱挥舞,商人和贵族为了躲避男人的刀甚至缩到了屋子的一角。   陆生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手上的印依然维持着召唤男人的恶灵。   “果然是你杀了那个男人啊,武士大人。”卖药郎说,“真是意外的简单呢・・・・・・”   话音未落,明晃晃就在他们眼前的武士和恶灵一起消失了。   陆生一惊,手一抖,几乎让燃烧的符咒烧着了手指,他看着空无一片的香坊几乎失声惊呼,他赶紧撒手探寻恶灵的踪迹,但那只恶灵却像从来没来过一样,什么气息都没有了。   卖药郎愕然看着他的举动,良久没有出声。   “卖药先生,你是因为什么事情来到这个山庄的?”陆生脸上流下了冷汗。   “因为这里经常有住宿的客人和拜访的客人失踪・・・・・・的・・・・・・事情。”卖药郎慢慢的说,“果然是被吃掉了吗?”   “若不是被吃了,在彼方之路上怎么找不到男人的恶灵?”陆生问。   “怎么连活人都吃?”卖药郎问。   “妖怪・・・・・・”陆生顿了一下,问,“吃活人很奇怪吗?”   卖药郎哑然,他只是觉得吃灵体的妖怪是不太吃活人的,但若真的两者都吃,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或许有的妖怪真的口杂也说不定。   “怎么不见了?”商人胆怯的问。   “难道是被杀了?”贵族擦着冷汗。   “要不要下次在比试,”陆生建议道,“现在这里好像有些危险。”   “不要!”贵族大喊,“琉璃姬已经死了,如果再耽搁几天,尸体腐烂了,就不能掩人耳目了!必须立刻选出琉璃姬的夫婿!”   “可是刚才的人都死了,还有一个在我们眼前不见了!”商人胆怯的劝解。   “如果你胆小的话,就直接离开吧!这样我就是琉璃姬的夫婿了。”贵族说。   “怎么可能!东大寺我是志在必得的!”商人嚷嚷道。   “那就比赛吧!”贵族大声说。   “开始吧!”商人也说。   陆生看着这两个人有些惊呆了,什么东西能比自己的性命重要?澜奈待那样价值连城的香料?夺取天下的传言?多么的荒谬!   卖药郎却仿佛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决定,毫不意外的燃起了第二炉香料。   陆生看着卖药郎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卖药郎则用眼角余光看着陆生,带着熟悉的笑容问他:“你猜猜看,在琉璃姬的比赛完成之后,我们去了外面的亭子,他们三个都去了哪里?”   “琉璃姬若真的是被人所害,那就只能在那个时候。”陆生思索着,看向了两个参赛者。   那两人还在疑惑的闻着香炉飘过来的香味,卖药郎看向了陆生:“能把琉璃姬找回来吗?”   “让你失望了,我在寻找那个男人的时候就已经寻找过琉璃姬了,但彼方的道路上,什么都没有。”陆生说。   “明明死的比那个男人晚一些,灵魂却更快的失踪吗?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卖药郎看向了两个参赛者,带着他那熟悉的莫测的笑容说,“两位香道大家,第二炉香料准备好了。”   贵族拿起了香炉闻了闻,有些费解:“什么味道?”   商人也闻了闻,更加的奇怪:“什么怪味?这真的是琉璃姬收藏的香料吗”   卖药郎笑了:“不愧是香道的名家。”   陆生闻着那种奇怪的味道,心中一动,看向了卖药郎。   卖药郎正巧也看向了他:“能闻出来是什么的香味吗?”   陆生没有说话,座位上的商人疑惑的说:“怎么好像是头发烧着的味道。”   “答对了,”卖药郎不动如山的坐着,“那么是谁的头发呢?”   商人闻着闻着,脸色就变了。   在卖药郎身后,掩盖着紫色布料的琉璃姬还在那里停留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佳佳和兔子酱的地雷,你们的支持让作者菌精神百倍!么么哒!作者最近在景区值班,一直再用手机码字,不会断更哒! 第102章 杀人香料   在源氏香测试完成之后,陆生和卖药郎走向了前院的凉亭,三位求婚者则跑的无影无踪,漕运商人就是趁着那个时候跑回了测试的香坊之中。   商人看得很明白,虽说在所有人当中他看起来是最有钱的,但他毫无疑问是最不可能被选上的,他长得又矮又丑,除了有钱之外,唯一能与琉璃姬交流的只剩下了香道,但贵族的香道似乎是在他之上。贵族自然是家财颇富的,还在朝中有一席之地,长得虽然也挺丑的,但养尊处优的他是所有人中最盛气凌人的一位,万一琉璃姬会因此倾心呢?威胁最大的就是那个卖药的,他最年轻,长得还最好!琉璃姬家财万贯,对夫家的财富要求自然不会很高,万一这个卖药的同意入赘,那琉璃姬会不会立刻就选择他了呢?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虽然自己不认识,但这家伙说不定比自己还有钱呢!他身上那件蓝紫色的素蝉羽织绔就不是什么便宜货,腰带细绳上的扣带珠子竟然是猫眼!这也就算了,羽织下面的襦袢在他弯腰的时候还露出了一个花纹,五个方框框围着一个汉字的“畏”,说那不是家徽谁会信?麻蛋的,还是个大家族出身的!唯一庆幸的是这小子年龄太小了,和琉璃姬不相配,琉璃姬应该不会选择他的。   商人数了一圈之后,悲哀的发现,即使加上那个小破孩,自己也是胜算最低的一个。   于是忐忑不安的商人,跑回了测试的香坊,琉璃姬刚才所在的小隔间的纸门已经拉上了,商人心中怦怦乱跳,他贴在门上,小声的诉说:   “琉璃姬阁下,请您把玉定为在下所选的半夏吧,真正爱慕您的只有我啊,剩下的人都是只想着的东大寺而已,琉璃姬阁下,我是真的倾慕您很多年了,为了能够迎娶您,我已经变卖了家产,已经・・・・・・”   商人的诉说被一阵嬉笑声打断,商人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纸门,圆睁双眼倾听里面春意盎然的嬉笑声,偷偷的将纸门打开了一个缝隙,看到了极为恶心的一幕。   琉璃姬正对着一幅男子的画像搔首弄姿,频频亲吻,商人认出那幅画像正式曾经召见过琉璃姬的某位京都贵人。   商人心中顿时被屈辱和震惊填满,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香道大师私下里原来竟然是这个样子,贪图富贵也就罢了,竟然如此不堪,商人心中的幻想破灭了。   商人变卖家财后一无所有,已经将宝全部压在了东大寺上面,然而东大寺也是得之无望,愤怒之下的商人仿佛被什么东西从满了脑子,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香坊之中,血丝满布双眼的商人一把抄起香案上的竹签,朝着卖药郎冲了过去,双眼泪流,大张着嘴,狂乱的像是被什么附了身一样。   “陆生!”卖药郎立刻喊道。   “抓住了!”陆生狂喜的喊道,咬破了虎口洒出血线,在空中布出一道五芒星,“从一开始,这个宅子里就只有一个妖怪!没有琉璃姬,没有什么仆人!只有你,w!”   卖药郎的符咒一张张连在一起,撑起了一道墙壁,将商人和贵族隔离在了香坊之外,自己拿起了降魔剑。   陆生在他旁边屈指一动,血线的五芒星拆解成了一道血箭,刺入了琉璃姬的遗体之中。   琉璃姬的遗体僵直的站了起来,双臂紧紧抓住了刺进她身体的血箭,紫色的布料从她脸上落下,露出一张带着金色面具的鬼面。   “卖药先生,找到拔剑的理由了吗?”陆生咬牙问。   卖药郎晃动着降魔剑,远远看着琉璃姬,指出了理由,那因理由而狂喜的笑再也掩饰不住口中的獠牙:“根据所见不同,其形也不相同,这就是妖怪w,不,或许称呼你为东大寺更加正确。”   “对于没有兴趣的人而言,你本身不过是一块腐木,为了收集足够你生存的畏,你放出了东大寺的谣言,让出于猎奇心理进入这个宅院的人为东大寺疯狂,将他们困在这里当做圈养的猪羊一般食用,真是滑稽可笑的妖怪。”陆生说。   “折磨死那些为东大寺而来的人,举行无休无止的竞香,这就是你的真,为了保全自己你需要把你当做无价之宝的人,那就是你的理。”卖药郎不紧不慢的说,“形真理已经具备,可以拔剑。”   卖药郎的龙头剑发出尖啸般的人言之声,对虚空呼唤:“拔剑。”   被陆生所束缚的琉璃姬完全没有躲避的能力,一剑,既定生死。   被斩断的琉璃姬变成两段燃着点点星火的木料,馥郁的馨香充满整个屋子,并向庭院蔓延,这个庄园也在木料折断的刹那变成了荒草丛生的废园。   “差别竟然这么大?”陆生惊讶的说。   “原来,琉璃姬的本体是沉水香啊,”卖药郎看着折断的木料说,“用香引来痴迷竞香的人类,再用人类的竞香布下满布整个庄园的幻术,幻术则会持续不断的引来人类,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足以让她留存在世上的畏。”   陆生弯下腰捡起两段木料:“我一开始还为她的名字所震慑。”   “哦?”卖药郎看了过来。   “安倍晴明的另一半,也名为w。”陆生看着手中香料说。   “不必在意,所谓‘w’是指某一类的妖怪,并不是指单个妖怪的名字,世界上并不只有这两个‘w’。”卖药郎说。   “我也是见到琉璃姬本体之后就想明白了。”陆生说,“‘w’指的是千变万化,难以察觉其形的妖怪。”   卖药郎沉默不语。   陆生转身面对卖药郎,将手里香料举起来:“卖药先生,我们一人一半好吗?”   “你也喜欢香料?”卖药郎问。   “不,我只是好奇这个妖怪罢了,作为不需要畏为生的妖怪,我其实挺同情她的。”陆生说。   “这样的妖怪很多,大多数最后都成为弱小的神明了。”卖药郎说,“这样的妖怪如果不想消失,只能引来人类的关注,进而得到供奉,时间久了,就变成神灵了。”   “真是可怜的怪物啊。”陆生叹气道。   “她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这段香料之身,夺取天下一说确实荒谬,但沉水香确实价值连城。”卖药郎说,“我们一人一半。”   “我要有她灵魂神志的一半。”陆生说。   “你如果想唤醒她,可能性不大。”卖药郎说。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把她唤醒,”陆生笑了笑,“我的义兄是一位药师,我想他会喜欢这样的香木的。”   “原来如此,”卖药郎恍然大悟,“是想炼丹吗?确实非常难得,如果我认识会炼丹的药师也会忍不住的。”   “卖药先生觉得可以吗?”陆生问。   “当然,于我来说,两者没什么差别,都是磨粉使用罢了。”卖药郎说。   琉璃姬已经消失了,卖药郎也就没有了留下来的打算,立刻就要与陆生告辞了。   “很快就要分别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卖药郎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符咒和一个小小的天平,“这个给你吧,你自学的能力很不错,这张符咒是我最大的成果,看看你能不能画出来吧,还有这个天平,很用的东西,可以测量对你有危险念头的妖怪和你的距离。”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陆生说,“很快就要分别了,我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见,这个桔梗印送给你,希望能对你有些帮助。”   “自然,我一直很好奇安倍晴明的符咒。”卖药郎说,“啊,对了,说起来,安倍晴明最近过逝了,你知道吗?”   “什么?”陆生愣住了。   “看来是不知道了,前些日子,从平安京方向传来消息,天皇举行了国葬,安倍晴明去世了。”卖药郎说。   “怎么会这么快!”陆生惊呼起来,“明明还有几年啊!”   陆生想起了晴明说过的话:   “事实上,我欲效仿前人,行逆天悖运之事,不知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领路人,带我漫步在时间的路上,直到进入那个有着我的半身的世界?”   “我需要一个媒介,若是跟随昌浩和安倍家的子孙,则需要度过千年光阴,实在太遥远了,我不确定式神是否能够存在到那个时候,我需要一个尽快到达千年之后的捷径。”   陆生有些惊恐,难道是因为他的到来才导致了晴明的死亡?因为他的存在,晴明对一个不可能完成的阴阳术产生了兴趣,于是把自己玩死了?   “奴良?你怎么了?“卖药郎疑惑的问。   “我必须尽快返回平安京,我要去看看晴明。”陆生抹了一把脸,“就此告别吧,卖药先生,谢谢你的符咒和天平。”   “啊。”卖药郎偏了偏头,点头说道,“师傅去世,你的确应该去看看。”   双方在山脚下分别,卖药郎又去了自己不知道的目的地,陆生则将重生给了缳。   陆生说:“缳,晴明死了,我必须回去看看,我很担心他,你和重生先走吧,食骨井所在的村落你已经知道了,就先去吧,等到了井边,不要下去,就在那里等我。”   “我记住了。”缳说。   “爸爸,我和你一起去!”重生说。   “乖,重生,爸爸要去看望一个老爷爷,你和缳阿姨要乖乖的,爸爸很快就回来。”陆生说。   “爸爸,你一定要快点回来,重生会想你的。”重生说。   “嗯,我一定尽快回来。”陆生说。   放下重生,陆生直接牵走了门前那位死去的武士的马,快马加鞭,昼夜不歇的向京都赶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结束了,终于回到能用键盘码字的时候了,速度快了很多,我妹妹在这个月就要嫁人了,所以会抽出时间去给妈妈帮忙,更新不会落下的。   话说,我家有姐弟四个人呢,现在还有没有很多兄弟姐妹的家庭呢? 第103章 告别平安京   告别缳和重生,陆生跑死了快马回到京都的时候,晴明已经下葬了,陆生在清明宅邸见到了身披黑色丧服的昌浩。在昌浩的引导下,陆生拜祭过晴明之后,两人来到了晴明的书房,昌浩把晴明的《占士略决》给了陆生一本。   “你收着吧,这是爷爷亲手写的,你一本,我一本,父亲也有一本,爷爷的其他徒弟也都有一本。”昌浩说。   “昌浩,晴明到底是怎么死的?”陆生问。   “爷爷是很自然死亡的,你不要多想,”昌浩说,“爷爷死亡之前我们一直陪着他,他很平静的交代我们很多事情,他走得很安详。”   “可是,时间不对啊!晴明不应该现在死亡的!他・・・・・・他・・・・・・”陆生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你不要自责,爷爷的死亡与你无关,他始终都在贯彻自己的想法。”昌浩说,“你所说的历史,或许不是真实的历史,那是另一个爷爷的历史吧。”   “你是说妖狐晴明?”陆生茫然问道。   “爷爷的母亲来过了。”昌浩平静地说,“的确如你所说,她心中只有另一个爷爷,在爷爷死亡之前,她要求爷爷交出自己的身体给另一个爷爷用来复活。”   “最后如何?”陆生问。   昌浩在那一刻显出了晴明血脉的尊严,他昂着头,肃穆的看着晴明的常坐的书桌:“我们也不是认她随意欺凌爷爷的。她闹了一番,就走了。”   陆生知道昌浩这轻描淡写的“闹了一番”背后是怎样的战况,他还是问:“最后呢?”   “她走了,但是后来在爷爷下葬的那天又来了,相要抢走爷爷的尸身,”昌浩说,“我们自然是拼死护卫爷爷,然后一个自称名叫‘神乐’的妖怪来找我,要带走爷爷的骨灰,他说她是你派来的。”   “是的,是我让她来的。”陆生说。   “我们认证了她的身份,然后・・・・・・”昌浩纠结的看着陆生,“爷爷同意跟着她走。”   “・・・・・・什么?”陆生看着他。   “爷爷他,好像成功了。”昌浩说。   “慢着,难道是・・・・・・”陆生难以置信的看着昌浩。   “是的,爷爷他把自己变成了式神。”昌浩说。   “他真的那么干了?”陆生愕然。   “是的,而且还成功了,爷爷他和神乐一起离开了,他说如果你来了,就让我转告你,去土御门旧宅找他。”昌浩说。   陆生的思维有些混乱,他最后决定立刻去土御门找晴明,水都没来得及喝就离开了宅邸,昌浩送他出去,走过庭院的时候,远处的年轻男子吸引了陆生的视线。   “他是谁?怎么没见过他?”陆生问昌浩。   “他吗?他叫安倍泰明,是爷爷亲手所创造的,也是爷爷最后的徒弟。”昌浩说。   陆生离开安倍宅邸后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往旧宅,终于在阳光明媚的午后,来到了雪霁初晴的旧宅。旧宅的树木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干,紫藤花也都已经凋谢了,只有枝头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磷光,陆生经过宅院里满园的枯草,在院子里留下了一条小径,走到了屋檐下。   “晴明,你在吗?”陆生问。   “欢迎欢迎,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晴明的声音愉快的说,纸门自动拉开了,晴明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屋檐下,“好久不见了,小滑头鬼。”   陆生怔怔的看着晴明的样子,不由得说教起来:“晴明,你太冒险了。”   年轻的安倍晴明青丝垂落在后背,他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愉快的笑了:“哪里,我摆脱了繁杂的老人病,你应该知道这有多幸运。还有多谢你送来的小朋友,她帮我摆脱了我母亲的追击。”   神乐出现在了拉开的纸门里,对着陆生的方向哼了一声。   “晴明,你真的要和我一起走?”陆生问。   “当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样?”晴明说。   “通过时空的通道,我并没有把握留下你。”陆生说。   “这不需要你操心,这是我的事情。”晴明说。   “很危险。”陆生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晴明说,“别再说这些废话了,说说你什么时候出发吧,我母亲一直在找我,我必须尽快摆脱她。”   “我已经打算要回去了,是听到了你的消息采回来拜祭你的。”陆生说。   “你这么快就找到时空通道了?我还以为要好几年呢,”晴明开始思考,“如果这样就好极了,我现在的力量最强,如果耽误下去,我担心我的力量会流失的,如果你已经指导通道在哪里了,我们就要尽快出发,走的时候记得带上我的骨灰。”   “缳和重生已经去了通道所在的山村,我今天就会出发,前往那个地方。”陆生说。   “那么好极了,就请神乐送我们一程吧,飞过去总比跑过去要快。”晴明说。   神乐从他身后走过来,面色有些不舍:“你现在就要走了?”   “是的,神乐,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晴明说。   “不,是我要感谢你,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和老师,谢谢你教会我的一切。”神乐伸手拥抱了晴明的虚影。   “神乐也能学习阴阳术?”陆生惊讶的说。   “小滑头鬼,我并不是只会阴阳术。”晴明笑着说。   “晴明先生是一个很博学的人。”神乐说。   “你们关系真好。”陆生说。   晴明微笑起来,神乐则回了他一个“哼!”   神乐的羽毛腾空飞了起来,陆生抱着晴明的骨灰罐子坐在羽毛上,风驰电掣般的经过了崇山峻岭,很快就到达了食骨井所在的村庄。   神乐放下陆生,说:“我欠你的人情还清了,再见。”   陆生看着神乐离开,心中感叹,这到底是自由的风使者。他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村庄,顺利的与缳和重生汇合。   缳已经抱着重生等在了食骨井旁边:“少主,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过去,但是,除了戈薇和犬夜叉,没有别的人和妖怪能够通过这口井,我不知道我们的遭遇会是什么,但是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过去了,那该怎么办?”陆生说,“所以,缳,你要和我鬼缠,重生虽然不能鬼缠,但他有我的血脉,应该会和我一起过去。”   “爸爸,我怕,不要丢下我。”重生抱住了陆生。   “不怕,我会紧紧抱着你的。”陆生说,“你要记住我和你说的话,万一你没有过去,我一定会想办法过来的,你要记得,不要乱跑,去村子里找枫婆婆,在那里等我回来找你,记住了吗?”   “万一爸爸走了,我要去村子里找枫婆婆,爸爸会去那里找我,我记住了!”重生说。   “好孩子!”   “少主,你身上还有那个沉香妖怪的气味。”缳说。   “这个笛小路已经只剩下本体了。”陆生说着将那块香木给缳看了看,“不用担心,她不会反抗我的,不会对我们的计划产生任何影响。”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缳问。   “太阳下山,”陆生说,“等到太阳下山之后,缳,就把你的妖力给我。”   食骨井的通道像是永远没有底的深渊,昼夜在下落的时候,都保持着清醒,通过同一双眼睛,观察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们紧紧抱着重生,将他护在怀中,终于在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双脚接触到了地面,夜陆生倒在了地上。   “爸爸?”重生小声问。   “别担心,重生,”陆生小声说,“让爸爸休息一会儿,爸爸已经很久都没回家了,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爸爸,好像天在下雪。”重生从陆生怀中露出小脑袋。   陆生睁开眼睛,果然发现,在他们头顶不远处就是漫天的星光,雪花正一片片从天上飘落下来,他们所在的井底已经积下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陆生站起来抬头看着雪花片片飘落,心中突然升起了绝大的喜悦,古代是没有下雪的!   夜陆生的身体跳跃能力很强,陆生只轻轻一跳就来到了井外,这口井在一个神社里面,神社周围,包围着高楼大厦,远处能看见高铁和电线杆,近处,神社的房子里能看见电灯的灯光,能听到电视机的声音。   陆生不禁热泪盈眶:“重生,我们回来了!”   “我们回到爸爸的家了吗?”重生问。   “是啊,我们回到爸爸的家了,也是回到重生的家了,爸爸这就带你回家看太爷爷。”夜陆生的灵魂挤开了陆生,一把将重生扛在脖子上,“走吧,小家伙!我们回家啦!让那群家伙看看我们重生,吓掉他们的下巴!”   平安京,八十年之后。   “准备好了吗?”白发苍苍的老者严肃的问道。   “是的。”有人在他身后答道。   “这是我最后的工作了,”老者黯然说道,“我们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一个红发的黝黑男子凭空出现,跪在了老者身边,男子将头靠在老者膝前:“不用担心,我会陪着你一起走完最后的路。”   “红莲,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果你能跟着青龙他们一起离开,那样不是很好吗?”老者面色复杂的说。   “维系着我们现在形体和意识的晴明和你都已经不在了,我们离开之后也只能再次投入轮回,如果都已经不记得了,轮回和消亡又有什么区别?”红莲伤感的说,“不用劝我了,我会陪着你走完黄泉之路,看着你轮回转世,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   “红莲・・・・・・”白发的老者,昌浩,老泪纵横。   “最后的时空之镜,将用我们最后的精力铸成,它将被安置在土御门外的旧宅,等待将来被人开启。”红莲道,“用十二神将在这个世界上所留存的最后的神力,和有着大阴阳师安倍晴明血脉的你的力量,共同铸造。”   “时空之镜完成之后,我最后的使命也完成了,大概也就命不久矣了。”昌浩叹道,“红莲,就请你陪我走完最后的道路吧。”   “不胜荣幸。”红莲依恋的靠着昌浩的膝头。   “青龙”昌浩唤道。   “是。”神将青龙应道。   “勾陈?”昌浩又唤道。   “是。”勾陈应道。   “太阴?”昌浩又唤道。   “昌浩,我在!”太阴悲伤的回应。   “六合,朱雀,天一,玄武,天后,太裳,天空,白虎。”昌浩一一呼唤神将的名字,“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请帮助我实现这个愿望吧。”   “如您所愿。”勾陈低头说道,那一刻,这个坚毅的凶将流下了眼泪。   “我在此请求所有的神灵,帮助我完成时空之镜,用我所有,换取直达过去与未来的通道。”昌浩心平气和的开始念咒,神将们也将自己的神力注入了时空之镜当中。   一如所有人的愿望,时空之镜确实完成了,带着令人战栗的魔力,被勾陈放入了旧宅之中,固定在了大厅的屋梁之上。   十日之后,昌浩去世,维系十二神将在现实的联系终于消失了,腾蛇红莲跟随昌浩随之消亡,十一神将回归了天庭,等待被再次召唤,但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是全新的“十二神将”了。 第104章 汤婆婆的温泉山庄   秋日的艳阳照射的整个浮世绘都是懒洋洋的,这个潜藏在山间的小城镇在木叶潇潇声中,迎来了让人倍感舒适的季节。   浮世绘町,在地域上是关东平野阴阳交汇的大门,周围有三座山环绕着,西边的护眼山,东南面的八连山,东北面的老婆婆山。老婆婆山上有个人类不能涉足的繁华商业街,酒楼、食肆、汤屋一应俱全,这个商业街位于老婆婆山阴属的另一面,是由一个名为汤婆婆的魔女老太婆管理着,汤婆婆还经营着商业街里唯一的汤屋,每年要向奴良组缴纳不少金子作为税收。   除了商业街以外,老婆婆山上还有一个农场,农场里出产着最好的稻麦和水果,每年奴良组所有的粮食和水果就由这里上缴,这里也是厌烦了熙熙攘攘的商业区的妖怪们心心向往的度假休闲区。   可以说,老婆婆山的商业街和休闲区是整个日本最繁华的妖怪经济圈,几乎整个日本的妖怪都对老婆婆山耳熟能详,不少妖怪甚至会把这里作为度假购物的第一首选地。南来北往的妖怪们在这里聚集,度假购物,谈天说地,交换彼此所拥有的情报和物资。   最近,老婆婆山的新闻被一条消息占据了头条。   “你知道吗,奴良组的那个少主好像有孩子了!”   “是滴是滴!前段时间失踪了一个月,最近带着孩子和一个美丽的化猫女妖回家了呢!”   “啊呀!这么说,奴良组有第四代的继承人了!”   “是滴是滴,这奴良少主才刚刚成年啊!三代单传的奴良家总算迎来人丁旺盛的时候了。”   “那可说不准,据说,奴良组正在准备远征京都呢,如果对手是羽衣狐的话・・・・・・”   “啊,这可真是难以言说的发展呢!”   老婆婆山汤屋之中,夜陆生和滑瓢躺在露天大池子里,听着一墙之隔的公共浴场热热闹闹的八卦声,夜陆生有些不爽的抓下了头上的热毛巾。   “这些家伙,在乱说些什么啊!”   “不怪别人乱猜,”滑瓢喝着清酒,慢悠悠的说,“当初你刚进门的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才一个月不见你就带了那么大的孩子回来了,我心脏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你是一个月没见我,我是两年都没见过你了。”夜陆生重新沉入温泉中,“抱歉,爷爷,让你担心了,在平安京的时候我每天就想着怎么回来了,总算是顺利回家了。”   “这样的遭遇也真是稀奇的很,”滑瓢慢悠悠的说,“不过,我最好奇的还是・・・・・・重生真的不是缳生的?”   “・・・・・・不是,我已经重复了好几遍了。”夜陆生说。   “真可惜,我还觉得那样的女妖和奴良家很匹配呢。”滑瓢忧伤的说。   “不用多想了,老头子。”夜陆生说。   “雪女和毛倡妓都怀疑你是不是遭遇了情伤,”滑瓢打量着夜陆生,“能不能告诉爷爷是哪个女妖这么不长眼?连我孙子都看不上!”   “你想多了。”夜陆生说。   “安倍晴明那家伙都知道,我这个做爷爷的却一无所知,这也太说不过去了!”滑瓢从温泉里站起来,将毛巾轮的像风扇一样,怒气冲冲的说,“你到底和哪个女妖结过婚了?不管是分手也好,别的也好,总得给重生在家谱上留个出身吧!”   “你就当她死了吧。”夜陆生逃避的说。   “那也要上族谱啊!”滑瓢说,“奴良家的主母不能没名没分!”   “不能上!”夜陆生惊坐起来,“你加上后我不就成鳏夫了?”   “所以说重生的母亲到底在哪里啊?还在平安时代吗?”滑瓢问,“为什么她不和你回来?”   “烦死了,老头子,不要问了!”夜陆生嘟嘟嚷嚷的沉入水中,关于重生的身世,难道要说是自己生的吗?怎么能说是因为自己把法术程序搞错了兄弟变儿子了?那种丢人的事情,打死也不能说!   “你这死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我们家因为和羽衣狐的宿怨,在子嗣上受到诅咒,能有一个女妖可以无视这样的诅咒真的很珍贵啊!”滑瓢急忙劝解。   “爷爷,你真的不用再问了,”夜陆生脑子飞快的转着寻找借口,说,“我想,重生出生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当时的时间处于我们家被诅咒以前!”   “你在逗我!你父亲都出生了怎么可能是在以前?”滑瓢说。   “因为时间重叠了?”夜陆生又猜。   “别糊弄我。”   祖孙俩泡完温泉走出了露天浴场,经过休息的茶室的时候,吵吵嚷嚷的祖孙俩被前方传来的喧闹声吸引了注意力。   “怎么回事?”滑瓢问。   “好像是前门的方向・・・・・・”夜陆生说着,迎面就撞上了被一个小姑娘扶着过来的鸩。“鸩,你怎么了,是温泉泡太久了吗?”   “不是・・・・・・是被熏的・・・・・・”鸩有气无力的说,“别去前面,熏死人了,不知道是什么神明,全身都是臭泥,已经有好几个人被熏倒了,幸亏我离得远。”   夜陆生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那可真是有趣,我去看看热闹,还有・・・・・・”夜陆生伸手拿出了一枚玉叶递给了小姑娘,“多谢你把阿鸩带过来,还要麻烦你把他送到休息室。”   小姑娘办事热切,半是犹豫的说:“可以是可以,但是老板娘让我去大浴室接待新来的客人・・・・・・”   “那个泥浆怪物?”鸩大吃一惊。   小姑娘害羞的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鸩问。   “・・・・・・小千,我叫小千・・・・・・”小姑娘犹豫着,慢慢回忆着说。   夜陆生楞了一下,接过了鸩:“那么你去忙吧。”   小姑娘行过礼,跑开了。   “也是名字被夺走的一员呐。”夜陆生说,汤婆婆有夺走别人的名字,让他们给自己打工的习惯,如果有人找回了名字,汤婆婆也就只能放他离开。   “嘛,妖怪有妖怪的生存法则,若是小姑娘幸运,自然可以离开这里回到人类世界。”滑瓢说。   “说的是。”夜陆生说,“鸩,我们去茶室休息一下吧。”   因为泥浆怪物出现,整个汤屋的门都是紧紧关闭着,茶室里的客人们用毛巾捂住口鼻,如临大敌。夜陆生和几个奴良组的干部待在贵宾室,式神安倍晴明作陪,大家在茶室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狒狒同来送和果子的侍女打听消息,却也只知道那个疑似神明的泥浆怪物已经去了大浴场,侍女离开的时候拉开了茶室的门,扑脸而来的臭气熏得各位干部齐齐皱眉,透过半片门帘,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青蛙们正在努力擦洗地板上的泥浆污垢。   “真是奇怪,”狒狒说,“现在不是那些臭臭的神明出现的季节啊。”   “算了吧,脏成那个样子,就算是他们也是忍不住想早点洗澡的。”一只眼点上烟枪,毫不在乎的吞云吐雾。   “奇怪,我好像见过那个脏兮兮的家伙。”式神晴明喃喃自语。   “额?那可真是倒霉,你在哪里遇见的?”算盘坊问。   “记得在以前,确实在什么地方见过那张脸,”晴明使劲回忆,“但是如果有这样的家伙经过的话,我一定会印象深刻的,为什么想不起来?”   “也许是因为您回忆的方向不对。”夜陆生笑了笑说。   “嗯?”晴明不解。   “那位并不是您印象中的那些脏兮兮的神明中的一个。”夜陆生说,“那是・・・・・・”   夜陆生正打算说什么,外面传来了一阵震动的声音,欢呼和歌唱声音震耳欲聋。   “怎么了?”一只眼问刚进来的两个侍女。   这两个侍女一边把巨大的豆豉蒸鱼放在屋子中央,一边笑着回答各位客人:“说起来各位真的想不到呢,原来那个脏兮兮的神明是一位河川主人呢。”   “河神?”一只眼惊讶的说。   “是的呢,是一位河神,”侍女笑着说,“刚才就是大家欢送河神大人的声音,河神大人临走的时候留下了很多金子!”   晴明如梦初醒:“想起来了,那是一位高位神明!多摩川的主人!”   “真是想不到啊!”众人议论纷纷,举杯庆祝汇聚东京气运的最大河流重新干净的流淌,欢乐的笑声不停地传到外面久久不停。   吃饱喝足之后,汤屋的侍女们撤去了碗盘,奴良组的各位干部说起了正经事。   滑瓢抽着烟斗,凝重的看着各位干部:“早在一个月之前,陆生就说要去京都,为了收集情报,阴差阳错拖到了现在,我决定,可以对京都羽衣狐发动攻击了。”   “早就应该这样了,多年的宿怨总算可以一笔结清了。”狒狒笑道。   “根据现在的报告,”鸦天狗说,“京都螺旋封印已经有多个被攻破了,包括荒骷髅在内的多个妖怪都已经被放出来了,下一个要被攻击的封印,很有可能是相w寺。”   “如果相w寺被攻破,最后一个是哪里?”夜陆生问。   “二条城,螺旋封印最后的中心就是二条城。”鸦天狗说。   “我们需要尽快出发,今天这顿酒就是践行宴。”滑瓢说,“陆生已经成年,并且通过了我的而考验,这次进攻京都的百鬼夜行由他主持,大家讨论一下接下来要准备的吧。”   “物资早就在准备了,只要拿出来用就行了,这些不是问题,问题是人员的派遣和安顿,”滑瓢说,“我还是决定使用宝船,这样一来,不管是食宿问题都解决了。”   “只有一样,宝船的防御不足,因此我提议,此行只带上战力就可以了,其余杂役等就不带了,尽量轻车简从。”夜陆生说。   “那么组里的孩子们怕是有意见啊,大家都希望能够派上用场。”算盘坊说。   “那就都给我去修行!只会拖后腿的家伙带着也没什么意义。”狒狒毫不客气的说。   “我赞同。”牛鬼说。   “那么最后的随行人员就是,”夜陆生正襟危坐,开口点将,“牛鬼、狒狒、青田坊、黑田坊、首无、河童、猩影、铸铎、淡岛、雨造、土彦。”   夜陆生点将完毕,又说:“各位还有没有什么要叮嘱的?”   “人数会不会有点少?”滑瓢问。   “牛鬼和狒狒需不需要带人,由你们自己决定,要求只有一个,只能带上战力,其余人不作考虑。”夜陆生说,“考虑到大家的食宿问题,雪女冰丽、雪女冷丽、毛倡妓纪乃和座敷童子紫随行,鸩药堂一应人等作为药师也一同随行。”   “还有老夫那三个不成器的子女,也带上吧,”鸦天狗说,“虽然他们的战力有限,但是作为斥候是绝对合格的。”   “大善。”夜陆生说。   “我自然也是一同去了,”式神晴明笑道,“说起宝船不结实的事情,就交给我吧,用结界护卫宝船免遭袭击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拜托了。”夜陆生说。   滑瓢见事情一件件都决定好了,就放下了手中的烟斗:“最后,还是要拜托大家好好指教陆生,此次大胜归来之后,我也就该退休了,到时候就请陆生接任第三代大将一职,他到底合不合格,就在此次京都一行中请大家好好检验吧。” 第105章 番外篇・千与千寻的神   千寻独白   我叫荻野千寻,今年因为父亲工作调动,与父亲一起从东京搬家前往浮世绘,赶了一天的路,黄昏的时候,我们到达了浮世绘,坐在汽车上,看着窗外的小镇我嫌弃的吐了下舌头。   这真的是个很落后的小镇,简直就是未开化的原始森林!   当然这是夸张了,这里公车是有的,但前往大城市的公车每天只会有两趟,城镇也是有的,但很小,巴掌大的一块地,没有高楼大厦,不过是五六层的小楼罢了,想要买东西要走很远,真是落后的地方。   从远处可以看见我们的新家,新家坐落在一片住宅小区,真是一栋旧房子,不过,在家的旁边,有一片占地极广的庄园,很古旧的老建筑,还有一棵粉红的摇曳着花枝的樱花树,奇怪,现在的季节应该已经没有樱花了吧?真是奇怪的地方。   爸爸走错了路,但死不肯掉头,坚持一直往前也能到达新家,磕磕绊绊的石子小路,颠簸的像是在海上行船,在汽车的颠簸中,我看到,在森林的一个土地祠旁的空地上,有两个人席地而坐,正在喝酒,一个是很英俊的少年,上白下黑的头发很有个性,披着一件蓝色的和服;另一个是年龄大一点青年,极短的青黄色头发,披着一件绣着不知道是羽毛还是树叶刺绣的外披,他们也看见我们了,惊讶的看着我们狂奔向前,甚至站了起来,冲到了树林边缘,大声喊着什么,好像在说・・・・・・   “不要过去!”   就是这之类的吧,我想,心中也有些害怕,赶紧对爸爸说:“爸爸,你看那里有人不让我们往前走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说什么?”妈妈奇怪的看着我,“那里有人啊?”   “就在车后面的树林里啊,两个人呢,”我说。   “什么啊,我一直再看旁边,根本没有人啊!”妈妈说,“千寻,你今天真奇怪,还没有从离开朋友的情绪中缓和过来吗?”   “什么啊!”   最后汽车急刹车停在了一栋红色的建筑前面,这个建筑是一个大门,很深很深的大门,就像一个隧道,爸爸妈妈认为这是一个废弃的主题公园,坚持要进去看一看,我总觉得不太对,看着深深的隧道,总觉得那里面和外面不是一个世界,真是不详的感觉。   爸爸妈妈走了进去,我不敢一个人呆在外面,只好也跟了上去,然后就是噩梦的开始了・・・・・・   夜陆生独白   今天黄昏,我一个人喝酒实在无趣,于是叫上鸩,提上妖铭酒上了老婆婆山,老婆婆山之所以叫老婆婆山,是因为那座山阴属的另一面,由一对双胞胎的魔女老太婆管理着,姐姐钱婆婆在经营一处农庄,妹妹汤婆婆在里面经营着一个油屋,不是卖油的哦,是一个温泉旅馆,很豪华的旅馆,唔,用陆生的话说,就是五星级温泉大旅店。   说到陆生,那家伙是我的另一个人格,很婆婆妈妈的一个家伙,不过还算够知趣。我们互相都称呼对方为“陆生”,也就是说,他口中的陆生指的是我,我口中的陆生指的是他。   鸩,是我的义兄弟,是一种身体很虚弱的鸟妖,精通药与毒,医术精湛。我们喝交杯酒的时候,用的是五五分的酒杯,虽然鸩想成为我的部下,但我不想太约束他,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白天的陆生经常受他照顾,我很感谢他。   我和鸩坐在一个土地祠边喝酒,这个土地也是奴良组的下属,说道土地,就不得不说日本妖怪和神明的区别,在日本神明和妖怪的界限是很模糊的,只要有人供奉,妖怪也能称之为神明,最有名的就是稻荷神,典型的狐狸精受到供奉成就的神明,奴良组就是依靠人们的供奉收集“畏”的力量,从而成为妖怪之主的存在,说是亦神亦妖也不算过分,我们从不干涉人类的生活,也不会伤害人类,毕竟我们的畏之力来源于人类的畏惧和敬畏。   所以,在看到一辆人类的小车狂奔着,横冲直撞的冲进阴属的妖怪世界,我和鸩顿时傻了眼。   很少能看到如此离谱的事件,出于一点点仅存的良心的驱使,我和鸩好心告诉他们不要再往前了,但是他们似乎没有听到。   啊啊,算了,既然拉不回来,就随他们吧,好奇心是会杀死猫的。   那里面的妖怪们在奴良组的约束下,已经很久都没有品尝过人类的滋味了,自动送上门的猎物,如果我去阻止了,是会让他们和奴良组产生矛盾的,反正是不认识的人,就看看他们能活多长时间吧。   要加油啊,人类们!   千寻独白   这里真是个可怕的地方,爸爸妈妈变成猪了,我害怕极了,我在试图离开的时候发现对面本来是一片荒原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繁华的城镇,灯火缭绕。一艘游船靠近了我这边,下来了一群怪模怪样的妖怪一样的东西,我吓的转身跑掉了。   然后我遇到了白龙,白龙让我去找一个叫汤婆婆的人,拜托她让我在这里工作,我只好去了,这里真是可怕,有一群□□做工,一只青蛙跑腿,一群虽然漂亮但看上去像塑像更甚于真人的女人做招待,这里是一个温泉洗浴娱乐中心!招待一群像是妖怪的神明来放松泡汤!   在这里,我又遇见了白龙,但他一点也不像之前的样子,很冷淡,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人,我很害怕。   还好我认识了一个大姐姐,她叫小玲,还有锅炉爷爷,也是个很好的人,他们都很照顾我,我很感谢他们,但是爸爸妈妈下落不明我实在很担心。   这里的工作很繁重,而且看来这里的世界也有欺负新人的习惯,小玲因为和我一起工作,所以也受到了他们的排挤,但是小玲说不要紧,她是个很有气势的女人,真的很厉害。   一个执事模样的怪模怪样的人把打扫大浴室的工作交给了我们,小玲说这本来是青蛙的工作,我们是受到排挤了,不要紧,过一段时间有新人来的话,就不会这样了,不过等新人来实在是遥遥无期,希望等熟悉了可以解放我们。   这天,汤婆婆将我们叫到了一起,说是会有大人物来这里,要我们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迎接这些大人物。   汤婆婆说,奴良组的三代当家失踪很久,最近终于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继承人,奴良组的妖怪们为了庆祝他们的少主平安回家,也为了庆祝子嗣困难的奴良家终于后继有人,他们要来这里为他们的三代首领开一个盛大的庆功宴和欢迎宴。   小玲很兴奋,说奴良组是最大的妖怪组织,他们出手向来很大方,这次肯定可以拿到不少小费,小玲嘱咐我不能犯错误,汤婆婆是在奴良组的庇护下才能安安稳稳的做生意的,而且这片妖怪世界也是奴良组的地盘,为此汤婆婆要上缴金子作为税收,汤婆婆虽然很可惜那些金子,但她也承认奴良组下辖的地盘是最明事理的地方,而且从不乱吃乱拿,就冲着这一点,那高昂的税收她也承担了,这叫投资。   小玲说,三代头目是半妖,他的母亲是人类,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傻,小玲哈哈大笑。   我只是想到了狐狸新娘、白鹤报恩这一类的故事,不过这些都是女妖怪。   小玲说一代总大将曾经冲进京都妖怪的巢穴,救出了人类的公主,然后娶她为妻,这个故事直到现在都还在女妖们的口中流传,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小玲的表情很梦幻,我想她一定想着会不会有同样的男人会来将她拯救出这个杂活的苦海。   我想,那个三代总大将会不会看在自己的祖母和母亲都是人类的份上,放过我的爸爸妈妈呢。   我不知道,但如果可能,我想见一见那个三代首领。   夜陆生独白   组里的家伙们一定是闲的没事可干了,一定要用我从平安时代安全回来的借口去汤婆婆的油屋里放松放松,算了,看在这些家伙还算乖觉的份上,我请客了。   而且,我对上次看见的那三个人类很好奇,不知道他们还活着么,也许早被吃了吧。   陆生为此说了我一顿,他觉得我没有在他们进入妖界大门之前拦住他们,这件事做错了,我和他怄气了,最后是他来道的歉,我赢了!看在他乖乖来道歉的份上,我决定去看看那家人类还在不在,帮他们收收尸,不过也许已经没有尸体能收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捡到两块骨头。   鸩独白   陆生终于有儿子了,我感到非常高兴,真是有种自己的孩子突然间就长大成人的微妙感觉,想到以前一直缠着我的人类小孩子,还真是怀念啊!今天大家要去汤婆婆油屋放松,一定要为了这个令人欣喜的时刻好好的喝他一场!   不过陆生和陆生好像吵架了,真让我担心啊,不过话说回来,不知道他们在一个身体里是怎么吵架的?一句说完说另一句?难道不会呛着吗?真是好奇啊・・・・・・嗯,作为兄长这种想法真不应该・・・・・・   我想劝劝他们,但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为什么争吵,我实在不了解他们的想法,话说,有种被排挤出去的感觉呢,有些失落,不过,作为兄长我还是要大度一点,要成为一个能让兄弟依靠的兄长。   这就是我们要去汤婆婆那里聚会的原因,我们决定给陆生安排一个宴会,让他忘记和自己吵架的事儿,放松放松,地点在抽签之后排在了汤婆婆的油屋,晚上宴会就要开始了。   昼陆生独白:   夜陆生,实在是个任性的家伙,我们有好几次因为观念问题发生争执,都是我退让的,这个家伙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可靠!实在是小肚鸡肠的家伙!   就像这次,几个人类闯进了妖怪世界,我不过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拦着他们”,他就发火了,我也没说什么,人类闯进阴属的妖怪世界也是平常事,有什么大不了的,注意善后就行了,他却觉得我在指责他,简直连一点点和他相左的意见都听不进去。   我有些生气,但看着大家担心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很幼稚。再看看夜陆生,一点都没发觉大家的担心,嗯,这是个真正幼稚的家伙,我还是不要和他计较了,就当是哄孩子,我和他道了歉,这家伙又神气活现起来。   罢了,他高兴就好。   大家预定在老婆婆山上有聚会,我白天处理了一天公文实在熬不了夜,正好是晚上,就让他去撒欢吧,那么多人看着他应该不会闯祸了吧。 第106章 番外篇・千与千寻的神   千寻独白   奴良组来这里的时候真的非常的盛大,无数的妖怪从天上踏着云雾飞了过来,后来小玲告诉我,其实不会飞的妖怪还是很多的,大多都是骑在会飞的妖怪背上,比如说,百足妖怪的背上就站着坐着好些个妖怪。   无数的鬼火影影绰绰的闪烁,漂亮的女妖,丑陋的百足妖怪,千奇百怪,挑战人类的想象力极限,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多的奇形怪状的妖怪,真是大开眼界,油屋的众人都非常高兴,我想他们都是因为可以拿到赏钱了,奴良组到来之前,大家一直在议论他们的大方。   一个个的妖怪先后落到了桥头,然后步行过来。   “欢迎光临!”油屋的众人躬身行礼。   “客气客气!”率先走上来的是一对很奇怪的组合,穿着黑色僧服的大斗笠长发英俊和尚,脖子上挂着骷髅头的青发高大鬼怪,勾肩搭背的开开心心的走了上来,然后后面的是一个脑袋漂浮在半空中的俊秀少年,还有他旁边的是个美丽妖娆的女人,再然后是头发遮着半张脸的大叔,大叔身后跟着两个少年,大叔的左边是一个只长了一只眼睛的大伯,然后是好几辆长了脸的妖怪车子,小玲说这是车,从车上下来一群很老的奇奇怪怪的老头子。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辆有着一张美女面孔的车停下来后,从车上下来的是我之前看过的,坐在土地祠前喝酒的茶色头发的青年,穿着绣着不知道是羽毛还是树叶的刺绣衣裳。   “鸩大人!好久不见了!鸩大人!您近几年可是一直都没有来过油屋了!”汤婆婆高兴地迎上了青年。   “汤婆婆,抱歉了,一直没来捧场,我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茶色头发的青年爽朗的笑道。   “哪里哪里,鸩大人能来这里真是荣幸啊!”汤婆婆额前的痣被堆满笑容的眉毛挤得移了位,“啊拉,新的总大将呢?可要让我们见一见啊!话说我这里的孩子们可都没机会见过三代总大将啊!”   “啊,陆生啊,这不是来了吗?”茶色头发的青年看向了新降落的车。   车上下来的是我之前见过的双色头发的英俊少年,他搀扶着一位有着奇长后脑勺的老人。   “啊拉啊拉!总大将!三代目!真是荣幸啊!”汤婆婆连忙迎了上去。   “哟,汤婆婆,好久不见!”长了长脑袋的老人笑着说,“给你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孙子,奴良组的新首领,陆生。”   “三代目,久仰大名了!真是荣幸!”汤婆婆小的合不拢嘴。   “客气了,汤婆婆,你这里真是好风景啊!”少年爽朗中透着掩不住的骄傲,英气逼人。   “哪里哪里!还请各位玩得高兴啊!”汤婆婆笑着将众妖怪迎进了油屋。   我站在杂役堆里,看着他们走进了油屋,发觉按照我在油屋的地位,以及奴良组的排场,想见三代首领,或许还需要一点点计划。   夜陆生独白   汤婆婆的油屋服务非常周到,有大的公共浴池,也有小的私人浴池,有室内浴池也有室外浴池,奴良家在这里常年包着一间套房,套房外设有私人室外露天的山水浴池,内部除了卧室、书房、卫生间、还有饭厅,汤屋的日式料理非常出名,我最喜欢这里的梅子饭,有着绿豆和糯米的绿陶小碗饭,上面铺满了山楂丁、梅子干、葡萄干、黄桃块、黑白芝麻和杨梅,口味酸酸甜甜的,配上绿茶和果盘,非常开胃。   这次来汤屋,我也点了梅子饭,坐在室外走廊上,头上是蜿蜒粗壮的松枝从温泉边延伸出来,这景色太享受了。   正在吃饭的时候,从一边的绣球花从中钻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我定睛一看,是个小孩子,弯着腰小心翼翼的钻出花丛,四下张望着,想要寻找逃离的小路,无意中看到我的时候,那小脸煞白的,整个人都要打摆子了。我就那么可怕吗?我不禁觉得有趣,就起了逗弄这个小孩的心思。   “哎呀,看看这是从哪里钻进来的小贼?汤婆婆知不知道这里还有小偷吗?”我笑着说。   “我・・・・・・我不是小偷,我只是・・・・・・迷路了,路过一下・・・・・・”小孩子壮着胆子对我说,呵,原来是个小女孩啊。   “不是小偷吗?闯进这里也是很糟糕的行为呢?”我做出一副很严厉的模样,“正好我没吃饱,不如就加一点做晚餐吧,你介不介意我吃了你呢?”   那个小孩子当场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指责我,一边抽气,一边还要逃跑。   我真的那么可怕吗?我不禁开始反省自己。   就在我苦苦思索的时候,那个小孩大概哭的晕了头,四处乱撞之时,竟然跑向了悬崖。是的,这个私人房间为了能有广阔的视野,是建在悬崖边上的,而且那边除了几颗绣球花,就再没别的东西了,那小姑娘只顾着逃跑,却几乎要掉下悬崖了。   在她惊恐的尖叫中,我化作一阵墨色的影子,飘到了她身边,一把抱起了她:“抱歉啊,小姐,我恶劣的玩笑让你受惊了,但是逃离恶人的时候,还是要小心脚下的路啊。”   我飘回了庭院,在温泉边放下了小姑娘。   “谢谢。”小姑娘低声说。   “不用客气,是我有错在先,”我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像现在这样无助呢?要知道,当泪水和恐惧装饰了女孩的脸庞,就连美丽的风景也不能给我们丝毫的安慰了,我能知道你在烦恼什么吗?”   “我见过你,今天早上,你在妖怪群里面,”小姑娘低声说,“你是汤婆婆说的妖怪首领。”   “很荣幸你听过我的名字,不介意的话,我再次介绍一下自己,奴良陆生,我名叫奴良陆生,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我问。   “荻野千寻,这是我的名字。”小姑娘说,“我本来就想找你,但是有了别的事情,能遇到你很意外。”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想找我吗?”我来了兴趣,一个人类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要找我。   “你能让汤婆婆放了我的父母吗?”女孩充满了希望的问。   “你的父母?”我突然有些印象。   “前些天,我爸爸开车闯进了这里,被他们变成猪了,求你救救他们。”荻野千寻大声祈求我。   我突然认出了这个小姑娘,这就是那天无视我和鸩的警告,开着车横冲直撞的那家人的小孩,也是让我和陆生吵架的源头,一家对陆生来说比我还要重要的人类!   小玲独白   青蛙给我们捎来了今天的任务,他要求我们尽快将贵人出没的几条走廊擦干净,我找来找去没找着小千,只好自己先干了起来。   利落的扎上袖口,提起水桶和拖把来到了贵宾间的走廊上,迅速的擦起地,来来回回擦了几条走廊,来到了青松间,这里据说是那个混血首领住的地方,我磨磨蹭蹭的在他门外擦了又擦,不禁有些幻想,如果他们家都不介意身份,那么会不会喜欢上我呢?   哎呀,这种小女孩的幻想竟然也会发生在我身上,简直太丢人了,我赶紧甩甩脑袋,用力将门口擦干净,提起水桶就想离开,要是遇到刚才幻想的对象就太尴尬了,还是赶紧撤吧。   刚刚收拾起拖把,我竟然在门里听到了小千的声音!   我赶紧贴近门口偷听,确实听到了微微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真是小千在里面!而且听声音大小,恐怕不在室内,是在院子里吧?阿弥陀佛,幸好不在卧室・・・・・・慢着,我在想什么?小千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就算是院子,那也是私人庭院,里面不会有人进去,想干什么不要太方便了!   我惊悚了,小千怎么进去的?有没有冲撞了贵人?我有些担心,虽说奴良组对人类比较友好,但不代表那里就没有吃人的妖怪,小千怎么会在里面?难道说,里面的小首领是会吃人的,看到这里有个人类,就把小千抓走了?别怕!小千!我来救你了!   我迅速掩藏清洁工具,将纸门拉开一条缝,带着抹布走了进去,这样被抓到我还可以解释说我是来打扫房间的,我就这样慢慢的摸到了庭院的纸门边,清晰地听到了门外的说话声。   我听到了说话声,那是一种非常装逼的声音,不得不承认,这个声音太悦耳,太有磁性了,如果忽略它的内容,这种口气简直就是在撩妹!   “荻野千寻,为什么你会以为我会无条件的帮助你呢?”那个好听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从纸门之中传来,“妖怪有妖怪的生存原则,擅闯进来的人类,本来就要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一些代价啊。”   “爸爸妈妈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不过是想去新家,”小千的声音听起来难过极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救他们,如果你能让汤婆婆放过我的爸爸妈妈,我可以在这里做一辈子苦力。”   那个好听的声音笑了起来,声音像是温泉水从山石上叮咚流过:“你给汤婆婆打工,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不如来我这里吧,想救你的父母,就卖身给我吧,如何?”   我大惊失色,我简直可以想得到小千是怎样的左右为难,一边是父母,一边是尊严,要怎么才能两全?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你怎么哭了?你不是说只要能救你父母,什么都愿意干吗?为什么会哭?”   我凑上去,从纸门的缝隙中看见,一双修长的、男人的手正在托起小千的脸,然后我看见了一张无比美丽张扬的邪魅的脸,口中发出了那如同温水叮咚的声音:“受折磨的、炽热的灵魂正在追逐某种远非血肉之躯所能想象的伟大的东西,我瞥见的是对某种无法描述的事物的热烈追求。”   我有些心惊胆战,这种撩妹的姿势和台词,这家伙是花花公子吗?我没有听到小千说话,我想也是,换了是我,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我的女孩,如果你愿意我去救你的父母,就把你的右手放到我的手上来,对,就是这样,我们一起来度过一个会充满美丽回忆的午后吧,跟我来。”   我是在听不下去了,一把拉开纸门就冲了出去。   “呔!你这个花心混蛋!放开小千!”我怒气冲冲的说。   我看到那个长得很嚣张的家伙冲着我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藏在里面看下去呢。”   他的右手揽着小千,看上去简直想要抱起她一样,诱拐未成年的变态,太辣眼睛了!   “小千!你疯了吗?竟然独自来幽会一个花花公子!不管你有什么困难,为什么不能找我来求助,难道是因为这家伙长得比较好吗?”   小小千一脸愕然。   我也愣住了,我竟然对小千说这种话?不不不,我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了,我不过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早该想明白的,小千那样单纯的孩子怎么会是这个花花公子的对手!这个男人一定欺骗了单纯的小千!   可恶,玩弄少女朦胧感情的男人最垃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我差不多已经是只废猫了】的地雷,勤快的鸟儿果然有虫吃,被地雷轰炸的心情快乐到难以言说,有了可爱的小地雷,我感觉全身都是干劲!废猫大爷,我不会辜负你的! 第107章 番外篇・千与千寻的神   昼陆生独白   夜陆生做了什么?为什么仅仅是在一夜之间,我就从年少有为洁身自好的奴良组少当家变成了玩弄未成年少女纯洁感情的花花公子?   这世界变得太快了!   我早就该知道不该放任他一个人的!在这个满满都是套路的世界里,我至少应该安排首无或者黑田坊跟着他,夜陆生太任性了,他的随心所欲给周围人带来的通常都是麻烦。我不想数落他,但我想他应该学会给自己收拾烂摊子了,我只担心他会不会把问题搞得越来越大,或许・・・・・・我该先去看看那个被夜陆生骚扰的小姑娘。   我当然不相信夜陆生会骚扰小姑娘,但我有十足的信心相信,这肯定又是他口没遮拦带来的麻烦。这不是第一次了,他总是很会讨姑娘的欢心,女妖们――不管是不是奴良组的――几乎都对他和颜悦色的,还经常一起喝酒聚会,但这次他遇到的不是欢脱的女妖,而是一个保守的人类,尤其是现在的学校教育,让未成年们对异性的殷勤首先产生的不是高兴,而是恐惧和防备・・・・・・   说到底这应该是个误会・・・・・・慢着,汤婆婆的温泉山庄怎么会有未成年的人类?   我想我真的应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千寻独白   他真是个糟糕的家伙!简直就像一个花花公子!我就不该信任他!如果白龙知道了,他真的会觉得我是在向这个妖怪献殷勤吗?这真是太可怕了!我应该想到的!大人的世界不是我这样的小孩能搞定的!大人的世界是很糟糕很复杂很可怕的!我现在脑子简直是要炸了,小玲已经误会了,白龙不会因此误解我变成了不良少女吧?全都怪那个花花公子!   完了,白龙会怎么看我呢?   那时候我刚刚来到了这里,对一切都充满了恐惧,我独自一人奔波在这个到处都是怪物的地方,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是白龙找到了我,他使快要消失的我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上,帮助我去锅炉爷爷那里,并在这里顺利找到了工作,之后,白龙还约我去汤屋后面的农场,他知道我担心爸爸妈妈会被这里的怪物吃掉,帮助我见到了爸爸妈妈。   那时候我什么依靠都没有,只有白龙能帮助我,我按照白龙的嘱咐,穿过长长的狭窄花圃,如约到农场里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希望。   那时候白龙给了我三个饭团,是让在这里的人吃了不会变成猪的食物,我吃了之后,感觉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全都释放了出来,不由得嚎啕大哭起来,只觉得没有人能帮助我,毕竟就算是白龙也是不能反抗汤婆婆的,我很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爸爸妈妈该怎么办呢?   所以当那个小少爷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是人类的孩子,说必定愿意帮助我,鲁莽的闯进了他所在的院子,但我忘记了,他同时也是妖怪的孩子!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白龙那么全心全意的帮助我,我还去求助别人,他会不会对我很失望?他还会帮助我的吗?那么现在他是怎么看我的呢?   昼陆生独白:   出于对夜陆生调戏未成年人这种谣言的忧虑,我决定去找找那个小姑娘,确定一下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我顶着夜陆生的壳子走在汤婆婆的油屋里,看来这里和原野乡一样,即使到了白天,我也依然能够维持妖怪的模样,这样倒也方便,我可不想被汤婆婆饲养的蛤/蟆们当做误闯的人类吃掉。   我走在走廊里,迎面就遇到了油屋的总管,一只有着猥琐小胡子的巨脸人形妖怪。   “哎呀,奴良少主,真是幸运,这么早就遇到了您呢,请问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总管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献媚之音。   我笑了笑:“你好,昨天晚上有一个小姑娘帮了我很大的忙,我能请问你,她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吗?”   “姑娘?一定是很美丽的姑娘吧?我想想,昨天・・・・・・”总管费劲的想着。   “好像是个人类的小孩。”我说。   “小千?是她?”总管立刻就明白了,“她做了什么吗?”   “并没有,只是我和她有点误会。”我说。   “今天早上,女侍们都说您昨晚留下了一个女侍服侍您,我们还在想是谁这么好运呢,竟然是小千!”总管恍然大悟,“她真是太幸运了!”   “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有点事情想问她罢了,能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吗?”我感觉有些维持不住笑脸。   “小千现在应该在大浴室吧,新人都要经过这一步。”总管说。   “哦?我记得是那些不爱干净的神明洗澡的地方,果然是新人的任务啊。”我叹了口气,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有这种排挤新人的事情呢。   “哎呀哎呀,哪里的话,这种事情・・・・・・我知道了,我不该让您看中的女孩做这种糟糕的工作,我会尽快给她安排别的轻松地任务,还请不要・・・・・・”总管紧张得满脸都是汗水,讨好的笑着,仿佛害怕我会大发雷霆一样。   看着可怜的总管先生,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夜陆生调戏小姑娘的故事是如此的深入人心,仿佛已经板上钉钉了。   正当我想为自己的名誉挣扎一下的时候,汤婆婆从我身后的楼梯上飞一般的飞奔下来,像是没看见我一样,飞快的冲向了前门。然后,在前门迎接客人的蛤/蟆侍者们捂着鼻子跌跌撞撞的逃了进来,甚至还有不少侍者直接就倒在了地板上,一股恶臭紧随着他们逃进来的身影飘然而至,如同固体一般,顽固而且霸道充满了整个走廊,还在向四周流淌扩散。   “怎么了?”我捂着鼻子问。   “不知道!”总管用毛巾堵住鼻子,伸手拉过了一个侍者,“喂,发生什么事了?”   “是腐烂神!腐烂神来泡温泉了!”这个侍者哭丧着脸说。   “什么?”我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腐烂神是一个小神明,专门把东西腐烂掉,是个浑身臭烘烘、常年都不洗澡的家伙,我很担心汤婆婆会怎么处理他,我可不想和他共用一个浴池。   “汤婆婆正在召集大家处理这件事,已经将他招待进大浴池了,小玲和小千负责接待他。”侍者说。   “太好了・・・・・・不不不・・・・・・奴良少主,我这就去接替小千小姐,请您放心,我不会让小千小姐再做这种事情了,”总管陪着笑脸对我点头哈腰,然后对着侍者挥手,“还不赶快去帮助小千!”   侍者哭丧着脸,连跪带爬的跑去了。   总管转身面对我,陪着笑脸说:“奴良少主,这里有些肮脏了,现在请您移动您尊贵的脚,我送您回房间,等您休息好了,事情就会得到完美的处理了!”   千寻独白   真是不可思议,汤婆婆的汤屋里来了一个河神,洗完澡之后他给了我一个丸子,我想这一定是河神爷爷听到了我的祈祷,这个丸子给爸爸妈妈吃了,他们就可以变成人类了,我想我该找机会将爸爸妈妈从养猪场救出来,然后从汤婆婆那里辞职,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家去!   我去找小玲,想和她分享一下我的快乐,谁知小玲正在欢乐的挣金子,据说汤屋来了一个大方的客人,像洒沙子一样在撒金子,小玲和其他侍者侍女们都想趁着汤婆婆不在,尽量多挣一点外快。   我实在不感兴趣,金钱的诱惑并没有比拯救爸爸妈妈更大,我现在对如何离开这个地方更有兴趣,于是我回到了宿舍,想趁着没人的时候好好整理一下,这样不管是正大光明的走,还是逃跑,都不至于太慌乱了。   这天的天气很好,外面是一望无尽的海洋,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的模样,看上去美极了,忽然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一条白龙在一群白鸟的围攻下,跌跌撞撞的飞了过来。   我看着白龙心里为他着急,然后就忽然想到了,这条白龙,会不会就是我认识的那个“白龙”?我赶紧将白龙放进了屋子里,那些白鸟原来是很多白色的纸人,白龙进来后,它们就飞走了。白龙受伤了,我很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办,白龙挣扎着飞走了,地上都是他的血。   我有些慌乱,飞跑出去想去看看白龙,然后在半路上遇到了我已经见过三次的黑色客人,他现在的样子和第一次见面时一点都不一样了,行事也愈加的粗鲁,我拒绝了他的金子,因为我对昨天见过的那个花花公子心有余悸.   鱼唇的大人们,我可不是能用金钱收买的!   心里惦记着白龙,我决心从油屋外的管子,爬进了汤婆婆的屋子,不管前面有什么困难,我都要见到白龙,亲眼确认他平安无事。   夜陆生独白   因为河神到访,整个汤屋都需要打扫,公共温泉暂时关闭了,我的小院其实是有私人汤池的,但我觉得和大家在一起泡澡,听他们闲扯更有意思,温泉关闭以后,大家无事可做,就去棋牌室小赌一把、。   但我错估了大家的烟瘾,在我们打牌的过程中,这帮家伙个个吞云吐雾,整个棋牌室都笼罩在了烟雾里,最后那些烟雾甚至让我看不清对面一只眼入道的脸,我被熏得实在受不了,决定出去透透气。   离开棋牌室,我站在面对大海的窗户前,打开窗户想吹吹海风,谁知刚打开窗户,面前的窗台上就多了一只脚。   “・・・・・・”我愣住了。   “你好・・・・・・啊,是你啊・・・・・・”荻野千寻站在窗台上,拘谨的看着我,“那个・・・・・・你能当作没看到我吗?我朋友受伤了,我想去探望他。”   “通过窗户和管道?”我问。   “我不知道怎么去他那里,只好这么办了。”荻野千寻说,“我要去看看白龙,他伤得很重。”   我于是让开路,这是个让人不能拒绝的理由,朋友受伤了,她当然能去看看,可是,慢着,白龙不是汤婆婆的心腹吗?那样的人竟然还有朋友?我感到不可思议,于是我跟上了荻野千寻。   “你怎么也来了?”荻野千寻惊讶的问。   “帮你进入汤婆婆的房间,”我说,“你这样,半路上就会从管道上掉进海里吧。”   “我还可以啦。”虽然荻野千寻这么说,但她并没有拒绝我跟着她,于是我顺利跟着荻野千寻进入了汤婆婆的房间。   途中,荻野千寻背部的小纸人引起了我的注意,这种熟悉的剪纸・・・・・・这不是钱婆婆的魔法吗?汤婆婆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叫做钱婆婆,与汤婆婆分别掌管着老婆婆山的阴属世界。   钱婆婆的纸人为什么在这里?难道白龙受伤是钱婆婆干的?钱婆婆的性格挺好的,不是找事儿的人,难道是汤婆婆让白龙干什么了?真是好奇啊,万一偷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不知道我能不能拿来玩一玩呢!   白龙独白   我想我这辈子做的最离谱的事情就是拜汤婆婆为师,被她夺取了名字,我因此受她的胁迫,为她盗取钱婆婆的魔女印章,身受重伤归来,却要被她处理了。   汤婆婆没时间理我,她命令她饲养的三个活头颅将我通过密道扔进下水道里,就像以往的很多人一样,那些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或者因为与她为敌,或者因为让她失望,而被扔进了这个下水道之中。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会这么的早,我更没想到,荻野千寻会来救我。   千寻闯进了汤婆婆的房间,试图从那三个活头颅的手中救下我,还引来了汤婆婆的宝贝孙子,并且・・・・・・钱婆婆也出现了。   钱婆婆的纸人大概是跟随千寻进来的,它在我们面前化成了钱婆婆的幻影,即使是幻影也是我们所不能及的,她将汤婆婆的孙子变成了一只胖老鼠,将汤婆婆的怪鸟变成了一只苍蝇,将三个活头颅叠放起来,变成了汤婆婆的宝贝孙子。   “你们就分别体会一下自己从未有过的经历吧。”钱婆婆的幻影如此说道。   活头颅因为自己的变化非常惊喜,它甚至想要拍死那只胖老鼠,幸亏苍蝇忠心耿耿的带着老鼠逃跑,他们逃上了千寻的而肩膀,而我的眼睛死死的盯上了钱婆婆。   钱婆婆似乎很为眼前的可笑追杀感到惊讶,她过去阻止活头颅,我趁机击碎了她的纸人,她的幻影果然消失了,但我们也随之失去平衡,掉进了密道之中。   对不起,小千。 第108章 番外篇・千与千寻的神   夜陆生独白   呀嘞呀嘞,可真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呢。   我坐在窗台上,微笑着和那个巨大的胖婴儿对视,直到将他吓得涕泪横流,连滚带爬的冲进了里面的卧室,于是整个房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跳下窗台走进密道,俯下身子去看黑兮兮的通道,垂直的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我感觉到了有微风从通道口飘上来,带来了炭火的味道。   难道是锅炉房吗?我心里有个问号,按照一般的理解,这样的通道一般都是与密室相连的,通常用来毁尸灭迹,因此它一般都是不通风的,但现在的这个密室超越了我的想象,它通往的竟然不是什么糟糕的地方・・・・・・等等,锅炉房不也是毁尸灭迹的最佳场所吗?直接烧了剩下一把灰烬,不是更干净吗?   我有些犹豫,我应该去救他们吗?   我背对着那个通道,思考了一秒钟,然后向后退了一步,掉进了密道之中,在风声中饶有兴趣的看向这个密道,原来我想多了,这不过是个通风管道,周围有很多通道从这个主管道延伸出去。   我眼尖的看到其中一个飘着浓烈炭火味道的管道口有一些血迹,于是我在墙壁上一蹬,跳进了飘着炭火味道的管道里,然后从一个已经被毁掉的换气扇空洞里掉了下去。   锅炉爷爷独白   我想最近的这些日子也许是我过得最刺激的日子,先是一个人类的小姑娘跑来向我要求一份工作,后来又有白龙拖着小姑娘从换气扇里掉了下来,再然后是一个妖怪从同样的地方掉了下来。   “嗯?你是谁?”我问,心里怀疑会不会是这家伙在追杀白龙。   “我是荻野千寻的朋友,来帮助她的。”这个看上去不好惹的妖怪笑眯眯的说。   “荻野千寻?谁?”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是我,”小千在地上胆怯的说,“我的名字叫荻野千寻。”   我有些吃惊,汤婆婆会夺走新人名字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他们通常都没机会回想起自己的名字,千寻竟然能够回想起,或者是这个妖怪告诉她的?看来他果然是千寻的朋友。   “千寻的朋友吗?白龙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问。   “我不知道,我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样了,我还看到了钱婆婆,或者是钱婆婆干的吧。”我说。   “钱婆婆吗,这下可糟了,魔法造成的伤害是很可怕的,我们有什么办法能救他?”我有些苦恼。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千寻竟然有河神的苦丸子,她分了一半给白龙,白龙吐出了一个小小的印章和一只黑虫子,黑虫子刚出来就被妖怪一刀切成两段了,白龙重新化成了人形,但还是昏迷不醒。   “为什么他不醒来呢?”千寻担心的说。   “因为魔法还没有完全解除。”妖怪说,“那个印章是钱婆婆的,标志着她拥有这座山脉一半的管辖权,汤婆婆大概是想夺走山脉的管辖权,派遣白龙去盗取印章了,这个印章上附着强大的契约魔法,白龙被影响了。”   “有什么办法吗?”千寻问。   “有啊,将印章还给钱婆婆,物归原主,印章的魔法自然就失效了。”妖怪说。   “我去还给钱婆婆吧,代替白龙向她道歉。”千寻说。   “会很可怕哟,”妖怪俯下身子看着千寻,“你知道钱婆婆是什么样的人吗?也许会被吃掉哟。”   “我想帮帮白龙。”千寻低声说。   “喂,不要吓唬千寻,钱婆婆不吃人类。”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制止了他的胡说八道。   “钱婆婆是不吃人,但是通往钱婆婆农庄路上,你猜她会遇到什么事?”妖怪红色的眼睛带着犀利的光芒,“会被吃掉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哑口无言。   “那我也要去。”千寻说。   千寻实在太勇敢了,勇敢的让我感觉愤怒,也许你这一去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你明白吗?   “如果我不管白龙的话,他也许会死的。”千寻难过的说。   只是因为这样吗?白龙有怎样的运气,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啊,不,这已经是爱情了啊!即使是我这样的老头子,也乐意看到年轻人温馨的爱情果实,我怎么能不帮助他们呢?   于是我拿出了自己珍藏已久的车票,但还没等我交给小千,那个妖怪就挡住了。   “算了吧,走电车不知道要过多久,而且那辆电车根本就不会回驶,只能一直向前。”这个妖怪将长刀别在腰间,对千寻伸出手,“不介意的话,我送你一程吧。”   无面人独白   我已经孤独很久了,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我就是一个人,独自一人在世间穿梭,来来回回,所有的人仿佛都看不见我,我仿佛也习惯了被别人视而不见的生活,有一天我来到了汤婆婆的汤屋,这里招待异类泡汤,我本来以为我能成为一个客人,但根本不是那样,我根本不被允许进入油屋。   直到有一天,我在桥头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她对我鞠躬,一个汤屋的工作人员对我鞠躬,这打开了汤婆婆对我的禁止令,我以“客人”的身份进入了油屋之中。   但现在的我还只能在室外徘徊,我没有进入室内的权利。   又是那个小女孩,我站在花园里看她擦地,心里挺心疼的,要是我们做朋友,我会给她她想要的一切,绝不让她做这种粗活。   小女孩推开纸门倒水,她看见了我,请我进去,并给我留了门。   禁止令完全打开了,我终于能够进入油屋内部了,我是客人,我想我很快就能和她做朋友了。   我构想的未来很美好,但事情的发展与我校想的不同,我本来以为小千愿意让我进来,就是愿意和我相处,但我想错了,在小千眼中,我和其他客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小千不会来和我玩。   我给了她一些小牌牌,因为她在寻找小牌牌的时候受了很多刁难,我偷偷给了她一个,她很高兴,于是我给她更多,但她并没有更高兴,反而拒绝了。   我挺难受的,于是我观察其他客人,我想知道人们希望得到什么礼物,河神的金子给了我启发,或许我可以给他们金子,我还需要与他们沟通的语言。   我找了一个晚上,用金子做诱饵,吞掉了一只青蛙,得到了他的声音,并借此得到声音和油屋的人们沟通。在金子的诱惑下,我成了整个油屋最受欢迎的客人,所有的人都围着我,我吃到了最好吃的食物,得到了最好的服侍,听到了最美好的恭维话,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不满足,这份不满足在我看到小千的时候被扩张到了最大。我给小千金子,又被拒绝了,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小千看我的眼神变得很恐惧,她飞快的逃跑了。   我伤心极了,变得很愤怒,我吃掉了靠近我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整个油屋都炸开了锅。   汤婆婆被惊动了,但我现在不怕她了,她也已经被我的金子迷惑了,为了得到更多的金子,她不得不把我供起来!即使我对她发脾气,让她找小千来陪我玩,她也不得不照办!   但小千来了并不能让我好受一点,她对我依然很恐惧,不理我,不接受我的金子,不吃我给的食物,我哭了,我很伤心。   看到我哭了,小千才放松了点,她对我说:“我还有半个河神爷爷给我的丸子,本来是给爸爸妈妈留的,现在就给你吧。”   我很吃惊,小千还愿意送我礼物,于是我张开嘴巴接受了她给我的半个丸子,但是我立刻就后悔了,这是什么东西?是毒药吗?它的味道超乎我想象的苦,而且恶心的让我想要呕吐,我确实呕吐了,吐出了很多东西。我愤怒了,我是想和小千做朋友啊,你怎么可以伤害我,我追着小千离开油屋,半路上还吐出了两个人和一只青蛙,一直追到了海上,一个强大的大妖怪站在飞翔的蛇妖身上对小千伸出手,将她拉上了蛇妖后背,然后看着我,我听到他对小千说:   “这是什么?”大妖怪问。   “带上它吧,他在油屋会学坏的。”小千说。   我感到有些感动,吐出那些东西后,我的脑子清醒了很多,也冷静了很多,油屋确实不是好地方,我想我要离开那里了,吐出青蛙后,我失去了语言,只能不停地点头来告诉大妖怪,我愿意和你们走。   然后我如愿以偿了。   昼陆生独白   当我醒来的时候,正好在涡蛇背上,我花了一分钟来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我面前的是一个人类、一个妖怪、一只胖老鼠和一只苍蝇,这组合有些令人费解。   人类是个小姑娘,特别小,大概是小学生,我想她就是小千。妖怪是无面人,透支人类欲望的妖怪。胖老鼠和苍蝇有些奇怪,不像是正常的老鼠和苍蝇,应该也是妖怪吧。   我们在涡蛇的背上,一路向西方前行,这是要去干什么?   “奴良先生,快到了吗?”女孩问。   问得好,我也想知道快到了吗,这至少可以告诉我,我们的目的是在什么地方,但是眼前是白茫茫一片的海洋,什么都没有,我连是什么地方都不太清楚,只能沉默以对。   小姑娘见我不搭理她,有些慌乱,低下头不说话了,她肩头的胖老鼠很有些义愤填膺的样子,大概是嫌弃我不搭理小姑娘。   我不得不叫醒了快要睡着的夜陆生,问明白了我们的目的,原来是要去钱婆婆的农庄,但是为什么要去呢?夜陆生睡着了,我问不出来。   “我们快要到了,”我说,“现在是在路过怪谈餐厅,看见那个站台了吗?从这里出去,会有一个小镇,小镇里的标志建筑就是怪谈餐厅,招待死去的人类的灵魂,吃过最后一顿饭的人类会通过这辆列车前往黄泉。”   “我们也会去黄泉?”小千问。   “不,我们不去目的地,会在农庄站台下车。”我说。   “这样啊。”小姑娘又低下头。   “你叫小千吧?”我问。   小姑娘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我一眼:“为什么突然叫我小千?以前不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吗?”   “・・・・・・”我有些无语,她全名叫什么来着,陆生没告诉我啊,我只能说:“那样太不礼貌了,我见大家都叫你小千,所以就・・・・・・啊,我们到了。”   我看见了农庄站台的大樟树,我们下了车,沿着小土路向前走,不多时就看见了一盏煤油灯前来迎接我们,跟着煤油灯来到了钱婆婆的农庄里。   “啊呀,真是稀客啊,少主,好久不见了。”钱婆婆站在庄园外面向我行礼。   “深夜来访,冒昧打扰,请勿见怪。”我躬身还礼。   “哪里的话,少主来了真是让老朽蓬荜生辉,还有这两位是・・・・・・”钱婆婆看着小千和无面人。   “我是代替白龙归还他偷走的东西的。”小千说。   “啊?我妹妹饲养的龙小偷?真是多谢你了。”钱婆婆恍然大悟,邀请我们进入农庄。   原来小千是代替一头白龙归还钱婆婆的魔女印章,收回印章的钱婆婆爽快的原谅了小千和白龙,还招待我们吃了晚饭,给我们讲了她和汤婆婆的往事,还有白龙刚进入油屋时候的事,还教无面人和胖老鼠编织毛衣和发圈,无面人和胖老鼠玩得很高兴,小千却一直沉默不语,我坐在一边看着,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伤心。   “我在这里喝茶的时候,白龙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我的爸爸妈妈,可能已经被吃掉了・・・・・・”小千留下了大滴大滴的泪水。   “你爸爸妈妈?”我不接的看着她,竟然不止她一个人来到这里吗?   小千向我们叙述了他们一家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一家就是当初夜陆生看见的人类,我叹了口气,扶起小千。   “跟我来吧,向汤婆婆讨两个人,我想我还是有这个权利的。”我说。   小千惊讶的看着我。   “那就没关系了,”钱婆婆笑着摸了摸小千的头,“汤婆婆租用他家的土地,不会为了两个人类为难他的,尽管放心回去吧。”   小千的表情更惊讶了:“但是,你不是说,你不能帮我吗?”   “嗯?我说过这种话?”我有些惊讶,夜陆生原来知道吗?   “你说除非我卖身给你・・・・・・”小千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钱婆婆大笑起来:“是夜少爷这么说的吗?真是可爱的少爷啊!”   “啊,让您见笑了,”我苦笑着摇摇头,看向了小千,“放心吧,我那天说的不作数,我们快回去吧,外面已经有人等你好长时间了。。”   “外面?”小千有些惊讶。   打开农庄大门,一条白龙正站在田野里,定定的看着门内的小千,而小千在看到白龙的时候,就欢呼着扑了过去。   “真是两个好孩子,不是吗?”钱婆婆微笑着说。   “嗯。”我也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中二病】的地雷,昨天看到的时候简直热泪盈眶,多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你每天坚持看文,有了如此可爱的读者,我一定会努力更文,不会辜负了小天使的期待,我会加油的! 第109章 晴明的牵挂   从汤婆婆的汤屋回来之后,征战江户的旅途即将开始,奴良组的各位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算盘坊负责后勤,他们准备了粮食和武器等物资,除了冷兵器以外,甚至还准备了人类的军火。   陆生很好奇他们是怎么买到军火的,于是就去问了,结果算盘坊告诉他,这不过是利用女妖们的迷魂术从黑帮那里搬来的罢了,奴良组有女妖是人类黑帮的情妇。   陆生满头都是冷汗,看着算盘坊的工人把武器都装上了船。   小妖怪们不被允许参加京都征战,于是他们都把力气用在了后勤上,毛倡妓和冰丽指挥他们跑前跑后的制作干粮,再将制作好的干粮和饮水都搬上宝船,像辛劳的工蚁一样勤勤恳恳的忙碌着。   鸩也在安排鸩药堂的小妖们搬运药品等物,他是这次的医疗保障,得到了最高度的重视,滑瓢甚至给向来缺少人手的药鸩堂拨了不少人力和资金。   黑田坊和青田坊不但要搬运武器等军资,还要镇压组织里因为不能去京都而抗议的小妖怪们,在这种忙忙碌碌的大环境下,陆生就显得有些闲散了。   “陆生,”式神晴明飘了过来。   “怎么了?”陆生问,晴明心事重重的样子引起了他的重视。   “马上就要去京都了,我有一件事情放心不下,能请你带我去看看吗?”晴明问。   “去哪里?”陆生问。   “灵界在东京的办事处,阎魔厅。”晴明说。   “阎魔厅?有你的熟人在哪里吗?”陆生问。   “那倒是没有,只是我从你爷爷那里听说,那里有一个干部,得到了十二神将的认可,”晴明说,“我想去看看他们。”   陆生明白了,看着晴明落寞的样子,他叹息一声,随即微笑着说:“当然可以,我正好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吧。”   在灵界,有一个负责制裁死者生前罪恶的机关,被称为十王厅,阎魔厅就是其中之一,由地狱主神阎魔大王管理,是十王厅的首要机构,其中的召唤课是阎魔厅负责战斗的科室。晴明要找的人据说是召唤课的老人了,据说他连续七十多年都在召唤课任职,一直没有摆脱小职员的身份。陆生很好奇这样的人怎么会得到十二神将的肯定,难道又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带着这样的好奇心,陆生带着式神晴明来到了阎魔厅位于东京的办事处,但进去之后,陆生有点失望。   这个阎魔厅和人间的政府机关没什两样,是一个很现代的六层办公楼,一楼是法院,二楼就是召唤课,其余地方陆生没有随意打听,只在前台登记来访之后就去了接待室。   然而在接待室,接待妹妹很遗憾的告诉她,他们要找的人已经去九州出差了,如果想找人,就只能等他回来才能见到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的这位长辈很快就要离开东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果这次不能见到他,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陆生说。   “请稍等,我需要去召唤课查询一下都筑麻斗的行程。”接待妹妹说。   “那就麻烦你了。”陆生说。   接待妹妹的程式化问答让老师有些担心,在政府机关,这种问答通常都是没有下文的,陆生很担心晴明的心愿要泡汤。   晴明独自一人离开熟悉的平安京,来到了陌生的千年之后,不管是人还是环境都已经天翻地覆了,晴明就算非常了不起,但他并不能预知到千年以后的世界会变成如此这般模样,他没有恐慌,陆生已经很佩服了,陆生觉得如果能让晴明在这个世界看到熟悉的十二神将,晴明一定会很开心吧。   但是看来,拥有十二神将的人一定拥有很高的地位,不是轻易能够见到的,晴明此次不知道能不能如愿。   然而,接待妹妹去了很久都没回来,陆生感到他的怀疑是真的,这里的招待根本没打算去通报,他和晴明如今就像是平头百姓去高级机关一样,根本见不到真正的高级官员,接待妹妹能找来接待的官员就已经很不错了。   陆生渐渐有些坐不住了,来来回回走了几次,都没看到有人过来,何况人有三急,有时事情是无法避免的,陆生于是暂时和晴明分开去厕所。   陆生从厕所出来时,路过一条走廊,遇到了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面具,面具下方有一双漂浮在半空中的手套,拿着羽毛笔和一本装帧十分豪华的空白书正在走廊的窗户前长吁短叹。陆生犹豫了一下上前询问。   “你好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陆生问。   “啊,谢谢你,热心的孩子,我没什么事情,只有一件小小的困扰,”面具说,“我正在构思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女孩和领主恋爱结婚的故事,然而故事情节上陷入了死胡同,我正在想办法怎么让这个故事显得曲折精彩一点。”   “什么类型的故事?爱情的吗?”陆生好奇的问。   “是的,”说起故事,面具显得有些振奋,“故事是讲一个出身贫困的女孩,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因为接受了领主的帮助,而爱上了善良的领主,最后两个人幸福的结婚在一起了。”   “是这种类型啊,”陆生低头思索着说,“其实我个人有一点小小的意见,最近在网站上看小说,这种顺风顺水的爱情故事点击率已经不怎么高了,还是相爱相杀,或者悬疑类型的比较受欢迎。”   “哎,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想给领主安排一个情敌,再给女孩安排一些遭遇。”面具说,“你帮我看看故事的大纲,你觉得应该有什么样的遭遇比较吸引人?”   陆生大略的翻看了故事的大纲:“说起来,我注意到你的故事里有个叫‘巽’的管家,这个管家经常和女孩接触,领主有什么事情想到女孩,一般都会请管家前去联络或帮助女孩,不如就把他安排成领主的情敌吧。”   “嗯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领主有个儿子呢!这个叫‘密’的儿子会不会对父亲娶了后母非常的不愿意呢?会不会因此产生了很多事件呢?比如下毒或者追杀之类的?”   “哦哦,真的非常有意思!”   “其实最近相爱相杀比较流行,你说女孩会不会一开始是因为某些原因受到胁迫不得不嫁给领主呢?比如这个叫近卫的男人,也就是女孩的父亲,他生病了需要很多钱来治病,女孩借了领主的高利贷,领主告诉女孩:‘用身体来换吧!’之类的。”   “哦哦!真是精彩的台词!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没什么的,你太夸奖我了。”   “还有呢,还有呢,请继续说下去吧!”   “其实还可以这么安排・・・・・・如此这般・・・・・・诸如此类・・・・・・”   “啊啊,太好啦!”   陆生并不知道他今天的偶遇会给某些人带来怎样让人暴躁到崩溃的遭遇,只觉得这个面具写手希望向网络写手的方向发展,于是好心的建议了一些网络上常用的梗,由此和偶遇的面具先生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晴明在接待室等了很久不见他回来,也觉得有些无聊了,于是也走出了接待室,向召唤课的地盘飘了过去。   晴明在召唤课兜兜转转,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来到一个宽广的大厅,大厅里堆放着各种绿色植物,有些遮挡视线,晴明想看看窗户外面的景色,就向着窗户飘了过去。   “谁!”   某棵植物后面响起一声怒喝,晴明一惊,随后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什么?有人进来了吗?是谁?这里不允许进入的,你不知道吗?”   茂密的棕榈叶子被人掀开,晴明看到了一个黑发青年圆睁双眼,愣呆呆的看着自己:“你好,哎呀,你是谁?最近新来的吗?”   晴明愣住了,这里只有一个人存在的气息,另外几个存在的感觉有些熟悉,还有些陌生。   “你好,我是都筑麻斗,你是哪里的?这里不许进来,没人告诉你吗?”黑发男子笑着问。   “你是都筑麻斗?”晴明回过神,“刚才说话的就是你的式神?是哪一个?玄武还是贵人?”   “你知道我的式神?”麻斗说,“都不是,是腾蛇。”   “什么・・・・・・”晴明有些伤感,那样漠然的声音,竟然是腾蛇的声音,果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些人了吗?   仿佛是为了刺激晴明一样,麻斗身后转过来一个带着电子眼镜的男人,那穿着仿佛是现代人一样的黑发男人,镇定的像是一块岩石,麻斗介绍说,那就是腾蛇。   晴明更加伤感了,当初那个暴躁的红发男人果然已经不存在了。   麻斗身后陆陆续续走出了几个式神,当初神女一般的天后变成了一个天真的小女孩,一直跟着贵人,贵人如今是个青少年的样子,穿着华丽的汉服,蓝色的头发规规矩矩的带着冠冕;勾陈是个妖娆艳丽的女子,她不拿双刀了,反而拿起了乐器;这次的朱雀是个性格暴躁的女子;玄武是个老头;大裳带着黑的的面具;白虎变成了跳脱的青年;温和的六合依旧温和,但却是一种让人不安的温和,仿佛满腹的谋略都掩藏在那温和的面皮之下;还有青龙,那是个华贵雍容的男人,和贵人相同的蓝色头发,手上拿着羽毛扇子,仿佛东方的贵族一样。   已经不是千年以前的十二神将了,曾经跟随在自己左右的神将们经过千年的时间,都已经消亡了,现在留存在世上的是新的神将,和自己再无关联了。   晴明伤感的看向了神将新的契约者,那是一个黑的短发,神情尤其显得稚嫩的男子。   “你怎么了?”麻斗好奇的问。   “没什么,这些人・・・・・・是你的朋友?”晴明问。   “是啊,都是我的朋友・・・・・・”麻斗回答着,突然反应过来,“你看的见他们?”   “是啊,真是一群出彩的伙伴。”晴明微笑着说。   “是啊,他们真的非常好!我常常被他们照顾,”麻斗开心的打开话匣子,“很少有人能看见他们,你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类,能出现在阎魔厅,你是新来的职员吗?”   “不是,我是来找人的。”晴明说。   “额,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麻斗问。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晴明说。   “太好了,您这是已经探望完,打算要回去了吗?”麻斗问。   “还不知道,我还要等我的弟子回来一起走。”晴明说,“你叫麻斗?我可以称呼你麻斗吗能和我说说话吗?”   “当然可以!”麻斗立刻说,“请到这边来,我刚刚泡了红茶。”   “很谢谢你的红茶,不过我不需要喝东西。”晴明跟着麻斗在桌子前落座。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人记得都筑麻斗掉进伯爵书里的精彩遭遇吗? 第110章 喝红茶,吃点心,说说   麻斗所在的这个大厅种满了绿色植物,在靠近窗户的地方放了几张藤编的沙发和铁艺的桌子,透明的桌面上摆放着一壶热腾腾的红茶,还有四个骨瓷的红茶杯子,但是有一个杯子被使用了。   “我帮你倒一杯吧。”麻斗欢快的说。   “不用了,”晴明温和的说,“我不喝。”   “啊?真可惜,红茶很好喝,我还买了巧克力蛋糕、黄桃蛋挞、蓝莓派、酒心巧克力!”   “你自己吃吧,”晴明笑了,“我不需要吃东西,也不用喝。”   “你和伯爵一样!”麻斗说。   “伯爵?”晴明不解。   “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你只能看见他的面具,看不见人,每次泡红茶都会给自己一杯,但他根本喝不到。”麻斗说。   “真是有趣的人。”   晴明和麻斗在棕榈树下说话,尽管有十二神将在旁边制止,麻斗也几乎把自己卖了个彻底,腾蛇很为他傻乎乎的反应头疼,青龙更是毫不客气的对晴明虎视眈眈。   见到此情此景,晴明心中不免出现了一些酸酸的感觉。   “你们的感情真好。”晴明说。   “嗯,当然了,我和他们是最好的朋友!”麻斗说。“虽然经常起冲突。”   “是因为你老是不接受教训。”朱雀说。   “没有啦,是你们太操心了,还有青龙他真的很爱操心・・・・・・”麻斗嘀咕道。   “因为他也很关心你,就像我一样爱你!”朱雀弯下腰,摆出一个诱惑的S形。   “大姐!我也很爱你!”麻斗毫无廉耻的扑上去拥抱朱雀。   “该死的女人・・・・・・”腾蛇、贵人、青龙不爽的看着朱雀。   “你们果然感情很好。”晴明说。   “那当然了,我们是麻斗的十二神将,发下过最忠诚的誓约。”六合说。   晴明在那一刻突然恍惚了一下,六合在很久以前曾说过的话和这一刻重合了。   晴明看着这些“十二神将”,声音不同,模样也不同,没有曾经的记忆,更不记得自己,但是他们确实是“十二神将”,是那些陪伴着自己度过余生的同伴亲人,究其本质,他们其实就是那些曾经跟随自己的征战四方的十二神将。只是时间久远,他们已经有了新的亲人了。   无论他们变成了什么样子,无论他们记不记得,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会改变,自己所受到的敬爱和护卫都曾经存在,他们的“心”确确实实连在一起。   晴明释怀的笑了。   “麻斗!”晴明微笑着说。   “嗯?客人有什么事情吗?”都筑麻斗回头去看晴明。   “十二神将是一群很好的伙伴。”晴明说   “那当然了!”麻斗的自豪溢于言表。   “要好好在一起生活啊!”晴明笑着说。   “嗯?”麻斗不解的看着他。   “十二神将就交给你了。”晴明继续微笑着,身影渐渐变得清浅,消失在了大厅里。   麻斗震惊的看着消失了的晴明,眼泪几乎都要夺眶而出:“鬼・・・・・・鬼啊~~~~~”   “吵死了!你自己不就是鬼吗!”山崎密从另一个门里探出头,“鬼叫什么!”   “可是刚才有鬼啊!”麻斗哭着说。   “麻斗,刚才那个,好像也是式神哦。”朱雀说。   “什么什么?式神?不是鬼?”   “是啊,是式神啊。”   “太好啦!”   陆生带晴明前往阎魔厅去见都筑麻斗与转世后的十二神将,晴明乱跑的时候偶然遇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然而,神将已经不认识晴明了。撇下清明不谈,陆生在另一边偶遇了一位面具先生,相谈甚欢之下,面具先生邀请他去自己的书房,陆生忘记了晴明,对面具先生的邀约很感兴趣,于是欣然而往。   陆生跟着面具先生来到一个优雅的欧式庭院里,一个穿着女仆装的矮小干尸送上了红茶,陆生赞叹了芳醇的红茶和精致美味的点心,和面具先生继续针对那本空白书本的小说创作聊了起来,从相爱相杀说到虐恋情深,从跳崖、绑架、小黑屋说到挡刀、中毒和失忆,再加上一些诸如“你无情你冷酷”之类的狗血台词,陆生微妙的发现,面具先生对QY奶奶颇为推崇。   陆生出于对受众的情绪考虑,建议加紧一点悬疑类情节,减少“你这个狡猾的小妖精”和“你无情你冷酷”之类的狗血台词。   面具先生左右为难,颇为不舍,然而说道悬疑情节,面具先生还是很热切的搬来了一些阎魔厅的凶杀资料,请陆生推荐一些便于加工的比较唯美的事件。   “就算你这么说,这种没经过艺术加工的凶杀案调查,能看出什么唯美。”陆生有些无奈的翻看着一大堆血淋淋的照片,突然一张照片映入了眼帘。那张照片是一户很优美的日式建筑的外观,然而一道道拉扯缠绕的警戒线干扰了人们的审美,“嗯?这个地方有点眼熟。”   “那是一户遇害者的房子外观照片,”面具先生好心解释说,“是一户日式的高级定制俱乐部的照片,位于东京浮世绘町,曾经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凶杀案,因此被重点观察过一段时间,那个案子现在还是重点督办案件。”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幸村美佳被当成凶手的那户遇害者吗?”陆生惊呼,“竟然是阎魔厅接手了这个案子。”   “是的,因为杀人的是阎魔厅的头号通缉犯,罪行累累,普通的警察对付不了。”面具先生说。   “是谁?”陆生问。   “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这人的名字叫做邑辉一贵,在人类社会是一个医生。”面具先生说。   “我好像听过这个人。”陆生说。   “那可真是个毫无人性的家伙,”面具先生说,“那户人家遇害之后,灵魂都被抓走撕碎做实验去了,阎魔厅什么都没抢救出来,真是耻辱。为了防止看书的人有情绪,我们的小说还是不要挑选这个案子了。   “不,我想问问,这件案子到底怎么处理的?结案了没有?”陆生问,“这件事情关系到了我一个朋友的清白,有一点时间大家都以为她才是凶手,她为此遭受了很多不公。”   “哦,那可真是可怜,这个凶手作案时的个人风格非常鲜明,但很少有人能抓住他的狐狸尾巴。”面具先生说。“当时案件发生之后,首先是灵界发现有大批寿数未至的人殒命,然后是尸魂界发现了亡者灵魂失踪,这件事情引起了上层的高度重视,没过多久就被批到了阎魔厅召唤课,很容易就查到了邑辉一贵身上,然而他太会逃跑了,至今没能拘捕归案。”   果然,美佳当时没吭声是对的,至少她没有引起邑辉一贵的注意,虽然吃了很多苦。但被邑辉发现可比吃苦可怕的多了。陆生翻看着案件调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当时是不是有一个红眼睛的男人也参与了?”   “是的,但他不过是邑辉一贵利用的棋子罢了,后来也被邑辉处理了。”面具先生说,“那个男人虽然也是邑辉一贵的受害人,但是为人太恶心了,也没什么人为他感到可惜。”   “这样啊・・・・・・”   两个人聊着聊着,话题重新回到了面具先生的小说上,面具先生为自己小说的主人公“女孩”能不能拥有随心情变化的七种颜色的头发而纠结,陆生坚决制止了这种不人道的行为,面具先生纠结很久还是决定使用黑色头发。   “为什么不是七彩就是黑色?金色头发也很萌的。”陆生说。   “其实这篇小说的主人公是我在现实里认识的人,他就是黑发。”面具先生说。   “这样啊。”   “但我始终觉得,在我的眼中,他的头发和眼瞳会焕发出彩虹一样七彩的光辉!”   “・・・・・・”   面具先生还在絮絮叨叨的描述小说情节的发展,包括故事开篇的时候,女主人公到底是应该“咻―”的一声伴随着花瓣从天而降,还是应该在一片七彩的霞光之中跳着舞降临。   正说得兴致勃勃的,小干尸跑过来报告:“伯爵,爱小姐过来查找有关地狱的资料了。”   “啊,我这里很忙,你带爱小姐去图书馆找一找。”面具先生说。   “是。”小干尸退下了。   陆生端起红茶杯子,若有所思的看着离去的小干尸:“爱小姐?”   “阎魔爱,隶属于阎魔厅债务课,是纺织婆婆的属下,专门负责人间怨念的引导和发泄。”木安居先生慢条斯理的端起红茶杯子,做了个喝的动作,“如果有人和爱小姐订立了契约,爱小姐就会把他怨恨的人送进地狱。为了防止人们滥用怨恨的权利,订立契约的那个人在死后一样要进入地狱。”   “善谋者必为其谋所伤吗?”陆生说,“很公平的决定。”   “可惜的是,债务课设立至今,能够悬崖勒马的人类实在是寥寥无几。”伯爵说。   陆生和面具先生聊了很久,为面具先生的小说设定了大纲和路线,得到了面具先生的称赞和友谊,面具先生给了他一张名片,许诺随时可以来找他。   陆生谢过面具先生随着送客的小干尸离开了面具先生的庭院。   回到阎魔厅,陆生迎面就看到了正在找他的式神晴明。   “真是不好意思,晴明,我去了一个怪人的庭院,让你等急了!”陆生赶紧道歉。   “没关系,我已经找到都筑麻斗了,也见过他了。”晴明说。   “那么你也见到了十二神将了?”陆生问。   “是啊,时间果然是最残酷的魔法,它改变了一切,又留下了痕迹,让人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维护。”晴明说。   “千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陆生叹了口气,“所以当初我不建议你来到现在,在这里,你所在意的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我不后悔,因为我还有必须去做的事。”晴明说,“我们该出发了,我要亲眼看到我的半身,亲手将其陨落。”   作者有话要说:   地雷没有增加还可以理解,为什么留言也变少了,/(ㄒoㄒ)/~~,难道是情节不吸引你们了吗?请告诉我你们喜欢看的梗~~~~~ 第111章 出征   陆生和晴明回到了奴良家,出征的准备已经完成,奴良家准备了盛大的出征宴,陆生带着晴明和出征的妖怪们登上了宝船。   式神晴明登上宝船之后就在宝船上补上了结界。   “一般的攻击可以无视,大妖怪的攻击可能接不下来,但能给船上足够的反应时间,这样就不用担心有妖怪偷袭了。”晴明说。   “粮食已经全部搬上去了,军资安放在船舱上层,粮食在船舱下层。”毛倡妓报告,“所有人都已经到位,随时可以出发。”   “你们安排的很棒,”陆生说。“我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宝船上不能安装炮台?”   “其实是可以安装的,只不过,宝船建造的年代太早,材料很脆弱,承受不了炮击的后坐力。”牛鬼说。   “那就没办法了,将警戒加强,所有人登船,各就各位,”陆生举手猛然向下一挥,“出发!”   巨大的宝船腾空而起,穿越群鸟翻飞的天空,扶摇直上,高耸的桅杆直插云霄,在船上众妖的惊呼声中,扎进了厚重的云彩,并最终鱼跃而出,漂浮在云海之上,朝着目标笔直的航行。   宝船船上的空间很大,奴良组的各位趁机在会议室开会部署将来的作战方案。   会议室里,大家分列两端坐着,夜陆生坐在前面,奴良组和原野分坐在两边,黑田坊站在白板前面画出了京都大概的地形图,画完后面对大家,干咳一声清清嗓子,说:   “大家都准备好了吧?”黑田坊说,“那么就由我先给大家讲解一下,先从奴良组开始。此次远征,奴良组文职团体全体留守,武职集团达摩会负责护卫本家安全。参与此次远征的有:天狗党,全权负责情报收集工作,战斗开始后还要兼职斥候进行扰敌任务。牛鬼组,牛鬼大人主持,作为前锋大将必须尽量深入,尽可能给后续部队提供前进的机会。关东大猿会,狒狒大人主持,负责左翼进攻和护卫主要队伍。然后是陆生大人的主力部队,是此次远征的主要作战力量,还有原野的各位,就负责・・・・・・”   “等一下!”天邪鬼淡岛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们原野方为什么跟个跟班一样,听从你们这群家伙的指挥?”   奴良组的各位有点懵了,黑田坊问:“你们不是已经和陆生大人交杯换盏了吗?”   “开什么玩笑!原野的谁会和那小子交杯啊!”淡岛咆哮道。   “那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黑田坊问。   “你问这个?”淡岛咆哮起来:“还不是因为・・・・・・这个呢・・・・・・就是那个・・・・・・”   “到底是哪个?”   “可恶,你突然这么问,我一时半会也・・・・・・”   镰鼬铸铎开口说:“是因为陆生到现在对畏袭还是一知半解的,我们看不过去,担心他一不小心把自己小命丢了,才过来随便看看。”   “・・・・・・”黑田坊无语。   “原来是这样,真是让我感动啊,铸铎,淡岛。”昼陆生从夜陆生的壳子里窜出来,微笑着说,“但是,这次远征请服从的我的指挥,坐下。”   “原野方请坐下,不要在作战会议上喧哗,”黑田坊冷冷的看着他们,“还有,停止说陆生大人的不是!”   铸铎和淡岛原地低了下头,冷笑起来,铸铎挑衅的看着黑田坊:“有你们这样的近侍才是陆生没法成长的主要原因吧。   “看来奴良组真的没落了。”淡岛冷笑着说。   “你们这些家伙差不多一点!”毛倡妓厉声道。   “闭嘴,死女人,”淡岛立刻顶嘴,“吵死人啦!”   陆生看着炸毛的原野,有些手痒,当下属不服从指挥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加强沟通,很多事情可能都源于沟通不到位或沟通欠妥导致的一些小困惑、小麻烦、小矛盾,沟通环节疏导通畅了,应该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面对原野这群炸毛的小动物,应该用什么方式沟通呢?   打!打到他愿意听你说话为止!   首无笑眯眯的靠近了陆生:“陆生大人,请你回避一下吧。”   陆生立刻领会了首无的意思,黑脸他来唱,自己这个首领还是唱白脸比较合适。   陆生离开后,首无立刻变了脸,活脱脱一张黑脸呐:“原野的诸位,还请擦亮眼睛看清楚,你们眼前的是东京妖怪最大的头目,奴良组的第三代大将。”   “那又怎么样?”铸铎道,“什么江户最大的妖怪组织,不过是老掉牙的故事罢了,我没兴趣知道,这次的远征,你们不过是我们原野的累赘而已,难道要我们听从累赘的调遣?”   “哦,好大的口气。”首无道。   “身为首领,连什么是‘{’也不知道,”铸铎冷笑道,“为什么没人教他?答案就是,所有人都不会!这样的组织在我头上指挥我,我们完全无法接受!”   坐在座位上的奴良组的干部们,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冷笑,狒狒悄悄的同牛鬼咬耳朵:“果然是年轻人啊。”   “被人这么说,就算是我们也会忍不住想要动手啊。”猩影在狒狒身后喃喃地说。   首无冷笑起来:“过度的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在原野的时候没人教过你吗?背镰刀的家伙,到甲板上去,我们好好聊聊人生。”   “谁怕谁啊!”淡岛首先忍不住了,拉扯着铸铎窜了出去,“原野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狂妄的小子!”   “常州弦杀师,”首无衔着绳子冷笑,“这是在下在江户时代的称号,小鬼们。”   三人破门而出,向甲板跑去。   雪女冷丽坐在座位上观察对面的人:“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上当了?”   “战前先来一场杀威棒,收拾了那些不听话的家伙,赤河童大人经常这么做。”沼河童说。   雪女脸色变了。   那边桀骜不驯的小铸铎最后还是被首无吊了起来,险些就吊死了。铸铎很不服气却终于不再挑衅奴良组的老妖们了。出乎意料的是沼河童竟然是“常州弦杀师”的粉丝,兴高采烈的拿着本子请首无签名去了。原野的妖怪总算在稍微融进了奴良组一点。   鸩帮铸铎的伤口上了药,愤愤的指责他们不顾大局的举动。   “真是太乱来了!”鸩不爽的说,“竟然在大将的面前如此桀骜不驯!”   “嘛,这才是奴良组的风范,”夜陆生笑着说,“如果不知道别人的心情,那么就狠狠的吵一架,把自己的不满都说出来,在狠狠的打一架,把情绪都发泄出来。如果没有这一步,我们怎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别人又有什么忌讳呢?”   “你才是最乱来的啊,陆生。”鸩说。   “哈哈,说起来,我的奴良组真的很有性格啊,”夜陆生大笑起来,“好像大家都不仅仅只是部下而已,更是生死相交的兄弟。”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铸铎恨恨的说,“我可没输!你要不信,那就・・・・・・”   夜陆生轻轻放下左手搭在铸铎肩膀上,笑眯眯的说:“不要这样,给我个面子,这次京都远征,还是要听・从・指・令!”   铸铎感受着自己肩膀上蓄势待发的磅礴畏袭,焉了。   “那么从今以后,就请大家好好相处吧!要成为能互相把后背托付出去的好战友啊!”夜陆生叮嘱道。   原野的几个看着哑巴一样的铸铎,纷纷点头。   奴良组的妖怪们别提多自豪了。   “嗯,看来大家都有一定的觉悟了,那么我就暂时先离开一下,”夜陆生突然说道,“我有事要先去阴阳师世家花开院一趟,一来一去需要好几天,就请牛鬼暂时帮我指挥吧!”   “你去花开院家做什么?”鸩问。   “去找一个武器啊,弥弥切丸已经送给壹圆郁子了,我现在可是两手空空,什么武器都没有,当然要先去找找趁手的武器了。”夜陆生在夜风中站在船头,说,“听说花开院秋房是个天才刀匠,我想,他总是能够造出一把差不多的刀吧。”   “少主你要一个人去吗?”雪女忙问。   “当然・・・・・・不是。”夜陆生看着雪女的脸色由沮丧变得欢快,不由得大笑起来,“我会带着我的护卫一起去,雪女,你愿不愿意保护我呢?”   “当然!”雪女激动的大喊道,“请带上我吧!少主!”   “那就一起去吧,”夜陆生说,“还有,青,你也和我们一起去。”   “我嘛?好啊,在船上也没架打!”青田坊爽快的说。   “那就走吧,赶在天亮之前,到达花开院家。”夜陆生说,跳上了宝船的船舷,然后一跃而下。   “等等我啊!陆生大人!”雪女激动的大叫着   夜陆生带着雪女和青田坊在夜幕中跳跃在民房的房顶,乱蓬蓬的树梢和电线杆从他脚下掠过,晚风夹杂着妖气在空中涌动。   “平安京还是老样子,很多景色与千年之前相比根本没什么变化,”夜陆生任凭晚风肆意的吹拂在脸上,“花开院家在哪里呢?真糟糕,就算是在千年之前我也没去过呀。”   “陆生大人!”雪女在陆生身后大叫。   “怎么了?”夜陆生问。   “那边好像有妖怪的动静。”雪女说。   “那边?好像是九阪神社的方向,那里也是螺旋封印的一部分吗?”夜陆生定定神,“雪女,青,我们去那里瞧瞧!”   “是,陆生大人!”   三人落在九阪神社的屋顶上时,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一群熟人。花开院柚罗正带着加奈、清继他们逃命呢。   “陆生大人,是他们呢!”雪女说。   “真巧,清继和加奈他们怎么会跑来京都?”夜陆生说。   “说起来,好像听加奈小姑娘说过,柚罗是要回来支援花开院的阴阳师的,其他人好像是受到了清继的蛊惑,来寻找少主的。”青田坊说。   “找我?”夜陆生诧异的问。   “是来找妖怪之主的。”青田坊说,“那个叫清继的,不是一直在找呢吗?”   “不知者不畏啊。”夜陆生有些无语,“算了,赶紧救人吧。”   柚罗正带着一大群人从神社里向外跑,后面紧跟着四个模样狰狞的妖怪,雪女从天上跃下,鼓起小嘴巴使劲吹气,一阵将万物冻结的寒气从她吹拂过的地方升起,追逐在前面的一只妖怪被冻结在了原地。   柚罗回过头,看见了雪女:“是你!雪女妖怪!”   “阴阳师小姑娘!好久不见!”雪女脸色紧绷,看起来和柚罗关系不是太好。   “你们怎么在这里!这里可是京都,难道你们竟然也受到了召唤吗?”柚罗不爽的说。   “当然不是,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少主,既然你们阴阳师都在京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雪女一把提起加奈扔给了青田坊。   “这是我的问题吧!去问问和你一样的妖怪吧!”柚罗大喊道。   一只妖怪从争吵的两人头上掠过,张嘴叼起了清十字清继,张开翅膀就想飞天。   “清十字同学!”柚罗失声惊叫。   一个幽暗的人影如同一滴散落在水盅里的墨滴一样,骤然出现在天上,一只修长的手按在叼着鸟居的妖怪的后脖子上,从天上狠狠灌下。   这只妖怪发出凄厉的长鸣,周围人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这只妖怪身上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夜陆生将遭受意外活活吓昏倒了的清继从妖怪嘴巴里拖出来,也扔给了青田坊,然后回头对着众人:“哟,真是巧啊。”   “你是谁!”柚罗惊叫。   “我是・・・・・・我认识你哥哥,受我爷爷相托,来花开院家拜访一个叫做‘秀元’的人。”夜陆生说。   “秀元?”柚罗惊呆了。   “这里妖怪很多,还在不断聚集,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说话吗?”夜陆生问,顺手把一个扑过来的妖怪一巴掌抽到了远处。   “你・・・・・・明明是个妖怪,还那么嚣张!”柚罗咬牙切齿的说。   “我们少主可是救了你们,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阴阳师!”雪女不服气的说。   “京都已经快要被黑暗吞噬了,我们需要秀元的帮助才能灭却羽衣狐,千年来的恩怨,将在近日完结,请带我们去见见秀元,告诉他‘滑头鬼’来访。”夜陆生肆意微笑着,如此说道。 第112章 花开院秀元   花开院本家位于京都东门外,是当地十分有名的神社,周围一大片绿意盎然的树林,这些树林是神社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它们叫作”镇守之森”,是神社中神灵聚集的地方,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入。花开院的镇守之森比其他地方的更加有特色,巨石和参天大树随处可见,从飞鸟时代开始一直完整地传承到现在。大门入口处的注连绳采用大根注连的编法,分外的引人注意,大门在一般情况下总是开着的,不论白天黑夜总有值守的人在周围巡逻。   花开院尊崇神道教,神道教是日本的传统民族宗教,属于泛灵多神信仰,也就是精灵崇拜的一种,除了传说中的古代日本众神以外,自然界各种动植物,历代天皇,乃至于著名的人物,都被赋予了神性,都可以受到神社的供奉。可以说,每一个神社有自己的历史背景,各管一摊,互不干扰。   神社是日本最有特色的建筑之一,无论青山绿水之间,或是繁华都市,甚至于乡里坊间,都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神社立在那里。   京都东门外的花开院所尊崇的就是星斗的神明。   花开院柚罗带着夜陆生和冰丽、青田坊回到了本家神社,当他们踏入大门的时候,花开院龙二正站在院子里训练未出师的见习阴阳师,当柚罗带着三个妖怪闯进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惊呆了。   龙二看着愣头青一样的妹妹,有些无语,瞪着刚刚进门的妖怪,一双手放在衣兜里总有种忍不住会痒痒的感觉。   “哟,好久不见啊,半妖小子。”龙二说。   “承蒙照顾了,花开院阁下。”夜陆生微笑着说。   “竟然是跟柚罗一起进来的,之前在东京,果然是在骗我吧”龙二想起之前在巴温特来袭时这家伙的说辞,顿时有种被骗的感觉,立刻就要兴师问罪。   “・・・・・・”夜陆生思考良久,却对龙二的说法完全没有记忆,于是困惑的说,“对不起,你指哪件事?时间太久我忘记了。”   “・・・・・・”龙二的额头突起了一个大大的青筋。   “哥哥,你认识这个妖怪?他说是来找秀元的。”柚罗说。   “嗯”龙二有些惊讶,“你没发现他的本质?”   “本质?”柚罗更不明白了。   “请问,我们就在这里说话吗?花开院的待客之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夜陆生微笑着看着院内的阴阳师。   “敢闯进阴阳师的大本营,可真有你的,滑头鬼,进来吧。”龙二说,“柚罗,你也来。”   龙二带着三个妖怪在本家兜兜转转,间或冒出几句带着刺的问候挑衅一下,一直拐过了好几道走廊,最后直接把陆生一行人带进了演武场。   这个演武场很大,地面是夯土的,周围有着楠木的墙壁,屋梁上贴着巨大的符咒。   夜陆生看着头顶上的符咒,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戒备的看着站在咒眼之中的龙二,不自觉就带上了他招牌式的笑容:“喂喂,我们说什么也是客人啊,这样的招待真是有些失礼。”   “害怕了吗,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鲁莽的行为后悔了吧?”龙二挑衅的笑着,一双手安静的摆放在身体两侧,说,“放心,那只是为了护住房屋不会倒塌用的。”   “它同时还有封禁进入屋内人员的作用,顺带灭杀效果。”夜陆生冷冷地说,戒备的盯着龙二的手,如果他真要发难,不用一秒钟,这双手就能翻出十几个咒印。   “你竟然看得懂符咒?”龙二却是真的惊讶了。   夜陆生站在门口戒备的看着龙二,雪女和青田坊则紧紧盯着陆生,就等一声令下了。   “除了这里没地方可用了,”龙二抬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说,“破军使用需要保密。”   夜陆生看了看头顶的符咒后,踌躇了一下,看向身后的两人:“无妨,反正天要亮了,雪女,青,你们守在门口。”   “是。”雪女和青田坊一边一个,坐在了演武场门口。   “真是谨慎。”龙二嘲笑道。   “阁下可是劣迹颇多,不得不谨慎。”夜陆生说。   柚罗不解的看着他们。   夜陆生踏进了演武场,龙二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样子,压下想要发动符咒的冲动,带着淡淡的赞赏,笑了。   然后,天渐渐亮了,等第一缕阳光照进了演武场的时候,柚罗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夜陆生的身影在阳光中逐渐变得虚幻,一个小小的影子在夜陆生挺拔的身影中逐渐清晰,棕色的头发分外显眼。   昼陆生整理好衣服,从容不迫的将宽大的衣摆折进了夹层之中,腰带收紧,最后带上了眼镜。   “失礼了,每次整理衣服都要别人久等,见笑了。”陆生说。   “哎哎哎哎!你是奴良同学!”柚罗亲眼看到大变活人,整张脸上都没了血色,措不及防的放声惊叫起来。   “柚罗,别那么大惊小怪。”龙二不快的说。   “花开院同学也是没想到,对不起,隐瞒了这么久,请原谅我的苦衷。”陆生说。   “没必要抱歉,”龙二看着柚罗,“也是因为你实力不济,才会被妖怪欺骗的。”   “你太纠结欺骗这件事了吧?除了隐瞒我的身份,我也没做过别的事了。”陆生无奈地说。   “你是妖怪?可你还在人类的学校上学?”柚罗看着陆生,表情看上去都快疯了,“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妖怪上学很难理解吗?”陆生抬头,不解的看着她,“妖怪和人类又没有生活在两个星球,进行一样的生活很难理解吗?”   “你明明是个・・・・・・”柚罗瞪大眼睛,莫名其妙而又咬牙切齿的说。   “够了,柚罗,别忘了秀元的嘱咐。”龙二说。   “啧!”柚罗暂时放弃了问清楚事情真相,愤愤的甩手,拿出一张看上去很复杂的符咒,向高处狠狠一扔。   符咒在半空膨胀,很快就变成一个人类的虚影,这影子在柚罗的咒语中渐渐充实,不断扩大,不一会儿就能清晰地看见一个头戴乌帽的人的样子,很快,一个身穿狩衣,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隙的男人就出现在了陆生眼前。   “滑头鬼来访,有失远迎了。”男人飘在半空,似模似样的作揖道,等他张开眼看清楚眼前的人,却又是一愣,“啊咧,你是哪一代的滑头鬼?”   “奴良滑瓢是我爷爷。”陆生说。   “啊,真是怀念。”秀元说,然后他抬头看向了陆生,“那么,滑瓢让你来做什么?”   “我来请你帮我准备一把刀。”陆生说,“用以征讨羽衣狐之用。”   “弥弥切丸呢?已经遗失或者折断了吗?”秀元问。   “弥弥切丸被我拿去与壹原郁子做交易了。”陆生坦然回答。   “・・・・・・真是荣幸。”秀元抓了抓后脑勺,“好吧,我想想・・・・・・秋房到哪里去了?”   “秋房在对决羽衣狐部下的一役中失踪了。”龙二说。“花开院派去驻守封印的最强三人组,已经被妖怪击破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陆生问。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龙二说,“羽衣狐推进的速度太可怕了,我们为了守住上一个封印,就把花开院最强的三个阴阳师都派遣过去,同时还有一百位结界师对他们进行辅助,我们原本以为,就算不能击败羽衣狐,守住封印也是不成问题的,谁知,没过多久,本家就接到封印被攻破的消息,包括秋房在内的三个阴阳师也都不知所踪。”   “他们都牺牲了?”陆生屏住了呼吸。   “不知道,”龙二叹了口气,“所有的事都是在结界内发生的,事情结束后就找不到秋房他们了,而且第四封印被破坏之后,情况就有些失控,妖怪们好像很快就要在京都集合起来了。”   “原来已经这么糟糕了,”陆生低头沉吟,“花开院有什么打算吗?”   “现在妖怪们的情况还只是在夜间行动的地步,但是要不了多久,瘴气就会弥漫整个京都,到时候即使是白天,妖怪们也能行动自如了,为了以防万一,花开院已经发出警告,不让行人靠近寺庙和神社之类的地方。”柚罗说。   “即使如此,没解开的封印也只剩下了两处,如果进入二条城,”龙二的眼神渐渐凝重了,“如果进入二条城,事情就会变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虽然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我们还是想要尽力挽救一下,至少希望能够拖延羽衣狐的时间。”秀元说。“京都恐怕会变成妖怪能够为所欲为之地了,所有的妖怪都在向京都涌来。”   “这么说,羽衣狐的下一个进攻地点就是第三封印了?第三封印在哪里?”陆生说的是问句,但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你说的没错,第三封印正是相w寺,我们正在调集人手打算增援相w寺。”龙二说。   “那么算我一个吧,”陆生说,“反正我也是为了羽衣狐而来的。”   “这是我们阴阳师的事情哟,小滑头鬼,已经有很多强大的阴阳师在那里集结了,你作为妖怪能做什么呢?”秀元说。   “就算已经有人在那里了,我也做不出袖手旁观的事情呀,花开院阁下。”陆生说。   “真是一双充满了觉悟的好眼睛呀!”秀元笑道,“那么就请你也来参战吧,奴良阁下。”   “真的要让妖怪参战吗?”龙二难以置信的问。   “有什么不可以,正好我们人手不足,”秀元说,“另外,如果找到秋房,就让秋房按照弥弥切丸的刀谱,给他重新打造一把同样的刀吧。”秀元说。   “弥弥切丸之名,我也曾听闻,只怕秋房不能打造出一样的刀。”龙二说。   “无妨,只要差不了太远就行了。”秀元张开小扇子,说,“对付羽衣狐,武器终究还是要使用者加持后方能上阵啊,对不对,小滑头鬼”   “然也。”陆生躬身行礼道,“多谢慷慨赠刀。”   铸刀的事交给了花开院,陆生于是和柚罗一起离开了演武场,柚罗奉命带陆生去第三封印和花开院联手对敌,花开院已经在相w寺调集了人手,足足比上一个封印多了一倍的守卫,还有包括柚罗、龙二、魔魅流在内的阴阳师高手,寄希望于能在此处拖住甚至消灭羽衣狐。   柚罗的脸色很差,看着陆生的眼神恶狠狠地,陆生识趣的不想招惹她,就保持了一段距离。   但是柚罗明显不那么想!在柚罗看来,这个妖怪太可恶了,他伪装成人类,出没于自己这个阴阳师身边,不但三番五次现出原形捉弄(救了)自己,还在白天招摇过市,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最不可原谅的是,就连龙二那个自大的家伙都能知道他的身份,自己这个经常接触他的竟然没发现!这就不是简单一个挑衅能解释的了,这分明是活脱脱的阴谋!   “喂,奴良陆生!”柚罗转身对着他,恶狠狠地说,“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哥哥的?”   “上次学院祭,在你们开的寿司屋,后来遭遇了巴温特,就认识了。”陆生说。   “嗯,我想起来了,幸村美嘉还做了奇形怪状的寿司,我就觉得奇怪・・・・・・”柚罗看着他,“美嘉知道你是妖怪?”   “我救过她,还有她朋友。”陆生说。   “你好像还救过清继,是吗?他一直再找妖怪之主就是你。”柚罗说。   “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我都不太记得了。”陆生说。   “啧,真是奇怪的妖怪。”柚罗说。   “别用歧视的眼光看妖怪啊,”陆生说,“我们又不是食尸鬼,多数不会有食谱问题,和人类相处融洽也不是什么太难以理解的事情,古往今来,半妖混血也不少了。”   “可我是阴阳师!”柚罗大喊。   “神气什么!”雪女不屑的说,“阴阳师很了不起吗?我们少主在人类形态的时候也是阴阳师。”   “骗人!”柚罗惊叫。   “雪女,不要争吵。”陆生说。   “本来就是啊,阴阳师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雪女说。   “退治了你,无礼的妖怪!”   “来呀来呀,我可是陆生大人的近卫侍从!看看谁比较厉害!”   “我说,你们在这种时候一定要先内斗吗?”   “和妖怪决斗也算内斗吗?”   “和阴阳师决斗也算内斗吗?”   陆生一手捂脸,崩溃的前行:女人真是麻烦的生物!   作者有话要说:   太太太感谢了,感谢【中二病】和我【差不多已经是废猫】的地雷,收到地雷好高兴,谢谢你们,感觉又有写下去的动力了!亲爱的大爷们,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   关于大家喜欢看的梗,我差不多了解了,翻了翻大纲,发现27众实在插不进去,因为27的战斗涉及了很多现代的东西,加入百鬼夜行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只能发一个番外了・・・・・・   其他的尽量关照吧! 第113章 相w寺之争   第二封印,相w寺。   花开院的阴阳师正严以待阵,百人大阵的声势惊人,诵咒的声音几乎遮盖了说话声,巨大的灵压腾空升起,照射的半边天空的发着白光。   柚罗站在阵外,身为战力的她不会参加咒守仪式,而是严以待阵准备击杀来犯的妖怪。但陆生却觉得她面色有些青白,不由自主的担心她是不是怯战了。   陆生靠近了柚罗,才发现她的状态有多不好,她竟然没发现自己已经靠近了他。   “柚罗酱!”   “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没有啦,柚罗酱,你怎么了,在想什么?”陆生问。   “我・・・・・・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柚罗大喊。   “阴阳师的标准衣服啦,别在意这个。”陆生说   “你一个妖怪竟然这么不讲究?”柚罗几乎发狂了。   “这和讲究有什么关系吗”陆生说,“你在担心什么?羽衣狐突袭吗?”   “我担心的是秋房义兄,他现在不知道是牺牲了还是被妖怪俘虏了。”柚罗难过地说。   “秋房是你的义兄啊,怪不得,如果鸩被羽衣狐抓去了,我也一定非常着急。”陆生说。   “真是谁?”柚罗问。   “就是鸩鸟的妖怪,是我的义兄,我们关系很好,小时候他经常照顾我。”陆生说。   “我和秋房哥哥也是,”柚罗说,”我能走上阴阳师的道路也都是秋房哥哥一直在鼓励我的缘故,秋房哥哥曾经说过,我们阴阳师有守护京都的职责,只有有才能的人才有那样的职责,那种职责本身就是荣耀。我被告知,阴阳师本身就是有才能的人,为此我们必须承担更大的责任。秋房哥哥毫无疑问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我现在仍然不能相信他已经被杀害了。”   陆生沉默不语,良久他说:”秋房一定是个非常自信的人吧?”   “自然。”柚罗说。   陆生沉默不语,其实他刚刚是想说“极端”,秋房一定是个极端自信的人吧,自信到唯我独尊的地步,也许他的外表看不不出来,但他一定在各方面都坚持自己的理由,不接受别人的意见,并且将之贯彻到底。却不知道他这样到底算好还是算坏。   “来了!”花开院的阴阳师大喊起来,”来了!京都妖怪进攻了!”   相w寺之中的阴阳师大阵更加紧张的等待进攻的时刻,很快,京都的小妖怪们率先发起了进攻,一群群小妖怪如同潮水一般试图冲击百人大阵的结界,却在沾染上结界的刹那间,瞬间化成了飞灰,结界外的小妖怪喊声嘈杂,尖利刺耳的鸣叫声不断冲击阴阳师们的鼓膜。   就在小妖怪们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青年的声音传递进了结界之内,柚罗和陆生都清晰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还是看看我的武器究竟有没有用吧。”   话音刚落,一把巨大的兵刃刺进了结界之中,百人大阵瞬间被破坏了,张开的结界如纸张般被撕开了,一个拿着巨大如龙枪般武器的青年站在门外看着他们:   “真是好久不见,各位,啊,站在那里的是柚罗吗?”青年问。   柚罗脸色大变,目瞪口呆的看着青年。   身穿阴阳师服饰的青年走向前方,表情呆滞冷硬,且带着不能掩饰的高傲,他僵硬的转着头,扫视了整个院子,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巡视着。   阴阳师们惊呼的声音此起彼落,门外的妖怪们汹涌而入,无数的妖怪层层叠叠涌作一堆,形成一座巨大的妖山,上面推着两个绞刑架,架子上捆绑着之前与秋房一起去拦截妖怪的阴阳师。   阴阳师们看到了绑在绞刑架上的人,顿时群情汹涌,愤怒夹杂着恐慌在相w寺蔓延。   “雅次!破户!秋房,你把他们怎么了?”阴阳师们同仇敌忾的看着秋房和群妖。   花开院秋房冷冷扫视着曾经的同伴,机械的抬起手中龙枪,毫不客气的开动了杀招。   柚罗的北斗七星式神一次放出了六只,她本人还操纵着黄泉水炮,强大的精神力让众阴阳师目瞪口呆,柚罗大声喊道:”奴良,这边交给我,你保护花开院的福寿流结界师。”   “明白。”陆生说道。   花开院秋房径直走到了柚罗身边:”真不愧是柚罗,一次就能够召唤这么多的式神,我这边的小妖怪们就太无能了,简直什么都做不了。”   “秋房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柚罗咬牙问道,”你怎么会和妖怪混在一起?妖怪是黑,我们是白,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为什么你会和妖怪一起进攻这里?”   “和妖怪一起?”秋房呆滞的脸色抽动着,出现了一个很惊讶的表情,他看着柚罗,慢慢的说,”我怎么会和这群妖怪一起做事呢?这些无能的妖怪在进攻这里的事情上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我才是真正进攻这里的人,这些妖怪不过是被我驱赶着来帮忙的罢了。”   “你在胡说什么!”柚罗大喊道,”醒醒吧,秋房!你是个阴阳师!是花开院最强的阴阳师啊,赶快让他们停手啊!”   “停手?别说笑话了,”秋房笑道,”对了,告诉你一个你不知道的事情吧,给与这些能力低下的妖怪能够增强妖力的武器,帮助他们打开这个结界的人,就是我啊。”   “秋房义兄!你已经沦落到和人类的反面了吗?”柚罗举起了黄泉水炮。   然而,秋房的行动更加的迅速和鬼魅,只是一眨眼,他就来到了柚罗后面:”太慢了,柚罗,到处都是破绽。”   柚罗惊惧的回头,却见秋房手中巨大的长枪向下劈了下来。   “弦术・杀取・咒术封锁!”   漫天的红线在两人间飞舞,秋房被无孔不入的红线勒住,不断的向后拉扯,悬挂到了半空。   “可恶,是什么人!”秋房在空中挣扎。   “不要做梦了,这是用毛娼妓的头发和洛新妇的丝编织的绳子,上面贴着桔梗印,一般人是挣脱不了的。”陆生在不远处操纵着绳子。   “竟然是晴明流的阴阳师?是本家派来保护柚罗了吗?本家竟然也堕落到借用敌人的手段了!”秋房被红线吊着,那半张魔化的脸不断扭曲,口中也开始流出血红的口水。   “你不是喜欢把‘才能’挂在嘴边吗?”陆生说,”其实柚罗是比你更有‘才能’的人啊。”   “你不是妖怪吗?”柚罗惊叫起来,看上去简直要疯了,“为什么还用阴阳术?而且还是晴明流的阴阳术!”   “妖怪?无耻的妖怪!”秋房的长枪发出妖怪啼哭的声音,陆生惊异的发现,原来那把长枪本就是一个妖怪,那是一个用妖怪冶炼的妖枪。   秋房将妖枪用力一斩,长枪聚集起了惊人的畏,扑面而来的冷风吹起了陆生的头发,陆生拿出了五芒星符咒,现在的他除了一些不能用妖术的刀法和弦术,就只能用这个了。   “谨此奉请!来吧!劈开黑暗的光之刃!将四方映染成银白色的雷之剑!电灼光华!急急如律令!”   符咒召唤的雷电沿着绳子攀援,秋房在一片雷光中惨叫起来。   雷光熄灭之后,秋房从半空落下来,伏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抽搐,陆生靠近一看,不想却在秋房脖子上发现了一点异样。   “那是什么?”同样靠过来的柚罗问。   “好像是・・・・・・眼珠?”陆生心中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地上的秋房的脖子发出了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那个长在脖子上的眼珠,向上凸起,化作了一个陆生很有些熟悉的老人。   山本的左眼珠,釜地藏。   釜地藏发出嚣嚣笑声,对着不知名的所在,大声问道:“羽衣狐大人啊,这个家伙的身体已经没什么用处了,我可要出来啦!”   “什么东西!什么妖怪!果然是你们操纵了秋房义兄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吗?”柚罗尖叫,甩出了全身的符咒,“花开院阴阳秘术,破军,发动!”   陆生被强劲气流吹的不断向后滑,他用手护住头部,竭力睁开眼去看气流中心,在那里,柚罗全身都笼罩着电光,一圈符咒盘旋在她身边,一阵白雾从其中升起,聚拢成了数个高大的影子,正是陆生非常熟悉的破军,与千年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破军之中还有一个有着鲜明人类面容的男人。   花开院第十三代当家,花开院秀元。   釜地藏只在秋房脖子上露出一颗脑袋,凝重的看着破军:”要带当心了,我的宿主啊!”   “柚罗,必须把他从秋房伸上扯下来,如果耽误太久,秋房一定会死掉了。”陆生说。   柚罗打出了手印:”我知道了,上吧!破军!”   然而,破军无动于衷。   “原来不能使用的吗?”釜地藏有些意外,继而在秋房肩头大笑起来,”什么破军,原来也不过如此,花开院一流确实没落了!”   破军之中的花开院秀元,轻轻笑了:”破军可不是那么使用的。”   秀元伸出手指,轻轻的指点身后的身穿狩衣的骷髅们:”所谓破军,是将先代花开院祖师的灵力全部灌注于使用者的身体中,在一定时间内,将使用者的灵力大幅提升的术式,静下心来,仔细感受吧。”   柚罗心领神会,身后的破军化作一阵白烟向她聚拢过来。   秀元还在指点:”想象一下吧,你所擅长的武器,到底是什么样?”   柚罗抬起手,破军在她手臂上化成黄泉水炮的样式,但那炮头不是金鱼,而是骷髅。   “在敌袭的时候临时抱佛脚真的可以吗?你平时都去干什么了?”陆生气冲冲的咆哮,一根红绳翻天覆地,将柚罗周围的妖怪一个个吊起来切裂了。柚罗周围围着一圈符咒,那是陆生扔出去的自制卖药郎驱魔符咒。   “正是因为这种时刻,才需要你啊,小滑头鬼,”秀元笑道,”早在一千年以前,奴良家就和花开院联手对敌,这是在延续我们的缘分啊!”   “和妖怪联手的阴阳师?”陆生愕然。   柚罗的破军灵炮发出耀眼的光束,直接将秋房肩头釜地藏吞没了。   秀元在柚罗身后,笑的仿佛千年之前一样,冶艳、妖异。   “果然是你这家伙的,那张脸还是那么讨厌。”   浓重的黑影从相w寺门外涌入,一群与刚才不同的妖怪飞了进来,站在骷髅顶端的女人分外引人注目。   “哦呀哦呀,这可真是个可爱的宿主哪,好久不见,羽衣狐。”秀元笑道。   陆生的神情一下子呆住了,整个人都像进入了冰水一样,从骨髓中渗出透骨的寒气。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如此的熟悉,那张脸曾经在一段时间里经常看见。   那是鲤伴的第一个妻子,山吹乙女。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小天使又增加了!谢谢枫雨和苍穹,谢谢你们的地雷,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我才能一路坚持不懈的走下来,谢谢,我一定会加油的,继续写你们喜欢看的文!请继续为我加油! 第114章 羽衣狐   羽衣狐站在重重妖山之上,一身漆黑的颜色,就像是地狱的梦魇,高傲而冶艳的容颜上永远都带着半是嘲讽、半是鄙视的笑容,那种刻骨的存在感,让周围的人,不分敌我,都带上了些许恐惧的心情。   陆生看着如同与山吹乙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羽衣狐,心情十分复杂,这人真的是羽衣狐吗?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模样?千年以前,山吹乙女离开奴良家以后,到底去了那里?她于羽衣狐有什么关联吗?   种种疑惑让陆生更加小心的凝视着眼前的黑色存在。   “狐狸小姐,千年不见,你的风采更加勾人了。”花开院秀元仿若无事的笑着说。   “而你还是一样让人讨厌。”羽衣狐站在一个巨大骷髅的头颅上,低头俯视着眼前的人类,将所有人的样子尽收眼底。   夜陆生依然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妖,这模样分明就是鲤伴的前妻,但山吹乙女应该是山吹花的妖怪,什么时候变成了羽衣狐?滑瓢和鲤伴不会在娶老婆的事情上出漏子,那么肯定就是眼前的羽衣狐有问题。但夜陆生还是不明白,到底是山吹乙女受了刺激变成了羽衣狐,还是羽衣狐变成了山吹乙女?   花开院秀元和羽衣狐的寒暄还在继续:”为了庆祝阔别已久重逢,不如小酌一杯如何?”   “开什么玩笑,”羽衣狐冷笑道,“人类的寿命不过八十年,怎么可能在几百年后与我重逢,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也是你的法术吗?”   那是自然,”秀元眯起眼睛,“这正是我为了将你导向破灭的阴阳道。”   在花开院秀元和羽衣狐对话之时,夜陆生一直在观察羽衣狐,无意中看向秀元的时候,却发现秀元在向柚罗打暗号。陆生不知道那暗号是什么,却立刻明白需要掩饰。   秀元和羽衣狐的对话还在继续:”僭越了妖怪的领土,羽衣狐你究竟意欲何为?”   “无可奉告。”羽衣狐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秀元和柚罗的小动作,抬手唤过两个妖怪,就任他们冲向了柚罗。   夜陆生手中长刀在空中指点,脚下猛然发力,先出了福寿流结界。   雪女和青田坊大惊失色,纷纷抢出了结界。   夜陆生杀向了羽衣狐,他在羽衣狐前方斩断了精骷髅的翅膀,面对着羽衣狐高声喊道:”羽衣狐,你可认识山吹乙女?”   羽衣狐慢慢看向了他,良久,回答:“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柚罗趁着羽衣狐的注意力被夜陆生吸引的功夫,先把秋房护送回了结界之中,之后和龙二、魔魅流整顿阴阳,身边各自环绕护卫着毒水和雷电,符咒翻飞,杀向了京都的妖怪们。   雪女在空中舞蹈,吹拂着刺骨的寒气,冰凌倒刺蔓延;背后就是柚罗和青田坊相护。柚罗见羽衣狐的前锋大妖怪都扎住了,担心雪女受伤,抬起破军就是一炮,只见白光耀眼,一个蛹鬼翻下了地头,化成了烂泥毒水。   京都妖怪惊讶不已,各自奔逃,掉头就走,倒把自己妖先冲倒一半。   夜陆生趁机杀了过去,手中长刀翻转,上下突围,左右追击,杀得京都妖怪尸横野烂,血染天红。   羽衣狐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却突然扯起了一个笑容。   “你们这样努力,妾身实在不忍心放任尔等独自行乐,不如我们比试一番可好?”   花开院秀元脸色变了,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提醒什么。羽衣狐身后爆出了九条巨大的尾巴,那尾巴极其巨大,羽衣狐本人与之相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九条尾巴直接在地上、空中横扫,不论是敌是我,都被卷起的妖风狠狠撞击搅拌,夜陆生觉得大家似乎被放在了一个巨大的洗衣机里面,在九条尾巴的牵动下,束手无策。   “妾身真的不能在此停留,必须向前行进,因为妾身有不得不珍视的人在地狱的尽头等待着妾身,”羽衣狐傲慢的挺立在一个巨大妖怪的背上,“为了妾身珍视的儿子,就请你们都去地狱吧。”   “柚罗,龙二,我们不是她的对手,马上撤退!”花开院秀元大声喊道。   龙二发出”啧”的一声,立即后退,同时帮助其他阴阳师一起脱离战场。   “少主,我们・・・・・・”雪女看向了夜陆生。   “撤!”夜陆生咬牙切齿的说。   雪女立刻面对京都妖怪和羽衣狐的方向,吐出偌大的风霜,寒流突降,巨大的冰凌一根根自高空落下,羽衣狐一方措不及防,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干得好,小妖怪!”秀元赞许的说。   大家撤退出寺庙之后,立刻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阴阳师们收拾好了各种法器、水粮和其他物品,收拾好之后装载在了车辆上,其余人也都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身上也都带了武器,陆续上车。夜陆生、雪女、青田坊和魔魅流在龙二车上,柚罗和其他阴阳师呆在另一辆车上,秋房和其他被救的两个人早已被抬上了救护车,所有人依次上车后,福寿流的首领带着一队阴阳师留在了相w寺附近等消息。   龙二猛踩油门,方向盘转的跟风车一样,一辆越野车在街上横冲直撞,只打前面探路,其余车辆远远跟在后面,车队快速离开了相w寺。   此时正是七月尽天气,夜凉风静,月白风清,街宽路广,树影倒悬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整个街区空无一人。约莫两个小时后,大小车辆都开进了花开院本家院子里,一字排开,陆续有人下来搬运东西,并汇报事务。夜陆生下车后远远站在人群之外。   良久,夜陆生看到天边飞来了一只纸片式神,直接超龙二飞了过去,龙二接过后展开,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土蜘蛛出土,独自直往东城外,并无其他动静。”   龙二让人把车辆上的物资整理后分装备用,病人拉去了医疗室,自己带着纸条走向了夜陆生,把纸条递了过去:“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但想必不可能只带了两个人吧?羽衣狐已经打开了相w寺的封印,新出封印的妖怪是土蜘蛛,已经前往东边了,那应该是你来京都的方向。”   夜陆生看着龙二:“我这次来的目的你很清楚,我希望能得到一把像弥弥切丸一样强大的破魔刀,如果没有趁手的武器,对我的制约很大。”   “我明白,但是现在没有能够打造破魔刀的人。”龙二说。   “花开院秋房还是没有醒?”夜陆生问。   “醒来了,但是・・・・・・”龙二迟疑的说。   “醒来了也不能打造刀剑吗?柚罗的攻击真的伤到他了?”夜陆生问,“还是说,京都的眼珠子伤到他了?”   “那倒没有,但是秋房毕竟有背叛的前科・・・・・・”龙二迟疑的说。   “那没关系,只要他肯做,我就敢用!”夜陆生斩钉截铁的说。   花开院龙二牙疼般的咧了咧嘴:”那你自己跟他说吧。”   夜陆生于是亲自拜访了刚刚清醒的秋房,秋房忽然听说要让他制作除魔刀,很是吃惊,作为一个刚刚有背叛前科的嫌疑人士,他现在仍然在观察期,突然有人让他做刀,真是闻所未闻的新鲜。   秋房被这种信任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满脸都是眼泪,点头答应一定会把夜陆生的刀按时做好,秀元见状也兴高采烈的答应会把自己做刀的手艺完完全全的传授给秋房,秋房更加感动了,在病房里哭的上气不接下去的,倒让人不愿再责怪他了。   夜陆生得到秋房的承诺,心中惦记远在城外的宝船,当下也不愿停留,带着雪女和青田坊直接向城外跑去。   然而,还未到城外,在一条运河上,夜陆生就看见了宝船的残骸落在了运河上,安倍晴明正在尽力挽救宝船不至于沉底,运河两岸一片残垣断壁,奴良组的妖怪们被仍在河岸上,个个都是满身伤痕,筋疲力尽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夜陆生满脸怒容,低吼着问。   “少主!少主回来了!”倒在地上的妖怪们精神一振,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欢呼着赶去迎接陆生。   “发生什么事了?”夜陆生问。   “羽衣狐的部下来了,”天邪鬼淡岛道,“为首的是个很大的家伙,据说叫做土蜘蛛,另外还有不少大妖怪跟随着他。   “是他,我明白了,”夜陆生明白了,“现在伤亡情况如何?”   “大家都受伤了,没有人员死亡。”淡岛说,”土蜘蛛已经被牛鬼和狒狒引到另一边去了,你的义兄正在帮大家疗伤,那个阴阳师式神和猩影一起保住了宝船上众人的性命,还有就是・・・・・・”   淡岛迟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黑田坊则神色凝重的说:”陆生大人,首无在这次应对土蜘蛛的对战中受了很大刺激,现在不知所踪,毛娼妓跟着他一起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夜陆生忙问。   “不知道,我很担心他会不会是跑去找羽衣狐了。”黑田坊说。   “找羽衣狐?应该不可能,羽衣狐也不是想找就能找的到的,但是羽衣狐的部下正在城中乱窜,万一碰到了就麻烦了。”夜陆生想了想,问,”首无为什么要走?是因为什么受刺激了?”   “小僧也不知道,但他好像在江户时代就认识土蜘蛛,那个时候小僧还没有加入奴良组,并不清楚当时的事情。”黑田坊说。   夜陆生犯难了,既然是关于很久以前的旧账,自己就很难帮得上忙了,他于是问:“梅若丸叔叔和狒狒大人往哪边去了?”   “往一条城的方向去了。”化猫之h说,“土蜘蛛来袭之时,他所带来的部下都被大家合力斩杀殆尽,只剩下土蜘蛛往一条城的方向逃跑了。”   “不好!”夜陆生脸色变了,“羽衣狐的部下正在往一条城聚集,他们这样贸贸然闯过去很危险,我要去看看。”   “少主,我们和你一起去!”黑田坊立刻说。   “你们留下来养伤,”夜陆生道,“我带着雪女一人就行了。”   “那怎么可以?”h恼怒的说,“你身为大将自然是要受到我等的保护啊!”   “错了!我身为大将就是为了我的百鬼夜行而存在的!”夜陆生大声指挥道:“所有人等原地待命,等我回来!” 第115章 黑水潭   夜陆生和雪女要去寻找牛鬼和狒狒,临走时,夜陆生叫过黑田坊,附耳低言:”首无和毛娼妓回来以前,倘或有变,就赶紧撤离。”黑田坊低头应允,夜陆生这才带着雪女赶去了二条城方向。   离开运河后,夜陆生带着雪女,在电线杆和大楼见跳跃前行,时间已到了后半夜,月色朦胧,星辰不见,在这种昏暗的夜景下,三个大妖怪的战斗自然也应该显眼的很。果不其然,当他们临近二条城的时候时后,土蜘蛛庞大的身躯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战况非常激烈,夜陆生不由得有些担心,他倒不是担心牛鬼和狒狒的安全,就算土蜘蛛非常强大,但牛鬼和狒狒也都不是一般的大妖怪,对战土蜘蛛并没有什么困难的,令夜陆生感到忧虑的是,这里距离二条城已经很近了,二条城中已经聚集了很多的妖怪,羽衣狐很可能已经进入了城中。   夜陆生带着雪女埋伏在一间被砸开玻璃幕墙的咖啡馆里,小心的向战斗中的三人那里张望。   “少主!”雪女在夜陆生身后小声叫道。   “别吵!我看见梅若丸叔叔了,土蜘蛛不是他们的对手,两边正在说话,我听不见。”夜陆生低声说。   “少主!”雪女再次小声叫道。   “别吵!他们好像在说羽衣狐!”夜陆生低声说。   “少主!”   “别吵!”夜陆生急切的说,”狒狒再问羽衣狐的情况!”   “羽衣狐的话,大将已经去看了。”一个声音在夜陆生身后说道。   夜陆生一愣,却将正在对峙的土蜘蛛、牛鬼、狒狒三人忘记了,连忙掉头一看,却看见纳豆小僧正缩在自己身后。   雪女小声说:”少主,我正要告诉你,我看见纳豆小僧了。”   “我也看见了,”夜陆生叹了口气,”纳豆,你然你在这里,爷爷应该也来了吧?”   “嗯,”纳豆小僧点点头:”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大将已经进入了二条城,现在应该已经和羽衣狐对上了吧。”   “羽衣狐也在里面?”夜陆生问。   “是的,我和大将亲眼看到羽衣狐进取的,大将说一定要亲手试试她,”纳豆小僧双手放到了夜陆生膝盖上,”这是大将对少主的一片拳拳挚爱之心啊!”   “这种让人汗毛直竖的爱护宣言就不要在说了,”夜陆生道,”老头子这么办事真不地道,我去把他拖回来!”   “少主!”雪女连忙拉住陆生的衣服。   “别担心,我只是把爷爷带回来,我和爷爷联手,羽衣狐未必能活下来。”夜陆生自信的说,”你们在这里守着,那边的战况没什么悬念了。”   话说完,夜陆生就开动了镜花水月,化作一片飘渺的青烟,进入了戒备森严的二条城中。   二条城中,空旷无人,整座宫殿里空荡荡的,连洒扫的仆妇也早已无影无踪,但夜陆生知道,这只不过是幻象罢了,在空幻的宁静下是堆积如山的骷髅和毒蛇。花木早已枯萎了,优雅的廊道也被山石和毒蛇所占据,庭院中间的一个天坑明晃晃的占据了原本应该是枯山水的地方,一道盘旋而下石阶延伸进了仿佛无底洞一般的天坑之中。   天坑周围,好几个夜陆生曾经见过的妖怪,或坐,或站,围绕在天坑周围,有曾经在原野见过的鬼童丸,也有曾经在相w寺见过的荒骷髅。京都妖怪虽战力不凡,但未必能够看透滑头鬼的畏,就像滑瓢已经进入了天坑一样,夜陆生也开动了镜花水月,又在一旁轻轻的制造了一些小动静,所有的妖怪都将注意力注意到那边的时候,夜陆生仿佛一阵风一般穿过了人群,飘到天坑边,进入了坑底。   天坑很深,石阶很长,沿着石阶进入洞底,首先应行入眼帘的是一潭漆黑如墨的池水,池水很大,仿佛黑水湖泊,湖水粘稠,带着让人不安的动静,在湖面上冒出一个个小泡泡,随即破裂。这是整个京都的怨气在此集中后形成的,是怨气之水。羽衣狐正赤身裸体的泡在池水中洗澡,乌压压的池水染黑了身体,鸦羽般的长发被池水沾湿后粘在了身体上,像是一个黑色的茧子。   奴良滑瓢正站在黑水潭岸边,远远遥望着水池里的羽衣狐,整个人的形象完全摆脱了老年时的样子,完全就是千年以前与羽衣狐初遇时的巍峨挺拔。   “千年不见,你这老狗还真是让人作呕。”羽衣狐站在黑水中,从容的看着滑瓢。   “那里,像你这样的腐尸都能一次又一次的复活,我这样的老头子自然也是舍不得步入三途。”滑瓢笑道。   “真是可恨的家伙,你又想要破坏妾身的生活吗?”羽衣狐狠狠的看着滑瓢,”妾身唯一的孩子唯一生存的机会,你又想要剥夺吗?”   “已经死了的东西,就不要强留了。”滑瓢淡淡的说。   “住口!”羽衣狐尖叫起来,湖水开始翻腾,羽衣狐整个人都像是被包裹进了湖水一般,”住口,你这个龌龊的小人!妾身唯一的孩子・・・・・・不允许你害了他!”   “这种不孝的玩意,直接让他留在地狱,不是很好吗?”滑瓢笑着抽出了一把长刀,毫无惧色的迎了上去。   白光一闪,滑瓢的长刀猛然刺出,指向了羽衣狐的肚子,羽衣狐的长发猛地像条蟒蛇一般在空中抖动,像软剑一样削向了滑瓢的脖子。滑瓢猛然用刀格挡,刀和黑发相碰撞后发出铮的一声金属鸣响,而后,两人分开,羽衣狐依然在池水中,滑瓢回到了岸边,手中长刀嗡嗡作响。滑瓢再次出刀,两人在池水上空不断拆招,长发和长刀不断碰撞,,四周洞顶还有落石被两人击落,掉进池水中,被融化出一阵白烟笼罩在池子上空。   两人实力相当,全力相搏。   不,夜陆生靠在一个粗壮的石笋后边观察着局势,他发现,滑瓢的力量已经明显不济了,时光催人老,滑瓢已经老了,他已经不是羽衣狐的对手了。   眼见羽衣狐和滑瓢已经对战了一百多招儿,妖术越来越紧密,仍未分出胜败,但滑瓢已经明显不支,突然羽衣狐双臂猛然张开,一头长发如同大网一样张开,向着滑瓢笼罩过去。   便在这时,夜陆生左手一拍击向湖水,刹那间,夜陆生的左手被腐蚀出一阵白烟,夜陆生眉头轻轻一皱,毫无惧色的继续向前,借助涌动的池水击向了羽衣狐后背,羽衣狐猛然发现这个洞室中还有第三人,惊诧之际不免有些分心,回身对付夜陆生的时候却被滑瓢一击得手,然后,奴良家祖孙联手,将羽衣狐打落池水中。   “岁月催人老,老头子,你还是赶紧退位吧!”夜陆生毫不客气的说。   “闭嘴!老子还没老到那种程度!”滑瓢气喘吁吁的说。   羽衣狐掉进池水之后,湖面就变得一片平静,然后再突然间,池水中突然冒出了巨大的气泡,不断的鼓动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气泡的壁上还出现了血管一样的纹路。   气泡一半在空中,一半在水中,不断的旋转,转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住了,从水里冒出的那一部分,窜出半个人。   羽衣狐手臂以下都已经被气泡融合了,她欣喜若狂的笑着,笑的几乎忘记了一切。   “不好!”滑瓢惊呼,”羽衣狐要生了!”   “什么?”夜陆生愕然。   气泡不断扩大,渐渐填满了整个洞室,石壁被挤压的发出吱吱的碎裂声。   “跑!”滑瓢大声吼道,”洞室要塌了!”   滑瓢和夜陆生像一道闪电一样窜出了天坑,他们刚刚出洞口,天坑周围的地面就被一个巨大的黑球顶破崩塌了,地面崩塌后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二条城塌方了一半,地面都陷进了天坑,巨大的黑球不断的升高,飘在了黎明前的夜空中。   “怎么回事!”夜陆生惊愕的看着天上那个巨大的气球,”不是羽衣狐生孩子吗?那东西是什么?”   “别蠢了,羽衣狐不是在生孩子,是在复活已经死去的孩子,”夜陆生身后有人冷漠的回答,”这是w和羽衣狐共同的成果,阴阳术和妖术的融合,只有他们才能使用的禁忌之术。”   夜陆生回头一看,宝船已经漂浮在了二条城上空,奴良组和原野的众妖摩拳擦掌的分布在周围蓄势待发,刚才说话的人赫然正是式神安倍晴明。   式神晴明冷漠的站在二条城的断壁上远远的注视着羽衣狐,看着羽衣狐在气泡中声嘶力竭的大笑。   “你们怎么过来了?”夜陆生惊讶的问。   “我们可是少主的百鬼夜行,不论遇到什么事情自然是要一起面对!”黑田坊自豪的说。   “就算是京都妖怪也不能让我们退缩!”鸩挥着拳头笑道,”就算是羽衣狐只要我们一起面对,也就不算什么了!”   “真是一群头脑简单的家伙。”滑瓢这么说。   “晴明,羽衣狐怎么样了?”夜陆生问。   “她・・・・・・现在没事,”式神晴明迟疑了一下,说:”但是接下来就说不准了,这种妖术是要抽取母亲的生命和魔力来复活w,抽取多少完全要看w的意思,如果他想把母亲抽空・・・・・・”   “应该不会吧,那可是他亲妈。”夜陆生说。   “那可不一定,我很怀疑那家伙到底有没有亲情。”式神晴明说,”我们最好趁这个机会打断这个术,要是继续下去,w就真的要复活了。”   “那就上吧!奴良组的家伙们,要上了!”夜陆生大声喊道,”打败京都妖怪!阻止他们复活w!”   奴良组在二条城聚集,京都妖怪自然也不甘示弱,他们环绕护卫着羽衣狐,对奴良组的妖怪发出示威的吼声,二者刚一接触,立刻像是沸水倒进了冰窟一样,爆发出了激烈的争斗。 第116章 决战羽衣狐   羽衣狐带出来的那个黑球越来越大,最后直将羽衣狐也一起吞了进去,偌大的黑球在空中飘浮,黑中透红,还透着丝丝血管一样的纹理,隐隐约约能够听到砰砰的跳动声。   围绕黑球的京都妖怪们防御着四下的攻击,将奴良组的妖怪阻挡在外,尽力维护黑球的安危。   黑球下方,牛鬼和狒狒对战土蜘蛛,三方人马三把刀,四周砂石尽被席卷上空;黑球前方,鬼童丸在与铸铎和淡岛相争;左面,原野和奴良组的河童们绊住了一只仿佛大蚊子一样的妖怪,另一边冰丽和雪丽吹起了雪风暴,隔壁的黑田坊将半张脸上封着木板的男人砸进了泥石之中,不远处的青田坊则把两条蛇女捏住七寸灌进了天坑,眼珠子妖怪张开大手把鸦天狗的子女圈进了妖术,巨大的骷髅鼓足气力狠狠的撞向了宝船。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w就要出生了。夜陆生心想,来到了式神晴明身边:”我能靠近那个球,你有什么办法能伤害到球吗?”   “你不能切开那颗球吗?”式神晴明反问道。   “恐怕有点难度,”夜陆生说,”如果一击不中,对方的防卫会加大,很难再进行第二次尝试,所以最好是一次就把那东西击落最好。”   “明白了,”式神晴明道,”带上我,我可能有办法把它毁掉。”   “怎么做?”夜陆生问。   “把我附着在你的刀上。”式神晴明说道。   “好!”   如同一支饱蘸浓墨的笔在空中划下了一道闪电,夜陆生施展镜花水月,迅捷如影子一样,划过天空,长刀出鞘,刀刃环绕着青紫色的灵气,一阵噼噼啪啪的细小声响自刀刃上升起,夜陆生高举着长刀,在黑球上方当空劈下。   巨大的闪电从刀刃上延伸、旋转,长刀像炮弹一样从夜陆生手上射出,直直的瞄准黑球。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过后,夜陆生被爆炸的气流推向了二条城的建筑,撞翻了两面墙壁方才停了下来,黑球则直直的砸向地面,落在了天坑旁边的废墟之中,面向夜陆生的一边依然变得稀烂,然而却并没有破开。   式神晴明在黑球上方现形,双手不断解印,最后单手做出了莲花印,贴近了黑球。   “阻止他!”鬼童丸咆哮道,”阻止他!”   “来不及了!”晴明脸上带上了欣喜的笑容。   “闪开!”夜陆生大喊道。   一道洁白的纸扇横在了式神晴明的眼前,纸扇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好多个角的星星,在纸扇上烁烁生辉。   “你说什么来不及了?”一个头戴乌帽的男人站在式神晴明的眼前,满脸恶意的微笑,屈指做出了一个手势:”十二芒星,雷狩!”   式神晴明只觉得眼前一花,周身仿佛被分解了一般,几乎要融化在了男人的手势之中。   “杀了他!”夜陆生在刚刚对黑球的攻击中失去了长刀,只能伸出爪子,徒手飞扑了过去!化猫之缳和雪女冰丽也摆脱了周围的京都妖怪,像两道影子扑向了拿着折扇的男人。   继手拿折扇的乌帽男人之后,又有七八个头戴乌帽的男人和女人乘坐式神降落在了战场上方,毫不客气的扑向了战场,将所有人阻隔在黑球之外。   “吾等乃是安倍与御门院的后裔,特来迎接晴明大人降临。”手拿折扇的男人面对黑球,狂热的伸手说道,”吾等今日特来迎接世界最终的主人降临!”   黑球依然停留在地上,半边稀烂的样子看起来惨兮兮的,里面依然在砰砰的跳动着。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红绳像一条活蛇一般在空中舞动,吊住了男人的脖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后拖动,男人被勒住了脖子,性命危急的同时恼羞成怒,折扇一下下舞动,扇起了一道道雷电构成的龙卷,仿佛连自己的安危也不顾了。被他放弃的式神晴明终于逃得一劫,赶紧离开了他们周围。   “首无!干得好!”夜陆生惊喜的说。   二条城上方,首无和毛倡妓联手对敌,毛倡妓的畏袭”游女之舞”隔绝了周围的窥探,如同结界一般封锁了首无和男人的对决,而首无已经稳操胜负了。   解决了折扇男人,首无回头面对夜陆生:”抱歉,少主,我刚刚想明白一些事情,让你久等了。”   “无所谓,英雄就是要在最恰当的时候出场!”夜陆生伸出大拇指。   毛倡妓和首无一起笑了。   “猖狂的下贱妖怪!”一个女人将自己的四肢化作了水火风土等元素,高举着拳头向首无和毛倡妓扑了过去,”吾乃是安倍晴明后裔,御门院水蛭子,杀害神的后裔是要被灭绝的,狂徒!”   “神的后裔?是神经病的后裔吧!”首无大声嘲笑,”就连漫画都不做这样不受欢迎的设定了,神经病们!”   夜陆生正在激战,滑瓢飘然来到他的身边,一把拉住了他。   “陆生,你必须退下。”滑瓢严厉的说。   “我还能战斗,爷爷。”夜陆生说。   “不行了,天马上就要亮了。”滑瓢道。   “无所谓,就算是在白天,我也能够维持这个样子。”夜陆生孤傲的笑道。   “什么?”滑瓢皱了皱眉头。   “放心吧,爷爷,我有分寸!”夜陆生笑道,拿出了一张画着桔梗印的符咒别再了自己的手腕上,”这样的小伎俩,我已经用的很熟练了。”   “你自己掌握。”滑瓢道。   一个白衣的少年阴阳师,头上戴着歪歪的乌帽,像个开心的孩童一般到处撒播着十二芒星的诅咒,凡是被他圈出来的空间,一旦有妖怪靠近,就立刻融化成了灰烬,而那个小孩则看着妖怪灰化,开心的放声大笑。   “真是愚不可及的家伙!”式神晴明在路上身后愤愤不平的嘀咕,”五芒星是真正生生不息的存在,十二星是个什么东西?一味追求杀伤力,却把阴阳术真正的意义破坏了。”   “阴阳师・・・・・・”夜陆生远远看着安倍和御门院的一群,“话说,我们的阴阳师呢?”   “你的意思是・・・・・・花开院?”式神晴明恍然大悟,“的确,二条城打成这个样子,花开院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   “不会是被相w寺的羽衣狐打怕了吧?”夜陆生有些不解。   “・・・・・・”式神晴明抬起了头,张望着头顶的天空,“不太好・・・・・・”   就在周围人全力以赴攻击黑球的时候,那个看上去半死不活的黑球却突然跳动了一下,向皮球一样弹跳起来,滚动着,蹦跳着,跃向天坑方向,一下子跳到天坑中时,却没有沉落,反而是漂浮起来,向着天空越升越高。   天空中的黑球,突然突出了一个婴儿般的人脸,张开口,轻轻的呼唤:“母亲・・・・・・”   黑球不断膨胀,戴上了血肉般的红色,长出四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婴儿,婴儿伸展四肢,撞开了残存的二条城建筑,发出哭泣般的声音。   从婴儿的肚脐上,探出了一个□□的女子,正是羽衣狐,羽衣狐满面狂喜的笑容,激动地浑身颤抖,她展开臂膀,仿佛要去拥抱脚下巨大的婴儿。   “妾身,真的非常快乐啊!”羽衣狐激动的大声宣告着,面满魔性的笑容,“妾身等待此刻,已经等待了千年之久,凌驾于人与妖之上,真正的魑魅魍魉之主,即将在此刻诞生,从京都、江户、原野而来的妖怪们啊,各位在这美好的日子里,齐聚在妾身身边,真是辛苦了。”   奴良组和原野的妖怪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羽衣狐。   “她疯了吗?”淡岛言不由衷的说。   “那就是羽衣狐?真是非常震撼的妖怪。”铸铎握紧了镰刀。   “迟了吗?”狒狒的面具歪了半边,一脸严肃的看着空中。   羽衣狐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举手投足仿佛衣冠齐整的要去参加宴会:“各位是在替我们祝福吗?真是可爱的家伙们,我们一点都不痛苦啊,妾身是黑暗的化身,千百年前存在于人类世界的阴影之中,与人们共同生活,然而人类啊,是最肮脏的存在,切身一直受到所信所爱之物的背反,因而绝望,妾身因此决定,总有一天要用最纯粹的黑暗将所有一起埋葬,与我那・・・・・・最珍贵的・・・・・・”   巨大的婴儿在空中舞动手脚,发出呼唤声:“母亲・・・・・・”   京都的妖怪们终于欣喜若狂的大笑起来:“出生了!出生了!终于出生了!”   羽衣狐猛然从婴儿身上脱出,瘴气围绕着她的躯体,化成了一身纯黑色的水手服。   “妾身就是黑暗,如同最纯粹的,这般的黑发、黑眼、黑衣一般完全的黑暗。“羽衣狐高傲的站立在废墟上,抚弄着长发,”来吧,黑暗的仆从们,好好保护黑暗的孩子。”   京都的妖怪们仿佛受到了什么w召一般,疯狂的呼喊起来,声势地动山摇。   奴良组的妖怪们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夜陆生站在不远处,满面严肃:“失败了吗?”   “不,我想应该还没有,”式神晴明看着那个巨大的婴儿,“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为什么,它还需要保护?”   “什么?”夜陆生愣住了。   “应该是还没有完全成功,我们只要在婴儿长大以前毁了他,就能高枕无忧了。”式神晴明说道。   “那个婴儿没有自保之力,不算完全复活?”夜陆生明白了。   “是的。”式神晴明说。   “那就好!杀了他们!”夜陆生厉声喝道。   滴答!   一声水滴滴落的声音传来,羽衣狐定睛一看,在她身前的废墟上出现了一个青年的影子,青年站立在哪里,手上拿着熟悉的妖刀,半边脸上都是妖纹。   “是你?”羽衣狐笑了,”花开院的小玩具,滚蛋吧,我对玩腻了的玩具不感兴趣。”   “羽衣狐!”花开院秋房刺出了巨大的妖刀,像是最无畏的勇者面对着风车,”羽衣狐!”   “真是愚昧的家伙,想来展示一下你的无畏吗?”羽衣狐讥笑道,仿佛看向蝼蚁一样看着秋房独自挣扎。   “花开院秋房怎么在这里?”夜陆生不解的说。   一块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了奴良组这一边的头上,重任抬头看去,却看见是一群穿着阴阳师服饰的骷髅架子,骷髅架子之间还有一个面目熟悉的人:“奴良君!”那个面目熟悉的人大声招呼道,“奴良君,还有滑头鬼!”   “秀元,真是好久不见了!”滑瓢笑道。   “嗯嗯,几百年不见了,真是太久了!”花开院秀元带着柚罗出现在了夜陆生和滑瓢面前。   “你们在这是来消灭羽衣狐的?也太慢了!w都出生了。”夜陆生不满的说。   “呐,我们刚才是去做准备去了。”秀元笑道。   “秋房不是受伤了吗?怎么来这里了?”夜陆生问。   “那可不是秋房啊。”秀元笑了。   “去死!”羽衣狐大声怒吼道,九条尾巴突然爆出,刺穿了秋房的身体。   “狂言!”一声厉喝炸然响起,秋房的身体化作了一蓬毒水,透过毒水,花开院龙二得意的笑了。   “你是什么人?”羽衣狐厉声问道。   “在下,花开院一介区区阴阳师罢了,”龙二笑道,”怎么样?我就知道用秋房的样子会让你放松警惕,接下来就该你出场了,魔魅流。”   魔魅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羽衣狐身后,随着他的手势,巨大的雷霆盘旋在了天空之上。   “你以为这样就能消灭我吗?”羽衣狐大声咆哮道,九条尾巴膨胀的巨大,像活蛇一样在空中舞动,魔魅流的雷霆被击破了,两个人都被羽衣狐的尾巴甩到了远处的墙壁上,”你们这两个肮脏的阴阳师,真以为能消灭我吗?”   “我没打算消灭你,”龙二咳出一口血后,却得意的笑了,他伸出手指,比出了一个结印的手势。”落下!”   婴儿的上空骤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楔子,缠绕着符咒和封印绳索,从天空上直直落了下去,锋利的倒锥正对着婴儿的身体。   “不!”羽衣狐凄惨的大呼起来。 第117章 新生的安倍晴明   巨大的楔/子带着无数人和妖的愿望从天空落下,势如破竹,仿佛能够刺穿一切障碍。然而,却在刺中婴儿的一刹那,被人接住了。   一个白衣的阴阳师用绳索拉住了楔/子。   “真危险啊,”白衣阴阳师抬头看着花开院一边,微笑着说:”我是安倍雄吕血,白装安倍家第三代当家,羽衣狐,你是一个母亲啊,任何情况下不要放弃自己的孩子。”   羽衣狐握紧了拳头,全身都在发抖,恶狠狠的看向了花开院的阴阳师:“你们这群・・・・・・混蛋!别想伤害我的孩子!”   孩子?   夜陆生陡然一惊,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原来是你啊,你果然就是山吹乙女,也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当年,你是被安倍晴明抓住了吗?”   “你在说什么?”羽衣狐不解。   “黑!我需要刀刃!”夜陆生怒吼道。   “如你所愿!”黑田坊笑道。   黑田坊化作了浓墨般的影子,缠绕在了夜陆生身前,夜陆生披上了战袍,周身出现了无数兵刃。   鬼缠・百刃屏雀!   “可恨的面孔!可恨的家族!为什么你们都要妨碍妾身打造一个妖怪至上的世界。”羽衣狐恨恨的说。   “山吹,你就是为了这个愿望杀害了我的父亲吗?你忘记了吗?在那个山吹花开的季节里,”夜陆生说,“原来是因为你,我父亲才在奴良神社门前种满了山吹花,而你在那些山吹花前杀了他,你就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你所说的・・・・・・和我无关・・・・・・我是羽衣狐,千百年来一直转世的羽衣狐,你所说的那些记忆・・・・・・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羽衣狐的脸色有些变化,但仍然倔强的说,“妾身身上根本没有宿主的记忆。”   羽衣狐的尾巴骤然膨胀,她从一根尾巴中抽出了一把红色的铁扇,疯狂的攻击,几次攻击之后,扇子脱手飞出,劈开了一座角楼堕落在大街上,随后被掉下去的角楼屋顶覆盖。   羽衣狐对失去的扇子看也不看,随后又从另一根尾巴里抽出了一把太刀,声嘶力竭的喊打喊杀。   “就用这把太刀将你们这可恨的血脉斩草除根!”羽衣狐声嘶力竭的呼喊道。   “如果你真的不记得了,为什么会如此焦躁呢?”夜陆生问,“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承认,我就打到你承认为止!”   夜陆生将于黑田坊的鬼缠提升到了极致,千百柄兵器同时出现,燃着蓝色妖火,射`向了羽衣狐。   畏炮・流星天下!   羽衣狐挥舞着太刀,在京都妖怪的呼喊中躲闪着妖火丛生的兵器,九条尾巴不断膨胀护卫着周身,夜陆生见状,瞬间化作一阵青烟,扑向了羽衣狐。   然而,当夜陆生来到羽衣狐面前的时候,羽衣狐的尾巴吐出了一面盾牌,挡住了夜陆生的刀,然后她带着诡异的笑容,从另一条尾巴里抽出了一把长/枪,刺向了夜陆生。   夜陆生被长/□□中肩膀,忍痛化作青烟逃脱,羽衣狐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手执长/枪不断刺击。   “你是什么时候变成羽衣狐的?”夜陆生在攻击的空隙中喊道。   羽衣狐动作一滞,然后继续进攻。   “我是问还是山吹花妖的你!”夜陆生继续喊道。   羽衣狐的动作再次出现了停顿!   “和我对话啊!山吹乙女!”夜陆生大喊道。   羽衣狐的动作终于停下了,她伸手痛苦的揪住自己的头发:“和我无关!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羽衣狐狂吼着,突然发作,将手上的长/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出,将夜陆生定在了一块残垣断壁之下。   “杀了你,这些恼人的记忆就不会缠绕着妾身了!”羽衣狐说,“受死吧!”   正在远处观战伺机行动的花开院见状迅速围拢上来,柚罗一击“黄泉水炮”制止了羽衣狐的刺杀,魔魅流趁机携带者巨大的雷电仿佛自杀一样冲向了羽衣狐。羽衣狐的部下也围了上来,一个头戴头巾的骷髅直接对上了柚罗,双方又开始陷入了混战。   激战正酣,夜陆生和羽衣狐的较量正要再次开始,从巨/婴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响亮的破碎声,羽衣狐动作一停,带着狂喜的笑容扔下了夜陆生,奔向了婴儿。   “晴明!晴明!你终于要回来了吗?”羽衣狐欣喜的喊道。   那个黑红色的婴儿像蛋壳一样破碎了。   “不好,w要出生了!”式神晴明惊呼。   巨/婴飘向天空,在渐渐出现的晨曦中突然破碎,一双健壮的赤/裸/手臂从巨/婴/蛋/壳中出现,撑开了蛋壳,仿若出壳的雏鸟一般钻出了巨/婴,迎着朝阳,赤/身/裸/体的站立在天地间。   “我的神啊!”京都的妖怪和新来的阴阳师们仿佛迎接天神一般跪倒在地,热泪盈眶。   “呸!裸/奔/狂!有伤`风`化!”奴良组的妖怪们嫌弃的说。   “・・・・・・”这是觉得这样的对话颇有种欢乐无比的喜剧感的陆生,陆生的影子只出现了一刹那,手腕上燃烧的符咒让他在朝阳中维持住了夜陆生的样子,他转脸对着式神晴明:“为什么会是个白发・肌・肉・男的样子?”   “可能他觉得这样比较完美吧,”式神晴明说,“新`肉`体的样子是根据他本人的想法构思出来的,换句话说,他希望变成这个样子。”`   “变成式神的时候也可以构筑形象吧?为什么你不是那样?”夜陆生问。   “不了,谢谢,我们审美观不同。”式神晴明说。   “幸好你的审美和他不一样。”夜陆生说。   碎裂的蛋壳不断的落下来,蛋壳上出现了一幕幕流动的画面,羽衣狐站在地上迎接着下雨一般的蛋壳碎片,激动万分的叫喊着:“哦,哦,千年的记忆终于苏醒了,二条城是诞生于思念的虚幻之城,承载着我数次转世对晴明的思念,战斗终于结束了,我所进行的一切战斗都是迎接晴明诞生的余兴节目罢了。”   花开院秀元皱紧眉头大喊道:“别管w,杀了羽衣狐!”   柚罗展开了破军,数代花开院首领的影子带着清晰可见的咒印锁链扑向了羽衣狐,羽衣狐被咒印锁链整个包裹起来,巨大的蛋壳从她身边落下,其上展现着鲤伴死亡时的画面,羽衣狐痴痴的看着蛋壳,山吹乙女的记忆开始在蛋壳上延伸。   夜陆生再次化作了青烟,带着长刀刺向了羽衣狐,这次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长刀直接刺入了羽衣狐的身体。   羽衣狐的面容变得平和,她静静的看着蛋壳上的记忆,伸手拥抱眼前的夜陆生,口中喃喃突出了一句话:“孩子・・・・・・”   羽衣狐身上的咒印不断收缩,一阵骇人的惨叫从羽衣狐身体里脱了出来,巨大的黑色/血/肉/影子像破壳一样从山吹乙女的/肉/体/中/脱/出,在空中不断生长、延展,最后化成了一个穿着厚重复古和服的狐耳女人。   女人向天空中的男人伸手,欣喜若狂的呼喊:“晴明!晴明!我的孩子!我的晴明!”   山吹乙女像失去操纵的木偶,掉落在了地面上。   碎裂的蛋壳不停地的坠落,随后掉落的蛋壳上留下了更加骇人的映像:   一个腐烂的男人站在了面目不清的妖狐晴明面前,男人身后站着眼珠子化成的釜地藏,三个人一起面对另一个方向的死神。   晴明的脚下摆放着羽衣狐的尸体,蓝染勿右介正在向晴明说着什么。   釜地藏在一片冰天雪地中拖走了山吹乙女的尸体。   釜地藏手拿一把奇怪的长刀站在重生的羽衣狐身边,她的身后还站着妖狐晴明和蓝染・・・・・・   画面一幕幕变换,蛋壳不断破碎,羽衣狐看着蛋壳上的画面,难以置信的捂住了脸:“晴明,都是你策划的吗?让母亲如此经历・・・・・・是你在幕后操纵一切吗?这种痛苦的记忆・・・・・・晴明,回答我啊!”   赤/裸/的男人站在残存的蛋壳里,面对着痛苦的母亲神色淡然的回答:“是的,母亲,我为了复活,使用了您的妖狐之身和地上的女人融合,为了得到更完美的身体。”   羽衣狐看着前面怔怔不语。   “抱歉了,母亲。”新生的晴明说。   羽衣狐激动的身体颤抖起来:“哦,哦,没关系,晴明,没关系,我很高兴,我很高兴能帮上你的忙!别再说了,过来,过来吧,让我拥抱你吧!”   妖狐晴明安静的走向了羽衣狐,羽衣狐伸手拥抱住了妖狐晴明在一刹那间,泪流满面:“终于抱到你了。”   地面上的京都妖怪和安倍阴阳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在他们不断的欢呼声中,底下的天坑开始喷涌黑色的火焰,隆隆的火焰和黑色的岩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涌,填满了天坑。   “晴明,那里・・・・・・”羽衣狐看着地面。   “那是地狱,”妖狐晴明说,”是我待了千年之久,不论是人是妖,终将回归的地方。”   话音刚落,在羽衣狐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妖狐晴明伸出手,将羽衣狐推了下去。   “千年以来,谢谢你啊,伟大的母亲,多亏了你,我得以再次降临。”妖狐晴明背对着天坑,再也不看羽衣狐,“就请你成为我最后的支柱吧!”   “晴明!”羽衣狐发出凄凉的惨叫。   式神晴明像闪电一样伸手,从他周身分析出无数的灵气丝线,迅速的凝结,化作一对蝶翼,笼罩住了坠落中的羽衣狐。   羽衣狐难以置信的看着身处妖怪之中的另一个儿子。   妖狐晴明转脸看去,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式神晴明冷漠的看着妖狐晴明。   “是了,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伪君子,说什么对长生不肖一顾,说什么死亡是最后的旅途,不过都是掩盖你真正想法的无聊借口,”妖狐晴明露出牙齿,耻笑的看着陆地上的晴明,“时间是最好的证明,最后,你还不是走上了你所谓不屑一顾的道路。”   “可怜的家伙,你还是老样子,像个任性的小孩一样自我娱乐,蠢得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式神晴明控制着蝶翼,让它带着羽衣狐飞到了花开院秀元面前。   “真是有趣的同行!”花开院秀元欢快的鼓掌,同时将羽衣狐封印在了笼子里。   “只是暂时托付给你照看,别私吞了。”式神晴明威胁的眼神对着秀元。   秀元做了个原物奉还的夸张手势。   式神晴明满意的转身面对妖狐晴明:“话说,你的品味真的越来越差劲了,以前你把自己打扮的像大唐鬼怪图册里的钟馗,我都快为你的审美绝望了,原来还有更夸张的吗?大庭广众之下,赤/身/裸/体,成何体统!你多年来的伦理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吗?”   “我不跟你多话!”妖狐晴明怒气冲冲一甩胳膊,转身面对羽衣狐的部下,看着他们,振臂高呼:“我的部下和我的后裔,终于再次看见你们了!”   釜地藏开怀大笑,带头俯身行礼:“w大人!万岁!”   “我安倍晴明,w,将带领你们缔造新的世界!”妖狐晴明高呼道。   “果然是中二感十足的目标。”夜陆生说。   “・・・・・・我的刀呢?”妖狐晴明问。   釜地藏立刻递上了一把在夜陆生看来十分眼熟的刀:”这把魔王的小槌早就为您准备好了!”   妖狐晴明接过长刀随意一挥,在夜陆生等人震惊的目光中,不远处的高楼大厦俱被拦腰截断,坍塌在地,妖狐晴明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地方不适合我们的生存,都要重新建造才是。”   “你这个混蛋!”夜陆生咆哮起来,持刀迎了上去。长刀破浪,劈开了笼罩在w面前的烟雾和妖气。   w只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的搭在了夜陆生的刀尖上:“你是长久以来阻止我复活的奴良鲤伴的儿子?还是太弱小了。”   夜陆生只觉得仿佛受到了重击一般,不受控制的解除了鬼缠,黑田坊被弹了出来,重重的砸落在地面上。   “受死吧。”妖狐晴明淡定的举起了长刀。 第118章 重归地狱   w刚刚举起魔王的小槌,举刀的右手却像是腐烂了一样,掉下了一大团血肉,臂膀上甚至露出了骨头。号好像很惊讶,他将手臂举到眼前观察,在他动作的时候又有一大团血肉从胳膊上掉了下来。   “这是・・・・・・被这个世界所拒绝吗?” w说。   “在地狱生活已久,你已经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晴明。”式神晴明说。   “只是暂时的罢了,” w无所谓的说,“我终将莅临于这个世界上。”   “你不过只是一个早已死去多年的可怜虫,在阴影里蠕动的虫子,连最后的价值都已经完全不存在了。”式神晴明失望的说。   妖狐晴明看向了式神晴明,微笑着问:“那么你呢?你也不过是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罢了,如果你真像自己所说地那样清高,为什么你还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早已步入你所谓的最后的旅途了吗?自己饥渴的抓住时间洪流中的稻草,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拼命的挽留,却在义正词严的指责别人的行径,简直难看的要死啊,晴明。”   “我所追求的,你一辈子也不会明白,我之所以存在,始终都只为了那一个愿望。”式神晴明说。   “守着你的愿望可怜的活着吧,活着看我步入巅峰,”妖狐晴明说,“我会证明,在千年之前,导致我们不断的争执的观念,我才是正确的一方。”   “恕不苟同。”式神晴明说。   妖狐晴明振臂高呼:“和我走吧,我的部下们,回到地狱里吧,回去准备我们的战争,我们终将再次踏上征途,我们一定会再次回到太阳之下,占领这个世界!”   “晴明大人!我愿跟随您下往地狱!”鬼童丸热泪盈眶的呼喊道。   “我的主啊!”蚊子男妖泪流满面,全身匍匐在地上,“带上我吧!我永远和您在一起!”   “带上我吧!”   “走吧!去地狱!”   曾经羽衣狐的部下们狂呼乱叫,不断的涌动到妖狐晴明的面前,安倍阴阳师私下看看,也站到了妖狐晴明的一边。   “抱歉啊,另一位祖先,”一个黑衣的御门院阴阳师笑道,“为了安倍的荣耀,我们只能选择能带我们走向巅峰的那个。”   “阴阳不灭!”白衣的男性安倍阴阳师坚定的说。   妖狐晴明振臂高呼:“走吧!随我一起去地狱!”   妖狐晴明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仿佛飞蛾扑火一般坠落进了天坑之中,无数的妖怪狂呼乱叫着跳进了地狱大门中,呼喊声久久不停。妖怪们狂热的就像是殉道者一般,不停的跳进天坑,没有人后退,没有人犹豫,紧跟着那个男人的身影,心甘情愿的落进了地狱。   妖狐晴明在地狱大门关闭的一刹那,转身看着门外的人间:“后会有期了,年轻的江户妖怪之主,后会有期了,另一个我!”   式神晴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情极为复杂:“我早该知道,在领导者一职上,他始终比我更会蛊惑人心。”   “不过是个像当上帝想疯了的傻子罢了。”夜陆生尖刻的说。   “话说,你们为什么没跳进去?”秀元问坐在山吹乙女脚边的小姑娘。   夜陆生看向那个小姑娘,小姑娘在夜陆生的眼神里瑟缩了一下,装着胆子说:“我是・・・・・・姐姐大人的部下,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我都要跟随姐姐大人!”   还有刚才与牛鬼作战的土蜘蛛则拿出了一把烟斗开始吞云吐雾:“我是羽衣狐的朋友,不是谁的部下,对追随那种忘恩负义的不孝子没什么兴趣。”   荒骷髅转了转眼珠,巨大的头颅咯吱咯吱的点了点,说:“其他人都跟着晴明走了,我想,羽衣狐这边人也不能太少了,结果羽衣狐的部下只剩下我们三个了呢。”   “・・・・・・羽衣狐在秀元那里,山吹乙女我们要带走,你们自便吧。”滑瓢说。   “不行!”小姑娘大哭着扑上了山吹乙女的身体,“你们要伤害姐姐,就先杀了我!”   “你主人不是羽衣狐吗?”滑瓢说。   “不是!我不认识什么羽衣狐,我认同的人只有姐姐大人!”小姑娘尖叫着说。   “滑瓢,你就让我们把两个羽衣狐都带走吧。”土蜘蛛说,“从今天开始,号也是我们的敌人,或许我们也有合作的可能。”   “真是痴人说梦!”纳豆小僧说。   地上的山吹乙女突然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吃力的举起手臂,向夜陆生招手:“你・・・・・・你是・・・・・・鲤伴大人的・・・・・・孩子・・・・・・”   “山吹乙女?”夜陆生凝视着地上的女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妾身・・・・・・终于看到了鲤伴大人的血脉・・・・・・所延续的结果・・・・・・”山吹乙女吃力的说。   “鸩,你在吗?帮她治疗一下。”滑瓢说。   鸩赶紧小跑过去,细细的卫山吹乙女诊治起来。   滑瓢则看着地上的女人,极为不解:“她就是当年鲤伴遇害时候的小女孩?虽然张大了,长相确实没怎么变,而且和山吹乙女一模一样,到底・・・・・・如果是山吹,她也太年轻了,简直比当年嫁入奴良家时还要年轻,但如果是小孩・・・・・・鲤伴不可能和妖怪有孩子啊。”   “山吹乙女当年是怎么离开奴良家的?”夜陆生问。   滑瓢叹了口气,说:“鲤伴和山吹结婚后,过了好多年都没有孩子,我们都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没人责怪山吹,但组里对继承人的期盼确实给了山吹很大的压力,多年之后,她留下一支八重瓣的山吹花,附上一首和歌后就不告而别了,之后就在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雪女喃喃的说。   “山吹花开七八重,堪怜竟无子一粒。”山吹乙女凄凉的吟唱起了和歌,“妾身最后就像枯萎的山吹花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滑瓢大吃一惊:“这首和歌・・・・・・你就是山吹乙女本人?”   晴明说:”她曾经被母亲融合,所以呈现的一直都是母亲的记忆和姿态,但是刚刚,w为了复活,把母亲的部分抽取走了,母亲的灵魂已经离开她了,山吹乙女的记忆方才复苏。”   “那么她现在到底是羽衣狐还是山吹乙女?”陆生问。   “w为了能够得到更精纯的力量,并没有把母亲完全吸收,山吹现在的身体仍有部分母亲的残存,这些残存的部分维系着她的生命,但是她的灵魂已经完全是山吹了。”晴明说。   “妾身完全想起来了,当年妾身被釜地藏带入了地狱,等妾身清醒过来,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女孩,被植入了伪造的记忆,来到鲤伴大人身边,见到了鲤伴大人的孩子,妾身想,如果那就是我的孩子该有多好,在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山吹乙女潸然泪下,“再然后就看见了鲤伴大人,妾身的身体变成了两半,一半在妾身这里,另一半依附在了妾身念念不忘的孩子那里,然后・・・・・・妾身最美丽的梦境被毁灭了。”   “这就是当年事件的真相了。”牛鬼心情沉重的说。   山吹乙女吃力的转过头:“陆生,你过来,让妾身看看你的脸。”   夜陆生走了过去,蹲在山吹乙女身边,山吹乙女吃力的抬起手臂抚摸夜陆生的脸,她带着梦幻般渴望的笑容,说:“真像啊,和鲤伴大人一模一样,妾身如果有孩子,一定也是像你一样的孩子吧,妾身都已经和鲤伴大人约好了,要一辈子,永远在一起,妾身还是失约了。”   山吹乙女的手垂落了下去,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守在山吹乙女身边的小姑娘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姐姐!姐姐!姐姐!”   “别哭了,”鸩说,“她不过是昏迷了,没事的。”   小姑娘继续抽抽搭搭的哭着。   “让她走吧,”夜陆生说,“她不是害了我父亲的人,害了我父亲的人已经去了地狱,有三个,一个叫做山本,一个叫做蓝染,一个叫做w,没有山吹乙女,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受害者罢了。”   滑瓢默默的抽着烟斗。   “没有意见。”牛鬼说。   “算了吧,冤有头债有主,找一个寡妇的麻烦做什么。”狒狒说。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夜陆生问。   山吹乙女旁边的小姑娘结结巴巴的说:“狂・・・・・・狂骨。”   “带山吹乙女离开吧,我不会找她麻烦的。”夜陆生说。   “嗯!”小姑娘惊喜的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不会再找奴良组麻烦的!”   “我和你们一起走吧。”荒骷髅说,“我对羽衣狐也没什么感觉,倒是和她共事时十分愉快呢。”   荒骷髅伸手小心的抓起山吹乙女,狂骨跳上了荒骷髅的头,三个妖怪高高飞起,眨眼就消失在了林立的高楼之中。   “你呢,土蜘蛛?”夜陆生说。   “我不知道,”土蜘蛛说,“我就暂时守着羽衣狐吧,我和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如你们行行好,把她给我吧?”   “想得美!”式神晴明冷冷的说,“她到哪里去,我说了算!”   “其实想一想,你带着她也没什么用处不是?”土蜘蛛说,“你的对头是安倍晴明,和羽衣狐关系其实不大。”   “不好意思,我就是安倍晴明。”式神晴明毫不客气的说,“我也是她的儿子,我有权利安排她以后的生活。”   “你要囚禁她?”土蜘蛛问。   “她既然为了w做了那么多错事,总是要赎罪的。”式神晴明说,“安倍后裔都去了地狱,我会带她住在晴明神社,将她永远镇压。”   “你要封印她?”土蜘蛛惊呼。   “作为儿子,我会陪伴她到永远,作为执掌平安时代道义的阴阳师,我必须镇压她。”式神晴明斩钉截铁的说。   土蜘蛛哑口无言。   “就这么办吧。”滑瓢和夜陆生都说,“羽衣狐就由晴明处理吧,终生镇压,也是很严厉的处罚了。”   晴明面对奴良组、原野、花开院的众人躬身行礼:“多谢你们的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请收藏我的专栏,跪求ing~~~~~~~   请亲们轻轻的点击,收藏了我的专栏,下一部一定给你们更大的惊喜~~~~~   每年至少一部,我发誓,请亲们静静的等待。   眼前这个一定在年底完结,请相信我````` 第119章 黑暗武斗会   距离京都决战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奴良组的事务渐渐移交到了陆生手中,陆生也开始为接手奴良组做准备了。在正式接任以前,还有一个必要的步骤,就是必须和各大势力打打交道,既是立威,也是寻求同盟,通过这一层考验才算是得到了认同,陆生正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机会很快来了,某天晚上,陆生刚从牛鬼家里回来,就被滑瓢叫去了。   “哟,陆生,回来的正好。”滑瓢喝着茶看着孙子走进室内。   “爷爷?”陆生在爷爷面前跪坐下来。   “这里有一个邀请,你就代替我走一趟吧。”滑瓢拿出了一封黑色的请帖。   “这个黑的是?”陆生问。   “是黑暗武斗会的邀请函。”滑瓢道。   “黑暗武斗会?”陆生暗自琢磨,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是想我参加?”   “不是,”滑瓢道,“奴良组是作为裁判被邀请的,本来邀请的是我,因为你上次的表现还算差强人意,就由你代替我走一趟吧,说起来这次武斗会的组织人竟然是人类,叫左京。”   “啊!”陆生惊叫,幽游白书开篇了!“这个左京我倒是听说过,是一个挺有名气的科研所的资助人。”   “据说还是个慈善家,还是别的什么,这个不重要。”滑瓢道。   “啊,能举办黑暗武斗会,算什么慈善家,不过这和我们也没多大关系。”陆生道,“我是作为裁判出席吗?”   “恩,你是裁判,不过,组里的家伙们倒是可以去活动活动。”滑瓢道。   “那我呢?我可以参加吗?”陆生问。   “不能,作为裁判一定要公平。”滑瓢道,“何况要是你死了,大会可没法临时再找一个裁判出来。”   “一共几个裁判?”陆生问。   “赛场裁判由左京选择;主席台固定裁判有:妖怪一方是几个妖怪组织的老大,奴良组只是其中之一,人类一方的饭岛蜗牛;还有场外点评,由人气较高的选手出任。”   “唉,还真是・・・・・・用心良苦啊,”陆生忽然想起电视选秀。“真的是生死斗吗?”   “生死斗,死活不论。”滑瓢道。   “嘛,就去看看吧。”陆生站了起来,“那么,我先休息了,晚安,爷爷。”   “这么早就要睡觉?”滑瓢问。   “我明天还要上学啊,我已经是国中二年级的学生了,很快就要期末考试了。”陆生说。   “哦,晚安。”滑瓢吐出一个烟圈道。   黑暗武斗会的举办地点是一座私人购买的孤岛,名叫首缢岛,购买岛屿的人就是左京,他在岛屿上建成了一座堪比悉尼歌剧院的大型武斗场,专门举办妖怪决斗,多年来由这座岛屿延伸出去的武斗会产业和赌博产业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钱怪物,在□□上颇负盛名,每年的武斗会门票也是供不应求。   黑暗武斗会的名声打出去之后,各地喜好猎奇的富豪们趋之若鹜,纷纷组建了自己的战队,参与武斗会,并以此作为赌博的资本,这种格斗被称为史上最丧心病狂的格斗方式,人儿巨大的利益驱使下,这样的赛事还是一年年举办,一年比一年兴盛。由此还延伸了一种黑帮的报复手段,他们会强迫与自己有仇怨的对手成为武斗会的“嘉宾”,一旦成为嘉宾,就必须参与比赛,若拒绝就等于断绝了自己唯一的生路,嘉宾若想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胜利。   这一届的武斗会则出现了四位嘉宾,这让夜陆生非常的感兴趣。幽游白书这个故事发展到最后,主角成为了在夜市上卖炒面的小贩,生活的非常欢乐却相当潦倒,时不时要靠朋友接济,如果能吸引进入奴良组,那真是相当的不错。   夜陆生进入会场是依靠举办方提供的游艇,下了码头就看到巨大的会场,还有会场外的人山人海,奇形怪状的妖怪们围绕着会场叫嚣着要进入场内,然而门票早已售罄。   夜陆生带着雪女、h、毛娼妓、首无,走在通往会场的红毯上,走到一半,却看见前方门口站着一个青年,首无赶紧拉了拉夜陆生说:“少主,那位是灵界的小阎王,我们要主动打招呼。”   “小阎王?”夜陆生恍然大悟,随即上前寒暄,“小阎王大人,卧室奴良组的奴良陆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哦,原来是奴良少主,羽衣狐一战我在灵界也有耳闻,真是英勇。”小阎王嘴上叼着奶嘴,说话却很清晰。   “哪里,小阎王也是来观战的吗?”夜陆生笑道,“没想到您也会有兴趣。”   “哪里,我是因为有朋友被列为了嘉宾,有些担心特意来看看的。”小阎王叹了口气说,“我本来想依靠自己的特权申请暂停这场武斗会,然而被驳回了,对方的理由也很充分,正因为有了这个武斗会,妖怪们才有了发泄的场所,在人间界的犯罪也少了很多,这是事实,数字无情。”   “小阎王真是爱操心的命,”毛娼妓笑道,“能成为嘉宾,想必实力也不弱,无需太过担心了。”   “还是有些不放心啊!”小阎王说。   从大门里探出了一个年轻女孩,对着小阎王招手:“小阎王大人,浦饭他们要出场了!”   夜陆生他们抬头去看,却见那个年轻女孩身边还有三四个年轻的姑娘,夜陆生不禁怂恿道:“小阎王大人的女伴都很出色啊,真是有福!”   “哪里,他们是嘉宾的家人和女友,因为担心嘉宾,千里迢迢来这里加油的,我要送她们进去了,一起吗?”小阎王说。   “万分荣幸。”   两边人走进会场,进入了VIP席位看着场上的参赛选手开始热身,因为是初赛,所以其中有很多掺杂了水分的垃圾队伍,这场混战式的初赛就是淘汰掉那些没有能力的队伍,只留下真正的强队,得以让比赛变得有趣一些。   场上的妖怪们战做一团,绝大部分都涌向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占了五个小小的人影,夜陆生一眼就看出了那几位主角。藏马潇洒的挥着鞭子,周围都是真空地带;飞影从容的挪动脚步,每换一个方位,身后都留下一地碎尸;桑原拿着两把灵剑乱挥,幽助一拳就把来进攻的妖怪打飞了出去;然而最出彩的是个蒙面的小个子选手,只一拳,就把一群妖怪抡飞出去了。   “真是有实力的队伍啊。”夜陆生手搭凉棚在眼前,高兴的说,“我或许可以考虑招揽他们。”   “怎么,”小阎王说,“你是想在我面前招揽我的部下吗?”   “不算是您在正式的部下吧,”夜陆生说,“毕竟您不能给他们发放人类使用的工资。”   “这真是无言以对。”小阎王哑口无言,灵界员工大部分都是鬼魂,不需要使用人类货币,灵界也就没有用人类货币付工资的习惯。   “首无,我们找个机会去住宿点看望这些嘉宾吧!”夜陆生兴致勃勃的说。   “是,陆生大人!”首无大声说。   “陆生大人,我们也去!”雪女大声撒娇。   “不行,那是男生宿舍。”   初赛很快就结束了,没什么悬念,这一边的初赛只有幽助他们五人过关,得到进入正式场区的资格,被导引小姐带着进入了住宿区。   “真是好机会,我们去看那看他们吧。”夜陆生高兴的说,带着首无走向了住宿区的电梯。   “真是让人火大的家伙。”小阎王笑着说。   “好了啦,小阎王,幽助要是能与妖怪组织搭上关系,我们的工作也会方便很多的啦!”牡丹欢乐的说。   “我就担心奴良组的规矩会不会太严厉了,”小阎王说,“幽助可不是能被束缚的人。”   “那就看这位候任总大将的能力咯!”牡丹说。   “幽助是人类,不能够加入奴良组,他看上的应该是藏马和飞影,再就是那个面目不清的家伙。”小阎王说,“但也难说,眼前这位未来大将,就有着人类的血统啊。”   “一切就看天意咯。”牡丹说。   夜陆生带着首无走向了浦饭的宿舍,位于主楼的选手宿舍非常豪华,一切配置都是按照总统套房的标准配备的,浦饭小队的五人都住在同一个套间里,比赛的小队都是五人一组,所以套房在最初就是按照五室两厅的标准设计的,浦饭五人正好在自己的套房里安置下来。   首无上前敲门,不多一会儿,门就打开了,桑原和真正站在门口:“找谁?”   首无微笑着伸出一块令牌:“我们是东京妖怪奴良组的成员,特来拜访。”   “你们是来探查敌情的?”桑原立刻戒备起来。   “哪里,我们不是选手,我们是・・・・・・”首无露齿一笑,“裁判。”   桑原脸色立刻变了:“裁判!裁判!你是特意来看望我们的?果然我们还是有冠军的潜质的!欢迎光临!请进请进!”   桑原愉快的打开大门,邀请夜陆生和首无进来,夜陆生于是非常轻松的走进了选手休息室里,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主角五人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跟我一起做,   首先,点击到本文的目录~~~~~   然后点击文章标题下面的“风华长歌”四个字~~~~~   最后,当页面跳转到专栏页面上的时候,点击“墨色涧”这三个字旁边的“收藏此作者”~~~~~~~~   求收藏!求收藏!   看着我真诚的眼神,   求收藏~~~~~ 第120章 拜访主角五人组   “您好,您是比赛的裁判?”藏马站起来招呼人。   “是的,在下奴良陆生,是此次比赛的裁判之一,冒昧来访,还请见谅。”夜陆生说。   两人在藏马指引下在沙发上坐下,藏马还泡了茶放在夜陆生和首无面前,飞影远远看着很是警惕,桑原则有些兴奋的坐在夜陆生旁边。   “裁判先生,你这次来是为了告诉我们什么呢?”桑原有些期待的问。   “我很抱歉,我可能做不到你期望的事情。”夜陆生微笑着说。   “客气了,桑原也是在开玩笑,”藏马说,“据我所知,裁判拜访选手应该是禁止的,那么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您亲自上门拜访?”   “我不仅仅是此次比赛的裁判之一,同时我也是东京妖怪的总头目,”夜陆生说,“我即将接任首领位置,正在为缔造我自己的百鬼夜行而寻找合适的人选,此次拜访是为了向在座的各位发出邀请,有没有兴趣前往奴良组担任一官半职的?”   “嗯?”藏马显然有些吃惊,“你是来邀请我们的?”   “是的,我与小阎王神交已久,就你们的事情也了解了不少,如果你们有意思,可以考虑一下加入我的组织。”夜陆生笑着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学生,并不要求你们现在就给与我答案,你们可以考虑个一年半载的,等毕业之后,应该就有答案了。”   “您・・・・・・这么有信心?”藏马问。   “当然,”夜陆生笑着说,“在我之后相信也会有不少妖怪组织的首领会来与你们接洽,我请你们先按住,不要着急选择,可以考虑以后再做决定,并且把奴良组作为首要选择。”   “你的诚意呢?”飞影突然问。   “自然是有的,”夜陆生微笑着伸手示意。   首无会意的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材料,这样的材料他们准备了一百多份,专门为了今天印制的,幽助四人组每人都有一份,幽助睡着了,其余人立刻就打开看了。   文件上优厚而且贴心的待遇立刻让在座的几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桑原和真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这是真的?”桑原颤抖的问。   “自然,”夜陆生微笑着客气的说,其余人可能看不上桑原和真,但开了挂的夜陆生明白桑原未来可是很珍贵的次元能力者,自然是要认真对待的,“在座的各位既有人类也有妖怪,所以我们的合约充分考虑了双方的需求差异,在住房、工作、家庭、养老等各方面都兼顾到了,如果你们有什么别的要求我们还可以商量。”   “待遇这么优厚,我都不敢相信了。”桑原喃喃的说。   “请不要光看待遇方面,后面还有相应的义务规定。”夜陆生提醒道。   “这么严厉!”藏马诧异的说。   “嗯?很严厉吗?”桑原有些不解,“都是很正常的规定,像大型企业・・・・・・嗯・・・・・・”桑原明白了,藏马也就罢了,一看就是社会精英类型的人,其他妖怪难道也要像企业白领一样上班履行义务吗?   “其实你们也应该明白,老式的妖怪组织只能靠打打杀杀,这样是没什么用处的,充其量也就是占着一块地盘收收保护费,吃不饱,饿不死,没什么前途,”夜陆生说,“奴良组因为自家主母的原因,早早就开始与人类社会进行接触,并取得了良好的发展,这也是我们今天能够拿出这么优厚待遇的原因,我们需要拥有前瞻观念的同伴,并且这些同伴能够有新式的工作理念。”   “确实是很优厚的待遇,但是我想我们不能适应在贵组织上班的这些习惯,”藏马说,“你连会用电脑都列出来了,后面还有一些其他的・・・・・・”   “难道你们不会用电脑吗?”夜陆生问。   “我不会。”飞影冷冷的说。   “学!”夜陆生斩钉截铁的说,“现代的社会需要新式的技能,另外,如果你真的不想学,我这里还有一份新的合约。”   首无再次递上了另一份合约,这一份是针对那些传统妖怪的,专门进行战斗,没有别的技能的那些,这一份合约通过对妖怪战斗力的划分,每一层级都有不同的待遇。   “这个仿佛宽松很多・・・・・・”藏马看过之后点头,“很适合那些不愿意招惹是非的妖怪,兼顾了很多人的需要。”   “你们愿不愿意招收一些没有战斗能力的妖怪?”桑原忽然问。   “当然,”夜陆生笑着回答,“奴良组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给予弱小妖怪进行庇护,因此,奴良组可以说是弱小妖怪最多的组织了。”   “我们针对这些妖怪有很多培训,”首无又递上了一份新的合约,插话说,“使他们能够很快融入组里的生活,如果想要脱离,只要缴纳了培训费用和一定比例的损失费就可以自行离开了,奴良组对这一方面是很宽松的,相关条款相当于人类的大型企业。”   “是的,”夜陆生说,“这些弱小妖怪根据培训结果有很多工作岗位可以胜任,即使是那些不想工作的妖怪我们也有救助社帮助他,但是救助社的待遇就比较差了。”   “可以理解,”藏马看着新的合约说,“非常合理的条款・・・・・・桑原,你是给雪莱小姐看的吗?”   桑原脸色爆红:“雪・・・・・・雪莱・・・・・一个人生活・・・・・・太危险!”   飞影闻言很仔细的看了桑原一眼。   “这些条款都是为了更好地发展奴良组而设立的,我相信现在的妖怪组织中,没有另一个能像奴良组一样便于你们融入其中的妖怪组织了,”夜陆生说,“除非你们真的喜欢无时无刻处在危险之中的感觉。”   藏马仔细看了各个合约书,思量再三后询问:“根据我的了解,大型妖怪组织都有分会,比如奴良组之下就有牛鬼组、天狗党、关东大猿会等等附属的组织,你们对这样的组织加入有什么规定吗?”   “这个嘛,在你们刚刚加入奴良组的时候,是不行的。”夜陆生说,“奴良组对附属组织的控制是很严格的,当初二代目陨落的时候,有一部分附属组织叛离了奴良组,之后奴良组对附属组织的加入审核就比较严格了,非奴良组下属组织不允许出现在奴良组的地盘,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们,你们的家乡就属于奴良组的地盘。”   “那么什么时候可以有自己的组织?”藏马问。   “等你们干到大干部的时候。”夜陆生说。   “・・・・・・”藏马无语。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夜陆生忙说,“的确,妖怪寿命很长,等前一个退位自己上去确实有些困难,所以奴良组采用的是枝型扩散模式和优胜劣汰模式共存的方式,并不仅仅只固定那么几个干部,完全可以随时增加的。”   “审核同样很严格吧?”藏马问。   夜陆生微笑不语。   “呐,等我们考虑看看吧。”藏马说。   “恭候佳音!”夜陆生微笑着说,起身告辞了。   黑暗武斗会在第二天就开赛了,第一场就是嘉宾组合与六游怪组织的对抗,原来在坐在裁判席位上,首无坐在他身后笔耕不辍的进行记录。   “少主,你需要一个书记官了。”首无说。   “暂时先麻烦你一下,书记官找起来比较麻烦,”夜陆生说,“不是谁都有能耐找到文车妖妃做书记官的,真羡慕老头子啊,这样生长于古代贵族家庭,受过教育,通晓历史,在宫廷之中任过职的女员工,真是太少了。”   “奴良少主真是好久不见了。”夜陆生左手边的大狸猫摸着胡子笑吟吟的说,“你爷爷还好吗?”   “承蒙关怀,爷爷很好,经常挂念您呢。”夜陆生有礼貌的说,这家伙是滑瓢的老朋友之前给夜陆生捣过乱的小狸猫的小儿子,如今那位名叫玉章的小子正在老狸猫身后做书记官,闻言对着夜陆生“辍绷艘簧。   “说起来真是很想念你爷爷啊,听说你今天会来,我特意准备了一些给你爷爷的手信,劳烦你带回去吧。”老狸猫说。   “非常荣幸,此次出发匆忙,小子没有携带能够赠送给您的礼物,真是非常抱歉。”夜陆生说。   “没关系,没关系,滑瓢有一个好孙子啊!”老狸猫笑着说。   “承蒙夸奖。”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客气半天,算是把以前玉章那档子事儿揭过去了。   夜陆生另一边坐上了一个人类老头子,老头子脸上还带着淤青,身边带着一个嘴边还沾着血的小青龙,很淡定的坐了下来,拿过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茶后,看了看夜陆生,微笑着自我介绍:“鄙人名叫饭岛蜗牛,区区一介作家,还请多关照。”   话音未落,只听“况R”一声,老狸猫那边坐上了一个少了一条手臂的妖怪,那妖怪恶狠狠的盯着饭岛蜗牛不放,却不敢妄动,蜗牛身边的小青龙则朝着那独臂妖怪呲牙咧嘴的一笑,笑的那独臂妖怪满身毛发都竖起来了。   “・・・・・・”夜陆生明白身边这老头不好惹了,果然能当裁判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宿山鬼,你・・・・・・”大狸猫无言的看着独臂妖怪。   “哼!”独臂妖怪咬牙切齿的一甩脑袋。   “・・・・・・别担心,还会长出来的・・・・・・”大狸猫也找不到别的话说了,讪讪的去看比赛的台子。   饭岛蜗牛旁边也坐上了两个人类的高官和大财主,裁判到齐了,比赛终于开始了。 第121章 开赛   战斗开始了,嘉宾浦饭队对六游怪队,第一场是桑原和真和一个小孩子模样的妖怪交手、六游怪的铃驹确实不简单,十个瑶瑶操纵的出神入化,但他确实还是个小孩子,玩心很重,出赛不久就因为小看了桑原被桑原反攻成功,最后两人平局结束。   “真是顽强的家伙。”大狸猫为之咂舌。   “看来这这次的嘉宾展很值得期待了。”夜陆生说。   “奴良少爷,昨天你好像就接触过他们了,难道你早就知道这是好苗子了?”宿山鬼问。   “这可不是看谁手快就行的。”夜陆生笑着说。   第二战的藏马上场之后仿佛被什么限制住了,六游怪的眯眯眼妖怪赤峰是个很猥琐的家伙,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让藏马不抵抗光挨打。   “是有什么限制了吧。”宿山鬼说。   “哼,这种东西,八成把功夫都用在场外了。”玉章不肖的说。   “那个长发的小子不会放过他的。”饭岛蜗牛说。   果然,那个眯眯眼在一刹那就被一大蓬花淹没了,随后再也没动静了。   接下来的是六游怪的队长出场,嘉宾浦饭队这边是飞影出场,不过一时三刻,那队长就被飞影烧成灰了。接下来六游怪队剩下的两个选手被飞影吓傻了,试图退赛,但是还没退成,就被他们自己最后的队员宰掉了。   六游怪最后的队员是个酒鬼,同浦饭在擂台上打的像两个快乐的傻子,裁判席上的一群全都大张着嘴看他们在台上血流满面的撒欢,结束后,全场都寂静了。   “今年的嘉宾很对我胃口!你们谁都不准和我抢!”宿山鬼大笑着说。   “那可不行!”大狸猫露着獠牙说,“好苗子谁抢到归谁!”   夜陆生笑道:“我可是先下手为强了,两位前辈要努力啊!”   “麻蛋的,你个狡猾的小兔崽子!”宿山鬼嚷嚷道。   夜陆生笑而不语,转身小声吩咐首无:“接触一下六游怪剩下的两个,也许可以吸收。”   “他们是人类黑道豢养的打手,可能・・・・・・”首无低声解释。   “放心吧,人类的黑道不养带不来利益的妖怪,他们输了这次决斗,很快就要被抛弃了。”夜陆生说。   “我明白了。”首无点头。   接下来的战斗是一些别的队伍,实力相差悬殊,没什么好看的,很快就过去了,等到下一组队伍出场的时候,嘉宾队又上场了。   “怎么又上场了?是不是安排的有些密集?”蜗牛问身边的高官。   “也不算密集,毕竟场次都是随机的。”高官微笑着说。   “狗屁,听说这次的嘉宾和主办方有仇怨,肯定是故意整他们的。”富商则持不同看法。   高官微笑喝茶不语。   蜗牛呵呵笑着不说话了。   浦饭队还没上场就被医疗队软禁了两个人,加上桑原上一场比赛昏迷还没清醒,这场比赛一下子变成了二比五,这下子瞎子也看出有猫腻了,不少人开始思考浦饭队能不能走到最后,这赔率应该也上涨了吧。   比赛开始了,擅长血化妆的妖怪虽然封锁了藏马全部的路数,但藏马用头发缠着鞭子给了他一记致命的教训,浦饭队对冉战况不利,却赢了开门红。然而那位妖怪的血化妆并不因为使用者死亡就失效了,藏马也失去下一场的战斗力了。第二场的冻矢出场后,藏马无计可施之下只能把植物种子放在了体内,在血管中增殖,虽然赢了冻矢,人也昏迷了。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藏马昏迷后,想趁机捡便宜的对手被浦饭揍飞了,风使者阵和浦饭幽助激烈对绝后两人同时出界,因为浦饭回来的早,本次比才应该是浦饭胜利的,裁判席也给出了比较公正的裁决,哪知,那位高官站起来后宣读出来的裁决却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因为浦饭选手出界,本次比赛阵选手胜出。另外,上一场比赛裁判读秒太慢,判定结果不实,应该由魔性使者队胜出!比赛至此,全局胜负已分,魔性使者队胜出!”   整个会场都惊呆了。   裁判席上的几位张口结舌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我们的裁决!”宿山鬼暴躁的说。   “不好意思,这是本次比赛组委会的意思。”高官伸手指了指耳朵上正在运行的耳麦,“我们身为本次比赛的裁判,要对组委会负责。”   “去尼玛的组委会!那是你的亲爹,不是我的!”宿山鬼咆哮道,“明明是两人都出界,怎么变成浦饭一个人了?还有裁判读秒哪里慢了?”   “我也觉得读秒很正常,请你尊重我们身为裁判的权利。”夜陆生说。   “真是太荒唐了。”蜗牛说。   擂台上,小猫裁判小姐生气了:“我抗议!我身为场上裁判,不存在失职行为!我抗议裁决不公!”   “闭嘴!”高官不敢对裁判席上的几个甩脸子,甩个没什么权益的场上小裁判还是没问题的。   “等一下!裁判席!我也抗议!”刚刚封锁了浦饭队两个选手的护士兼职结界师也慌慌张张的叫喊起来:“我也抗议!你们不能这样!我扛不住这边的家伙!你们不能无视我的生命安全!我要辞职!”   观众席也开始嗡嗡嗡嗡的议论起来,妖怪观众们讨厌嘉宾不假,但他们更讨厌不公正的裁决。   “藤原先生,”大狸猫慢慢的说,“黑暗武斗会我参加过很多次了,组委会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明目张胆的袒护行为,你确定真的是组委会全员的决定吗?”   高官迟疑了,他拿出了手机,与另一边联系了一会儿,挂掉电话后,他说:“这次裁决确实不是组委会全员的意思,是魔性使者队豢养者六条先生的意思,六条先生已经被纪律上的肃清了,但是,官方的意思是,为了维护裁决的权威性,已经宣读出去的裁决不可更改。”   夜陆生等人的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这样的话,可能要乱了。”蜗牛说。   下方的浦饭队开始蠢蠢欲动,封锁飞影的结界师已经在打包东西准备逃命了,正在大家越来越焦躁的时候,浦饭队最后一个队员出来了,是桑原。桑原不知道对浦饭说了什么,浦饭队竟然允许这个伤痕累累的家伙和魔性使者队的队长交手,以作为浦饭队最后的翻盘机会,最后,竟然还打赢了!据说是因为桑原的女朋友来看他了,给了桑原无数爱的鼓励,桑原勇气大增,才赢得了这次比赛。   裁判席上松了口气,场内的暴动总算在这种情况下平复了。   “他是白痴吗?”玉章吐槽道。   “真是年轻人啊!”大狸猫欢乐的说。   “哦,哦,这才是男人!”宿山鬼哈哈大笑。   “呲――”蜗牛身后的小青龙不怀好意的看了宿山鬼一眼,宿山鬼顿时把笑声憋回了肚子里,脸色憋得通红。   夜陆生眨眨眼,探过了身子:“前辈,你怎么会找饭岛先生的麻烦了?”   “屁!我看上去像是欺负老头的人吗?”宿山鬼反驳。   “那他的式神怎么・・・・・・”   “我不过就是看到那个小青龙的背影了,还以为是个美人,就上前打了个招呼,哪想到竟然是个男人!”宿山鬼悲愤的说。   “・・・・・・”那还真没冤枉你,夜陆生无语了,他本来还想要是个误会就帮着说和一下呢。   “少主,”首无突然叫过了陆生,“黑传来消息了,魔性使者队的豢养者已经被杀,魔性使者队现在没有饭票了,黑问我们要不要接触一下?”   “那还问什么,赶紧啊!”夜陆生忙说。   “可能有点晚,已经有好几个意图豢养他们的人去接洽了。”首无说。   “事在人为,广撒网,重点捕鱼,我们也不能落后。”夜陆生说。   第一天的赛事结束了,裁判们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顺带处理公务,他们的手下不时穿梭在每一个有潜力的参赛者的房间里,带去家里老大的招揽问候,夜陆生也让手下人帮着收拾了一些竞争对手的招揽文件,看过之后压力颇大,对方在待遇方面比不上奴良组,但也都不会太差,而且在自由方面就几乎没什么限制了,这很和妖怪的胃口。   夜陆生不得不开了几次会议,商讨招揽的细节。   这里说一下,虽然使用的一直是夜陆生的壳子,但基本上文职工作都归昼陆生管辖,夜陆生不止一次感叹,他们有两个人真的太好了!   第二天比赛继续,然而这次没有嘉宾队的比赛,夜陆生顺利拿到了两个妖怪的求职信,虽然不是很有名的妖怪,却都很有潜力,其中一个妖怪有制作附身木偶的能力,这是很珍贵的人才,夜陆生亲自写了推荐信,递到了在家处理事务的h那里,让这个妖怪去找h报道。另一个妖怪竟然像藏马一样擅长操纵植物,但是他并不能像藏马一样将植物变成武器,只能将它们催生长大,并加重或减轻植物的某些药性,于是就自考医科大学学习了制药技能,这样的经历让夜陆生眼前一亮,立刻把他打包递给了鸩。   “能有人投靠就是好的开始!”夜陆生愉快的说。   “可是我们看好的那几个都没来。”首无说。   “但他们也没接受其他的招揽。”黑田坊说。   “把浦饭、桑原、藏马、飞影、酒鬼、铃驹、阵、冻矢、死死若丸、怨爷、枝窕、榴架等36个人类和妖怪的资料专门罗列出来,以后重点招揽。”夜陆生说。   “嗯?其他人倒也罢了,怨爷有什么价值?”黑田坊问。   “据我观察了解,裹御伽队出场所使用的道具,全部都是怨爷所做,”夜陆生说,“这是个人才。”   “哦?那可太珍贵了!”黑田坊惊喜的说。   “枝窕和榴架都不是参赛选手,她们是大会的服务人员。”首无说,“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和大会主办方抢人真的好吗?”   “据我所知,她们真的已经辞职了。”夜陆生说,“只不过还没批准罢了。”   “她们是谁?”雪女问。   “上次囚禁飞影和蒙面的结界师和场内医生,”夜陆生说。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可惜,这样的人才还是要多多益善”黑田坊笑着说。 第122章 猩影求助   嘉宾队上场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是和裹御伽队进行对抗,最先出场的是飞影,前两局赢下来也不是太难的事情,第三局开场后,擂台上被结界封住了,里面都是浓烟,观众席上一阵抗议,要求退钱,还乱扔杂物,裁判席也受到了池鱼之殃,很多杂物都飞到了他们头上。   “什么都看不到,太可气了!”宿山鬼抱怨。   “等等,浓烟散了,场外有人插手。”富豪说。   “老规矩,哪边插手哪边输。”狸猫说。   “嗯?是裹御伽队杀死了自己的队员。”夜陆生说。   “这怎么算?那家伙难道是浦饭队的内奸?”宿山鬼问。   “这种情况也算常见啦,”老狸猫笑呵呵的说,“不过就是内斗啦,不影响判决。”   浓烟散去之后,全场哗然,场地里竟然站着一个银发的妖狐,看上去陌生极了,然而没过多久,妖狐开始幻化,最后变成了藏马。   “竟然是他!”宿山鬼和老狸猫一起惊叫起来。   “你们认识?”夜陆生问。   “极恶盗贼妖狐藏马,谁不认识,这家伙当年被灵界追杀,追到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他了,原来是变成人类了!”宿山鬼说。   “我还以为是同名呢。”老狸猫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   “这家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招揽不成的,”宿山鬼说。“当心反叛。”   妖狐藏马出现的风波很快平息了下去,比赛继续进行,桑原刚一上场就被死死若丸的丝巾扔到了黑洞里不知去向,下一场是蒙面出场。   然而很快就又出问题了。   浦饭队的这个蒙面女人之前被敌人挑开过一次头巾,那时候她是个年轻的女人,这次又被死死若丸调开了头巾,却变成了个老太婆,裹御伽队开始激烈抗议嘉宾浦饭队临时换人。   “这肯定是不允许!”老狸猫说。   “看上去有猫腻哟!”夜陆生笑着说。   “宣布比赛无效,浦饭队再输一场!”宿山鬼说。   “无异议。”蜗牛说。   “无异议。”富豪说。   高官站起来,拿过话筒宣布:“本次比赛浦饭队临时换人,因此本次比赛・・・・・・等等,组委会有话要说,本次比赛・・・・・・抗议无效!浦饭队没有换人!比赛继续!”   “什么?”宿山鬼再次嚷嚷起来,“怎么又袒护浦饭队了?”   “真是可笑,原来所谓的裁判席不过是摆设罢了。”夜陆生冷笑着说,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他们的判决,这已经令人难以忍受了。   “肃静!肃静!”高官在观众席喧嚣的抗议声中大声吼道,“抗议的原因是违规,但浦饭队没有违规!组委会邀请户愚吕兄弟为大家解释此次判决!”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了裁判席上,接过了高官的话筒,平静的说:“浦饭队没有换人,眼前的这个老太婆就是你们看到的年轻女人,因为使用灵光波动拳的人,其力量发挥到极致,会产生最大化的细胞活性化,肉体会暂时恢复青春,换而言之,眼前的老太婆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男人脸上展开了狰狞的笑容:“我说的对吗。幻海!”   下方的老人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表情。   夜陆生摸了摸下巴:“有猫腻哟。”   比赛结束后,嘉宾浦饭队顺利出线,耗时一星期的比赛只剩下了最终决战,然而,夜陆生还在休息的时候,猩影却从嘉宾通道进来寻找他,一进门就说了个不好的消息。   “少主,不好了,百无语组进攻了。”猩影匆匆的说。   “什么时候!”夜陆生立刻问。   “五天之前就开始了,”猩影说,“大将开始不让我们告诉你,但是短短五天已经发生七个怪谈了,大家费了很大力气才解决了六个,第七个还没有解决,第八个又开始了,第八个和你有些关联,总大将害怕你一无所知踏入陷阱,就派我来通知,要回去还是留下,都看少主的意思。”   “不必说了!参加武斗会当个不痛不痒的裁判怎么会比奴良组更重要?”夜陆生断然说,“立刻准备回家!”   “少主,黑暗武斗会这边最好也不要得罪,他们物资很丰富,我们暂时不能缺了货源。”黑田坊说。   “我明白,黑,你就暂时留下来吧,在这里全权代表我参加完剩下的比赛。”夜陆生说。   “明白。”黑田坊立刻答应了。   “百无语组五天前就开始攻击了?他们布下了什么怪谈?”夜陆生又问猩影。   “消失的少女、首级的匣子、走不出去的通道、下水道的女人、墙壁里的尸体、染血樱花、盗取面容的盗贼这七个,”猩影说,“其中盗取面容的盗贼还没有破解。”   “第八个是什么?”夜陆生问。   猩影张张嘴,说:“件的预言,灭世大魔王。”   “什么玩意?”夜陆生愣住了,那是什么中二感十足的名字,这种画风不对啊。   “前天电视节目播出了一个母牛生下的怪物,说了一个预言,说少爷你就是灭世大魔王,要求人类攻击你,总大将担心你一无所知,回去会有危险,就让我来告诉一声。”猩影说。   夜陆生闻言,低头想了想,说:“猩影,你先和其他人回去,我先去个地方。”   “什么?”雪女急了。   “这是命令哟。”夜陆生说。   夜陆生离开黑暗武斗会赛场之后就直接潜回了神奈川,他要去找一个老乡问些情况。   神奈川的一户独立民宅里,幸村美佳正趴在桌子上用铅笔乱划,夜陆生跳到她窗户下面的时候,她满脸都是解脱了的激动。   “少主!你怎么想起来找我啦!”美佳激动的问。   “美佳我找你是有些事儿的。”夜陆生说。   “少主,我错了!当年你和羽衣狐一决雌雄的时候,我应该跟着清继他们一起去京都为你加油的,可是我竟然因为害怕没去!我有罪!”   “别说傻话,我为什么要责怪你这个?”夜陆生恢复了昼陆生的模样,“我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件’是怎么回事?”   “啊?大逃杀开始啦?”美佳惊吓的说。   “你果然知道这件事!”陆生眯起眼睛,“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都好几年啦,人家忘记啦。”美佳扭捏的说。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陆生说。   “呜呜!人家什么都说!不要抛弃我!”美佳一下子扑了上来。   美佳倒了橙汁,拿了一大盘子和果子,坐在地板上和陆生经过一个小时仔细的叙说,将她知道的有关于件的预言和由预言延伸出去的事情都告诉了陆生,陆生明白了自己即将遇到的事情,一下子踏实了。   “这么说,只不过是无数人类围攻我而已?”陆生问。   “少主,人类有枪,不要掉以轻心,”美佳语重心长的说,“还有安倍家和百物语的妖怪们都会夹杂在人类之中进攻的。”   “我大概知道了・・・・・・”陆生思考着说。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实在记得不是很清了,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美佳说,“但是确实有一个面皮的妖怪潜入了奴良家,跑去袭击你妈妈,当然没成功,后来被你的哪个手下干掉了,那个妖怪确确实实是通过变化成你们家族的人进入奴良家的,你最好小心。”   “我记住了。”陆生点头,“很感谢你的通知,我回去做准备了。”   夜陆生再次出现,一跃到了窗户上,美佳追了过来:“少主,我是真的对我没能去京都感到抱歉,还有,这次的大逃杀,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的!”   “多谢,但是你若能尽力的保护你自己就更好了,”陆生笑道,“我在这里很多牢骚可能只有你能理解了。”   “少主,你要小心。”美佳说。   “我会的,”陆生说,“对了,美佳,你知不知道‘切裂鬼’是什么?”   “不是理发师吗?一个被美丽女友抛弃的美发师用剪头发作为借口剪去了年轻美丽女孩的面容,藏在自己的衣服里,”美佳说,“这个故事我记得很熟,因为当年看故事的时候,现实里真的发生了泼硫酸事件,被泼的是我的同学,她因为拒绝了一个男孩的求爱,被男孩破硫酸毁容了,法院判决了赔偿,可是男孩家里虽然富裕却一分钱都没赔给过她,法院试图强制执行,却发现男孩已经是成年人了,但他的名下并没有可执行的财产,而男孩的父母拒绝替男孩赔偿。我同学为了活命治疗做微商赚钱,男孩及其家里还在媒体上造谣说女孩是他女朋友,是劈腿被报复的,网上都是对女孩的骂声。我们是知道实情的,所以我们都很厌恶故事里那个像泼硫酸男孩一样的理发师,他此刻应该在一个充满了鸟居的小道上等待年轻女孩进入其中。”   “我明白了,谢谢你,美佳。”夜陆生说完,就消失了。   美佳看着陆生离开,在窗口站了很久,然后她拿出了手机,飞速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清十字清继吗?我是幸村美佳,我有一个你盼望了很久的消息要告诉你,你想知道黑暗之主吗?作为回报,就请你为我贡献你最拿手的电脑技术吧!” 第123章 偷窃人脸的绷带怪人   通过美佳的线索,夜陆生很快就找到了切裂鬼所在的道路,整个东京很可能只有这里才有这样的许多鸟居共同耸立的小道。这是在一个私人神社的后山道路上,因为这里的神社中有很美味的待客饭,经常有信徒结伴而来相约品尝,其中不乏年轻漂亮的女子。   夜陆生到达那里的时候,接到消息的猩影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夜陆生于是带着猩影一起走进了那片红色的鸟居小路。   这是一片草木丛生、怪石嶙峋的地方,整条小路都是斜斜向上的山路,曲折的像是要折断一样,夜陆生带着猩影走入了这片小路。走了好久都没发现有鬼作恶。   “难道是我们没带女人,他不出来?”猩影问。   “很有可能,我们去山上等一等,这家神社每天都有很多客人,一定会有年轻女孩路过这里,我们跟着那些女孩,一定能遇到他。”夜陆生说。   “明白。”   猩影于是和夜陆生一起向山上飞奔。   他们很幸运,刚到山口就看到三个女孩说说笑笑走下了神道,夜陆生和猩影立刻隐藏到了树林里,尾随着三位女孩再次进入鸟居树林之中。   不过一时三刻,夜陆生听到了诡异的回音:   “要剪头发吗?还是要剪掉你们细嫩的脖子?你们还要留下手和脚吗?”   “出来了!”猩影大喝一声,冲了出去。   猩影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再听到那个诡异回声的时候就像一道火红的闪电一样朝着声音的方向扑了过去,夜陆生紧随其后像升腾在黑暗树林里的烟雾一样盘旋在枝叶的阴影之中。   两人飞扑到一个鸟居下的三棵樟树上时,樟树下正站着三个女孩,一个浑身绑满绷带的男子正从半空落下,双手举着一个巨大的生锈剪刀,刀锋准对准女孩的面孔。   “前进简单,归来困难!”   “滚开!”猩影大喝了一声,□□像旋风一样轮了起来,刀锋劈在绷带男人的剪刀上,男人被这巨大的力量砍得飞了出去,摔在一棵榉木上,消失不见了。   “哪里去了?”猩影疑惑的说。   这时猩影脚边的三个女孩才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别喊了!当心他再回来。”猩影冷冷的说。   女孩们瞬间闭嘴了,其中一个女孩惊恐的问:“那是什么?”   “是在这里袭击女性的歹徒,我们一直在找他!”夜陆生从女孩们身后出来,微笑着说,“不介意的话,还请小心站起来,我送你们离开这里,只要离开这片树林,他就不敢在袭击你们了。”   “谢・・・・・・谢谢・・・・・・”   五个人在阴暗的树林里慢慢走着,猩影走在前方,夜陆生和三个女孩走在后面,三个女孩这时候看起来镇定了很多,也有多余的兴趣去看夜陆生和猩影。   “你们是特意来这里寻找那个绷带怪人吗?”其中一个有着金色短发的女孩问。   “是的,这家伙在这里乱来,给周围的治安造成了很大困扰,我希望尽快把他抓住。”夜陆生说,“你们呢?是来吃饭的?”   “是的,因为听说这里的饭菜很好吃。”长发的女孩说,“可是没想到会看到奇怪的东西。”   “别担心,我们这么多人,他不敢乱来的。”夜陆生安慰道。   “或许吧。”最小的辫子女孩喃喃的说。   几人正在走着,猩影忽然停下脚步:“听,什么声音?”   一阵啜泣的声音在树林里回响。   “是小孩子的哭声!”辫子女孩大声说,快步跑出了夜陆生的保护范围。   “当心啊!”夜陆生着急的喊道。   猩影犹豫一下赶紧追了过去,剩余三人也赶紧跑了过去。   哭声离他们并不远,五个人很快就发现有个穿和服的小姑娘躲在灌木下哭泣。   “小妹妹,你怎么了?”辫子女孩问。   “我想回去,我想回家!”小姑娘捂着脸哭着说话。   “是迷路了吗?”长发女孩微笑着伸出手,“不用担心,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会帮你找到家的。”   “不行!”小姑娘却尖叫起来,双手更是紧紧捂住面孔,“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长发女孩忙问。   “因为,我・・・・・・”小姑娘放开了双手,“我没有脸了。”   小女孩的脸上只剩下了一个骇人的大坑,面部都已经不见了。   三个女孩被吓的惊恐的尖叫起来。   “前进简单!”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众人头顶传来,夜陆生抬头一看,正是那个绷带怪人!   “归来困难!”绷带怪人尖叫着将剪刀狠狠的刺了下去。   夜陆生长刀出鞘,正迎着绷带怪人砍了上去,刀锋劈在剪刀上,带起了一团火星,夜陆生抬脚踹在怪人肚子上,一脚将其踹出老远。   “你是什么人?这个孩子的脸是被你拿去了吗?”夜陆生厉声喝道,“快点交出来!”   “怎么可能会还给她,这可是我真爱的收藏品!”绷带怪人伸出舌头舔着剪刀,“这里是我的地盘,通行小径,可恶的女人别想从这里出去!”   “你对这个孩子做了什么!”长发女孩怒吼道。   “你・・・・・・不怕我?”绷带怪人愣住了,“真有趣,你应该说‘好可怕好可怕,我要回家!’才对啊!我想要的是那种表情啊!”   “真是恶心的家伙!”短发女孩厌恶的说   “叫吧叫吧,你们也就只有现在才能这样义正词严的说话了,女人们!”绷带怪人发出一阵恶心的笑声,转身消失在了身后重重鸟居之中。   “鸟居?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鸟居了?”长发女孩惊讶的说。   “这是畏的世界,”猩影说,“是那个绷带怪人的世界,他把我们封锁在这里,是为了更隐蔽地袭击我们,在这里,他有可能躲藏在任何地方,千万要当心。”   夜陆生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女孩,说:“猩影,我们暂时先离开这里。”   “是!”猩影立刻说,“但是,现在已经找不到出口了。”   “不用担心,”夜陆生说,“主人总是会徘徊在我们周围的。”   果不其然,在他们刚刚离开原地不久,他们前方的道路上就出现了十几个年轻女孩聚拢在一起跪地痛哭。   辫子女孩看着远处的年轻女孩们,伸手拉了拉夜陆生的羽帜,“她们难道也是那个小孩那样吗?那个小孩在那个怪人离开后就不见了,她们难道都是那个怪人控制的吗?”   “是啊,”夜陆生说,“所以千万当心,不要因为她们可怜就被她们抓住了。”   “换而言之,只要被她们抓住了,那个怪人就会出现了?”金发女孩问。   “大胆的姑娘,”夜陆生叹了口气,“没错,但是千万不要。”   “没什么关系,我们也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手无缚鸡之力。”长发女孩冷笑道,转身面对前方聚拢过来的女孩,伸出了自己的手,“来吧,抓住我吧!”   夜陆生还来不及阻止,那个叫嚣的声音就又出现了。   “前进简单,归来困难!”   硕大的剪刀正对着长发女孩的面孔。   “危险!”猩影大喊道。   “不要・・・・・・小看我啊!”长发女孩低声怒吼道,手上的一个装饰硕大宝石的奇怪手环发出亮光,女孩的手在其上迅速一抹,竟从其中抽出一柄龙头击剑,迅捷如光,直刺绷带怪人的面孔。   切割人面的怪人险些被猎物切去了面孔,半张脸上带着血淋淋的伤口狼狈的退回了众多无面女孩的后面。   “真是龌龊的东西!”长发女孩摆出标准的进攻姿态,嘲讽道。   夜陆生惊愕的看着长发的女孩。   这么一会儿功夫,怪人的伤口已经结了冰,怪人恼羞成怒的吼道:“你不是人类?”   “开什么玩笑,我们当然是人!”金发女孩不屑的说,“但是看来你应该不是人了?”   辫子女孩作了一个同长发女孩一样的动作,从一个相似的手环中抽出了一把火红的剑:“斩杀!”   金发女孩同样抽出了一把绿色剑柄的金色长剑,那真是一把奇长无比的剑,剑柄长,剑刃更长,真的比女孩的身高还要长了。   “狮堂光!”辫子女孩道。   “龙崎海!”长发女孩道。   “凤凰寺风!还请你报上名来!”金发女孩道。   “・・・・・・”夜陆生惊呆了,这年月,反派也不好混了,谁知道哪个路人甲就是别人家的主角。   “少主,我们要插手吗?”猩影问。   “先・・・・・・看看吧。”夜陆生说。   三位魔法骑士的攻击招数附带着自己的属性伤害,光影效果非常不错,绷带怪人很快就招架不住了。突然那怪人拼命脱出了战圈,夜陆生原本以为他要逃跑,谁知那怪人把自己的黑披风朝天抖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人脸。   “力量就是畏惧!”怪人伸出手,抓住了披风里面的人脸,将之一把抓烂,披风里的人脸哭号起来,披风外面的无脸女孩们也痛苦的扭动起来,纷纷爬起来,扑向了三个魔法骑士。   光、海、风顿时被潮水一样涌过来的女孩们绊住了。   绷带怪人大笑着,不断将披风里的人脸捏的粉碎,他仰天大笑,举起了手中的剪刀:“妖怪的力量就是来源于畏惧,人类的畏惧使我等强大,不是吗?”   绷带怪人的剪刀不断膨大,长出了无数的锯齿,到最后看起来简直像个食虫植物的长满倒刺的叶片。绷带怪人拿着剪刀陶醉的抚摸着:“这等来源于畏惧的强大,就是百物语啊!你们这些弱小的家伙就在我的世界里,永远的徘徊吧!”   夜陆生伸手对着猩影:“鬼缠!”   猩影一愣,随后就化作了浓烈的绯红妖雾,对着夜陆生缠绕过去,夜陆生的刀在妖气的环绕下,化作了巨大的□□,一直巨大的猿臂抓在了刀刃之上。   鬼缠・绯红大申爪!   “你的畏惧,就这有这点程度了!”夜陆生冷冷的说,举起狒狒大刀对着男人砍了过去,毫无意外的将他化作飞灰。   啪啪啪啪!   一阵拍手声响起,一个滑溜溜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 “真是有趣的战斗方式,真是潜力无限的奴良组继承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发现手机上多了一个叫【艾伯伦】的大爷,但是电脑上还梅更新。   在这里多谢艾伯伦的地雷,炸得我心花怒放!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常来玩啊~~~~~~~~ 第124章 番外篇・家教未来战・   对于g田纲吉来说,这是他一生中受到受到惊吓最多的一天,刚刚还在和平的并盛与小伙伴玩耍,突然之间就来到了十年之后,而且自己还是在一口棺材里穿越的!仔细思考一下,这岂不是说,十年后的自己是在这口棺材里?   这个结局略惊悚啊!   而且穿越之后就见到了自己的左右手、那个一点就着的炮仗,竟然变成了沉稳的忧郁小生,这变化看起来有些意外,简直就像看动画片的时候重新建立了人设,有些略微接受不能啊。   最重要的是,收到的第一个情报居然是,自己的鬼畜教师里包恩,死亡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有点伤感?难道不是应该幸灾乐祸吗?难道不是应该喜极而泣吗?麻蛋的,被虐待的时间长了,居然有点受虐倾向了,感情自己脱离苦海之后还挺怀念那个混蛋婴儿的。婴儿死了,自己也死了,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操蛋的事情了?   g田纲吉有些晕眩,作为一个(并不)平凡的中学生,现在的一切事情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管十年后的他再怎么鬼畜腹黑,现在的他都还是那个尚未成长的小绵羊,要怎么才能正确的处理现在的遭遇呢?   g田纲吉不知道,他只能机械的按照队友的指示,千辛万苦的来到了未来基地,然后一进门就被一只小脚丫踹翻了过去。   嗯?这个形状,这个触感,难道是・・・・・・   “里包恩!原来你没死啊!”g田纲吉喜极而泣。   “还是老样子啊!蠢纲!”里包恩很随意的说。   “不要这样啊!里包恩!我还以为你死了呢!”阿纲满眼的泪水,“太好了!你没事!”   里包恩可能是有些感动了吧,伸手像拉拉帽檐,结果穿的不是自己的小西服,头上是紧身衣的帽子,什么都没摸着,于是背过了身:“蠢纲,先去会议室见见十年后的大家吧!”   “大家・・・・・・”纲吉连忙拉扯着从九头身忧郁小生变成十年前小炮仗的狱寺走进了会议室之中。   会议室,强尼二和未来山本等人正在会议室当中等待,大家见了面不免又是一番眼泪汪汪,碧洋琪抱着里包恩泪流满面的样子让纲吉心中更是毛毛的,不祥的预感更加剧烈了。   直到拉尔米尔奇介绍完现在的情况之后,纲吉仍然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大家都死了?”纲吉惊慌失措的喊道。   “是的,”拉尔说,“经过上次的战争,彭格列几乎被完全毁灭,大家都已经不在了。”   “彭格列的大家都不在了?”狱寺惊怒的喊道,“开什么玩笑,彭格列可是最强黑手党!”   “是的,最强黑手党,但那是旧时代的事情了,”成年版的山本武说,“自从威尔逊开发出匣兵器,世界的格局就改变了。”   “啊!我的家人呢?”纲吉惊慌失措的大叫,“妈妈呢?大姨小姨一家呢?”   “奈奈妈妈跟家光一起环游世界去了,目前我们也没办法联系到他们,不过不用担心,家光是很可靠的。”里包恩说,“奴良家嘛,他们已经是彭格列的盟友了,目前也在这个基地里,不过现在有任务出去了,晚上你就能看见他们了。至于黑崎家・・・・・・”   “姨夫家怎么了?”纲吉惊慌的问。   “游子和夏梨都在这里,你很快就能看见他们俩了,姨夫也旅游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至于黑崎一护・・・・・・”里包恩睁大他的黑豆眼看着纲吉,“死了哟。”   “什么!!!”纲吉的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白兰!是不是白兰!”   “不是的哟,”里包恩说,“黑崎一护高中毕业就自杀了。”   “什么!”纲吉顿时忘记了流眼泪,“你说什么!一哥才不是那么脆弱的人!高中毕业考不上大学什么的、找不到工作什么的!也绝不会自杀的!”   “原来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没用啊,阿纲。”身后一个非常非常熟悉的声音黑线的说。   泽田纲吉回过头,正好看见黑崎一护带着十年后的游子、夏梨站在门口。   “一・・・・・・一・・・・・・一・・・・・・一哥?”阿纲惊叫。   “是一哥,不是一一一哥!”一护走过来顺手一个爆栗敲在阿纲头上,“好久不见,十年前的阿纲,真是怀念啊。”   “里包恩!”阿纲立时回过头,悲愤的控诉,“你骗我!”   “没有哟,你看看黑崎一护和你记忆中的有什么不同。”里包恩笑了。   阿纲将一护打量了老半天,气愤的说:“完全没有变化,里包恩,真是的,差点吓・・・・・・”   阿纲呆住了,脸色开始发青。   “总算发现了,蠢纲,你的脑子总算还没有完全退化啊。”里包恩笑道。   就是没有变化才奇怪啊!怎么说也过了十年了啊,游子和夏梨都已经变成美丽的妙龄女郎了,一护怎么可能还维持着十年前的样子丝毫没有变化?要知道算起来一护已经快三十岁了哇!   “那,我的事情有些复杂,而且我不是自杀的,是被人・・・・・・算了,等一会儿陆生回来一起说吧,”一护笑了,“说起来,现在的阿纲还不知道陆生的事啊。”   “哼!”里包恩笑了,笑得就像是以前想出了新的办法要训练纲吉时一样。   “陆生的事?”纲吉心里开始毛毛的了。   晚上里包恩喝着咖啡,看着强尼二在电脑上敲过来敲过去,对面坐着正在看书的黑崎一护,一护旁边是一脸不安的阿纲和他变回十年前的左右手狱寺。   “怎么了?”里包恩问。   “那・・・・・・没什么,只是今天看到十年后的大家变化这么大,有点・・・・・・”阿纲干笑了几声,“不知道陆生会变成什么样呢。”   “哼,”里包恩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绝对叫你一生难忘,话说,你家的亲戚真是个个不简单啊,而你们竟然一直都没发现,还差得远呢,家光也是,回到十年前一定要好好处理这个情报不及格的家伙。”   “咦・・・・・・”阿纲不解。   “里包恩桑,三代目他们回来了!”强尼二高兴的说。   “什么?”狱寺首先说话了,“三代目?谁是三代目?”   门外传来一阵重重的奔跑的脚步声,门被使劲推开了,纲吉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站在门口一脸的惊喜:黑白双色的头发,深蓝色的和服和羽织,脚上是一双木屐。   “上次在六道骸那里看到的妖怪!”狱寺惊叫。   夜陆生快步上前,一把将纲吉拥进怀里:“纲哥!”   “啥咪?”阿纲真个人都蒙了。   “纲哥,没想道还能再看见你!”夜陆生眼中含着泪光,满脸都是庆幸和惊喜,可就是这样才让阿纲更加惊恐。   “喂!你是谁啊!不要这样抱着十代目啊!”忠犬首先发难。   “抱歉,我是任务途中听了消息,非常激动,就抢了夜的身体控制权跑回来了。”夜陆生模样的昼陆生擦去眼角的泪水,“抱歉,吓到你了,纲哥。”   “你你你你・・・・・・你是・・・・・・”阿纲连话都说不全了。   陆生一脸诧异:“我是陆生啊,纲哥,你不认识我了?”   “陆生!”阿纲惊叫。   “三代总大将,”里包恩看着陆生道,“蠢纲还不认识你现在的样子。”   “啊,抱歉,我忘记了,因为妖怪的样子赶路比较方便,就没有・・・・・・”夜陆生的模样化成了一个文质彬彬的棕发青年,“现在不会害怕了吧,纲哥?”   “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啊――――――――”   将飘在外面的灵魂塞进阿纲嘴巴里,青年陆生一脸内疚:“不好意思,纲哥,我忘记你现在是个废柴了。”   “你这话说得真不客气,陆生。”一护黑线的说。   “哼,也没错了,还需要加油哦,蠢纲。”里包恩道。   “陆・・・・・・陆・・・・・・陆・・・・・・陆・・・・・・陆・・・・・・陆生・・・・・・”阿纲的魂明显还没有定位,“你是・・・・・・陆生?”   “啊,是我,纲哥一直都不知道,真是抱歉,不过十年后的你已经知道了。”陆生说,“我是一个妖怪,一个混血妖怪。”   “这么说,十代目的弟弟,你真的不是人类?”狱寺两眼冒着星星激动的说。   “是的,我是妖怪的总大将,也就是百鬼之主,奴良组的三代目。”陆生说。   “万岁!我就说妖怪真的存在!”狱寺欢呼道。   为了庆祝十代目平安抵达彭格列基地,基地里举行了欢迎宴会,虽然因为条件简陋没有十年前的宴会豪华,但基地里也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用心。   宴会上,恢复成青年人类模样的陆生和穿着义骸的黑崎一护分别将现在的情况叙说给纲吉听,纲吉和狱寺认真的听着不时发出自己的疑问。   “所以说,那个米什么家族就是现在的敌人?”纲吉问,端着餐盘的手都有些发抖,“所有的一切,大家的死,都是他造成的?”   “是密鲁菲欧雷家族,他们现在的boss叫做白兰,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家伙造成的,”黑崎一护说,“现在尸魂界人口爆满,和人间界的平衡也即将被打破,上面担心万一一切崩盘,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就让我驻守现世查看,并在适当的时候给与你们帮助。”   “十代目的哥哥,既然你是死神,你不能直接杀了白兰吗?”狱寺问。   “死神不是万能的,现在的技术发展很快,死气之炎被日常化了之后,死神也变成活人能够接触的存在了,根本不能靠近白兰的基地。”一护说,“现在我们能指望的就是通过战争毁灭白兰了。”   纲吉有些胆怯,低头去看自己的盘子。   “别担心,”陆生帮纲吉倒了一杯咖啡,说,“现在还是我们这边稍微占点上风,各方妖怪组织给白兰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白兰不会成功的。”   “死神这边也不差的,”一护大小着按下了纲吉的脑袋,“白兰的人知道死后要受我们的审判之后,很多直接就倒戈了,毕竟白兰可护不了死了以后的他们。”   “真的?”纲吉有了点精神,“这么说白兰不足为惧了?”   “是的,但是消灭白兰还是只能靠你了,”陆生说,“因为我们发现白兰有个能力,他可以躲到其他世界里逃避打击,只有你的彭格列指环能够真正打败他。”   “我?”纲吉又有些害怕了,“真的吗?只能是我吗?”   “是的,”陆生笑道,“但是,我们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绝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   “我现在好歹也是死神队长,能做的很多,”一护笑道,“放心吧。”   “也许是因为我还没有直面白兰吧,我觉得白兰那边还好,”纲吉吞了吞口水,“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明明大家都好好的,怎么现在变得不一样了,我是说・・・・・・”   “那个,纲吉,”陆生笑了笑,“我不是变成这样的,我天生就是这样,只是以前你不知道罢了,至于一哥嘛・・・・・・”   “我很早以前就是死神了,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一护满面不堪回首的模样,“当时,尸魂界经过蓝染叛乱和友哈巴赫入侵,损失惨重,队长级死神严重不足,为了增加人手,尸魂界经常派人来看我什么时候才能死,恋次和露琪亚也经常怂恿我・・・・・・”   “于是你就死了?”纲吉问。   “怎么可能!”一护惊呼,“我还不到二十,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去死!”   “那・・・・・・”   “还不是因为白哉、露琪亚、恋次、松本、光头和怪眉毛的家伙!”一护几乎想哭了,“那一年,我还是个整天在电脑上查看各地大学,准备报考大学志愿的高考生,因为露琪亚和恋次的怂恿不起作用,白哉决定亲自来抓我回尸魂界,松本他们也决定来看热闹,他们仗着死神状态别人看不见,在我的学校里劝说我赶快去死,我不听,他们就制造了各种意外・・・・・・”   “于是你就死了?”纲吉惊呆了。   “怎么可能,我可也是身经百战的队长级死神!”一护怒气冲冲的说,“可是,在我用死神状态反抗他们的时候,我藏在学校里的身体被清洁工发现了!”   “啊?”   “清洁工以为看见了尸体,就报了警,警察因为找不到他杀的线索,就想用突然暴毙结案,但因为身体发现的时间、地点、状态都不对,又觉得我是高考生,就改成因为压力过大自杀身亡了,没多长时间他们就把我的身体拉到火葬场火化了,等我赶过去,一切都完了!”   纲吉惊呆了。   一护满脸都是泪,说:“我原谅不了那几个家伙,在尸魂界追杀他们好几年,还好新任总队长的京乐大叔为了补偿我,将我安排成了十三番队队长,能够经常往来现世,才算是能够照料一下家里。”   “安啦安啦,既来之则安之,有姨夫在家,你也不用那么担心。”陆生安慰一护。   “我就是担心这点!”一护咆哮道,“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没解释清楚,还跑去出诊,让警察误会了,事情才会变成这样,我怎么能放心把游子和夏梨交给他照看!”   陆生错开了和一护对视的眼神,他觉得他不能昧着良心给黑崎一心说话了。   “那么,一哥现在其实已经死了,但因为你是死神,所以我们还能这样说话?”纲吉问。   “是的。”一护说。   “那可太好了!”纲吉笑了,“我一直担心大家死了就不能再联系了,现在知道还有一哥这样的,不知怎么回事,心情一下子放松很多!”   一护看着纲吉的样子,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现在和活着的时候也没差,不过就是提前就业罢了。”   “那么我以后都可以经常看到一哥?”纲吉问。   “是的。”陆生说。   “那么其他死了的人呢?能看到吗?”纲吉问。   “这个有点难办,”一护说,“其实他们都在尸魂界,但因为尸魂界人口太多了,死神又太少,管理不过来,所以很多人都处在失联的状态,见不到面。”   “不能招聘更多的死神吗”狱寺问。   “不能,正常情况下,只有拥有死神能力,在真央上过学,毕业之后才能成为死神,”一护说,“我是个特例,但也毫不例外是在掌握了死神能力之后才成为死神的。”   “成为死神这么难啊,”纲吉说,“因为这样他们才希望一哥快去上任了?”   “是啊,”一护叹了口气说,“总队长死了以后,京乐大叔调任一番队队长,为了照顾浮竹先生的身体,把他调任到七番队,通常情况下就是护卫值班,没什么其他复杂任务;原七番队队长爱川罗武去了京乐先生的八番队;浮竹先生之前的副队长绯村剑心调任到九番队当队长了,浮竹就把原十三番队的两位三席调去当七番队副队长,这也是唯一一个有两个副队长的番队;我去了尸魂界之后,直接就被安排到十三番队了,正好露琪亚也能d解了,她就是我的副队长,原本露琪亚也算是有队长级能力了吗,但因为她是朽木家的人,上面不愿意出现两个姓朽木的队长,她就只能担任副队长了。”   “尸魂界现在乱糟糟的,经历两次大战后死神严重缺乏,但现世却在不断死人,所以流魂街的管理很混乱,”陆生说,“纲吉要是有想见的人,就只能等几年了。”   “只要干掉白兰,现世就不会在死人了!”纲吉握住了拳头,“我一定会阻止他的!”   “看到这么有干劲的纲哥,我们也很期待啊,”陆生微笑着说,“就一起加油吧!”   “我们能做什么吗?”狱寺兴奋的问。   “首先是,”里包恩黑豆眼直直盯上了两人,“训练!”   “啊?!!!”   加油吧,十代目,你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道路是曲折的,未来是光明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千呼万唤的番外篇,向各位致敬,第一章 就这样吧~~~后续再看~~~~   大家一致求番外,在下也是憋了很久在憋出这么一章节~~~~~~~   虽然短了点,但是也是我抽干了脑髓才敲出来的~~~~~~~~   星星眼问一句:有赏赐吗?没有的话,收藏也行啊!专栏请收藏!   大家跟我做~~~~点击目录里的【风华长歌】   页面跳转之后,看准了【墨色涧】~~~~~~~   点击【墨色涧】旁边的【收藏作者】   就酱紫~~~~~~~~~ 第125章 圆潮   一个滑溜溜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夜陆生所在的这片区域。 “真是有趣的战斗方式,真是潜力无限的奴良组继承人。”   “什么人?”夜陆生维持着鬼缠,对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厉声喝道。   一阵OO@@的声音过后,从不远处的鸟居背后走出了一个身穿蓝色和服的男人,男人熟悉的面容仿佛面具一样醒目,手上拿着如同千年之前一模一样的折扇。   年轻的江户妖怪之主,”那张脸仿佛面具似的男人语调轻松的说,”我是百物语组大干部,圆潮,叙说怪谈的说书人。”   “你是,掀起怪谈的人?”虽是疑问句,陆生已经肯定了。   “奴良君,本来父亲不愿意我这么快出现在你的面前,但我觉得,游戏还是要玩的有趣才算。”圆潮的语调异常柔软。   “什么意思?”陆生强制自己不要后退,白天的自己不能像夜晚那样擅长战斗,但是自己还是奴良组的首领。   “从现在开始,我来讲述怪谈,你来寻找谜底,我们试试看,究竟谁能夺得更多的畏。”圆潮道。   “这是什么变态的游戏,奴良组没有那个时间!”陆生冷笑着说。   “这可不行哦,我们来打个赌吧,如果你没有顺利破解谜题的话,你将会失去重要的东西!”圆潮说完,随即转身想要离去,”最新的怪谈已经开幕,奴良陆生,我想看看你会在怎样的绝望里独自挣扎,就像我们当初在地狱一样!”   圆潮离开之后,夜陆生和猩影解除了鬼缠。   “少主,那就是百物语的家伙。”猩影说。   “战书已经下了,只能接着了。”夜陆生说,“绷带人呢?”   “死了。”猩影说,“对了,那三个小姑娘!”   两人连忙找那三个人,她们已经完全陷入了无脸女孩的人群之中。   “怎么办?”猩影问。   “让昼来处理,他对引魂、超度、净化这类事儿,挺拿手的。”夜陆生说。   昼陆生处理了女孩的冤魂之后,和三个女骑士寒暄一阵,分别留了联系方式就各自散去了,陆生和猩影急着回去汇报今日和圆潮的遭遇。   自从见过圆潮之后,陆生就发觉自己身边的人类渐渐都变了,不论是学校里的学生,还是街边的路人,都在远处自以为隐蔽的看着自己,兀自窃窃私语,频频张望不止,又在陆生转移视线之后,慌忙而拙劣的转身离去。   这就是幸村美佳所说的来自人类的追杀吗?陆生心想,好像还没有成熟,看来圆潮想要操纵人类的感情还是需要一定的周期的,只要在追杀成型以前找出百物语就行了。   陆生立刻把百鬼夜行放了出去,江户的妖怪们纷纷行动起来,寻找潜藏在暗处的不知名的妖怪。   然而,奴良组在明处,百物语在暗处,圆潮终究快了一步。   陆生在一次上学的时候,半路上突然被一个小学生扔了一块石头,因为陆生最近一直绷着神经,从没放开过对周围的警惕,那块小石头丢过来的时候,陆生一抬手就接住了,然后他凶狠的瞪视那个乱丢石头的小孩。   小孩一愣,接着被陆生一瞪,嘴一撇,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妈妈!灭世大魔王要吃我!”   接下来的发展就是陆生完全始料不及的了,周围的小青年纷纷高喊着各种疯狂的口号,像老鼠一样汹涌的重了过来。   “没弄错!就是他!”   “杀了他,我们就是超级英雄!”   “就是他!”   “快来人啊!灭世大魔王在这里!”   “我抓到奴良陆生了!”   刚才还在路上来去匆匆的人类,忽然失去了理智,蹬着发红的眼球,践踏着周围的同类,不断的超陆生涌过来,一路上顺手拿起了他们能够碰到的一切东西作为武器。绿化树、椅子、灯杆、冷饮店的遮阳伞、房屋上的水管。路人们破坏了周围的设施,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群人类是疯了吗?”雪女尖叫道。   “别说了,跑吧。”陆生说。   “真是太耻辱了,有我护卫在您身边,还要让人类追着跑!”雪女一边跑一边尖叫道。   “从不能真的杀了他们吧,”陆生说,“周围可是有监控的,还有,不能被百物语挑拨了,一旦开始杀人,就会削弱我们而加强百物语的畏,此消彼长,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陆生和雪女在狭窄的街巷里穿行,狼狈的躲过喊打喊杀的路人们,最后藏到了街边公园的自动贩售机后面的绿化带里,给家里妖怪打电话,求人来支援。   首无等人接到电话后立刻就来接人了,陆生看见来的人里还有鸩,立刻就头大了。   “陆生!竟然被人类追得到处乱逃!太没用了!”鸩刚一见到陆生就咆哮起来,“有必要给那些不知轻重的人类一些难忘的教训啊!”   “鸩哥,不能这么干啊。”陆生苦着脸说。   “少主说得对,”黑田坊严肃的说,“最近奴良组接收到的畏已经少了三成,如果对人类滥下毒手,一定会大幅度减收的,虽然我们不靠吸收畏过活,但别忘了,奴良组可是有不少弱小神明投靠着呢。”   “畏的减少关系到那些弱小神明的存亡,必须重视起来。”首无说。   “我们的畏还能维持多少神明的正常存在?”陆生问。   “苔姬那样的大型神明还好,像千羽鹤那样的小神明形态已经缩小一半了,在这样下去,他会变得还不如一只巴掌大,到那时候消失就是时间的问题了。”黑田坊心有戚戚焉。   “不行,必须让这些失控的人类找回理智,”陆生思考起来,“我要去一趟警察局。”   “少主,你有办法了?”首无问。   “请人类介入会比我们亲自出手效果更好。”陆生说。   “难说,”黑田坊摇摇头,“警察可不能逮捕整个城市的人。”   “谁说要逮捕他们了,我只是去警察局说明情况罢了。”陆生笑道,“顺便请他们在法理之内帮个忙。”   “少主!这次百物语是直接指向您的!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出行啊!”鸩大声说道。   “青、黑、雪女、首无,你们都在暗处行动,鸩你跟着我,”陆生回过头笑道,“鸩啊,不管是百物语还是你,都太小看人类的行为了,跟我来吧,其实很轻松就能削弱这次百物语的畏呢。”   外面的大街上到处流传着“救世主”的百物语,少不了提及这次灭世大魔王奴良陆生的存在。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陆生轻松一脚踹开试图攻击自己的小混混,小心的保护鸩不被打伤,将他们一一踢倒,踩住其中的一个,自己把玩着这个混混的手机,手机里是自己被人偷拍的照片,“不管是救世主也好,灭世大魔王也好,取了这么挫的一个名字,竟然还有人相信吗?”   “只有杀掉灭世大魔王,世界才能得救・・・・・・”混混挣扎着说。   陆生拍拍他的脸蛋,看了看他衣服上的名牌:“冰帝高中部的山本四郎吗,学长,你漫画看的太多了吧?什么灭世大魔王,你以为你生活在奇幻世界吗?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说我要是现在报警,告你一个谋杀未遂,并要求警察把你这次袭击写进档案,你的学校会不会开除你?你这辈子还能再考大学吗,还有哪个工作单位敢录取你吗?”   袭击者愣住了。   陆生将他的手机还给他:“再问你最后一次,是世界的未来比较重要,还是你的高考比较重要?”   “・・・・・・高考・・・・・・”袭击者回答。   “看来脑子还算正常,以后办事先用脑子想一想,别学那些邪教的混蛋!”   “是!您教训的是!”   鸩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貌似气势汹汹的袭击者蔫头蔫脑的离开了。   陆生愉快的说:“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啊,世界末日什么的,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罢了,你还真的指望有人靠他吃饭吗?比起自己的学习、工作、五险一金,实在是不够看啊不够看,百物语有几百年没来过现世,已经out了。”   陆生和鸩一起到了警察局,警察局的一位警察接待了他们。   “有什么事情吗,小朋友?”松田桃太问道。   “额,警察大哥,我是国中生・・・・・・”陆生无奈地笑道。   “啊,个子很小啊,像局长的小女儿一样。”松田桃太说,“你有什么事情吗?”   “大哥,是关于最近的救世主谣言,您怎么看?”陆生问。   “邪教很猖狂啊,东京的治安直线下降,到处都有人在扰乱治安,我们正在全力缉拿这次谣言的嫌疑人,怎么,你有线索要报告吗?”松田桃太问。   “没有,”陆生做出一副非常苦恼的样子,“只是这次谣言说,有一个叫做奴良陆生的灭世大魔王・・・・・・我的名字恰好就叫做奴良陆生,这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有几次要不是好心人帮忙,只怕就受伤,甚至死亡了,就在我来公安局的路上,还被人拿铁管子袭击了,我实在太害怕了,警察大哥,我怕疼,更怕死・・・・・・”   “啊?”松田桃太吃惊的长大嘴巴,“你叫做奴良陆生?这可真倒霉。”   “警察大哥,请帮帮我吧,我不想再过这种被人袭击的日子了,我连上学都不敢去了・・・・・・”   正在说话的时候,接待室的门打开了,另一个警察走了进来:”怎么了,松田?”   “模木啊,”松田桃太抬起头,“这个小孩是来求助的,最近的邪教扰乱治安事件造成他几次被人袭击。”   “袭击?这可不是简单的民事案件,怎么回事?”模木完造问。   “这个孩子很倒霉的跟那个谣言里的大魔王取了同一个名字,然后就不断被人袭击了。”松田桃太说。   “真是愚昧,这些小混混看多了漫画就开始胡思乱想,绝大部分只是为了刺激就学着动画里面的人物幻想自己,”模木完造愤怒的说,“你没有事吧?”   “其实・・・・・・已经・・・・・・”陆生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把牛鬼训练自己时胳膊上造成的瘀伤给警察看,牛鬼下手是很不留情的,伤口已经淤血了。   整个警察局都被这个悲伤的故事震撼了。 第126章 警察叔叔救救我   面对陆生的伤,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   “啊,这么严重?”松田和模木震惊了。   “这只是胳膊上的,身上还有不少,”陆生低下头小声说,挽起裤腿,“次数太多了,最开始的一次胳膊被打骨折了,后来甚至用上了成人模拟战争的枪械,我只是庆幸不是真的枪,就这样,还是被子弹射伤了,还有一次,他们用炸药炸断了我要经过的桥梁,就是浮世绘的那座桥,要不是有好心人路过,我恐怕已经・・・・・・”   顺带一提,那座桥其实是被夜陆生和青田坊晚上打闹的时候,不小心弄倒塌的。   “简直太混蛋了,这些没轻没重的混蛋,简直不把法律当回事!”模木愤怒的说,“你知道袭击你的人是谁吗?”   “不认识,那些人我都不认识,只是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认识我,好几次我看到他们拿着的手机上有我的照片,”陆生说,“一个礼拜前还好,最近只要我出门,就一定会有人躲在旁边袭击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哥哥带我来警察局,希望你们能帮帮我!”   鸩看着陆生貌似伤心的擦着眼泪,已经完全无语了。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这次邪教的主谋的!”松田桃太信誓旦旦的说。   “你们已经找到邪教的成员了吗?”陆生问。   “这种机密事件不可以透漏的,抱歉啊。”松田说。   “我只怕,等你们找到那个混蛋,我已经被杀了・・・・・・”陆生伤心地说。   “不会不会!我们很快就会抓到那些坏人了!”松田正在手忙脚乱的安稳陆生,门又被推开了。   “松田,局长叫你带着这次来访的孩子过去一趟。”相泽周市在门外说。   “我刚才通过电话告诉局长了,”模木放下手机说,“局长认为这可能是一个线索。”   局长室,松田桃太给陆生和鸩倒上了一杯茶。   夜神总一郎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你的名字叫做?”夜神总一郎问。   “奴良陆生,这是我哥哥阿鸩。”陆生回答。   夜神总一郎放下了手里的笔:“其实,这次我们原本认为是一次邪教事件,但让我们感到疑惑的是,这次的邪教事件涉及太广,散布太快,除了救世主和灭世大魔王,就什么都没有了,很不合理。”   “事件的起因是由于一次非常受欢迎的灵异节目,就是唐观音寺主持的《灵与你同在》,”松田桃太说,“一个养牛场的老板是唐观音寺的FANS,他家里的牛生出了一只畸形的牛犊,据他说牛犊刚出生时说了一句人话,是说世界将会被一个人和妖怪生下的孩子毁灭,养牛场老板就打电话给了唐观音寺的节目组,在那次节目上,又有一只母牛在摄像机的拍摄下生下了另一只畸形牛犊,牛犊开口说了一句话,说:只要杀掉那个领导江户妖怪的孩子奴良陆生,世界就能得救。唐观音寺先生说,那头母牛生下的不是牛犊,是个叫做‘件’的妖怪。”   “件?”陆生有些不明白。   鸩帮这个经常不在状态的头目扫盲:“‘件’,每百年一次从牛等家畜中出生,一生下来便会用人类语言作出预言,然后马上死去。件的预言多为不祥,但却百分之一百的准确,在日本甚至有‘如件一般’的谚语来形容事物绝对不会出错。雄的件的预言必然正确、雌的件则会教授躲避灾难的方法。在《山海经》中,件被记载为飞兽之神,最近一次件的出现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它预言了大战即将结束,以及德国和日本的战败。而在十七世纪欧洲出现的鱼形件,预言了霍乱的流行,还留下了记录。 “   “唐观音寺的节目是真实的吗?”陆生问。   “至少在电视中看是真的,”松田桃太说,“我们已经派人去电视台询问了,节目组的人信誓旦旦的说,视频肯定是真的,视频的原本已经拿回来了,物证组的人正在鉴定它是不是合成的。”   “就算不是合成的,现在的人为了制造话题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一个电动玩具罢了,”模木完造说,“唐观音寺的节目播出后,东京□□大大增加,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混混都拿着水管和棒球棍在街头徘徊,很多行人都被浑水摸鱼的抢劫犯袭击了,真是混蛋!”   “奇怪的是,这次的邪教分子除了散布出谣言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作了,让人抓不到尾巴,真是搞不懂。”松田桃太说。   “最主要的是,”夜神总一郎道,“这次谣言竟然指名道姓的指出了一个名叫奴良陆生的人,也很不寻常。”   “局长先生,奴良陆生并不是一个很稀有的名字啊。”陆生说。   “没错,幕末的一个维新志士名字好像就是奴良,但现在奴良确实是个很少见的姓氏,所以我们想,会不会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名叫奴良陆生的人。”夜神总一郎说。   “我好像并没有得罪谁啊・・・・・・”陆生看着夜神总一郎的眼睛说。   “说的也是,你的年龄并没有达到可以被邪教惦记的时候,我能问你的家长都是做什么的吗?”夜神总一郎问。   “我父亲在我五岁那年就已经去世了,家里只有爷爷和妈妈、妹妹冰丽,还有我的家庭医生鸩哥哥。”陆生说。   “家庭结构相当简单,没有达到涉及范围标准。”模木完造说。   “看来只是被牵连了。”松田桃太说。   “但是我们也没有多余的警力用来保护这个孩子。”模木完造说。   “我不需要保护,我希望警察局能做一个声明,我想应该不止我一个人名叫奴良陆生吧,为了保护我们这些无辜的人不备骚乱牵连,”陆生小心翼翼的说,“就请声明此次参与骚乱的人,其行为将被计入档案,学生影响升学和找工作,职业人士将会影响升迁和保留工作,无工作人士将会影响政府援助・・・・・・之类的吧。”   “你倒是算计的挺深,可惜我们警察局没有这个权限。”模木完造说。   “但是这些人一旦犯下罪行,计入档案就会变得理所当然吧,”陆生说,“他们可是连炸药都用上了,难道你们不认为这是犯罪吗?”   “说的也有道理。”松田桃太说。   “这也算是为了东京的治安吧,一旦发出声明,相信爱护自己前程的人还是挺多的。”陆生说。   “你的建议,我们会考虑的,”夜神总一郎道,“很抱歉麻烦你这么长时间,你反映的问题,我们会重视的,既然你对这次袭击了解的不多,就不继续麻烦你了。”   陆生无奈的低头到别:“很抱歉打扰您这么长时间,但还是请你考虑一下吧,如果没有声明的话,我恐怕还会有更多人遇到袭击的。”   “谢谢你的建议。”   陆生离开之后,相泽周市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相泽,有什么发现吗?”夜神总一郎问。   “说来真是有趣,局长,你一定想不到,”相泽周市笑道,“整个日本只有一家人姓氏为‘奴良’,也只有一个人,名字叫做‘奴良陆生’。”   “真是有趣,难道这个孩子真的是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模木完造说。   “这就说不准了,”相泽周市说,“从这个孩子出生以来的记录上看,不太像会牵扯到这些事情里的样子。”   “能调出奴良陆生的档案吗?”松田桃太一幅不敢置信的样子。   “奴良陆生,十三岁,目前就读于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年级,曾经跟随真田藩士学习剑道,我与真田藩士通过电话,据他说奴良对剑术的造诣极高,进步快的惊人,甚至能够让自己的攻击带上真实的杀气,仿佛经过无数次的真实决斗一样,实在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几个月前,奴良君因为身体原因放弃了剑术学习。”   “身体原因?”松田桃太问。   “在奴良君十二岁的时候,因为生病的原因,中断了在真田藩士那里的学习,同时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就不在晚上外出了,全国学生庆典的时候,他在CLAMP学院里也是不参加任何晚上的活动,据说是一直在晚上接受常规治疗。”   “身体很不好吗?”夜神总一郎低头思索了一下问,“有他的生病记录吗?在那个医院?”   “恐怕查不出来,”相泽周市说,“奴良根本没有去过医院,他所有的治疗都是由家庭医生担任的。”   “还有家庭医生?这么有钱?”松田桃太说。   “是很有钱,”相泽周市说,“这个不用查我就可以告诉你,有名的奢侈品商人算盘坊家,曾经自称只是奴良家的产业管家,奴良家在浮世绘拥有一座老宅院,据东大考古学教授专业鉴定,是一所从平安时期保留下来的极其稀有的古迹,宅子里有一棵据说是同宅子一样古老的樱花树,不知是产生了什么变异,一年四季都在开花,大概是由于这个原因吧,临近的街坊都称他家的宅子为‘妖宅’。”   “这也是促成大家相信他就是灭世大魔王的原因吧。”松田桃太说。   “那么那些人是怎么知道奴良就是灭世大魔王的呢?”模木完造问。   “这很简单吧,”松田桃太说,“唐观音寺的崇拜者大都是年轻人,奴良君学校里肯定也有很多,随便哪个人泄露出奴良君的消息都是有可能的。”   “奴良君的年纪太小,不太像是会惹上邪教的样子,难道是他的家人?”模木完造说。   “也不太可能,”相泽周市说,“奴良的父亲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只有年迈的祖父和母亲,还有一个女仆,曾经还有个据说是借住在他家的朋友家的女孩,不过半年后就离开了,从去年起也只是多了个家庭医生,一家人深居简出,很少和人来往,就连邻居也不太交往,实在没有接触邪教的机会。”   “家里人际交往很简单,人员相当少,实在不像有钱人。”松田桃太说。   “我查看了那个关于灭世预言的网站,现在网上蔓延的很厉害,到处都在传说那个预言,若说背后没有人推动,我是肯定不信的,我也建议最好发表个什么声明,控制一下这个局面,若是继续下去,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就很难收场了。”相泽周市说。   “不管奴良家到底是不是得罪了黑帮或者邪教人员,让他们制造了这么个局,但是奴良家就算是真的做了错误的事情,也是有法律来修正这个错误,私自报复就是私刑,是触犯法律的,而且不该牵涉到小孩子身上。”夜神总一郎开口,“联系电视台,准备声明。”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以下亲们对我的厚爱,是你们对我的支持让我坚持到了现在,那种被肯定的感觉是我坚持更文决不放弃的理由,第一次看到留言的时候,第一次收到营养液的时候,还有第一次收到霸王票的时候,那种感动真的难以言说,感谢亲们。   感谢【猫妖君】、【枫雨】、【艾伯伦】、【我差不多已经是只废猫了】、【薄萤彼岸】、【paopao】、【中二病】,感谢亲们对我的支持。 第127章 表妹来访   陆生走在大街上,鸩跟在他后面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阿鸩?”陆生问。   “你真的相信那些人的所谓声明就能解决这次的事件?”鸩问。   “当然不可能,只是肯定会把我们的麻烦减低到最小,至少我们在寻找百物语的时候,不会有太多观众围观了。”陆生说。   “而且,只要没有人类搀和进来,我会怕百物语吗,等他们上门都嫌太晚呢。”   鸩看着陆生渐渐变得森冷的脸色,不在言语,他知道鲤伴的死一直都是陆生心中难以拔出的一根硬刺。   正在行走的时候,陆生的手机响了,陆生拿起来一看,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一护的,于是接通:   “一哥?”   “陆生!听说现在有什么‘灭世大魔王’的谣言了,你没有事吧?”   “我没事,一哥,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说这是某个邪教制造的骚乱,不要紧的。”   “陆生!你当我是白痴吗?”一护的声音变得很大,“这肯定是妖怪的阴谋吧!”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一哥,”陆生笑了,“有个名字叫做百物语的妖怪组织来进犯奴良组的地盘了,稍稍被恶整了一下。”   “陆生,我已经教训过唐观音寺了,他的节目绝不会在出现什么‘件’的预言了,你那里不要紧吧?要不要我去支援你?”   “不用了,一哥,空座三天两头有虚出现,万一你不在出事了怎么办?而且这是妖怪的内务,一哥你是死神,要是擅自参合进妖怪的斗争,会给尸魂界和一哥你自己惹上大麻烦的,话说唐观音寺是明星呢,一哥你教训他不会有麻烦吧?”   “不会,唐观音寺很好解决,”一护回答,“陆生,不要逞强,弟弟有了麻烦,就算是尸魂界也不能阻止哥哥帮助他。”   “不会的,一哥,一旦有问题,我一定会告诉一哥的。”陆生顿时觉得心中的戾气消散了。   在外界谣言沸沸扬扬的时候,一个人冷眼看着失去理智的人群在不断聚集,又分散,再聚集,并在一起窃窃私语着,手中握着一本黑皮笔记本,眼中都是不满的暴怒。   “月,别那么失控。”琉克说。   “我只是很不能理解,这么荒谬的流言为什么会煽动这么多人?难道他们都没有脑子了吗?”夜神月说。   “预言这种东西,其实是真的存在的,你不要对这一类的事物心存偏见。”琉克说。“而且,这些人不过是被妖怪迷惑了罢了,不需要大惊小怪。”   “难道预言也好,妖怪也好,甚至那个人妖混血也好,都是真的?”夜神月问。   “月,关于‘件’的预言,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流克说道,“但是妖怪是真的存在。”   夜神月稍稍呆愣一下,回答:“说的也是,毕竟连死神都有,妖怪也就不足为奇了,那么奴良陆生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月,难道你不觉的‘奴良’这个姓氏发音很奇怪吗?”流克窃笑着,“所谓‘奴良’,不过是‘滑头鬼’的前一段发音罢了,奴良陆生也算是挺有名的了,他是江户奴良组的第三代大将,关东妖怪的头目。”   “他真的能造成世界毁灭?”月问。   “这可说不准,预言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无迹可寻的,或许他会造成什么事件导致世界毁灭,更或许会因为预言导致了他的死亡,从而因他的死亡延伸出的事件而导致世界毁灭。”   “这不是说,杀他不杀他都是错?”月问。   “月,其实这次预言更有可能是个针对奴良陆生的局,据灵界小阎王传出来的消息,奴良组正在和百物语组进行对决,百物语最擅长制造怪谈,或许预言就是他们制造出来的怪谈。”   “这么说,最好什么也不要做,等待奴良组和百物语对决完成。”夜神月沉思,“若是真的出了事,再将他抹杀也不迟。”   “若是你试图借助死/亡/笔/记,恐怕要失望了,死/亡/笔/记只能书写人类的名字,妖怪无效。”   “怎么会?”夜神月惊讶的说。   “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了,我是隶属于灵界的死神,小阎王的属下,死/亡/笔/记只对活着的生命有效,这个世界上有灵界的死神,还有尸魂界的死神,尸魂界的死神负责超度亡魂,我们负责人类的寿命,一旦被写进死/亡/笔/记,人类的寿命就终止了,可是妖怪死亡不会化作灵魂,而是像死神一样变成灵子,作为和死神近似的存在,死/亡/笔/记对妖怪无效。”   “但是你说过妖怪也能轮回,如果没有灵魂,怎么轮回?”夜神月问。   “当然是在活着的时候,”流克笑了,“妖怪的本体就是近似于灵魂的存在,所以/死/亡/笔/记无效,因为你不能让已经死亡的东西再死一次。”   陆生离开警察局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险些上了/死/亡/笔/记,只是和鸩一起回家了,把鸩送回家后,他就照常上学去了,家里人也询问他需不需要回避人群,但陆生却觉得身为总大将未战先怯总是不好的事情,于是决定继续上学,雪女自然是跟着他去了。   在学校里,陆生少不了收拾一些不长眼的小兔崽子,于是他的同学们惊讶地看见平时看上去很好欺负的奴良同学原来也是不好欺负的。最后还是老师看不下去了,建议他暂时请假,等风头过去再来上学,还大方的给他批了十天的假。   陆生拗不过老师只能回家去了。   “老师真的很好呢!”雪女窃喜的说。   “我可不愿意这样。”陆生说。   “少主,这样我们就有很多时间可以搜寻百物语了。”雪女说。   “这是唯一的好处吧。”陆生说着突然觉得脑袋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了一下,“谁!”陆生恶狠狠地问,谁知道还没看见人,接下来后背上又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什么湿嗒嗒的东西黏了后背衣服。   不是普通人,竟然能无声无息的攻击我,陆生有些严肃,但是也不像妖怪的东西啊,倒像是・・・・・・   “打中啦!打中啦!”四个小孩跑到了陆生前面幸灾乐祸的大喊着,最前面的男孩还拿着一个狼牙棒,他旁边的女孩扛着一个/炮/筒,炮/筒/上明晃晃的气球水清清楚楚地告诉陆生是什么袭击了他,最离谱的还是边上的两个女孩。   “夏梨!游子!你们怎么会来这里!”陆生大惊失色。   “因为唐观音寺先生要来除妖啊!我们作为节目助手一起来的!”夏梨兴奋的说。   “游子也想一起来!说不定游子也能看见灭世大魔王呢!”游子欢乐的说。   “陆生哥,你真的是什么灭世大魔王吗?”夏梨兴奋的攥起拳头,“我告诉我们班的同学说我认识你,他们都很羡慕呢!”   “羡慕?”陆生哑然。   “你不知道现在流行的就是反派吗?”夏梨说,“很可惜,陆生哥没有反派的气场!”   “气场这种东西,我从来不缺的,”陆生说着,问道,“一哥知道你们过来吗?”   “干嘛告诉一哥,这是我们小孩子的活动,一哥那个管家婆跟着多没意思!”夏梨说。   “这里很危险!”陆生说,“现在马上回空座!”   “说的真是可疑!”一个拿着棒球棍的陌生男孩带着典型的反派笑容,做着夸张的动作从远处对着陆生,“妖怪少爷!这次我们来是为了世界的未来,消灭你的!”   “甚太,你现在的样子更像反派呢・・・・・・”男孩后面一个梳着触角一样刘海的女孩背着貌似火箭筒一样的东西,小声说道,“不要做这么傻的动作・・・・・・”   “你说什么!臭女人!八婆!”叫做甚太的男孩一把揪住女孩的刘海就开始动手。   “喂!甚太,不要对小雨动手!”夏梨说。   “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陆生有些着急,百物语隐藏在人群的时候,最是危险,“没事的话,我赶着回家,夏梨,游子,你们和我一起回家,等一哥来接你们。”   “哦?深入敌人巢穴吗?”甚太首先高兴起来,“那么,有鳗鱼饭吗?”   “敌人巢穴那里来的鳗鱼饭!”冰丽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这些没有礼貌的家伙!”   “冰丽,不要浪费时间了,夏梨,游子,我们回家。”陆生说。   “不要!”夏梨说,伸手去拉陆生,“陆生哥,现在・・・・・・”一把渔网一样的东西动身后的小雨火箭炮里射出来,正好将陆生和冰丽笼罩进去。   “夏梨!”   “陆生哥,你是我们的俘虏了!灭世大魔王将在我们手里终结!”夏梨高兴的握拳。   “good,boy and giels,你们简直太棒了!世界和平就靠你们了!”一个打扮的就像是过气三流摇滚歌手的男人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干的太棒了!件的预言之中出现的人和妖怪的孩子!百鬼之王!灭世的真凶!现在我们来让他现形!”   “夏梨!这个游戏不好玩!”陆生几乎被气死了,而且他还不确定这个怪里怪气的男人会不会和百物语有关。   “陆生哥,不要这么小气嘛,要是你真的会毁灭世界,我们大家就都死了,就让观音寺先生帮你/驱/邪/嘛!这样大家都不会有危险了!”   “夏梨!那些谣言你怎么也相信?”   “人家是不信的,可是为什么件只预言了你?”夏梨说。   “陆生哥,别怕啊,”游子笑着安慰陆生,“之前我们和唐观音寺先生说好了,唐观音寺先生说或许是有妖怪附身在你身上,只要驱除就行了,陆生哥,别怕啊!”   “唐观音寺先生,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陆生咬牙切齿的说。   “不是的,boy,我是为了世界的未来,前来消灭你的,”黑人过气歌手说,“不过,看在这个小女战神的面子上,我可以破例为你展开一次/驱/邪/仪/式/,如果能够顺利,你就不用死了!”   “开什么玩笑!”陆生咆哮,顺手从衣服里抽出弥弥切丸,一刀破开了渔网,拉着冰丽钻了出来。   “啊~大魔王逃出来了!”小雨惊慌失措的大喊。   “住嘴!我一定会告诉浦原喜助的!你们这两个小混蛋!”陆生咆哮。   “你认识店长?”甚太惊呼,“果然是妖怪!”   认识浦原喜助就是妖怪了吗?那么你算什么?陆生几乎想要吐槽了。   “陆生哥,你竟然带着真刀?”夏梨喊道,“好酷!果然魔王不是那么容易就失败的!”   “唐观音寺是吧?”陆生将弥弥切丸横着放在身前,“既然你也是灵能力者,仔细看清楚了,这把刀是什么。”   “什么?”唐观音寺问。   “这是阴阳师打造的破魔刀!这样一把刀,妖怪怎么可能会有!”陆生说。   “怎么可能!在这个和平年代带着刀在路上乱跑的果然很可疑!不要随意说什么破魔刀啊小妖怪!”   “混蛋!说是灵能力者果然还是个半吊子吗?”陆生愤怒的低声说,回头看着冰丽,“冰丽,回家,夏梨,游子,跟我一起走,别让我说第二遍!”   “不要!陆生哥比一哥还要婆婆妈妈。”夏梨说。   这些没轻没重的小混蛋,但是只要不要太靠近,百物语大概也会把她们当做袭击自己的普通人吧?陆生想着将弥弥切丸重新插进身侧:“算了,你们喜欢捉妖怪游戏就继续玩吧,晚上我还有事,先走了,夏梨,游子,晚上六点钟之前,我希望在奴良宅看见你们。”   “不能走!”甚太大喊,”妖怪想逃吗?”   “不好意思,小勇士,”陆生整了整衣服,“我可不像你们那么体力好,晚上我还有常规治疗,要回去看医生。”   “医生?”游子看着陆生,“陆生哥生病了吗?”   “没什么,就是一些・・・・・・”陆生想了一下说,“遗传的老毛病。”   “切,还是个/痨/病/鬼!”甚太说。   “boy,你现在很可疑,暂时不能离开哦!”过气黑人歌手摆了摆食指说。   “可疑的是你这个袭击别人的怪大叔吧!”冰丽怒气冲冲的喊道。   陆生看了看手表,再看看同唐观音寺等人吵得不亦乐乎的冰丽,无奈的叹了口气,接通了一护的电话,将游子和夏梨的事情说了一遍,一护在电话那头几乎气炸了肺,咆哮着要干掉唐观音寺。   挂掉电话,陆生看了看太阳,日光已经偏西,陆生就喊住了冰丽:“冰丽,要走了,很快就晚上了。”   “是,陆生大人!”冰丽说。   “哦!大人?陆生哥,你竟然也爱玩/女/仆/游/戏/吗?”夏梨惊呼。   “什么女仆!夏梨,你是从哪里知道/女/仆/游/戏/的?”陆生大惊失色。   “老爸的杂志里面就有,果然是怪叔叔的品味!”夏梨说。   “不是啊!夏梨,马上忘记那些奇怪的东西!不要再翻姨夫碰过任何物体!可恶!果然还是应该告诉一哥吗・・・・・・”   “陆生哥,你要是再操心小孩子的成长问题,当心会变成和一哥一样的贤妻良母哦,话说连我和游子的/母/姐/会/也是一哥去参加的呢。”   “你们这些・・・・・・小孩子啊・・・・・・”陆生真的被打败了。 第128章 说不清了   晚上,游子和夏梨还是带着三个小伙伴来到了奴良宅,据说是因为唐观音寺没带钱,当然,唐观音寺先生自称是因为钱包丢了。陆生对这个半吊子灵能力者竟然敢闯进妖怪大本营十分无语,不得不约束着属下不要把这个灭世大魔王谣言的传播者毁尸灭迹。   奴良滑瓢亲自见了唐观音寺,在他不知不觉中,总大将把他的记忆挖了个彻底,然后无语的放过了他,“不过就是个被利用的傻瓜罢了。”滑瓢这么说。   有了这句话,牛鬼才放过了他。   唐观音寺还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大大咧咧的要求吃饭。   鸩对此愤愤不平,坚持要把自己的羽毛放进唐观音寺的饭里,气的不住的吐血,陆生不得不让纳豆小僧在房里照顾他,他自己则跑去帮鸩端药。   快到晚上的时候,一护到奴良宅来接妹妹,怒气冲冲的去把唐观音寺暴揍了一顿,和唐观音寺一个房间的堪太吓得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陆生接到消息,带着游子和夏梨来劝架,两个小姑娘被一护狠狠数落了一番。   因为天太晚,一护最后还是决定留宿一晚,明日再返回空座町,陆生陪他到院子里说话。   “真没想到游子和夏梨那么大胆,竟然敢和陌生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一护抱怨。   “一哥也不用太担心了,她们也不是谁都会跟的。”陆生说。   “其实我这次来不单单是想把她们带回去,还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一护说。   “事情?正好我也和人约好了,正要出门,不如我们去外面说吧,一护哥好像不想对别人说呢。”陆生说。   “哈哈,其实,这件事情真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一护不好意思的说。   “那好,我们一起去护眼山的筑山庭去看看吧。”   护眼山的筑山庭,是牛鬼的宅院,因为主人很少回家,夜陆生就时不时借用来和朋友喝酒,这里的风景很美,夜陆生经常倒在庭院里喝酒赏月,但这次夜陆生没带一护去后院,而是去了二楼的风室,那是一个类似阳台的房间,可以看到远处的山林景色。   “真是没想到护眼山上还有这样的宅子,看起来很古旧了。”一护说。   “因为梅若丸叔叔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我家,所以他的宅子就有些缺乏维护。”夜陆生说,“但是我想,必要的生活用品还是不缺的・・・・・・”夜陆生把手伸进了壁橱里摸索,“哈!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夜陆生从壁橱里拿出了一瓶妖铭酒。   “陆生,你还喝酒?”一护愕然说,“你才十三岁!”   “是十五岁。”夜陆生纠正,他在古代度过了两年的时间,确实已经十五岁了。   “那也没成年。”一护不满地说。   “对妖怪而言,十三岁就是成年人了。”夜陆生说,“而且,烟,或者酒,对妖怪的身体都是无害的。”   “随你便了。”一护说。   夜陆生于是给两人斟满酒杯:“一哥这次来不是专门来接游子夏梨的吧?”   “就算她们没有来这里,我也是要来一趟的。”一护说,“井上被蓝染的手下抓到了虚圈里,我要去救她,问问你去不去?”   “・・・・・・”夜陆生愣住了,“井上?就是那个金发的大胸妹子?她怎么会被蓝染带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那个面具家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一护咬牙切齿的说。“我要去虚圈,把井上带回来。”   “你带了多少人?”夜陆生问。   “石田,茶渡,恋次,露琪亚和我。”一护说。   “啊,才那么点人,真是让人不放心啊,”夜陆生说,“那就一起去吧。”   “啊?”一护满脸惊喜,“太好了,有你在就等于是强力外援啊!”   “放心吧,我一定去,我和蓝染可是有很多话要说啊。”那一刻,夜陆生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模糊,他一半的脸隐没在阴影中,另一半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令人战栗的气息。   “陆生,你那位梅若丸叔叔是不是回来了?”一护迟疑地问。   “啊?”夜陆生回过神,“不会啊,他肯定是在本家。”   “那是谁进来了?”   楼下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音,那是有人行走在未经保养的木地板上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人。夜陆生凝神细听,渐渐听到了有人在楼下小声说话,有些惊讶的发现竟然是夏梨和游子的声音。   “夏梨?游子?”一护也听见了,“她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一哥,我出去看看,把她们带过来。”夜陆生说。   “嗯,你问问她们是怎么找过来的,我问的话夏梨一定不会说。”一护生气的说。   “放心。”   夜陆生走到走廊的时候,游子和夏梨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游子四下张望着向楼上看,夏梨正朝着通往庭院的走廊使劲拉长脖子。   “游子,你真的听见了吗?”夏梨问。   “听见了,我还看见陆生哥在跟那个看上去很可怕的伯伯要钥匙呢,陆生哥说晚上要来这里。”游子说。   “真的是这里吗?看上去阴森森的呢。”夏梨说,“我们向里面走走看看吧。”   “为什么不是上楼?”游子问。   “那里看上去阴森森啦。”夏梨说,“放在最后看。”   “可是上面一定有厕所吧?”游子小声说,“卧室里的厕所比较好找。”   “嗯?你要上厕所?”夏梨愣住了,“好吧,我们慢慢走。”   “来不及了,我去了!”游子快步跑上去。   “等等,游子,我的背包被栏杆卡住了!你等等我,你没带卫生纸!”   “夏梨帮我送上来呀!”   夜陆生看着游子跑进了楼梯口的房间,很快又听到了冲马桶的声音,游子从房间里出来了。   “原来里面有卫生纸呀。”游子高兴的带上房门,一转身就看见了夜陆生放大的脸正对着自己。   游子一声不吭就倒下了。   “游子!”夜陆生吓了一跳,一把捞住游子查看她的状况,随后发现原来游子只是睡眠不足引起的。夜陆生顿时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看着游子:“这是有多累啊。”   楼梯下传来了夏梨的声音:“游子,你好了吗?背包拿不出来,我把卫生纸先给你吧,你在哪个房间?能开灯吗?”   夜陆生伸手打了个响指,点点幽幽的鬼火升了起来,照的房间里闪着蓝荧荧的光亮,夜陆生抱起游子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夏梨看着房屋盘旋的楼梯上,燃起了两点蓝色的鬼火,一个异常鬼魅的身影出现在了鬼火之间,一个貌似比一护要稍微小一点的男子抱着游子站在那里。   “妖怪!放下游子!我哥哥・・・・・・我哥哥可是死神!”夏梨尖叫,顺手就想折断旁边的楼梯栏杆当做武器,然而栏杆实在太结实,夏梨用力也拽不下来,腿脚打颤,不知如何是好。   夜陆生看着小女孩的脸色,扑哧一声,笑了。   “妖怪!你想干什么!”即使是在危机关头,夏梨的脸还是红了。   夜陆生倾身向前,来到夏梨身边,将游子慢慢放在夏梨身边。   “啊・・・・・・”夏梨抱住游子,战战兢兢的检查。   “放心吧,不过是累坏了。”夜陆生说。   “谢・・・・・・谢谢・・・・・・”夏梨小声说,”你是谁?”   “我吗?你叫我‘滑头鬼’,就行了。”夜陆生半闭着眼睛说。   “滑头鬼?”夏梨疑惑的说。   “百鬼之主,滑头鬼,你没听说过吗?”夜陆生心情很好的解释。   夏梨没有回答,只是四下看了看,问:”这里是你家?”   “不是,只是暂住的地方,天亮之前我就离开。”夜陆生说。   “这样啊・・・・・・”游子小声说。   “你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夜陆生问。   “啊!我们是跟着陆生哥过来的,陆生哥去哪儿了?”夏梨四下张望,”时间快到了,唐观音寺先生说・・・・・・”   “唐观音寺?果然又是那个该死的老头子!他对你说了什么鬼话了?夏梨?”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夜陆生身后传了过来。   夏梨战战兢兢的看着从眼前这个奇怪的滑头鬼身后走出来的人:”一哥?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说你会在陆生哥家里好好睡觉吗?唐观音寺对你说了什么让你跑出来了?你还不肯对我说实话”一护怒气冲冲的问。   “别来捣乱啊!一哥,陆生哥现在很危险哪,那么多人在到处找他,真的很危险啊!如果能让观音寺先生帮他驱邪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啦!”夏梨说。   夜陆生蹲在地上,一只手手肘撑在膝头,手掌撑住下巴;另一只手伸出去拍了拍夏梨的脑袋,脸上带着非常满足的笑容说道:“真是高兴啊,夏梨,你这么关心哥哥。”   “你是谁呀!跟我的哥哥们认识吗?”   夜陆生睁开一只眼睛,微笑道:“当然了,夏梨妹妹,是不是,一哥?”   “你别吓唬她。”一护无奈地说,从后面走过来抱起了游子,“真是的,这是有多累啊!”   “大概从到达浮世绘就没好好睡过觉吧。”夜陆生说。   “唐观音寺,别让我逮到他!”一护咬牙切齿的说。   “你们先回去吧,夏梨也需要休息了。”夜陆生说。   “陆・・・・・・你呢?”一护险些说漏嘴,连忙含糊过去。   “我还要等个人,一哥和妹妹们先回去吧,一哥所说的事情我会去的,放心吧。”夜陆生说。   “那我就先走了。”一护抱着游子,牵着夏梨的手离开了牛鬼的宅邸。 第129章 藏马来访   一护走后,夜陆生继续在风室里饮酒,自斟自饮一直喝到半夜,他才从榻榻米上坐直了身体。   “客从远方来,有失远迎。”夜陆生说。   “劳主人久等,真是失礼了。”风室的门被拉开了,一个红发男子站在门口,温润的脸上是和熙的笑容。   “那里,能够得你相约,才是我的荣幸,请进吧,藏马。”夜陆生说。   红发的男子走了进来,盘腿坐在夜陆生对面。夜陆生则将准备好的酒杯斟满放在了藏马面前。   “请用。”   “多谢。”   清朗的月色下,五月的微风,飘着道边槐花的清芬,轻轻地吹拂着风室内对坐的两人的面颊与发鬓,空气真是融和得很,温暖的微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酝酿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可捉摸的醉意,使人感受怪适意不过的了。   藏马轻轻啜饮杯中美酒,似乎因为这酒中甘味而微微惊讶,随后目光平复,带着满意的微笑转头去看圆窗外的美景。   一眼望去,疏疏的林,淡淡的月,衬着幽暗的天,颇像深山野林流水静石的光景;那边呢,郁丛丛的,阴森森的,又似乎藏着无边的黑暗;园子里的石灯笼仿佛暗藏着玄机,悠扬着的笛韵,夹杂着木叶萧萧,故觉夜来的独迟些。   楼下的池水中倒影着藏马的身影,他放下酒杯,温和的笑道:“我竟不知道奴良少主是这样风雅的妖怪呢,这笛声清亮悦耳,筑山庭也是景色优美,再加上这香醇的妖铭酒,真是好享受。”   “过奖了。”夜陆生笑道,“但是我想你这次来应该不是只为了赞美这里的山水和美酒吧?”   “我所来的目的,奴良少主已经明白了,不是吗?”藏马说。   “所以我才疑惑啊,”夜陆生也不打机锋,直言说道,“妖狐藏马的名头我也是听过的,相信此次暗黑大会之后,招揽你的组织多得是,常理上讲,此时你不应该稳坐钓鱼台,待价而沽吗?却如此迫不及待的来找我这个新上任的大将,实在是受宠若惊却又疑惑不已啊。”   藏马微笑不语。   “我很好奇,你此次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夜陆生有些猜测,但并不知道他的胃口究竟有多大。   “我的目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而且正如你所说,我确实并不仅仅只是要你所想的那些。”藏马笑道。   “你想要什么?”夜陆生问。   “我要成为你的门外顾问。”藏马坦然说道。   夜陆生愕然。门外顾问是个很重要的职位,它涉及到了多方面的联系,而且还有内部发展策略规划等等一系列关系到奴良组未来发展走向的事宜,实在是个举足轻重的位置,做得好了说是一人之下也不夸张。   总大将那一代的门外顾问是木鱼达磨,父亲那一代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就让木鱼达磨兼任了。而自己这一代,实在不适合再让木鱼达磨继续任职了,所谓事不过三,总统都还有任职期限呢,门外顾问并不适合让一个人连续任职。   门外顾问所以必须拥有的资质首先就是外交联系方面。   而藏马的资源从明面上看:其一,藏马的妖狐身份拥有四位战力强大的盟友,拉拢藏马一个,其他人还会远吗其二,藏马和他的朋友在武斗会上凭借他们自己的能力确实得到了不少妖怪的好感,其中有不少独身妖怪有希望拉拢过来。其三,藏马的人类身份让他在人类世界中如鱼得水,他甚至有望通过考大学进入社会,成立人类的社会组织,比如藏马就很有可能成为他继父的公司的掌舵人,与人类世界联系并进行扩张很符合奴良组的利益。其四,通过幽助,藏马与灵界的关系也不差,而奴良组和灵界的联系就不如他们这么频繁和亲近了。   而从藏马也不知道的方面看,藏马在魔界也是非常吃得开的,未来他和黄泉等一干妖怪和解之后,在魔界的关系网也是不可小觑的。   门外顾问所拥有的必须资质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大局谋略和发展规划的眼光,必要时对大将进言,并辅助大将。这一点,藏马是绝对不缺的,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这家伙野心太大,会有架空大将的想法,但是陆生却也是不惧他的,奴良组这样有着强大凝聚力的组织也不是能随意架空的。   不是家族的人却对家族起着很强的作用,这就是门外顾问。   藏马的野心确实很大,但是・・・・・・夜陆生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是不可能,妖狐藏马拥有的资源是奴良组非常需要的,而有些未来资源是现在的藏马自己也不知道的,自己完全可以在这个时候将他大大方方的收揽了。   于是夜陆生咳嗽了一下,漫不经心的摇晃着手里的酒杯:“你的野心出乎我的意料,我很好奇,”夜陆生挑起眼睛,带着惑人的微笑看着他,“但是,你有什么把握让我答应你这种要求?”   “你愿意向我提出问题,我就已经很有把握了,毕竟我最坏的准备是被你直接赶出去。”藏马笑道,“我把我对奴良组的进言都发到阁下的电子邮箱里了,还请明天细看一下,今天,就请提问吧。”   “你・・・・・・还做了功课?”陆生说。   “自然,有些事情只是准备永远不够。”藏马说。   “你觉得你作为门外顾问有什么优势?”陆生问。   “作为门外顾问,我最大的优势是我自己拥有的医药资源,和训练新人的手段。”藏马抬头说道。   陆生有些愕然,他以为藏马会从他在人类社会和妖怪社会的联系说起呢:“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但我并没有见过你训练新人的手段。”   “武斗会上,我已经邀请了几个好友接受我的训练,你会看到我的私人训练秘籍。”藏马说。   “你打算成立自己的组织?”陆生问。   “是的,届时还需要挂靠奴良组,请多关照。”藏马说。   “训练新人确实非常吸引人,但现在只在你言语之间,你如果没有别的资源我可能就要・・・・・・”陆生试探着说。   “我拥有魔界植物的数量超乎你的想象,我和小阎王的关系也比奴良组更亲近,我在魔界也有相当的地位,我和人类世界的联系也非常紧密,奴良组对外扩张我必不可少。”藏马说。   “魔界植物确实很吸引人,但是・・・・・・”陆生说,“你和小阎王的关系一开始难道不是犯人和警察的关系吗?虽然现在立功了,并不代表你曾经的作为可以无视;妖狐藏马魔界之名确实令人闻风丧胆,但是你和黄泉的恩怨,也不是什么秘密,说白了你在魔界已无立锥之地;至于和人类的联系・・・・・・算盘坊的奢侈品生意遍及欧亚拉,妹之山财阀也是奴良组的挂靠组织,所以・・・・・・”   藏马有些无语了。   “所以,我竟然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你的吗?”藏马苦笑着说,“看来我还是高看自己了,那么就・・・・・・”   “我答应你,聘请你为门外顾问。”陆生说。   “嗯?”藏马惊讶的看着他。   “相对其他的人,你的观念和目标更合我的胃口,而且你确实非常擅长规划全局,如果你所说的训练新人是真的的话,门外顾问一职也不是不可以。”陆生说。   藏马吃惊的看着他。   “那么,就请你表现给我看吧。”陆生微笑着说,“在接下来的武斗会比赛上,好好表现吧,我的门外顾问。”   藏马微微颔首,轻轻笑了:“是,我的大将。”   多年后,幻海终于因为衰老无疾而终,嘉宾浦饭队的其余人也都高中毕业了。   浦饭没考上大学,去夜市作了一个炒面小贩,在莹子大学毕业之后,两人顺利结婚了,外人都不看好这一对,一时间大跌眼镜。   桑原上了商业大学,毕业后当了南野电子公司的CEO,和飞影的妹妹雪莱结婚,面对这个彪悍的大舅哥,桑原鼓足了勇气去接新娘,谁知飞影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她以后就靠你了。”让桑原满肚子准备没了用武之地。   飞影来往于人界和魔界,据说谈了个女朋友,但谁也没见过。   藏马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组建了南野电子科技公司,公司的负责人有两个,老板是藏马,干活的CEO是桑原,一般情况下听桑原的,战略上看藏马的。电子公司是他们共同隶属妖怪组织的一部分,组织的另一部分主要负责武力方面的事情,主要负责人是浦饭幽助,飞影偶尔会回来友情客串一把,属下则是死死若丸、阵、冻矢、铃驹这些熟人。   陆生给他们的组织取了名字,叫做“幽游白书”。陆生说:“最开始不就是你和浦饭、桑原、飞影共同打拼的吗?刚好是你们名字其中一个字的谐音,而且‘白书’一说很符合你们的经历,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很好。”藏马满意地说。   幽助担任幽游白书二把手,桑原担任电子科技CEO,藏马担任了幽游白书名义上的首领,在奴良组担任门外顾问一职,他还是老样子,喜欢隐藏在幕后出谋划策,幽游白书在成立的那一天了加入奴良组。 第130章 番外篇・画裳(一)   盛夏的暴雨就像是个深夜闯入美人香闺中的浪子,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只剩下点点滴滴的余韵,静悄悄地滴落在草木之间,轻闲的发出一点细细的淅沥沥的声音。   桔红色的房屋,像披着鲜艳的袈裟的老僧,垂头合目,受着雨底洗礼。那潮湿的红砖,发出有刺激性的猪血的颜色和墙下绿油油的桂叶成为强烈的对照。   棕发的温润青年抬起头,月白色绣着淡绿花纹的襦袢在他的动作下摇曳着优雅的弧线,他抬起手臂,宽松的衣袖在那一刻从手腕滑落,堆积在了手肘间,陆生轻轻地呼吸着山间的空气,露出轻闲的微笑。   在他视线所及之处,整个山坡,都是苍翠欲滴的浓绿,没来得散尽的雾气像淡雅丝绸,一缕缕地缠在它的腰间,阳光把每片叶子上的雨滴,都变成了五彩的珍珠。   他想,再没有比洁净的雨水洗浴后的青山更迷人了。   “先生・・・・・・”在青年身后的红房子门口,站着一个憔悴的夫人,这位夫人正希冀的看着他的背影。   “放心,”青年轻轻的笑着,手中出现了一张符咒,他用符咒遮住了一只眼睛,眼角依然带着他那轻适的浅笑,“我会抓住他的。”   “先生,其实,在我看到女儿变成这样的时候,我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夫人轻轻的啜泣着,“但是,我的侄儿突然说你能帮我,这种突然有了希望的感觉,让我很手足无措,我不知道我能为我的女儿做些什么,我・・・・・・”   青年靠近了憔悴的夫人,伸手扶住了夫人的手臂,将符咒塞进了夫人手掌中,轻轻的安慰:“我明白你的心情,请放心,我是专业的,一切交给我就好了。”   “我・・・・・・”夫人泪雨如下,握着符咒,哽咽着说,“只要能让我的女儿恢复正常,即使让我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你,我也甘之如饴。”   “呵呵,夫人,请尽管放心吧,万事有我。”青年笑了,“请把那张符咒贴在院子里,可以保护你的女儿不会被继续侵蚀,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在青年和这位憔悴的夫人在院子里说话的时候,红房子里一个同样憔悴的男人郑和另一个年长些的青年说话。   “精市,这个年轻人真的能救夕子吗?”憔悴的男人问。   “可以的,姑父,”幸村精市安慰男人,“这是医生不能涉足的领域,如他所说,他是专业的。”   “这些日子,我们被夕子的遭遇困扰着,我不知道该找谁求助,所有的医生看到夕子的样子,都尖叫着逃跑了,他们不相信活生生的人会变成那样,”男人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痛苦的将脸埋进了手掌中,“夕子・・・・・・可怜的夕子・・・・・・”   幸村精市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可怜的男人,即使是刚才他说青年一定有办法,这也不过是他的愿望罢了,他并不知道青年是不是真的有办法,但他依然坚定的告诉悲伤的男人:“请放心,奴良陆生一定能挽救夕子的。”   红房子的院子里,奴良陆生扶着哭泣的夫人,不经意间一个转头就看到了让这位夫人无比伤心的源头,那个源头注意到了陆生的视线,受惊一般试图隐藏起来,然而无济于事,毕竟她并不能控制自己。   一只手臂般粗细的蜗牛从树丛中爬出,在潮湿的枝干间爬动,蜗牛的背壳却是一个少女的头颅,那活生生的头颅带着悲哀的眼神,被从口中伸出的蜗牛牵引着向前爬动。   陆生被眼前这奇异的景象吸引了,他深深地凝视着少女的头颅,看着她在枝干上爬动,一直到她消失在了月桂树茂密的枝叶之间。   “我们回去吧,夫人。”陆生说。   下午,奴良陆生和幸村精市离开了有着蛞蝓少女的红房子,一辆车子就等在红房子外面的小路上,当陆生走进时,等候已久的藏马拉开了后座车门让陆生和幸村进去,自己坐在了副驾驶上,然后首无发动了车子。   “情况怎么样?”藏马问。   “不太好,”陆生说,“源头不在那里,我现在还不知道人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你有办法的吧?”幸村眼巴巴的看着他说。   “大概吧,”陆生歪了歪头,“我只能从夕子变成那样以前的日常来着手,否则实在没有什么头绪。”   “我们现在去哪里?”首无问。   “回学校,晚上有晚自习。”陆生说。、   “什么?”幸村精市惊呆了,“你难道不用查一查夕子的情况吗?”   “拜托,”陆生伸了伸懒腰,“我必须从夕子的日常来着手,这样说不定能发现些线索,但是夕子的日常大部分都必须在白天才能去查看吧?现在已经太晚了,不去上课还能做什么?我刚刚考上大学,不到一个星期就随意旷课真的不太好,明天正好是礼拜六,那时候去查不是正好吗?”   幸村精市压下心中的焦躁,陷入了沉默。   第二天,幸村精市一大早就出现在了奴良宅的外面,这次他开了自己的车,幸村美佳陪着他一起来的。   一看到陆生从里面出来,美佳就兴奋的招手:“少主!看到你好高兴啊!最近还好吗?”   “早啊,美佳,自从你去东京大学念书之后,我们就很少见面了。”陆生微笑着打招呼。   “没办法啊,”美佳带着满满的遗憾之意说,“我之前拼命地念书,拼了老命地考上东京大学,就是因为喜欢上了东城青四郎学长,在和百物语的战争中,他的背影让我觉得特踏实,那时候我真的觉得他就是我命中的真命天子,谁知考上大学之后才知道他已经有交往的对象了,而且看起来感情还不错,我就只能带着满腔的暗恋躲在一边哭泣了。”   “东城君还在东大?”陆生问。   “他现在是教计算机的老师,”美佳说,“我每次看到他都觉得我的暗恋还没完结。”   “你和他年龄差的太多了,东城君有女友也是当然的。”幸村精市说。   幸村美佳拉开车门请陆生上车:“我始终觉得,在恋爱这方面,年龄绝不是问题,心才是决定一切的,东城君心里没有我,这才是我放弃的原因,否则我会追随他到天涯海角,等到海枯石烂也无所谓。”   陆生顺从的上车,美佳顺势坐在了旁边,幸村精市去开车了,三人离开了奴良宅。   车辆行驶中,陆生问:“我们去哪里?”   “这次行程我来决定,”美佳说,“夕子和我念得一所高中,我上高二时,她刚上高一,我们又是亲戚,我对她的日常比较了解。”   “夕子本来是个挺开朗的女孩,上了高二后就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精市说,“我本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她突然退学,我们才从姑父也姑母那里得知了她的遭遇。”   “她经常会去哪些场所活动?”陆生问。   “夕子是个乖乖女,”美佳说,“她的生活挺单调的,学校、图书馆、家里是她待得最多的地方,再就是日常光顾的小餐馆和寿司店,还有就是学校后面的旧书一条街。”   “旧书一条街?”陆生来了兴趣。   “你觉得那里会有线索?”幸村精市问。   “不知道,但通常那种地方很容易出现小妖怪聚集。”陆生说,“走吧,先去那里看看。”   旧书一条街是一条满是老房子的胡同,胡同两边是两三层的民房,一楼通常是各种店铺,以旧书店居多,二楼以上租给学生,人很多,很乱。   陆生三人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去了夕子经常去的几家书店,然而什么发现都没有。   万不得已,陆生从袖子里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放到嘴边咬破。   鲜红的血滴从指间滴落,却并没没有低落到地面,而是悬浮在陆生指尖,微微颤动着。   “散!”陆生轻轻喝到。   那一滴血滴突然就化成了一阵轻薄的红色雾气,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怎么样?”美佳问。   陆生晃了晃脑袋:“毫无所得。”   “为什么?”美佳问。   “可能是对方隐藏的太深,但更大的可能是,也许我们找错了。”陆生说。   一无所之下,陆生最后甚至叫出了常年盘踞在这里的妖怪们,然而这些妖怪们纷纷表示,并没有在这里发现什么怪异的人物出没,甚至没有妖怪发现那个名叫夕子的女孩有什么怪异之处,夕子在出现怪异之后,就再也没来过这个旧书一条街了。   “竟然不是这里”陆生有些意外。   “夕子在出现怪异以后就不来这里了,这会不会说明夕子害怕这里?”美佳猜测。   “可能性不大,”陆生说,“如果真有能把夕子变成蛞蝓的人或物,盘踞在这里多年的妖怪们一定会发现的,毕竟他们对这里最熟悉不过了,就算是气息有了变化,他们也会发现的。”   “这至少确定了夕子出现变化的时间,”幸村精市说,“那么,在夕子从旧书一条街绝迹以前,她曾经在哪里出没了?”   “学校、图书馆、餐馆、寿司店,这是她常去的地方,”美佳说,“再就是体育场,你们打比赛的时候她去加油了;还有电影院,那段时间有个法国小清新电影上映,其他我想不起来了。”   “先去你们学校看看。”陆生说。   美佳并没有和陆生读同一所高中,在她发誓要考上东京大学追求东城青四郎以后,就发疯一样的考上了东大附中,那里是寄宿制学校,没有特殊理由不许探访,陆生就没去看过她,只是每年放假的时候美佳就会来拜访。   陆生三人抵达东大附中门口,陆生仰头看着眼前的校园,做了如同在书院街一样的动作,然而就像之前在书院街一样,当血雾消散之后,他一样一无所获。   就在陆生站在校园门口搜索目标踪迹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们身边,车窗落下后,车里的几个熟人惊喜的同他打招呼。   “三代?你怎么来了?”桑原和真惊讶的问。   “朋友托我办点事,你们这是・・・・・・”陆生惊讶的看着桑园合真、浦饭幽助、雪女雪莱三人坐在轿车里看着他。   “莹子在这里上班啊,今天休息,我们来接她一起出去聚会,”幽助笑嘻嘻的说。   “哎?莹子不是在米花高中吗?”陆生惊讶的问。   “本来是在那里,可是一年前,那里的凶杀案突然多了起来,幽助很担心,就让莹子辞职了,”雪莱说,“莹子就在东大附中重新找了工作,距离幽助也近了很多。”   “原来是这样。”陆生恍然大悟。   说话间,浦饭莹子从学校出来了,众人在门口说笑寒暄了一阵之后,莹子就和幽助、桑园、雪莱一起,与陆生分道扬镳,聚会去了。   陆生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幸村精市问。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陆生说,“如果雪村莹子在这里教书,幽助他们肯定会定期来这里清除有害的妖怪,那么夕子还会是在学校遇害的吗?”   “你是说,也不会是学校?”幸村精市紧张起来。   “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陆生说。 第131章 番外篇・画裳(二)   陆生三人探查过教室,没发现什么不对,就去了学生宿舍。   夕子的学生宿舍是在女生宿舍楼的三楼,在最里面靠墙的那一间。当美佳带着陆生和幸村精市进去的时候,里面还有一个舍友留在那里没走。   “啊?幸村学姐?你怎么进来的?”这个女生惊讶极了,“你还带了两个男生?楼管大妈怎么会让你进来?”   “我们是从窗户直接进入这间宿舍的,”美佳说,“我们进来的时候你在卫生间,没看到。”   “学姐,这是三楼・・・・・・”女生无语了。   “我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美佳说,“我想问问你,美佳在学校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啊,”这个女孩说,“夕子一直都挺开朗的,人很好,我们都挺喜欢她的,因为夕子人长得漂亮,连那些男生都不欺负她呢。”   “人缘不错,”幸村精市问,“那么有没有人送过她奇怪的礼物?”   “这个嘛・・・・・・”女孩回忆道,“奇怪的礼物真的没有,因为夕子从不接受不熟悉的人的礼物,就算是同学间,最多也就是义理巧克力和生日礼物,那些都是公开送的,没什么怪异的。”   “夕子的礼物你怎么会那么清楚?”幸村精市奇怪的问。   “这不奇怪啊,不单单是我,宿舍的其他人也都知道呢,”女孩说,“因为夕子真的是很少见的乖乖女,她的生活很单纯,平时的日常行踪大家也都挺清楚的,学校又是寄宿制,收到什么礼物都会拿回宿舍,大家都能看到啊。”   “蛞蝓呢?有没有人给过夕子蛞蝓之类的东西?”陆生问。   “没有呢,因为夕子特别害怕蛞蝓,”女孩说,“说起来,曾经有同学拿蛞蝓吓唬过夕子,把夕子吓哭了,被老师狠狠批评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幸村精市问。   “还是初中时候的事儿了。”女孩说。   “那么送礼物的人,你还记得吧?”美佳问道。   “不用问了,礼物没问题。”陆生说。   “你怎么知道的?”美佳问。   陆生看向了那个女孩:“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我吗?”女孩微笑着说,“我名叫木之本樱。”   “如此。”陆生说。   美佳惊悚了,她以前死命的读书,行程只有宿舍、食堂、图书馆,不怎么来夕子宿舍,竟不知道夕子的舍友都是谁,原来还有一个天才的魔法师存在啊,这就说得通了,夕子至少在这个学校里,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那么夕子是在哪里遇到将她变成蛞蝓的人或者物的呢?   离开学校,在美佳的带路下,他们又去了图书馆。   “其实吧,我觉得应该不是这里,”美佳说,“这里我也经常来,没见过有什么不对的。”   “你又没有特殊的力量,察觉不到也是正常的。”幸村精市说。   “我是没有怪异的能力啦,但是这里的图书管理员是有的,”美佳说。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图书馆,陆生也看到了图书管理员,嗯・・・・・・是井上织姬呢,这可真是・・・・・・   “那么餐厅呢?”陆生问。   “在东国门商业街,那间餐厅的老板是幸平创真,顾客多到爆,”美佳说,“很多人都会去那里吃,但是没见过别人出事。”   “那么寿司店呢?”陆生问。   “嗯・・・・・・”美佳想了想,“我们去看看吧。”   于是陆生和幸村精市就跟美佳一起来到了那家寿司店。   某个幽静的小路边,寿司屋的招牌明晃晃的挂在门上,陆生的额头满是黑线。   “哎呀,陆生,你来了,正好,阿纲和狱寺也在呢!”山本武爽朗的笑着,打开帘子邀请陆生进去。   “啊,打扰了。”陆生于是走了进去。   刚进门坐在桌子前的狱寺的喊了起来:“哎!十代目的弟弟,没想到刚回日本就见到你呢!”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狱寺君。”陆生笑道,“纲哥,好久不见了。”   泽田纲吉带着优雅的微笑看向了自己的表弟:“好久不见,陆生,最近还好吗?”   “很好,你呢,工作还忙吗?”陆生拉开凳子坐在了纲吉身边。   “老样子啊,能回日本一趟真的很不容易呢。”纲吉伸了伸懒腰,即使是伸懒腰,他看起来也非常的优雅。   “纲哥真的变了好多啊。”陆生感叹道。   “没办法啊,”纲吉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鼻子,“有里包恩在后面逼着,就算是废柴如我,也不得不逼着自己变化啊。”   “什么时候回日本的?”陆生问。   “刚刚,因为阿武的爸爸生病了,我们就陪阿武回来探望他,”纲吉说,“你旁边的朋友是・・・・・・”   “啊,你好,我是三代目的朋友幸村美佳,这是我的哥哥幸村精市。”美佳连忙伸出手。   “你好,我是纲吉・泽田・彭格列,很高兴见到你们,”纲吉也伸出手,“阿武,麻烦把你最拿手的寿司都端上来吧。”   “好的!”山本武穿上了围裙。   等到在山本武家的寿司店里吃饱了肚子,陆生三人才和纲吉告别,走在回去的路上,美佳扶着肚子叹息:“能让黑手党教父请我吃饭,我也算圆满了。”   “这里不是呢,那么下一个是・・・・・・”陆生问。   “下一个我也不知道啊。”美佳哭丧着脸说,“夕子也没去过其他什么地方了啊,因为学校看的紧,她连温泉都没去了。”   “这样吗?”陆生也感到有些头疼,“或者,我们只能从她的随身物品着手了。”   “要去夕子家里了?”幸村精市问。   “只能去那里看看了。”陆生叹息着说。   陆生三人于是又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夕子家里,夕子还是老样子,夕子的爸爸妈妈每日里足不出户的陪着女儿,却对女儿身上发生的事情无能为力。   “夕子的东西都在她的房间,自从夕子出了事,我就没动过夕子的东西,生怕翻乱了什么。”现在的妈妈忧愁的说。   “夫人,放心,我们一定能救回夕子的。”陆生说,“现在请你和我们一起查看这个房间吧。”   陆生几人于是和夕子的父母一起查看夕子的东西,看了许久,都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夕子的衣服、书本、日用品、盆栽摆设,都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这就奇了,”陆生陷入了沉思,“还能有什么呢?”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夕子的父亲还在到处翻找什么。   “孩子他爸,你在找什么?”夕子妈妈问。   “美佳毕业的时候,夕子为了参加舞会订做了裙子,那条裙子怎么不见了?”夕子的爸爸疑惑的说。   “啊,对呢,那条裙子好贵的,是夕子定做的,现在不见了。”夕子妈妈也恍然大悟。   “什么裙子?”陆生问。   “一条绿色的裙子,看上去像青苔一样的绿色,”夕子妈妈迟疑的说,“上面的纹路看上去也像是一块块青苔一样,看上去很奇怪,但是夕子喜欢。”   “是在哪里买的?”陆生问。   “是定做的,”夕子妈妈说,“不知道在哪里,是夕子的一个学长推荐的。”   “那位学长叫什么名字?”陆生问。   夕子的妈妈说了一个名字,美佳轻轻的“咦”了一声。   “怎么了?”陆生问。   “说起来,那个学长和我是同一班的,考上了京都大学,但是听说没去报道。”美佳说。   “什么?”幸村精市紧张起来,“假如说他是害了夕子的人,会不会潜逃了?”   “不,我更倾向于另一个可能,他也遇害了,就像夕子一样。”陆生说,“走,我们去查一查那个学长家里的地址。”   当他们到达那个学长家里时,那座房子已经被警察用警戒线围住了。房子的窗户黑洞洞的,看不到任何内部情况,房子的缝隙中有着怪异的霉菌从里面钻出来,沿着墙壁的缝隙,仿佛活物一样向四周招展。   “怎么回事?”幸村精市严肃的看着屋子。   “我看还是先找找警察吧。”陆生说。   陆生没有贸然进入房间,他们一起到警察局了解情况,是夜神月接待了他们。   陆生他们坐在接待室说明了来意,夜神月端茶接待他们。   “你说那个宅子啊,”夜神月恍然大悟,“那个案子我没接触过,当时是卫生部接手的,据说是宅子里出现了危害很大、传染性很强的病菌,宅子里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为了防止出现新的病人,宅子就被封锁了。”   “什么样的病菌?”陆生问,“宅子里的人表现出了什么症状?”   “我听去过那里的同事说,整座宅子都已经被霉菌塞满了,”夜神月说,“病人也是,发病的时候,身上就出现了发霉的样子,慢慢全身都发霉了,连他们接触过的东西都发霉了,最后都被霉菌包裹了。”   “和夕子的症状不一样。”幸村精市失望的说。   “什么?”夜神月问。   “他们的表妹出现了很灵异的状况,我们正在想办法解救她,”陆生说,“你能帮我查一查,那个病菌事件的死者,曾经买过什么特别的衣服吗?”   “衣服?”夜神月问道。   “是的,美佳的表妹好像是在买了衣服之后出现不对的,我不能肯定会不会有关,但总是一个线索。”陆生说。   “不,我想你找对线索了。”夜神月脸色严肃起来,“霉菌事件死者的一个朋友曾经反映,死者在参加毕业舞会的时候订做了一身西服,很难看的西服,死者却像是着了魔一样喜欢,那件西服的颜色和纹路看上去就像是发了霉一样。”   陆生怵然一惊。   “我可以帮你查一查是在什么地方定做的衣服。”夜神月说。   “还有帮我查一查最近的失踪火死亡的人口,”陆生说,“我想定做衣服的恐怕不止他们两个。”   “我帮你们找一找,”夜神月忙说,“还有,既然房子的霉菌不是病菌,你能帮我们除掉他们吗?警察对那些实在没什么办法啊。”   “啊,好吧。”陆生说。   夜神月在警察局的系统上统计出了满满一页A4纸的失踪人口,排除掉那些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失踪案件,有两件死亡案引起了陆生的注意。   其中之一,一个名叫石井的男性,全身长出了红色的绣线,最后被绣线缠绕致死。还有人脖子上长出了一棵血球树,最后全身干枯而死。这是最典型的怪异案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亲人和朋友不约而同的告诉警察,死者曾经定做过一身很奇异的衣服。   “错不了,肯定就是做衣服的家伙干的!”美佳说。   “看来是的,”陆生仔细看了看死者的照片,说,“他们都是在哪里定做衣服的?”   “这个・・・・・・”夜神月无奈的说,“警察们对这类案件没什么经验,对做衣服这类仿佛不太敏感的事件没有记录,所以・・・・・・”   “竟然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做了衣服?”陆生难以置信的说。   “不,我想你还有一个线索。”夜神月拿起了一份案件资料,说,“那个名叫石井的死者,他的前女友名叫樱井桃子,最近她的手腕上也长出了红色的绣线。” 第132章 番外篇・画裳(三)   陆生立刻启程去找樱井桃子,利用从夜神月那里得到的地址,他们很顺利的找到了樱井桃子。   樱井桃子是个漂亮的姑娘,可以看出她曾经很漂亮,但现在她很憔悴,看到来访的陆生三人很是惊讶。   “你们来问我绣线的事情?”樱井桃子惊讶的问。   “是的,我是专业处理这类事件的,”陆生微笑着说,“你能告诉我,你和石井曾经在哪里请做过衣服吗?”   “果然,是衣服的问题!”樱井桃子尖叫起来,“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想到什么?”幸村精市忙问。   “石井曾经定做过一身奇怪的衣服,衣服上都是红色的纹路,对了,看起来就像他某一个阶段一样,”樱井桃子恐惧的说,“石井曾经只有手腕上有红线,慢慢的肚子上也有了,后来脸上也是,后来全身都密密麻麻的,就像他的那身衣服一样,密密麻麻都是红色的线!”   “衣服从哪里做的?”陆生问。   “从・・・・・・歌舞伎町的・・・・・・成衣店・・・・・・我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樱井桃子恐惧的哭泣起来,“石井曾经送了我一个手链,说是做衣服的那里送的,现在我的手上也是・・・・・・我・・・・・・我不会也・・・・・・”   “手链在哪里?”陆生问。   “不见了,”樱井桃子大哭起来,“我和石井分手的时候想还给他,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了,那只是一个红线编织的手链,不是什么值钱的,就没再仔细找・・・・・・”   “手链失踪以前,在什么地方放着?”陆生拉住樱井桃子的手,安慰着她,和声细气的问道。   “戴在・・・・・・手上・・・・・・”樱井桃子恐惧的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缠着一圈绷带。   陆生目光如电的扫视着樱井桃子的手腕,伸手解开了绷带,绷带落下之后,樱井桃子的手腕上是一圈密密麻麻的红线,坚固的长在皮肤上面,并且有向四周蔓延的样子。   “呵,还真是怪异的东西啊。”陆生伸出手指触碰着红线。   “怎么样?”幸村精市问。   “手链没有消失,不过是钻进皮肤里了。”陆生说,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血在樱井桃子的手腕上画了一圈血线,然后掐出了咒印,“除垢,转生净土,清净,一切清净。”   樱井桃子手腕上的红线,在一片细碎的金光中,从樱井桃子的手腕上解了下来,落到了陆生手中。   “离开了!”樱井桃子高兴的破涕为笑。   “只是暂时的,”陆生说,“你手腕上的其实是一个种子,要命的是,一旦第一次播种成功,对方就会对‘土地’有了掌握,我净化了此次播种,但如果不消灭播种人,你手腕上还会再次长出来。”   “怎么办?”樱井桃子恐惧的问。   “接下来,你只需要好好等待就是了。”陆生微笑着说。   “能找到播种人吗?”幸村精市问。   “有了这个,应该可以。”陆生笑眯眯的晃了晃手里的红线。   “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做衣服的裁缝吗?”美佳忙问。   “你们不要去了,”陆生说,“我担心,那个裁缝那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你们去了,或许会有意外。”   “啊?我不・・・・・・”美佳有些不甘心,但幸村精市一把揽住了她,严肃的对陆生说。   “请放心吧,我会牢牢看住她的。”   “那就拜托你了,幸村君。”   “不,一切拜托奴良君了。”   陆生走在马路边上,欣长的身段穿着合身的靛蓝色的和服,天青色的羽织披在肩膀上,软软的棕色发丝垂在耳边、眉头,黑色的丹凤眼上架着无框眼镜,嘴角弯弯的哼着歌儿,修长的手指灵巧的翻飞,将一根红色的线绳结成一根漂亮的翻花绳结,然后松了手。   “去吧。”陆生微笑着说。   绳结编织的蝴蝶在空中翩翩飞舞,在空中盘旋一阵之后,向着歌舞伎町的方向飞去。   陆生拿出了一张符咒,将符咒扔向了天空。   “拜托了,带我飞吧。”   符咒变成了一只大鸟,陆生轻轻起跳,大鸟飞到了他的脚下,然后拔地而起,风驰电掣般追在了红线蝴蝶身后。   陆生紧紧追着蝴蝶,最后来到了一栋大楼前,蝴蝶飞入了那栋大楼之中,从一扇窗户中飞了进去。   “就在那里吗?”陆生点点头,收了式神大鸟,落在了窗台上,轻轻的敲了敲窗户。   里面悄无声息。   陆生翻身进入了房间之中。   这是一间雍容华贵的和风公寓,房间里面点白色的灯笼,昏黄的灯光聚拢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室内,客厅中央是一套和风的现代改良沙发,还有着藤编的茶几,靠墙摆放着一排模特,身上穿着怪异的衣服。   陆生靠近了那些衣服。   这些衣服的样子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衣服上的花纹,那些花纹,有的看上去像是井底积水中潮湿滑腻的、灰渌渌的石头,有的看上去像是有很多眼球聚在一起,有的看上去像是两栖类的皮肤,甚至还有的看上去像是长满了毛发一般。   陆生的目光转移到了一件只有一半的衣服上面,这是一件男士的和服,和服上面只有一半的花纹,看上去像是密密麻麻的蠕动的黑点聚在一起,另一半是完全空白的。   和服下方摆放着画笔和墨碟。   原来是画上去的吗?陆生在心里说。   他转身打量其他地方,在另一件比较小的房间里,看到了堆积的布匹,都是纯白的布匹,没有一丝杂色,还有一张织布机,上面还有半匹未织完的布。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人操作的织布机,在吱吱呀呀的响动,梭子在空中飞舞,雪白的布匹,一寸寸的在这个无人的织布机上被纺织出来。   陆生盯着这台织布机,看到织布机上有着极其细腻的雪白的丝线,陆生此前从未见过如此洁白的丝线。   织布的线,是从哪里来的。陆生心想。   还有另一间房,陆生看到了他的疑问。   这无疑是一间用来纺线的房间,房间中央,一台纺车在不急不慢的运作,整个房间都是雪白的线,仿佛迷宫或者大网一般,网罗住了整座房间,陆生能从细线的空隙里,看到正在运作的纺车,纺线的材料不是棉花,而是一些若有若无的烟雾,那些烟雾缠绕在了纺车上,被纺车纺成了雪白的丝线。   “有客人来了吗?”门口传来了沙哑的声音。   陆生心中一动,回转过身,放弃了查看最后一件房间,步履轻快的来到了客厅之中,轻声细语的说道:“冒昧打扰,真是太抱歉了。”   “没关系,”沙哑的声音说,“欢迎光临。”   陆生屏住呼吸,看到了一个低矮的身影,一个老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你是山田先生吧,”老人说,“我记得今天是交货的日子,但是很抱歉,我的颜料用完了,和服尚未完成。”   “没关系,”陆生轻声慢语的说,“请问,您的颜料有了吗?我能帮您采集颜料吗?”   “不了谢谢,”老人咳嗽了一声,“颜料已经有了,我很快就能完成了。”   “那就请您动手吧。”陆生说。   老人来到了那件未完成的和服前,踮起了毛笔,在墨碟中蘸了墨汁。   陆生看到,那是一种很奇异的墨汁,泛着天青色的黑,在毛笔笔尖璀璨的缠绕着,并由毛笔做媒介,沾染到了和服上面。   陆生一眨不眨的盯着老人作画,看到老人在和服上画出一个个仿佛能够蠕动的墨点。   陆生感觉有些恶心,但仍坚持看着。   那些墨点陆陆续续出现在了和服上面,最后让那件和服仿佛是被什么软体的怪物附着了一般。   “您在画什么?”陆生轻轻的问。   “嗯?不是您要求的吗?”老人说,“您最近的梦境,不是这样的吗?”   “原来,你是在画人们的噩梦啊,”陆生叹息道,“如此画裳之术,实在是鬼斧神工。”   老人笔尖一抖,一大团墨渍落到了和服上,他发出一声惊恐而可惜的短促尖叫,那件和服从那团墨渍开始扭曲,最后和服上的软体黑点都蠕动着吞吃那团墨渍,连同布匹一起吃掉,软体黑点们纷纷从和服上掉落下来,顿时满地都是那些形似黑点的滑腻腻的软体动物。   “你是谁?你不是山田先生。”老人眯起了眼睛。   “在下・・・・・・不过・・・・・・区区一介・・・・・・阴阳师・・・・・・而已。”陆生慢慢说着,将一张符咒扔在了地上。   符咒燃起了天青色的火焰,将那些软体动物燃烧殆尽。   老人防备的向后退去,小心避免沾染那些怪异的火焰:“阴阳师?你知道我见过多少阴阳师吗?”   “想必是令人战栗的数字。”陆生叹息道。   “即使如此,你竟然还敢进入我的地域?”老人声音嘶哑的说道。   “有所请,不敢不来,”陆生说,“我没想到,歌舞伎町还有你这样的存在,非妖非人,用人类的情绪纺织成线,织成布匹,裁成衣冠,再用噩梦作为颜料,画出令他们恐惧的东西。”   “还算有些见识。”老人冷笑起来。   “这些衣服一旦穿在人身上就会进入人的身体之中,噩梦的颜料就会包裹他们的身体,将顾客幻化成他们噩梦中的模样。”陆生叹息道,“真是神来一笔。”   “多谢夸奖,我多年来唯一令人称道的技艺,唯此而已,”老人道,“画裳一道,唯有刻入人心,方显纯粹。”   “画裳,画裳,借此一道,方呈华服美蕴,可惜,可惜。”陆生叹息道。   “可惜什么?”老人问。   “可惜画裳的人,实在是恶心透顶,”陆生摇着头说,“莫说顶点的美感,就连普通的衣裳,都画不出来,只有成就一些阴沟烂渠的画裳,实在是可惜。”   “你・・・・・・”老人暴怒。   “而且,”陆生打断老人的话,“你今日即将踏入地府,想必画裳之术也将失传,岂不是可惜?”   陆生将自己藏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手中攥得紧紧着的是一大把符咒,陆生展手将符咒射了出去。   老人以自己完全不搭的速度向后退却。   符咒紧紧追击着他,在他行进过的路上贴了一路,那些看似空白的符咒在展开之后就出现了黑色图案,随后变得血红,一只眼睛般的图案绽开在了符咒上,瞳孔中一个五芒星熠熠生辉。   “晴明流的阴阳师吗?”老人声音嘶哑的喝到,“不对・・・・・・这种符咒・・・・・・哪里来的野路子!”   “在下是正宗晴明流出身,曾得到过一位好友的传承,”陆生笑道,“让您失望了。”   印结扣在了指尖,陆生从容念出咒语:“归命!普遍诸金刚!暴恶魔障!大忿怒者!摧破!恐怖!圣怒语者!不动明王!”   又是一片符咒飞出,在陆生的手指下不断追赶那个怪异的老人,最后火红的符咒贴满了整个房间,陆生从容的在符咒中游走,看着老人的身影在牢笼中左右突窜。   “归命!持莲华!不空!尊胜伏~!显现~显现!成就吉祥!”   在咒语的照射下,老人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陆生眯起眼睛,那是一个真正的人类,曾经是人类,现在他已经死了,但他的魂魄并没有离开躯体,非生非死,他用自己的画裳之术画满了自己的皮肤,将魂魄囚困在躯体之中。   “原来你已经死了啊。”陆生叹息道,“为什么宁愿这样活着,也不愿意转世呢?”   “我是不死的,”老人凄厉的吼叫道,“我是永远不会死的!”   老人的画笔在空中击打,被击中的符咒像是被墨水吞吃了一样,掉落在了地上,但是符咒太多了,他手忙脚乱也不能将全部的符咒击碎。第一张符咒贴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是第二张、第三章 ・・・・・・   “你之所以能够打败其他的阴阳师,并不是你有多么的强大,而是那些阴阳师都把你当成了真正的人类,他们以为你被妖怪所害,他们是想救你啊,”陆生厌恶的说,“因为有着这份悲悯之心,才被你杀害了。”   “你呢?你为什么不想救我?为什么?”老人在符咒的空隙间吼叫道。   “因为我,是个妖怪啊。”陆生说。   符咒渐渐燃烧,老人在符咒的火光中化作了灰烬。   “因为我是妖怪,所以我能够认出真正的妖怪,而你不是妖怪。”陆生眨眨眼,对着灰烬说,“还因为我是人,所以我能认出真正的人,但你也不是人。”   老人死后,房间里由情绪织成的布匹也渐渐消散了,那些噩梦的颜料也慢慢消失了,整个房间变得空荡荡的。   “该走的都走了,想必蛞蝓小姐的衣裳也不在了吧,”陆生伸了伸懒腰,“那么她应该也没事了吧。”   陆生走出了公寓,关上了大门,走出了大楼,来到了歌舞伎町的大街上,看着光怪陆离的大街,忽然有些头疼。   “这里的噩梦和恶质的情绪很快就会滋生新的怪物了吧,真是可怕的人类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   非常感谢【艾伯伦】、【大师姐】、【21605843】的地雷,因为有你们的关爱,我才能持续不断的码字,这个冬天很冷,每次不想码字的时候,想起你们还在等我更新,我就有了对抗寒冷的勇气~~~~~   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133章 网络攻坚战   百物语发动袭击之后,整个奴良组就再无安宁之日,每日刀里来血里去,整座奴良宅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妖狼一景、飞头蛮画圆、灰鼬山佐、盘薪鬼太夫、狒狒组植村、青行灯夜雨,都是奴良组的百战精英,皆折损在此次战役里。   夜陆生亲自执礼,为他们举行了公葬。   葬礼过后,奴良组开始了全面反击,夜陆生甚至联系了自己能联系上的所有战力,包括前些日子刚刚认识的魔法骑士,短短一个月,他们或合击或单独,毁灭了东京捉迷藏、十字路口的美少年、古井长发、人头气球、稻草人、肋骨怪女、无头雕刻、蜈蚣祖先、无人离去的烟草会、洋娃娃葬礼等百物语怪谈。   战争胜利的同时,他们担忧也越来越大,毕竟百物语的妖怪都是创造出来的,换而言之就是随用随拿,不用担心没有,但奴良组的同伴都是独一无二的,万一出现伤亡,就无可挽回。   奴良组的会议上,干部们齐聚一堂,对这次的事件展开了探讨。   “必须尽可能找到百物语的落脚点。”陆生说。   “我觉得,百物语不会处于距离我们很远的地方,”狒狒说,“毕竟这次的的事件本来就是百物语对奴良家的报复,所以他们必定处于能够看得见少主的地方。”   “我们附近有没有新搬来的人?”鸩问。   “没有,就算有我们也不可能知道,”一只眼说,“毕竟百物语可不会大张旗鼓的搬家,杀掉某一户人家,伪装上去就行了。”   “没有那样的人家,”牛鬼说,“我已经排查过了。”   “啧,不愧是牛鬼。”一只眼悻悻的说。   “我很同意狒狒的意见,”陆生说,“百物语必定就处于东京范围之内,毕竟,离开了东京,就算是他们也很难知道我的处境,所以还是需要在东京彻底排查。”   “真是耻辱,”滑瓢托着沉甸甸的烟袋,说,“竟然被敌人深入了大本营,我们还束手无策。”   “办法还是有的,”陆生握了握自己的手,看着空荡荡的手心,说,“只要我出现,他们就一定会来找我的。”   “不行!”会上的妖怪一起喊道,“大将不能处在危险之中!”   “所以我还在这里,”陆生道,“但是如果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的话,我就不能呆在这里看着了,鸦天狗,派出所有探子,对东京进行地毯式排查,把可以地点给我标出来,其余人等待命,随时等候出击!”   奴良组开始行动,陆生则坐镇奴良宅,一如往常一样处理各项事务,就连夜陆生也被勒令留守在奴良宅里面,由牛鬼陪着修行。   一天陆生照旧在处理各地送过来的情报,纳豆小僧拉开纸门,跪坐在门口,说:“少主,您的朋友来探望您了。”   “哪一位?”陆生头也不抬的在纸上奋笔疾书。   “就是曾经在我们家里打过工的那位。”纳豆小僧说,“还有曾经来过家里的男孩子。”   陆生抬起头:“美佳?是和幸村一起来的吗?你让他们在客厅等一下,我就过来。”   陆生放下手里的文件,稍稍整理了一下桌子,从椅背上拿起羽织披上,走了出去。   客厅里,来探望陆生的并不是美佳和幸村,而是美佳和清十字清继。   陆生一看到清继眼泪汪汪看着自己的样子就有些头疼,他看向了美佳:“你给他说了?”   “他找了你那么久,也算是一往情深了。”美佳说。   “别给我乱用成语。”陆生说。   “嘛,嘛,别那么斤斤计较,这家伙很有用,”美佳说,“对现在的你而言。”   陆生不明所以,看向了清继:“清继,你・・・・・・”   话未说完,清继流下了一大把眼泪和鼻涕:“少主!我找的你好苦啊!”   “把鼻涕擦干净!好好说话!”陆生怒道。   “少主!”清继擦了擦脸,激动的扑向了陆生,“少主,为什么你就是少主!原来你就是少主!少主!你为什么不早早告诉我!少主!”   “清继!不想让我把你扔出去,就好好说话!”陆生怒道,“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美佳告诉我,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我准备了好多天了,今天一大早包车来你家的!所有的工具都带来了!”清继激动的说,“少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刻平了所有的论坛和交流区!”   “说清楚点。”陆生说。   “还是我来说吧。”美佳一把把清继薅了下去,“少主,我知道你现在遇到了什么困境,所以我把最能帮你的家伙带来了!”   “清继?”陆生问。   “少主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摆平百物语的怪谈,对吧?”美佳笑道,“百物语怪谈最大的威胁就是通过创造妖怪来和你进行对抗,要创造妖怪就需要畏,现在你已经和百物语在进行畏的争夺了,对吧?”   “是的,所以百物语才对人类进行蛊惑,弄了个什么件的预言,”陆生说,“这是我最头疼的地方,被蛊惑的人类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唤醒的。”   “自然,现在的人就像是被全能神蛊惑了的老太太,顽固又偏执,一般不可能把他们的观念拉回来,”美佳说,“但是清继能!”   “是的,但是清继能干什么?”陆生问。   “少主,你可别小看他,这家伙在小学时代就拿下了全国青少年黑客编程大赛冠军,长年以来,他在世界各地捉了几万个肉鸡,在各大论坛和交友软件上都有成千上万个虚拟身份,他一个人就是万千水军!”美佳龇牙笑道,“百物语进行了件的预言,把人们的好奇心都勾引过来,通过网络和电视的蔓延,就像病毒一样夸张地扩大。网络流通还加大了流言危害的深度,蔓延出了很多新的流言,从深度和广度上加大了对奴良组的伤害,算是下了先手。我们若是照猫画虎,就落了下乘,还会给网络加入新的流言,草船借箭借给了别人,行不通,但是清继就不同了。”   “清继能干什么?”陆生问。   “清继多年来在网络上撒欢,对于网络推手的行为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能把网络上对灭世大魔王的热情,降到最低!”美佳说。   “真的吗?”陆生忙问。   “没问题的,奴良君,”清继忙说,“我虽然不能通过水军的手段把流言压下去,但完全可以将它导向另外对我们有利的一边!”   “真是太好了!清继,真是多亏了有你!全靠你了!”陆生惊喜的说。   “没问题,奴良君,我已经把设备都带来了,我现在需要一个网络畅通的地方!”清继说。   陆生一愣:“我只有家用网线。”   “那不够,我需要光纤!更畅通的光纤!”清继说。   “怎么办?少主?”美佳问。   “・・・・・・”陆生稍微思考了一下,狰狞的笑了,“有!这里可是魔都东京!就算没有,我也给你抢一个过来!”   空旷无人的建筑里,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清十字清继在电脑室内夸张的跳上跳下,“太完美了!太完美了!竟然有这么高级的设备!我圆满了!”   “请问,你还需要人手吗?”一个美丽的女孩问。   “还有助手?嗷!太棒了!”清继夸张的嚎叫。   “多谢你,凛。”陆生笑着说。   “不客气,少主,这是我应该做的。”妹之山凛微笑着说,“这里是妹之山财阀附属的一个网络公司,今天我给他们都放了假,请尽情的使用吧。”   “那么助手・・・・・・”清继猥琐的问。   “请进来吧!”凛拍了拍手,从外面走进来一大票年轻的男女,“他们都是公司的员工,对网络推手工作有点经验的,就请尽情的下命令吧!”   “嗷!我不客气了!”清继嚎叫道,“你们把自己的计算机程度和网络推手经验告诉我!”   “东城青四郎,东京大学计算机博士。”   “松下知也,曾在清华大学留学,离散数学硕士。”   “坂本志成,曾在麻省理工留学,信息安全。”   “藤田美惠,加利福尼亚大学,社会关系学。”   “不知火有也,北京大学,行为心理学。”   “椎谷城子,京都大学,软件开发。”   “星崎沙未,牛津大学,现代社会研究。”   “藤堂明,纽约大学,网络发展。”   “松山泽成,哈佛大学,犯罪心理学。”   “神谷神未,东京商业大学,营销学。”   “山崎由也明,京都国立大学,市场推广。”   清十字清继:“・・・・・・”   “那么就由在下全权进行指挥,所有人都听我的命令,划分成四个小组,联合自己平日里的网军,分别将谣言扭转向四个不同的可能,”不知火有也站在大屏幕前,手指哗啦啦的在上面滑来滑去,打开一个个窗口和软件,分析着谣言未来的发展和路径,“第一小组不要管别的,尽可能找出谣言事件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将背后的水军组织统统挖掘出来。第二小组负责记忆唤醒,首要任务是唤醒陷入疯狂的人们对谣言事件不合理之处的怀疑,尽可能的让他们想起正常的生活和思维方式。第三小组负责浑水摸鱼,尽可能的将这一潭水搅浑,不能让网络上只出现一种声音。第四小组负责力挽狂澜,将谣言导向对我们有利的方面,再就是尽可能的对我们的敌人实行抹黑政策,要黑大家一起黑!任务都明白了吗?”   “吆西!那就开始吧!” 藤田美惠斗志满满的说。   “好,那么自由组合,分成四组来,清十字君和幸村君,你们和我一起在第三组。”不知火有也说。   “没问题!完全听从指挥!”清继和美佳都坐在了电脑前。   “那么就请各位全力发挥吧!”不知火有也道。 第134章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陆生站在妹之山网络公司的屋顶上,远远看着马路上混乱的人群,心情十分沉重,妹之山的员工和清继、美佳都在全力以赴的进行网络攻坚战,他自己帮不上忙,就在外面看着,顺带帮着巡逻。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莫西莫西?”陆生问。   “哟,妖怪少爷,最近还好吗?”电话那头一个得意的声音笑着问。   “奥村?”陆生惊讶的说。   “哈哈,没忘记我啊,少爷,最近怎么样?没被玩死吧?” 奥村问。   “别提了,最近正在战略反击。”陆生说。   “给你个好消息吧,正十字骑士团在全力剿灭怪谈妖怪,有要和你结成同盟的意思,高兴吧?” 奥村道。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陆生叹了口气,“你那位校长有没有说想要什么吗?”   “自然是有一点的。” 奥村得意的说,“他很喜欢你家的老婆婆山,我也是!”   “・・・・・・是你逼我的,”陆生说,“请转告校长先生,我已经有他老爸私生子的消息了,两个都有,如果想知道,我愿意免费奉送。”   “什么什么?校长那个家伙竟然还有老爸?还有兄弟?太神奇了,不知道是怎么样混蛋能和他做兄弟呢?” 奥村兴致勃勃的问。   “如果校长先生不答应,我再告诉你。”陆生说,“原话就是这样,请转告他吧!”   几分钟后,奥村电话回过来了,那种不可思议的情绪都从电话里溢出来了:“太神奇了,校长说愿意无条件帮助奴良组,说大家都是朋友,就不计较那么多,钱说的多了伤感情・・・・・・话说我和他竟是因为感情说的多了才伤钱的吗?”   “很感谢校长先生,请守住正十字的地盘,确定里面没有怪谈的诞生点啊。”陆生说。   “一定是因为校长的私生子弟弟吧?快告诉我!我要找他涨工资!” 奥村怪叫道。   “这个办法你用不起作用的,那边就拜托你们了!”陆生干脆的挂了电话。   又是一阵电话铃声,陆生接起电话,那头是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喂,纲哥吗?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啊?”陆生高兴的说。   “陆生,我从电视里看了,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啊?”电话那头的阿纲紧张的嚷嚷道。   “嗯?你从电视里看了?”陆生惊讶的说,“你看什么了?新闻里好像还没播报这种谣言・・・・・・”   “是唐观音寺的节目啊!”电话那头的纲吉紧张的喊道,“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要是的话,我立刻就去找你!”   “别!”陆生忙说,同时非常不可思议的问,“纲哥你不是从不看灵异节目的吗?奈奈阿姨说你自从看五月七日小羽的节目被吓晕之后就在不肯看灵异节目了,你竟然会看唐观音寺的?”   “啊・・・・・那种事情・・・・・・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了,现在・・・・・・现在・・・・・・”纲吉结结巴巴的辩解着。   “你是因为灭世大魔王的谣言,才特意去看的吧?”陆生突然有点感动了,“谢谢,纲哥。”   “那个・・・・・・没什么了・・・・・・”纲吉结结巴巴的说,“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需要我去帮忙吗?”   “没什么啦,”陆生笑着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也已经查明,其实就是个恶作剧,他们已经通告全国了,如果有人欺负我,警察一定会请他去喝茶的,放心吧,纲哥。”   “那就好,”电话那头,纲吉眉开眼笑,“我就说嘛,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妖怪呢!”   “呵呵・・・・・・”陆生陪着笑,心里感觉七上八下的。   挂了纲吉的电话,却突然又有人打进来了,陆生看了看来电显示,立刻接通了。   “柚罗酱?好久不见。”陆生愉快的说。   “妖怪,我就是转告秀元的话给你,花开院已经通知了麻仓、皇一门、伊势神宫、里高野等众多同道,都在全力剿灭怪谈,秀元让我告诉你:既然是奴良家的宿怨,就请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吧!”柚罗气鼓鼓的说。   “・・・・・・砍了羽衣狐的好像也有你们吧?”陆生说。   “w只记得你们家,花开院已经不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柚罗理直气壮的说。   “喂喂・・・・・・”   “不过出于同盟的情谊,花开院已经派了远征队支援你了,尽量撑到他们到达浮世绘吧!”柚罗说。   “多谢。”陆生微笑着说。   “这是秀元的主意!不是我的!”柚罗大声说完,咣堂一声,挂了电话。   陆生看了看手里的电话,笑了:“柚罗酱真可爱!”   下午,陆生就明白所谓的支援是谁了,龙二和魔魅流带着十几个人进入了东京,在奴良组的招待下居住在了奴良神社之中,跟随他们来的还有式神晴明。   “好久不见,晴明。”陆生说。   “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晴明微笑着说。   “还不错。”陆生说。   “哈哈,真是淡定啊。”晴明笑了。   “既然哭没有用,那就继续看着了。”陆生微笑着说。   “真是不错啊,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晴明说。   陆生微微颔首行礼。   晴明会心一笑:“话说,花开院托我给你带个东西。”   陆生看着晴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梧桐木的狭窄盒子,他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正是弥弥切丸。   “秋房完成了?”陆生惊喜的问。   “是啊,这把刀比之前者,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一把好刀啊。”晴明赞叹道。   陆生拿起长刀,从刀鞘中拔出,就着光线观察刀锋上的秋泓:“是好刀。”   “我这次来,除了送刀还有一件事,就是想加入你的讨伐队,面对w。”式神晴明说。   “w?他从地狱出来了?”陆生问。   “他还是不能长时间在外面行走,但明显已经好转了,他待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式神晴明说,“我希望能够了结他。”   “你想怎么做都行,我会帮你。”陆生说。   “多谢,还有,上次安倍的后代回到了晴明神社,我听到了他们的交流,w已经和蓝染物右介联系上了,他们恐怕已经达成了同盟。”   “蓝染不是对虚圈感兴趣吗?怎么对地狱的兴趣也上来了?”陆生问。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怎样的约定,但是蓝染答应帮w对付你。”式神晴明无奈的说,“这让我有点担心,所以我就从晴明神社搬过来了。”   “放心,不管蓝染派谁过来,我都帮你。”陆生毫不在意的说,“而且蓝染很快就没时间对付你了,他的手下绑架了我哥哥的朋友,我哥哥要带着同伴远征虚圈,蓝染顾不上你的。”   “远征虚圈?”晴明愕然,“这真是个大胆的主意。”   “他会成功的,因为他是黑崎一护。”陆生说。   “代理死神吗?”式神晴明想了想,“或许真能也说不定。”   “前一点时间,一哥让我帮他一起远征虚圈,我想去看看,但是这里让我焦头烂额,说不得真的要食言了。”陆生说。   “他们什么时候走?”式神晴明问。   “很快。”陆生说。   式神晴明低头思量了一下:“或许我们可以把w和蓝染・・・・・・一劳永逸,一起对付了。”   “嗯?”   一护征战虚圈的那一天,他们都去了浦原商店,因为陆生和一护有过约定,便也在约定的时间赶了过去。   那一天,陆生为了赶时间没有坐车,而是使用了妖怪的模样,带着式神晴明,坐上了涡蛇从天空飞了过去,涡蛇飞翔的速度很快,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空座町。   也许是到达的时间和地点有问题,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出行看起来太过嚣张,刚刚进入空座范围,陆生就被一张很熟悉的面孔堵截了。   “让我看看,这是哪里的乡下妖怪?捞过界了,小混蛋,空座是虚的地盘!”一个蓝发的男人站在空中嚣张的俯身看着陆生。   “你是・・・・・・”陆生费力想了半天,硬是没想起这个熟面孔的名字,“谁?”   “本大爷是葛力姆乔贾卡杰克,第六十刃,小妖怪,你是从哪里过来的呢?”蓝发的男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着,站在高高的天上,弯腰俯视着脚下的夜陆生。   “那种没品的非主流服饰,还有牙床骨上的半拉面具・・・・・・这种怪异的品味竟然是虚圈的时尚吗?”陆生顶着夜的壳子淡定的评价眼前的男人。   “你在说什么?”男人的额头冒出一个青筋,“你这家伙,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啊,抱歉,我不认识你啊,有什么事情吗?”陆生问。   “让人火大的家伙・・・・・・”葛力姆乔的右手攥在了一起。   “大人,不要浪费时间了,快点找人。”葛力姆乔身后的一个金发男人说。   “嗯?”葛力姆乔回头看向男人。   “时间可能有点来不及了。”金发男人说,朝陆生点了点头,“那种小家伙,随便处理一下就好了。”   “混蛋!别命令我!”   葛力姆乔伸手发出虚闪,蓝色的射线向周围膨胀,在空中掀起巨大的冲击波,涡蛇被一股骤然升高的气压和热风掀起,夜陆生直接出现,伸手抓住了涡蛇,将他们固定在了原地。   爆破平息,葛力姆乔兴致勃勃的看向了他,“嘿,竟然毫发无伤,看来这次的玩具稍微耐玩一点啊,有没有兴趣玩一玩呢?”   “・・・・・・”陆生看了看眼前危险的男人,伸手摸了摸鼻子,“抱歉,我妈妈说,会在路上向别人搭讪去玩的都是拐骗儿童的人贩子,千万不要接近。”   “混蛋!你是在玩儿我吗?该死的妖怪!”葛力姆乔一手握拳,冲着夜陆生就砸了过去。   夜陆生抓起涡蛇,一跃而起,跳到了脚下的电线杆上。   葛力姆乔一拳落空,恶狠狠的看着他。   “真倒霉,我可没有死神和破面能够在空中站立的能力,那么,”夜陆生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涡蛇,“你就自己保重吧。”   他一把将涡蛇甩出了战圈,抽出弥弥切丸对准了葛力姆乔:“那就速战速决吧,破面六号。”   当敌人有着充分的制空优势时,你应该怎么样反击?   奴良陆生告诉你,还是需要大范围覆盖式的地对空攻击。   “镜花水月・空袭!”   一大片妖火像盛开的牡丹一样对着天空尽情地吐露芬芳,烈焰花瓣吞没了半面天空。   “没用的,我们破面的皮肤就像是钢铁的盔甲,就算面对斩魄刀的攻击,也完全能够抵抗下来!”一个大叔样破面嘎嘎大笑着,“小鬼,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是打算给我们煮茶吗?”   “是这样吗?”夜陆生用眼角看着大叔,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蓝发的葛力姆乔身上,他握住弥弥切丸,伸直手臂,握着长刀像一根利剑一般飞击出去,弥弥切丸闪着令人胆寒的反光看向了大叔破面的腰间。   大树破面脸色一变,连忙拔刀挡住了攻击。   夜陆生一击不中,退回原地:“原来如此,我大概知道什么样的攻击能够伤到你们了,你们所谓钢铁般的肌肤,也不过如此嘛。”   “混蛋!”大叔破面恶狠狠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发现曾经把一个萌物的名字打错了,她叫“中二病”,在这里道歉了,抱歉啦,亲,下次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第135章 我们一起打个赌   两边僵持在半空中,夜陆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对付这群家伙,毕竟他们人多势众。   “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哦,小家伙。”夜陆生身边飘出来一个人影。   “晴明?你有什么办法吗?”夜陆生问。   “要看你打算怎么办了?”式神晴明说。   “越快越好,我赶时间,”夜陆生看了看月亮的位置,说,“话说・・・・・・破面什么时候可以在现世乱逛了?”   “你就当他们是国际友人在访问吧,小子。”式神晴明愉快的面对葛力姆乔,“虚圈的的朋友,欢迎来到人间界,请问你是迷路了,还是要食宿?”   “你是傻子吗?”葛力姆乔问。   “大哥,他猜对了!”葛力姆乔身后一个光头大汉惊喜的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向他打听黑崎一护住在哪里?”   “闭嘴!”好几个拳头印在了光头身上,葛力姆乔咬牙切齿的面对夜陆生:“那种东西一点都不重要!把眼前碍眼的东西彻底消灭才是正确的做法!”   “原来是要找人吗?”式神晴明仿佛没听见葛力姆乔的话,愉快的同他们交流,“我想想看,黑崎一护・・・・・・黑崎一护・・・・・・是一个橘子头的少年吗?”   “嗯?你认识他?”葛力姆乔意外的问。   “嗯啊!”式神晴明愉快的点头,“真是一个有礼貌的青少年啊,他家住在那里!看见那个最高的玻璃墙壁的大楼了吗?到那里右拐直走一千米!”   “真的?”光头大汉摸着脑袋说,“原来在那里啊,我们一直找不到,谢谢啊。”   “不客气!”晴明高兴的挥挥手,“还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没了。”光头说。   “真遗憾,如果还有什么要帮忙的,请不要客气。”   “啊,完全不用了,太谢谢了。”   “那么就再见了,认识你们很高兴。”   “再见,我也很高兴・・・・・・”   眼前一片和谐欢乐的情景,让葛力姆乔再也受不了了,他双手捂住耳朵,额头上满是青筋,怒气冲冲的咆哮:“闭嘴!你是笨蛋吗?竟然会向这种虫子问路?”   “可是不认识路难道不应该问吗?”陆生忍不住问。   “你指的是什么地方?”葛力姆乔咆哮道,“你以为我会信吗?”   “难道不是浦原商店吗?”陆生淡淡的问。   葛力姆乔愣住了。   “你要找黑崎一护,我就指给你该去的地方,有问题吗?”陆生问。   “那,真的是,浦原喜助的商店?”葛力姆乔慢慢的问。   “如果是护庭十三番队前十二番队队长,所开的商店,那就没错了。”陆生说。   葛力姆乔露出了牙齿:“带路!”   “乐意之至!”陆生笑着说。   浦原商店,门口照旧空无一人,这种惨淡经营的现状曾让很多人担心,可是这个破破烂烂的商店依旧在邻居忧心的目光下,坚强不屈的存在了下来。   屋子门口,甚太正在打扫卫生,小雨依旧腼腆的守在门口。看到类似带着一帮子破面出现的时候,房间里的人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灵压,纷纷破门而出。   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黑崎一护、茶渡泰虎、石田雨龙,几个人站在了门口面对来犯的破面。   甚太首先怒吼起来:“啊!你这个灭世大魔王!你果然和魔头搅在了一起吗?这是要带着部下毁灭了地球保卫反抗军的总部吗?”   围着围裙的男人一拳头砸在了甚太的头上,将他撂倒后夹在了腋下:“抱歉,家教无方。”   “甚太,你那个地球保卫反抗军是个什么玩意儿?”浦原笑嘻嘻的问。   “店长,那边是反派boss!旁边都是小怪!” 甚太挣扎着说。   四枫院夜一没有理睬旁边的闹剧,直接站在了前方:“奴良少主,怎么会和破面一起到来呢?”   “原谅我,”夜陆生站在了一个安全的地点和破面保持着安全距离,“我在路上碰到了他们,一个人实在搞不来,就来寻找援军了。”   “原来如此,真是糟糕的人啊,”浦原笑了,“啊,请原谅,你不是人。”   夜陆生挠了挠脸颊,苦笑了一下:“店长,很抱歉。”   “哪里,陆生做得很对,一个人对付不了,就是要找人帮忙!”一护直接走了出来,“那么让我看看,你们都是什么人?”   “虚夜宫,第六十刃,葛力姆乔贾卡杰克,”蓝发的男人嚣张的笑着,“你就是黑崎一护?□□奇奥拉非常重视的那个人类?”   “你们是破面?带走井上的家伙,你们把井上带到什么地方去了?”一护喊道。   “虚夜宫,□□奇奥拉把她向真正的公主一样保护在虚夜宫之中,”葛力姆乔狰狞的笑着,“想救她吗?别妄想了,虽然我很讨厌□□奇奥拉,但是今天你就要死在这里了!”   “井上很安全吗,那我就放心了。”一护握住了死神代理证,“那么就能毫无顾忌的行动了!”   一护如同剧情一样给了葛力姆乔足够深刻的印象,陆生最后也放过了那个呆萌的光头破面,四枫院夜一的暴击或许给他们留下了终身难以消除的阴影。破面们逃走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由得大笑起来。   浦原喜助摇摇头说:“奴良少爷,你可真是祸水东引的好手。”   “哪里哪里,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没别的办法。”夜陆生苦笑了一下。   “哪儿的话!”夜一一巴掌拍开浦原,笑着说:“朋友不就是互相添麻烦的嘛!”   “夜一桑说得真好!”夜陆生立刻打蛇上棍。   “别说废话了,”浦原喜助从地上爬起来,戴好帽子,一边朝商店走,一边回头招手,“快进来吧,商量要事要紧。”   众人鱼贯进入商店,来到了茶室之中。   浦原商店的茶室真的是个奇怪的存在,它非常拥挤,却仿佛会随着客人的增多不停地扩张,无论多少人它都装得下,但都同样的拥挤。   众人围坐在茶室中,浦原喜助坐在中间向大家讲述井上织姬能力的异常,进行了很多种猜测,并提醒了众人进入虚圈的种种危险以及后可能遇到的敌人,说道进入虚圈的通道问题时,夜陆生不得不打断了浦原喜助的话。   “很抱歉浦原先生,很抱歉,一哥,我曾经答应过你,会跟你们去虚圈,但是现在看来我可能要食言了,现实的敌人不会允许我长久的离开这里。”夜陆生抱歉的说,“我很抱歉。”   “陆生不能去了?”一护看上去有些失望,但仍振作精神,“没关系,你是在现世有要紧事吗?”   “w要从地狱出来了,百物语的进攻非常激烈,我不能离开这里。”夜陆生说。   “很危险吗?”一护问。   “还好,比你去虚圈强些。”夜陆生笑了笑,“抱歉一哥,我食言了。”   “如果真的不危险,你不会食言的。”一护说。   夜陆生低下头。   “奴良少主没法去虚圈,其实未必是坏事。”浦原喜助从帽子下露出一只眼,微笑着说。   “这话怎么说?”石田雨龙不解的问,一护也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浦原喜助。   “蓝染既然选择与安倍晴明联手,那么就绝不可能仅仅只在虚圈布局,地狱和人间界也一定会有相应的布局,奴良少主留守现世,能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我原本打算自己留守的,现在看来有了更好的人选。”浦原喜助说。   “三线作战,真的会有利吗?”陆生忧心的说。   “是啊,”夜一显然也有同样的担心,“我们并不知道地狱和虚圈的人手,这样贸然分散有限的战力,真的合适吗?”   “其实只要会师成功,也就不存在三线作战的现状了。”浦原喜助笑道,“尸魂界的死神肯定会全力援助虚圈,灵界的战力肯定也会通过地狱摆渡压制身处地狱里的妖怪,他们最后能够逃离的地方,只有现世,所以奴良少主,最后还是要看你的能力,只要守好现世,一切无虞。”   “将现世作为最终决战的战场吗?”陆生笑了。   “没错!不管是蓝染,还是安倍晴明都受不了这个诱惑,现世才是他们心心念念,不敢忘怀的果实啊!”浦原喜助大笑着说。   “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真的行吗?”石田雨龙说,“不管是蓝染,还是妖狐晴明,都不是简单角色,将他们聚在一起,不会增加他们的获胜几率吗?”   “这就要看奴良少主了。”浦原喜助用小扇子遮住了嘴巴。   “我?”陆生不解。   “在我们当中,你是唯一一个与两边都有渊源的人,”浦原喜助说,“你和山本五郎左卫门,和安倍晴明,和蓝染,都有不可忽视的联系。前两者是你们家族世代的宿敌,其孽缘纽带从平安时代延续至今;和蓝染有杀父之仇,你父亲的灵魂依然在他手上;所以,你将是制约他们的最大意外。”   “制约?”一护皱起了眉头。   “意外?”夜一不明所以。   “是的,首先是身处地狱的两位,请思考一下,山本和妖狐晴明,到底谁才是掌控全局的人?”浦原喜助莫测的笑了。   “晴明吧。”一护说,“那么厉害的人・・・・・・”   “不,”式神晴明面无表情的看着浦原喜助,“山本五郎左卫门才是幕后最大的黑手,从以前至今,w都是他手中举足轻重的棋子。”   浦原喜助摇着小扇子大笑起来。   式神晴明叹了口气,看着陆生,说:“浦原喜助想的没错,山本和w,首先要注意的是山本,如果山本对自己能否生存产生怀疑,他首先要对付的其实是w,只要把握这一点,他们并不难对付。”   “难就难在,山本真的愿意从地狱出来吗?”浦原喜助问。   “只要有足够的诱饵,人间界的所有权,这是山本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陆生说。   “这东西・・・・・・谁有?”石田雨龙问。   “山本对人间界的政权形式,大概还是千年前的印象,只要给他相似的错觉就行了。”陆生说。   “那么蓝染呢?”一护问,“蓝染的镜花水月,真的很难对付。”   “这个・・・・・・还是要看奴良少主。”浦原喜助说。   “我?”陆生错愕的说。   “蓝染的镜花水月,融合了奴良鲤伴的灵魂,换而言之,蓝染的刀魂已经是你的父亲了,”浦原喜助又摇起了自己的小扇子,眼中的紧张几乎溢出了眼眶,“我们不妨打个赌,就赌奴良鲤伴不会伤害奴良陆生。”   “这太危险了!”一护厉声道,“如果赌输了,赔上的就是陆生的命!”   “所以,我请奴良少主仔细考虑一下。”浦原喜助凝重的说,“这真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我们还是要尊重你的选择。”   “不用选了,我同意这个办法。”陆生说。   “陆生!”一护着急了。   “一哥,你不用劝我了,”陆生说,“我曾经用这双手握着刀,亲手葬送了我父亲,这一次只能是由我亲自将他迎回来。”   几日之后,一护、露琪亚、恋次、石田、茶渡,通过浦原喜助的穿界门,顺利的进入了虚圈,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为了三方会战四处联系人手,陆生留守现世。 第136章 盟友   一护进入虚圈当夜,奴良宅,灯火已经燃起,一盏盏画着畏之代纹的昏黄灯笼沿着奴良宅幽深的走廊、夹道,延伸到了宅院每一个角落。   酒水已经满上,宴席的香味已经弥漫,只是,客人还未曾到来。   “报!少主!四国八十八鬼夜行首领,玉章,到了!”一直穿着礼服的鱼从门口跑进来。   “请!”夜陆生道。   刑部狸玉章穿过长长的灯火走廊,来到了夜陆生面前,怀中抱着一只小小的白狗:“哟,滑头鬼,真是好久不见了。”   “黑暗武斗会一别,确实许久不见,想不到你现在是四国的首领了。”夜陆生道。   “没办法,兄长们都是懒散的性子,父亲最后能依靠的还是只剩下我了。”玉章说,“想不到我们当初打死打活,今天还有能坐在一起合作的时候。”   “世事无常,此次还请尽力。”夜陆生说。   “然也。”玉章道。   “请入席。”   “报,千叶筑首领,宿山鬼,到!”穿着白礼服的鱼来到了宴会厅门口。   “请!”夜陆生道。   一阵大笑声过后,从门口冲进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妖怪:“不用请了,我已经来了!”   “前辈,黑暗武斗会承蒙贵关照,此次宴会,还请进尽兴。”夜陆生道。   “哪里哪里,滑瓢呢?别是又跑到哪里偷吃去了吧?”宿山鬼张望着说。   夜陆生背后的纸门一下子拉开了,滑瓢从门后走进了:“滚蛋吧,小子,老子在江户横行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别这么说嘛,老家伙,现在可不是当年了。”宿山鬼大笑着说。   “要搅局的话,出去。”滑瓢说。   “别,你家的妖铭酒,我还没喝一口呢!”宿山鬼赶紧入席。   说话间,又是一个妖怪从容的走了进来。   “妾身雾岛首领竹取美绪里,前来赴宴,还请多多关照。”画着浓重彩妆的美丽舞姬妖娆的拜上。   “竹取小姐今日还是一样美丽无比,”夜陆生道,“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赴宴,请入席。”   竹取美绪里坐下之后,院子里突然掀起了一阵夹杂着酒气的狂风,狂风落下之后,从天上掉下了一个提着酒瓮的男人:“在下獭祭,酒吞余连的首领,特来拜见!”   “初次相见,还请多多关照。”夜陆生看着这个男人。   “哈哈,好说!”   客人们纷纷入席之后,从门口却传来一声呼喊:“吉住荒山,土蜘蛛,特来拜见!”   夜陆生一惊,却见曾经在京都交过手的羽衣狐手下土蜘蛛带着一个妙龄女郎来到了庭院之中。   “奴良陆生,听说你为了对付安倍晴明,召集各方妖怪首领前来聚会,我虽然不是妖怪的首领,但与安倍晴明却也有些仇怨,不知道能不能加入?”土蜘蛛说。   “自然是欢迎的。”夜陆生思量着回答。   “那就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得到了命运之眼的黑寡妇。”土蜘蛛将身边的女郎介绍给众人。   却看见周围的人纷纷对女郎露出饶有兴致的眼神。   穿着像个时尚杂志封面女郎的妖怪,从容一笑,优雅上前:“我是络新妇,蜘蛛女郎。”   “原来你就是吃掉壹圆郁子精心保护的特别之人的眼珠的人。”玉章说。   “等价交换,壹圆郁子也没有办法。”络新妇掩口一笑,“那真是个美味的男人呢。”   “你吃掉了那颗眼珠,看见了什么?”竹取美绪里问。   “杂乱无章,很多很多片段,很多很多旅人,很多很多世界。”络新妇说,“那个男人,在所有的世界中只有这一个,他一人等同于许许多多世界的存在,他的眼睛能够穿透世界的屏障。”   “四月一日君寻的眼睛?”夜陆生慢慢的问,“能够看透地狱和虚圈?”   “然也。”蜘蛛女郎微笑着说,“但是当我凝视着他们的时候,他们也能够觉察到我的存在,所以,还请各位好好保护我。”   “自然。”   “土蜘蛛,”滑瓢问,“山吹乙女如何了?”   “不知道,荒骷髅和狂骨带走她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土蜘蛛说。   “是吗,”滑瓢叹了口气,“也好。”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可以商量一下如何在地狱的冲击中保住我们自己的地盘了。”夜陆生开口道,“现世就这么大点地儿,现在已经划分完毕了,地狱的那群出来后想要占些地盘,就必须从我们手里抢夺,你们怎么看?”   玉章笑了笑:“说真的,在这方面,奴良组和京都的地盘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我们暂时是不用担心的。”   “是吗?”夜陆生笑了笑,“只是不知道地狱的家伙们是不是这么想的。”   “我很高兴,”宿山鬼咧嘴笑了,“不知道奴良组会为了我们的援助给予怎么样的感激之情?”   “请允许我提醒你,”夜陆生笑道,“鬼童丸是妖狐晴明的管家,他以前是你的前辈。”   宿山鬼脸色变了变。   “行了,各位,就像之前的京都妖怪们,连求救都来不及就被羽衣狐所属的百鬼夜行歼灭,鬼童丸若是来到现世肯定不会放过宿山鬼,茨木童子肯定也不会放过竹取女郎,肯定也更喜欢千叶筑的地盘,”滑瓢道,“我们此次邀请的都是与地狱有渊源的组织,还请好好合作吧。”   “我也知道我们各个组织见都有多年夙愿,要求也不高,只要各位不要扯同伴的后腿就行了,要是能够互相援助,那就更好了,”夜陆生道,“当然,如果真有愿意同号聊一聊的,我不介意送他下地狱聊个痛快。”   宿山鬼大笑:“好极了!我喜欢!”   “却不知道是怎么样个合作之法?”竹取女郎问。   “很简单,最终的首领山本,以及号,都由我对付,各位能不能保证他们的部下不会对我构成骚扰呢?”夜陆生道。   “这叫很简单?”玉章冷笑道,“地狱百鬼夜行,以及安倍的阴阳师,他们的战力不可忽视,我们都清楚当年奴良组和他们的战斗,而你们当初所对的只是羽衣狐的百鬼夜行。”   “确切消息,”夜陆生头也不抬,道,“地狱百鬼夜行只剩下山本及其衍生的众多妖怪,再加上羽衣狐百鬼夜行,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个大妖怪,小妖怪在地狱是活不了多久的,最后只会成为大妖怪的养分。安倍阴阳师只有历代掌门有能力追随号,其余普通人类,号是看不上眼的,所以我们要对付的只有三十多个敌人罢了。”   “是三十多个敌人加上他们数万名部下。”玉章冷冷的说,“不要以为一般妖怪在地狱活不下去,妖怪战斗的本质是畏的争夺战,地狱百鬼夜行人数不会少的。”   “如果你会害怕,就赶紧滚回去吧,”夜陆生冷冷的说,“现在恐惧于敌人的数量,你可真是一个好首领。”   “我只是要为我的百鬼夜行负责,我不会做无谓的牺牲。”玉章不甘示弱。   “好了,”滑瓢开口道,“号的那一边,确实不容小觑,但是也不需要太过在意,毕竟大家都知道,地狱出来的存在在现世中都是有一定制约的,他们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妖力。”   “不需要对敌人有太多的恐惧之心,毕竟我们曾经击退过他们,不管是在千年之前,还是不久之前,地狱百鬼夜行虽然厉害,但是奴良组那些曾经打败过他们的人都还存在着,并且不断的强大着,”夜陆生道,“这一次就彻底了解我们之间的宿怨吧。”   几个组织最后还是达成了协议,各自守好自己的地盘,并且互相支援,首领们在合约书上签字盖印之后,合约书就被封存在了誓约匣子里。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是同盟了,记得互相情报共享,还有别忘了援助邻居。”夜陆生说。   “没问题,”宿山鬼道,“关于地狱的消息,奴良组可要事无巨细的告诉我们啊。”   “放心,”夜陆生道,“我们已经和尸魂界、灵界达成合作,敌人最后会被逼到浮世绘和空座两处地方,我们的战场在浮世绘,我会带着百鬼夜行在东京行走,用我自己作为鱼饵,将号和山本五郎引诱到浮世绘,或杀或封。”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啊。”獭祭说。   “所以,我希望各位能够尽可能的牵制他们的喽,不要影响最终决战。”夜陆生说。   “好吧,奴良组已经把最危险的事情担负了,我们要是拒绝就矫情了。”竹取女郎叹了口气,说:“我们组织所在地不是很危险,可以分配出部分人马前来支援,随叫随到。”   “万分感谢。”夜陆生道。   会议结束后,夜陆生送各位首领们离开,经过院子的时候,一只青灰色的大鸟飞过了他们头顶。   “是梦魇。”竹取女郎道,“看来我们的敌人在加快预言的传播。”   “蜘蛛女郎,你看到了什么?”夜陆生问。   “画画的男人。”蜘蛛女郎说,“一个画画的男人,在涩谷的街头,梦魇之鸟曾经从他身边经过,我看到了他绘制的地狱绘卷,还有另一个男人,他们在说话,我不能看得太多了,会被发现的。”   “他们在说什么?”夜陆生问。   “杀了带来黑暗的魔王,奴良陆生,否则你们将自我毁灭。”蜘蛛女郎说,“他们是这么说的,梦魇之鸟正在将这些信息传播到整个东京,一旦被梦魇影响,人类就很难再摆脱这种思维了。”   “这么说,圆潮决定夺取奴良组的畏了。”夜陆生道,“各位朋友,敌情紧急,恕不远送,我要去涩谷了。”   “哪里,三代目走好。”竹取女郎笑道。   “多谢。”夜陆生微笑道。 第137章 地狱绘卷   送走了各位妖怪首领,陆生恢复了白天的样子,叫来他自己直属的各位部下,说:“现在战斗正式开始了,我要前往涩谷,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雪女信心满满的说。   其余人也都是满面自信。   “那么冰丽和我一起走;歌舞伎町就拜托首无和毛倡妓了;黑自由行动;青先去白歌堂区域,平息那里的怪谈后,再来和我汇合;河童记得在宿世河两岸布控;缳记得把四条电商街周围的妖怪都清除了;黑羽丸兄妹做好斥候工作・・・・・・原野的家伙说要回去探亲,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召回他们了,很快就回来了。”   “那就好,你们行动吧,我去向重生告别。”陆生说。   陆生的房间中,重生正趴在小画板上画画,滑瓢坐在他旁边慈爱的看着他,看到陆生进来,重生快活的挥舞着手里的蜡笔:   “爸爸!”   “重生,你有没有乖乖的?”陆生走过去,熟练的将他揽在怀里。   “有啊,有啊,我有给太爷爷倒茶水!”重生大声说。   “重生真乖,”陆生摸了摸重生的头,“那么,今天晚上重生能不能一个人睡觉觉呢?”   “为什么?”重生眨眨眼,红色的眼珠像颗宝石一样烁烁生辉,“爸爸又不能回家了吗?”   “爸爸要去跟一群人,玩警察捉小偷的游戏,可能会晚一点回来。”陆生说。   “我能一起去吗?”重生问。   “不能哟,重生还没有长大,等重生十三岁的时候,爸爸就带你一起去。”陆生笑着说。   “十三岁?”重生掰着指头数日子,“重生今年两岁,那么是・・・・・・是・・・・・・八年后?”   “是十一年后。”陆生笑了笑,“不过,也许要不了那么远,谁知道呢,但是现在重生要乖乖待在家里,知道吗?”   “知道了,那爸爸要快点回来。”重生说。   “好的,一定。”陆生看向了滑瓢。   “去吧,小子,等你回来,就该继承三代头目的位置了,到那个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滑瓢说。   “爷爷,这次和往常一样,还请您为我祝福。”陆生恭敬的行礼。   “去吧。”滑瓢欣慰的说。   与重生告别之后,陆生走出了宅院,黑田坊、首无等人依次向他告别,最后他身边只剩下了雪女。   “走吧,冰丽。”陆生说。   “是的,少主。”雪女冰丽紧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歌舞伎町,这原本是最浮华而且肆无忌惮的场所,原本就生存着无数的罪恶和欲望,构成了最耐人寻味的浮世绘,生灵活鲜的呈现在这个世界。   这原本就是笔墨难以描绘的欲望之都。   但如果真的有人能够以笔墨描绘出来了?那会是怎样的一副画作?   这是歌舞伎町中一个很普通的酒吧,但现在里面已经没什么人了,桌椅倒塌,墙壁龟裂,简直就像年久失修的危房一样,地上除了玻璃和瓷片的残渣,就只剩下了一些不知名的红色液体,那是酒?还是血?   几个年轻的女孩蜷缩在屋子的一角,面色惊恐,衣衫破烂,眼睛已经被泪水冲刷的红肿,全身都在瑟瑟发抖,挤挤挨挨的缩在墙角,似乎这样就能安全一些。   所有的女孩都被捆绑着,双手帮在前面,露出了□□的后背。之前就说了,女孩们的衣衫非常破烂,这些衣服都是后背被撕掉了,其余都非常完整。   “下一个,就选你好了。”拿着毛笔的男人说。   被盯上的女孩不由自主的剧烈发抖。   “这条街真棒,不是吗?”男人伸手抓过了女孩,将她扔在了地上。“充满各种欲望,能刺激我的创作灵感。”   毛笔在女孩的背部落墨,运笔如飞,线条流畅,很快就出现了一副让人毛骨悚然的画作,那是一只狰狞的鬼怪,透过女孩洁白的肌肤狰狞的微笑。   女孩的皮肤开始裂缝,口鼻涌出鲜血,背上的鬼怪透过人皮,从女孩的身体上孕育出来,穿透了稚嫩的脊梁,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啸,穿透墙壁,飞上天空,眨眼就消失在了高楼之间。   年轻的男人快活的笑了:“这副《地狱绘卷》将成为赌上我全部存在的最高杰作,现在只差主角了,沉入血海的美丽男性妖怪。快点过来吧,奴良陆生,我要在你的尸体上完成这副画!”   涩谷街头,陆生毫不意外的发现自己身后已经追上了一大条尾巴,不知道多少年轻人举着手机紧紧追在自己后面,不住的窃窃私语。   追上来吧,把我在这里的消息散布出去,猎物也会变成狩猎者,我就是吸引你们到来的鱼饵,愿者上钩。   陆生穿着舒适的居家和服,脚上的木屐都没换,就那么慢慢的行走在高楼林立的涩谷街头,渐渐的逼近了地铁站。   “少主,我们去哪里?”雪女问。   “没有目的,只要去人多的地方就行了,”陆生笑了笑说,“如果他们动手,我们就跑,不要跟非目标的人物动手。”   “这样很危险吧。”雪女担心的问。   “所以需要你保护我啊。”陆生笑道。   “我会的!”   陆生带着雪女在街上行走,认真的当好一个合格的鱼饵,等待百物语上钩,当他们行走到一个冷饮店前,雪女跑去购买冷饮,陆生双手笼在袖子里,站在店外等雪女出来,一个戴着鸭舌帽背着旅行袋的人走向了他。   “你好,我是来涩谷旅游的,请问,你知道地铁站怎么走吗?”   “从这里直走,大约五百米。”陆生说。   “啊,我不太熟悉这里,你能在地图上给我指一指吗?”男青年问。   陆生微微一愣,笑了:“直走也能走错吗?把地图拿出来吧。”   男青年将手机伸出去:“在这个导航上面,能帮我指出来吗?”   就在陆生伸手的一刹那,男青年从袖子里探出一把折叠刀对着陆生捅了过去。   陆生五指紧缩,在指缝中夹住了男青年的刀子,笑着说:“你一个人吗?怎么会忍不住出手了呢?”   男青年恐惧的一缩手,舍弃了刀子,后退了十几步:“少嗦!杀你不算杀人!不过是个怪物罢了!少嚣张了!”   陆生甩手扔掉了刀子,折叠刀在地上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让青年额头跳动了一下,最后他已经满头大汗。陆生问:“你怎么会出手呢?别人都没动。”   “总要有人动手,”男青年颤抖着说,然后尖叫起来:“帮帮我!谁来帮帮我!我不想死!”   陆生愣住了。   就像是发出了一声指令,一直尾随陆生的人群躁动了,纷纷拿出棒球棍、钢管、折叠刀等等东西冲了过来。   “少主!”雪女正好从冷饮店出来,见状立刻扔掉手里的东西,飞奔出来吹起了一道冰雪屏障,护住了陆生。   “女妖!是个女妖!奴良陆生果然会毁了世界的!”有人惊叫。   “最近的怪物都是他引来的!”有人在呼喊。   “杀了他,就不会有怪物了!”   人群暴动了,他们动用了手边的一切能作为武器的东西,纷纷冲过来。   “别以为,我可以任你们欺负啊,人类们!”陆生轻松的抢夺了一个青年手中的钢管,利落的击中几个人手里的摄影装备,让机器在他们耳边爆响,之后一把将钢管沿着一个男人的耳朵插进了墙壁中,“别逼我下手!”   男人当时就被那种眼神吓呆了。   “太帅了,少爷!”雪女不分场合开始控主。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好凶,果然是妖怪啊。”   人群中一个脑袋上绑着国旗的胖子偷偷拿出手机发短信,陆生一眼看见了,立刻把深陷墙壁的钢管抽出来,一把钉了过去。   钢管深深钉进了地里,手机在钢管下四分五裂。   胖子当时就嚎叫起来。   “我注意到你们都在给一个论坛发消息,原来你们都还有组织的吗?”陆生逼近了嚎叫的胖子。   “我・・・・・・我们都是一个叫‘地狱归来’的论坛的用户,我们是一起来的!别杀我!”胖子哭着说。   陆生就在这时候感觉到了危险,那是一种毫无道理的直觉,他立刻向后退去了。   一个深红的影子从天而降,鞭子一样软绵绵的手臂在空中舞动,手背上大张着长满利齿的口腔,将胖子整个人生撕着吃掉了。   红衣的女人抬起双手,任凭手背上伸出的舌头舔舐着滴落的血液,翘起纤长的手指抚了抚鲜红的眼镜框:“真是没用的家伙,人类就是没用的物种,还以为他们可以让你变身呢,结果什么用场都没有,没有骨气的胆小鬼。”   “你在做什么?”陆生脸色变得很难看,“在奴良组的地盘上做这种事情。”   “别那么死板,”红衣女人无所谓般甩了甩软绵绵的胳膊,“初次见面,奴良陆生,我是恶食的野风,跟你一样是妖怪。”   “看得出来,你是百物语的?”陆生伸手握住了刀把。   “当然,我是其中最好运遇到了你的,”野风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血迹,“现在变成妖怪吧,否则我就吃光这里的人!”   话音刚落,野风就像个陀螺一般旋转起来,一双手臂如同贪食的毒蛇,撕咬着周围的人类。   刚刚还在围攻陆生的人类发出恐惧的悲鸣,四下逃窜,却被野风的手臂拉了回来。   “奴良陆生,快显出原形!”   “住手!你这混蛋!”陆生怒了,抽出长刀对着野风砍了过去,“立刻停止你的行为!”   “哦?”野风一边躲避着陆生的攻击,一边撕咬周围逃窜的人类,“你的眼神很不错,但是这毕竟还是人类的眼神。”   “可恶,他杀了我的朋友!”刚才还在围攻陆生的青年哀嚎起来,不顾一切的拿起钢管要去和恶食的野风拼命。   陆生一把将他抽了回去:“别过去!你不是他对手!”   “你管我!我不能原谅这个家伙!她就是被你吸引过来的!”青年声嘶力竭的咆哮。   陆生慢慢的回过头,一双眼睛带着满溢的杀气:“少废话,快点后退,你们这些白痴难道不会看吗?那可是真正的妖怪!”   青年被那眼神吓住了。   恶食的野风狂笑起来:“真是可笑啊,身为妖怪却想得到人类的认同,简直太可笑了。那么让你看看现实,打消那种愚蠢的念头吧。”   恶食的野风甩动着柔软的胳膊,奔向了远处观战的人群,一时间,涩谷街头血流满地,到处都是残肢和受伤的人群。   “把红被子裹在身上的大婶,别在我的地盘作出讨厌的事情啊!”陆生握住了弥弥切丸。 第138章 百物语   只见涩谷的道路上突然发起一阵狂风,街头密集的行人不由自主的遮住了眼睛,那一阵风过了,就见人群之中出现了一个红衣的女人,两只软绵绵的手臂像蛇一样扭曲的舞动,爪略在地上按一按,和身向四周一扑,周身就出现一阵血污的狂风。   人群惊叫起来,被手臂上的爪子撕咬入腹,残肢断臂扔了一地。   陆生看见受伤的人匍匐在地上嘶哑的哭叫,心里得到怒火不断向上蹿,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翻到了半空,直接踩到了那女人的手臂上,劈手就是一刀。   女人看到长刀迎面而来,直把腰胯一掀,陆生立刻闪到了一边,女人的手臂抓了个空,便大声嘲弄:“堂堂奴良家竟是没人了吗?连总大将也没胆子露出真面目吗?”   陆生随手在刀上一抹,弥弥切丸上立刻出现了一道咒文,破魔刀的凶性被激了起来。   “竟然是・・・・・・你到底是人类还是妖怪?竟然会修行阴阳术?”女人咒骂道。   陆生见女人复翻身回来,手臂又在蠢蠢欲动,便尽平生气力,只一刀,从半空劈将下来,只听一声破风响动,地上直出现了一道平滑裂缝,连同绿化带一起分成了两边,绿化带中的树木连枝带叶掉落在地上。   女人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道路上的裂缝,冷笑起来:“别着急啊,总大将,你还没有让我看到让我满意的样子啊。”   女人干脆的舍弃了陆生,转身逃进了人群之中,掀起了一阵腥风。   “缚缚缚!不动戒缚!神敕光临!”陆生随手在空中画出符文,甩出一个束缚咒语。   咒语击中了奔跑的女人,女人的手臂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绳子勒住了,继而蔓延到了全身。   “披着被子的大婶,别在奴良组的地盘上随意乱来啊!”陆生手执长刀,慢慢靠近了倒伏在地上的女人。   陆生刚刚举起长刀,头顶上就传来崩塌的声响。陆生抬头一看,身侧的摩天大楼凭空折断了,断裂的钢筋碎石和半截大楼从天上砸落下来。   “冰丽!”陆生立刻后退。   雪女朝着天空吹起了一阵冰潮,巨大的冰雪穹顶出现在了涩谷街头,断裂的大楼砸在了穹顶上,滑向了两边,穹顶之下的行人,安然无恙。   陆生刚想夸赞雪女,大楼砸落的尘雾中,一个巨大的拳头穿破了冰雪穹顶,狠狠的砸在了街道上,拳头下面正是那个红衣的女人。   女人被正面击中大半个身体,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拳头,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气绝而亡。   雪女奔跑到陆生身边,两人神色凝重的看向了尘雾之中。   “真是的,垃圾就是垃圾,没用的东西。”烟雾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男人的身影,“我名为‘缴械的雷电’,百物语七干部之一。”   陆生谨慎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百物语的干部?竟然还敢大模大样的出现在这里,不是应该躲起来吗?”   “说的也是,但是捉迷藏这种游戏,要真的找不到就真太无趣了,”男人兴致勃勃的四下看着,“不错,这个舞台真不错,这么多的观众呢,气氛真热烈!”   “捉迷藏?你们把这叫做捉迷藏?”陆生问。   “是呀!不过说是捉迷藏,也不是捉迷藏,圆潮把这叫做・・・・・・”男人猛然一顿,两手一拍说,“哎呀,差点忘了,这个不能说,这是圆潮的计划!”   “圆潮・・・・・・”陆生慢慢念出这个名字。   “真是可怕的眼神,无妨,我们还是赶快开始游戏吧!”男人也笑了。   陆生没想到百物语的妖怪竟然这么开朗,倒吃了一惊,一时间举手无措,望後便退。那个男人则随即在背後追来。陆生见状,干脆用脚跟在地上支撑,回身旋转,将弥弥切丸从肋下里撞出来,当时就杀退了缴械的雷电。   “咦,好险好险,真没想到小少爷人类的时候,也是一样厉害的!”雷电兴奋的笑道,“既然这样,我也要认真一点了。”   说话间,雷电的皮肤起了一层骨质的鳞片,整个人看上去变得和象牙一个颜色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清清楚楚的出现了一层层一片片的骨质,“我与‘恶食的野风’不同,我是‘山本的骨头’,可不是什么被创造出来的妖怪。”   话音刚落,男人举起了骨质化的拳头,一声大喝,就砸了过去。   陆生来不及躲避,竖起刀子拦在自己身前,被巨大的冲击砸飞了出去,弥弥切丸的刀锋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锋利的刀刃竟然只在拳头上留下了一点白印。   “少主!”雪女惊叫起来,立刻对雷电发出攻击,一道犀利的“风声鹤唳”正面击中了雷电。   “真是软绵绵的攻击啊,小丫头。”雷电轻而易举的拂去身上的冰渣,挥起胳膊将雪女送去给陆生作伴,“真是没意思啊,奴良陆生,你这一个样子,简直就和人类没什么两样,快点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来,像个妖怪一样和我作战!”   陆生从地上爬起来,心里一阵挣扎,现在化身并不难,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等到天黑了,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妖化,实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件”的预言在东京蔓延,到处都是摄像爱好的人类在到处奔跑,如果自己妖化了,平静的生活就到此为止了。   “奴良君?”   一个声音在这种情况下响起。   陆生一呆,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家长加奈正从一个补课机构里走出来,正好面对着陆生和雷电。   “奴良君怎么在这里?不是说病重请假了吗?”加奈问,“奴良君怎么了?为什么会・・・・・・”   加奈问不下去了,眼前的情况确实有点复杂。   雷电笑了:“什么啊,原来是个小女孩啊,三代目真是堕落,竟然会和人类的幼崽混迹在一起。”雷电来到了加奈身边,轻而易举的将她提了起来:“既然自己送上门,我就不客气了。”   “住手!放开她!”陆生咆哮道。   “那么就立刻妖化!”雷电道,“我要看到妖怪状态的你!”   “混蛋!”陆生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这里是我的地盘,是我的组!”   “证明给我看!”雷电举起加奈在空中摇晃,这种举动让加奈发出一阵阵惊叫,“证明给我看,你这种软绵绵的人类!”   陆生将手按在了弥弥切丸的刀刃上,锋利的破魔刀上聚起了凌冽的气,他周身开始盘旋着如同墨渍一样的妖气,淡蓝色的光晕在他渐渐拉长的头发上盘旋,红色的眼睛在白发下隐隐发出红光。   雷电狂笑起来:“就是这样!就是这个样子!我想看的就是这个样子!”   “缴械的雷电?”夜陆生清冽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响起,“那就请你,继续看着我吧!”   夜陆生整个人化作了一阵缥缈的烟雾,只剩下弥弥切丸锋利的刀影像一线光一样在空中盘旋。   雷电瞪大了眼睛,忽然感觉手臂凉凉的,那是一种刺骨的凉意,带着血腥的气息。   雷电的手臂掉在了地上,家长加奈也随之摔落在了地面。   雷电看着地上的手臂,仿佛呆住了,良久,他的脸皮抽搐着,仿佛要发怒,却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有意思的家伙啊!”   雷电深深吸了口气,全身的筋骨陡然暴涨,仅剩的手臂完全骨质化了,而且就像锁链一样,变成一节一节的,随意在空中弯曲:“好久没用到这一招了,事先声明,刚才是我大意了,现在你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这一招用刀剑适当不下来的,只要触碰到就会爆炸。”   雷电的手臂确实像一条九节鞭,在抽击中不断地粉碎周围的建筑和道路,涩谷的街头很快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雷电毁掉了很多建筑,但是他连夜陆生一片衣角也未触摸到。   “什么啊,原来你只会捉摸不定的溜走这件事是真的啊,”雷电笑道,“看起来很厉害,但你那样连静止不动的苍蝇也杀不死,何况我可是最结实最强悍的‘山本的骨’,你是斩不断的。”   “骨头吗?”夜陆生冷淡的说。   “没错!你以为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坚硬?你一定想说钻石是吗?不对!”雷电大笑,“世界上最坚硬的,是本大爷!只要本大爷将所有的骨头都集中在一只手臂上,就形成了这个‘龙之腕’,以你那不堪一击的力量,是挡不住的!”   “将骨头集中在一只手腕上?”夜陆生琢磨道,“不可能,你的骨头没有移动,难道转移的是骨头的密度吗?”   “啊,你倒是挺聪明的,镜斋也这么说过!”雷电高兴的说。   “原来是骨头的怪物啊。”镜斋?也是百物语的吗?夜陆生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反手将弥弥切丸插回刀鞘。   “你竟然收刀了?”雷电看着陆生,“你竟然放弃对决了吗?   “我想换个新花样,正好可以拿你来试刀。”夜陆生笑了,又是那种他独有的笑容。   “哦?无论你怎么做都没用的,你以为我什么都不了解就来杀你了吗?你的情报已经在百物语普及了! 你已经无路可走了!”雷电的五指变成了钢铁一样尖利的爪子,一只腿也出现了像手臂一样的变化,“再加上一个!双龙之牙!”   雷电的手和脚化作了两个巨大的磨盘圆盘,手指和脚趾都变成了钢铁利爪从磨盘上延伸出去,两个磨盘扣在一起,将夜陆生扣在了里面。 第139章 昼夜一体   雷电的那如同合在一起的捕蚊草一样的手脚合并在一起,蒲扇一样的手掌边缘是利齿一般的手指,从哪些锯齿之间露出来的是一片沾血的羽织。   “少主!”雪女惨叫起来。   “如何啊,小少爷?你不是很能打吗!”雷电兴高采烈的嘲弄道,“果然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啊,无能!太无能了!”   一阵细微的震动从雷电的手掌间传来。   雷电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是怎么回事?”雷电莫名看着自己爪子,什么都看不到,却感觉到了一种锥心的疼痛,已经完全骨质化的手脚上出现了细微但密集的裂纹,不断的延伸出去。   然后 ,在谁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雷电的手脚爆裂了,就像他毁掉的建筑一样,他的手脚碎成了无数小块向四周散射。   断裂的手脚下,一个身影渐渐浮现出来。   “你说谁没用了?你这个脑浆都变成骨头的东西?”夜陆生龇着牙,不怀好意的看着敌人。   “少少少少少主!”雪女结结巴巴的尖叫,那声音简直像是从嗓子里激烈的迸射出来的。   “闭嘴,雪女!你吵的我耳朵疼!”夜陆生大声说。   “对对对对对不起,少主!少主!你的头发!”雪女语无伦次的在原地跳脚。   “啊,我的新发型还不错吧?”夜陆生笑着说,“我想来想去,觉得我只是半个人,对敌的话太不公平了,既然你是一个人,我自然也要是完整的一个人,才行!”   夜陆生变得更高了,仿佛更年长了一点,那副样子,已经完全是个青年模样了,长长的头发垂落到了腰间,黑白分明,妖纹繁复,那种奴良家独有的妖纹已经延伸到了眼角下   “一・・・・・・一个人?”雪女脸色变了。   “我和陆生,好像,变成一个人了。”夜陆生舔着嘴角的伤口,“这样,就能随心所欲的支配自己的力量了。”   “少主・・・・・・”雪女心情复杂极了,现在出现的那个明显是夜晚的少主,那么白天的少主哪里去了?他们变成一个人了,白天的少主还会出现吗?   雷电失去了手臂和一条腿,踉踉跄跄的跌落在地上。   “百物语的雷电,是吗?”夜陆生轻佻的看着地上的男人,“我来回答你之前的偏见吧,你问我是不是只会逃跑,我的回答是・・・・・・”夜陆生举起了手中的刀,“不要以为我会害怕啊,面对你这样的敌人,我只会直面前行,不会躲避,不会转身,更遑论对你抱持畏惧。”   雪女眼睛闪烁着憧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夜陆生。   “冰丽,后退,”夜陆生笑了,“别太靠近我,当心被我的畏・・・・・・吞噬了。”   一种直击灵魂的压迫感猛然降临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雪女不由自主的环抱住了战栗发抖的身子,带着惊恐的神色注视着这片空间的中心,在这片空间中,雪女和雷电都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在深海之中,身边是已经溺过头顶的幽深的水,全身都被压迫着,无路可走,无处可逃,触手可及都是造成压迫的磅礴畏袭。   “你的能力,百物语都已经收集了,但是,没人告诉过我啊・・・・・・”这是雷电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你杀了太多人了,雷电。”夜陆生收刀归鞘,“在这片土地之上,我就是法则,所有的魑魅魍魉都要按照我的规则前行!”   雷电的身体轰然坍塌。   夜陆生转过身子,看到了雪女冰丽和人类小姑娘家长加奈都在愣呆呆的看着他,不由得觉得有点好笑:“嗨!你们两个,都还平安无事吗?”   加奈还好,冰丽的脸却已经完全变青了。   “怎么了?你是什么表情?”夜陆生不解的看着冰丽,向前走了两步,不想,雪女却连连向后退去,夜陆生更奇怪了,“怎么了?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因为・・・・・・”雪女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回了声音,“现在的陆生少爷和平时的陆生少爷简直判若两人啊!像是发型、语气、态度等等等等,跟平常感觉装腔作势的夜少爷完全不一样!”   夜陆生怒了:“什么叫装腔作势!”   “白天少爷呢?他还在吗?”雪女问。   “什么叫白天少爷,陆生就是陆生啊,他不是刚刚说过话?”夜陆生说。   “什么时候?”雪女忙问,“啊,难道刚才跟我们问好的是白天少爷!”   “跟你们问好的是我啊!陆生是和雷电说了最后一句话!”夜陆生没好气的说、   “啊是‘我是法则’的那句?”雪女手忙脚乱的惊呼,“完全不像白天少爷啊!我还以为是夜少爷呢!”   “嗯,在这种状态下,我们都被对方影响了。”夜陆生看了看自己的手,“只是将畏由‘守’转化为‘攻’,就完全不一样了。”   “少主看起来变了好多!”雪女惊叹。   “冰丽,你还有发带吗?”夜陆生觉得散乱的长发有些闹人,以前的头发都是炸起来的,也没觉得有甚不便,现在一下子变柔顺了,却觉得很不方便。   “哎?我不用发带啊!”雪女说。   “那个,如果不嫌弃的话,请用。”夜陆生脚边,一个弱弱的声音微微响起。   夜陆生低头一看,家长加奈还缩在地上,现在正举着一根皮筋,迟疑的看着他。   “谢谢。”夜陆生拿过了皮筋,两三下将头发束在了脑后。   “那个,你是奴良同学吧?应该怎么称呼你呢・・・・・・我是说・・・・・・”加奈有些惊慌的看着夜陆生,看上去有些害怕的样子。   夜陆生正想安慰女生,雪女一把推开他,暴躁的看向了加奈:“你只要称呼伟大的奴良组第三代总头目奴良陆生大人就行了!”   “别闹,冰丽。”夜陆生拍了拍冰丽,道:“我就是奴良陆生,至于称呼就随便吧,加奈感觉怎样了?能站起来走路吗?”   “还好・・・・・・就是刚才有些害怕。”加奈乖乖的说,从地上站起来,“奴良同学,为什么会这样呢?最近的谣言都是跟奴良同学有关吗?”   “你害怕了吗?”冰丽继续气鼓鼓的看着加奈,“害怕了就赶紧跑啊!”   “那个・・・・・・我其实是想说,如果是奴良同学的话,我相信你不是坏人。”加奈说,“奴良同学曾经救过我们好多次,我相信奴良同学不是坏人。”   夜陆生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加奈,冰丽也有些愣住了:“哦?哦?你还算不错!这样少主也算没白救你,我也就勉强保护你一下了!”   加奈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虽然我现在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还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但是我至少知道是奴良同学救了我。”   “你现在想去哪里?”夜陆生问,“这里不太安全,你最好赶紧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我只是出来采购的,现在,我也・・・・・・”加奈吞吞吐吐的,也说不清什么。   “没地方去吗?那就回家去吧!”冰丽眼泪汪汪的看了看夜陆生,说,“少主,不如麻烦三羽鸦送她回家吧!不不不,我记得她家在浮世绘,有些远,耽搁我们斥候的时间,不如就随便放在哪里吧!不会有人吃她的!”   “冰丽・・・・・・你・・・・・・哭什么呀!”夜陆生无奈问道。   “少主・・・・・・少主长大了!已经有人惦记啦!我种了这么多年的白菜,就・・・・・・就・・・・・・”冰丽眼泪哗哗的。   夜陆生有些无语。   “找到了・・・・・・找到了・・・・・・”   一个怪异的声音在空中飘过,夜陆生抬头一看,是一只灰白色的大鸟从天上飘过,口中发出怪异的人言:   “找到了・・・・・・找到了・・・・・・人类与妖物的孩子・・・・・・奴良陆生・・・・・・”   “是三羽鸦说过的大鸟,少主,我们最好赶紧离开!”冰丽大声说。   “不,等等,好像有东西过来了!”夜陆生看向了街口。   “这东西会蛊惑人类,很快就由人类过来围攻你了,少主,还是快走吧!”冰丽焦急的说   “不,好像不是人类・・・・・・”   夜陆生话音刚落,一幕似曾相识的景象出现了,他们头顶的大厦上,涌出了一堆红红白白的腥臭物体,那物体像软体动物一样攀爬着大楼,流动下来,不断的分裂,又混合,滴滴答答的滴落了下来。   “那是什么!”夜陆生惊叫。   “少主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冰丽同样惊叫。   “好像是脂肪,”加奈胆怯的说,“像是超市里卖的猪油一样。”   “脂肪?”夜陆生有些发愣,“山本的脂肪吗?这东西也能变成妖怪?”   说话间,大楼上的脂肪滚动着,涌到了地上。   “跑!”夜陆生喊道,一把抓起加奈,和雪女一起跑向了道路出口。   然而,出口的地方已经汇聚了一群被怪鸟蛊惑而来的人类,这些人类手里抓着能作为武器的东西叫喧着跑了过来,却在看到山本的脂肪的那一瞬间惊醒了,惊慌失措的想要逃跑,却被蛊惑起来的杀性纠结着,犹豫着向前还是后退,纠结在了原地。   “跑啊!”夜陆生怒吼道。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块脂肪在楼宇质监移动着,正好从人群上方掉落下来。   夜陆生来不及想,一把将加奈扔给冰丽,自己抽刀就上了。   “明镜止水・引刀樱火!”   弥弥切丸上燃起了庞大的妖火,仿佛燎原一般汇聚成了一道火线,割开了悬在半空的脂肪,脂肪被妖火笼罩,发出惊悚的吱吱声。夜陆生收刀回转,再次上撩一刀,这一次引刀樱火仿佛切豆腐一样插进了另一块脂肪里,蓝色的火焰像龙卷风一样盘旋而起,瞬间烧干了脂肪。夜陆生再次转身,面对最后的脂肪,这是最大的一块脂肪,夜陆生将刀叼在口中,手中提溜出一瓶子妖铭酒,一把将酒瓶扔了出去。   “奥义・明镜止水・樱吹雪。”   爆开的酒瓶中洒落了雨点一样的妖铭酒,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焰,就像樱花飘落枝头,散落在了山本的脂肪上,瞬间卷起的狂风将樱花瓣卷起,形成了接天连地的火柱,山本的脂肪在火焰中消散殆尽。 第140章 粉丝的勇气   曾经差点淹没了街头的脂肪都不见了,只剩下了焦黑的碳状物体。街头随着怪鸟而来的人类胆怯的看着眼前的青年,被怪鸟唤起的激昂壮志在此刻摇摇欲坠。   这个青年模样的妖怪有些太厉害了,连那么一大坨的妖怪都更干掉,自己会不会有些太渺小了?   被刺激的红了眼的人类第一次这么考虑着。   “搞定了!”夜陆生靠着墙站住了,这一次消耗了他太多的畏了。   冰丽赶紧过去扶住他。   夜陆生微微一晃,任由冰丽搀扶,自己转头警惕的看着堵在路口的人类。   人群被他一看,集体哆嗦了一下。   “啊啊啊啊――怪物!有怪物!”有个女人惊恐的喊叫着,跌跌撞撞的跑远了。   “真的是怪物!”一个男人同样惊恐的说。   “他刚刚不是救了我们吗?”   “笨蛋!那些害人的妖怪就是他吸引来的啊!”   “预言,是真的!”   人类四散逃窜着,夜陆生身边立刻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只剩下雪女和跌坐在地上的加奈。   夜陆生收刀回鞘,静静的立在寂静的大街上,长发遮住了表情。   “第三代・・・・・・”雪女不禁有些难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夜陆生轻轻的笑了,“百物语,真是棘手的家伙,将我所重视的东西,漂亮的摧毁了。”   妹之山财阀的某个网络公司,年轻的男女都有些筋疲力尽了,一个个面色无奈的看着屏幕,看着已经在无回天之力的舆论,唉声叹气。   “怪兽太多了,”不知火点起一根烟,说,“从涉谷那边出现两只会吃人的巨手开始,整个日本仿佛都被妖怪淹没了,人们相信那是奴良陆生造成的,我们的言辞太单薄了,没有人信的。”   “这些妖怪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难不成网上说的是真的?”山崎问。   “注意你的想法,山崎,”不知火说,“作为网络推手,一旦开始相信谣言,你就在无回天之力了。”   “可是你并不知道真假不是吗?”松下拿起手机,说,“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妖怪吃人的视频,我们到底是为无辜者辩护呢,还是为妖怪帮忙呢?”   “不是!奴良不是那样的人!”美佳怒吼道。   “网络上已经把奴良陆生全部信息翻了个底朝天了,现在很多证据表明,他似乎真的不太正常。”不知火说,“包括一到晚上就不知所踪。”   “而且,他的家里也很不寻常,家里人的户籍甚至都是在奴良陆生出生的那一年办理的,在这之前,那一家人就是个迷。”松下说。   “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幸村小姐,”不知火说,“你的很多举动也很奇怪,你一直称呼奴良陆生为‘少主’,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如此称呼?”   美佳面无表情的看了不知火一眼,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少主就是少主,你是不会明白的。”   “这么说,奴良陆生真的不同寻常?”不知火犹豫了一下用了一个试探的词语。   “世界是・・・・・・现实的!是唯物的!”美佳低声怒吼道。   “你在这些东西面前说现实和唯物?”山崎指着屏幕中的妖怪问。   “够了!”清继一拳打在了电脑上,“不用再隐瞒了!如果少主遇到了这种情况,也不会躲躲藏藏的!那是我一直追随的,一直信仰的,一直憧憬的暗夜之主!”   所有人都看向了清继。   “他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清继咆哮道,“我所认识的他,一直都在保护我们!当他站在我的前面,挡住了试图攻击我们的妖怪的时候,他就是我一生的信仰!”   “这么说,”不知火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奴良陆生果然不是・・・・・・人?”   “你的顶头上司也不是人!”美佳面无表情的说,“妹之山财阀都有白蛇血统。”   不知火摊开了手:“我是不知道谁是谁非了,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奴良他,现在一定正在试图救人吧。”美佳说,“他就是这种人。”   “救没救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妖怪是不是真的与他无关,”不知火说,“换而言之,奴良陆生真的和这些妖怪是对立的吗?谁能证明?只靠嘴巴说话,根本没有人会在意的!”   “证明?”美佳愣住了,“你是说,我们必须拿出视频来证明?”   “是的,网络时代,语言是最无力的,”不知火说,“人们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   “那就拍吧!”清继一掌拍开身边的电脑,“我证明给你们看!我要去拍摄证据!我去向人们证明!”   “清继!外面很危险!”美佳焦急的说。   “如果不制止这一切,外面会变得更危险!”清继怒吼道,“人类要怎么知道,他们叫嚣着要杀掉的,是真正能救他们的人啊!”   电脑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我去,我去拍摄真相,把真相告诉所有人。”清继说。   “你真的要去?”美佳难以置信的问。   “当然!”清继大声说。   不知火愣了愣,突然笑了:“有意思,那么你或许需要一些小玩意。”   不知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堆小玩意,一一摊开在桌子上,向清继介绍东西的用法。   “这是摄像头,戴在头上和肩膀上,这样就不需要占用你的手了。这是发射器,能将你拍摄到的东西即时发送到终端服务器,这是耳麦,已经调成了我们通用的频道,随时保持联系。这是红外线扫描仪,能够扫描周围的生命体,保证没有人偷袭你,但我不确定对妖怪有没有效。”   不知火帮助清继穿戴上所有的设备,看着他整理完毕,笑着说:“全部重量相当于中学生的书包,不会干扰你的行动。”   “太棒了!”清继高兴的说,“那我就出发了。”   “你等等,我还没穿呢。”不知火说。   “嗯?”清继不解。   “这么重要的新闻,我当然也要去了。”不知火笑道,“不能让小朋友冲锋在前。”   “我,我也去!”美佳大声说,抢过了一套设备。   “不行,你不能去。”不知火按住了她:“你的体力太差了,万一需要长途奔跑,或者其他的体力活动・・・・・・这几乎是肯定的,那么你就会很危险。”   “我・・・・・・我的体力已经很好了!我能在校运会上跑第一名。”美佳眼泪哗哗的。   “但也只是普通女生的体力。”不知火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回来的,你就在这里帮我们处理传送回来的数据吧。”   “我觉得她可以去,”一直没说话的东城青四郎拿起了其中一台设备,穿在了自己身上,“我可以带着她,她认识那个少主,可以帮助我们沟通。”   “我可以!”美佳立刻笑了。   “好吧。”不知火同意了,“其余人留守处理数据。”   四个人离开电脑室后,在地下车库了取了两台哈雷摩托,从网络公司的车库飞驰而出。   疾驰在如同废墟般的马路上,不知火有也问身后的人:“去哪里?”   清继则伸手拿出了手机:“我打个电话・・・・・・喂,喂,加奈吗?奴良电话打不通,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什么?你在车站?哪里的车站?去哪里?嗯呢?你和奴良在一起?太好了,我这就过去!”   “好嘞!车站是吗?马上就去!”不知火打了个呼哨,东城的摩托紧随他身后,向地铁站奔去。   涩谷的地铁站,尚且完好无损,人们行色匆匆的经过,仿佛没有收到妖怪事件的侵扰。   两台摩托停在路边,清继不停地拨打电话:“喂・・・・・・喂・・・・・・加奈?你们在哪里?什么你们已经不在地铁站了?到哪里去了?”   清继在说话,剩下的三人则在警惕的注意着四周,不知火正想点根烟,手却不受控制的一颤。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从大楼上垂落下来的东西。   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却长着女人的上半身,举着长长的节肢类足部,沿着大路走了过来,泛着金属光泽的足部毫不怜惜的刺进了路人的胸膛,将他们撕扯的七零八落。   地铁站的人们尖叫起来,四下逃窜,不少人朝着不知火和清继等人的方向涌了过来。   “可恶,快逃吧!”不知火大喊道,“快走,再不走人就把路堵住了!”   “等等,有也,别去那边!”东城青四郎大吼起来,“有东西从那边过来了!”   不知火有也抬头看去,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两只手,两只巨大的手从一栋高楼后面出现,弯曲的中指上还穿着袈裟,指尖有着怪异的脸庞,剩下的几根指头作为足部,慢慢的从角落里爬到了大街上,毫不客气的撕咬着周围的人。   “这边走!”东城一把拉住美佳,另一只手拉住了不知火,不知火则拉住清继,四人一起跑向了地铁站旁边的巷子里。   这个巷子是个死胡同,根本走不出去,不过摆放了几个垃圾桶,不知火和东城面面相觑,拉住两个小孩就想藏到那里。   不知火叮嘱道:“你们呆在这里。”   “等等,”东城拦住了不知火,“谁在哪里?”   灰暗的巷子里冒出了一个人:“是东城学长吗?”   “谁?”东城问。   “是我,”藏在垃圾箱后的青年走了出来,深色的连帽衫,手上提着一个背包,站在月色下,似乎有那么点渗人。   “是我,夜神月。” 青年这么说。 第141章 夜神月的心   “夜神?你怎么在这里?”东城惊讶的问。   “我今天想去北海道,来这里搭乘地铁去新干线站台,可是,刚来到这里就・・・・・・”夜神月表情极度震惊。   “你一个人去北海道?”东城愣了愣,“你刚才是躲在这里了?”   “啊,”夜神月点点头,“我被一只手咬住了,它把我甩了出去,我躲在这里包扎一下。”   “你受伤了?”东城更惊讶了,“那群手不是刚刚才来的吗?”   “是啊,”夜神月无奈的说,“本来是在涩谷北口的十字路口徘徊的,可是不知怎么,就追着我跑,我专门找人少的地方逃,从四环绕过来的,还以为已经甩掉了呢。”   “追着你・・・・・・”美佳忽然说话了,“你身上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吗?”   “嗯?”东城和夜神月都看向了美佳。   美佳有些慌了:“因为看视频的时候发现,那些妖怪应该都是没有目标胡乱攻击的,听了夜神学长的话才知道・・・・・・这大概是第一个追着特定的人跑的妖怪了。”   “你说的没错,”夜神月叹了口气,“只是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不知火问。   “衣服里有钱包、手机,背包里有水杯、中性笔、医疗包、一本书和一个笔记本。”夜神月神色自若的回答,还把背包打开给他们看。   “很普通的行礼。”东城皱着眉头说。   “你还带着医疗包?真是周全。”不知火说。   “因为以前是打网球的,习惯了携带这些东西。”夜神月背上背包。“学长要到哪里去?”   “我们本来是来这里找人的,可是・・・・・・”   “青四郎!”不知火惊叫起来。   众人一惊,只觉得头上笼罩了一片阴影,那两只手已经爬上了周围的建筑,正从上方探头探脑。   “逃!这边!”夜神月率先从巷子里逃了出去,其余人跟着他亡命狂奔。   两只手从建筑上跳下来,追在逃跑的人后面,一路踢翻垃圾桶、绿化带、灯箱和广告牌,跌跌撞撞的向五人跑过来。   夜神月心中明白那东西是为什么追来的,是为了自己在路上拿出来的那个黑皮笔记本!基拉出现后,很多人都陷入了恐慌,国安尤其重视这件事情,甚至惊动了FBI。这次自己设计了一个完美无缺陷阱,就等着那个小毛头警官为自己清扫障碍了,谁知小警官还没遇到,却遇到了两个妖怪。夜神月为了自己的计划,在半路上把笔记本拿出来撕下了几张,这个过程被妖怪们看到了,他们竟然一眼就认出这是灵界死神的武器,紧追不舍的要抢走笔记本,夜神月怎么肯?自然是一路逃命,直到遇到东城青四郎他们。   “危险!”清继惊呼。   夜神月只感到头上拂过一阵劲风,一个巨大的影子从自己头上掠过,然后就是一声如大象嚎叫一般的巨大声音。   “不要到处凑热闹啊,小子!”   夜神月只觉得自己耳边仿佛炸雷一样响起了这样一句话,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跌坐在了绿化带前,倒下去的一刹那,看见了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发怪人一拳将袭击自己的妖怪击飞出去。   正面挨中青田坊一拳的蜘蛛怪物头部成了烂番茄,倒在了马路中间,流出的血液将沥青路面腐蚀的滋滋作响。   “哟,感觉如何啊,人类?”青田坊面色狰狞的问。   夜神月惊魂未定,神情恍惚。   清继和美佳看到青田坊却忽然激动了起来,清继高兴的大喊了起来:“你是那个跟黑暗之主在一起的妖怪!“   “哦?你看上去有点眼熟。”青田坊想起了眼前的人,不正是自己少主的朋友吗?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清继没注意到青田坊的脸色,飞快的扑了上去:“太幸运了!请带我去见见黑暗之主吧!我正在寻找他,请让我跟他见一见吧!”   “你在找少主?”青田坊脸色变得很奇怪:“你难道・・・・・・”   “对!”清继忙不迭的回答。   “混蛋!竟然敢打伤害少主的主意!”青田坊咆哮起来。   “啊!”   “混蛋啊!少主正在为了你们四处奔走,可是你竟然・・・・・・”青田坊悲愤的说着,一把抓住了清继的脖子,“你这种・・・・・・”   “不,不是!”清继被抓的难以呼吸,拼命的挣扎却难以撼动青田坊的胳膊。   “不是!放开他!我们不是奴良的敌人!”美佳赶紧上去,拉住青田坊解释,“我们是想给奴良证明!我们相信奴良同学!我们是想拍下他,为他澄清网上的流言!”   “啊?”青田坊愣住了,手也松了下来。   “是的,我们是想帮助奴良!”东城青四郎也装着胆子上前解释:“清继说,现在的人都把他的黑暗之主看成坏人,所以他要把事实的真相向世人公布,要让世人知道事实的真相为何。”   “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青田坊问。   “黑暗之主是我憧憬的对象,他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清继仍然在青田坊的手中挣扎,他咳嗽着,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而且,他是我的朋友!”   青田坊愣住了,良久,他也笑了:“还真是个有骨气的家伙,小子,我很中意你,跟我走吧!”   青田坊将清继甩上了自己的机车,机车一阵轰鸣,在狼藉的街道上绝尘而去。   “快跟上!”东城惊叫,一把拉起了夜神月,四个人也匆匆骑上机车跟在青田坊后面疾驰而去。   青田坊的机车上,清继躲在青田坊宽大的背后惊魂未定:“妖怪也骑摩托车?你们难道不是腾云驾雾?”   青田坊没有回答他,自顾自拿出手机,熟练的拨通号码:“喂?雪女吗?少主在哪里?什么?去涩谷了?好,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青田坊加速向涩谷东区街头奔去。   “居然还会用手机??”清继简直觉得自己的三观要被刷新了,然后被彪悍的车速摧毁了纤细的神经,“哇哇哇,我晕车!我要吐了!”   夜神月坐在东城青四郎背后,心情非常复杂,原本他现在应该正在地铁上,会通过一个单纯的小警察,杀掉前来调查基拉的FBI,但现在,他却跟着学长跑去寻找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妖怪之王。他是要成为新世界的神的人啊!他是有很重要的正事要做的人啊!他现在又在干什么?   但是,如果不是这番遭遇,他现在就真的已经杀掉那些FBI了吧?   不知怎么回事,心里竟产生了一种恐慌的庆幸感觉,幸亏,幸亏妖怪出现了,幸亏自己没有动手。   周密的计划,详尽的安排,如果真的出手了,想必事情一定会像自己计划的一样,毫无意外的发展下去。   但是,幸亏没有动手。   夜神月发觉自己的手心中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他闭上眼睛,任由额头的冷汗划过眼尾,流到了下颚。   如果真的出手了,自己一定已经万劫不复了吧?   发誓要除尽世界上的恶人,要成为新世界的神,但如果执法者本身就是罪恶呢?罪恶的神明会创造出怎样的新世界?   夜神月擦掉了流到下颚的汗水,抬起头,任由劲风迎面而来,刮干了脸上的冷汗,默默的吐出一口气,心中再次庆幸:幸亏没动手。   夜陆生带着冰丽和加奈走在涩谷最繁华商业中心的街道上,青田坊奔波在与他回合的路上,其余妖怪也都在为自己的任务奔走着。   青木公园,与浮世绘隔宿世河相望的漂亮现代公园,其中的假山绿树将古色古香的浮世绘与东京林立的高楼隔了开来。公园中某个幽暗的林间小路里,毛倡妓将什么东西扔进了绿化带之中。   “你在干什么,珠三郎?”一个男人在点点鬼火中出现了。   毛倡妓回过头,微微一笑:“啊呀,原来是圆潮啊,我正在收拾一些垃圾,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听说你要去奴良组的大本营,就来看看。”圆潮道。   “你一个人?山本的跟屁虫没来?”毛倡妓站直了身子,在昂贵的和服上擦干净双手。   “我甩掉他了。”圆潮说。   “你甩掉他,就不怕父亲责骂?”毛倡妓问。   “父亲还是希望我们回到他那里,”圆潮道,“但是・・・・・・”   “难道你愿意吗?”毛倡妓脸色变了,“事先说好,我可不想死!既然已经被分出来了,我就是独立的个体,我就是我,我不是山本!”   “我知道,我也不想死!”圆潮道,“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违抗父亲的资本。”   “安倍晴明吗?”毛倡妓冷哼一声,“父亲之所以会和他勾搭上,十有八九也是为了防着我们,你说,那家伙会为了父亲对付我们吗?”   “难说,”圆潮道,“我至今不知道父亲是用什么条件使他同意的。”   “父亲的身体已经快要不行了,”毛倡妓说,“所以他着急了,对吗?”   “没错,”圆潮道,“当年,与奴良鲤伴在山本大宅的战斗已经伤到了父亲的根本,他的身体拖了这么多年,终于开始腐烂了,所以他要我们的身体,我们是他的血肉所化,一旦融合,他就得救了。”   “那我们呢?”毛倡妓冷笑道,“好不容易有了自我,我可不想做那种恶心家伙的脸皮。”   “我知道,”圆潮说,“我也不想当他的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了。”   “你的计划真的会有用?”毛倡妓问。   “不知道,毕竟奴良鲤伴已经死了,奴良滑瓢也老了,奴良陆生究竟如何我还没有把握,”圆潮道,“但是,总得试一试,如果奴良陆生抵不过山本,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总得让父亲死的顺利一点,”毛倡妓说,“我就去奴良组了。”   “希望你成功。”圆潮说。   “你也一样。”毛倡妓随手拉起和服,聘聘婷婷的、头也不回的,朝宿世河大桥走去,过了那里,就是直通奴良大宅的道路。 第142章 百物语的小团体   夜陆生坐在一间破烂酒吧的吧台上,这间酒吧已经因为肆虐的妖怪破产了,墙壁被开了个大洞,主人在就要被吃掉的时候,被他们救了,酒吧主人听从夜陆生建议连夜打包东西离开了这里,现在只剩下了夜陆生和冰丽、加奈躲在这里休息。   “少主,这里的人走的时候把厨房钥匙给我了,你要吃点什么东西吗?”冰丽问。   “算了吧,还是我去做吧,”陆生顶着夜陆生的壳子笑了笑,“我可不是雪女,不想吃冰的东西。”   “好讨厌!少主怎么可以这么说!就算是冰的料理,也是爱的料理啊!”   陆生走进厨房,里面的东西还算完好,天然气也通着,他随手系上围裙,简单的做了点咖喱饭端出来,三人坐在一起吃了,陆生在吧台上看到一份旅游地图,就仔细研究起来。   “少主在找什么?”冰丽问。   “我在想,我已经在外面跑了这么久了,百物语就算不关心喽,也要想想骨头的下场吧,为什么他们还是按兵不动?”陆生疑惑的说,“百物语一共有七个干部,这是圆潮说的,假设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种损失必定是百物语无法承担的,为什么他们毫不在意?”   “圆潮在说谎?”冰丽问。   “不,就算圆潮说谎,百物语这样的组织也不会有很多干部,”陆生说,“所以我在想,会不会百物语内部是分裂的,雷电的死在激烈的内斗中激不起什么浪花。”   “同伴死了也无所谓?这样的组织・・・・・・”冰丽有些气闷。   “这对我们而言是好事,”陆生说,“如果他们内部真是分裂的,会分成几部分呢?会不会已经有干部死心塌地的效忠了安倍晴明?”   “你是说釜地藏?”冰丽问。   “对,釜地藏应该是安倍晴明的人,其他人就说不准了。骨头已经死了,脂肪也死了,还剩下・・・・・・呃,山本的肉块有点多,不知道分成了多少。”陆生想了想,抬起头说,“但我想,制造妖怪的人应该不是山本的肉块。”   “为什么?”冰丽问。   “我曾经有幸亲眼见过妖物被创造出来的情形,必须具备三个东西,”陆生说,“其一是‘百鬼茶釜’,其二是人类的欲望,其三是为百鬼赋予形体的人。关键在第二和第三两个条件上,我曾以为欲望是取自大街上的人类,但后来想想好像不太对,如果要在人类中取得欲望,为什么不去歌舞伎町?所以他们索取的一定是参与创造百鬼活动的人的欲望,也就是赋予百鬼形体的那个人的欲望,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山本本人。”   “哎?为什么?”冰丽惊讶的问。   “当初我亲眼看到山本画出了妖怪・・・・・・不,等等,还有两个妖怪可能能做到,”陆生想了想说,“山本的左手和右手,既然嘴巴、眼珠、骨头能变成妖怪,没道理手脚不行。”   “山本和山本的手吗?”冰丽想了想,“他们会在哪里呢?”   “涩谷,涩谷是妖怪最多的地方,外面的妖怪也都是从涩谷移动过去的,所以创造妖怪的家伙一定在涩谷。”陆生说。   涩谷铃木国际购物中心,三楼大厅一片狼藉,这是一个分布着女装和女鞋柜台的楼层,如今柜台和货物散乱的扔在地上,只有一群瑟瑟发抖的女孩子拥挤在角落里低声哭泣。   一个男子用手撑着下巴坐在地上,他叹了口气,吐出了白色的烟雾,在他脚边是一个女孩血肉模糊的尸体。   “又失败了,创造出威力强大的妖怪就这么难吗?我已经厌倦创造外面那些弱小的妖怪了。”男人低声说。   “画师?”圆潮走进了大厅。   “圆潮?你怎么来了?”男人问。   “没什么,珠三郎前往奴良组了,我就来找你看看进展。”圆潮说。   “还是不行啊,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人类的女孩完全不能承载我的希望,只要在她们洁白的脊背上落墨,就马上死了。”画师叹气说,“真是没用啊,人类的女人。”   “之前的不行吗?”圆潮问。   “那群我一拳就能砸成烂泥的东西?”画师不肖的说,“不过是一群渣子妖怪罢了,我需要的是强大的、美丽的、像暗夜一样优秀的妖怪。”   “画师,你这样努力创造新的妖怪,你到底站在哪一边,你难道希望回归父亲那里吗?”圆潮问。   “不用试探我了,”画师道,“我肯定和你一边,我知道你希望那老东西早点死。”   “这么明显吗?”圆潮笑了。   “我们所有人,除了那个跟屁虫,谁希望山本活过来?”画师道。   “柳田,他是真的把父亲当做神明一样崇拜,”圆潮道,“当初父亲被奴良鲤伴所杀,他趴在父亲的尸骨上哭的流了血泪,为了尽快扩充同伴就让他融合了父亲的耳朵,他如今也由人变妖,也是父亲的一部分,山本唯一的依仗就是他了。左眼珠子釜地藏跟随了安倍晴明;右眼早在当年大战之时就已经灭亡了;右手的你吃掉了左手,拿到了百鬼茶釜,如今执掌画笔,他拿你也无可奈何;雷电傻乎乎的,就知道效忠父亲,对底下的暗潮汹涌视而不见,如今被滑头鬼所杀,我反而松了口气。”   “雷电死了?”画师诧异的看向了圆潮。   “你不知道?”圆潮说,“他和那个没开神志的脂肪都已经死了,还有你拿‘恶女野风’残骸所画的‘恶食的野风’也死了。”   “真有趣,那么父亲只剩下了手、耳、口、脸皮、鼻、脑的存在了,”画师道,“你刚才说,脸皮去了奴良组?”   “是的,珠三郎一定要去抓捕人质。”圆潮说,“那位三代目有一个深居简出的人类母亲,只要那个女人到手,三代目就必须按照我们的指示办事了。”   “人类吗?就像墙角那些一样?那可真是没什么难度的事情。”画师兴趣缺缺的说。   “希望是这样吧,”圆潮说,“那位三代目已经在涩谷的某条街上了,我下一步打算再派一些妖怪去拦截他,你还有什么成果吗?”   “外面那些随便用,但我怀疑不会有太大用处,”画师想了想,问:“山本先生还有多少肉块?”   “不多了,”圆潮说,“除了我们七干部,就只剩下了一些诸如半规管、下颚骨、肠胃、脚底板之类的了,大部分还都被父亲吸收回去了。”   “我忘了给你说,”画师说,“脚底板看上去不太灵活,我把他们的趾头加长了,他们现在看上去像是两只手,据梦魇鸟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在涩谷地铁站发现了灵界死神的笔记本。”   “那东西就是个鸡肋,对死神、妖怪都无效,放弃吧。”圆潮毫不在意的说。   “真可惜,我还觉得在上面画画会有有趣的事情呢。”画师说。   “在妖怪身上作画更有趣吧?”圆潮道,“山本先生剩下的肉块归你了,反正迟早也会被他吸收,不如给你作画吧!”   “那真是太好了!”画师愉快的说。   酒吧里,夜陆生从吧台里站起来,挥了挥手快睡僵硬的胳膊,走到盥洗室洗漱,等他出来,雪女和加奈都在大厅里了,加奈还用烤面包机加热了面包作为早餐。   “早,睡得好吗?”夜陆生问。   “还好,”加奈回答,“奴良同学要吃花生酱还是草莓酱?”   “草莓吧,”夜陆生说,“给我带四个,我要出去一下。”   “哎,这么快?”冰丽慌慌张张的问。   “所谓诱饵计划就是要把敌人引出来才算完啊,我在吸引他们,他们也在吸引我,就看谁能占上风了,”夜陆生说,“时间不多,我要尽快。”   “我也去!”雪女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饭后,夜陆生带着冰丽继续在涩谷寻找百物语,因为担心带着加奈会有危险,就将她放在了那间酒吧里,反正里面有吃有喝。   在梦魇鸟儿再次飞过他们头顶的时候,夜陆生发现了百物语的存在,一群看上去与其他妖怪不同的凶悍怪物从大楼和巷子里向他围拢了过来。   “那是什么!”雪女厌恶的说。   “山本的碎块,看上去像是内脏和残肢化成的怪物,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么少?”夜陆生纳闷的说,“山本的碎块应该有很多啊,当初可是遮天蔽日险些淹没了江户,如今怎么只剩下小猫两三只了?街头乱跑的是创造的妖怪,山本妖怪哪里去了?”   “少些不是更好吗?”冰丽说,“少主你见到的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也许这些年它们已经被阴阳师消灭光了也说不定。”   “希望如此。”夜陆生说,“动手吧,冰丽。”   一番死战之后,冰丽有些支持不住,夜陆生靠着墙壁将冰丽护在身后继续战斗,但是那些妖怪明显与其他妖怪不同了。   “山本的肉块・・・・・・变化太大了吧?”夜陆生有些吃惊,“简直就像是‘恶食的野风’一样的感觉,难道‘恶食的野风’也是山本的一部分?山本的肉块是可以进化的?”   “少主,那只鸟还在我们头上,”冰丽气喘吁吁的说,“也许这些妖怪很快就有援兵了。”   “什么?”夜陆生一惊,抬头就看见了在上空盘旋的梦魇鸟,“将他们引到人少的地方,速战速决!”   尽管长刀出鞘所向披靡,也抵不过这些难缠的怪物。这些妖怪都已经具有了半人的形体,速度异常灵活,夜陆生只能以快打快尽量追击消灭他们,但是,意外很快就出现了。   夜陆生正在追击一只妖怪,忽然产生了一种深切的危机感,那是一种针刺般的感觉,他立刻停下了追击,然后一道血线出现在了他执刀的手上。夜陆生微微一愣,收刀回转,然后又被那种危机感笼罩了,他再次急速停下了动作,这一次血线出现在了他肩膀和小腿上,防腐蚀肉眼看不见的利刃割破了衣服切在了他的身体上。   夜陆生迟疑一下,一只妖怪紧贴地面向他俯冲而来,巨大的口器像一把剪刀对着他的脚剪了过来。总是夜陆生,看到他口水淋漓的口器也忍不住头皮发麻,迅速避开,然后,一根看不见的刀刃再次在他后背、脸颊、腰腿上留下了伤口,夜陆生不得不迟疑改变了自己的行动,这一迟疑,妖怪的口器在他腿上撕了一道口子。   “最好别动了,妖怪少爷。”阴影中出现了一个披着斗篷的妖怪。   “什么东西!”夜陆生疾言厉色的看着那个神秘的妖怪。   这突然出现的妖怪拢在斗篷中的胳膊微微一颤,夜陆生的身体再次出现了一道道血线,他慢慢的说道:   “你已经,被陷入我们的罗网之中了,奴良陆生。” 第143章 雪下红梅   在追击中,不知不觉的时候,夜陆生已经带着冰丽跑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看上去像是街边公园,一边是马路和林立的高楼,一边是小喷泉和成群的绿树,夜陆生正好落到了大街上,面对一个浑身笼罩斗篷的奇怪妖怪,被看不见的刀刃封住了行动。   “别动啊,小少爷,万一不小心割断了你的头颅,画师一定会责怪我们的。”那个神秘的妖怪说。   “画师?创造妖怪的妖怪吗?”夜陆生慢慢说,“你们听命于他?都是山本的一部分,竟然也分上下级吗?”   那神秘人轻轻一笑:“你不用挑拨我们,我们对画师大人的忠心是很坚定的,他避免了我们被吸收的命运,我们誓死效忠于他。”   “是因为不效忠就会被吸收吧?”夜陆生说,看来创造妖怪的不是山本本人,极大的可能是左右手,那么,神秘妖怪所说的吸收是怎么回事?   “我们不会被吸收的!”神秘妖怪道,“只要向画师大人献上你。”   “我?”夜陆生诧异的看着他们,“抱歉,我真不知道你们的画师是个女性,但是很抱歉,我对包办婚姻不感兴趣・・・・・・”   “你想得倒美!”神秘妖怪道,“画师大人是一位俊美的男性,他需要你的身体来作画,画出更强大的妖怪为我们所用!”   “用我作画?”夜陆生一惊,“这么说你们也是被他画出来的?用山本的肉块?也是因为这样才被他操纵?真是可悲。”   “你懂什么!这避免了我们被父亲吸收!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作为个体存在于世界上。”什么妖怪从斗篷里伸出两只黑色的手臂・・・・・・等等,那是因为他在手臂上缠了什么,那种反光的黑色是什么东西?   山本在回收自己的肉块?怪不得现在肉块的妖怪那么少了,这么说山本在为复活做准备?圆潮他们不愿意被回收,所以造反了?夜陆生思量一下微微移动身体,接着就感觉周身刺痛,身上又多了很多血线。   “你最好别动,”神秘妖怪笑道,“我的刀刃可是你看不到的。”   “这不是刀刃,”夜陆生慢慢说,“我也是会玩绳子的,这是肉眼看不见的丝线所布下得到天罗地网,已经满布这个区域了吧。”   妖怪愉快的笑了。   夜陆生一动也不敢动,脑子飞快的运转,拼命地思考现在的对策:“山本的骨头已经被我干掉了,你们应该想要找我报仇吧?画师和骨头关系不错?”   “你不用打听什么消息,我们没人会喜欢雷电,他死了大家都很高兴,”斗篷妖怪嗤笑道,“哦,除了柳田。”   “柳田?慢着,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和山本有关的・・・・・・”夜陆生高声问道,“我记得平安时代山本身边有一个叫柳田的仆人,但是那不是个人类吗?”   “以前确实是人类,但那家伙吃掉了山本的耳朵,已经是妖怪了,还拜了圆潮为师父,这家伙是父亲眼中的红人,如果你能杀了他就再好不过了。”斗篷妖怪愉快的说,“哦,对了,你马上就要变成画师大人的傀儡了,不过或许画师大人能允许你偶尔手滑一下。”   画师和圆潮关系不好吗?柳田是山本的人,难道圆潮也是?夜陆生慢慢问:“圆潮也是山本那一边的?”   斗篷妖怪漫不经心的收回手臂:“我说的太多了,你该上路了。”   圆潮不是!夜陆生猛然收紧了肌肉,全身都紧紧绷住了,眼睁睁看着那神秘的斗篷妖怪手臂上散开了一圈圈黑色的细线,快速的分布了出去。   “头发?你是山本的头发?”夜陆生惊叫,“不对,你没穿什么斗篷,你是山本的头皮!”   斗篷妖怪怪异的笑了,身上的“斗篷”猛然翻转,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海蜇,身体上冒出一缕缕纠缠的头发,飞快的向四周散播出去。   “少主!”冰丽惊呼。   夜陆生猛然回头,这个动作让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线,他看到冰丽已经被头发困住了,雪白的和服上也染上了斑斑血迹。   “冰丽!鬼缠!”   “少主!我来了!”   正在夜陆生准备和冰丽鬼缠的时候,他们头顶上传来一个粗犷的喊声,底下三人抬头一看,正看见一辆巨型重机车从天而降,落在了那只妖怪的头上,狠狠的碾压了一番。   “青田坊,参上!”   夜陆生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另外两辆哈雷从一个拐弯处冒出来,加奈正在上面大喊着:“奴良同学!我带你朋友来帮你啦!”   “谢谢。”夜陆生只有这一句话了。   “少主你没事吧!”青田坊摸着头傻笑,“咦,你看起来不一样了!变了好多!头发放下来了?”   “没,阿青,你怎么找来的?”夜陆生问。   “是这家伙啦!”青田坊将身后的清十字清继拖出来,“这家伙一路和家长小家伙联系,我们就追过来了。”   “少・・・・・・少主!”清继激动地热泪盈眶,“少主,我来帮你啦!”   “清继,多谢了!”夜陆生看着清继,严厉的说,“我记得我说过不要离开妹之山大楼吧?那里设有结界,离开那栋大楼会很危险,你忘记了?”   “没有!”清继大声说,“但是,我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涉险!我必须把真相告诉大家!”   “什么?”夜陆生有些不明白。   “这个!”清继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装备,“我是以一名专业记者的角度来记录眼前的所发生的事情的,我会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人们,绝不让那些抹黑我们的家伙得逞!”   夜陆生顿时明白了:“但是,清继,妖怪是人间界保密物种,你这种做法会被灵界追责的。”   “不会的,”东城青四郎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扶了扶眼镜走过去,“不管你们的法律是怎样规定的,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做法,不会让你们被追责的。对了,你是哪一位?”   “・・・・・・我们在妹之山大楼见过,我记得你叫东城?”夜陆生说。   “抱歉,我不记得我・・・・・・等等,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东城看着夜陆生有些吃惊,但他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表情,“现在网上很乱,我们正在想办法翻转舆情,需要一些视频素材,清继坚持要来,我们就一起来了。”   “我很感谢你们为了我的事情奔波来去,但我还是要说,你们实在不应该跑出来,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不顾上你们。”夜陆生叹了口气。   “但是现在让我们回去只会更危险吧?还请让我们和你一起同行。”东城说。   “只能这样了,少主,我刚才从火车站带他们过来,真的太危险了。”青田坊说。   “只能这样了・・・・・・但是,你们拍下来的东西・・・・・・算了,现在妖怪这么多,保密也顾不上了,但是不能出现我人类的模样!”夜陆生叮嘱。   “一定!”清继高兴的点头。   “对了,奴良君,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你・・・・・・啊――”东城身后的青年刚想说话,就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叫,整个人都被拉扯到了地上。   “当心!”青田坊一拳挥出!   “住手,阿青!”夜陆生一声厉喝让青田坊停住了拳头,拳头前方小狐仙了一丝丝细细的血线,夜陆生抽刀潜行,刀锋上向上一挑,被头发拖走的青年摔落在地上,夜陆生再次甩刀抽击,将一片纸片一样的东西抽飞了出去。   纸片在半空轻飘飘的飞了一段,膨胀成了一朵海蜇。   “山本的头皮?你没死?”夜陆生盯着海蜇说。   “我不是那么容易就死的。”海蜇深吸一口气,全身都冒出了头发,那一根根头发他身体钻出来的感觉让在场的人全身发麻。   夜陆生来不及叮嘱身边的人,飞快的上前,长刀抵在前方,挑、刺、点、拨、探,再狠狠的抽他,一路将海蜇怪物抽进了公园,顺带身上被头发割裂,滴了一路的血滴。   “我要去帮他!青田坊,你不要进来!”冰丽喘了口气,飞快的冲进了公园。   剩下的众人眼睁睁看着夜陆生带着海蜇怪物消失了,不由得面面相觑。   “我现在相信他是无辜的了。”夜神月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的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如果不是为了掩护我们,他何必这么拼命的带走那个怪物。”   “奴良陆生是我们这边的!”幸村美佳低声说。   “我信了,”东城说,“但是我们现在还要追过去记录吗?”   “我去!”清继大声说。   “别去!”青田坊道,“少主不让我们进去,一定是因为他有办法,我们进去会成为累赘的。”   “那是什么?”不知火问。   众人都看见了在夜陆生消失的方向,陡然升起了逼人的寒气,一阵夹杂着妖气的冰雾从那个方向弥漫开来。   夜陆生带着海蜇怪物来到了公园之中,公园已经空无一人,夜陆生手执长刀定定的看着他。   “没用的,我的罗网很多,”海蜇笑了,“你可以斩断一次两次,但十次二十次呢?一百次两百次呢?我可以在一瞬间发出上百次,你能斩断吗?”   “你想得太多了,我不需要斩断它们,我有我的办法,”夜陆生漠然道,“冰丽,鬼缠!”   夜陆生身后树林中,雪女冰丽化作了一阵飞扬的冰雪,在夜陆生浓烈的妖气中纠缠了进去,如同一幅记录了冰天雪地的水墨画,展现在了天地之间。   夜陆生整个人都变成了冰雕一样的存在,寒气沿着刀锋蔓延了出去,雪花沿着他的足迹在大地上铺满,天罗地网的头发乱阵被冰雪冻结,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结冰的线,线下垂着尖锐的冰棱。气温还在降低,冰雪还在淤积,整个公园都被冰雪覆盖了,树上结着雾凇,喷泉已经结冰,地面已经完全被冰雪覆盖了。   夜陆生的冰雕微微颤动睫毛,冰雕一样的眼睛闪现了红光,他轻轻一动,身上各部位都出现了细小的迸裂声,长刀向前,仿佛破开了空间。   正对着他的海蜇妖怪全身都结成冰块,在这一刀之下,整个裂开了,四分五裂的身体掉在冰雪上,血液在高压下喷洒出来,滴落在洁白的冰雪上。   鬼缠・雪下红梅! 第144章 敌人潜入   青田坊、清继、美佳、加奈、东城、不知火、夜神月在街边等了半天,看见了从公园里升起的雾凇。   “应该是解决了,看来是和冰丽鬼缠了。”青田坊自豪的说,“不愧是少主,总有办法的!”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夜神月问。   “去看看吧,老呆在这里会被敌人发现的。”青田坊说。   众人于是朝公园里移动过去,走进了树林后,生活在夏季的人们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里的气温降低的太厉害了,如同直接进入了严冬。   “好冷・・・・・・”不知火嘟嚷道。   “慢一点,地上有冰了。”东城说。   “等等,那里好像有人。”夜神月快步跑了过去,“在绿化带里,过来看看。”   东城和不知火也赶紧赶了过去:“啊,真的,是个美女呢,怎么会在绿化带里?”   不知火、东城和夜神月连忙上前,将躺在绿化带里的人抬出来,加奈和美佳赶忙上前帮忙。   青田坊刚看见被抬出来的人就惊呆了:“毛倡妓?怎么会在这里?”   加奈和美佳为她检查伤口,顺便整理身上的叶片和灰尘,试图叫醒昏迷的毛倡妓,功夫不负有心人,毛倡妓很快就醒过来了。   “青・・・・・・青・・・・・・少主呢?”毛倡妓虚弱的问。   “毛倡妓?”青田坊惊呆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见少主,少主去哪里了?”毛倡妓痛苦的问。   “我在这里。”夜陆生已经解除了鬼缠,带着冰丽走过来,“毛倡妓?你不是去找首无了吗?”   “少主,快・・・・・・快回去,敌人已经潜入・・・・・・总部!”毛倡妓大咳一声,喷出一口血。   “慢点,毛倡妓,”夜陆生连忙安抚她,“怎么回事?爷爷在总部坐镇,敌人进不去的。”   “不,少主,敌人有个会变化的家伙,她先变成玉藻五郎的样子杀了化猫屋的情报贩子,现在已经变成我的样子,去总部了!”毛倡妓难过的说,“首无・・・・・・首无带她去的・・・・・・她的目标是・・・・・・二代目夫人,您的母亲!”   夜陆生脸色变了,周身都升起了一阵泛蓝的烟雾,那是已经具现化的妖气。   “少主!我们赶快回去吧!”雪女连忙说。   夜陆生纹丝未动,闭上了眼睛。   “少主!”雪女焦急的大喊了一声。   “雪女!”青田坊拉住了雪女,“别这样,少主现在不能回去,我们已经得到山本的情报了,如果放弃这次机会・・・・・・整个东京都会被百物语的妖怪淹没。”   “可是夫人她・・・・・・”雪女都快急哭了。   “我暂时不能回去,”夜陆生睁开眼睛,“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   “什么?”雪女有些不解。   “我之前得到了一位挚友的警示,”夜陆生不被察觉的对美佳点了一下头,“我的朋友曾经警示过我,敌人有擅长伪装嵌潜入的妖怪,所以我已经在老宅做好布置了。”   “谁告诉少主的?”青田坊问。   “这不重要,我现在只担心有个万一的话・・・・・・”夜陆生思索了一下,说,“我还是不太放心,关于敌人到底有什么底牌我们并没有相关情报,我只担心万一去的不止是那个妖怪的话・・・・・・我还是不能放下妈妈,雪女、青田坊,我请你们赶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爷爷,支援留守的同伴。”   “少主,这样你身边就没有部下了。”青田坊说。   “不需要,我能够应付。”夜陆生回过头,“你们立刻返回,我请求你们救回我的母亲,至于我,我要守护我母亲深爱的家乡,奴良组赖以生存的热土。”   “少主・・・・・・”雪女有些难过。   “那个・・・・・・稍稍打扰一下,”夜神月貌似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我想,我大概可以帮助你们。”   “嗯?”夜陆生看向了夜神月。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的父亲是东京警务局的局长,我呢,很喜欢警察的工作,也曾经参与过,那个・・・・・・”夜神月犹豫着,果断的说,“我在警务局的内网上留下了后门程序,可以轻松进入警察局的网络,调用里面的资源,而我发现,东京的电力是完好的,这就是说,警务局遍布整个东京的监控设备,大部分都仍在工作,不管奴良少主想要哪里的情报,我都可以帮忙调出那里的监控视频。”   “什么?”东城惊讶的看着夜神月,“这是违法的吧?”   “是的,这是我当初因为好奇,或许还因为当时是在叛逆期的原因吧,为自己的能力自鸣得意,就入侵了警察局的网络,留下了后门,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夜神月说,“请尽快平息这件事情吧,大家都需要平静安全的生活。”   “我承你的情了。”夜陆生说。   “你们总部没有电话吗?”不知火问。   “没有,”雪女说,“现在也只有陆生少爷的直属部下会用手机,大宅里的大家都不习惯高科技产品。”   “那好,”夜神月微笑着说,“请问你们的总部位于哪里?方便告诉我吗?”   “告诉你也无所谓,但那里的监控只维持到通往奴良宅的路口。”夜陆生说。   “周围有什么标志的显眼科技产物吗?比如说电子显示器之类的?”夜神月问。   “没有,那里是仿古社区。”夜陆生说。   “那就麻烦了,”夜神月低头,又问,“那么还是要你的部下先行回去救援,我支援你完成涉谷的事情后,你再尽快赶回去吧。”   “只能这样了。”夜陆生看向了雪女三人,“冰丽、阿青、毛倡妓,拜托你们了。”   “少主放心!我一定会救回夫人的!”青田坊大声说,一把背起来毛倡妓和雪女,一跃而起向奴良宅奔去,眨眼就看不见了。   “那么,夜神月,涩谷街头的情报就拜托你了。”夜陆生说,“请帮我看看,哪里的妖怪最多,究竟是哪里在不断的产出妖怪。”   “请稍等。”夜神月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这种调查出乎意料的简单,当夜神月调出各个街头的摄像头时,其中一个窗口已经完全被妖怪占满了,夜神月放大那个窗口之后,所有人都能看到,在一面建筑上画满了泼墨妖怪群像,简直像是百鬼夜行的长卷一般,随后墙面上的妖怪都蠕动起来,一个个从墙上跳下来,真的活生生出现在了世界上。   “神笔马良?”美佳惊叫。   就是这里在不断的产出妖怪?夜陆生低头思索了一下,道:“地址我记下了,我这就前往那里,你们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   “明白了,请不用担心。”东城青四郎说。   夜陆生与他们告别后转身起跳,一下子落到了一栋摩天大楼上,几下起落,就不见了。   浮世绘奴良宅,毛倡妓正在樱花树下徘徊,首无在二楼看到了她。   “纪乃,你在找什么?”首无问。   “啊,我在找夫人,”毛倡妓说,“我买了一盒法国香水,夫人去哪里了?”   “夫人应该在房间吧,”首无看着毛倡妓,“你在少爷院子里找当然找不到了。”   “啊,但是我把耳环拉在这里了。”毛倡妓说,“你帮我把香水送过去吧。”   “好。”首无从二楼跳下来,毛倡妓把香水盒子递给了他,“记得帮我告诉夫人,这种香水不能和含酒精的化妆品一起用。”   “嗯。”首无接过香水,“纪乃,少主早上让你买的藤野屋香菜鱼买了吗?他应该快回来了。”   “嗯・・・・・・那家店今天没开张,不过我刚才在厨房看见香菜和鱼了,我可以自己做。”毛倡妓说。   “那就好,记得多放香菜。”   “好。”毛倡妓回答。   首无轻轻抬头:“还有,纪乃,别忘了把那个给我。”   “什么?”毛倡妓问。   “那个啊!”首无笑了,伸手指向了毛倡妓身上,在毛倡妓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时,首无的眼神变了,从袖子里射出一条绳子直对着毛倡妓而去。   毛倡妓一惊,迅速后退,然而已经晚了,首无的绳子将她捆得严严实实的:“少爷不吃香菜,你是哪里的妖怪?”   “哎呦,真是敏锐的小哥!”毛倡妓吃吃的笑了,“果然是好男人啊,只是便宜那个女妖怪了。”   “纪乃在那里?”首无问。   “啊呀,她呀,大概在树丛里睡觉吧。”毛倡妓笑了,“小哥,你一个人就来找我,可别后悔啊。”   “毛倡妓”的身体像是蝉在脱壳一样从后背钻出了一个性别模糊的妖怪:“所谓伪装大师,在任何场地上都能唱起舞台剧,在任何时候都能一展风采!”   这个妖怪一层层的扒着自己的皮,身体不断的膨胀,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能剧形象,青面獠牙,披头散发,宽大的戏服在风中显得空荡荡的,手上拿起了沉重的□□。   “我是山本的脸皮,珠三郎,俊俏的小哥,能不能告诉我,三代目的母亲在什么地方?”能剧形象的妖怪问。   “谁会说啊!”首无冷冷的嘲弄道。   “首无?那是谁?”一个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一个温婉的女人打开了房门。   “你怎么在这里?”首无惊呆了。   “我来帮陆生收拾一下房间。”若菜笑着说,“这个妖怪有些眼生,不是奴良组的妖怪吧?”   “三代目的妈妈!”珠三郎狂喜的喊道,直接向若菜夫人冲了过去。   “夫人快跑!”首无立刻挡了上去,和珠三郎陷入了苦战。   珠三郎的目标只是抓住若菜夫人,几次三番想要甩掉首无,首无拼命的阻拦抽空还要叫若菜躲开。   珠三郎再开打的一瞬间就发动了畏袭,他的畏袭是一个巨大的能剧舞台,将陆生的院子笼罩了进去,若菜失去了逃离的机会,只能在院子里挪腾躲闪,首无见状就拼命地上前进攻,期望能够战胜珠三郎。   但,珠三郎的畏袭已经展开,身处其中的首无已经被他压制了,首无的畏袭也不是善于对付这种敌人的,一时半会儿竟然被压制住了。   “二代目夫人!请跟我走吧!”珠三郎一时甩开了首无,狂喜的呼喊着朝若菜夫人抓去。   若菜夫人微微躬身,从和服里探出了一段漆黑的东西,珠三郎只看见了一个黑洞洞的管子对准了自己,然后就被其中喷射的火舌击中了面部。   “你以为你想抓住的是谁啊!”一声厉喝从眼前这位貌似温婉的女子口中冒出来,疾言厉色的神情仿佛变了一个人,若菜手中一左一右各拿了把意大利伯莱塔,毫不犹豫的对着珠三郎射击,“身为极道之妻,你以为我不能应对这样的场面吗?”   首无惊呆了,这位夫人长久以来温温婉婉的活着,他几乎要忘记她的彪悍之处了,百鬼夜行的主母,怎么可能会是神马善茬?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在这里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回留言,因为我已经断网很长时间了,之前都是预留的章节自动更新。   我现在住在妈妈家,家里没电脑,单位网线不够用,把我的电脑断网了,今天特意去了网吧,把更新补上了。   在这里感谢血瞳和艾伯伦的地雷,尤其是艾伯伦亲,扔了好多??   于是决定接下来几章都是日更!   请继续支持! 第145章 百物语内讧   涩谷街头的一栋大厦,巨大的霓虹灯在大厦上圈出了一顺溜大字:涩谷铃木国际购物中心。这个大厦的外面密密麻麻都是妖怪,如同一个热门网游的热门服务器一样,重重叠叠到处都是像玩家一样的妖怪,但透过窗子,就能清晰的看到十五楼的一个角落里拥挤着几十个年轻人类女孩,哀哀戚戚的低声流泪,但丝毫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与拥挤的角落不同,空旷的大厅中一个年轻男人席地而坐,手中拿着一根毛笔在一个女孩□□的背上作画,化作成形的时候,女孩发出凄厉的尖叫,五官和全身血管都爆裂了,一只五官扭曲的圆乎乎的肥胖妖怪从地上爬了起来,它打量着自己的身躯发出“唧唧”的笑声。   画师身后的男人走过来:“山本的胃袋,你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好极了,画师大人,圆潮先生,我从来不知道拥有类人的躯体是这样轻快的事情。”山本的胃袋愉快的说,“我想我需要一个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   “铃木购物中心,好像是这么说。”圆潮说。   “那我就叫铃木好了。”胃袋铃木说,“多谢二位大人援手,让我免除了被父亲吸收的命运。”   “好说,”画师甩了甩毛笔,道,“你们还有多少没被父亲吸收?”   “不多了,”铃木回答,“除了几位大人,头皮是一个,我是一个,再就只剩下了左右脚和声带、胰脏、小静脉,其余都被吸收了。   “头皮、声带和左右脚已经投诚了,剩下的胰脏和小静脉是怎么想的?”圆潮问。   “自然也是不想的,”铃木回答,“要想回去的话早就回去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现在大家都是躲躲藏藏的,生怕被父亲察觉了。”   “那就好,”圆潮思量了一下,“我们最好把它们也交给画师,否则迟早也会被吸收的。”   “求之不得!”铃木愉快的说。   就在三个妖怪沟通的时候,一阵令人战栗的声响从屋顶上传来,画师和圆潮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正在往下掉落涂层和碎石的龟裂的屋顶。   “这是十五楼,”画师说,“上面还有六楼。”   “是谁?”圆潮愣住了,“竟然是他?怎么找来的?”   “算了,反正迟早也要收拾了他!”画师从地上站起来,掂了掂手中毛笔。   屋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孔洞,水泥石块儿七里跨啦都掉了下来,一个棕发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上面落了下来,透过男人头顶穿透了六层楼的空洞,轻易就能看见外面的天空。   男人抬起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为什么,师父,我们不是一直在为让父亲复活而努力的吗?为什么你们要做这样的事情!”   男人扔掉了手里的东西,那东西在地上弹跳了一下发出“吱”的一声惨叫。   “胰脏?原来被你抓住了,”圆潮展开了手里的扇子,遮住了半张脸,“柳田,你太固执了,我们过去确实是为了让父亲复活而拼尽全力,但是这一切有一个前提,一切都是为了让父亲带领我们走上巅峰,但是父亲为了自己要把我们都毁灭了,那就对不起了,我还是更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有智慧,有形体,是一个独立的存在。”   “任何人想要掠夺我们的存在,就是我们的敌人,就算是父亲也不例外。”画师说。   “不可原谅,我们原本就是父亲的一部分,父亲希望我们回去,那就是无上的荣耀!”柳田嘶吼着说。   “可悲的家伙,我早就该想到的,早在你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已经将山本奉若神明了,而你从那时候一直活到现代,也不过是加深了你对山本的崇拜。”圆潮说。   “你要对山本告状吗?”画师嘲笑道。   “我已经告诉父亲了,”柳田恢复了平静,“父亲决心要吸收了自己的全部器官,我们都不例外。”   “你疯了。”画师脸色变了。   “父亲已经来了?”圆潮问。   “正在来这里的路上,父亲先去往了召回自己的鼻子,然后再来找你们。”柳田说。   “他敢不敢去找安倍晴明要眼睛?”画师咬牙切齿的说。   “父亲也真是够淘气的了,”圆潮面无表情的说,“他大概以为吸收了鼻子就能变得更强,对付我们就更有把握了吧?”   “太幼稚了!”画师说。   一声嘶哑的怒吼震碎了购物中心的玻璃,碎裂的玻璃从大厦上掉落,在太阳的照耀下仿佛下了一阵钻石雨,柳田进入时破开的空洞被一个巨大的人形砸的更开了,购物中心里的人眼睁睁看着一个穿着华服的胖子掉在了地板上。   那穿着华服的人抬起头,面部是一片坑坑洼洼的洞,大脑裸露在外,双手完全就是由肌肉构成的结构,加上那奇怪的头颅,整个人仿佛就是一团腐肉。   “父亲,真是好久不见了。”圆潮说。   “骗子・・・・・・你们这群该死的!你们对我的鼻子做了什么!”那腐肉一般的人形咆哮着发出隆隆的声音。   “父亲,还请不要责怪我们,我们也只是在自保。”圆潮说,“你也好,我也好,我们都不想死,如果我们注定有一个要死亡,那就请你去死吧!”   “混蛋!你们都是我的一部分,我要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你以为你能够阻止吗?”山本咆哮道。   “不试试怎知道呢?”画师跃跃欲试的说,“你已经吸收了鼻子了吧?滋味如何?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同样的东西,一旦被你吸收就会转化成你不能消化的东西,蚕食你的身体,滋味不好受吧?”   “混蛋!”山本浑身颤动着,不经意间,一块肉“啪嗒”一声,从脸上落到地上,腐蚀的地板滋滋作响。   “我原本和滑头鬼的后裔约定了一个游戏,我们会潜伏在他周围,请他寻找并消灭我们,或者被我们消灭,这一切原本都是为了父亲你,但是在你想要吃掉我们的时候,这个局就变成了针对你的陷阱,”圆潮说,“父亲,当你的器官逐渐被消灭的时候,你果然忍不住了,你从地狱里出来了,离开了地狱,你就离开了安倍晴明的庇护,你以为现在你还有吸收我们的能力吗?”   “你无法伤害我。”山本说。   “原本是的,但是我可没说我们会亲自动手啊。”圆潮说。   “你在这里,珠三郎也抓住了三代的弱点,一个你,一个滑头鬼,在今天都将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画师说。   奴良组,珠三郎已经被制服在了院子里,滑瓢等一干妖怪围拢在他方便,饶有兴趣的议论纷纷。   “这是山本的脸皮啊,真是奇怪的妖怪。”一只眼说。   “他的能力是伪装,能变化成任何他接触过的人。”牛鬼说。   “咦,那可太有趣了,不知道他能扒下多少层皮呢?”狒狒笑着说。   “这一点都不好玩。”算盘坊说。   “夫人没事吧?”文车妖妃说。   “我没事。”若菜说,“但是我很担心毛倡妓,不知道这个脸皮怪物把她怎么了,我们最好还是赶紧审问一下吧。”   “不用担心,”蜘蛛女郎说,“我刚才看见奴良少爷找到毛倡妓了,她平安无事。”   “还是多亏了你呢,洛新妇,如果不是你发现了试图闯进家里的脸皮怪物,若菜就危险了。”滑瓢说。   “哪里,我现在是奴良少爷的同盟,自然是竭尽全力帮助你们了。”蜘蛛女郎说。   “少爷现在在哪里?”牛鬼问。   “正独自一人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群妖盘踞,非常的危险。” 蜘蛛女郎说。   “危险啊,我们要不要去支援少主呢?”狒狒问。   “那是自然的了,”滑瓢道,“不过,还是等他自己的百鬼夜行搞不定时,再说吧!”   首无收起了绳子:“那我就先去了,鸦天狗,还请你马上派人通知黑田坊等人,就说少主等着百鬼夜行聚集在涉谷上空。”   “就交给我吧。”鸦天狗说。   首无很快就找到了正在往回赶的青田坊和雪女,转告了若菜夫人安然无恙的消息,三人就掉头去找夜陆生,到了街边花园见到了身受重伤但已经没有危险的毛倡妓,同时还有几个人类也在。   “你们都是少主的朋友?”首无问。   “是啊,被拜托照顾毛倡□□士,”不知火有也说,“但是我们原本是想拍摄一些证据的,现在却一无所获。”   “拍摄?”首无也是对现代科技有一些了解的,“是想宣传在网络上吗?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但是有些危险呢,”雪女说,“少主不愿意他们跟着去战场。”   “是不是战场无所谓吧?”首无笑了,“现在到处都是妖怪,不能去战场,收拾一些落单的怪物却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哎?可以吗?”清继惊喜的问。   “嗯,可以找家里的妖怪带他们去拍摄一些有神志的妖怪,引诱他们说出百物语的存在,这也是一种策略吧。”首无说。   “太好了,谁能带我们去呢?”清继问。   “我想想・・・・・・一只眼入道先生或许很愿意,他最喜欢热闹的事情。”首无笑着说。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首无给了他们帖子,请他们去奴良组找一只眼入道说明事情,他们愉快的跑去了,顺带带着毛倡妓回奴良家调养。   “真的可以吗?”雪女说。   “无所谓了,拍摄什么的并不重要,只要能灭杀百物语,谣言自然能够不攻自破。”首无说,“现在重要的是对付百物语,找到黑田坊、化猫之缳和原野的妖怪,马上赶去少主那里。” 第146章 诛杀百物语(上)   夜陆生奔跑在涩谷街头,向那个会产生妖怪的地方前进,他脚下密密麻麻都是怪物,几乎覆盖了每一寸的地面,还在不断的产生,向外涌出来。   距离夜陆生不远的一栋大厦,巨大的霓虹灯在大厦上圈出了一顺溜大字:涩谷铃木国际购物中心,其中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一排排玻璃瞬间爆碎了,然后从窗户里像是井喷一样涌出来一大堆一大堆的妖怪,顺着墙壁纷纷掉落下来,部分妖怪直接就摔成了墨汁,但更多的妖怪却从墨汁里爬了出来,加入了周围不断移动的妖怪的行列。   “真糟糕,要是首无在这里就好了,如果和他鬼缠,就能使用弦杀囚笼,收拾这些妖怪就要快得多。”夜陆生喃喃自语,“这样一来,该怎么收拾这么多的怪物?”   密密麻麻的妖怪在地上涌动,靠近大厦的地方甚至一层层垒起来,足有几层楼高,想要靠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啧,看来想要不惊动外围直接进去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只能强攻了。”夜陆生悻悻的说,退回了,转身几个起跳回到了“花与酒步行小径”的拐角处,“先找回那群总是喜欢絮絮叨叨的部下再说吧。”   夜陆生拿出手机,发出了自己的坐标。   “几位干部需要分头行动,喽太多必须选取最合适的办法一劳永逸,”夜陆生看着通讯录自言自语,“还是火攻最适合现在的情况,水泥森林想要起火也不容易,我需要更多的汽油之类的东西・・・・・・还是交给关东大猿会搜集吧,”夜陆生自言自语的发出了短信,“狒狒就不需要来这里了,直接去清理小喽吧・・・・・・嗯?”   电话响了,夜陆生接通一看,正是狒狒。   “喂,少主,遇到麻烦了吗?我看到你要汽油,是想防火吗?”狒狒笑着问。   “是啊,不过,你竟然有电话?”夜陆生惊讶的说。   狒狒发出了清响的笑声:“哪里,我这个老古董不太懂高科技的东西,这是夜神月小哥的电话,借来用用,他们现在正在老宅里呢。”   “这么说毛倡妓也回家了?那真是太好了。”夜陆生说。   “言归正传,你要汽油做什么?”狒狒问。   “我正在百物语所在的大本营铃木国际购物中心附近,我看到这里妖怪的规模了,我很担心,这些妖怪会沿着道路向四周扩散,一个个收拾不太现实,干脆一把火烧光算了。”夜陆生说。   “那用妖火不是更干脆吗?”狒狒不解的问。   “大敌当前,不要浪费妖力,尽量使用省力的办法。”陆生说,“百物语的妖怪太多了,会耗干我们的。”   “这样啊,我会让猩影带着汽油过去,如果百物语规模太多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分头行动,堵住他们可能离开的通道呢?”狒狒问。   “您说的很对,”夜陆生说,“购物中心附近是四通八达的柏油大马路,不远处是好几个高速入口,一旦离开这个范围就很难找到他们了,幸好他们没有能够飞行的妖怪。”   “您放心,猩影会尽快赶到的。”狒狒说。   “只有关东大猿会人手不够,请尽快联系原野妖怪,请他们守住凤凰寺路口,猩影请前往地铁站通道,那里里就交给他了。”夜陆生说。   “那附近应该还有一个高架桥吧?”狒狒说,“一旦高架桥坍塌・・・・・・”   “我明白了,我会请首无带人守住那里的。”夜陆生说。   “少主已经有了完全的方案,我就不多说了。”狒狒挂了电话。   夜陆生即可接通了给其他人的电话,下达了自己的命令。原野妖怪不用电话,夜陆生就请关东大猿会的信鸟带口信过去,赶在中午以前布置下了围攻的计划,并命令百鬼夜行的其余人等在自己这里汇集。   奴良组接了少主的命令,即刻启程前往‘花与酒步行小径’与少主汇合,滑瓢也随之一同前往,不过午后,就在花与酒步行小径隔壁的街道上安营扎寨。   奴良组全员汇聚,只等进攻时刻。   铸铎、淡岛、雨造等一干原野妖怪听了夜陆生的指令,在当天晚上运送弹药汽油等物进入了涩谷。当晚东北风极大,浓云泼墨,沼河童雨造见天色已暮,担心万一下雨沾湿了弹药,就教其余人拆掉了路边商店的门窗,把车辆推送到屋里,赶在天亮前也可以让自己人休息一下,吃了饭再继续。   原野众人休息之后,铸铎巡哨,捉了一个在大街上乱跑的落单百物语妖怪,回来告诉大家说:“审问百物语妖怪说,百物语的怪物很多,画师每天都在墙壁上画出几百个怪物,还用很多人类和妖怪制造更强大的妖怪,今夜二更,他们要去偷袭三代目的营地,现在正在‘花与酒步行小径’埋伏着等待命令。”   “花与酒步行小径?我记得是酒吧一条街,距离三代目的距离很近,其中道路曲折,花木丛密,露天桌椅设施很多。”淡岛说,“要不要我去把他们一锅端了?”   “不要轻举妄动,你没听铸铎说,百物语的画师每天都能制造几百个妖怪吗?距离百物语在涩谷制造妖怪开始已经多少天了?它们的数量肯定超乎想象的多!”雪女冷丽说。   “我认同冷丽姐姐的看法,最好大家一起行动。”座敷童子紫说,“我们的任务是把弹药和汽油运送到指定地点,至于那些家伙,还是把消息传给三代吧。”   “怎么传?”淡岛问。   “三代身边不是有个女郎蜘蛛吗?”紫笑着说,“女郎蜘蛛肯定随时关注着我们的举动,把消息写在墙上,指引女郎蜘蛛看见就行了。”   铸铎等人商量半晌,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就在他们躲藏的房子最显眼的墙壁上用搜刮出来的番茄酱写上了一句话。   “花与酒步行小径有百物语埋伏,数量很多,收到消息请放射一枚烟花通知。”   写完字,原野众妖大眼瞪小眼,涌到窗口去看,没过多久,窗户外奴良组驻守的方向真的升上来一枚烟花,在天空中炸开一束亮光,众妖这才松了口气。   “真的有效!”雨造惊喜的说。   “但是不知为什么有些不爽啊,这么关注我们,这是不信任吗?”淡岛不爽的说。   “我总觉得三代不会放任我们不管,才所以猜猜的。”紫耸了耸肩。   “别乱想了,先收拾了百物语,你再亲自问问陆生的想法吧。”铸铎说。   “一定!”淡岛说。   第二天天不亮,原野妖怪备好了□□火箭,将炸药和汽油分批安置在了制定的几个地点,在天亮之前,尽数出了潜伏地点,望南先行,却留下百十辆铺放鸩药堂硝灌过柴草的柴薪车,四散列于西南下风头街边路口。百十辆柴薪车,五六处结队摆列,上面略放些粮米蔬菜,装作早晨送货的农庄物流车辆。   安置完炸药、汽油、柴薪车,原野众妖埋伏在了进出涩谷的两个交通要道上,等候百物语到来。   百物语的妖怪太过密集了,他们不止一次看见百物语的妖怪相互踩踏,在拥挤的道路上将同伴踩成了一地墨汁的情况,甚至还有因为拥挤将妖怪挤成堆积的小山包淹没低矮的建筑的情况,所以大家猜测,百物语一定会通过这些交通要道向外迁移,原野就是要守住这边的通道,保证不让百物语妖怪离开涩谷。   等到中午时分,果然有几个看起来近似人形的妖怪领着铺天盖地的喽,一个个消无声息贴地而行,就连飞行妖怪都贴着地面滑行,摘了会发响儿的铃铛,硬足上包了布条,偃旗息鼓,疾驰到铸铎等人埋伏的凤凰寺路口。凤凰寺路口有两个出口分别通向两个城市,是涩谷最大的对外通行道路,百物语到来的时候浩浩荡荡,地面黑压压一片,目测是有一半的妖怪都向这里转移了。   淡岛见百物语来了,打出暗号教同伴燃点火矢射中妖怪丛中的炸药、汽油、柴薪车,等着闪爆之后就杀了出去。   那时百物语都哭天喊地,东北风寄宿着火苗毒烟,不断膨胀着占领凤凰寺路口上空。铸铎四面搜索,看见下风头站着一些妖怪,约有五六百数目,见铸铎过来,都哭喊着四散奔逃。淡岛大笑着斩杀了一个头目模样的妖怪,说:“原来百物语都是些软脚虾啊!”座敷童子洒出千万个火矢将剩下的炸药汽油都点燃了上,捻指间,烘烘火起,烈烈烟生,风随火势,火趁风威,熊熊大火透在滚滚浓烟中烧起来。伴着时不时的闪爆和炸碎的碎石,百物语急躲避时,闪爆如轰雷般打击出来,百物语奔走不及的,或被火烧变做猓团火块,或被炸药炸的焦头烂额,或被碎石击中致死,没过多久就所剩无几了。   原野守着凤凰寺路口,关东大猿会也在猩影的带领下守住了地铁站出入口。   猩影带领关东大猿会的众妖怪从地铁站和电脑城大厦兵分两路背后抄到前面,将河童引来的百物语妖怪都引到了地下停车场,尽数逼入。手下大猿们一齐推出二十多辆摩托车,车后都捆了一铁皮桶的汽油,尽数点燃引火后推了下去,闪爆之后,一时间焰火迷天,黑烟滚滚,里面的百物语妖怪想出来,却被火车挡住了出口,回避不能,只能尽可能的往深处逃窜。一只红面大猿深吸了一口气,腹部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脸颊也像是两面小气球,它对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发出一声暴雷般的吼声,顿时刮起大风,卷起那火焰烧入地下,直将停车场和上面的绿化带尽行烧毁。等火焰灭了之后,猩影带人下去检查,发现里面的百物语妖怪都被烧成了干刷刷的墨痕,斑斑驳驳的留在地上和墙上,和汽油的黑烟混在了一起,什么都不剩下了。   在其余同伴与百物语厮杀的时候,首无带着大病初愈的毛倡妓,与奴良组的众多喽守在了高架桥路口,在百物语来临的时候,首无和毛倡妓竟然在其中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羽衣狐的部下,茨木童子。 第147章 诛杀百物语(中)   在其余同伴与百物语厮杀的时候,首无带着大病初愈的毛倡妓,与奴良组的众多喽守在了高架桥路口,在百物语来临的时候,首无和毛倡妓竟然在其中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羽衣狐的部下,茨木童子。   不,现在已经不是羽衣狐的部下了,早在他舍弃羽衣狐跟随妖狐晴明步入地狱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妖狐晴明的部下了。   “还真是少有的四姓家奴呢!”毛倡妓不肖的说,“没有骨气的男人,就算长的再怎么帅,看起来也一样让人恶心呢。”   “纪乃・・・・・・”首无凝重的制止毛倡妓的话。   “不必太慎重了,无头鬼,”毛倡妓说,“眼前的这个家伙,无论我们是否激怒于他,他都会一样对付我们,那我们又何必吝啬语言呢?”   “你知道什么?”茨木童子问。   “你早前受了一位可敬的老人的救助,免于饿死的境地,可长大后就杀了那个老人,做了一个将军的养子,后来你杀了自己的养父,将他的骨灰埋葬在自己的头颅之中,在脸上镶嵌了棺木,惺惺作态的让人恶心欲呕,”毛倡妓大声说,“我们都以为你就到此为止了,谁知你攀附了羽衣狐,做了她多年的走狗,却在她的百鬼夜行大厦倾颓的时候,背叛她跟随了她儿子,你可真是良禽择木啊!”   茨木童子脸色发青:“还真是厉害的女人,你觉得你以后还能在说话吗。”   “为什么不能呢?”毛倡妓挑衅着后退。   “将你的舌头送给我吧!”茨木童子声音嘶哑的说道,向前迈了一步。   也就仅仅是一步,茨木童子陷入了沙圈般的重重螺旋之中,就在他寸步难行的时候,首无的身影在他上方出现:“弦术螺旋刃。”   毛倡妓也不是随意挑衅的。   “自大的家伙!”茨木童子暴怒了,左半边脸原本是层层木纹,现在那木纹突然迸裂,露出了里面狰狞的鬼面,“百鬼御邺鬼太鼓桴!”   茨木童子的鬼面透过木纹狰狞显现,身子一下子膨胀起来,执刀的手突然就缠上了手中长刀,刀刃变作两个,他的手看起来就像变成了巨大的锐利剪刀。   毛倡妓见茨木童子就快要脱出首无的控制,急忙飞身进入阵中,长发像有生命般舞动起来,绕着她周身游曳,展开一张发网同首无一起拉住了茨木童子。   两方首领打了起来,喽也不甘示弱,奴良组的喽和百物语的喽呐喊着厮杀起来,一时间鲜血和墨汁四下乱溅。   毛倡妓从袖子里抽出折扇,紧紧收拢自己的畏袭“乱发游女之舞”,厉声高叫:“无知叛逆,反骨狂徒,你以为妖狐晴明会认同一个不断背叛主人的部下吗?不过也是一个好用的棋子罢了!不把你毁干榨尽,直待骨肉为泥,怎么够本!”   “闭嘴!”茨木童子暴怒的大吼起来,巨大的剪刀直直的对着毛倡妓刺了过去。   好机会!首无的绳子如同利刃一样根根直树,对准了茨木童子,等到他将全部妖力用作攻击之时,首无也发动了攻击。   “弦术・杀取・穿针引线!”   尖锐的绳子刺进了茨木童子的身体,然而他们之间却突然插进了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手握长刀全力自空中劈下,一刀砍断了首无的绳子,拖着茨木童子,回到了百物语妖怪后面。   男人嫌恶的扔下茨木童子,拍了拍受伤的灰尘,用手绢擦了擦沾染的鲜血,随即扔掉了考究的手绢:“不过是让你去看看山本部下有没有反叛,你却跑到这里找乐子,真是成事不成败事有余。”   “闭嘴,鬼童丸,我就要杀了他们了!”茨木童子低声咆哮。   “是你要被他们杀了吧。”鬼童丸毫不客气的说,“等我收拾了他们,你再好好报告你的见闻!”   鬼童丸直冲向了首无,一时间长刀和绳索交错,四条臂膊纵横,刀光索影撩乱。首无和鬼童丸在征尘影里,杀气丛中,来来往往,左盘右旋,直杀得双眼发红。毛倡妓见首无不能取胜,就抢来助战,游女之舞密密麻麻的满布整个空间,鬼童丸的刀势立刻变了:“神速剑梅木!”   刀光剑影化作了一个葳蕤的梅树,仿佛使用长刀在虚空作画一般。首无战栗不止,迅速甩过去一根绳子,拖过了什么东西挡在了鬼童丸前面,鬼童丸刀势不减,直冲过来,一刀将拦道的东西劈落,只见一条血颡光连肉,顿落在鬼童丸脚边,竟然是茨木童子。   鬼童丸停滞了一下,脚边的茨木童子已经没气了。   “你们・・・・・・”鬼童丸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们,“真是好手段啊!”   “不不不,我们只是担心他一个人在那边寂寞,四个人在一起搓搓麻将不是很好吗?”毛倡妓叹了口气,“可惜你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鬼童丸一脚踢开茨木童子的尸首,再次进攻。兵戈冲击,刀如劈脑而来,必鱼而应;刀如下发而起,必绰地而迎;刀如倒拖而回,必裙拦而守。毛倡妓和首无一个防御一个攻击,合作的天衣无缝,那边破解无穷,这里转变莫测,将周围混战的小喽都卷了进来,一时间百妖纵横,须臾血流成河,顷刻如山堆积。   正在双方打得火热的时候,鬼童丸身后出现了一个波浪不止的圆盘,一根涂满了咒文的木柱从里面伸出来,直直的插进了鬼童丸胸口。   “什么?”鬼童丸大惊失色,却发现木柱中散发着阴阳师的业力,他全身的血肉都流进了木柱之中,连骨骼都融化了。   鬼童丸不复存在,只剩下了漆黑的木柱掉落在了地上。   首无和毛倡妓看向了那个波浪不止的圆盘,奴良组的河童从里面探出身子:“哟,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河童?”首无惊讶的说,“你怎么来这里了?还有你拿的那是什么?”   “那是安倍晴明先生在离开以前给我的封印柱,他说面对另一个他的百鬼夜行的时候可能会有用。”河童说。   “原来是晴明先生・・・・・・等等,他离开了?去哪里了”首无问。   “不知道,他谁都没说,只是说要离开一下。”河童说。   首无楞了一下,又问,“你还没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少主和总大将一起进入铃木国际购物中心了,我本来是想一起去的,半路上遇到了你们就来看看。”河童说。   “少主和总大将都去了?那百鬼夜行谁来带领?”首无问。   “自然是跟随在首领身后了。”河童回答。   花与酒步行小径,夜陆生带着奴良组的妖怪对上了前来偷袭的百物语妖怪。   百物语妖怪之前试图偷袭驻扎在东国丸商业大厦周围的奴良组妖怪,但原野之前透过风,奴良组有了足够的准备,在百物语发动袭击之前,狠狠的反偷袭了他们,百物语被狼狈的驱赶到了花与酒步行小径的出入口。巧的是,出了这条酒吧一条街,对面就是铃木国际购物中心。   本次偷袭的主要负责人,山本的胃袋,带领残存的妖怪们,气咻咻的看着夜陆生:“奴良组三代目,你真以为我们会输吗?”   “抱歉,我不回答一眼就能看见的事实。”夜陆生眯着眼睛回答,在他身后不只有黑田坊、青田坊、雪女等他自己的部下,还有滑瓢和滑瓢那一辈的奴良组老前辈。   “这等小妖,还真是杀之不尽啊。”一只眼入道看着远处井喷一样出产妖怪的铃木国际购物中心喃喃地说。   狒狒折扇半遮着脸,对夜陆生道:“若不斩杀山本,则百物语难以追灭。”   夜陆生眼珠轻轻一颤,问:“狒狒大人有什么主意?”   “王对王,小喽自然就由属下们收拾了。”狒狒嫣然一笑,手中折扇一抖,踏着舞步走入战场。   铃木正好就在门口,看见狒狒不由得有些轻视,大声讥笑道:“奴良组这是没人了吗?竟然把这么个娘们扔到战场上来啦!”   奴良组的人齐齐打了个寒战,纷纷看向了狒狒。   狒狒嫣然一笑,手中折扇轻轻一挥,一道尖利的纸飘带射入了水泥墙壁之中,铃木的脑袋上的冲天辫被削落了。   铃木摸了摸脑袋顶上,顿时勃然大怒,回头就招呼身边的百物语妖怪:“谁跟我一起收拾了这娘们,回头画师大人赋予你们更强大的力量!”   一群妖怪挤挤挨挨的冲出来,互相踩踏,当场把不少同伴踩死在地,在脚下挤出了一滩墨水大道。   关东大猿会见状也出动了部下协助首领。   狒狒手执折扇,连连进攻,双方交兵,各有伤亡,狒狒的畏袭让战场上飘满了刀刃般锋利的纸屑,飘带翻飞,不一会儿就变得墨黑。到了四十多回合之后,铃木在场上摊开一团,狒狒的纸屑竟然割不开胃袋的皮肤,被胃袋肚脐上张开的巨嘴笼罩了过去,几次挪腾躲闪,躲过胃袋的大嘴,真是险之又险。青田坊见场上一时难分胜负,唯恐狒狒有失,提着拳头就上去了,一把抓住胃袋的两条腿,在空中轮作一圈,狠狠的摔在地上,然而这对胃袋竟是没什么作用,铃木铺开一大张,整个人都贴在了地上,吸气之后又边做圆滚滚的模样,肚脐上巨嘴张开,竟撕掉了青田坊臂膀上的一块肉。   青田坊大怒,和狒狒一起搭档,一个双手成爪,一个折扇锋利,撕住铃木后,就给他十几扇子,扇扇都在铃木皮肤上留下了血印子,铃木一时也有些惊慌了。   两只头上长着硕大犄角的妖怪见状要捉青田坊,两枝满是倒刺的骨棒齐举,青田坊正扯着山本的胃袋,黑田坊看见了,从袖子里探出长枪只一拨,却被大犄角妖怪的舌头缠住了兵器,夺扯不开。化猫之缳在阵中看见,唯恐黑田坊输了,化作一道黑影贴地而行,到了敌人脚下,炸开大嘴就向上咬了下去,一口吞下了两只怪物。   铃木急切之下一口气鼓了起来,整个人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气球,黑田坊脱出战团,一把“白刃屏雀”直戳的铃木满身漏气,乌压压流出一滩散发着墨水味道的血液,死于非命。   这是百物语妖怪死后,第一个留下尸体的妖怪,其余妖怪都变成一滩墨水了。   “是有形体的东西。”滑瓢问,“你觉得是什么?”   “大概是山本的一个零件吧,”夜陆生说,“我之前灭掉了山本的头皮,看起来跟他很像。”   “这种零件不能回收吧?”滑瓢道,“这么说山本就在里面!”   夜陆生一惊之下,如梦初醒:“对了,山本必须赶在他的零件被异化以前回收它们,所以他一定就在距离他的零件最近的地方,在里面和画师对峙着!”   “擒贼先擒王,陆生有没有胆子和我进去看看?”滑瓢狂傲的笑着,眉梢眼角都带着一往直前的神色。   “为什么不呢?”夜陆生回答。   “那就走吧!”滑瓢招招手,祖孙二人一起走向了前方的大厦,百鬼夜行踏过墨水淤积的道路,紧随而去。 第148章 诛杀百物语(下)   铃木国际购物中心,画师奄奄一息的伏在地上,山本踩在他身上,满身血肉冒出白烟吱吱作响,咬牙切齿的撕扯着画师,疼的浑身颤抖。   “你还是放弃吧,父亲,就算你吸收了画师,你的情况也只会更糟。”圆潮在不远处道。   “闭嘴,闭嘴!你们都是我的一部分,怎么胆敢违逆我的意志!”山本咆哮。   “形势比人强,父亲你也该接受现实了,”圆潮的情况也并不好,他靠在墙上,看了看窗户外面,“我们再内斗下去,滑头鬼就要渔翁得利了。”   山本看了看脚下的画师:“我需要双手。”   “这不可能!”圆潮咬牙切齿的说,“你一旦得到双手,我还有什么好下场?”   “我可以放弃其余五官,以及没有吸收的包括胰腺在内的其他。”山本说。   “你可以吸收胰腺在内的其他,但不能拿回双手!”圆潮斩钉截铁的说。   “我们没有时间了。”山本说。   “所以,放了画师!”圆潮低声咆哮,“敌人就在门外,我们需要画师!”   柳田从远处的杂物堆里爬了出来,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山本前面,挣扎着想要维护山本:“二对一,父亲未必会输!”   “他能杀了我们,但肯定不能吸收我们,”圆潮毫不客气的说,“然后他就等着被滑头鬼收拾了完蛋,你自己选吧。”   柳田和山本都迟疑起来。   在百物语的四个首领内讧的时候,滑瓢和夜陆生飘到了购物中心里面,并以鬼魅般的速度进入了十五楼,像是微风一般,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争执中的四个妖怪。   “快点决定!”圆潮焦躁的喊道,“滑头鬼就在门外!放不放画师?”   “父亲?”柳田也犹豫起来。   “奴良组・・・・・・”山本也不得不忌惮着门外的威胁。   “放了我和圆潮,我们不管其他器官了,你觉得如何。”画师在山本脚下挣扎着问。   山本狠狠一脚将他再次踩得趴下抽搐。   “来不及了,父亲,我已经看到奴良组在清除外面的妖怪了,我们再不决定就来不及了。”圆潮厉声喊道。   “好吧・・・・・・那就・・・・・・”山本终于松口,然而在他松口的时候一道雪亮的白光从他头顶落下,犹如温柔飘落的白雪,悄无声息,眼前刹那间就变的一片雪白,继而鲜红。   夜陆生的刀从顶上落下,穿透山本,狠狠地扎进画师的身体之中。   山本嚎叫着撕开自己的身体,如同滚地葫芦一样滚到了一边,他走的还算及时,扎进地下的长刀上燃起了熊熊烈火,画师在烈火中露出了呆滞的眼神,无声无息的化作了灰烬。   “真遗憾,你们不必继续争执了。”夜陆生手执长刀,伸出舌头舔过了嘴角。   与此同时,另一把刀如疾驰而过雷电,带着破风之音,犁过了地面,还在为山本揪心的柳田毫无机会的被第二把刀烧成了焦炭。   “王对王,现在就是正式对决了。”滑瓢张扬的笑着。   “滑头鬼・・・・・・”圆潮看着画师,彻底的安静了。   “好久不见,圆潮,和你的游戏终于到终点了。”夜陆生说。   “看来是你赢了,”圆潮说,“那么你想做什么?”   “杀了你。”夜陆生毫不客气的说。   “你还真是老实,那么,我们可以・・・・・・”圆潮话未说完就迎上了夜陆生的刀,他急忙挥扇抵挡,“等等,听我说完!”   “我不会犯这种糟糕的错误的,稀里糊涂的听你们在那里叨逼叨叨逼叨!装逼定会遭雷劈,话多就是死得快!”夜陆生咆哮着,如同暴风骤雨般发起进攻。   圆潮再没有说话的机会,咬着牙硬撑着决斗,但说老实话,圆潮并不是战斗型的妖怪,他是“说书人”,是与画师配合起来进行“百物语”的言语的妖怪,幕后才是他所擅长的领域,面对强攻型的夜陆生,他真的不占上风。   夜陆生打了一阵,发现圆潮在念念有词,也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周围的空气确实随着圆潮的语言在发生改变。   “言灵?”夜陆生冷笑着问。   不需要核实了,十五楼空旷的室内,渐渐地,左边的乌云卷地,右边的烈火飞腾,头顶乌云盖地,中间只在愣神的时候刹那间电闪雷鸣,霹雳交加。   圆潮趁着这个机会远远地退开了,牢牢站在地上,扇子竖起来抵在嘴唇下,如同念咒一般发出敲金击玉声响,随着他的言语,乌云和电火都在向中间的夜陆生裹挟而去。   “言灵。”夜陆生眼色变暗了,竖起了弥弥切丸,双手执刀,正对着圆潮的方向,“明镜止水樱火魔斩。”   在圆潮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弥弥切丸的影子清晰的映照在了他的瞳孔之中,轻而易举的切开了言灵,并且劈开了圆潮的身体。   “你应该逃跑的,”夜陆生道,“你明明知道你不是长于战斗的妖怪,还是说・・・・・・”夜陆生的表情变得困惑,“你对我的印象依然停留在我们当初相见的时候?可是那个时候,你见到的不是人类的我吗?”   圆潮已经无法回答他的话了。   不远处的滑瓢轻轻的笑了:“王对王,二对一,山本,你怎么看?”   墙角的一堆腐肉发出低沉的咆哮。   “山本五郎左卫门,”夜陆生看向了墙角的腐肉,“你应该与安倍晴明在地狱呆了很久吧?那么请你告诉我,安倍晴明现在在哪里?”   山本发出一阵怪异嘶哑的笑声:“他已经不在地狱了,他已经来到了人间,蓝染物右介你认识吗?他们正在一起!滑头鬼,你们死定了!”   “是吗,真巧,我正想着找他呢,但却不知道怎么去地狱,他真是贴心啊。”夜陆生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着,“那么,山本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他们在哪里?空座吗?”   “安倍晴明原本是想去虚圈,但是蓝染不允许。”山本停止了他怪异的笑声,说。   “这么说是在空座了,”夜陆生转动眼珠,低头看着山本,“看来你是没办法回收你的所有内脏了,你究竟还有多少内脏流落在外?”   “如果不是圆潮・・・・・・如果不是圆潮・・・・・・”山本恼怒的低吼,“滑头鬼,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当初是怎么认识安倍晴明的?又是怎么和他一起去了地狱?”滑瓢问。   “这可真是久远的故事,和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你若是想知道,说说也无妨,”山本道,“那是在平安年间,我还是个普通的木材商人,某日夜晚意外地遇到了百鬼夜行,而且在夜行百鬼之中,我看到了当时地位极其崇高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   “你竟然没被他灭口?”夜陆生难以置信的说。   “我当时是险些被他灭口,但是我在即将死亡的时候并没有恐惧,而是像着了魔一样,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向安倍晴明求取能够使我像神鬼一样长生的办法,这引起了安倍晴明的兴趣,他放过了我,给了我百鬼茶釜,教会了我通过百物语生产百鬼的办法。”山本得意的大笑起来,“每进行一次百物语,我就向妖怪的那一段靠近一步,到了后来,我的身体变得极端庞大,也不再衰老,每天都充满了精力,还通过霸者之茶控制了很多高层人士,那时候的江户,我就是王者!”   “百鬼茶釜原来是安倍晴明给你的。”滑瓢恍然大悟。   “但是,”山本恶狠狠地看了滑瓢一眼,“就在我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奴良组毁了我精心经营的一切,为了防止功败垂成,我不得不使用我自己完成了最后一次百物语,用我自己的身体创造了包括圆潮、画师、朱三郎在内的很多妖怪,将我自己的意识和灵魂通过这种方式重新创造了出来。”   “那你是怎么到地狱的?”夜陆生问。   山本说:“是圆潮,作为说书人,他继承了我的记忆,他找到了安倍晴明,安倍晴明觉得我的遭遇和他一样,都是失去了身体的人,就将我迎接进了地狱,我答应帮他重生,他帮我创造新的身体,并建议我回收释放出去的内脏和肢体,后来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了。”   “安倍晴明现在恢复的如何了?身边还有多少部下?”夜陆生问   山本怪异的看着夜陆生:“你想对付他?他可不是好惹的,我觉得你需要一些内情・・・・・・”   “你可以告诉我对吗?”夜陆生的微笑让人毛骨悚然。   “你必须放过我!”山本尖叫道,“安倍晴明手下有阴阳道的势力,还有百鬼夜行!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人手!”   夜陆生想了想,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美嘉吗?你知道安倍晴明手下都有哪些人吗?是吗?那可太好了,你帮我免除了一个非常恶心的选择!”   山本还来不及想明白夜陆生的意思就被弥弥切丸刺穿了头颅,长刀上升腾起蓝色的火焰,夜陆生漫不经心的看着山本:“你也不过是个棋子罢了,圆潮至少还会言灵,你会什么?生产妖怪吗?画师已经带着你的能力下地狱了。”   “明明是妖怪,却什么能力都没有,这才是你急切的想要找回零件的原因。”滑瓢手执烟杆,吐出了一阵青烟。 第149章 驰援空座   奴良组千年以来的心腹大患之一,山本五郎左卫门,死亡于今日,百物语组也终于彻底覆灭了,奴良组兴高采烈的打扫战场,百物语的喽被追击无存,涩谷被黑色的墨水覆盖,到处都是奴良组的妖怪兴致勃勃的欢呼雀跃之声。   夜陆生坐在花与酒步行小径的露天桌椅下,看着部下们打扫战场。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这么扬眉吐气吧,总大将?”狒狒高兴的问坐在夜陆生身边的滑瓢。   “不要太高兴了,山本只是一个棋子,还有妖狐晴明。”滑瓢说。   “说道妖狐晴明,式神晴明去哪里了?好像从战斗刚开始他就不见了。”牛鬼问。   “去京都了。”夜陆生漫不经心的说。   “什么?”滑瓢问。   “去见羽衣狐,”夜陆生说,“晴明想亲自对付另一个自己,他需要羽衣狐援手。”   “羽衣狐真肯?”滑瓢问,“羽衣狐对妖狐晴明溺爱至深,未必肯帮他。”   “晴明也只是抱了一点希望。”夜陆生说,那毕竟也是式神晴明的母亲。   京都晴明神社,一个身穿西式蕾丝蓬蓬裙的女孩背靠着神社的柱子,气息奄奄。而另一个穿着不伦不类的阴阳师服装加盔甲的中年男子,强撑着站在大门中央,半跪着,任凭鲜血从脸上滴滴答答的流下来。   “你们还是不肯让开吗?”式神晴明平静的面对着他们。   “到底为什么?你也是晴明,为什么不能理解你自己想要创造和平国度的心愿呢?”中年男子声音嘶哑的喊道。   “我记得你叫安倍・・・・・安倍什么来着?”式神晴明思考着,“我记得你是昌平的第五个孙子,我离开的时候母亲在我的葬礼上大闹,导致你的早产,我没来得及为你取名字,那么你叫什么名字?是谁为你取得名字呢?”   中年男子沉默良久,回答:“我名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在你背叛安倍家的时候,你就已经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了!”   “背叛?”式神晴明惊讶的看着他,“这可真是严重的指控,后来到底发什么了什么?安倍家都已经疯了吗?”   “在你死后,阴阳道针对安倍家的打压才真正开始了,我们的神社被一间间拆除,我们的子孙被排挤出了阴阳寮,就连栖身之地都被挤出了京都,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真正的高祖父回来了,”蕾丝蓬蓬裙的女孩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帮助安倍家重新掌握了至高权柄,并向我们许诺,会创造一个人和妖怪都能生存的乐土,将那些尸位素餐、庸庸碌碌的凡人,彻底的驱逐!创造一个只有一有能力的人才有资格生存的乐土!”   式神晴明看着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御门院心结心结,我是您孙女的后代,”女孩说,“我们舍弃了平庸的姓氏,以御门院为姓,与安倍姓氏形成白装安倍和黑装御门院的势力联合,发誓一定要镇守高祖父向我们许诺的乐土!”   “放弃吧,什么乐土,简直让人想要发笑啊,”式神晴明平静的说,“我们的先辈用了万年时光才将我们所生存的环境变成了这般美好的程度,纵然其中瑕疵尚存,但我想,总比平安时代要美好的多吧?你们是在地狱里面呆的太久,已经忘记人类是怎样生存的了吗?”   “不论你今日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见羽衣狐的!”御门院心结心结道。   “那我就只能・・・・・・更粗暴一些了,”式神晴明闭上了眼睛,绽放的桔梗印在他手上熠熠生辉,“原谅我,我的子孙们。”   涩谷街头,奴良组终于打扫完战场,一行妖怪欢天喜地的回到了奴良宅院,兴致勃勃的端上了妖铭酒,拉着拍摄了一整天视频的人类,坐在一起庆祝。   夜陆生站在樱花树下,端着酒盏却想要叹气。   “少主,你怎么了?”首无问。   “不知道晴明怎么样了。”夜陆生说。   “不会有问题的!”鸦天狗晃晃悠悠的飞了过来,“我们在京都的探子回报,在京都晴明神社,关押羽衣狐的地方,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人哪!”   “谁?”夜陆生问。   “还能有谁呢?”鸦天狗回答,“对那个地方,对羽衣狐和安倍晴明有着难以割舍的羁绊的,只有那一位了吧!”   晴明神社,式神晴明飘在半空,面前是关押羽衣狐的巨大笼子,但他却将脸转向了另一边。   “真是失礼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啊,”式神晴明微笑着轻轻颔首,“我的母亲的另一半,山吹乙女。”   从深重的黑暗中走出来的,正是山吹乙女。   “不知你所来为何?”妖狐晴明问。   “为你所来而来。”山吹乙女回答。   “那可真是巧了,”式神晴明笑道,“不知我们能不能联手?”   “求之不得!”山吹乙女斩钉截铁的说,“你施咒,我击杀,定然将w斩杀于此地!”   式神晴明一惊,飞快的后退了一段距离,定定的看着羽衣狐的笼子。   只见笼子里的羽衣狐轻轻的笑了,睁开了良久以来一直闭着的眼镜,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珠骤然变成了金色,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芒:“真是长久不见了,另一个我,另一个母亲!”   羽衣狐的皮被轻而易举撕裂了,妖狐晴明从其中出现,破开笼子站在了式神晴明面前。   “你在干什么!”式神晴明失控的大叫,“那是母亲啊!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她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不如在最后帮我一次,也算是物尽其用,如果不是另一个母亲的出现,你现在已然踏进了我的陷阱。”妖狐晴明毫不在意的说,“你这么悲愤做什么?这也是母亲心心念念的,我取她性命的时候,她很高兴呢。”   “疯子!无耻!”妖狐晴明咬牙切齿的说,一行热泪已然流下了脸庞。   “与他说话没有任何意义,还是早点取他性命,这才是让妾身无比渴望的目标啊!”山吹乙女身后陡然冒出了九条尾巴,无数毒蛇、阴魂、骷髅围绕着她对着妖狐晴明嘶吼。   奴良组,夜陆生听了鸦天狗的汇报,若有所思的看着脚边池塘的倒影。   “是山吹乙女和晴明一起去了,但他们也没多少人啊,”夜陆生说,“w的身边阴阳师和妖怪众多,他们真的对付的来吗?”   “说来也是奇怪,”鸦天狗说,“我们的线人汇报说,w带着很多人进去,杀了羽衣狐之后,他的大部分部下都离开了,留守他身边的只有一个安倍和一个御门院,其余人都各奔东西不知去向了。”   “奇怪,为什么他们会舍弃w?”夜陆生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我们在空座的人也来汇报,说是在空座看见了一个安倍家的阴阳师,另外还有就是・・・・・・空座,不见了。”鸦天狗神色凝重说。   “不见了?”夜陆生问。   “少爷不用担心,这应该是尸魂界的手段,”鸦天狗说,“死神把空座转移到了尸魂界之中,留在现世的不过是个模型。”   “这么说,尸魂界和蓝染的决战开始了。”首无说。   “是的,鄙人现在很是有点担心表少爷啊。”鸦天狗说,“尸魂界和蓝染决战在即,安倍家却想要横插一手,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故。”   “w把大部分人手派给了蓝染,自己身边无人可用?”夜陆生喃喃自语,“他竟然这么看重蓝染?”   “少爷觉得奇怪吗?”首无说。   “嗯,难道他对蓝染不应该只是敷衍一下吗?不管他怎么重视这次合作,不是更应该重视自己的安危吗?”夜陆生说,“还是说,w对自己的实力这么有信心?”   “这个・・・・・・鄙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鸦天狗说。   晴明神社,式神晴明看着地上被羽衣狐长枪穿透的白衣童子,脸色变得煞白。   “你是谁?”式神晴明问。   奄奄一息的童子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叫・・・・・・安倍有行・・・・・・是您的・・・・・・子孙。”   “w去了哪里?”晴明急切的问。   “自然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安倍有行笑着咳嗽出了一大滩血迹,“高祖父,您这次,棋差一招。”   “你冒充w留在这里,是为了对付我们?”山吹乙女问。   “本来是为了对付高祖父的,但是没想到你回来,是我们失策了。”安倍有行奄奄一息的笑了,“但是,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即使不能击杀,也决不让高祖父,前往・・・・・・”   安倍有行闭上了眼睛。   “这还真是有本事!”山吹乙女怒气冲冲的说,转身就想离开神社,但神社周围却弹出了一圈血线,将她封禁在了神社之中,“这是怎么回事?”   “是结界,”晴明说,“w不想让我们离开这里。”   “想得美!这个结界只是为了圈禁你,可未必能够挡住我!”山吹乙女道。   “那可未必,”晴明的眼睛转向了漆黑的殿堂深处,“你说呢,御门院的?”   从殿堂深处,走出来一个浑身包着黑布的人,这个全身上下披着黑色的布料,黑斗笠下是白色的面具。   “这个结界,使用安倍家的血画成的,不管是谁都不能离开这里,”御门院的阴阳师说。   “那你是什么身份?如果我杀了你呢?”山吹乙女毫不在意的问。   御门院的阴阳师阴测测的笑了:“求之不得,这个结界使用的正是我的血呀。”   话音未落,御门院的阴阳师爆出了漫天血花,就此丧命了。   “这是・・・・・・”山吹乙女也惊呆了。   “是死祭。”晴明脸色难看的面向了血线画成的结界。   “w不在这里,那他去了哪里?”山吹乙女问。   “还能是哪里?他和某人不是有过约定吗?”晴明说,“定然是开始行动了。”   “那个死神?他和死神在合作?”山吹乙女明白了。   “现在蓝染物右介在哪里,他就一定在哪里。”晴明道,“只是不知道,陆生知不知道他的谋划。”   奴良组,三羽鸦从天而降。   “报少主,尸魂界结界出现异样,空座町结界破裂,已经从尸魂界回到现世了!”黑羽丸大声说。   “在空座町外围出现了大批妖怪聚集,其中不少都是京都百鬼夜行成员!”   “在空座发现表少爷和蓝染踪迹!”   夜陆生平静的听完了三羽鸦的汇报,扯过了自己的羽织,面上露出了肆意张狂的笑容:“好了,大家伙儿,抄家伙上吧!驰援空座!” 第150章 抵达空座   空座町距离浮世绘并不远,夜陆生率领百鬼夜行风驰电掣就来到了空座之外,进入空座,行过五六里,忽见尘头起处,一队死神自南而来,桧佐木修兵带领一队死神来到了夜陆生面前。   “奴良少主,初次见面,幸会。” 桧佐木修兵道。   “不用这么客气,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夜陆生问。   “破面在毁坏结界,多谢您前来援手。”修兵说。   “不客气,我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夜陆生说,“你有没有看见京都妖怪?”   “看到了,但他们只在远处徘徊,并没有靠近,我们人手不够,也就任他去了。”修兵无奈的说。   “那好,敌人交给我,你们去修补结界。”夜陆生说。   “万分感谢!”修兵感激的说,“东西南北四个角,除了这里,还有另外三面也被突袭了,还请施与援手。”   “好说!”   夜陆生、狒狒、牛鬼,各成一队,带领百鬼夜行分头前往三处结界,第四处结界就让青田坊和黑田坊带人去了。   牛鬼到了西边,遇到了零星的虚和妖怪,且战且走,却看到前面来了原野妖怪,问清情况原来是追击一个形似巨大蚊子的神父打扮的妖怪过来的,并且已经将那妖怪斩杀了,牛鬼于是领兵接应,合兵一处。刚到西边柱子前就看到不少死神在护卫柱子,带头的是吉良伊鹤,牛鬼飞赶上去,吉良伊鹤点头道:“多谢奴良组施与援手。”   “不必客气,”牛鬼沉沉的说,“请问吉良副队长,蓝染何时到来?”   “不知道,我们也正在等待。”吉良伊鹤回答。   狒狒带人前往南面保护结界,却看见死神正在与虚群作战,领兵欲进时,东首小路撞出数个奇形怪状的破面,两军未及交锋,死神的防卫圈内,见外面会起厮杀,就出外接应,双方分头拒敌。一只破面猛然从敌军中突起,猩影当先,长刀所向披靡,将这只破面砍为两段,奴良组士气大振,赶杀上去,杀死破面级虚一百有余,直赶至南郊,破面仓惶后退,双方才告一段落。   再说青田坊和黑田坊领兵三千,拦住一群虚化妖怪去路。虚化妖怪之前和死神死拼,虽是折了一阵,此时尚有五千余人。青田坊和黑田坊敌住虚化妖怪,却从天上黑腔之中落下来了一个怪异的破面,周身裹挟着队长级的威势.驻守这里的斑目一角二话不说就上前挡住了这个破面,直接被这个破面当头一金刺中左臂,坠于柱子之下。青田坊赶紧上前拉开了斑目一角,防止他被双方人马践踏成泥,这个破面正欲冲击过来,被黑田坊赶上,搠中后心,撞上了柱子。   此时天气不错,太阳偏向了西边,晴空万里,白云朵朵,夜陆生坐在一片废墟上,看着这边的柱子下杀声震天,万里天幕为他布下了漫无边际的蓝色背景。   桧佐木修兵这边差不多已经尘埃落定了,偶尔有败残虚化妖怪逃经这里,混乱之中,都喂了化猫之缳,死者甚众,其余四散逃窜。   “你真是闲啊。”缳说。   “这些小喽不需要少主出手!”雪女冰丽虎视眈眈的看着缳,自从缳出现在老宅里,冰丽的危机感就不断暴增,有事没事就在陆生身边晃悠,防火防盗防阿缳。   缳对冰丽的心思像明镜一样清楚,颇有些无语,年级颇大的她对和青春期的小姑娘争风吃醋这件事避之唯恐不及――就算是谣言也不行!因此瞅准一个空挡就上了战场。   冰丽守在陆生身边偷偷乐着,欢快的敲碎了一个冻成冰坨的虚。   “你才是真的闲吧,冰丽・・・・・・”夜陆生也有些无语了。   鸦天狗的三个子女从夜陆生身后的建筑上飞来,单膝跪倒在夜陆生面前:“报少主,京都妖怪来了援军!”   “是不是妖狐晴明到了?”夜陆生问。   “是!”三羽鸦道,“妖狐带领京都百鬼夜行以及两位阴阳师已经到了空座!”   “是吗?”夜陆生脸色沉了下去,“我先去会会他吧,三羽鸦,他在那里?”   “在西边的封印柱前!”   “走!”   当夜陆生接近西边封印的时候,老远就看见了妖狐晴明,他身边已经没有小妖怪了,想必是已经把小妖怪都派遣到战场上去了,现在他身边只有釜地藏和夜雀,以及曾经在羽衣狐身边见过的几个大妖怪,以及一黑一白两位阴阳师。   吉良伊鹤正担心敌人来了这么多外援有些吃不住,眼见夜陆生带人来了,不觉松了口气,吩咐身边的死神注意协作攻击。   吉良原本的打算是拉住敌人的注意力,给夜陆生造成突袭的机会,然而,妖狐晴明身边的阴阳师早就在四周布下了监测术,夜陆生还在远处的时候,就被发现了。   “哎呀哎呀,看看这是谁啊!”釜地藏像个尽职尽责的走狗一样捋着胡须哈哈大笑。   “我很好奇,”夜陆生慢慢开口,“山本不在了,你会有什么感觉呢?”   “走狗就是走狗。”冰丽轻蔑的说。   “你也就现在能一逞口舌之快,在晴明大人领导下,我们终将征服整个人间界!”釜地藏狠狠地说。   “我说,你多久没来过人间了?怎么现在还在做这种怪梦?”夜陆生说。   “确实像是在做梦一样啊。”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听上去,莫名有种引人入胜的魔力,夜陆生定睛看去,背对着他的妖狐晴明转身面对着他。   “即使是我,也万万没想到,不过千年之久,人类能有这样如同神迹一样的进步。”妖狐晴明说,“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转变我的观念,曾经的某些决定有些不合时宜了,我决定改变我的目标。”   “什么?”冰丽护在夜陆生身前。   “我曾经想要让这个世界的人与妖怪和睦相处,后来觉得,要将人类全部杀光,将这个世界变成只有妖怪的世界,现在想想,两种做法都有些极端了,或者可以让人类维持现在的状态不变,只将他们的官员和大商人由妖怪慢慢替代就行了。”妖狐晴明说,“这样这个国家的政治和经济就都掌握在妖怪手中了,而人类依然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安居乐业,你觉得怎么样?”   夜陆生眉毛轻轻一跳:“真是美好。”   “所以,我想,我的部下远远不够,或许很多曾经以为不能原谅的事情未必不能改变,”妖狐晴明说,“滑头鬼,你要不要加入我的百鬼夜行?”   “我觉得・・・・・・”夜陆生歪了歪脖子,“就算是最扑街的游戏都不兴这样的剧情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晴明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这不妨碍他明白眼前的滑头鬼拒绝了他的招揽,妖狐晴明也没有懊恼,冷淡的笑了笑,仿佛是明白了眼前妖怪的本质,他下了结论:“年轻人。”   “我该怎么称呼你?”夜陆生问,“叫你晴明总觉得是在叫我的老师,难道叫你妖狐晴明吗?”   “不许用那种人类的名字,”妖狐晴明厌恶的说,“软弱无力,就像那个人类一样!我的名字是w!”   “w?也就是说,你彻底放弃人类那一边了吗?”夜陆生叹了口气,“所谓w,是指变化无常的妖怪,真的很适合你,这样也好,这样一来,‘晴明’就完全属于他了。”   “名字也是咒,是最短小的咒。”w说,“所以我一定要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绝不是什么‘晴明’这样软弱无能的名字!”   “真是可悲。”夜陆生低声说道。   “少主,牛鬼的暗号,他让我们缠住这个家伙。”冰丽紧紧盯着w说。   “我不是正在这么做吗?”夜陆生笑了,又转向了w,“你知道晴明去干什么了?”   “看来你们有什么计划了?”w也笑了,“不是只有你们才懂得计划,我比你更了解那个家伙,血缘亲情是他永远割舍不了的东西,只要利用的好了,就一定能制住他。”   夜陆生眉头轻轻一跳。   釜地藏发出一阵大笑的声音,得意的看着夜陆生:“现在那个可悲的式神恐怕已经是安倍和御门院的东西了吧?”   夜陆生眼珠轻轻颤了颤,他和式神晴明的联系并没有被切断,晴明现在依然安然无恙,但却不代表没有危险,他于是说:“你在晴明神社有埋伏?”   “自然。”w颔首道。   “我早该想到的,你一定会利用羽衣狐的。”夜陆生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你留了多少阴阳师?”   “不过区区四个罢了。”w说。   “但四个阴阳师足以对付晴明了,对吗?”夜陆生说,“幸好,晴明也不是单独去的。”   “还有一些装置。”w继续说。   “嗯?”夜陆生不解的看着w,为什么他会特意说明这一点?阴阳师的战斗中,有些装置不是必须的吗?   w终于笑了,那是一种嗜血的,残忍的,得意的,胜券在握的笑容:“我的母亲,羽衣狐,死了。”   夜陆生问:“你杀的?”   “不是,我并不会特意去要她的性命,”w说,“是她自己不愿意活下去了,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亡了,于是,我的子孙,安倍有行刨开了她的尸首。”   “他控制了她・・・・・・不,他炮制了那具尸首,将她做成了一个道具,因为晴明可能不会提防自己已经身陷囹囵的母亲。”   “我想是的。”w说。   “这可真是坏消息・・・・・・”夜陆生叹了口气。   “我想他现在已经落入安倍有行的掌握中了。”w说。   “有可能。”夜陆生说。   “你好像并不着急?有什么打算吗?”w说。   “打算,并没有,不过・・・・・・”夜陆生冷笑道,“我的手上不是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人质可以与他交换吗?”   “谁?”w问。   “你。”   夜陆生的狂言让w感觉有些不快,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w伸手将金色长发抚至脑后,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伸出两根指头夹住一张符咒,符咒燃烧,化作一阵青烟,在w身前幻化做了一行梵文。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w问。   “大悲明王咒?”夜陆生心中暗自提防着那行符咒。   “不错,那家伙把你教导的不错,” w点头道,“你可知道你的父亲奴良鲤伴的灵魂如今现在何处?”   “你知道?”夜陆生问。   “我昨天刚见过他。”w笑道,“你猜,他还记得你吗?”   夜陆生的心脏在那一刻慢了一拍。   w的眼神一闪,手指如同闪电般变换了一个印记,他身前的梵文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朦朦胧胧出现了一个女人的面庞,贴近了夜陆生身边,轻启嘴唇,吹出一阵香风。   “无耻的东西。”夜陆生一把抓住雪女,猛地猫下腰,贴近地面,后撤了一百米的距离。   “没上当?”w饶有兴趣的看着夜陆生。   “你根本不可能见过我父亲,把自己的弱点展开在别人面前,蓝染不会犯这种错误。”夜陆生说。   “啊呀,原来已经知道了,”w微微一笑,“对蓝染把你父亲囚禁在斩魄刀中这种事,你怎么看?”   “别急着担心蓝染,先担心你自己吧。”夜陆生拔刀,在雪女的掩护下直冲了上去。 第151章 封印晴明   晴明神社,大门口还留着两具阴阳师的尸骨,往里面走,又是斑斑血迹,在大殿之中,一具童子尸身横卧在当中,不远的地方是一件已经被血迹浸透的破破烂烂的衣服。   两个人形生物站在衣服前面,女性的妖怪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血衣,看了良久,方才轻轻抬头,眼珠轻轻一颤,从余光中去看身后的男性式神。   “血祭,已经化得连一点渣子都没有了。”山吹乙女说,“看来另一个你早就知道你会来探望母亲。”   “w,在没有比他更了解我的了,”式神晴明叹了口气,“我也猜到他会在这里留下东西,但没想到他会丧心病狂至此,母亲她这次是真的为w牺牲一切了。”   “他在哪里?”山吹乙女问。   “不知道,大概・・・・・・在陆生即将去往的地方吧。”晴明说。   “哪里?”山吹乙女问。   “空座,”晴明说,“你想去?”   “我总要为亡夫报仇。”山吹乙女说,“我本来以为他会在这里,现在看来,你在他心里还算不上最需要担心的。”   “让你高估了,真不好意思,”晴明微微一笑,“你一人来的?”   “是的,太危险了,我不忍心让狂骨一起来,她还是个小孩子,”山吹乙女说,“你呢?难道也是一个人?”   “不是,我是和花开院家的小姑娘一起来的,”晴明笑着说,“但我把她留在外面了,如果我们没有离开,她就要进来了。。”   “小姑娘?”山吹乙女失望的叹了口气,“我记得她,我想她应该没有把我们放出去的能力吧。”   “我想是的,”晴明眼珠一转,“但是,我可是个式神啊,如果有阴阳师配合,应该就可以出去了吧。”   空座,牛鬼、雪女、缳、首无等人拉开了釜地藏、夜雀和其他京都妖怪,夜陆生对上了w,长刀横在身前,脚下轻轻一蹬,眨眼间就直哨到w的眼前前,一刀不成,勒马便回。釜地藏见状,招手驱兵,便来冲击。首无捻出红绳,反手布下天罗地网拉住了釜地藏的手下。   牛鬼擎刀驱前,只将一个面容干瘦、头上长着两只角的狐妖白藏主Y到十数合,神父打扮的妖怪精蝼蛄三番五次试图刺杀战斗中的牛鬼,被缳咬掉了半只手臂。   夜雀赶来助阵,雪女连忙高叫:“闭上眼睛,不能看她!”原来夜雀裹挟着畏的羽毛会让看见她的人失明。提醒了同伴之后,雪女拦截了夜雀,用冰雪覆盖了眼睛,夜雀对此无计可施,被雪女拦在战团之外。   w的帮手都被拦截了,夜陆生也没有手下帮忙,这下真的变成了王对王。   一个是百鬼之主滑头鬼,一个是久炼千灵妖狐晴明,弥弥切丸刀锋青泓闪烁,十二芒星符咒辉煌不衰。两人你来我往,隔着废墟残垣久久不分胜败,浑身浴血撑持抵敌分不出个输赢,先前还在地面上交手,少顷间飞檐走壁争持起上了半空,落在封印柱上,死战良久,又纵身跳下封印柱,惊散群妖,分心劈脸刺,着臂照头伤。   晴明神社,式神晴明蹲在地上紧紧贴着御门院家阴阳师死祭得来的隔离带,眼巴巴看着隔离带外面的小丫头写写画画。   “柚罗,怎么样了?”晴明问。   “好难啊,”花开院柚罗擦擦汗,手中的毛笔墨汁粘在了脸上,“我是照你说的画出来的,但是我的修行不够,不知道能产生多大作用。”   “我看看・・・・・・不对,柚罗,你画错了,这个地方应该是这样,我画给你看,应该这样。”晴明唠唠叨叨的在半空中比划,“柚罗,看明白了吗?这应该是一个下弯的半水符号,不是直的。”   “我明白了,但是,这样一来不是跟后面的孤木符号连不上了吗?”柚罗说。   “中间还有一个点呢,你仔细看看。”晴明指点着说。   “啊,是补金的点!”柚罗说。   山吹乙女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忙碌,眼见着半天过去了还没出成果,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你们快点啊!时间要来不及了!”   “不着急,”晴明说,“我离开的时候,空座刚刚被收进尸魂界,那个地方我们进不去,一时半会儿打不到人间界。”   “我可不相信敌人的动作会那么慢,”山吹乙女说,“如果我是蓝染,一定会利用虚大举进攻,寻隙破坏将空座拉进尸魂界的封印柱,一旦空座回了人间界,对自己就有利得多了,那时候他的妖怪联军也就有用处了。”   “我想,他们肯定会这么干的,”晴明说,“但是死神也是有妖怪帮忙的,奴良组不正是他们的援军吗?”   “我就是担心这个啊!万一已经打起来了呢?”山吹乙女焦躁的大声说。   “担心也没用啊,我们被困在这里,不解除封印,就出不去,”晴明沉声说道,“现在只能静下心来,解除封印。”   “陆生是鲤伴的独子,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我・・・・・・”山吹乙女的喉咙有些哽咽,“暂且不说蓝染,另一个你是绝不会放过陆生的,陆生还小,他怎能应付那么强大的妖怪呢?”   “放心,我给了陆生一些东西,蓝染不敢说,对上w,就能占大便宜。”晴明说,“所以别再哭丧着脸了。”   “你给了什么?”山吹乙女问。   “这个・・・・・・就看陆生肯不肯用了,”晴明摸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柚罗画图,“还有就是要看那个保护欲过于旺盛的夜晚,肯不肯给白昼一次成长的机会了。”   夜陆生的手臂轻轻颤抖,血液沿着手臂流上了弥弥切丸,又顺着刀锋滚落剑尖,滴落在黄土上。   “你失败了。”w说。   “没有。”夜陆生说。   “你的妖力已经濒临枯竭了,”w说,“为了与我对战,为了跨过我们相隔千年的妖力鸿沟,你过于逼迫自己了。”   夜陆生平息了急促的呼吸:“还没完呢,我并不是只有妖力。”   “什么?”   【真让人惊喜啊,陆生,你终于愿意承认我了,将我放在与你同等的地位,而不是需要你的保护。】夜陆生灵魂深处的半身欢欣雀跃,慢慢升起。   “闭嘴,这是万不得已,我始终希望能将重视的人,纳入我的羽翼之下。”夜陆生渐渐闭上眼睛。   【交给我吧,陆生,即使是我,也是能够披荆斩棘,与你并肩而立。】   “晴明给的卷轴・・・・・・”话还未说完,夜陆生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渐渐下沉。   【在我这里。】   夜陆生高挑的身材化作了一个人类的少年模样,抬起双手,掐出了一个印记。   “开什么玩笑,你打算和我较量阴阳术?” w忍无可忍的说,“如果是刚才的你,还有挣扎的可能,现在的你能干什么?莫非你以为我变成完全的妖怪,就失去阴阳术了?”   “那种幼稚的想法怎么可能,”陆生笑了,“只不过,经过三年时间,我也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阴阳师了。”   “多么可笑的妄想啊。” w如此说道。   陆生看了看w的样子,虽然他仍旧纹丝不动,但动作生硬,很明显这人只是依仗着法术强撑着而已,夜陆生还是给了他不小的创伤。想到这里,陆生心里不由的轻松了些,要知道单论阴阳术,陆生自知若不是自己还有杀手锏在手,是万万不敢轻易挑衅当年的咒术之巅。   想到这里,陆生不再理睬周围的混战,而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w的身上,因为这人取出了一张布满了密密麻麻符印的纸张,那纸张在他指尖轻轻颤动,发出铎铎之音。   就在这一刹那,纸张周围裹上了一层透明薄膜,像充气一样不断涨大,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形似果冻的黑影带着一股烈风窜了出来,一下就来到了陆生背后,陆生斜过视线,立刻就看到了那黑色透明怪物鲜红的眼睛,其速度之快,令陆生根本就无法躲闪。   无奈之下,陆生手疾眼快的反手出刀,把手中的弥弥切丸直刺向黑影,希望能让稍稍阻挡一下,让自己有个回避喘息之机。   用短小的弥弥切丸,刺向巨大的果冻般的黑影,陆生不知道这能不能奏效,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对方实在是太高大了,而手中的兵刃相较于巨大的敌人,也变得渺小了。   陆生直接和这个和非人怪物撞到了一起,握刀的手腕一开始行进的非常顺利,随后就仿佛被拉住了,眨眼间又被反弹出去,那一下反弹让陆生感觉被巨木猛击了一下,手腕直接就脱了臼,身子如同撞到了弹簧,更是一连被反弹的倒退了好几步,而手中的长刀如同刺到了黏黏的胶水一般,陆生全力也没□□。   陆生心中惊怒不已,刚刚在撞击下勉强稳住身形,就感到身前一暗,巨大的黑影随之而来,紧接着胸前一阵的剧痛,黑影突出了一个手臂模样的触手,狠狠的击中了陆生,让他有种要被击碎了的感觉。   陆生倒飞进了远处的废墟之中,坠落的身形砸起了一阵尘土,立时觉得全身火辣辣的,在还是夜陆生时身体上留下的伤口也开始火辣辣作痛。   “果然是平安时代阴阳第一人,不拼命是不行了。”陆生喃喃的说,从废墟中爬起来,   手伸进了衣服中,取出了一张怪异的符咒,这符咒本来是黑色的,但在陆生展开它以后,瞬间变得鲜红,而且上端睁开了一个眼睛模样的图案。   这是陆生当年在平安时代,从卖药郎手中取得的符咒。   陆生低声念几句咒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但那符咒上鲜红的图案却亮了起来,而且不断增殖,等到w反应过来时鲜红的眼睛图案符咒已经布满了他们所在的地面。w的果冻黑影眨眼就被符咒吃掉了,吃掉黑影的符咒也灰化消失了,但新的符咒又再次增殖出来。   “奇怪的术。” w不以为然,手上的黄光耀眼刺目,近似实质一样,从w得手中射出,在空中不断转折,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十二芒星图案,“当初那个懦弱的家伙创造出桔梗印之时,我就在叹息,多么软弱、孤单的法术啊,明明可以更加强大,却不愿意放大它的威力,伪善的家伙!”   “看来你很不喜欢桔梗印啊,那可真是抱歉,要让你看见它了。”陆生轻轻招手,w才发现,一只猫妖的影子出现在了陆生脚边,与陆生的影子纠缠在一起,猫妖的影子张开嘴,从中吐出一个卷轴,那是一个很大的卷轴,足有半人高,陆生将卷轴竖在脚边。   “那个软弱的家伙给你的护身符吗?”w问。   “是的。”陆生说。   巨大的卷轴不断展开,在四周伸展,将周围围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卷轴上出现了鲜红图案,是一个巨大的五芒星,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别小看我!你以为用那家伙的咒术就能打败我吗?”w怒吼道,“我所创立的十二芒星远在他之上!”   “所谓五芒星,每一个节点都标志着一种力量,包括本源的金、木、水、火、土,以及从其上延伸出来的冰、风、电、雾、霾,光、暗、生命等等一系列,”陆生脸上出现了嘲弄的神色,“十二芒星追求着法术繁多的单一的强大,仿佛变化更多却失去了更进一步的可能,算什么强大的咒术?”   “开什么玩笑,那个懦夫呢?他又教了你什么?不过是区区一个胆小懦弱的人类罢了!” w咆哮着,单手在身前又画出十二芒星图案。   陆生当下即对w笑道:“我知道你不服,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就看看今天谁能封印谁?”   “简直不知所谓,”w冷笑道,“那个懦夫自己都不敢对上我,什么时候竟然教导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w双手在身前捏诀念咒,手中的十二芒星亮的更加刺眼,空中的十二芒星却突然碎裂,只见他周围忽的一片黑云飞起,不断膨胀,w的身影在其中隐隐发红,五芒星碎裂的星子在其中幻化拼接,变成了十二条白龙,在黑色云雾中张鳞鼓鬣。   “幸好我早有准备。”陆生神色凝重,掏出了十二张符咒,十二张鲜红的符咒,鲜血淋漓,这种符咒和一般符咒不同,它很长,像是绳子一样,又细又长,离开陆生的手之后,就直奔着w的白龙而去,迎住白龙,空中相Y,按着五行变化,互生互克,搅做一团。   眼见着白龙要将符咒撕碎,陆生大汗淋淋,咬牙进行了最后一步,将一大把灰灰白白的粉末对着缠斗的白龙和符咒,以及站在其下念念有词的w,撒了出去。   w在阴阳术方面远比陆生要强大,但他的咒术沾染了粉末之后,竟然像冰雪融化一样,OO@@一阵声响下,消失不见了,甚至w本人的身体在沾染粉末的瞬间也骤然沉重起来。   “这是什么?” w大惊失色。   陆生顾不得理睬他,双手不断变换解印,浮在两人周围的卷轴像条游龙一样向着w卷了过去,卷轴上鲜红的五芒星骤然膨胀,像是一张大嘴,将w吞吃下去。   卷轴收缩,卷了起来,陆生迅速抽出一张五芒星符咒,狠狠地贴在了卷轴上,就此封印了妖狐晴明。   眼看着w被封印,他带来的几个大妖怪也手忙脚乱,猝不及防之际,被奴良组的大妖怪杀的杀,赶的赶,白藏主和大天狗身死,其余妖怪眨眼间鸟作兽散,周围的战斗也尘埃落定了。   看着陆生因为脱力跪倒在地上,奴良组的众妖纷纷围了上来。   “那是什么?”牛鬼问出了w曾经问过的话。   “符咒用我的血画的。”陆生说。   “仅仅如此?”牛鬼疑惑不解。   “当然不止,”陆生笑道,“血里面绊了些东西,和我扔给w的粉末是一样的东西。”   “什么粉末?”牛鬼不由自主的问。   “人类晴明的骨灰。”陆生回答,“晴明在用我的血画出封印卷轴的时候交给我的。” 第152章 蓝染与镜花水月   太阳渐渐下沉,夜渐渐来临,当下鏖战多时,京都妖怪和虚圈联军大败,奴良组和尸魂界大胜。牛鬼叫己方人马退入空座结界内,将京都妖怪团团围住,再作区处。   京都妖怪,只听得后方炮响,一只夜雀突然出现在了京都妖怪所处的阵营中心,出现指挥京都妖怪的妖怪面前,飞报来说:“釜地藏,我们快要抵不住了。”   眼下指挥京都妖怪的正是山本的眼珠子釜地藏,在w被封印后他就逃到了自己人所在的阵营,说什么也不肯出去了,釜地藏在心里算来算去,陡然发现压在自己头上的两座大山,山本五郎左卫门和安倍晴明,都已经不在了,如今的京都妖怪竟然是自己做主了,当即竟有一种狂喜的心情,再看看周围的奴良组妖怪和死神,又有些头疼,当下觉得保存自己的势力才是最主要的,于是下令道:“全部围着我,找方向突围,夜雀,哪个地方人最少?”   夜雀沉默了一下指了一个方向。   釜地藏忙问:“多少人?”   “两个死神。”夜雀回答,“都是受伤的。”   釜地藏大喜,连忙指挥众妖突围,许诺要回京都让这些妖怪们都一起继续称王称霸。   夜雀沉默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转身向相反的方向飞去。   于是釜地藏来到夜雀所说的方向时,发现那个方位守着的人是刚从虚圈回来的更木剑八和朽木白哉,心都凉透了。   空座主战场,一番混战之后,余下的京都妖怪和喽虚抛盔弃甲,撇戟丢刃,觅子寻爷,呼儿唤弟,刚才还密密麻麻的敌军眨眼间就逃走大半,余下的都被斩杀,尸横遍野,流血成河,这还多亏了虚死后啥都没留下。投降的妖怪也有近千人。除那逃走脱的,其余都是十死九活,七损八伤,颠翻在地。几个破面都被死神队长们杀的杀,伤的伤,逃的逃,其他更多贪生怕死的破面等项,都逃回了虚圈,现世大捷。   “之前还是前呼后拥的,现在就什么都没了,真是眨眼间风云变幻哪,你们说是吗?”夜幕降临后,夜陆生又再次出现,笑吟吟的问身边部下。   “当心,蓝染、市丸银、东仙要,都没出现。”日番谷冬狮郎脸色难看的说。   “嗯?”夜陆生轻佻的哼了一声。   “来了!”   一股强大的灵压陡然降临在远处,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了妖怪和死神联军。   夜陆生眨眨眼,清晰的看到了远处三个全身皆白的人像闲庭信步一般向这边游走,虽看似慢慢前行,却眨眼间就变得极其接近。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面呢,年轻的滑头鬼。”蓝染站在了众人面前面上带笑,眼神却像锋利的刀子一样盯住了陆生。   “蓝染物右介・・・・・・”夜陆生脸色难看的看向了蓝染。   “还有黑崎一护,很久不见,果然是有着骑士精神的人,这样的牺牲觉悟令我钦佩。”蓝染将额前的头发向后撩起,这让他的整齐的大背头略有些散乱,但更显得精神了。   “蓝染,井上,我们已经带回来了。”一护说。   “你希望我称赞你吗?如你所愿,能从我的虚夜宫救出公主的,你是第一个。”蓝染笑了,“但是,那本来就是我不需要了的。”   一护的注意力完全停留在蓝染和他身后的人身上。   “我已经有了完全的崩玉,那位公主的能力已经不需要了。”蓝染随意一挥手,他身后戴着墨镜的前九番队队长东仙要陡然向前,长刀向上撩去,正好架住了来势汹汹的村左阵。   “东仙!你已经忘却了身为死神的尊严了吗?你已经忘却自己成为死神的理由了吗?”柏村怒吼道。   “并没有,老友,我正在用我自己最终的觉悟实现自己的正义!”东仙如此回答。   “如果你已经完全陷入这种狗屁理论之中,我就要用我的斩魄刀杀死你!”村左阵怒吼道。   “那就来吧,吾前行之路即为吾之正义,不管有什么挡在前方,吾都将之碾碎!”东仙如此说道。   “太吵了,东仙要,带着你的老朋友去其他地方叙旧吧。”蓝染淡定的微笑着。   “是!”东仙完全适应了蓝染部下的身份,引着柏村离开了。   蓝染注视着他们离开,回头看着陆生和一护:“暴躁的人终于离开了,我们可以安静的说说自己想说的话,比如说,陆生,你还会想念你的父亲吗?”   “蓝染,即使现在你还想着激怒我,我可以理解为你在为此恐惧吗?”陆生问。   “还真是有意思的想法,”蓝染道,“谁,在为什么,而恐惧?”   眨眼间,大家仿佛都没有发现,就在那一瞬,仿佛连反应都没有用,市丸银抓住了蓝染的刀刃,然后神枪出鞘直刺蓝染胸前的崩玉。   一声刺耳的嘎啦声,蓝染徒手抓住了神枪。   “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市丸银清晰的念出了破道,数道白光几乎刺瞎了观众的眼睛。   “破道之七十八,斩华轮。”蓝染的声音在一片白光中显现。   夜陆生随手洒出绳子,红色的绳子割裂了空间。   “我控场,一哥,杀了蓝染!”夜陆生吼道。   “来不及了・・・・・・市丸银虚弱的声音在慌乱中响起。   “碎裂吧,镜花水月。”蓝染的声音依然从容不迫,这千载难求的机会,已经失去了。   鬼道的光芒散去之后,夜陆生扶着市丸银已经到了百步之外,市丸银的肚子上一道空洞的穿透伤非常醒目,血液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一护在另一边,蓝染依然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一护惊魂未定的问。   “市丸银是我们的间谍。”夜陆生面无表情的说。   “真是意外。”蓝染说,“我能知道为什么吗?你看起来实在不像会为了尸魂界付出一切的人。”   “谁会为了尸魂界啊。”市丸银吐出一口血,失望的看着蓝染,“我还是低估你了。   “哪里,你差点就杀了我了。”蓝染说。   但市丸银看起来并不相信,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夜陆生已经扶不住他了,他软倒在地上,夜陆生只好将他平放在地上。   “安静些,卯之花队长很快就过来。”夜陆生说。   “无所谓了,蓝染不死,我们大家都不会有机会活下来。”市丸银说。   “我们会杀了他的。”夜陆生说。   “你真会幻想。”蓝染笑了,“那么你打算怎么杀了我呢?”   “一哥・・・・・・”夜陆生从原地消失了,只剩下一道声音从他原来站立的地方传来,“进攻。”   “月牙天冲!”   “明镜止水・碎华莲!”   蓝染从容不迫的后退,又听得一声鬼道炮响,左有看不清深浅的黑崎一护手执天锁斩月步步相逼,时不时飞出个鬼道让人防不胜防,如割瓜切菜般直杀入来;右有百鬼之主滑头鬼奴良陆生,身形像个青年,长发垂落腰间,舞动弥弥切丸,杀散自己的鬼道,如摧枯拉朽的直冲进来,杀得战局四分五裂,七断八续,自己几乎要控制不住局势了。   蓝染歪着头看了看奴良陆生,发现自己更看不顺眼他现在的样子,以前一脑袋横七竖八的头发让自己每次看起来都觉得扎眼,但现在这种头发很服帖的扎在脑后的样子更是奇怪的不像话。   蓝染爆出了一个鬼道,他的周围都被火光和黑烟满布了,黑崎一护杀入其中,正撞着蓝染,被蓝染一刀戳中腹部,咬牙反手一刀杀退了他,蓝染退后一步又想趁势进攻,却遇了夜陆生,一把剑如掣电般直刺过来,蓝染不敢贸然抵挡,后退了一步,手中酝酿已久的鬼道托地离了手,在一护闪开后落在地上,炸出一个坑洞。   蓝染脸上出现了一副仿佛漫不经心的笑容,不断的后退,黑崎一护骤马赶上,轻舒臂膀,款扭狼腰,月牙天冲像一道黑色的浪潮呼啸而去。夜陆生趁机化作墨影,隐去身形去偷袭蓝染,好似雕追紫燕,只在一刹那间就来到了蓝染身后。   然而在他用力劈下弥弥切丸的时候,蓝染匆忙应对了一护,反手一刀就对着自己砍过来,只听“锵”的一声,弥弥切丸的刀锋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纹,然后彻底的断成了两节,刀尖掉落在地上,刀柄仍握在夜陆生手上,镜花水月的刀刃就在他眼前。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得很慢,夜陆生能清楚地看到镜花水月的刀剑缓慢的向自己推过来,雪白的刀锋映入了眼眸,那一刻,夜陆生耳边鬼使神差的响起了很久以前曾听过的话语。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拿着那把刀的死神,就请你悍不畏死的,迎上去吧。”   壹元郁子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朱红的嘴唇轻启微合,吐露的言语清晰的镌刻在了灵魂之上。   夜陆生鬼使神差的放下了断裂的半截刀刃,迎着镜花水月的刀锋撞了上去。   刺刀刺进肉体的声音无比清晰的响在了在场的三人耳中,黑崎一护嘶声叫喊起来。   夜陆生却什么都听不到了,只在那一刻耳边响着的是潺潺的流水,还有模模糊糊的轻笑声。   蓝染的眼睛愕然睁开,手上的镜花水月发出了刺耳的争鸣,完全不听他的控制,不断地向夜陆生体内刺进,但夜陆生的背后却没看见穿透的刀刃,仿佛将镜花水月吃进了身体之中。   蓝染大惊失色,反手向后拔刀,不想刺中夜陆生的刀却像磐石一样纹丝不动,还在缓缓地不断刺入。蓝染凝神看着镜花水月,良久看向了夜陆生,这时镜花水月的刀柄也开始钻进伤口了,蓝染终于放了手,忌惮的向后退去。   镜花水月终于完全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蓝染慢慢的说,明明是在问话,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人回答他,一护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夜陆生身上了。   夜陆生垂手站在原地,头颅压得低低的,什么表情都看不见,良久却突然一震,慢慢抬起了头,只那一眼,血红的眸子就映在在场的两人眼中。   “陆生?”一护担心的问。   “无事。”夜陆生说,“原来如此,你曾经也去过壹元郁子的愿望商店,那是你的血,你在壹元郁子的商店用自己的血和次元魔女做了交易。”   “那又如何?”蓝染漫不经心的问。   “我得到了你的血,才有了现在!”夜陆生做出了拔刀的动作,双手却在虚空中握在了自己的伤口前,然后,镜花水月就从伤口缓缓地浮了出来,被夜陆生完整的抽了出来。   “通天碎裂吧,镜花水月。”夜陆生凌冽的声音响彻了战斗区域,像是一把重锤敲击在了某人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艾伯伦的地雷,我知道你的地雷一直给我留着~~~~~   给艾伯伦撒花~~~~坚持日更~~~~~ 第153章 父亲   不管是哪一个陆生,都曾经想过,如果父亲还在世的话,自己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呢?   那一定是个非常幸福的,如同梦境一样的生活吧。   那么在经历了父亲的死亡之后,又得知还能再次与父亲相遇,那是什么感觉呢?   大概就如同噩梦惊醒之后吧,惊恐之余,还有这淡淡的欣喜。   镜花水月的刀刃,一点一点刺入夜陆生的身体,刀刃寸寸入骨的声音清晰的响在耳边,只在那一刹那,就如同经历了永远。   夜陆生的眼前飞起了雪白的画面,一张一张从眼前闪过,就像是天上下起了纸雨,密集的纸雨让他看不清前路,伸开手臂想要拨开纸片,却像是把手臂伸进了深水之中。   纸雨渐渐消失,展现在眼前的是非常熟悉的景色。   参天的古老樱花盘根错节,枝干腾空,深入云层,光滑的树干被岁月的苍穹刻出了一道道刀疤似的伤痕,遒劲的树枝见证了一路风雨,树枝弯弯,像孩子的手抚触大地,条条花枝垂落在半空,随风摇曳,带起阵阵香风。   这是奴良宅院的古老樱树,孤独的生长在一片寂静无边深水之上,一片贫瘠的土壤托起了樱树。   这就是父亲的精神世界,夜陆生伸手狠狠的擦了擦眼睛,四下看去,然后毫不意外的在身边看见了昼的身形,昼陆生站在樱花树下,像往常一样伸手托住散落的樱花,回过头看着他。   “父亲在哪里?”夜陆生哑着嗓子问。   “看不见。”昼陆生说。   “父亲!”夜陆生大声喊道。   随着他的声音在深水世界里扩散,樱花树上传来了一声轻笑声。   昼夜抬头看去,却看见樱花树上自己经常栖息着的树枝上,父亲正如同自己往常一般靠坐在那里。   “真是好久不见了,陆生。”奴良鲤伴微笑着,看着树下的儿子。   “父亲・・・・・・”昼陆生的眼睛里积蓄着泪水,夜陆生猛一甩头,掩饰自己即将逼近眼眶的泪水。   奴良鲤伴跳下樱花树,站在昼夜面前,仔细打量着他们,良久,他说:“我知道你们的血脉会更加淡薄,但没想到会出现这样有趣的现象,当初我总以为・・・・・・”鲤伴正说着,却失笑了,摇摇头,“无论如何,你们长大了,陆生。”   鲤伴展开双臂同时将昼夜拥入怀中。   泪水就在那一刻,浸湿了鲤伴的衣裳。   时间的沙漏沉淀着无法逃离的过往,记忆的双手总是追寻着曾经最深刻的方向。壹元郁子说过,在这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是偶然发生的,所有事的发生必有其原因。陆生在此刻真正感激生命中那些艰难的岁月,别把它们当成坏事,人生只要找到正确的方向,就不会迷茫。活着,其实不容易,需要一种勇气,好好活着,其实很难,需要学会珍惜,还要学会放弃,把你的烦恼、忧虑、分别、执着、通通放下,快乐的时光,就是你从未预设,但却时不时地会浮现于脑海,当时的环境与人都呈现出一种斑驳的柔和感,那些记忆是真正美好的。   人世间所有的别离,都是为了许久以后的再次相聚,曾经种种往事,空白了的时光也都只是为了等待归来的人将那斑驳的记忆唤回。   流水里洒落光阴,人生是一叶扁舟,在时光之河里,一路向东,不停留。   深水的世界不再是一片静寂,古老的樱花树焕发着新的生机,树下的父子愉快的交流着往事,将别后重聚的欢乐心情倾泻在对方心头,笑语之间,那长久未见的隔阂,却是再也没有出现。   鲤伴仔细听着儿子对外面世界的战争描述,久久未曾言语,看着儿子眉飞色舞的描述,欣慰的心情也带上了心疼,如果自己活着,儿子怎么用得着这般拼命?   “父亲,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现在算是怎么回事?是我在镜花水月里,还是你在我的世界里?”昼问。   “这个啊,大概都有吧,”鲤伴笑着说,“我就是镜花水月,镜花水月就是我,如今,我在你的灵魂世界之中。”   “那么我能带你走吗?”夜问,“我能把你从蓝染手中带走吗?”   鲤伴笑了:“既然我就是镜花水月,我愿意和谁走,就和谁走,以前不能离开蓝染是因为找不到更加契合的,只能为他驱使,既然儿子来了,作为父亲,自然是要回去一尽监护人的职责。”   昼夜睁大眼睛,满腔的快乐都要溢出来,他们站起来,拉住父亲的手:“那么,我们就一起回家吧!”   深水的世界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古老的樱花树再次盛开了新花,漫天的花瓣飞舞在整个空间,悠长的走廊,垂挂的灯笼,禅意十足的水池,覆盖了万里深水,奴良的宅院出现在了这个精神世界之中。   “欢迎回家!”昼夜如此说道。   空座战场上,黑崎一护眼睁睁看着浑身浴血的夜陆生站在那里,那刺中心口的镜花水月已经不见了踪影,一护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几乎要爆出胸腔,蓝染则谨慎的站在远处。   良久,夜陆生微微一动,经历多次战斗濒临枯竭的妖力再次充满,那是来自父亲的支援,同根的妖力涌入了身体。   “原来如此,”夜陆生说,“你曾经也去过壹元郁子的愿望商店,那是你的血,你在壹元郁子的商店用自己的血和次元魔女做了交易。”   “什么?”蓝染微怔,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提起很久之前的往事。   “我从壹元郁子的商店做了交易,我得到了你的血。”夜陆生说,在蓝染的视线中,他做出了拔刀的动作,双手在虚空中握在了自己的伤口前,然后,镜花水月就从伤口缓缓地浮了出来,被夜陆生完整的抽了出来。   “通天碎裂吧,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d解曾经是蓝染最熟悉的招式,但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却也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粼粼波光在脚下延伸,空座的废墟在眼前化作了坍塌的虚夜宫,一轮血月挂在半空。   “这就是我的镜花水月吗?”蓝染笑了,“原来从另一个角度看到的镜花水月是这样的,真是奇怪的景色,真是奇怪的现象。”   “被自己的d解笼罩,感觉如何啊?”夜陆生在圈外冷冷的说道。   “这般的熟悉。”蓝染颔首说道。   夜陆生一龇牙,不顾蓝染在幻境里如何,他飞快的面对着一护说道,“一哥,现在你主攻,我辅助,一定要杀了蓝染!”   一护愣了愣:“你的伤不要紧吗?”   “没事,现在对付蓝染要紧。”夜陆生说,“你能行吗?”   “我已经明白我想要的东西了,”一护握住手里的刀,“斩月大叔已经告诉我了,放心吧,我能够发出最后的月牙天冲。”   “最后的?”夜陆生错愕间猛然发觉这恐怕不是什么有趣的名字。   一护的气势看上去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轻轻挥刀,环境中的蓝染猛然睁大眼睛,胸口仿佛被什么暴击中了一样,猛地被击飞了老远,狠狠的砸进了废墟之中,在他艰难的爬起来之后,胸口还残留着月牙天冲的灵压。   “原来如此,”蓝染重新站起来,“你的刀确实是不一样了,一心真的把他的压箱底都交给你了,果然是个好父亲。还有那边的滑头鬼也一样,父爱如山啊,竟然连斩魄刀都如此的疼爱儿子!”   蓝染的灵压突然就不一样了,他胸前那颗紫色玉石一样的玩意不断闪烁着,他的衣服就像昆虫的蛹一样蠕动着,包裹了他的全身,连面部都没有放过,蓝染裸露在外的唯有眼睛,但现在连眼睛都已经变成与那个玉石一样的颜色了。   “崩玉,这是浦原喜助最有用的发明,”蓝染的声音从白色的面罩里发出,“每当我与崩玉进行一次融合,其力量的差距就像是三次元感应不到二次元的存在一样,除非我是故意让对方感应到。而当我到达与崩玉融合的第三形态的时候・・・・・・”   “那是什么?”夜陆生错愕的说。   “那种灵压・・・・・・”一护看着蓝染,“很强大啊!”   “你们还能感觉得到我的灵压?真是不错,一般的死神应该都已经感觉不到了。”面罩蓝染气定神闲的说,“就像二次元感觉不到三次元一样,这是本质差距。”   “管你是什么东西,全部都一起打碎就行了!”夜陆生一跃到空中,在空中化作一片墨影,镜花水月的刀锋在水墨中刺出锋利的寒光,当头劈在蓝染头上。   蓝染抬起手臂,挡住了镜花水月,但在这个时候一护的天锁斩月刀尖已经贴近了他的眼睛。   一道冲天灵压,夜陆生和一护退到了百步之后,蓝染的面部鲜血淋漓。   “这就是你的第三形态吗?看上去不怎么样啊!”夜陆生大声挑衅。   “没用的,蓝染的心态在战斗中一向都很冷静。”一护说。   “他就没有暴跳如雷的时候吗?”夜陆生嘁了一声。   蓝染抬起了鲜血淋淋的头颅,那个面罩一样的白色壳子却突然褪去了,他的脸重新露了出来,并无一丝伤痕,头发凌乱的在脑后延展,一对巨大的翅膀一样的东西在他肩后延伸出去。   “第四融合・・・・・・”蓝染低声说。   “那是个什么玩意?”夜陆生错愕的说。   然后刹那间,蓝染就来到了他面前,夜陆生猛然睁大眼睛,就在那一刹那,蓝染的拳头重重的击中了他的腹部,夜陆生就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一连砸穿了几栋楼,跌落在柏油马路上。   夜陆生口中滴落几滴鲜血,他诅咒了一声,猛一吸气,脚下连连发力,重新回到了战场上,蓝染正在攻击一护,夜陆生抡起长刀,在空中画下了桔梗印。   “镜花水月・五芒破魔印!”   长刀裹挟了巨大的雷霆,夹杂着余火阵阵,狠狠打劈在了蓝染的手臂上,在最后一刻蓝染还是防护住了,然后一护对着他的脸,又是一道月牙天冲。   蓝染砸进了地下,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坑。   但在他趴在坑底的时候,他背上的翅膀却变得更加巨大了,而且闪烁着粼粼白光。   “镜花水月是我的刀,月牙天冲也曾败于我的刀下,你以为那些东西能够撼动现在的我吗?”蓝染在翅膀的带动下渐渐升起,漂浮到了半空之中,“所谓崩玉,可以把存在于自身周围东西的心,加以吸收而具现化,并且可以保护宿主的□□不死不灭,当宿主能力到达极限或生命受到威胁时崩玉可以使宿主无休止的向下一次元境界进化。”   蓝染紫黑色的眼睛闪动着暴虐的光:“处在底层境界的存在是想象不到高层境界的存在的。”   “那么你能感受到我们吗?”一护问。   蓝染一怔,他忽然发现,他能从视觉中看到眼前两人的存在,但在灵压的世界里,那两人都消失了。   “不可能!”蓝染失声道。   一护全身开始缠绕惊人的灵压,天锁斩月在他的灵压下也发出了铮铮龙吟,他的头发开始疯长,死霸装的形态也开始改变了,红色的绷带缠绕着上半身,连面部自口鼻之下也包裹在了绷带之中。   同时,蓬勃畏袭也开始席卷夜陆生的身体,黑色的妖气席卷了战场,奴良组与夜陆生喝过交杯酒的妖怪纷纷化作墨影融入了妖气之中。   “无月刑天,”一护天锁斩月轻易出击:“最后的月牙天冲。”   “不要一个人随意做出牺牲啊,一哥!我最讨厌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保护了!” 夜陆生的眼睛在一片墨影中露出隐隐红光。   在最后的月牙天冲所向披靡之际,百鬼鬼缠的巨大妖气笼罩了整个战场,将已经开始怪物化得蓝染和一护全部包裹了进去。 第154章 传承   战场平息之后,灵压和妖气的余威仍在这片空间之中蠢蠢欲动,夜陆生躺在地上看天空,周围渐渐变得喧嚣,却半晌听不见一护的动静,终是叹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曾经的废墟变得一看空旷,都被灵压和妖气碾成了粉尘,吹到千里之外,一护趴在不远处的地上,也正试图爬起来,一脑袋的鲜血淋漓的样子颇为吓人,但夜陆生也是看惯了伤口的,一眼就知道没什么大碍,到是蓝染,伤的不轻。   尸魂界处理后事的死神到来了,市丸银因为临阵倒戈,得到了四番队的治疗,但他还是要去法庭上走一遭,解释清楚他到底怎么回事。蓝染的下场就有些严重了,处理后事的死神给蓝染全身都拷上了压制灵压的道具,关在一方笼子里带走了。一护看到蓝染这种下场,有些不忍。夜陆生明白,一护接受过日内瓦公约的思想普及,也很有一些现代的人权思维,何况蓝染是他遇到过的最难缠的对手,处于想要尊重对手的缘由,似乎想上前与带头的死神说话,夜陆生手疾眼快拉住了他。   “过来,一哥,我有话说!”夜陆生强硬的拉着他向另一边走去。   “等等,陆生・・・・・・”一护想要挣扎。   “鸩哥,阿鸩,”夜陆生解除百鬼鬼缠,与他结盟的妖怪们出现在他四周,其中就有鸩,夜陆生不分青红皂白,将一护丢给了鸩,“看看一哥的伤,他最后的死神状态有些不对。”   “等等,我没事・・・・・・”一护有些措不及防的被几个妖怪按在地上检查,立刻就想挣脱。   “你还是老老实实坐着吧,一哥,你最后的无月刑天有可能会耗光你的灵压,不好好看看,你以后就当不了死神了。”夜陆生说。   “其实・・・・・・”一护有些挣扎的吞吞吐吐。   “其实你早就做好不当死神的准备了,是吗?”夜陆生冷冷的说,“你有那么多援手,却打着一个人赴死的念头,这是个什么打算?”   “其实・・・・・・”一护哑口无言,还在兀自挣扎。   “其实你也是权衡过得失的,觉得自己还是要扛起整个世界的责任,是吗?”夜陆生说。   “没,我・・・・・”一护被夜陆生两句话说的   “你什么你!你脑子被蓝染的灵压搅成浆糊了吗?”夜陆生一脚踹在一护脸上,“这种奇怪的自我牺牲思想到底是谁教给你的!石田、茶渡、露琪亚也好,尸魂界也好,奴良组也好,就没有能让你放心的战友吗?”   “不是・・・・・・”一护被一击KO。   “少主!表少爷是重伤啊!”鸩有些手忙脚乱。   “死不了!”夜陆生恨恨的说。   笼罩着空座的暴动灵压和妖气都消退之后,已经是次日午后,蓝染物右介重伤,被尸魂界关押进了重刑牢房,留在尸魂界的空座本体被放回了人间界,被蓝染掀起的风浪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一护在鸩的手下吃了不少苦头才被放回去,鸩诊断后断定,因为夜陆生的插手,一护的死神能力没有彻底消失,只是需要将养很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最好不要动用死神能力。   这对一护来讲是个巨大的惊喜,得知能继续当死神,他心里那坨空拉拉的地方又填满了,兴高采烈的探望井上织姬去了,井上织姬刚从虚圈被救回来,还在卯之花烈那里接受检查,夜陆生叮嘱一护到了十四番队记得要让卯之花队长再次检查一下,一护也兴高采烈的答应了。   安排好一护之后,夜陆生就带着自己的部下和死神们依依惜别,打道回府了。   战争结束,奴良组是最高兴的,笼罩在奴良家的千年夙缘终于消退了,山本也好,羽衣狐也好,w也好,都不会再纠缠奴良家了,滑头鬼爷爷高兴的提溜着一瓶子酒去儿子墓前喝酒去了。   刚到家的陆生在在门口看着爷爷一个人走远,突然就有些不忍心,就同自己商量:“要不要让爷爷见见爸爸?”   【怎么见?爸爸如今是斩魄刀,爷爷又进不了我们的精神世界,你知道怎么把爸爸放出来?】夜陆生问。   “额,这个,或者我们可以带话?”陆生说。   【这个可以有!但是我们只能在静坐和睡着的时候进入精神世界,这样太麻烦了。】夜陆生说。   “或许我们可以问问死神们,据说曾经他们的斩魄刀都具象化了呢!”陆生猛然想起了什么。   【真的?太好了,那还等什么?】夜陆生兴高采烈的说,【快走!我们去空座!】   于是还没进家门的陆生转身就向车站跑过去。   四小时后,陆生乘坐电车来到了空座。   作为主战场的涩谷和空座还在打扫战场,涩谷这边主要是妖怪的死尸和坍塌的建筑,建筑什么的不用管它,这是人类的工作,奴良组主要是要在人类发现以前尽可能地收拾妖怪尸体。   幸亏部分妖怪死亡后是不会有尸体留下的,比如百物语创造的妖怪,死亡后就剩下墨汁了;再比如一些植物和动物的妖怪,死亡后就剩下原形了,花花草草和猫猫狗狗,就算来不及收拾也没什么关系;再比如一些幽灵类的妖怪,死亡后就化作灵子了,基本没什么要打扫的。   因此奴良组需要收拾的仅仅只是个别妖怪的尸首,顺便打扫一些坍塌的建筑,伪造一些现场,让人类以为那是煤气爆炸之类的原因。   相比较奴良组,死神要干的工作就多了,主要是为在战场上被波及死亡的人类送魂,将一些灵魂离体但没死的人照顾好等等;还要将真正的空座放回来,给空座战场进行伪装,修补一些已经坍塌的建筑,除此以外真正让他们头疼的是战后的文字工作,各种报告等等。   陆生庆幸奴良组没有那么大量的文案工作。   陆生正在空座寻找死神,死神到是很多,但都是普通死神,队长级的死神一个没看到,据说是回尸魂界开会去了,陆生询问那些普通死神知不知道斩魄刀实体化的事情,他们一个个都点头说知道,但询问具体是怎么回事,却都摇头了,当年的事情是针对队长级死神的,他们这些小虾米知道的并不清楚,陆生只好在向他们打听队长死神们什么时候来现世,而这就说不准了。   陆生正失望的走在街上,鸦天狗的长子找来了。   “少主,总大将召开会议,让你立刻会本家议事。”黑羽丸说。   “回本家?”陆生诧异的说,“我现在是在空座啊。”   “总大将派了涡蛇过来接你。”黑羽丸抬头指了指天上。   陆生抬头一看,果然看见一条形似人面蛇的妖怪从天上飞下来,不由得叹了口气,爬上了涡蛇后背,黑羽丸和涡蛇同时起步,箭一般向浮世绘飞去。   浮世绘,陆生刚进奴良宅院,就看到安倍晴明正站在屋檐下微笑的看着他:“哟,恭喜你啊。”   “晴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陆生问。   “刚刚,我和山吹夫人告别后,送小柚罗回家,耽搁了点时间才过来,”晴明说,“快别说话了,快进去吧。”   “进去?”陆生不解。   晴明笑着指了指大会议堂。   陆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晴明却微笑着退却了,陆生赶紧抬起腿,推开了大会议堂的大门。   奴良组麾下列位大干部聚集一堂,滑瓢跪坐在会议堂正前方,身后是巨大的奴良家畏之代纹,十二个大干部分坐两列,黑田坊、青田坊、雪女、首无、毛倡妓、缳、河童,以及原野的妖怪铸铎,甚至还有妖狐藏马,竟然也都坐在尾列。   陆生有些不解,正常的大干部会议,这些人是不能进来的,因为他们虽然是自己的部下,却没有独立的组,因此不能参加这样的管理人员会议,但现在他们竟然也能列席,这说明・・・・・・   想通了这背后意义,陆生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   “哟,陆生回来了,”滑瓢手上杵着烟袋,颇有些自豪的看着孙子,“就等你一个了,雪女、毛倡妓,带他去更衣。”   雪女和毛倡妓眼神兴奋的簇拥到他眼前,拉着他退出了大会议堂,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陆生已经变成了夜陆生,身穿正式的礼服,一路直行走到了滑瓢身边,在他旁边跪坐下来。   “现在大家都到齐了,”滑瓢笑了,“那么就开始吧,老朽乃是奴良组初代总大将,现在于此将奴良组大将一职传承给我的孙子,奴良陆生,其将接任第三代总大将一职,带领奴良组继续走下去!现在请各位大干部,给出认可!”   坐在滑瓢右手边的牛鬼率先举起右手:“牛鬼组无异议,认可奴良陆生继任第三代总大将,宣誓效忠!”   然后是狒狒:“关东大猿会无异议,认可奴良陆生继任第三代总大将,宣誓效忠!”   一只眼的魁梧男人一只眼入道举起右手:“一目鬼组无异议,认可奴良陆生继任第三代总大将,宣誓效忠!”   鸩一脸兴高采烈:“药师一派无异议,认可奴良陆生继任第三代总大将,宣誓效忠!”   长发半遮面的女人,浅茅原的鬼女举起右手:“鬼女组无异议,认可奴良陆生继任第三代总大将,宣誓效忠!”   带着眼睛的垂垂老者算盘坊举起右手:“妖怪商人联合会无异议,认可奴良陆生继任第三代总大将,宣誓效忠!”   右边的人表决完了,接下来就是左手边的各位,首先就是门外顾问团体,穿着袈裟的无嘴男人一脸笑容:“达摩会无异议,认可奴良陆生继任第三代总大将,宣誓效忠!”   鸦天狗举起右手:“天狗党无异议,认可奴良陆生继任第三代总大将,宣誓效忠!”   大蜈蚣举起右手:“百足一族无异议,认可奴良陆生继任第三代总大将,宣誓效忠!”   三只眼八面举起右手:“三只眼堂无异议,认可奴良陆生继任第三代总大将,宣誓效忠!”   可惜鬼举起右手:“鬼组无异议,认可奴良陆生继任第三代总大将,宣誓效忠!”   良太猫的祖父举起右手:“化猫组无异议,认可奴良陆生继任第三代总大将,宣誓效忠!”   滑瓢目光如电,集中在了青黑等人身上:“然后是大将直属部下表决!”   青田坊率先举手:“认可!宣誓效忠!”   黑田坊悠然自得的举手:“认可,宣誓效忠!”   雪女举手道:“认可!宣誓效忠!”   缳点头:“认可,宣誓效忠。”   首无举手:“认可,宣誓效忠!”   毛倡妓笑道:“认可!宣誓效忠!”   河童举手:“认可,宣誓效忠。”   然后是铸铎,他伸出右手道:“新立原野一派,主要成员铸铎、(沼河童)雨造、(雪女)冷丽、(座敷童子)紫、(天邪鬼)淡岛,组长铸铎,宣誓加入三代目奴良陆生统领下的奴良组,宣誓效忠!”   最后是藏马举起右手:“新立幽游白书,主要成员藏马、浦饭幽助、桑原和真、飞影,组长藏马,宣誓加入三代目奴良陆生统领下的奴良组,宣誓效忠!”   滑瓢双手在榻榻米上猛击一下:“全员通过!” 第155章 一切结束之后   陆生在终于继承了奴良组,成了新鲜出炉的三代目,奴良组宴请了各方妖怪组织,将自己的新首领正式介绍给各方盟友,陆生战绩斐然,这一次没有遇上故意刁难的妖怪,各方妖怪参加了奴良组的盛大夜宴,奉上了自己的贺礼,与新一代奴良组再次结盟。   妖怪的酒宴结束之后,奴良组再次将邀请函送到了尸魂界和灵界,因为上一次并肩作战的情谊在,各方都给了奴良组相当的善意,尸魂界因为有一护和露琪亚牵头,决定来现世补一次迟来的庆功宴,地点当然就在奴良组,顺便庆贺奴良组新大将诞生。   在宴会开始以前,陆生在房间里侍候儿子,话说他在外面跑了这么久,几乎都要忘了家里还有个儿子在呢。   “听话,重生,我们换件衣服。”陆生头疼的说。   “不要!爸爸是坏人!”形似五岁孩童的重生眼泪汪汪的。   “对不起,爸爸不该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陆生哄着他说。   “谁要你说对不起了,我不会原谅你的!”重生继续眼泪汪汪。   “重生听话,很多死神叔叔爷爷就要来了,你要赶快换衣服,我们去和他们玩。”陆生头疼的说。   “不要!”重生一点都不愿意听他说话,缩在墙角躲着他。   “重生,听话,我们换衣服,爸爸答应你,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带着你,绝不放你一个人在家了。”陆生耐心的哄骗小孩。   “真的?”重生眼泪汪汪的看着爸爸,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陆生看着一下子就心软了,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对重生:“真的,爸爸不骗你了。”   “嗯。”重生这才滴滴哒哒的走到陆生面前,双手环住陆生的脖子,陆生抱起儿子哄了很久,才帮他穿上礼服。   礼服还没穿好,毛倡妓就在外面敲门:“三代目,客人们来了哦,老爷让我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助。”   “不用,马上就好了。”陆生两三下帮重生穿好衣服,打开了纸门,“毛倡妓,请你把重生带到爷爷那里去。”   “没问题,老爷早就在等着了。”毛倡妓熟练地抱起重生,“二代目夫人已经在招待女眷了,濡鸦让我告诉你,女性死神看她们自己的意思,愿意留在那边都行。”   毛倡妓口中的“老爷”指的是前代总大将滑瓢,现在的大将是陆生,不适合叫滑瓢大将了,于是大家就改口叫滑瓢“老爷”;还有就是陆生母亲若菜的称呼,以前大家都叫她“夫人”,但现在只有陆生的妻子才能叫“夫人”,就只能按照若菜的辈分叫她“二代目夫人”;陆生就是“三代目”,“少主”就变成了重生。   “我知道,卯之花队长在后边是有些不恭,乱菊她们也是十有八九会留在前面,后宅就拜托给妈妈了。”陆生说。   “我和缳也会帮忙的。”毛倡妓说。   “还要麻烦你们带着重生两边跑,是时候让大家认识重生了。”陆生说。   “明白,我现在先带着少主去老爷那里。”毛倡妓说。   陆生看着毛倡妓带着重生走远,微笑着对儿子摇摇手,转身走向了庭院。   死神们都已经到来了,队长们带来了自己的礼物,总队长不能来就派自己的副队长带来了祝贺的礼物,那是一幅总队长亲自书写的书法,陆生珍重接过,向一番队副队长道谢。然后其他死神也送上了自己的礼物,碎蜂送了短刀;卯之花送了灵界的医疗箱,里面放着一些她自己调配的药物;白哉送了樱花酒作为手伴;恋次和露琪亚送了关于关于斩魄刀的书,他们觉得陆生已经有斩魄刀了不如学着怎么正确使用;京乐和浮竹送了全套的酒器;日番谷和乱菊送了流魂街买来的套娃玩具;更木剑八和八千流送了金平糖;涅茧利没来,涅音梦代他送了保养斩魄刀的工具;夜一和浦原送了义魂丸并怂恿他吃下去,陆生婉言谢绝了。   一护他们也来了,一护用最近打工的钱买了新手机给陆生,茶渡送了他自己创作的雕刻,石田送了自己缝制的衣服,井上织姬带来了自己制作的甜点,陆生在一护和石田满脸是汗的示意下,决定将它搁置。   小重生由曾爷爷带着出场让在场的熟人们又惊又喜,纷纷给他包了红包,一护整个人都石化了,结结巴巴的不知说了什么好,他看着陆生的眼神几乎都带着震撼了。露琪亚到是和重生玩得很开心,就连恋次也对陆生“结婚生子”表示很淡定,一护的震惊倒是让他们很意外。   “我记得很久以前来现世的时候,人们都是这个年纪结婚的,现在好像不多了。”浮竹十四郎笑着说。   “现在不是不多了,现在这样是违法的啊!”一护惊讶的说。   “一护弟弟,你,要当心。”茶渡泰虎半天才酝酿出了这么一句。   “别这么老套啊!年轻人交往的时候有个意外也是很正常的啊!”松本乱菊大笑着说。   “松本!”日番谷听不下去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陆生觉得他都无力解释了。   热闹的酒宴让奴良组熙熙攘攘,酒过三巡,陆生坐在奴良家的樱花树下,看着喧嚣的庭院,露出由衷的微笑。   在他眼前,露琪亚揪着一护和阿散井恋次的耳朵大声说什么,白哉坐在一边静静的喝酒;狒狒和京乐春水一边说话一边饮酒;浮竹十四郎与牛鬼坐在一起,在他们身后小椿仙太郎、虎彻清音、牛头丸、马头丸吵作一团;一只眼入道的儿子一目连结束了地狱的战场回来探望他,被他一阵数落,爷爷和鸦天狗正在劝解;浦饭幽助和桑原和真簇拥着松本乱菊和井上织姬,顺便拖着日番谷冬狮郎,聚在一起和原野妖怪一起斗酒,茶渡泰虎和石田雨龙见状,躲到了一护他们身后;藏马、雪女、首无、毛倡妓、缳带着重生玩一种棋牌游戏;其余熟悉的人们笑着闹着,相比之前仍在战争中的紧气氛,恍如隔世一般。   陆生看着眼前一幕幕笑脸,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容,不知不觉间手上的酒盏微微倾泻,将清莹甘冽的酒液洒在了脚边,溅湿了木屐。   “真是太和平了,你说对吗?”浦原喜助蹭到了陆生身边,举着酒盏笑着说。   “浦原先生。”陆生低头行礼。   “忘了恭喜你了,三代目。”浦原喜助抬了抬自己的酒盏,“喝一杯不介意吧?”   “请。”陆生抬起酒盏,斟满妖铭酒与他碰杯。   “真是没想到会有现在这样的日子,我可不想再有蓝染那样可怕的经历了。”浦原喜助摇着小扇子笑着说。   “浦原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你,”陆生说,“作为能够创造出崩玉这样东西的天才,希望你能为我解惑。”   “这样的高帽子我可带不起,你说吧。”浦原喜助放下酒盏认真的说。   “你和蓝染的的交道应该很多,我想问问,对于镜花水月,你知道多少?”陆生问。   “你是指什么?”浦原喜助问。   “我已经完全拥有镜花水月了,我看到了镜花水月的刀魂,”陆生说,“那正是我的父亲,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他放出来吗?”   “这个・・・・・・”浦原喜助苦苦思索了一番,摇着头说,“这种事情我从来没试过,毕竟我们在修理损坏的斩魄刀的时候,都是尽力将它的刀魂巩固起来,剥离这样的实验从未做过,因为斩魄刀一旦被剥离刀魂就死亡了,离开斩魄刀的刀魂也不能单独存在,因此你的要求,至少现在我没有什么头绪。”   “我曾听说,曾经有段时间,尸魂界的斩魄刀都出现了实体化现象,有没有同样办法?”陆生问。   “这个还真没有,”浦原喜助说,“曾经的斩魄刀实体化是因为朽木家死去的女婿独有的斩魄刀的能力,那个人已经死了,他的斩魄刀也不复存在,那种能力已经失去复制的蓝本了。”   “这么说,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陆生问。   “没有,”浦原喜助说,“不过你给我时间,以后可能会有。”   “需要多长时间?”陆生惊喜的问。   “二三・・・・・・”浦原喜助迟疑的说。   “年?”陆生问。   “二三十年,初步估计。”浦原喜助用小扇子抬了抬帽檐。   陆生心里凉了一半:“不能更快一点?”   “没,这也不是种土豆,每年都能收获。”   “抱歉,我心急了,您会尽快进行这样的实验吗?”陆生问。   “这么说,你打算投资啦?”浦原喜助惊喜的问。   “什么?”陆生不解。   “实验经费啊!奴良组打算入股吗?我们可以仔细谈一谈!”   “・・・・・・”   一直到深夜,宴会才结束,死神们告辞离开了,奴良组的妖怪仆人慢慢的打扫着宴会的场地,陆生微醺的走过中庭,越过栏杆去见爷爷。   滑瓢喝得多了,正在喝醒酒汤:“陆生,这么晚了,不去睡觉?”   “我明天要出去,过来给你说一声。”陆生说。   “你已经是首领了,干什么不用向我汇报。”滑瓢说。   “但你还是我爷爷,这次真的要向你汇报。”陆生说。   “嗯?你去哪里?”滑瓢问。   “壹元郁子那里。”陆生说。   “什么?”滑瓢不由得一怔。   “战胜蓝染的东西是我从她那里拿来的,代价欠着没给,是时候了结了。”陆生说。   “代价・・・・・・”滑瓢严肃起来,“你有准备吗?”   “我必须见到她才能知道,”陆生笑了笑,“大不了我像四月一日一样,卖身给她当几年仆人。”   滑瓢默默放下醒酒汤:“壹元郁子只收最珍贵的东西,而你・・・・・・”   “放心吧,”陆生笑了,“壹元郁子只收个人的东西,不会对组织不利的。”   “我就是担心这一点,组里也没有能为你负担的。”滑瓢叹了口气,“只能靠你自己了。”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陆生说,“我会自己保重的。”   “我只能在这里祝你心想事成。” 第156章 尾声   “很久不见了,郁子小姐。”   陆生看着壹元郁子熟悉的脸庞,不禁有些恍惚,他已然分不清时间的流逝了。   “很久不见了,年轻的滑头鬼。”壹元郁子微笑着说,”第一次看见你这个样子,真是有趣。”   “哪里,郁子小姐这里才是真的有趣呢。”陆生说。   “请坐吧,我想我们有很多话想说。”壹元郁子说。   全露多露摆放好了桌椅,四月一日君寻送上了红茶和糕点,壹元郁子和陆生坐在了桌前,一起看着细长的落地窗外面宽广的院落。   壹元郁子对陆生伸出手,陆生微微一愣,从腰间解下了镜花水月递给了郁子。   郁子拔出了镜花水月,对着光鉴照人的刀身,屈指轻轻一弹,长刀发出了悠扬的龙吟。   “真是一把好刀。”郁子叹息道。   “郁子小姐,当年,你给我喝的人血到底是谁的,我大概已经明白了。”陆生用指头挠了挠脸颊,表情平静中带着点温和,“原来在很久以前,蓝染还活在世间的时候,就已经和郁子小姐做过交易了。”   “当年,蓝染物右介还是个年轻的落魄男人,那个时候连年灾荒,蓝染向我请求,要成为能够消除世间丑恶和不公的王者。”壹元郁子说,“于是我给了他王者之血,并请他换出了自己的血为代价,完成了交易。”   “王者也是可以交换的吗?”陆生问。   “当然不可以,一般的愿望只涉及‘自己’,但‘王者’涉及到了千千万万的‘别人’,没有什么代价能够与这些人的命运相等。”壹元郁子说,“所以,蓝染物右介的愿望被扭曲了。”   “他的愿望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力量,更适合收买人心和蒙蔽人心的能力。”陆生说,“镜花水月,能够蒙蔽别人的眼睛和使用者自己的心灵。”   “那把斩魄刀的名字已经告诉蓝染他愿望中的真实了,镜花水月,一切不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壹元郁子说,“愿望为他实现的,是王者的梦啊。”   “或许蓝染自己已经发现了,所以他选择了最后的战斗,”陆生说,“一哥说,通过刀刃的接触,能够触摸到对方的灵魂,我觉得,蓝染或许是自己放弃的,他已经厌倦活在镜花水月的世界里了。”   “梦里也好,真实也好,你的愿望,终究是实现了。”壹元郁子说。   “我能在许下一个愿望吗?”陆生问。   “什么愿望?”郁子问。   “能不能让我父亲复活?或者有一个自己的身体能在这世上活动?”陆生问。   郁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没有那样的能力,无论是复活,还是让他有一个身体,而后者已经等同于复活了,我没有那样的能力,如果我有那样的能力,我也就不用如此这样的活着了。”   郁子的声音异常的悲凉,表情也深沉的如同窗外的天幕。   “是嘛・・・・・・”陆生不明白郁子话中的意思,但他已经听懂了郁子的感情。   “愿望商店,并不是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的。”郁子将镜花水月还给了陆生。   “也终于到了最终支付代价的时候了。”陆生拿过镜花水月,说,“郁子小姐,请说吧,你想要什么为代价。”   “我想要你实现我的愿望。”壹元郁子说。   陆生愕然看向了郁子。   “你看到他了吗?”郁子笑道,指了指远处的四月一日君寻。   陆生偏了偏脑袋,他不是很明白郁子的意思。   “我的时间已经到了,这次,我会实现自己多年来的愿望,走上自己终究会踏上的道路,在我离开之后,我会把这个愿望商店给四月一日君,那个家伙心肠很软,总是想要逞强,到时候还要请你多多帮衬他。”郁子平静地说。   “郁子小姐・・・・・・”陆生明白了,郁子虽然不是妖怪,也不是死神,但她和二者也没什么不同,她这次是真的要走上“消亡”的道路了。   “请你实现我的这次愿望,作为你之前实现愿望的代价。”郁子说。   “我会的,郁子小姐。”陆生说。   两人沉默了下去,远处四月一日君寻什么也不知道,还在咋咋呼呼的收拾东西,帮郁子做晚饭,虽然都是抱怨,但看起来快乐极了。   郁子悲哀的看着君寻,她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后,君寻会有怎样的反应。   陆生沉默的看着郁子,他知道,君寻会伤心的忘记自己,在这个愿望商店永远的等下去,而郁子终于还是没有转世回来。   失落之下,陆生离开了壹原郁子的愿望商店,走在大街上,深切的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空幻感觉,他在奴良神社前站定,看着满山山吹花开,突然就有些想要流泪的感觉。   “想什么?”奴良鲤伴的幻影出现在了陆生身后,手上撑着一把绯红的纸伞,在陆生的头上形成暖红的影子。   “我想让你活着。”陆生说。   “傻孩子,爸爸已经死了,能够继续停留着,看着你长大成人,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别在惦记着不可能的事情了。”鲤伴笑了。   “我还是不甘心。”陆生说。   “那你就这么想吧,你看这些花,山吹还活着不是吗?如果我活着,你母亲这么办呢?”鲤伴笑着说。   陆生一滞,气恼的说:“父亲,不要乱说话,你当然是我父亲,母亲的丈夫啊!”   “所以啊,世上安得两全法?”鲤伴看着陆生,眼神分外的温柔,“我辜负了两个女人的青春,所以就让我这样吧,这样山吹才会放心的认识别的优秀男人,而你的母亲・・・・・・”   “你放心?”陆生问。   “我会杀了那个敢打她主意的男人。”鲤伴回答。   陆生忍不住笑了。   “我和山吹的恋爱如同最热烈的太阳一样,只是那一眼就决定了一辈子,在我们最热烈的时候,山吹离我而去了,”鲤伴怅然说道,“是我忽略了她,我自小都是很自我很任性的人,我忽略了山吹在众人的期盼下产生的巨大压力,一厢情愿的认为那不过是小事,但我忘记了,在子嗣这种事情上,女人承受的指责,总是男人的数倍。”鲤伴失落的说,“所以山吹在忍无可忍的时候离开了,而我还懵懵懂懂一无所知,后来雪丽给我带来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雪丽是谁?”陆生问。   “・・・・・・就是冰丽的母亲,她是山吹在奴良组最好的朋友,”鲤伴说,“雪丽给我带来一个消息,山吹在冰崖涧亡故了,我非常愤怒,她与山吹一直有联系却守口如瓶,我迁怒于她,于是她也离开了。”   “为什么?”陆生问,“雪丽阿姨为什么不告诉你山吹乙女的下落?”   “因为山吹拜托过她吧,或许还有别的什么・・・・・・”鲤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说,“总之,雪丽离开了奴良组,回去了雪女的家乡,直到你出生后,才把她的女儿冰丽送到了奴良组,而她自己,也许是为了乙女,终生没有再回来。”   “她真的看见山吹乙女死了?”陆生问。   “我不知道,”鲤伴说,“详细我也没有多问,那时候我整个人都被愤怒填满了,”鲤伴说,“雪丽其实不会对我说谎,那个时候,乙女应该是真的要死了。”   “从另一个方面讲,难道是妖狐晴明救了她?”陆生说。   “或许吧,已经没有人知道当时的情况了。”鲤伴说,“我真的以为乙女死了,过了很长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游走在人和妖的边缘,放荡的奔走,直到二十年前,我在东京街头遇到了你的母亲。”   “母亲・・・・・・”陆生也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你外公家里正逢劫难,家中三姐妹分别送了人,长姐真D因为怀有灭却师的才能被石田家接走,次女若菜到了东京一户商人家中,三女奈奈被送到了并胜的教师家中。若菜在商人家里受到排挤,叛逆期的少女就每天徘徊在街头,很晚才回去,”鲤伴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容,“那天,我在东京一个街头排档里喝酒,若菜闯了进来,一把就拉住了我,张嘴就叫我老公。”   “什么?”陆生难以置信的说。   鲤伴笑了:“那时候她被几个小混混围攻,就想拉一个挡箭牌,在我跟那些混混周旋的时候,她就趁乱溜走了。”   “我当时只觉得着小姑娘很有趣,谁知第二天就在浮世绘见到了她,”鲤伴说,“学校组织郊游,她跟同学走散了,正好遇到了我。只过了一天,她已经不记得昨天被她扔给三个混混的男人了,还向我问路,我带她在浮世绘兜了一圈,故意让她错过了回校的汽车,谁知给她惹了大麻烦。”   “额・・・・・・”陆生不知说什么好。   “因为她叛逆的作为和家里的矛盾,她在学校的评价不怎么好,几乎就是不良少女了,这次又错过校车,警察在我们家里找到她后,就报告给了学校,学校把她开除了。”鲤伴说,“东京那家收留她的商人其实还不错,给她转了学,距离浮世绘很近,我和她就又相遇了。”   陆生看着父亲陷入回忆,也不出声打断,只静静地聆听。   “几百年的光阴,我已经放下了和乙女在一起的期望,放下了我们的缘分,孤独了百年,奴良组迫切需要一个继承人,我顺理成章的和若菜走到了一起,不是太阳般热烈的渴望,也不是沧海桑田一样深刻的铭记,只是点点滴滴相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竟然真的陷入了若菜的深水之中了。”   “其实我很高兴,因为你选择了妈妈,我很自私的觉得,这真是一个让人高兴的事。”陆生说,但他一点也没有感到欢快。   “乙女于我,是已经错过的至臻至美的珍宝,纵然至臻至美,但依然错过了啊,”鲤伴伸手抚摸陆生的头顶,怅然叹道,“所谓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   “对不起,父亲,我是个很自私的家伙,我无法想象你离开妈妈这件事,我・・・・・・”陆生有些难过。   “别在自寻烦恼了,回家吧,”鲤伴也笑了,“很多事情我们无可奈何,但是更多的事情对我们而言,已经够好的了,不是吗?”   “唔,说的是呢。”   父子两个走在山路上,只有一个影子,在夕阳下拉出了长长的样子,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投射在了花木和草石上,变成星星点点的幸福,洒落在了回家的路上。   以后也一定会这样,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壹元郁子应该不可能拥有复活人类的力量,首先她自己就是被别人复活的,代价就是不能离开愿望商店,如果她有复活别人的力量,她自己就应该第一个复活自己,所以我觉得壹元郁子虽然神通广大,但她确实不具有复活的力量。 第157章 番外篇・穿越千年的婚   一大早,陆生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出来,樱花树上飘落的花瓣洒落在他的肩头。   鸦天狗坐在走廊上看报纸,看到陆生,仰起头打招呼:“早啊,三代。”   “早,鸦天狗,今天有什么新闻吗?”陆生睡眼惺忪的问。   “有趣的新闻没有,倒是有一封信。”鸦天狗说,“是给你的。”   “嗯?我的?”陆生接过了鸦天狗手里的信,打开来看,“嗯・・・・・・尸魂界来的,是谁呢・・・・・・啊?”   鸦天狗看到陆生变了脸色,匆匆跑回房间换了衣裳,用镜花水月打开尸魂界的门,一下子就跳了进去。   “搞什么啊?”鸦天狗满脸问号,但既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就把注意力转移回了报纸上。   尸魂界,陆生在路上一路狂飙,最后冲进了九番队的队长办公室。   “早啊,绯村队长!”陆生大声喊道。   “嗯?陆生,什么事?”绯村剑心端着茶杯看向了门口的陆生。   “你们队的十八席和十九席在吗?”陆生问。   “弥勒和珊瑚吗?”剑心笑着说,“说朋友要结婚已经请假了。”   “婚礼不是已经取消了吗?”陆生问,“我就是因为这事儿才来的。”   “取消了?”剑心想了想,恍然大悟,“难怪,今早上看到他们都是一脸要爆炸的样子,珊瑚甚至解放了她的斩魄刀飞来骨。”   “他们先动手了?”陆生阴测测的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剑心问。   “某个千年渣男悔婚了,新娘子下了追杀令,一定要把他的狗皮剥下来,”陆生咬着牙笑了,“想必现在已经穿上狗皮大衣了吧。”   “啊?”剑心不解。   “我先走了。”陆生转身奔出了九番队。   “搞什么啊?”剑心莫名其妙。   陆生最后一站是日暮神社,他一脚踹开了神社大门,直奔到了大厅之中,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被鬼道绑在地上的犬夜叉,蹲在他旁边一脸鬼鬼祟祟的弥勒,坐在一边满脸伤心和愤怒的戈薇,还有和坐在戈薇旁边满脸怒气的珊瑚和七宝。   “放开我啊!”犬夜叉挣扎着喊道,“弥勒,快放开我!她乱来,你也跟着乱来吗?”   “对不起,犬夜叉,这次我真的没法帮你了,”弥勒遗憾的摇着头,“在女性已经如此珍贵的现代,你居然还敢悔婚戈薇这样的好妻子,这是所有男人的公敌啊。”   犬夜叉挣扎着的咆哮:“我是为了她好啊!”   “哦?能不能对我说说,在婚礼前夕悔婚是为了新娘好,这是怎么个说法?”陆生阴沉沉的飘了过去,“告诉我吧,悔婚的新郎官?”   “陆生?你来了!”七宝扑了上来,“陆生,你快帮我们教训教训犬夜叉啊!”   “慢慢来,七宝,我们先听听他的说法,”陆生安慰的拍了拍七宝的头,转向了地上的犬夜叉,“你还有缓刑的机会,快坦白吧。”   “我只是不想当上门女婿罢了,哪里有悔婚了?”犬夜叉面色扭曲的嚷嚷道,“她家可是神社啊!当了上门女婿就必须被供奉,哪里来这样的霸王条款了?”   “在神社里有吃有喝有什么不好?”七宝抢先说道,“我就被供奉好多年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啊!”   “那里好了?”犬夜叉咆哮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在干什么!”犬夜叉耨头对陆生解释道:“以前弥勒做生意的手段,她们全部学去了!七宝冒充妖怪捣乱,戈薇就去除妖,靠这个勒索了不少钱呢!我犬夜叉难道也要加入这种可耻的生意中吗?”   “别说得那么难听啊!”七宝辩解,“还不是因为戈薇的神社在三代的保护范围啊,这里根本没有妖怪捣乱,不想些办法的话,我们难道都去喝西北风吗?”   “没有妖怪干脆就关门不就好了嘛?”犬夜叉喊道。   “你说的简单!”七宝也大喊起来。   “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倒也好办,”陆生说,“奴良组的势力范围里也不是和平的,毕竟人类的欲望越来越光怪陆离了,由此衍生出来的邪祟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奇怪了,我会吩咐属下将日暮神社所在的区域划分出来,留给犬夜叉你来驻守。”   “真的吗?”戈薇惊喜的说,“现在神社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奴良!”   “那么犬夜叉・・・・・・”陆生询问的眼神瞄向了犬夜叉。   “这个・・・・・・我觉得可以考虑了・・・・・・”犬夜叉犹犹豫豫的说。   “不用考虑了!”戈薇怒气冲冲的吼道,“我不会嫁给这种出尔反尔的男人了!”   “什么?好嘛!我也不会娶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为妻!”犬夜叉怒气冲冲的喊道。   “坐下坐下坐下――!!”戈薇含着眼泪怒火万丈的咆哮起来。   看着犬夜叉的脑袋把神社的地板砸出了坑洞,陆生头疼的发现,原来婚姻恐惧症是不分人类和妖怪的,而且表现都不会太好。   离开日暮神社,陆生和弥勒带着犬夜叉去喝酒,顺带劝解他,各位就留给了珊瑚。他们去了狐狸居酒屋,这是一个距离日暮神社比较远的居酒屋,也是为了照顾犬夜叉的情绪。   “所以我说啊,女人这种生物,一般男人是很难掌握的。”弥勒一脸过来人的状态给犬夜叉上课,“话说我当初结婚的时候・・・・・・”   “表现也没好到哪里去,”犬夜叉毫不客气的揭穿了弥勒的谎言:“是珊瑚拿着飞来骨逼婚的。”   弥勒斜眼看了犬夜叉一眼,同情的拍了拍犬夜叉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吧,能让珊瑚如此死心塌地,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犬夜叉卡壳了,然后真的开始思考弥勒的话。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啊,别生搬硬套!”陆生连忙说,“你和日暮的情况显而易见,你们都希望和对方在一起,但是现在对未来有些迷茫罢了。”   “我有什么迷茫的!我只是不希望在做骗人的生意罢了!”犬夜叉气咻咻的说。   “我可以保证,以后日暮神社的范围内,所有的孽障都归你了。”陆生连忙说。   “那有钱拿吗?”犬夜叉问。   “这个・・・・・・”陆生咳嗽了一下,“看你怎么运作了。”   犬夜叉大惊失色:“原来你也做这样的生意!”   “别说的那么难听啊,”陆生忙说,“我也是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的,万一对战的过程有伤亡了,难道还不兴要一点医疗费了?”   “可恶!”犬夜叉悲哀了。   “毕竟不是以前了,现代社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生活下去的,”弥勒说,“戈薇希望能有一个安定的生活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现代,我竟然连饭都吃不起了吗?”犬夜叉反驳。   “话说,我挺好奇的,”陆生忽然问,“你这种情况,难道杀生丸没遇到吗?他在现代是怎么生活的?我怎么连听都没听过他的消息?”   “我怎么知道!”犬夜叉说,“我们关系一向不怎么好。”   “身为弟弟,有时候也要关心一下哥哥吧,”陆生叹了口气说,“家庭和睦有助于夫妻相处。”   “这个跟犬夜叉的兄弟没关系吧,他们又不住在一起。”弥勒无所谓的说。   三个人在酒馆喝到月上中天,才勾肩搭背的离开了酒馆。   “该回家了。”弥勒在路边打着哈欠说。   “是啊,太晚了。”陆生看了看手表说。   “明天见吧。”弥勒说。   “好啊。”陆生说。   “等等,你们就这么走了?”犬夜叉难以置信的看着朋友们。   “还有什么事吗?”弥勒问。   “我啊,”犬夜叉气冲冲的说,“就没人关心我今晚上住在哪里吗?”   “啊・・・・・・”陆生这才想起来,犬夜叉已经无家可归了,他颇为无语的看着犬夜叉:“你难道不回去和戈薇道个歉吗?”   “为什么要我道歉?”犬夜叉气愤的说,“这又不是我的错!”   “现在不是讨论是谁的错的时候吧。”陆生说,“作为男人,给自己媳妇道个歉就那么难吗?”   “戈薇都已经决定取消婚礼了。”犬夜叉沮丧的说。   “那不过是一时的气话吧,”弥勒说,“你回去道个歉不就行了。”   “这也太没骨气了吧?”犬夜叉气愤的说。   陆生眼神漂移,无语的挥挥手:“没骨气的人要走了,有骨气的人今晚上就露宿街头吧。”   “等等!”   月亮盘踞道偏西的方向时,犬夜叉才在弥勒和陆生的押送下,磨磨蹭蹭的往回走,一路上各种龟毛,让陆生几乎要忍不住发火,弥勒好几次差不多就要拔刀了,最后接近神社的一里路,犬夜叉差不多是被两人架着胁迫着走完的。   然而当他们走进神社的时候却惊呆了。   神社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倒塌的树木,还有已经坍塌的鸟居,房屋虽然没有倒塌,玻璃却已经全碎了,墙壁和大门上留下了巨大的爪印,一股腥臭的妖气从爪印上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陆生的神经绷紧了。   “戈薇?”犬夜叉惊呼起来,冲向了房屋。   弥勒赶紧四下探查起来。   陆生紧跟着犬夜叉进入房屋之中。   几人搜索完毕后,发现神社里完全没有戈薇等人的身影,陆生探查过打斗的痕迹后,确定戈薇是在珊瑚和七宝的掩护下,三人一起逃走了,犬夜叉才松了口气。   弥勒倒是神色凝重的拿着一块封印用的木板递给陆生看。   “这是什么?”陆生问。   “封印食骨井的,”弥勒说,“我和珊瑚在战国去世后,犬夜叉前往西国探寻故居,戈薇就很少去西国了,后来她和犬夜叉在现代重逢,就把食骨井封印了。”   “封印被人揭开了?”陆生问。   “不是的,”弥勒说,“封印是被从里面冲开的,有妖怪通过食骨井从战国来到了现代。”   犬夜叉狠狠的将拳头砸进了地里。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犬夜叉,还是需要你的嗅觉来找到戈薇他们。”陆生说。   “我知道。”犬夜叉咬着牙说。   陆生通过手机发布了几道命令下去,调动了奴良组的势力,全力侦查越过时空而来的不知名妖怪。犬夜叉则趴在残垣断壁上,寻找戈薇三人的踪迹。   三人追着犬夜叉的线索,沿着神社边一路坍塌的林木追了出去,进入了城市之中。   “不太妙,进入城市,人就多了,我们有顾虑,那东西可没什么顾虑。”弥勒看着四周人来人往说道。   “尽快抓住它才是真的,耽搁得越久,越可能出事儿。”陆生说。   “犬夜叉,哪个方向?”弥勒问在原地徘徊的犬夜叉。   “味道消失了。”犬夜叉焦躁的说。   “消失了?”陆生手指在袖子里微微一动,道,“也是当然的,这里是人类聚集的地方,人来人往,时间一长,气味就被冲淡了。”   “怎么办?”弥勒问。   “你们觉得,戈薇在这种时候,会跑到那里去?”陆生问。   “你家吧,”犬夜叉站起来,“这个时候,也就你家能救她们了。”   “但是方向不对,”弥勒说,“她们一直是在向相反的方向跑的。”   “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陆生说,“在降妖除魔方面,戈薇又不认识其他什么人,而那个方向也没什么出了名的阴阳师、除魔师,戈薇她们为什么会一致向那个方向跑呢?难道说,那边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吗?” 第158章 番外篇・穿越千年的婚   陆生的疑惑让弥勒和犬夜叉绷紧了神经,他们仔细回想了当初在日暮神社勘查到的痕迹,不由得也产生了同样的疑惑。   “你是说,她们是被驱赶着过去的?”弥勒问。   “看来是这样,”陆生说,“在神社的时候,那个妖怪轻易冲破封印,捣毁御神木,却对房屋没有造成大的毁坏,会不会从一开始,它就不是打着要杀戈薇的主意呢?”   “那个方向有什么?”犬夜叉问。   “什么都没有,就是普普通通的商业区,连名胜古迹之类的景区都没有。”陆生说。   “既然是从战国时代过来的妖怪,那个方向会不会是战国的什么地点呢?”弥勒问。   “这恐怕只有那个妖怪才知道了。”陆生说。   几次打手机,戈薇的手机都显示已关机,犬夜叉不禁有些焦躁,气味已经没有了,追踪陷入了困难。   原地等待了一会儿,鸦天狗传来消息,在城东的一个公园里发现了陌生的妖气,但没发现戈薇的踪迹,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要找的。   犬夜叉立刻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陆生和弥勒紧追着他一起去了。   夜晚的城市升起了霓虹灯,辉煌的灯火从市中心延伸到了郊外,最后消散在黑qq的夜色中,一路歌舞升平,仿佛没有什么怪异之处,相对于日暮神社的破坏,这一路过来看上去仿佛平安很多,那么身处于公园之中的陌生妖怪,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妖呢?   夜晚的公园,黝黑安静,除了两两三三的流浪汉,已经完全看不见人影了,空旷的像个废城。   “陆生,妖怪在哪里?”犬夜叉伸出爪子迫不及待的问。   “我也不知道,鸦天狗只是说在附近。”陆生说。   “我们要分开找吗?”弥勒问。   “等等,不对,”犬夜叉伸头在空气中嗅了嗅,“有臭味,和在神社中的臭味一样。”   “在哪儿?”众人的申请一下子振奋起来。   “可是还有其他的味道・・・・・・”犬夜叉找准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赶上!”陆生拉住弥勒紧追过去。   在街道旁边,一个妙龄女子正在和一个巨大的豹猫对峙,女子倒在一堆垃圾中,挣扎着爬起身,身上滴落了鲜红的血迹。   “食物就有个食物的样子,女人,乖乖让我吃饱吧!”豹猫口吐人言,巨大的身体上还有着鞭子一般的伤痕,满口的獠牙滴着口水,“老老实实的,别在试图挑衅我的耐心。”   豹猫向女人走去,张开了滴着口水的嘴巴,向女人咬了过去。   “散魂铁爪!”   犬夜叉从天而降,一爪子将豹猫逼出老远,又是连续几爪子,抓在了豹猫脸上。   豹猫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嘴吐出一口毒烟,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出老远。   犬夜叉闪身避开,在他身后,弥勒也扶着垃圾堆里的女人逃开了。   犬夜叉避开毒烟的同时拔出铁碎牙,灌满妖气的铁碎牙变得异常巨大,随着犬夜叉的挥舞,在空间中形成了巨大的月牙状真空,夹杂着犬夜叉的妖气向豹猫妖怪劈了过去,正中豹猫身上,将他辟出老远,在地上留下了一条碎裂的痕迹延续向远处。   豹猫爬起来后,就连连退却,消失在了公园里。   “等等!”犬夜叉紧跟而去。   “你没事吧?”弥勒问怀里的妙龄女人。   “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早就被怪物吃掉了。”红发女人瑟瑟发抖的说。   “不用担心,怪物已经被打跑了。”弥勒说,“能问问你的芳名吗?”   “我・・・・・・我叫神代利世。”女人带着楚楚可怜的泪水,惹人怜爱的说。   “那么,利世小姐,请放心吧,已经安全了。”弥勒说。   “我还是很害怕,能请您继续保护我吗?”女人惊慌的说。   “我・・・・・・”   陆生一把抓起弥勒:“犬夜叉一个人跑了,也不知道那个妖怪有没有同伙,我们快追!”   “啊,对。”弥勒放开神代利世,赶紧跑了过去。   “哎,等等,我怎么办?”神代利世惊慌的问。   “已经安全了,就请小姐悠哉游哉的散步回家吧!”弥勒在远处喊道,紧随着陆生一起离开了。   红发的女人在原地发抖,在所有人都看不见了以后,女人猛一挥胳膊,身后窜出来一条迅捷的暗红色影子,那影子随着女人的手势在地上抽击出一条深深的裂痕。   “可恶!好不容易有两个上钩的,一个变成怪物不说还想反过来吃我,一个眼看就上钩了却眨眼就跑了!”神代利世悲愤的咆哮道,“想吃顿饭就那么难吗?”   空旷的大街上自然没有人能回答她的话,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满身的狼狈,神色冰冷的看了看天空。   “算了,反正天还早,就去找找最近认识的那个小绵羊吧。”神代利世弯腰捡起地上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手机,迅速的拨通了电话,“喂,金木君,我今天遇到歹徒了・・・・・・我没事,我就是好害怕,你能陪我走走吗?・・・・・・嗯・・・・・・嗯・・・・・・那好,我在音像店门口等你。”   神代利世挂掉电话,从樱桃般红润丰满的嘴唇中伸出一条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笑了,“对不起了,金木君,本来还想和你再谈几天纯纯的恋爱的,但是现在还是让你请我吃东西吧。”   陆生和弥勒追了很远,也没看见犬夜叉和那个豹猫妖怪的影子。   “奇怪了,哪儿去了?”陆生焦急的看了看天色,又看看弥勒,弥勒站在那里直愣愣的盯着地面,陆生不由得有些奇怪,“你盯着那个雕塑干什么?”   “我很在意,”弥勒指了指地面的那个雕塑问,“这是什么?”   陆生走过去,看着那块巨大而且平铺在地上的浮雕,道:“我不是很清楚,但听人说,是这里民俗村的主题浮雕,这片地区开发前是一个做灯笼的村子,做出来的灯笼很有名气。”   “我很在意这个民俗村,”弥勒严肃的看了看陆生,道:“附近有哪里能翻阅这里的历史文献吗?”   “啊?上井大学就在附近,那里的图书馆保存着这里的县志。”陆生说。   “陆生,请你继续寻找犬夜叉,我去那里的图书馆查阅一下资料,我想很快我们就能知道那些妖怪的身份了。”弥勒说。   “哦?太好了,那就拜托弥勒了。”陆生长出了一口气,“你尽快去上井大学,我就去找犬夜叉了。”   弥勒站在原地看着陆生远去,自己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浮雕:“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吧,犬夜叉。”   空旷的街道上,一个金发的青年惊慌的奔逃着,他甚至顾不得向后看一眼。   一个黑影从青年身后掠过,扑到了青年前方的公交车候车站,踩着坍塌的钢铁顶棚看着青年。   “啊啊啊啊啊――”青年惊恐的大喊,掉头就又向后逃去。   候车站的黑影,一只体型巨大的豹猫舔着嘴角看着青年:“别跑了,反正逃不掉的,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被吃掉呢?”   青年带着恐惧横冲直撞,亡命的奔向前方,前方却又降下来一只豹猫,这只豹猫体型更大,獠牙更长,而且它的身上穿着一件皮盔甲,看上去简直像是将军一样。   青年的脚步停下来了,他颤抖的看着眼前的怪物,腿软的倒了下来。   “这就是现在的人类吗?简直跟千年之前一样,毫无变化,都是一样的软弱啊。”盔甲豹猫发出酷似人类的笑声,“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一样呢?”   “播磨番大人,请您就餐。”先前的豹猫讨好的说道。   “干的不错。”盔甲豹猫满意的点点头,在青年面前蹲坐下来,“那么从哪里开始吃好呢,是从鲜嫩多汁的腹部呢,还是从有嚼劲的四肢呢?还是从鲜美软糯的脑子开始呢?”   豹猫的口水滴落在水泥地面上,地上立刻升起了一阵灰烟,滋滋的声响不绝于耳。   “随便什么都好!”盔甲豹猫张开了血盆大口,眼看就能要下去了。   “喂,闭嘴好吗?”   一个冷清的女人的声音响起。   “什么?”盔甲豹猫惊愕的看向了发生点,却看见了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女人冷冷的看着他。   “什么啊,原来是雪女,”盔甲豹猫发出肆意的嘲笑,“怎么,看上这个男人了?”   “这里是奴良组的地盘,不是什么乡下怪物都能撒野的地方。”雪女冰冷的说道。   “奴良组?原来现在还存在着啊,但是・・・・・・”盔甲豹猫大声嘲笑起来,“那种傻不拉几的组织,你以为我的播磨番大人的豹猫组会放在眼里吗?”   “这是什么愚不可及的东西・・・・・・”雪女身后的阴影里,一个小小的影子逐渐显现,又再次消失在了一片空无之中。   “什么东西?”播磨番问。   一片墨色出现在了播磨番头上,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落在了清水中,然后从墨渍中探出了一把锋利的刀锋。   “来得正好!”播磨番大吼着,避开刀锋,张嘴咬了上去。   从那片墨渍中传来一阵凌冽的童音:“镜花水月引刀樱火!”   刀锋上骤然升腾起刺眼的火光,幽蓝的火光随着刀锋在这片空间中延伸,播磨番没能避开长刀,一口咬中了升腾着妖火的刀锋,被一刀劈落在地面上,将铺着地板砖的人行道砸出坑洞。   与此同时,墨渍中浮现了一个人形身影,掉落在了地面上。   众人赫然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穿着深蓝色的和服,悬在腰间的衣带上坠着光滑夺目的猫眼石,一把佩刀出鞘,直面眼前的怪物却丝毫没有退却之意,赤红色的眼睛灌满妖气后发出夺目的红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上半层为夺目的灿金色,下半层色则是乌黑的色泽,翘起的发尾向后脑勺伸出。   “你是什么人?”播磨番一头砸进人行道,咬了一口泥土渣滓,怒火万丈的吐了几口口水,咆哮着问。   “关东妖怪奴良组百鬼夜行下任首领,奴良重生。”少年凝视着妖怪,如此说道。   “未来妖怪吗?”另一头豹猫妖怪呲着獠牙,口中喷吐出腥臭的妖气,带毒的口水从牙缝里垂落下来,滴在地上滋滋作响。   “不要插手哦,小花猫。”雪女冰丽挡在了这个豹猫身前。   “不要阻拦我们,雪女。”这头豹猫喉头发出威胁的低吼。   “不要在我们组的地盘上生事,小猫们。”冰丽毫不客气的威胁道。   被忽略的人类从地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的躲到了不远处的巷子里,竟然还没有离开,确认自己安全了以后,就探头探脑的向外面看。   “妖怪・・・・・・原来真的存在啊・・・・・・”金发的青年带着被刷新的世界观掏出了手机,“赶紧拍下来,回去给黑子、绿间、青峰他们都看看”   漆黑的恶巷子里,手机屏幕闪烁的光芒着凉了一个年轻人兴奋而紧张的面孔,年轻人的校服上别着一个名牌,上面学校的名字在反光下有些模糊不清,下面则是一个人名:黄濑凉太。 第159章 番外篇・穿越千年的婚   这里是居合路的十字路口,平日里。这段路在夜晚是非常安静的,在保洁员的辛勤劳作下,干净的街道上只有偶尔飘落的一两片落叶会显得有些生动,其余时候,都是非常静谧的,但今天晚上,一群妖怪在这里遭遇了。   “别阻拦我们啊,女人,”豹猫吼道,“难道你还想保护人类吗?”   “在奴良组的地盘,不允许无谓的杀生,”雪女道,“你们并不是一定要吃人才能生存的妖怪吧?”   “但是人类的肉,会被他们的情绪侵染,带着难以言说的美味呢,”豹猫伸出爪子抓了抓胡子,“这样的肉,别的动物根本比不上呢。”   “真是恶质的家伙。”雪女厌恶的说。   “哈哈哈哈,”豹猫狂笑起来,“身为妖怪竟然在保护人类,太可笑了,你就算保护了这一个,别的呢?我们豹猫组可不是只来了我和首领,我们还有其他成员散布在这座城市之中啊。”   “哦?那还真是个坏消息了,”冰丽脸色严肃起来吗,“那么就请你告诉我,你们的人数,还有分布吧。”   “你以为我会说吗?”豹猫唾弃的说。   “那我就只能把你冰冻起来,等别人来问了。”雪女吹出一口冷气,在夏天夜晚的空气里,冻出了一片冰霜。   “堕落的妖怪。”豹猫如此说道,转身就向后跑。   “想逃吗?”雪女厉声道,飞身就追了上去吧。   重生看着雪女离开,顿时感觉有些异样。   “那么容易就离开你了,究竟是你这个继承人太容易被人忽视,还是说,奴良组都是些笨蛋呢?”播磨番嘲笑道。   “都不是,不过是因为他们都非常信任我,罢了。”重生如此说道。   “是吗?那就领教了。”   上井大学图书馆,现在已经闭馆了,但这并不能阻止一名死神进入其中,弥勒用死神状态站在屋顶上,手里捧着一本县志,目光极其严肃。   “原来真的是这样,这片地区是以前我和珊瑚隐居的地方,”弥勒惊讶的看着手里的书本,“我和珊瑚一直在这里隐居,戈薇每年回来看我们,在外面游荡的犬夜叉也会在这时候回这里与我们一起重聚,后来,钢牙的妖狼族族地遇到了洪水,就迁居到了附近,这里是千年以前,我们一起生活的地方!”   弥勒震惊的放下了手里的书:“我就觉得奇怪了,戈薇小姐的封印按理说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一般妖怪也不可能穿越食骨井,更别说冲破现代封印了,但如果是犬夜叉干的,就说得通了!战国时代的犬夜叉冲破了食骨井通道和封印,把那些东西放到现代来了!”   “但是,为什么?”弥勒更加疑惑了,“犬夜叉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还有・・・・・・战国时代的犬夜叉真的来到现代了吗?”   一弯月牙在空中高悬,风吹过城市,道行树发出飒飒的声响,却突然咔嚓一声,一棵水桶粗的大树拦腰折断倒在马路上,树冠中摇曳几下,一个少年拄着长刀从中站了起来。   “怎么样?小鬼,还想打吗?”播磨番龇牙笑道,伸出爪子向重生威胁的一挥,“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当做美餐献给我吧,这是打扰我用餐的惩罚。”   “坐井观天的妖怪,”重生倔强的擦了一把嘴角,再次举起了刀子,“什么蠢话都敢说!”   “嘴硬的小家伙,让老夫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播磨番毫不在意的挥挥爪子。   重生从原地纵身而上,在半空中化作了虚无,临近播磨番时突然从一片墨色中出现,长刀骤然向前延伸,势如破竹,直取播磨番的头颅。   “狂妄的小鬼!”播磨番恼怒的吼道,猛然后退的同时喷吐出洪水般的毒烟,那种毒烟不像以往那样直向上飘,而是像干冰一样沉到了地上,向四周扩散。   重生直接在空中回转,在接触到毒烟以前,再次消失在了一片虚无当中,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播磨番的后背上,猩红的眼睛带着凌冽的杀机,刀锋卷起了近似炽白的妖火,义无反顾的直取前方。   播磨番匆忙闪避之下被削去了一只耳朵,吃痛的发出暴怒的吼声,疯狂的向重生攻击。   重生在播磨番的利爪下躲闪,那堪比钢铁的爪子在地上抓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爪印,带着凌厉的风声在重生耳边回响。   “去死吧!臭小鬼!”播磨番暴怒的吼道,一爪子就向重生头上拍去。   “纾    一声金属碰撞般的声音响起,播磨番的爪子被震的一阵发麻。   重生用胳膊护住头,骤然听见了这种声音,不觉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   播磨番定睛一看,一个棕色发丝的青年站在它和小鬼之间,无框眼镜下黑色眼睛带着寒冰一样的情绪,一只修长的手张开在前面,手掌前方并列着一面符咒的墙壁。   阴阳师吗?播磨番收回爪子向后退了几步与眼前的人拉开距离,戒备的看着。   “这是,怎么,回事?”青年寒冰般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一字一顿的问道。   “父亲大人!”重生惊呼。   父亲?这不是人类阴阳师吗?为什么那个妖怪小鬼叫他父亲?播磨番有些糊涂了,还是说现在的阴阳师流行养妖怪?   “你是谁?”陆生看向了眼前的豹猫。   “吾乃是豹猫组首领播磨番。”播磨番回答,“你又是何人?”   “你眼前这小鬼的父亲,”陆生说,“能不能请阁下告诉我,为什么会对犬子下如此杀手?”   “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播磨番一挥爪子吼道,“未来的妖怪就如此堕落吗?竟然认一介阴阳师做父亲!简直耻辱!”   “重生。”陆生道。   “是,父亲。”重生站在陆生身后回应道。   陆生微微偏过头,打量了儿子一会儿,道:“没事就好,你先在旁边等我一会儿。”   “是。”重生听话的退到了圈外。   “那么,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吧,”陆生对上了播磨番,“上次打伤我儿子的那家伙,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播磨番将獠牙磨出了渗人的声音,大笑着说道:“你知道上次和我这么装逼的家伙,他的下场怎么样了吗?”   “小花猫,让我告诉你一件事,”陆生凝视着播磨番,抽出了镜花水月,“别试图对我身边的人下手,这个世上,能人很多,当你踢到铁板的时候,就去地狱里忏悔你的行为吧。”   播磨番愣住了。   眼前的奇怪青年,周身的灵力化作了锋利如刀的磅礴畏袭,几乎肉眼可视的强大妖气像旋涡一样在四周盘旋,旋涡的中心,只那一瞬就变得不同了,温润的人类青年,变成了凌厉如刀锋般的妖怪,猩红的眼睛在夜色中透着渗人的光。   “去死吧,杂种!”   这是播磨番在当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镜花水月掀起妖火像一朵盛放的花朵在狂风中摇曳,最后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   播磨番嘶吼着在火焰中挣扎,带着满身妖火,向夜陆生扑了过去。   夜陆生长刀向前,刀锋裹挟着凌厉的妖气穿透了空间,只那一瞬就来到了播磨番眼前。   “在地狱忏悔去吧。”夜陆生猩红的眼睛倒映着播磨番的身影,长刀刺穿了它的头颅。   夜陆生一脚踹开了播磨番烧焦的骨架,收刀回鞘转身面对重生:“哟,儿子,没事吧。”   重生向夜陆生扑过去,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夜陆生怀中。   “没事就好。”夜陆生拍拍重生的头,“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和冰丽姑姑去看电影了,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求救。”重生说。   “冰丽也在?”夜陆生问,“她在哪里?”   “冰丽姑姑追着另一个妖怪走了。”重生说。   “不止一个吗?”夜陆生沉思起来,看了看脚下的骨架,不免有些后悔,“留个活口就好了。”   “爸爸,冰丽姑姑会不会有危险?”重生担心的问。   “如果是和这家伙差不多,就不会。”夜陆生说,“他们往哪边去了?”   “前面!”重生说。   “那好,我们追过去看看。”夜陆生刚刚抬脚,就停住了,“等等・・・・・・我处理个事儿。”   躲在小巷子背后鬼鬼祟祟拍摄的人类青年,忽然感觉到眼前一花,手里的手机就到了另一个人手里,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奇怪家伙,这个黑白头发的家伙抢过了自己的手机,利落的翻看着里面的东西。   “喂・・・・・・”金发青年惊恐的伸手,却又不敢去抢,急的浑身都冒汗了。   “黄濑凉太?”夜陆生读出了手机信息里来自学校的通知消息,确认了眼前青年的名字,却丝毫没兴趣了解其他,利落的下载了一个贪吃虫病毒,直接就把黄濑的手机消除成了白板。   “你干什么!”黄濑惨叫起来。   “人类小鬼,”夜陆生继续操作,将手机恢复了出厂设置,再将手机仍还给黄濑,“下次好奇心别这么重,会死人的!”   夜陆生用猩红的眼睛注视了黄濑一会儿,吓得他浑身冷汗都浸透了衣服,才满意的离开了。   夜陆生走后,黄濑捧着手机,跪倒在大街上,满脸都是泪水:“大哥,我储存的学校论文还没打印呢!”   弥勒从上井大学出来,跳跃在半空中,用极快的速度向前行进。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戈薇他们现在应该在以前钢牙族群的聚居地,毕竟,我和珊瑚的房子,甚至我们隐居的村子,早就不复存在了,钢牙的地堡很可能还存续着。那个妖怪将他们驱赶过来,肯定是为了距离当初在这里的神社更近一些,当年,孕育出四魂之玉的巫女翠子的神社,也就是翠子和妖怪同归于尽的地方。   他们是为了戈薇身上的四魂之玉而来的。   弥勒风驰电掣的来到了一片平原之上,这里是城市还没有延伸过来的郊区,一片农田和野地连续在一起延伸向远处的青山,一条人工开凿的河流在这里静静的流淌着。   “糟糕了・・・・・・”弥勒蹲在半空中,手搭凉棚向远看,“这里的风景和地形都已经改变了,为了纪念翠子而建起的神社也不知道在什么位置,钢牙的地堡本来就很简陋,现在也和大地完全融为一体分辨不出来了啊。”   一处下水道之中,戈薇、珊瑚和七宝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颇有些难以置信,七宝的眼珠子都快脱出来了。   “钢牙,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戈薇问。   “别问了,都是我们的错。”钢牙眼泪汪汪,悔恨的垂着墙壁,“不,说起来,都是犬夜叉的错!”   “那个妖怪是你们引来的?”珊瑚问。   “我们是被骗了。”钢牙说,“奈落死亡以后,你回战国的时间越拉越大,你自己说是每周都来,但实际上,我们这里都过了好几年了,到了后来你干脆就不回来了,就留了一句话给犬夜叉,说要和他结婚了,我其实挺不服气的,所以・・・・・・”   “所以就带着妖怪来闹场?”珊瑚问。   “是犬夜叉说要来看看的。”钢牙辩解道。   “犬夜叉?难道他也来了?”七宝惊呼,“战国的犬夜叉和现代的犬夜叉聚在一起了?” 第160章 番外篇・穿越千年的婚   下水道中,众人被钢牙带来的消息炸的头昏脑涨,纷纷开始想象连个犬夜叉聚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坏了,现在的犬夜叉会不会以为过去的犬夜叉是敌人的诡计,直接上去攻击呢?”珊瑚紧张的问。   “万一现代的犬夜叉把过去的犬夜叉误杀了・・・・・・”戈薇吓呆了。   “过去都死了,现在还能有吗?”七宝惊叫。   “你们别自己吓自己了,那是不可能的!”珊瑚忙说,“钢牙,你说说,过去的犬夜叉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来到现代之后,我就没看到犬夜叉了,”钢牙说,“而且,我们不是来闹场子的,本来是来参加婚礼的,顺便拿新郎官出出气罢了。”   “那个攻击我们的妖怪又是怎么回事?”戈薇问。   “都说了是我们被骗了,”钢牙说,“那些妖怪本来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妖狼族在战国的时候遇到了大妖怪播磨番,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百童丸是自己找来结盟的,他说他的族地也遭遇了播磨番的袭击,希望能找到同盟和他一起抵抗袭击。”   “结果最后,那什么丸和袭击你们的家伙是一起的吧?”七宝问。   “是百童丸和播磨番,怎么连你都知道了?”钢牙惊呼。   “现代电视剧看的太多,很多东西都失去神秘感了。”七宝说。   “你这样的智商都明白,为什么我们都被骗了呢?”钢牙悔恨的说。   “都说了是看电视剧明白的,还有,什么叫我这样的智商?”七宝恼怒的说。   “那你们是怎么决定一起来现代的?”戈薇问。   “是百童丸挑拨的!”钢牙气哄哄的说,“戈薇,自从你传消息说你不来战国以后,犬夜叉很失落,百童丸就开始挑拨,说是你在撒谎,你肯定是移情别恋了。”   “犬夜叉信了?”珊瑚惊呼。   “那什么,虽然我很想说是的,但是我不能侮辱我的智商,”钢牙说,“犬夜叉没信。”   “那・・・・・・”戈薇不明白了。   “但是跳蚤信了。”钢牙说。   “冥加?”七宝惊呼。   “是的,到了后来,除了我和犬夜叉,还有其他人也信了,”钢牙说,“那几天情况很乱,我们都在争论,犬夜叉就说漏了嘴,说,四魂之玉大部分都在现代。”   “四魂之玉?”戈薇有些明白了。   “百童丸和播磨番一开始就是为了四魂之玉来的,但他们并不知道四魂之玉在哪里,于是就想打入内部来了解,最后就知道,残存的四魂碎片,已经被你回收到了现代的事情。”钢牙说,“于是在他怂恿下,我们就决定一起来现代参加你的婚礼了。”   “然后刚一过来,他们就翻脸了。”戈薇说。   “是的。”钢牙低下了头。   “真是没用的家伙!”七宝唾弃道。   “请别说了・・・・・・”钢牙悔的肠子都青了。   犬夜叉追着一头受了鞭伤的豹猫妖怪在街道上急速奔跑,前面的豹猫疯狂的逃命,横冲直撞的奔跑着,将街道上的绿化带和电话亭等设施撞一片狼藉。   “站住!”犬夜叉愤怒的咆哮道,“你们把戈薇追到什么地方去了!”   豹猫妖怪顾不得回话,只顾得逃命,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后的犬妖身上,猛然间却被一道带着杀机的阴影笼罩了满头。   “不可原谅・・・・・・”这道影子喃喃说道。   豹猫一个急刹车,撞在了影子身前,还没来得及看看眼前人到底是谁,就被一个沉重的物体压了满身。   豹猫挣扎着从这个沉重温热的物体下探出脑袋,却感到有淅淅沥沥的温热液体淋了满头,豹猫翻起眼睛一看,顿时惊的满头冷汗,压在身上的正是他一个同伴的尸首,淋在它头上的正是从尸首上滴落的血液,它带着不祥的预感凝在了原地。   犬夜叉追上来了,正想将豹猫抓住狠狠收拾一顿,却被眼前的人惊呆了:“你是・・・・・・”   来人身后窜出来一个白发的女子,雪女聘聘婷婷的走到了两人前方,用袖子遮住了嘴角,带着一丝警觉的笑意说道:“真是有意思,原来犬夜叉除了哥哥,还有一个弟弟的吗?太好玩了。”   “你是谁?”犬夜叉暴怒的吼道。   来人从阴影中走出来,落寞的样子正是犬夜叉的模样,但是却比现在的犬夜叉年轻很多,尤其是那一身火红的衣服。   犬夜叉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年轻版的犬夜叉身上穿的火鼠皮衣服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己那一身早已经磨灭在了时间中的那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水道中,七宝焦急的走来走去,最后亟不可待的爬到了下水道测出口向外看。   “七宝,别着急啊。”珊瑚说。   “怎么能不急啊,”七宝说,“外面不知道怎么样了?犬夜叉一定急坏了。”   “不一定吧,”戈薇落寞的说,“他也许已经离开这里了。”   “不会的,”珊瑚连忙说,“犬夜叉是不会丢下我们的。”   “但是,我之前刚刚对他说要取消婚礼,”戈薇说,“犬夜叉那么小心眼,会不会已经走了?”   “什么?”钢牙惊喜的抬起头:“戈薇小姐,你是说,在经过多年的接触之后,你终于发现,我才是比那个蠢狗更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了吗?”   “戈薇可没那么说过,你不要脑补过度!”七宝说。   “放心吧,犬夜叉不是那样的男人,他现在一定在寻找我们。”珊瑚说。   “戈薇,我很担心犬夜叉,”七宝说,“犬夜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不会被偷袭呢?”   戈薇怵然一惊,猛地抬起了头:“我想出去看看。”   “什么?外面太危险了?”钢牙急忙说。   “呆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吧?”戈薇说,“我们出去还可以给犬夜叉支援,呆在这里真的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珊瑚想了想,说:“也好,这么长时间外面都没动静,敌人找不到我们,或许已经去别的地方了。”   “好,我们出去看看。”七宝握住了拳头。   夜陆生带着重生一路追赶,却怎么都找不到雪女的踪迹,却在无意中看到了蹲在半空中的弥勒。   “弥勒!”夜陆生打声招呼道。   “哦,陆生,你过来了。”弥勒回头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夜陆生问。   “突然发现了一点线索,”弥勒说,“陆生,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神社的遗址吗?”   夜陆生思索一下,问:“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你要找的应该是战国时代的遗迹吧?”   “是的,”弥勒说,“查过文献之后,我发现这里是创造四魂之玉的巫女死亡的地点,也是四魂之玉诞生的地点,那个地方再后来建起了一座神社,但现在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   “也是当然的吧,”夜陆生说,“战国时代的神社,多半用的是木头,连石头都很少,没有遗迹留存也是很自然的,那个地方对于现在有什么用处吗?”   弥勒伸手挠了挠脑袋,说:“我也只是一点怀疑,翠子与众多妖怪同归于尽之后,用自己的灵魂封印了众妖的灵魂,最后的结晶就是四魂之玉,我怀疑从战国来的妖怪,其目的并不仅仅是戈薇身上的那一点点四魂之玉。”   “你觉得他们会利用戈薇创造新的四魂之玉?”夜陆生问。   “我恐怕是的,”弥勒说,“因为桔梗就是翠子的传人,而戈薇是桔梗的转世。”   “那么他们将戈薇驱赶到翠子死亡的地方是为了・・・・・・”夜陆生有点明白了。   “为了效仿当初的仪式,”弥勒说,“为了万无一失的进行四魂之玉的创造,他们想要尽可能的重现翠子死亡时的环境。”   “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征吗?”夜陆生问。   “没有,”弥勒说,“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沧海桑田的巨变已经完全找不到当初的样子了。”   “没有别的参照物?”夜陆生问。   弥勒思索了一下,说:“有是有,以前钢牙将全族迁居到这里的时候,曾经建起了一座地堡,翠子的神社在距离地堡不远的地方,那是一座完全由石头构成的堡垒,应该还有痕迹留下吧。”   “地堡?”夜陆生沉思起来。   “地堡的话,有一个地方很像啊。”重生说。   “什么?”夜陆生惊讶的看着儿子。   “以前电视上有播放过,”重生说,“市政建设挖掘下水道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石头墙壁,考古希望能保留那些墙壁用于研究,但是建筑公司考虑到开发成本,只同意保留墙壁,不同意对下水道进行大改道,于是那个下水道是从墙壁旁边紧贴着过去的,后来听说在建设的时候,还给石头墙壁造成了损伤,考古上因此同那个公司大了半年官司呢。”   “那个下水道在哪里?”弥勒急忙问。   “不知道,但据说是距离河流最近的那个。”重生说。   “很好!”弥勒振奋了精神,在半空中跳跃着向河流奔跑而去。   “儿子,跟上。”夜陆生说,同样紧随而去。   两个豹猫的尸首铺在地上,两个犬夜叉隔着尸首虎视眈眈的对视着,不对,是一个犬夜叉虎视眈眈的盯着另一个犬夜叉,而那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犬夜叉则有些回避年长犬夜叉的视线。   “你是什么人?”犬夜叉问。   与犬夜叉容貌如出一辙的人闭口不语。   雪女走到了犬夜叉身边,同样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的陌生妖怪,道:“犬夜叉是奴良组的同盟,阁下是何许人也,竟然敢冒充犬夜叉?”   “我就是犬夜叉,”眼前的妖怪,如此回答,“刚刚从战国时代来到这里。”   “什么?”雪女有些惊讶,“你是战国时代的犬夜叉?”   “是的,因为某些原因,我从战国来道这里,”年轻的犬夜叉说,“我正在寻找戈薇,她非常危险。”   年长的犬夜叉看着年轻的自己,突然感觉非常不可思议,曾经他经常穿越食骨井,从来没想过会遇到另一个现代自己,现在突然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心中的感觉却像非常的荒谬,就像是看到了陌生人一样,很难有 “这是自己”的感觉。   “你说你是我?”犬夜叉慢慢的说,“那么请你告诉我,那些袭击戈薇的妖怪,是怎么来到现世的?”   “是从战国时代过来的,”年轻的犬夜叉看着自己的双手,道,“我被人骗了,你猜的没错,食骨井的封印是我解开的。”   “你解开了封印,放出了那些妖怪,而那些妖怪袭击了戈薇・・・・・・”犬夜叉明白了,他突然想狠狠揍自己一拳,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年轻的犬夜叉被打蒙了。   “犬夜叉!”雪女惊呆了,“你的脸!”   年长的犬夜叉不可思议的看着年轻的自己,而他自己的脸上也出现了和年轻的自己一样的红肿,那是刚才被他自己击中的地方。   “怎么回事?”雪女惊呼,“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他就是你?对你们出手造成的伤口会同时出现在两个人的身上?”   “我们是同一个人,只不过身处于不同的时间线上,”年轻的犬夜叉说,“而现在我们都在一个世界的同一个时间里了。”   “太不可思议了!”雪女惊呼起来。 第161章 番外篇・穿越千年的婚   戈薇等人从下水道里钻出来,趁着夜色的掩护,急匆匆的向来时的路上往回赶。   “犬夜叉现在会在哪里呢?”戈薇焦急的说。   “说不准啊,”珊瑚说,“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发现日暮神社的遭遇了,肯定正在四处寻找我们。”   “钢牙,你和犬夜叉是差不多的妖怪,应该也能闻气味儿找人吧?”七宝问。   “我是狼不是狗!别把我和那个蠢狗相提并论!”钢牙恼怒的说。   “犬夜叉至少还能追踪,你呢?你能派上什么用场?”七宝对钢牙喊道。   “可恶,别逼我拔掉你的狐狸皮!”钢牙吼道。   “他们现在有什么一定要去的地方吗?”戈薇费力的思考,“我想想・・・・・・他们一定是追踪着妖怪的,那么那群妖怪会在哪里呢?”   “他们是为了四魂之玉来的,难道要亮出四魂之玉来吗?”珊瑚问。   “绝对不行,万一犬夜叉没来,敌人反而来了,那不就太危险了!”戈薇摇摇头。   “到底要怎么才能不受威胁的引来敌人呢?”珊瑚自言自语。   随着珊瑚的言语,在一行人行进的路上,一个巨大的影子笼罩在了天空之上。   “何必那么麻烦,鄙人一定随叫随到,必定不会让女士等候的。”   珊瑚猛然拔刀,斩魄刀解放成为一个巨大的飞去来器,钢牙和七宝也户外在了戈薇身边。   “你是什么人!”戈薇厉声问道。   “我是你今天遇到的那个笨蛋的同伴,一直在寻找阁下。”巨大的影子慢慢落下,众人看清楚了,那是一团巨大的动物的身体,垂落地面的白色毛粗糙而且纠结,巨大的犄角在头部盘旋着延伸向后,犄角下的耳朵像是垂落的兔耳,面部却不是动物,而是一个清秀的童子的脸。   “我是百童丸,播磨番的协作者,特来向阁下讨要一样东西。”   “你们是为了四魂之玉吗?”戈薇问。   “然也!”百童丸巨大的爪子伸出了尖锐的利爪,正对着几人。   “休想!四魂之玉是戈薇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你这个骗子!”钢牙怒吼道。   “何必这么生气呢?”百童丸大笑起来:“想当初,我们相处的是多和睦啊。”   “那是被你骗了,混蛋!”钢牙怒吼。   “像你这样头脑简单的家伙,想必也保护不了女士吧,”百童丸笑道,“所以,还请女士们考虑清楚,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四魂之玉确实在我身上,”戈薇冷静的说,“但那只是三片零碎的碎片,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我知道啊,我在战国时代已经听犬夜叉说过了,所以我不是为了那三块废品来的。”百童丸如此说道。   “那你是为了什么?”珊瑚道,“我们已经没有其他东西了。”   “有!”百童丸伸出两只爪子,面对着众人,道,“你们还有一个纯洁的巫女啊,如同翠子一样纯洁且强大的巫女。”   “什么意思?”戈薇有些不祥的预感。   “请给我创造一个新的四魂之玉吧。”百童丸如此说道。   夜陆生、重生和弥勒来到了戈薇他们曾经躲藏过的下水道之中,在一片狼藉中寻找到了他们曾经停留过的痕迹。   “我们找对了,但是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夜陆生说。   “毕竟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肯定也在担心犬夜叉和我,在这里停不住也是当然的,”弥勒说,“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到哪里去了。”   “很明显的痕迹,他们是自己离开的,会到哪里去呢?”夜陆生说,“难道是回日暮神社了?”   “有可能,”弥勒说,“能联系一下留守日暮神社的妖怪吗?”   “能是能联系上,但是戈薇他们不会这么快就走到日暮神社的,”夜陆生说,“他们如果没遇到敌人的话,应该在回神社的路上。”   “追!”弥勒说道。   三人离开地堡追着戈薇等人留下是的痕迹向日暮神社追去。   雪女和犬夜叉站在路口看着又有一个豹猫被某人冰冻成了冰块,有些傻眼。   “嗯?这是奴良组的同伴吗?这可真是・・・・・・”泽田纲吉看着眼前的三人有些不好意思,“真抱歉,冰丽,我陪妈妈看电影回来,谁知道竟然有个大猫来袭击我妈妈,所以・・・・・・”   “不,这家伙不是我们的同伴,是敌人,我们也在追击他们。”冰丽说。   “那可真是巧了!”纲吉松了口气,微笑着对冰丽伸出手,“我还以为误伤了朋友呢。”   “没什么,奈奈夫人呢?”冰丽同纲吉握手,问道。   “妈妈让碧洋琪带走了,”纲吉微笑着说,“我担心会有危险,所以・・・・・・”纲吉回头又看了看死气零地点突破中的豹猫,问:“这家伙你们还有用处吗?”   “没了。”冰丽说。   “那就好。” 纲吉礼貌的微笑,向后退了半步,优雅的伸手,仿佛在音乐会上奏响大提琴一般,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冰块上一点,巨大的冰块碎成了数不清的粉尘,像是钻石粉一样在月色下闪闪发光,粉尘中的泽田纲吉被映衬的非常耀眼。   “既然是追击敌人,陆生也在吗?”纲吉问。   “陆生大人・・・・・・”冰丽突然醒悟了,“坏了!我把重生少爷丢下了!”   “什么?”纲吉有些吃惊。   “糟糕了糟糕了,我竟然会犯下这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冰丽着急的几乎要哭了,“我竟然被敌人引走了,重生少爷不知道怎么样了!”   “重生在哪里?”纲吉关切的问。   “在・・・・・・刚才我们在・・・・・・啊,居合路的十字路口,在哪里遇到了另外两只豹猫,”冰丽哭着说,“我对付一只,重生少爷对付另一只。”   “然后失散了?”纲吉关切的问。   冰丽哭着点点头。   犬夜叉叹了口气:“赶紧找吧,居合路离这里不远。”   年轻版的犬夜叉则在空气中嗅了嗅:“不对,怎么好像有陆生的气味,他妖化了。”   “陆生?他也在附近?”纲吉问。   “他和我们一起出来的。”犬夜叉说,“也是在追击豹猫的时候失散了。”   “去那个地点。”纲吉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随着他情绪的变化,周身都带出了一种上位者的气息,不容置疑的下达命令的时候,简直就像是握住了敌人的生死一般。   几人很快就赶到了居合路的十字路口,狱寺和山本也过来同纲吉汇合了。留人在路口发现了播磨番的尸首,并没有其他的尸首或者断肢什么的。   在对现场勘查以后,众人得出结论,重生是和陆生一起走了,冰丽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会到那里去呢?”冰丽自言自语。   “应该是去找百童丸了。”年轻的犬夜叉说。   “百童丸?”冰丽不解的说。   “百童丸是播磨番的协作者,就是他欺骗了我们,让我们帮他来到了现在。” 年轻的犬夜叉咬牙切齿的说。   “那么百童丸会在哪里?”纲吉问。   “虽然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犬夜叉捋起了袖子,“只要顺着陆生的妖气追过去,不就行了。”   夜陆生、重生和弥勒站在戈薇被百童丸抓走的地方犯难。   “怎么办?”夜陆生问。   “戈薇他们的痕迹就到这里为止了,很明显是被会飞的敌人掳走的,”弥勒说,“地上没有痕迹就不能追踪了。”   “鬼道也不行?”夜陆生问,“我记得有一个能追踪的鬼道。”   “那个也不是在什么情况下都能用的,”弥勒抓了抓脑袋,“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超出范围了。”   “要是有犬夜叉的鼻子就好了。”夜陆生叹气道。   “附近没有发现犬夜叉造成的痕迹,犬夜叉应该在追踪戈薇的路上,” 弥勒说,“等一等,应该就来了。”   三人在原地等了很久,期间重生还在便利店买了面包做宵夜,然而等来等去也没有等到犬夜叉到来,弥勒不禁有些奇怪:“犬夜叉不会这么慢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夜陆生说,“要不要我们先去救戈薇吧。”   “去哪里?”弥勒问,“我们没有追踪的办法啊。”   “你笨死了,敌人如果抓走戈薇,会不会就在翠子的神社那边?”夜陆生问。   “你说的太对了!”弥勒如梦初醒。   这是一片葱茏的土地,荒芜的几乎要让人以为会永远空置下去,但熟悉周边的人都知道,只要穿越了前方的树林,就能看到高楼林立的城市,那片树林就像是一道屏障,隔绝了世俗与荒芜。   戈薇、珊瑚、七宝、钢牙被仍在草丛里,白色的怪物仔细探查了周围,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小小的陶土,并将陶土摔碎在地上。   陶土中的气息让戈薇打了一个激灵:“四魂碎片!”   “好敏感的巫女,”百童丸轻轻笑着,用爪子拨弄地上的碎片,“果然没错,这里就是翠子葬身的地方!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百童丸转身面对戈薇,将她从同伴中拖出来,扔在了四魂碎片旁边:“快,赶快给我创造一块完整的四魂之玉,否则,我就杀了你的朋友!”   “我?我不会啊!”戈薇惊叫,“四魂碎片什么的,我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创造出来的啊!”   “别对我撒谎!”百童丸厉声喝道,“你是翠子的传人的转世,你一定知道怎么创造四魂之玉,别给我耍花招,我给你一个时辰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每隔一会儿我就杀一个人,如果我看不到四魂之玉,你就和他们一起去死吧!”   “等一下!”戈薇惊叫,“你既然查过这些事情,应该知道四魂之玉是怎么来的吧?你觉得我有那个能力?”   “四魂之玉是翠子灵魂的结晶,”百童丸道,“所以,纯洁的巫女应该都能办到。”   “要是能办到的话,战国时期的四魂之玉就满地都是了!”七宝大喊,“四魂之玉只有一个,不会有第二个的!”   “如果没有第二个,我留着你们有什么用?”百童丸锋利的爪子伸到了七宝脖子下面。   “别别别!我仔细想一想,我想一想,我帮你做还不行吗?”戈薇惊叫。   “那就好,赶紧,一炷香之后,如果没有四魂之玉,我就先杀了这个狐妖!”百童丸道。   “哪有那么快啊!”戈薇惊叫。   “快做!”   戈薇苦逼的在百童丸的压迫下,拼命地思考怎么才能逃跑,百童丸的气息在几人身边萦绕,让众人都紧张万分。   “戈薇小姐,”钢牙蔫蔫的说,“一切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当初我听信了这家伙的谎言,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如果有来世,我一定用我的一辈子来赔偿你此生的损失。”   “钢牙,你别说了,”戈薇思考着说,“我们还没到绝路上,让我想想,怎么才能让这个妖怪放过我们。”   “有了四魂之玉,我自然就不需要你们了。”百童丸说。   “四魂之玉是不会再有第二个了,”钢牙沮丧的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想问戈薇小姐一个问题。”   “什么?”戈薇问。   “戈薇小姐既然决定同犬夜叉分手了・・・・・・(“休想!”七宝背景音)”钢牙吞吞吐吐的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不能考虑同我结婚?” 第162章 番外篇・穿越千年的婚   “戈薇小姐既然决定同犬夜叉分手了・・・・・・”钢牙吞吞吐吐的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不能考虑同我结婚?”   “散魂铁爪!”   “散魂铁爪!”   钢牙话音刚落,两个愤怒的身影从天而降,两只爪子一起上阵,一爪子将钢牙掀上了天。   “混蛋!竟然敢打我老婆的主意,还想不想混了!”犬夜叉愤怒的吼道。   “区区一只臭狼也敢打戈薇的主意,现在就让你下地狱!”年轻的犬夜叉也同样的愤怒。   “犬夜叉,那可是你的同伴吧!”雪女冰丽惊叫。   “犬夜叉~两个犬夜叉~果然,战国的犬夜叉也来了!”七宝兴奋的喊道,“太好了,快打倒这个人脸毛怪!”   “犬夜叉,那个怪物要杀我们!”珊瑚也迫不及待的求救了。   “是吗,那就回头再料理臭狼,先对付这个人脸毛怪吧!”犬夜叉屈伸着手指,狰狞的笑了,“喂,你叫什么名字?”   “吾乃百童丸!”站在戈薇身边的妖怪凝视着犬夜叉道。   “算了,这样大众的名字,你说了我也是记不住的,还是先用你的脑袋祭祀神社吧!”犬夜叉直接冲了上去。   “你这个混蛋!就是你策划攻击现代的吗?竟然敢威胁到少主的安危,不可原谅!”冰丽想起重生的下落,气就不打一处来,卷起漫天冰晶凶猛的扑了上去。   “在半路上闻到你这个混蛋的气味,真是臭的无与伦比,就扔下陆生追过来了,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在什么地方,你这个气味都是让人恶心的难易忽略啊!”年轻的犬夜叉同样屈伸着手指,看着另一个自己和百童丸缠斗,自己在旁边拔出了铁碎牙,直面百童丸严肃的戒备着。   一直跟着他们来到这里的纲吉走近了现场,看到年轻版的犬夜叉站在原地没动,就好奇的问:“你不去救救那边的人质吗?”   “不要过去,”年轻的犬夜叉紧紧盯着百童丸道,“那家伙的能力大概已经发动了。”   “什么能力?”纲吉问。   “罗织现象。”年轻的犬夜叉如此说道。   “奇特的名字,”纲吉凝重的说,“或者那边的人质是假的?”   “假的可能性不大,”年轻的犬夜叉说,“毕竟百童丸的时间也是很紧的,他需要尽快创造新的四魂之玉,所以戈薇他们一定是真的,我就是担心,周围的环境是不是真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草丛变作了白色的长毛,树林和石头也都幻化了,纲吉眼睁睁看着他旁边的一块石头松开了团成一团的长毛,变成了一束活的、四下游动的长毛。   正在攻击百童丸的犬夜叉突然发现,眼前的百童丸也化作了一团游移的长毛团,张开毛发向他缠绕而来,几下子就勒住了他的四肢。   “可恶,这什么东西!”犬夜叉在长毛中挣扎。   “放开我!”冰丽尖叫。   “都是百童丸的幻术,”年轻的犬夜叉凝重地说,“我们恐怕正在这家伙的身上吧。”   他们脚下传来一阵轰鸣般的笑声,脚下的长毛大地开始活动,在犬夜叉他们所面向的地平线上升起了一个巨大的头颅,一个孩童的面容从头颅上面对着他们。   “真是烦人的家伙,”百童丸的头颅声如洪钟的大笑着,“不管过多少年都是一样的蠢笨。”   “原来如此,”纲吉微微一笑,“我们正踏足在百童丸先生的背部。”   “你是谁?”百童丸问。   “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纲吉笑道,“但是百童丸先生,若以幻术而论,我有一个部下可要比您的本事更大一点。”   “什么蠢话!”   “只有在您的皮毛的笼罩下才能实施您的幻术吧?”纲吉点燃了手上的戒指,“但是,我的部下可是能无中生有。”   匣兵器打开,一只巨大的狮子从小小的匣子中冲出,在纲吉身边环绕着,被戒指燃起的火焰点燃了全身,像是金色的太阳一样向百童丸的头颅冲去。   “死气零地点突破・改,一式,狮子挽歌!”   “连那个独眼混蛋的幻术都对我们无可奈何,你以为你这算什么东西?”狱寺隼人弹了弹烟灰,同样点燃了戒指:“C・A・I系统‘拼图匣子’启动,岚豹之光矢!”   “呀嘞呀嘞,隼人真是个急性子,你说是吗?”山本大笑着拍了拍年轻的犬夜叉的肩膀,“走吧,我们去救人。”   年轻的犬夜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自称“普普通通”的人类,突然发现,或许,未来的人类也是妖怪的一种也说不定呢。   山本拔刀将捆住珊瑚和七宝的绳索割开,旁边年轻版的犬夜叉也一爪子抓断了戈薇身上的绳索,钢牙在刚才被犬夜叉抽飞出去的时候,绳索就断裂了。   “蠢狗!你们来的太晚了!让戈薇小姐受了多少惊吓啊!”钢牙生龙活虎的吼道。   “闭嘴臭狼,”年轻的犬夜叉怒吼道,“刚才是谁在乘人之危?”   “你管得着吗?你跟戈薇小姐已经分手了!”钢牙怒吼道。   “那个,我虽然不太了解情况,但这位白发的小哥,能不能告诉我,你和那边那位跟你长得很像的人,哪个才是这位小姐的男朋友?”山本问。   “我!”年轻的犬夜叉大声喊道。   “闭嘴!明明是我!”正在同戈薇打斗的犬夜叉听见了,立刻回头咆哮,然后被百童丸一把长毛抽到了一旁。   戈薇身边的年轻版犬夜叉打了个趔趄,身上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伤痕:“抱歉,我先收拾那边那个不长眼的!”   “真是混乱的感情・・・・・・”山本自言自语。   “不是啊!”戈薇吼道。   百童丸的身体完全伸展开来,它身上的长毛像是原始森林一样在空中蔓延,从天上到地上,穿云裂石,众人在长毛中就像是织布机上的梭子一样,穿来穿去。百童丸本人也在长毛中也不显得巨大了,伸开爪子攀着长毛行动自如,时不时给众人一个偷袭。   “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年轻的犬夜叉恶狠狠的劈过去一个风之伤,割断的长毛像是活的一样,不断生长将破开的空间再次塞满了。   “不行,这东西会长,”纲吉皱着眉头,问,“有什么办法脱离吗?”   “如果有人在外面攻击的话,应该能帮助我们脱离。”年轻的犬夜叉说。   “为什么不早说!”犬夜叉怒吼道,“你脑子你塞得都是些什么!”   “闭嘴!要不是你什么都不顾的冲上去,怎么会激活百童丸的长毛幻术!”年轻的犬夜叉吼道。   “喂,你们这么对骂,不觉得别扭吗?”戈薇问。   “对着自己也能骂的那么难听吗?”七宝问。   “从外面攻击吗?”纲吉不禁看向了延绵不绝的长毛。   “通天碎裂吧,镜花水月!”   漫天刀刃从天而降,在接触到长毛的一瞬间,升腾起了蓝色的火焰,撕扯、燃烧着漫天的长毛,在长毛被烧穿,变得千疮百孔的时候,夜陆生透过燃烧的破洞口,笑着看向里面的人:“嗨!伙计们,我们没有来晚吧!”   “陆生少爷!”冰丽喜极而泣。   “嗨,冰丽,你没事吧?”夜陆生笑道。   “陆生!你来的太是时候了!”犬夜叉高兴的喊道,“快,你看到百童丸了吗?”   “百童丸?长什么样?”夜陆生问。   “一个长满长毛的猥琐家伙!”众人异口同声的说。   “如果是一个长毛妖怪的话,弥勒和重生正在对付他。”夜陆生指了指火焰还未燃尽的长毛海洋说道。   “太好了!放着我来!让我将他撕成碎片!”犬夜叉怒吼道。   “这种毛怪就不该生在世界上!”年轻的犬夜叉也同样怒吼着。   两个犬夜叉爬出妖火烧出的空洞,向百童丸扑了上去。   百童丸失去了引以为傲的长毛幻术,很快就被群殴的奄奄一息,命丧现代。   干掉敌人的众人重新聚在一起,纲吉和夜陆生叫来了彭格列和奴良组的医疗队,一队检查人类,一队检查妖怪,井然有序的把伤员送进了医院。   在并盛已经被彭格列下属医疗企业收购的并盛医院中,众人坐在两个犬夜叉的病床前,围绕从过去来到现代的钢牙和犬夜叉聊天。   “原来你们是这么来到现代的啊,”山本笑着说,“恭喜戈薇小姐和犬夜叉了,婚期定在哪一天了?”   “本来是定在这个月十八号的。”戈薇说。   “哎?那不就是明天了吗?”狱寺惊讶的说。   “婚礼准备好了吗?”纲吉问。   “什么都没・・・・・・”戈薇沮丧的说,“因为之前总是在吵架,都没心情准备,到后来才发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这样啊,”纲吉笑着说,“那么,为了给戈薇小姐一个美好的婚礼,我们都来帮忙吧!”   “包在我身上,”狱寺拍拍胸口,“只要一分钟我就能定下日本最豪华的酒店,你们想在哪里结婚?”   “这个・・・・・・”戈薇犹豫了。   “犬夜叉那边没什么亲戚,戈薇这边要邀请的人也不多,”陆生笑着说,“对于地点要求没什么限制,想去哪里都可以。”   “真的?”七宝高兴的跳起来,“可以去富士山的山顶吗?或者希尔顿大酒店?再或者去东京塔?”   “那个・・・・・・”戈薇微红着脸,小声说,“我很喜欢日式的婚礼,我想可以去青森花间吗?”   “那是什么地方?”狱寺问。   “青森花间是日式园林酒店,很有名的地方,”陆生笑着说,“酒店就交给狱寺了,礼服嘛・・・・・・我想我们组的络新妇会制作最美丽的礼服给你的。”   “虽然是日式婚礼,也是要交换戒指的,”纲吉笑着说,“那么我就送・・・・・・”   “戒指已经准备好了,”犬夜叉说,“是我在白头山的宝石妖怪那里得到的钻石雕刻出来的。”   “真的吗?那么婚礼的一切就都准备好了,”纲吉笑了笑,“那么我该送什么新婚礼物给你们呢?”   “不用了,您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戈薇赶紧推脱。   “那么,婚礼就按时举行了!”陆生微笑着说。   “哎,太好了!”七宝高兴的说,随后又有些犹豫了,“还有一个问题啦,戈薇是和哪个犬夜叉结婚呢?”   “当然是我!”犬夜叉一拳头敲在了七宝头上。   “痛痛痛痛,但是,那个也是犬夜叉啊。”七宝哭丧着脸说。   “对啊,那个也是犬夜叉啊。”弥勒说着去看年轻的犬夜叉,却见那个犬夜叉孤独的蹲坐在窗子上,顿时有些于心不忍,“还是让那个犬夜叉来吧,毕竟等他回到过去,就要等待几百年才能见到戈薇了。”   “那我呢?”犬夜叉咆哮道,“我难道不是等了几百年?眼见要结婚了,我却只能在观众席看着?”   “别幼稚啊,犬夜叉,那个难道不是你吗?”弥勒说。   “当然不是!”犬夜叉怒吼道,“时间就是分割!”   “你连自己都不认了,让人怎么放心吧戈薇交给你。”珊瑚不满的说。   “有什么关系,两个人一起做新郎不就好了。”陆生愉快的说。   “哪个婚礼上会有两个新郎!”犬夜叉说。   “反正都是你,有什么不可以?”陆生说。   “完全不一样啊!”犬夜叉说,“要是你和夜晚分开了,难道还能娶同一个女人吗?”   “这哪跟哪的事儿啊!”   正在争吵着,窗户上的年轻版犬夜叉站了起来,走过来。   犬夜叉心里有些毛毛的,戒备的看着他。   年轻版的犬夜叉却只是一把拉住了钢牙,将他扯出来:“走了,该回去了。”   “啊?”众人有些呆愣。   “等等,我还没看到戈薇小姐穿婚纱的样子呢!”钢牙说。   “闭嘴!”年轻版犬夜叉一把敲昏了钢牙,拖着他就走。   “好可怜・・・・・・”几位女孩怒视犬夜叉。   “跟我有什么关系!”犬夜叉怒了,“戈薇,你也这样吗?你忘了桔梗?那个还是你的转世呢,你不一样不愿意看我和她在一起!”   “犬夜叉,你就是个混蛋!”戈薇怒吼道。   “别吵了!”陆生连忙拉住两人,“为了自己跟爱人吵架,你们这醋吃的也太高难度了吧?”   “戈薇,别难为犬夜叉,”弥勒拉住了戈薇,“想想犬夜叉刚刚找到你的样子,我们的建议确实太难为他了。”   “还有,犬夜叉,不要再提桔梗了,已经是去世了几百年的人了,难道还想翻出来难为两个人?”陆生说,“想想你自己在过去有多难吧,犬夜叉”   戈薇和犬夜叉一起沉默了下去。   “两个人一起迎娶戈薇有什么不可以的啊,”雪女噘着嘴说,“自己体谅一下自己很难吗?”   “我想・・・・・・”纲吉坐在窗口用一只手支着下巴微笑着说:“戈薇小姐为难的原因就在于不想让犬夜叉太过辛苦吧,因为知道现在的犬夜叉在过去有多辛苦,才会更加心疼过去的犬夜叉,并因为这份心疼而更加喜爱现在的犬夜叉,这份为难让她很难下定决心,不愿委屈了犬夜叉,想让他在任何时间里都是高高兴兴的。”   犬夜叉和戈薇互相看了看,又别过眼去,再看看年轻的犬夜叉离开的方向,顿时都感到了一阵针扎一样的心疼。   第二天,青森花间酒店,陆生带着几个妖怪朋友,坐在酒席上,旁边是纲吉和他的守护者,对面是戈薇的家人,还有弥勒、珊瑚、七宝和钢牙,另外还有戈薇的同学、朋友,人虽然不多,婚礼现场却非常温馨。   然后就是戈薇和两个新郎出场,美丽的新娘身穿极端繁复优雅改良日式礼服,身边是两个看起来几乎一样的新郎,很多人都惊呆了,好在戈薇的家人提前得知了犬夜叉的事情,对于这个等了女儿几百年的男人很有好感,强烈支持女儿的想法,于是就有了这次两个新郎的婚礼。   仪式非常顺利,除了钢牙在下面痛哭流涕,大家都对戈薇送上了真切的祝福。   婚礼完成后,年轻版的犬夜叉拖着痛哭流涕的钢牙回战国了,戈薇和犬夜叉送他们步入食骨井,他们知道,年轻的犬夜叉在现代耽搁太久,等他回去之后,那里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   食骨井内外的时间跨度会越来越大,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平行前进了。   但是年轻的犬夜叉不能通过这种办法来躲避时间的冲刷,只为了戈薇一人,犬夜叉在那边也是有亲人、朋友,有许许多多关心关注他的人,男人的胸怀不会只有爱人,还有更大的世界,所以他一定会回去。   食骨井外的犬夜叉和戈薇双手紧握,相视而笑,前世今生、守候千年的爱情终于圆满了。 第163章 完结感言   《我名奴良陆生》在今天就完结了,这是我写的第三个完结文,希望大家喜欢。   我的新文《民国・梅里莎的伊甸园》在下周开坑,希望大家能看一看,感兴趣的话请继续支持,故事是讲一个名叫梅里莎的小姑娘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四处辗转的故事,非重生,非穿越,应该不会令你们失望的吧,请看看啊~~~~~   《我名奴良陆生》是有下篇的,《梅里莎》完结之后就开。还请关注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