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我和死对头互换身体了》作者:三克盐 文案: 随弋:顶级影帝,霸道总裁,少女心中的完美男友。忽然有一天,他当众跳起了社会摇…… 粉丝:“我裂开了。” 苏宓:十八线小透明,基圈天菜,少男心中的绝美男神。忽然有一天,他当众穿上了女装…… 粉丝:“我恋爱了。” 表面上是毫无互动的上下属,实则是一见面就互殴的前任与前任。 别名:《互换身体后我想毁掉死对头的星途,却让死对头走上了花路?!》 cp:脾气暴躁只对受温柔攻×清冷矜傲只对攻炸毛受 1v1,he 排雷:攻渣且不洁,出轨是家常便饭!各位谨慎看文! 重点:本文所有人物均无原型;文案与正文稍有出入,大致相同。 ―――― 预收接档文《抱住大佬》: 是林鹤是个高度近视,一米之外人畜不分,因为近视,一度被队友误认为是大佬。 有一天,假大佬遇到了真大佬。真大佬戴着副金框眼镜,一身王霸之气。 是林鹤乐了:“兄弟,你也近视啊?” 真大佬高深莫测地推了下眼镜:“不,我是为了装逼。” cp:高岭之花攻×又皮又稳受 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欢喜冤家 娱乐圈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随弋,苏宓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你看我不整死你 立意:为了苏爽 ==================   ☆、互换身体   “水……”   “随哥醒啦,医生呢?快去叫医生!”   尖细的嗓音像一根针插/进了苏宓的脑袋里,原本沉重疼痛的脑袋此时仿佛在爆炸的边缘,这道声音再刺激一下就能“蹦蹦蹦”表演一个脑袋开花了。   眉头因为头痛欲裂而皱起一座小山,正欲睁开眼睛,却被窗外的阳光晃得眼睛刺痛,下一瞬,脚步声响起,有人拉上了窗帘。   这是他的经纪人?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扶随哥起来,我喂随哥喝水。”   随哥?随弋也在这间病房?苏宓听到“随哥”二字后倏地睁开眼环顾四周,左边是一张椅子;右边站着两个男人,一胖一瘦,长相吉祥,活像话本里的小仙童。   乏力的身体被胖仙童搀扶着半坐了起来,一杯水递到了他的嘴边。   苏宓的脑袋里乱糟糟的,懵懵地喝了口水,看着胖瘦仙童二人,这二位不是随弋的贴身助理吗?“你们……?”   “哐――”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身材纤细的长发男人挤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医生。“随哥你可算是醒了,可担心死我了~”   声音尖细,是他刚才听到的那道没错了。不对,这分明是随弋的经纪人――李胜男啊!   “李……”   “我什么我,赶紧让医生给你检查检查,你可是躺了整整十天了!”说着,他把身后的医生拉到前面,“医生快给随哥检查检查,他脑子本来就不好,可千万别劈傻了啊!”   苏宓彻底是懵了,你们叫我“随哥”干什么?我是苏宓啊!“我是……”   医生不给他发言的机会,伸出一根手指头,问:“这是几?”   “1啊。”   ……   空气似乎凝固了,所有的人的表情逐渐凝重,七八个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直到李胜男迟疑开口:“随哥你认真的吗?这明明是食指啊。”   行行行,你说得对。苏宓头疼得没工夫跟他们开玩笑,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醒了就叫他“随哥”,还有他不就是被雷给劈晕了吗?怎么还昏迷了十天?   这事说起来荒唐又好笑。他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前任是娱乐圈大佬――随弋。他俩是彼此的初恋,恋爱十年,分手两年。不过这位大佬还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后宫三千佳丽了,野得很。   前几个月不知道发了什么癫,突然叫苏宓去拍戏。苏宓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考虑都没考虑就答应了。   进了组才发现,随弋这个王八蛋是存心来恶心他的。随弋是大咖,自然是男一号,跟他对戏的是个小明星,刚进组第一天这俩人就滚到一张床上了。天天当着他的面秀恩爱,甚至是在休息室里,当着苏宓的面做ai,简直像是两条发情的公狗。   苏宓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登上拥有几十万粉丝的小号来黑随弋,一天发十几条微博放随弋的黑料。   就在十天前,拍摄最后一场戏的时候。可能是老天爷被苏宓的真心诚意给感动了,天降两道惊雷,一道劈中了随弋,一道劈中了……苏宓?   苏宓晕倒前只有一个想法:你大爷的,你劈叉批了!   这十天他一点知觉都没有,醒来后便是这一幕。   一系列复杂的检查后,医生说状态很好,休息一周就可以出院了。李胜男扭着翘臀去送医生了,没人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饶是从小被公认为好脾气代表的苏宓也隐隐有些不耐烦了,他忍着头疼,视线落在了床边站着的胖瘦仙童的身上。   胖瘦仙童齐齐虎躯一震,齐齐后退,齐声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一肚子的气瞬间被这句害怕到颤抖的话给吹散,苏宓无奈扶额摇头,余光瞥了眼床头柜上的小镜子,他的身体僵住,视线缓缓移到了镜子上。   镜子中人一脸惊愕,长相不凡。一头柔软的棕色卷发,丹凤眼,高鼻梁,唇薄且色淡,皮肤白皙又光滑。总之一句话,看上去就是个渣男。   “随弋?!”苏宓惊声大喊,镜中人的嘴巴跟着这个名字一张一合,完美重合。   ……   胖瘦仙童欲哭无泪地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床上对着镜子照了十多分钟的人。   “你们说我是谁?”苏宓猛地直起腰板,期待地瞪着胖瘦仙童。   这句话已经问了不下五遍了,胖男生苦着脸,委屈巴巴:“随哥。”   瘦子有气无力的附和着:“对,大明星随哥啊。”   苏宓再次躺下,仔仔细细地审着镜子中的这张脸,嘴角不可控制的翘起又被拼命压下去。   怎么会变成随弋呢?难道是因为那两道雷?那这也太不科学了吧,两道雷就能将他的灵魂转移到随弋的身上?   等等……随弋!   如果说这不是梦的话,可不可以认为随弋现在也在他的身上?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苏宓激动地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去……嗯?我腿呢?!   “咚――”以头抢地尔,一听就是好头。   “随哥!”胖瘦仙童立刻将苏宓搀扶到床上,苏宓磕懵了,晕晕乎乎地躺下,双眼朦胧地看着来回晃悠的天花板,颤抖着手去摸大腿:“腿……”   胖仙童想笑又不敢笑,背过身:“随哥,您腿还在,没截肢。”   “您就是躺了太久,下肢还没恢复知觉,医生说过两天就好了。”   苏宓放心之余又有点可惜,伸出尔康手:“快,扶我去见苏宓。”   是什么让他迫不及待去证明这个猜测,是爱吗?不,是恨。他倒要看看随弋醒过来发现两个人灵魂互换后的表情。   胖瘦仙童马不停蹄地准备了轮椅,推着苏宓去见“苏宓”。   经过长长的走廊时,走廊上的医护人员和患者们一下子就认出了苏宓,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尖叫出声,也没有人上前打扰,只是躲在一旁偷拍。   推着轮椅的胖仙童谨慎开口:“随哥,您真的要去见宓哥……啊不对,苏宓吗?”   瘦仙童也犹豫着开口:“对呀,您确定吗?您也知道苏宓对您的态度。”   他当然知道,自从分手后每次见到随弋都会来一场真刀实木仓的的较量。那家伙,直接动真格的,你一拳我一脚,头破血流,谁先认输谁是怂狗。   胖仙童想到了之前苏宓和随弋见面时的场面,一个哆嗦瞬间停下了轮椅。   “走啊。”苏宓见他不动,想自己推轮椅,结果用尽全身力气也动不了。他一回头,对上了胖仙童像是怀胎十月的肚子。   好的,他明白为什么动不了了,力量悬殊。   瘦仙童也懵了,飞快地拍着胖仙童桎梏着轮椅的手,“你干嘛呢,快走啊!”   结果胖仙童委屈了,语气恳切:“随哥,虽然我没资格管您的事儿,但是苏宓本来身体就虚弱,跟您一样也躺了十天了。您能不能……手下留点情啊?”   他虚弱?开玩笑!他高中时一直是学校长跑第一。   不过,苏宓倒是很意外,虽然和随弋谈恋爱那段时间他和胖瘦仙童以及李胜男的关系都还不错,但是分手后也没再联系过了,仅仅是点头之交。他顿时感动了,泪洒两行。   “您也知道,苏宓的脑袋一直不太灵活,您要非得动手的话,那能不能不打头啊。”   你才脑子不灵活!你全家脑子都不灵活!苏宓倏然收回眼泪,无声冷笑着。“你再废话我就自己走。”   虽然腰部以下都很软,但他依旧是最硬气的崽儿。   轮椅在最后一间病房前停下了。   病房里,他的身体还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像个王……睡美人。床前的秃顶经纪人用光滑的后脑勺对着他。   还挺好,经纪人一直照顾着,不用怕饿死;可惜了,他发现经纪人的头发好像又少了,不会是为他难过的吧?   想到这,苏宓有些心酸和感动,偷偷开了个门缝向里面看,身后的胖瘦仙童紧张兮兮地对视一眼,生怕他一个激动,进去就拔了氧气罩。   “上单你干嘛呢?法师你干嘛呢?辅助你干嘛呢?别送啊!”灵魂三连,痛彻心扉。   苏宓冷漠地关上门,哦,原来是肝游戏肝的,活该二十五就秃顶。   “他一直没醒过?”苏宓在问身后的胖瘦仙童。   胖仙童快速点头,“没有,不过应该也快了吧。”   见苏宓忽然低头捂嘴,肩膀颤抖。胖仙童懵了,以为这人终于良心大发了。“您放心,宓哥一定会醒的。俗话说好人不长久,祸害遗千年……”   瘦仙童一巴掌呼了上去:“你说啥呢!那叫傻人有傻福!”   胖仙童也不服:“你会不会说话?那明明是天公疼憨批!”   苏宓也不管二人在说什么,笑意就像磨人的小妖精从全身上下各个细胞里钻出来,他真的快憋不出要笑出声了!   随弋迟迟不醒=随弋没跟他互换身体=随弋的魂没了=随弋没了=自己同时掌握着两个身体=为所欲为……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纯洁的天使,天使说:“你现在可以用随弋的身份来整得随弋身败名裂,等你玩腻了可以再许个愿换回自己的身体。”   他问:“那随弋的身体呢?”   天使说:“爱咋咋地。”   肩膀猛地被人重重砸了一下,同时一道噩耗响起:“醒了醒了,他醒了!”   苏宓倏地抬头望去,笑容逐渐凝固。只见病床前的心电图飞速起伏一瞬,床上的人睫毛微颤,双眼缓缓睁开…… 作者有话要说:  大改了,但是情节不变 这篇文很沙雕,攻是真渣,复仇虐渣。苏苏苏,爽爽爽。 小剧场 天使:爱咋咋地。 随弋:你还给我整个方言? 天使:关你屁事。 随弋:你是不是叫苏小宓? 苏宓表示自己有被冒犯到:滚!   ☆、厕所对决   万万没想到,随弋竟然醒了。没错,随弋睁开眼那一刻他怕暴露赶紧让胖瘦仙童推着他走了,但是走前他注意到了那双眼睛――虽然是他的美眸,但是那种憨批的眼神却是属于随弋的。   看来之前的想法都要作废了。忽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邪恶的恶魔,恶魔说:“你不觉得这样更带劲儿吗?”   苏宓:“怎么说?”   “让随弋亲眼看到自己的人设崩塌,名声扫地,你仔细品品,带不带劲儿?”   苏宓:我品个鬼。   他跟随弋能谈十年的主要原因是志趣相投,有默契也有共同爱好,他能预料到随弋和他互换身体之后的反应,肯定会到处挖他的黑料来黑他……等等!   “来,跟我讲讲,我以前都做过哪些龌龊事。”他可以先发制人,吓得随弋措手不及。   胖仙童疑惑挠头:“您不记得了吗?”   苏宓轻轻张了张嘴,眼珠子一转:“其实我失忆了,我不记得了。”   胖瘦仙童齐齐惊声大喊,吵着要去叫医生,苏宓连忙制止:“我没事,等会再去,先跟我讲讲。”   “您真的没事?”见苏宓点头,他犹豫开口,语气讨好:“您那叫光辉伟绩,怎么能叫龌龊事呢?”   瘦仙童亦是讨好着:“对,您可别这么说自己。”   苏宓轻轻“啧”了一声,吓得胖瘦仙童立刻噤了声。   “快点。”   胖仙童看了眼瘦仙童,绞尽脑汁专门挑好处:“您以前一直是明明白白,善良大方,体贴温柔……”   “停,请你说我的龌龊的,不要脸的事。”苏宓的眉眼间有些无奈。   胖仙童吓得冷汗直流。瘦仙童犹豫许久,一咬牙一闭眼,喊:“您渣得明明白白,只要是合作对象都想搞到手,男女通吃。您善良大方!给模特买了套房,给个小明星买了部新手机,给影后买了辆车。您微信列表里全是好看的明星、模特、网红。您体贴温柔!和别人在一张床上,同时体贴地在手机里抚慰着三个男人的情绪,下楼去见了一个女网红,接着开车去了影后家里。”   这番话说得格外真诚,吓得胖仙童的腿都软了,肥胖的脸都在颤抖。他不可思议地瞪着瘦仙童,想阻止又被苏宓用眼神制止。   是他的错觉吗?他似乎看到苏宓的眼里流过了一丝哀伤,这种眼神竟是十分熟悉,可胖仙童一时想不到在谁的身上也看到过了。   苏宓不自然地躲开胖仙童的视线,低眸笑了笑,再次抬眸时眼中一片清明。“继续。”其实他心里想问随弋对自己的看法,却又觉得没有必要。   可惜没能继续,瘦仙童酝酿着的情绪被一通意外来电打断了。声音是在床头柜里响起的,胖仙童离得近,连忙将柜子里的手机递给苏宓。   这是随弋的手机,正红色的手机壳,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图案:是一颗长了两根翅膀的心,一根黑线正正插过心脏的正中间,像个串烧心脏。   来电的人的备注是个“大”,接通后是个娇滴滴的女人。   “随哥,我听说你醒了呀,需要乐乐去病房探~望一下嘛?”探望二字说得格外的暧昧。   胖瘦仙童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到,来回环视,结果一个没注意,胖仙童的视线跟苏宓的对上了。   胖仙童暗道倒霉,小声提示:“模特乐乐。”   苏宓比了个“ok”的手势,“别来了,我阳.痿了。”   ?!什么?阳.痿?   不仅胖瘦仙童懵了,模特乐乐也懵了,娇滴滴问:“哎呀随哥,你开什么玩笑呀?谁不知道随哥能夜御十女还不带休息的?”   那是打桩机。   苏宓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的忽悠她:“真的,没骗你。你也知道,那道雷从我的头顶一直劈到脚底,你知道什么叫引雷针吗?”   “随哥可别这么贬低自己,您那分明是龙柱~”   苏宓无语,胖瘦仙童低低笑出了声。   他继续忽悠:“随你,你想想,雷一旦劈下来,我的身体就如同一块导体,身上正好还有一根引雷针,你说那个雷它不得聚集在那一块吗?”   乐乐的嘴哆嗦了下,颤声问道:“不会吧?”   “会。我没骗你。说实话,它一直都没再醒过了。”这倒是真的,甚至还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这番忽悠可把乐乐给忽悠住了,她颤声劝慰:“随哥节哀……不是,随哥你也别多想,总会好起来的。”   苏宓幽幽地叹气,声音低沉:“这件事,我希望你……”   “我不说!随哥你放心!”   “好的,谢谢。”   苏宓麻利儿地挂断电话、拉黑联系人。他抬眸,胖瘦仙童连忙看向别处。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模特?买房的那个?”他知道这个乐乐,随弋有段时间很喜欢她,给她转账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来。   瘦仙童战战兢兢:“对,是她。”   “好,我跟她断绝关系了,以后不要让她骚扰我。”   瘦仙童高兴了,“真的吗?太好了!”   苏宓莫名其妙:“你高兴什么?”   结果瘦仙童又支支吾吾地不肯说了,苏宓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追问。   他掀开被子,胖仙童很有眼力见儿地把他抱到了轮椅上:“您要去哪?”   苏宓一挥手,“不用跟着,我去卫生间。”   胖瘦仙童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对视一眼,良久后瘦仙童低声说了句:“病房里不就有卫生间嘛。”   胖仙童体贴地回答:“随哥脑袋应该不太清醒,可能忘了。”   苏宓怎么可能是忘了,等出了病房就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打开、解锁……靠,有密码。他又吃力地转着轮椅倒退回去,咚咚敲门:“手机密码是什么?”   胖仙童反应极快:“7838.”   苏宓解锁,屏幕中间是个串烧心脏,他疑惑地歪了歪头,推着轮椅去了尽头的卫生间,找了个没人的隔间钻了进去。   毁人计划第一步:发布一条不符合随弋人设的微博。   这是他深思熟虑过的,他不能上来就放黑料,这样所有人都会认为微博是被盗号了。他需要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来。先是慢慢毁掉随弋的人设,吸引一波黑粉;再是“不慎”被黑粉偷拍到不好的照片;之后就用自己的小号来放随弋的黑料,任其发酵;最后就可以发个声明道歉,最后官宣退出娱乐圈。   简直是完美!   苏宓美滋滋儿的打开微博……靠,没密码。他打算给胖仙童打个电话,没注意到卫生间门被人打开了,轮椅发出的“咕噜”声愈来愈近。   旁边的隔间被人骂骂咧咧地打开,声音沙哑又难听:“我c他奶奶个腿,干、死他个怂狗。”   苏宓听得一清二楚,心想这大哥真是暴躁。   那边还在愤怒地骂着:“你就是个傻哔――害得我人财两失。”   苏宓又想真可怜,拨通了胖仙童的电话:“给我微博密码。”   隔壁那人的声音顿了下,随后超小声地说了句:“声音真难听。”   苏宓没听见,却听见了隔壁不耐烦的一句:“微博密码,给我。”   苏宓下意识看了眼隔板,这么巧的吗?都在要微博密码,缘分啊!他乐了:“还有其他账号密码都一块给我,尤其是银行卡密码。”   隔壁那人迟疑地说:“对,还有其他的账号密码,尤其是银行卡密码。”   两个人沉默了,沉默地挂断手机,沉默地盯着他们之间的那块脆弱的隔板,仿佛透过隔板在对视。   虽然躺了十天,声音沙哑难听,但是只要足够熟悉,就能从语气中判断出那个人是谁。   隔壁发出了一点动静,似乎那人在轻轻地转着轮椅靠近了。苏宓心有直觉,紧忙后退……“砰――”   隔板门轰然倒塌,伴随着一道愤怒至极的声音:“苏宓,你个怂狗!看老子不干/死你!”   苏宓推开隔板,与随弋对视着。   这种感觉很奇怪,你看着一脸愤怒的自己坐在轮椅上,张牙舞爪地想扑过来揍你,但是因为下肢无力而动不了。你美丽的身体被糟糕的灵魂侵占,脑袋上还起了个大包。   苏宓怒了:“我脑袋怎么回事?”   随弋盯着苏宓脑袋上同样位置的大包,更怒了:“我脑袋上又是怎么回事?你他妈赶紧跟老子换过来!”   苏宓眯了下眼,怒气全然消散,脸上浮现一抹笑,“你想换过来?”   随弋心里不安,谨慎地点头。   “不换。”   ……   随弋气得打开隔间门,推着轮椅出去,在外面大喊:“你给我出来,咱俩面对面干一架。”   苏宓不怂,推着轮椅出去。   两个人遥遥对视,气氛肃杀。卫生间的窗户没关严,漏了条缝隙,微风吹了进来,吹动了两人柔软的头发。   这一刻,两人仿佛置身丛林之中,对方是不可小觑的江湖侠士,谁能胜利谁就是新一任的江湖霸主。   两人同时缓缓握紧了轮椅,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突然,窗外响起一声鸟叫。两人动了,以刀剑出鞘的速度急速攻向对方!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哐当――”   天旋地转,头痛欲裂,苏宓晃了晃脑袋,眼前都是星星。   卫生间门被大力推开,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苏宓:其实我yw了。 后宫们:您别开玩笑。 苏宓:真的,这要从那件事说起…… 后宫们:您节哀吧,其实男人不一定要靠那里,更多的还是颜值。 苏宓:其实我还毁容了。 后宫们:其实不一定要靠颜值,还要靠能力。 苏宓:其实我破产了。 后宫们:拜拜了您嘞! 随弋:我怎么听人说我废了? 苏宓:你知道得太多了,尽快自杀吧。   ☆、热血狂奔   苏宓想不明白,为什么撞过去会翻车,导致两个人的轮椅全翻了,脑袋全撞破了。也不知道李胜男和自己的经纪人怎么那么赶巧,赶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一人拎着一人的耳朵回了病房。   随弋那边想也知道很好过,他的经纪人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只是自己这边……   “一会没看见你就又给我惹祸!怎么回事?特意跑到厕所干架?你俩是小学生吗?”   苏宓抬眼瞄了眼掐着腰的李胜男,想解释:“不是……”   “你还不是?你想说是巧合遇到的?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你以为这是在写小说啊!”李胜男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翻着白眼拍了拍胸膛。“我好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苏宓没惹你也没对不起你,你一直招惹人家干什么?不是你渣吗?你厉害,你恶人先告状啊。”   苏宓感动了,结果被李胜男一巴掌呼到了后背。“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还有,你马上给我发条微博安抚一下自己的粉丝们,你的粉丝都快急疯了。大老板还让你最好今晚开个直播,趁这个机会再多吸点粉丝。”   直播?苏宓灵光一闪,“我今天出院。”他想到一个好主意,可以瞬间击垮随弋苦苦营销的人设。   李胜男直接瞪了眼,语气不善:“你出什么院,在医院给我好好待着。”   “我没事了,你看我身体多棒。”苏宓期待地看着李胜男,结果又是一巴掌呼了过来。   好好说话,动什么手呀!不能温柔点嘛。苏宓像是怨夫一样幽幽瞥了他一眼,然后被回瞪了一眼。   “那个……”胖仙童踟躇开口。   李胜男头也不回,“怎么了?刚才就看你想说话,什么事?”   胖仙童看了眼苏宓,苏宓立刻躺到床上,手扶额头作娇弱状。   “随哥说他失忆了……”   “什么?”李胜男倏地回头瞪着胖瘦仙童,又回过头瞪着看似柔弱的苏宓,神情复杂,片刻后,犹豫问了句:“真的假的,不是开玩笑的吧?”   苏宓娇呼一声,其他三人齐齐菊花一紧,只听苏宓颤声问:“请问你是谁呀?”   ……   “医生――随哥他真傻了!”   苏宓心想你再大点声,让走廊尽头的真随弋听到。   医生们鱼贯而入,又是一系列检查,却是什么都没检查出来,但看苏宓的表情不似作假,迟疑了一瞬:“应该是雷击过后的短暂性失忆,是不是还有些……”他暗示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可以再明显一点,苏宓表示他是失忆不是傻了。却见其他三个人像啄木鸟一样狂点头,还异口同声道:“对对对,不正常。”   还说:“我感觉随哥自从醒过来后口音重了,智商也是明显下降了很多,怎么说呢,被雷劈之前浑身都透着一股精明劲儿,但是醒了之后怎么看都像个憨憨。”   你才是憨憨!随弋的经纪人简直太不友好了,他要去找自己的经纪人了!再见了胜男,今晚我就要远航――   “医生,苏宓他脑子被雷给劈傻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医生们立刻冲了出去,有能力走路的走出去围观,没能力的躺在床上咬牙切齿地发微信。   S(苏宓):你干了些什么?   csxz(随弋):我说我失忆了。   csxz:不对,医生好像是从你那边过来的。你又干什么了?   S:巧了,我也失忆了。   过了许久,随弋又发过来一条微信,从内容就能感觉到他的咬牙切齿。   csxz:日你奶奶个腿,你经纪人说我像个憨憨,我去你的吧,明明你才是憨憨。   苏宓冷笑一声,懒得理他,打开微博刷着,点开热搜才发现随弋又上了热搜第一:#随弋 演出事故#。里面简略地描述了随弋被雷劈中的惨烈的情况,并且还有几张拍龙画质的偷拍图,仔细一看,有一张里面还有自己的背影。   连背影都这么的帅气有型,真绝一男的。   底下的粉丝们都哭作一团,祈祷随弋平安无事,只有寥寥几条是认出了苏宓背影,并且在祈祷着的。   此时李胜男走了进来,坐在床边望着苏宓,眼神炽热。“随哥啊,你放心,以后我们都会照顾你的,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我们尽量满足你。”   苏宓期待地抬头:“我想出院。”   李胜男冷漠地拒绝:“不行,我去趟公司,顺便给你拿电脑过来,今晚直播。”   《无良公司竟让重伤员工带病工作,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你俩看好随哥,帮随哥编辑一下微博内容,别让他随便发,必要的时候可以掌管他的手机。”   李胜男走了,胖瘦仙童被委以重任。   苏宓哒哒哒编辑好微博内容,举起来给胖瘦仙童看了眼,“怎么样?”   随弋V:平安无事,多谢关心。   得胖瘦仙童一阵吹嘘,苏宓点击发送,瞬间微博瘫痪,上亿的粉丝满血复活,哒哒哒在底下评论留言。   “带我去下面逛逛吧。”他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机,任由胖仙童推着他出去,走到大厅时,他忽然道:“我想吃烤鱼。”   瘦仙童立刻明白:“我去给您买。”   等瘦仙童走后,苏宓又说:“我还想喝奶茶。”   胖仙童:您可以不用这么大喘气。   打发走两位仙童,苏宓躲到灌木丛后发布了新的一条微博。   随弋V:太阳啊!宛如我的容颜一般夺目耀眼。   他自认这条微博可以很好起到毁人设但不至于一下子就完全毁掉,自信满满地发出去,期待地盯着大厅的方向。   微信响了一声,是随弋:你在哪?   过了一分钟,随弋应该是询问过了经纪人,又发了条:你给我等着!   苏宓乐了,“等着就等着,白痴。”   “你……说谁白痴?”身后传来了一道如鬼魅的声音,带着肃杀的戾气和锋利的剑气,直直冲着他的后脑勺刺过来。   苏宓扭头看过去,却见随弋站在他的身后,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他的视线从随弋的双腿移到了随弋的脸上,忽然发现哪里不对,最后定在了随弋的腿上,语气不可思议:“你怎么站起来了?”   他顶着随弋的双腿,“我这身体不错啊。”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随弋掐住苏宓的后脖颈,强迫他抬起头去看,“看到了吗?”   “树上有只鸟。”他忍着后颈的恶寒顿了下,默默挪了下脑袋。随弋见状抬头去看,一坨自带马赛克的不明物体以7.9千米/秒的速度急速掉落。   “噗嗤。”   “哈哈哈――”   随弋的嘴角抽搐着,怒气翻涌,在苏宓的哈哈大笑声中抹掉了脸上的鸟粑粑。看着苏宓大张的嘴巴,眼神一眯,趁着苏宓张嘴的瞬间一巴掌捂了过去。   笑声戛然而止,剧烈的臭味萦绕在鼻间和口腔,苏宓呆滞地看着随弋,“唔……”   随弋笑着收回了手,在苏宓的病号服上抹了几下。   苏宓回过神来,“呸呸呸”吐着鸟粑粑,眼神愤恨地瞪着随弋。随弋自觉后退一步,只见苏宓“腾”地站起来,跄踉地追着同样踉跄狂奔的随弋。   景色极速后退,风声呼啸,在这一刻,苏宓终于知道随弋能站起来的原因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句话:人的潜力有无限大。   在这一刻,所有人驻足,拍照围观这一幕:一个俊美的男人在前面狂奔,另一个嘴上和身上都有几坨马赛克的人在后面狂追……等等,后面这人好像是随弋!   “啊啊啊啊随哥哥加油啊!!!”   “随哥哥加油!追过他!”   “随哥哥你是最棒哒!”   所有人都在为随弋欢呼呐喊,楼上的人开窗围观,甚至有人自己制作了应援横幅。   他们绕着医院大楼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同时筋疲力尽,气喘吁吁。   “你站住!”   随弋头也不回,“我是傻子吗?”   “你不是傻子……”苏宓深深喘了个气,“你是白痴!”   随弋怒了,回头怒指楼上,吓得苏宓一个急刹车停住。   “你说我白痴?只有你那么白痴的人才会躲在我的病房的正下方!”   这谁能知道?!怪不得随弋一下子就能找到他。   拍照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将他们围成了一个圈。不远处的大门处开进来一辆粉色的车,李胜男摘下粉色的墨镜不安地看了眼人群,有了上次的厕所翻车事件,他现在一进医院就心慌。   他匆忙停了车,拎着电脑包,扭着翘臀小碎步跑到圈外,这一眼就直接崩溃了,“随弋,你在干啥子嘛?”气得他方言都冒出来了。   出于今天的意外,也出于差点登上黑热搜,李胜男认为再让苏宓继续住院可能会气死他,于是连夜办了出院手续,扛着苏宓就回了家。   苏宓如愿以偿得以在随弋的家中直播。   胖瘦仙童少不了挨一顿训,苏宓表示十分愧疚,特意把烤鱼和奶茶解决得干干净净来表示自己的敬意。   提前半个小时的时候,李胜男代苏宓发了条微博表示半个小时后在某直播软件上直播。   直播啊,想当年他最擅长的就是直播,唱歌跳舞样样精通,最擅长的就是……社会摇。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1、 随弋:好吃吗?一坨够吗? 苏宓:滚! 2、 随弋:作者出来,你看文案上我的人设描写:自恋成狂?!你看是我自恋还是苏宓自恋? 最可爱的作者:对不起,我被收买了。 随弋:用什么?钱吗? 最可爱的作者:不,是美貌。 随弋穿上女装:你看~我也有呢~ 最可爱的作者:下次一定。   ☆、美发大师   “大家好,我是随弋。”   八点一到,直播间里的人数便直逼一千万,且还在大幅度的上升,公屏上粉丝的留言飞速闪过,看都看不清,只能看到满屏的啊啊啊啊和爱心。   苏宓整个人都懵了一瞬,这时他才发现,在底下留言和在上边直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像你在观众席里不理解台上人的紧张,而到了台上看着乌压压的人群突然感到压力大和紧张一样。   李胜男实在是不放心他,打算跟着他一块直播:“随哥刚刚出院,目前身体状况恢复很好。”   “嗯,随哥也很想大家,所以今天直播时长为两个小时,随哥想多跟大家聊聊天。”   底下又是一片啊啊啊啊啊,两个小时?以前随弋直播最长不超过半个小时!别说粉丝震惊了,苏宓都惊住了。   他是藏羚羊吗?能这么持久。   苏宓惊讶的表情被粉丝们捕捉到了,随时截图,随时发到微博上,一经发布就上了热搜第一。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李胜男走到一边接通,回来后无声让苏宓闭了麦。   “王明叫我过去一趟,说是有事。你给我老实点,我随时注意着你呢!”王明是随弋名义上的老板,只不过现在随弋完全不需要听他的了,毕竟随弋的身份地位摆在这,几乎所有人都要敬他三分。   李胜男走了,苏宓也瞅准时机打发走了胖瘦仙童。   随哥女友粉:随哥啊啊啊啊啊啊随哥越来越帅了!   随哥老婆粉:随哥好可爱!!!!少年感满满!   马赛克大神:今天在医院狂奔的真的是随哥吗?   苏宓看到了,连忙承认:“对,是我。”   Jgaslkh:嗯?随哥的口音似乎重了点?你们发现了吗?   45722:我发现了!随哥的口音好重啊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底下一直+1+1+1。   苏宓和随弋都是北方人,随弋因为要拍戏的缘故硬逼着自己改掉了口音。苏宓不一样,他是个不思进取的十八线小明星,根本没想过改口音,所以他的口音很重。   五六五:随哥哥的戏还会继续拍下去吗?   “暂时停掉了,最近会接一部综艺。”   丸子头:什么综艺呀?   “保密。”   其实他也不知道,但是他深知套路:甭管你知不知道,一句保密就完事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宓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李胜男现在已经到了公司,现在应该在谈事情,一时半会估计赶不回来了。   他悄悄环顾四周,他在这里住过几年,记得家里应该是有一箱子装备的,这也是他执意要回家直播的原因。他很想表演一下自己的唱跳才艺,只不过时机还不成熟。   “你们等会,我去给你们找个好玩的。”   既然变成了随弋,那么作为正宫的他理应帮随弋吸引一波直播间的粉丝。于是他翻遍了整座别墅,终于从地下室里找出了一箱子的……假发。   这是当初苏宓奇思妙想网购来的,号称是全网最火的王子发型。   “来,我给你们展示一下。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公屏上除了哈哈哈哈就是假发二字。   苏宓又开始忽悠了,“这不是普通的假发,你们知道吗?这叫贵族假发,王子专属。我给你们戴一下。”   说着,他挑出了一个绿色的假发戴在头上,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这叫绿・爱情的芬芳。”   粉丝们:卧槽?卧槽!哈哈哈哈哈!   苏宓又套上一个紫色的假发,同样是长到遮住了脸,只不过这次更过分,只露出了下巴颏。“这是紫・落英缤纷。”   粉丝们:卧槽!卧槽!   他从大箱子里挑了挑,这是一个金色的爆炸头,“这是金・王子的依恋。”   粉丝们:……卧槽?你还有多少假发?   苏宓:“一箱子呢。别急,我慢慢给你们试。”   直播间的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涨,原本几乎都是粉丝的直播间此时涌入了一大群路人,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苏宓借着低头换假发的动作,冷不丁笑了一下。随弋,感谢我吧,不出五分钟,你必定上热搜。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苏宓甚至能感觉到手机那边的人已经接近疯狂的边缘了。他淡淡笑了笑,默默将手机翻了个面。   路人甲:新来的,随弋疯了吗?   路人乙:对啊,怎么的?他想转行了?   路人丙: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想不开要加入杀马特家族了!   苏宓看到这可不乐意了,戴着红色的鸡冠头假发,说话时假发都在跳动:“你们误会了,我并没有想转行的意思。”   路人丙:哦哦哦,吓死我了!   “我只是非常热爱这种文化。”   公屏上:???   苏宓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假发,“这是我的青春,我的美好回忆。我还记得在十五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位大哥。”   随哥我爱你:随哥……你别吓我们,你这是怎么了?   我懵了:看我id。   苏宓露出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无奈笑容,幽幽叹气:“那位大哥留着一头绿色的头发,他的发型很独特,我给你们描述一下:头顶尖尖像长剑,两边垂下似柳枝。我当时便痴迷了,将他当做是我的偶像,此后一生都在追逐着他。”   路人丁:我怀疑随弋是被雷给劈傻了。   这种言论一发出来路人丁就被一众粉丝骂走了,管理员也顺势将他拉黑。   本来有人提出不解,但是突然有人开始带节奏:随哥好重感情啊!我的天啊,我喜欢的男人怎么能这么善良优秀!   紧接着,一大堆人开始刷屏,夸赞他重感情!   不对啊!不应该啊!苏宓懵了,稳了稳心情,继续说:“我一直想换一个跟大哥同样的发型,只是可惜找不到优秀的理发师,你们如果有认识的可以推荐给我。”   路人戊:我靠你们是傻子吗?我看随弋就是被劈傻了,赶紧退圈吧!   苏宓眼睛一亮,结果下一秒【路人戊已被移出直播间】,下面就开始有人疯狂带节奏开始夸赞随弋跟随潮流。   苏宓微微眯起眼睛,“我很想像他们讨教一下如何成为真正的贵族。”   粉丝们:啊啊啊啊随哥真是认真努力,活到老学到老!   “我认为他们很霸气,每一句话都是至理名言。”   粉丝们:啊啊啊啊随哥好谦虚啊,我们没有爱错人!   路人n:……   【路人n已被移出直播间】   他知道了,有人买了水军。只要直播间里或者是微博里有人的言论对他不利,他们就会立刻开始疯狂刷屏,以求达到洗脑的目的。   手机响了一下,随后是急促的门铃声。苏宓起身去开门,心想怪不得除了自己几乎看不到随弋的黑粉。   只是随弋为什么不找人把他这个黑粉头头给抹杀呢?苏宓不解。   来人是李胜男,他一看到苏宓就直接爆炸了:“你干什么呢?你头上戴的是什么,还不快摘下来!”说着他就伸手去摘苏宓头上的假发。   苏宓轻巧躲过,径直走到电脑前,“直播呢。”   李胜男咬牙跺脚,无声责怪:“你也知道是在直播!”   因为李胜男的到来,苏宓不得不恢复了刚开播时候的拘谨。摘下假发,整理衣服,跟他们唠着家常。   下播后,李胜男的火气也差不多消了,无力地摆摆手,“我真是服了你了,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你买的水军?”   此话一出,苏宓明显看到李胜男翻了个白眼,“那是我买的?那是您花重金买来的!”   哦,怪不得这群水军那么给力,随弋真tm自恋。“撤了吧,不用了。”   李胜男直起腰,“不用了?那可不行!”   苏宓不解:“为啥?”   “你没了水军不就成全网黑了嘛!你忘了你有一个黑粉头头了?要是水军一撤,我估计她得闹翻天!”   ……哦吼,原来随弋有这么多黑粉的嘛。   “不会,放心吧。”   “你怎么保证?”   苏宓沉默了,难不成要说你嘴里的“黑粉头头”正站在你的面前?   没错,他就是那位著名的随弋黑粉。id:萌妹是我。   李胜男见他不说话也没追问,只说水军不能撤。这前脚刚说完,后脚王明的电话便打了过来。李胜男不耐烦地把板砖扔到一旁,“烦死了,大老板给我打了二十多个电话,真是没完了。”   “这次是水军帮忙,微博热搜前十你占了八个。以后这种事情可不能再犯了,你是公众人物,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你能明白吗?”这是他当经纪人以来第一次无奈,他安慰自己这个傻子失忆了,一定要有耐心。   苏宓郑重点头,“你放心,下次我绝对不会再戴这些假发了。”他深谙一个道理,一个东西经常出现在人们眼前,人们便会很容易产生厌烦的情绪。   然后……   夜黑风高,深更半夜,某不知名八卦论坛上悄无声息飘上来一则帖子:《震惊!世纪大明星随弋竟做了这种事!》   萌妹是我:【图片】【图片】【图片】×N   萌妹是我:头顶掸子你装鸡毛,随弋这波操作可谓是哗众取宠,令人大跌眼镜。堂堂大明星竟然在公开场合做一些不符合人设的举动,我不禁想问一句,随哥哥的人设是不是崩了?   帖子一经发出就爆红,夜猫子们刷到这则帖子后精神大振,举起手中的键盘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4L:我在场!我必须说一下,随弋真的很不正常,我怀疑他被雷给劈傻了,开始走土味路线了。   5L:幸好兄弟你没在直播间里说,只要说类似这种话的都被管理员给拉黑了。   下面跟着赞同了十几楼。   21L:我是路人戊,我就被拉黑了,后来换小号进去,然后刚发了串省略号就被请出去了。   22L:hhhhh心疼楼上。   23L:21L莫不是那位路人n?昨晚看到可真是笑死我了。   ……   41L: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热搜前十有八个都是随弋,点进去全部都是好评。我真懵了,随弋请了这么多水军的吗?   42L:楼上去随弋微博评论看看吧,没有一条是差评,我估计随弋的黑名单都要挤满了。   43L:一群键盘侠,我们随哥哥这叫随性自在,你们懂什么?   44L:天啊!终于看到姐妹儿了,姐妹儿报团取暖。我们随哥哥那么可爱,才没有崩人设呢~   45L:ncf滚出去。   自45L开始,楼开始歪了。随弋的真爱粉和黑粉掐了起来。一边真爱粉要么是在夸赞随弋要么是在替发出不良言论的粉丝家人道歉;另一边的黑粉们丝毫不领情,骂起来那叫一个狠,个个都是祖安文科状元。   萌妹是我: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况且楼里的是真爱粉还是水军我们都看不出来。   这番话可是引起了黑粉们的注意。   145L:楼主这么一说,我看了看那些“真爱粉”的id,全部都是不足一个月的号,我估计全部都是水军。   147L:……等等,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楼主的id很眼熟吗?   148L:回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149L:楼上骂你不是人!   ……   152L:卧槽!活捉萌妹!萌家军何在?   153L:在此!   154L:在此!   以下×N   苏宓刷着帖子,见自己暴露了也丝毫不当回事,转手就登上自己的小号开始编辑微博。   萌妹是我:我们葬爱家族不稀得小白脸【图片】   图片是苏宓在其他黑粉那里盗来的直播的截图,图片上的“随弋”本人戴着绿色假发,脸色因为身体还未恢复痊愈格外苍白。苏宓发出去还不到五秒,消息就99+。   至于为什么,苏宓微博小号的粉丝一共有50w,其中49w都是随弋的真爱粉特意关注的,就等着一更新开骂;还有1w是黑粉们自发组建的萌家军,也就是“萌妹是我”这个id的支持者。   苏宓也懒得看他们的评论,看了眼微博热搜,什么“随弋大气”“随弋善良”“随弋谦虚”之类的果真名列前茅,评论里也都是好评,几乎是一刷新都有99+的新消息。   一群夜猫子。   苏宓无声打了个哈欠,眼皮稍感疲倦,趁着还能坚持,他跑去了自己的大号里看了眼。只一眼,困意全然消散,他气得咬牙切齿。   苏宓V:哗众取宠,怂。   时间还是刚刚发布的,苏宓拨打了随弋的电话,那边的随弋很不客气。“怂狗干嘛?”   “你给我等着。”   随弋的语气沉了下来,“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这一刻,虽然两人身处不同的地方,但是他们心里有着同一个想法:咱们走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改完了!还有一点bug等明天修改~码了将近一万字,棒不棒!夸我! 嘻嘻~ 小剧场 随弋:等着瞧。 苏宓:好嘞,鸟屎之仇不共戴天。 随弋:你忘了我也渣了你了? 苏宓:绿帽头上戴,仇恨心中藏。 随弋:……   ☆、人设崩塌   窗外晴空万里,太阳温暖耀眼,苏宓的心里阴云密布。   他现在只想给随弋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招惹了多少俊男美女?为什么互换身体一个星期了,yw说了不下百次了,还天天有那么多人上赶着来给他送身体?   “叮咚――”   苏宓再好的脾气此时也有些不耐烦了,打开门俯视着这个清秀的小男生,又是个连十八线的苏宓都不认识的人,估计是个三十六线或者是小网红。   “随哥,我好想你~”说着就要扑上来抱住他。   苏宓反应极快地躲开,“你哪位?”   男生哪里受过这种嫌弃,立刻红了眼眶,软软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疼。“你忘了我了嘛,我是轩轩啊。”   “抱歉我不记得了,麻烦你走吧。”苏宓耐着脾气劝他,压抑住隐隐的不耐烦。毕竟错的是渣男随弋。   男生慌了,哽咽起来:“我不走,我喜欢随哥。”   苏宓无声叹了口气,几乎是眨眼间,他的神情变得严肃又凄凉:“你一直在国外对不对?”   男生委委屈屈的点头:“是啊,一回国就来看随哥了。”他指了指身后的行李箱,“你看我行李都没放回去。”   真可怜。“你一直没听说过吧。”   “什么?”   “我yw了,因为这个,我现在做不了1。”   男生很明显愣住了,良久后,他抽噎一声,轻声说道:“其实我也可以当1的。”   苏宓:“再见。”他“嘭”地一声关上门。   不一会儿,“叮咚――”   苏宓不耐烦地开门,门外是个妖艳的网红脸女人。“随哥~想娇娇了吗?”   “不想,再见。”   十分钟后,“叮咚――”   苏宓漠然开门,门外是个酷酷的帅哥,此帅哥十分豪放,扔过来一盒byt。“做不做?”   “不做,再见。”   “叮咚――”   ……md!   不管门铃声响个不停,苏宓烦躁地拨了随弋的手机号,一接通:“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你不怕得病吗?不怕活不到三十吗?”   随弋在那边哈哈大笑,笑得格外猖狂。“受不了了?受不了咱俩赶紧想办法换回来。就你这小身板我都没法去yp。”   苏宓怒了:“你敢yp试试!”   “还tm有我不敢的?苏宓,我劝你别太嚣张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谈恋爱的时候就见天儿的搁这给我装纯情,碰一下都tm不让碰。我今天还不信这个邪了,我倒看看你是真纯还是假纯!”   俗话说恶语伤人六月寒,任何一个人听见这番话都会或生气或伤心。可苏宓不会,他的心情无端地就平静了,内心毫无波澜:“你确定?”他反手打开了电脑。   随弋听见他在那哐哐哐按鼠标,心里有些不安:“你干啥呢?”   苏宓没理他,过了一分钟后,他抱了串数字:“54689,房间号,过来吧。”   什么房间号?哪的房间号这么长?随弋想了想,顿时怒了:“你到底想干啥?又想戴假发?”   苏宓关着声音,仅仅开了摄像头,他看着900w人的直播间以及公屏上粉丝们或激动或疑惑的发言,语气轻轻:“过来就知道了。”   “哦对了,还有件事。”   随弋更加不安,“什么?”   苏宓无端笑了,笑容令粉丝们疯狂。“你知道你的那些情人们是怎么看你的吗?”他顿了下,“他们都在笑话你yw了。”   说罢他挂断电话,打开麦克风。   随哥今天也在认真营业:随哥刚才在打电话嘛?   “嗯,跟朋友。”   乌漆嘛黑:随哥怎么突然直播啦?   “新学了个舞,想跳给你们看看。”   就在此时,一个名为“苏宓狗贼”的id闯入了他的视线里。   苏宓狗贼:你想干嘛?你是不是有病?   【苏宓狗贼已被移出直播间】   苏宓看到后忍俊不禁,仔细盯着公屏里所有人的发言。“等会吧,等人再多一点。好的舞蹈要给所有人看。”   小小小孩:好期待随哥跳舞呀!   5654:对,我也是~随哥跳舞肯定也很帅~   苏宓是狗:不跳,不好看,别看。   【苏宓是狗已被移出直播间】   我爱随哥哥:如果随哥哥能唱歌就好了。   “唱歌?可以啊。”   我爱随哥哥:啊啊啊啊妈妈我被翻牌子了!   仲夏月:羡慕姐妹儿!期待随哥哥的表演!   苏宓没良心:不唱,别听。   【苏宓没良心已被移出直播间】   紫・落英缤纷:哎?这个苏宓是谁呀?怎么总是跟我们作对。   金・王子的依恋:id好评!苏宓是随哥哥工作室的艺人,比较糊,但是超级美的哦!感兴趣的姐妹可以去苏宓的微博看看,指路:苏宓f。   绿・爱情的芬芳:楼上id好评!苏宓真的是绝色颜值啦,我太吃苏宓的颜啦!   社会你随哥:这是苏宓和随哥哥的黑子吧,顶着苏宓的黑id来骂随哥哥,真是有病。   看到这条发言的随弋表示: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直播间的人数在蹭蹭蹭上升,到2000w的时候苏宓轻咳一声,“未满十八岁的小朋友现在可以离开了,以下所有的舞蹈和歌曲都不要跟我学,大家看看就可以了。”   “好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粉丝们:准备好啦!   苏宓起身从箱子里挑出红色的鸡冠头假发,“忘了介绍,这叫红炽热的火焰。”   苏宓你大爷的:这tm是鸡冠头,还火焰,烧死你吧。   【苏宓你大爷的已被移出直播间】   “我边唱边跳,你们赶紧准备录屏。”这次的突然直播其实不是突然,而是苏宓计划已久的,今天李胜男忙着给他挑综艺本子,没空搭理他。胖瘦仙童已经被警告过看到什么都必须保密,至于王明那边……害,堂堂大明星随弋还会担心王明吗?   他脚步轻快地拉上窗帘,房间里立刻暗了下来,紧接着几道彩色的激光亮起,动感的音乐节奏响起:“东啊东东东东啊东啊东东啊……”   一道带着节奏和感情的声音闯入了2000w人的耳朵里:“做人不要太攀比,不服比比激光雨!”   下一秒:“unbbr groun”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掉了下巴,看着人设是霸道总裁的随弋在激光雨中扭动着自己的腰肢,晃动着自己的胳膊。   这一刻,所有人的内心都几乎崩溃,公屏上不是省略号就是问号,或者再来几个卧槽。   苏宓我杀你:你……   红・炽热的火焰:这是随弋吗?   我爱随哥哥:我是不是瞎了?   ……:卧槽   随哥哥真帅:随哥哥就算跳激光雨也是最帅的!   随哥哥:没错!我们随哥哥就是最棒的!   545:啊啊啊啊啊好酷啊,随哥哥教教我吧!   公屏上的风向又在变化。   一曲过后,苏宓有些不过瘾,换了首音乐。   “会花手吗?不会我教给你们。”   全世界都是你:好!   “双手举过头顶,手背碰手背,来顺时针一下,逆时针一下。看好了,别把自己缠住了。”   热衷温柔:哈哈哈哈随哥哥的口音好可爱。   爱情这东西:对啊对啊,随哥哥太温柔啦!   团子:我学会啦!我真的学会啦!   斑斑:这指定是有点基础。我怀疑随哥哥之前讲的故事是真的。   苏宓转了几下花手,结果越转越上瘾,强迫自己停下之后坐了下来。“你们还想看什么?”   莫默模:想听随哥哥唱歌,还没有唱歌呢。   苏宓恍然想起来,“对,还没唱歌。”   苏宓我杀你:别唱!   音乐前奏响起,苏宓跳起来扭动腰肢,“如~果~让~你~重~新~来~过~你~会~不~会~爱~我~”   粉丝们:好听!   张张弓长张:别瞎吹了,这是大明星该有的样子吗?   【张张弓长张已被移出直播间】   就在此时,苏宓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苏宓停下看了眼,是王明打过来的,他也不顾王明是不是在看直播,直接关了机。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下次学几个新的舞蹈跳给你们看。”   嘤嘤紫:好舍不得啊,再播会吧。   依恋金:对呀对呀,再播会吧。   芬芳绿:啊啊啊啊啊随哥哥我爱你!   ……   苏宓我杀你:你tmd给我等着。   【苏宓我杀你已被移出直播间】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侵删! 小剧场 随弋:你给我等着。 苏宓:你想干啥?弟弟你别狂。 随弋:指路微博热搜。 苏宓:…… 苏宓:房间号4564528,速来。   ☆、随弋土味   #随弋 土味#   萌家―灰灰:#随弋 土味#天呐!随弋的黑热搜,兄弟们把握机会赶紧黑啊!   萌家―小泽:#随弋 土味#我靠!快黑黑黑!   萌家―萌妹是我的:#随弋 土味#黑啊!你们快黑啊!干啥呢!   萌家―随弋狗贼:#随弋 土味#……怎么黑?   萌家―省略号:#随弋 土味#……不太习惯,怎么黑啊?   萌妹是我:#随弋 土味#随弋第一次直播戴夸张的令人不适的假发,第二次直播公然土味,行为举止只有三个字能概括“土到爆”。作为公众人物,直播间千万粉丝和路人,里面未成年几乎有一半,随弋这种举动难道不是影响未成年的心理健康吗?就不怕未成年学坏吗?还是说随弋有意要引导未成年走向非主流的路?请问薏米们所谓的正能量呢?   萌妹―小泽:#随弋 土味#萌萌~还是萌萌会说话!   萌妹―只爱萌萌妹:会说话就多说点。   萌妹―萌萌嫁我:出书否?   ……   薏米仁:#随弋 随性#一群nc,我们随哥这就随性洒脱!   真爱粉一开口立刻就被黑粉们给喷跑了。   开玩笑,随弋的黑热搜百年难得一遇,今天终于有黑热搜了,他们不得把握住机会?要是被真爱粉给占领了,那他们黑粉的名声不就差点坏掉了?别的明星的黑粉不得嘲笑死他们?于是黑粉们团结一心,齐齐将热搜送到了第一。   一旦点开,充斥着首页的就是随弋戴假发以及跳舞的黑照和视频,除此之外还有大段大段的谩骂,一些路人粉也渐渐转黑,许多意志不坚定的真爱粉开始了粉转路,甚至粉转黑。   月光下的梦:粉转黑,真没想到随弋是这样的人。   嗖嗖嗖:转黑+1,随弋真是没有公众人物的自觉。   “到了。”   苏宓关掉手机,透过车窗看着面前富丽彷徨的酒店。不久前,李胜男给他挑了一部综艺,名为《室友的冒险之旅》。是一个集同居和国内旅游于一身的新型综艺。   听导演介绍,拍摄期间要去五个国内著名的旅游城市,共十期,拍摄时间为五周。期间两人为一组,吃喝住行全部绑定在一起。毫无疑问,这是个炒cp以及吸粉的好机会。   不过苏宓却不想炒cp或者是吸粉,他只有一个目的,也只为了一个人而同意拍摄。   综艺方包了一个大包间,里面却仅仅只有三个人。   “随哥,胜男。”说话的是个中年秃顶的男人,从行为举止来判断应该是导演,左边是副导,右边大概是编剧。   苏宓上前握住他的手,语气不冷不热:“李导。”   李导热情地邀请他入座,旁边的副导握住了李胜男的手,语气很是喜悦:“好久不见,胜男。”   “可不是久了嘛,三年没见了,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李胜男冷哼一声,坐到了副导的旁边。   副导哈哈大笑:“忙忘了,这不这次一拍新综艺就立刻联系你了嘛。”   导演笑道:“对,小王第一反应就是邀请二位。”   他看向苏宓,问:“随哥对这个综艺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倒是没有。”他顿了下,“倒是有个请求。”   导演愣了瞬,大手一挥,语气豪爽:“尽管提!”   苏宓不管李胜男的反应,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我对这个综艺很感兴趣,想邀请一位我工作室下的明星与我一起参加。”   李胜男看了过去,神□□语还休。   导演问:“您指的是哪位?”   “苏宓。”苏宓心里有几分羞耻,抿了抿唇:“他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运气差。前段时间邀请他合拍了一部电视剧,可惜出了意外暂时无法继续拍摄,现在有这个机会,我认为他可以试试。”   “没问题,随哥推荐的肯定都是能人!”导演二话不说就同意,余光瞥见了李胜男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关切问:“胜男怎么了?”   苏宓没看李胜男:“那既然李导同意了,我会让他主动联系您。”   这件事就是谈妥了,用随弋的身体来整随弋,这种感觉真是……爽!   只是……   “你脑子里是不是缺根弦?你为什么要邀请苏宓啊?上次跟你说了你不听,这次又邀请他一块,你是想整他还是想提拔他?”末了又吐槽一句:“真是醉了,就连失忆了也想着这个苏宓。”   苏宓躺在车后座上眯了眯眼,视线落在了开着车的李胜男的身上,薄唇微启:“我想整他?”   随弋邀请他拍剧的初衷果然是因为想整他吗?   李胜男反问:“不然呢?”   “哎我问你,你是不是还记得苏宓呢?”他怀疑这位大明星是选择性失忆了。   苏宓当然不能承认:“不太记得,隐隐有个印象。”   没想到的是,李胜男听到这句话忽然就笑出了声,“隐隐有印象,哈……”   “你跟我讲讲?”苏宓试探性地去问,心里有个直觉,从李胜男的反应中可以看出,随弋对他似乎格外的上心,但肯定不是好的上心,很大可能是想整他的上心。   李胜男却安静了,良久后才抱怨似地低低说了一句:“白月光,朱砂痣啊……”声音很小,苏宓没太听清,也没放在心上。   微博上关于#随弋 土味#的黑热搜还在发酵,苏宓的视线越过手机看了眼李胜男,这条热搜是他在李胜男开车的时候花大价钱买的,并且提前撤掉了水军,任期自然而然地发酵着。现如今阅读量已经过亿,他的小号萌妹是我的微博已被评论了几万条。   车子不急不缓地行驶在漆黑的盘山公路上,偶尔有几只小动物跑过,惊得李胜□□本不敢走神任何一瞬间。也就在此时,随弋的电话打了过来,上来就是一顿骂。   “你有病啊?你花我的钱黑我?”听声音就能听出随弋气得快炸了,这位大明星私底下脾气爆得不得了,根本没有一点公众前霸道总裁的人设影子。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你说我yw,说我土味,我忍你很久了你知不知道?你卡里那点钱少的可怜,连买个热搜都不够!”   “是我平时给你的还不够吗?给你转钱不是百万就是千万,你钱花哪去了?你赶紧交出来,我买十个热搜!”   苏宓不气也不恼,仰躺在后座上,偏着头看着外面景色,遥远的地方亮着灯光,从这边看很是微弱:“在床前的柜子里,有个红色的小盒子。”   声音惊动了李胜男,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他听到那边传来了OO@@的声音,最后是丁零当啷的晃动声,“心形的这个?”   “嗯,里面有几张卡,钱一分没动。”   随弋沉默了,片刻后质问他:“为什么?你嫌我脏?”   苏宓笑了,眼里却是一片冰冷:“你不脏,谁脏?”   “……操。”   “对了,我替你接了个综艺,一会亲自给导演打个电话。”苏宓特意加重了“亲自”二字,气得随弋又骂了一句。   “我随弋什么时候亲自给人打过电话?”   苏宓微微一笑:“您现在是十八线小明星。”担心随弋不答应,又刺激他:“室友同居,来不来?”   随弋果断答应:“来!md你完了,看你哥不gan死你。”   挂断电话后,随弋将卡全部扔进柜子里,“嘭”地一声关上了柜子门,仰面躺在床上看着这个不大的房间。   这是苏宓用自己挣的钱买的房,不大,一百来平,两室两卫一厅,还有个小书房和游戏室。他们从高中,一共谈了十年,分手两年……哎对了,他们交往的那天是2月14日情人节,是他表的白;分手的那天也是2月14日,是他提的分手;而互换身体的那天……随弋眯起了眼睛,也是2月14日。   他们这是跟2月14日杠上了?   微博的提示音响个不停,随弋打开看了眼,是他用小号加的一个群里的。   【萌家基地】   萌妹是我:继续黑,别停,黑到他身败名裂。   随弋:“……”   萌家军―随狗biss:收到!萌萌真可爱~   萌家军―阿全:好的,绝对不能停,一次不行就多次。   萌妹是我:有什么黑料可以慢慢放出来了,最新消息,随弋的水军都被撤掉了。   随弋:“……”   萌家军―毛毛:嗯,懂。我手里也有黑料,等热度稍微退点了就放出来。   萌家军―s:什么黑料?   萌家军―随狗biss:啊啊啊啊s来啦,失踪人口回归!   萌家军―毛毛:s!@萌妹是我你的s回来了!   萌家军―阿全:@萌妹是我呼叫萌妹,s回归!   ……   话题完全偏离,没得到想要的信息的随弋反手屏蔽了群消息,一条胳膊枕在脑后打算睡觉……神志清醒,辗转反侧,越想越气,打开直播,发送消息:房间号4564528.   不行,想起苏宓花他的钱来黑他,他就咽不下这口气,他必须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宓收到随弋的消息的时候愣了一瞬,关掉微博的私信对话框。心里隐隐不安,没人比他更了解随弋的为人,于是他建了个小号,胆战心惊地进/入了直播间。   动感的音乐节奏和笨拙的舞姿极其违和,就像是一只大猩猩龇牙咧嘴,捏着兰花指对你抛媚眼那么违和。   ……随弋,你大爷的!      ☆、女装大佬   “哇~人数怎么那么多了呀?”   “嘻嘻嘻~谢谢哥哥姐姐们的666和火箭筒~爱你们哟~”   “你还想看舞蹈?好呀,那我给大家跳一个k女团的新舞蹈叭。”k女团是今年刚出道的国内偶像团体,七人平均年龄十六岁,全部是花季少女。   你以为苏宓是在看美女直播嘛?不,他在看随弋,也不对,他在看男扮女装的自己。   直播间里的人数突破了百万,从公屏齐刷刷飞过去的文字中就能看出,所有人都疯狂了,有问是男是女的,有在表白的,更有一部分在恶意刷屏,要看随弋的隐私部位。   苏宓的身体在不可控制的颤抖着,就连嘴唇也在颤抖,他哆嗦着退出直播间,又哆嗦着点进去,看着里面的自己穿着露肩装、超短裙在跳女团舞蹈……   羞耻感爆棚好不好!!!随弋你大爷的!!!   这一刻,苏宓仿佛键盘上身,浑身上下都是键盘帽,头上绑着一个写着“正义”二字的布条,哐哐打字。   随弋你大爷的:男扮女装,影响极其恶劣!建议封杀该明星!   嘤嘤小紫:wdnmd你id怎么回事?你骂就骂了带我家蒸煮干嘛?   金色依恋:对啊,你有病吧?你愤世嫉俗吗?你哪个明星都看不惯?   啊啊啊:等等,这是明星?   锅包又:我丢,这是哪个明星,我咋没见过?   公屏上立刻吵了起来,争吵的源头只是苏宓顶着“随弋”的皮来黑“苏宓”,虽然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苏宓,骂这个“苏宓”的原因只是在黑随弋,但是苏宓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简单来说,大概就是我黑我自己吧。   由于这个id容易引起公愤,苏宓再“不情愿”也默默改了个id:   苏宓神仙哥哥:恕我直言,你就是个垃圾。   跳完舞的随弋用手帕擦了擦香汗,娇滴滴的轻呼一声,刺激得苏宓差点当场去世。   “哎呀,公屏上怎么骂起来了呢?”   苏宓神仙哥哥:好好说话,别加“呢”。   随弋眯了眯眼睛,捂住嘴娇羞地笑了。   底下有人留言:有人顶着随弋的黑id来骂你。   “哎呀~”又是一声娇呼,恶心得苏宓差点吐出二十五年前的奶水。“怎么会有人黑随哥哥呢~随哥哥演技这么好,这么帅,这么棒~”   小红红:啊!只要你喜欢随哥哥我们就是好姐妹!   炽热的火焰:对~我们随哥哥最棒啦~   鸡冠子:随弋?就那个鸡冠头?   【鸡冠子已被移出直播间】   这条系统提示一出来,苏宓接着就瞪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地盯着屏幕里的随弋,这位大哥保持着一脸淡然无辜的样子,任谁都想不到刚才的“鸡冠子”是他亲自移出去的!   真有你的哈,买不起水军就自己动手,真是努力敬业啊。   随弋似乎是热了,兰花指捏着手帕不停擦汗,这动作越看越眼熟,苏宓一时想不起来在谁那里见过。   “我们不要跟这些黑子计较嘛~随哥哥那么好,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忍心黑的~”还特意加重了“他”和“忍心”三个字,给谁听的一目了然。   苏宓神仙哥哥:你够了。   “还不够呢~人家还想再玩玩嘛~”   行,这个狗贼已经知道这个id是苏宓的了。   宓哥是神仙:刚来的,这tm不是我们宓哥吗?   球藻:宓哥是谁?哪位?   胶带: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苏宓,真人超级美!是我见过最美的男孩子,可惜就是一直不火,指路:苏宓f   摄像头啊:啊啊啊啊宓哥女装好美啊!   小漏斗:啊啊啊啊啊宓哥绝美!!!听姐妹说宓哥在直播我还不信,宓哥八百年都不带营业的,怎么会直播呢。真的没想到宓哥真的直播了,还女装!我的天,宓哥不是誓死不女装的嘛?   粉色蒲公英:吃安利了,路转粉。   纸巾:路转粉+身份证号。   以下全部是刷屏路转粉。   此时此刻,两个主人公都沉默了,同步地拿起手机,默默点开苏宓f的微博,稍一刷新,粉丝从二十万腾腾腾涨到了四十万,并且以可怕的速度在增长着。   苏宓微博里仅有的四条微博被疯狂评论,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对苏宓颜值的肯定以及爱心刷屏。   苏宓没想到,互换身体后因为随弋的一波骚操作吸引了这么多粉丝;随弋也没想到,他本意是要黑苏宓,结果给苏宓吸了粉。   他们只想到了一件事:自己/苏宓可能要火了。   随弋彻底懵了,公屏上的粉丝们觉得这个表情很可爱,立刻截下来做了表情包。苏宓敏锐地嗅到了未来巨星的味道,立刻偷了张表情包不要脸地发到了萌妹是我的微博上,由于是几十万粉丝的博主,微博迅速被人转发过万。   #苏宓女装# #苏宓绝美# #苏宓表情包#立刻登上热搜,最高一条在热搜十二位,并且还在发酵着,热度只升不减!   苏宓神仙哥哥:继续,招财猫。   招财猫随弋表示再继续他就是傻子了,立刻换下女装,正儿八经坐在屏幕前面,“好了,不闹了,你们不要给热搜增热度哦,我不想火的。”   苏宓神仙哥哥:我想,真的想。   随弋看到后吸了口气,他觉得有必要放出大招了:“其实我有一个难言之隐……”   “那是十年前了,我十六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影响我一生的人。”   苏宓神仙哥哥:闭嘴!!!别说!!!   随弋的嘴角微微挑起,又被强行压下,他装作看不到苏宓发的消息,语气深沉:“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男孩子,他不是那种俗气的美,他是那种高贵中带着禁yu,禁yu中带着温柔,温柔中又有点酷酷的美。”   宓哥呀: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路由器:哈哈哈哈真相了,宓哥说的就是自己吧,感觉描述都一样呢~   黑色格子:我感觉也是,宓哥的美就是这种美。   ……   苏宓神仙哥哥:……你大爷的。   “那是高一时的校庆,偶然间我遇到了他,初见时,他惊愕和呆呆的表情瞬间吸引了我,我对他一见钟情,我给你们描述一下他当时的穿着:头戴蕾丝公主帽,身穿粉色蛋糕裙。”   公屏上聊了起来,有一部分说这个描述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还有一部分在猜测苏宓口中的人到底是谁。不过现在没有人知道,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苏宓懒得再听随弋胡诌八扯,退出了直播间,仰躺在床上,偏着头看着窗外。随弋的一番话让他回忆起了十年前那个夏天。   十年,太过久远,可是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发生的所有。   那天的太阳炽热,远远看过去,似乎空气凝聚成了实体,正在燃烧着无色的火焰。所有人的心也跟着浮躁起来,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进进出出,忙得焦头烂额。   今天是校庆,他们正在布置场地。   苏宓当时的成绩很好,是班里的班长,身为班长,自然要调动同学们的积极性,让他们上台表演,好为班级争光。苏宓也确实调动了积极性,还以身作则自己出了个节目。   原本的意思是想跳个舞、唱个歌什么的,毕竟他擅长唱歌跳舞,但是一经提议就被同学们全票否决。最后一合计,要不女装吧。   苏宓其人,出了名的脸皮厚,况且当时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大得很,没一点羞耻心,直接就同意女装了。   服装还是班里一个女生给他挑的,据说是公主裙,粉粉嫩嫩的,好看得很。   校庆开始前,苏宓在后台做准备。   “马上快开始了,紧张吗?”在他旁边的是他同桌,也是个男生,五官端正,是讨老一辈喜欢的长相。   苏宓不屑:“你看我什么时候紧张过?”   同桌默了,“也是,您还当众跳过社会摇。”   说起社会摇,同桌忽然神神秘秘的凑近:“你知道吧,一班的随弋今儿要跳社会摇。”   “真假?”苏宓瞬间扭头看向他,“太酷了吧,我也想跳!”   同桌的眼前浮现了苏宓穿着公主裙跳社会摇,还大喊“社会摇就得社会人跳,你不服咱们就开闹。”的场景,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着胳膊连忙制止:“你可别啊,你老老实实跳你的女团舞吧。”   苏宓失望了,但他还想再挣扎一番:“那随弋有装备吗?”   说巧不巧,说曹操曹操到,身后的门被人拉开,二人齐齐看过去。   只见门前站着一个高个男生,头戴绿色长发,身穿黑色紧身衣,脚踩豆豆鞋,一脸惊愕又惊艳的表情。   这一刻,时间都为二人静止了,在这里只有二人,没有闲杂人等。   “你……”   “你……”   二人一同开口,惊讶了一瞬后耳尖和脸颊齐齐飘上了红晕。   “你先说。”   “你先说。”   二人羞赧地对视一眼,又齐齐低下了头。   “你好酷啊。”   “你好美啊。”   二人的耳尖和脸颊就像熟透了的小龙虾,红得诱人。   被二人世界排斥在外的同桌:我好孤独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得晚,但是做到日更了!夸我! 小剧场 1、 苏宓:我要火了。 随弋:……滚。 2、 随弋:招财猫?我? 苏宓:丧家犬,你。 3、 苏宓:要不我还是唱歌跳舞吧,我有装备。 全班同学:不行!求求你!不行!!! 4、 十年前初见 随弋:你好美。 苏宓:你好酷。 随弋:在一起吗? 苏宓:好。 随弋:上/床吗? 苏宓:滚。 (随弋追的,当然不是一追就到手,过程很艰辛)   ☆、两个戏精   《室友的冒险之旅》即将开拍,开拍前一个星期,胖瘦仙童紧赶慢赶给苏宓租了套别墅,又是装修又是美化的,直接把一个空荡荡的别墅变成了一个温馨的家。至于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节目组突发奇想,模仿别家综艺的创意,从收拾行李开始拍啊!   要苏宓说,节目组这小算盘打得很好,通过拍明星们的隐私来满足观众们的好奇心。虽说观众们能猜到他们现在住的并不是自己的家,但是心里就是满足了,因为每每看到明星们在家里忙碌时的样子,他们就会觉得:啊,原来这个明星这么接地气啊,好像跟偶像们的距离又缩短了。   如果拍摄家里的景时,明星们再抛出几个有趣的梗,那么绝对是吸粉无数。   拍摄第一天的早上,节目组公布了第一位嘉宾的名单,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是k女团的门面担当――林暮雨,长相甜美可爱,笑容十分讨人喜欢。   这条微博下面评论量过万,大多是林暮雨的粉丝在表白,还有一部分是在问其余嘉宾都是谁的。   苏宓看了就笑了,节目组那么鸡贼,怎么可能现在就告诉你们?   “笑什么呢?”李胜男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顺势坐在了他旁边环顾着这座别墅,胖瘦仙童则站在不远处。“收拾得还行,符合你影帝的身份。”   “哎对了,下午五点钟节目组就过来录制,自然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是影帝,粉丝过亿,只要你不过分就不可能有黑点。”说起黑点,李胜男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下,“只要不像上次那样,你就一点事都没有。”   哦……苏宓沉默。上次黑热搜那件事还没有半天就被李胜男给撤了下来,他刚遣散的水军又被买了回来,现在热搜上全部都是随弋的水军,真是想黑都黑不了。   有钱真好……等等,既然水军是用钱买来的,那么他不如再加钱让这批水军来黑他,花随弋的钱来黑掉随弋的名声,他真是太聪明了!   嘻嘻。   李胜男的声音从响起就没再停过了,宛如一个老妈子:“把你那些假发都给我收起来,别在节目组上出洋相,唱歌跳舞都给我来点正经的。节目组不敢拿你玩梗,你别闲的没事就自黑了。”   苏宓无奈:“我……”   “你什么你?你闭嘴,听我说。”李胜男第一次这么操心,他就想不明白了,失忆了之后连智商也跟着唰唰唰往下掉吗?“这次邀请的几个嘉宾性格都不错,但是有个男演员你得注意了。他吧,人还行,就是比较se,一直对你有想法,你离他远点。”   苏宓惊了:“他想上/我?”   李胜男一巴掌呼过去,恨铁不成钢:“他想让你上!”   这不是一样的嘛,反正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都一个动作,苏宓反感地撇嘴。   “还有就是那个苏宓,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选他当室友?你俩早就分了,就不能分得干净彻底?怎么,你是想复合?”   说着,他竟是冷哼一声,“我看你有这想法,人家都不一定有这想法呢。我估计苏宓见了你就想揍你。”   你真相了,我不仅想揍他,还想揍死他。   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苏宓看着李胜男叭叭个不停的嘴巴,肚子轻轻叫了一声、两声、三声……不行,再让李胜男说下去他就要饿死了!   “那啥……”   李胜男的话被打断,瞪了他一眼,“那啥?啥?你把你这口音给我改了!给我说普通话。”   苏宓彻底怒了,拍桌起身,惊得李胜男娇躯一颤,吓得胖瘦仙童齐齐虎躯一震:“我跟你讲哦,你真的很烦人G。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的三点半,你已经讲了整整七个小时了G!碎碎念没完没了了啦,我没吃没喝,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啦,你要我吃点东西好不啦!”   李胜男也怒了,趴桌而起,吓得苏宓菊花一紧:“那我也跟你讲哦,你傻得要死了啦,我为了你马上就要秃顶了G,你一点也不懂得感恩的啦,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啦~”   苏宓挺直腰板俯视着李胜男:“呐,我跟你讲啊,我是失忆,不是傻了啊,你不要把我当成傻子嘛,人与人最重要的就是和平共处嘛。”   李胜男脱掉鞋踩在沙发上,俯视着苏宓:“呐,我也跟你讲啊。你不是失忆,你就是变成傻瓜了啊。你有没有搞错啊,是你拍综艺不是我拍综艺啊,你做不好丢的可是自己的脸面啊。”   苏宓踩在沙发的扶手上,“哦G,你怎么这么讲话的卡,我快饿死了卡,你别说了去准备晚饭吧卡。”   李胜男站在了桌子上,“哦G,你真是不要脸的卡,你要吃什么我给你订外卖卡。”   胖瘦仙童对视一眼:……   “有病!”“有病!”   苏宓骂完后跳下来顺势躺在了沙发上,笑着踢了下李胜男的腿,“小龙虾,不辣的。谢啦。”   李胜男哼了一声,快速让胖瘦仙童订了四份小龙虾,回踢了下苏宓的脚,结果就听到一声大喊:“你踢我干啥?我脚买保险没?”   “你全身都是保险。”   苏宓转了转眼珠,他有一个好主意:“那我是不是割自己一刀就能拿到钱了?”   李胜男:“你有病?”他仰躺在沙发上,偏头看着苏宓笑,“哎,我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好像自从两年前开始,李胜男就再也没法和“随弋”开玩笑了,不是他不爱开玩笑,只是“随弋”变得越来越严肃,越来越难以捉摸。   像今天这么无忧无虑,没有顾忌地开一些玩笑,他之前想都不敢想。   苏宓挑眉,似是无意问起:“我以前很严肃吗?”他不知道,反正每次和随弋见面不是互相讽刺就是笑看随弋发狂。   “何止啊。”李胜男撇嘴,“那段时间你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虽然以前也是没有脑子,一直用下半身思考,但是感觉就是不一样了。就像是浑身冷冰冰的,只有下边是烫手的。”   苏宓被这个形容给震惊了,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李胜男看苏宓的表情不对,莫名其妙问:“怎么了?”   苏宓吞了口口水,这句话问出来可能会遭到毒打,但是他确实挺好奇的。目光在李胜男的身上来回扫描,在李胜男即将发毛时,他迟疑问:“你……摸过?”   ……“我摸你个鬼!”   太阳缓慢西下,愉快的下午时光在麻小和毒打中度过。苏宓用冰块敷着脑门,幽怨地盯着李胜男,“死鬼。”   胖瘦仙童紧张兮兮,一人手里拿着冰块,一人手里拿着刚煮好的鸡蛋。   李胜男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心虚推锅:“明明是你不小心从沙发上摔下去磕到脑袋了,这能怪我?”   “不管怪不怪你,节目组马上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叮咚。”   二人瞪大了眼睛,齐齐看向玄关处,李胜男懵了瞬,拉着胖瘦仙童闪到摄像机拍不到的角落里,匆忙提醒:“人设!霸道总裁!”   苏宓放下冰块,简单整理了下衣服走到门前,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眉眼疏离又冰冷,总之十分的霸道,李胜男看了都直呼满意!   门开,从门后陆陆续续走进来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四个摄像机疯狂怼着他拍。一个拍侧脸,一个拍正脸,一个拍后脑勺,还有一个蹲着,从下往上拍。   真是365度无死角拍摄,苏宓颇有些心机地使劲挤着双下巴,刚要挤出来就被藏在摄像机后的李胜男瞪了回去。   ……行吧,保持人设。   其中一个女人应该是策划,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有几个小纸条。“随哥下午好,我们的拍摄已经开始了。晚上九点整我们会乘坐飞机飞到r山市,您将在r山和室友会面。不过我要给您提个醒,最先找到室友的人才有资格在三间房中挑选其中一间房子作为寝室,最后找到室友的人就只能认命喽。”   女人递过玻璃瓶,笑容甜美:“现在请随哥抽签来挑选自己的室友吧。”   这还需要抽签的?万一抽不中呢?他略有些谨慎地抽了一张,打开一看:苏宓。   苏宓下意识看了眼女人,女人意味深长地笑着对着他点了点头。苏宓又抽出一张:苏宓;又是一张:苏宓……   感情所有的纸条都是内定的!黑幕,赤条条的黑幕!   节目组:还不是你要求的?   此时女人明知故问:“随哥抽到的是谁呢?”   苏宓微微一笑:“你猜?”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个小bug,苏宓不吃辣,结果还要点“麻小”hhhhh ―― 猜猜两个戏精都用的什么腔调hhhhh 今天没有小剧场了,写这一章写得头秃。时间也晚了,明明好好写写这部分的大纲,希望新的章节不会吓到你们hhhhh   ☆、百里挑一   登上飞机的那一刻,苏宓一直在想刚才拍的收拾行李的画面可能不会播出,因为全过程他一个屁都没放,策划想让他多说点话又不敢开口要求。他保持着高冷的人设,看都没看镜头一样,专注忙着自己的事情。   看李胜男的反应好像不太行,全程那个表情奇奇怪怪,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的样子,嘴角好像还抽了抽;胖瘦仙童的表情也不太对,就像是苏宓前一晚吃了麻小,隔天早上坐在马桶上时的那样。   这么想的话,那肯定就是他人设凹得太棒了,高冷成面瘫,霸道成没梗,第一期播出了肯定会被挨骂,发下手机来得赶紧买点水军整点黑热搜,争取这个综艺之后能吸几万的黑粉。   说起手机,节目组为了刺激,提前把他们的手机全部没收,统一用商家赞助的某牌手机,发布任务之类的都通过手机来进行,只有睡前才会发下来,次日一早又收上去。   飞机头等舱上很静谧,几个年轻人看到苏宓进来后便认了出来,反应又是惊讶又是惊喜,明目张胆地盯着苏宓看,但是又不敢上去搭话,只敢偷拍几张照片发到微博上。所幸这几个人都没什么粉丝,这几张照片刚发出去便石沉大海,不至于会暴露苏宓的行踪,让他们猜到苏宓去录制综艺了。   苏宓无聊坏了,跟拍的摄影师们和工作人员没一个敢跟他搭话的,唯一敢跟他搭话的策划早就走了,现在估计已经在r山了,   他十分好奇要怎么找到随弋,看了眼离他最近的摄影师,“下飞机之后是什么任务?”   摄影师怼脸拍他,语气恭敬,“这个等随哥下飞机之后才知道。”   行吧……他猜猜,按照节目组老套又妄想新颖的套路来看,他估计是要玩一个捉迷藏,或者是在人群中找到随弋。策划说过,最先找到室友的人有资格挑选房子,那这就有一个问题,万一所有人都同时到呢?他们又不是观众,早就看过剧本,知道一同参与的嘉宾都是谁,这样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么节目组肯定是岔开了六个人下飞机的时间,一对室友中最先到的那一个藏起来,让后来到的那个人去找,而且这个过程是记录时间的,时间最短的就是胜利的一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还可以再推测一波:李导为人十分注重咖位,年长他十几二十岁还会喊他一声“哥”,那么按照咖位来推测,找的人必定是咖位大于藏起来的人的。因为藏起来的人几乎没有什么镜头,仅仅是躲藏着等室友找到他;而寻找的就不同了,镜头一直跟拍,只要你有梗,你就能更火一把。   继续说咖位,苏宓就算再对随弋不屑,他也得承认现在的娱乐圈,咖位能比过随弋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人们对于随弋的期待值十分高,毕竟随弋之前从未参加过娱乐性质的综艺节目。节目组定会让随弋最后一个出场,以便增加节目的收视率。   “叮咚~”是微信的提示音。   摄影师料到苏宓不可能念出声来,于是直接去拍摄手机上的内容,苏宓自然地展示了一下。   “请下飞机后跟着指示牌的方向走,指示牌的尽头就是您的室友。温馨提示:尽快找到自己的室友会有超高奖励哦~”   现在距离下飞机仅有五分钟。苏宓眯着眼仔细分析了这段话,上面说“指示牌的尽头是室友。”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节目组不知道,有的人一句话都不说,但是他早就看穿了一切套路。   苏宓被工作人员保护着通过vip通道,刚出去就撞见了正在等待苏宓的其他工作人员和摄影师。本来路人们已经好奇这是在做什么了,苏宓一出场,全场沸腾。   “卧槽!!!随哥哥啊啊啊啊啊!!!快看快看,真的是随哥哥!!”   “活的活的!妈妈我见到活的随哥哥了!”   “随哥哥有新剧了嘛?”   “不是新剧,随哥哥之前直播说要录制综艺,肯定是来r山录综艺的!”   “快发微博!”   疯狂的粉丝们尖叫着,欢呼着,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宓,惊喜的程度远远大于提前知道行程来接机的粉丝们。   工作人员拼了老命拦着粉丝们的动作,生怕他们一个激动把苏宓给扑倒了。听见有人要发微博,连忙制止,低声喊:“行程保密,请大家配合!”   其实说不说没什么用,倘若真的保密,那么节目组就不会大张旗鼓来迎接苏宓的下机了,无非是想提前增加热度罢了,如果微博上有人爆出了苏宓参加了《室友》的综艺,节目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会任其发酵。   苏宓轻轻摇头,他这一双慧眼,看清了太多太多……   “我靠你们别挤了行不行?随哥哥都对你们失望了!”   “就是啊,随哥哥都无奈摇头了,你们别挤了,让随哥哥好好录制吧!”   苏宓: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感叹自己太过聪明而已。   人群簇拥着苏宓走出机场,机场外的石柱上被人喷上了蓝色的漆,这是一个朝左的蓝色箭头。苏宓向左走,摄影师和工作人员以及一众粉丝们跟过去。   走了大约五十米,地上喷了一个朝前的红色箭头,苏宓穿过马路来到马路对面。马路边上是长长的花坛,花坛上画了一个站立着的小人,上写一个“停”字。   等了大概一分钟,自西向东驶来几辆出租车,出租车上挂着一个白色氢气球,上写“来上……”什么?   苏宓震惊地眯了眯眼,氢气球不停地在晃动,只能看清“来上”两个字,等离近了,车停了,苏宓才看清上面写着“来上车。”   靠,他还以为节目组当众搞颜色。   两个摄影师跟着他上了车,苏宓全程当哑巴,除了回头看了眼还有没有粉丝在跟着便再也没动过。   司机紧张极了,从后面看都能看到司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等苏宓下车后,他长长舒了口气。   苏宓刚下车,摄影师们就立即扛着沉重的摄像头冲过来拍他。   至于吗?为什么?在拍什么?苏宓不解地挑了挑眉,抬头看向不远处――几座高楼,难不成要在楼里找?不是吧?难度这么高的吗?节目组还有人性吗?   此时工作人员憋着笑提醒:“反了反了。”   苏宓“哦”了一声,心想节目组果然算是有人性的。他转过身,定睛看了一眼,然后默默背过了身,面对着高楼。   节目组没有人性!没有!人性!他说的,不服去找随弋!   随弋:关我屁事?   此时摄像头配合地移到了苏宓的背后,那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打着刺眼的白光,白光下是几百个穿着同样的服装的、戴着同样的面具的男人。   “叮咚~”   苏宓打开手机:“您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吧!请在这二百五十位路人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室友,友情提示,其余四位已经各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室友,加油吧!”   果然是他猜的那样,寻找室友的过程是记录时间的,只要苏宓和随弋这一组比较快,那么他们就能第一个挑选房间。   广场周围围了一圈的拦路绳,并且有几十个保镖在看守着,以防围观的群众冲进来会对嘉宾们不利。   苏宓找了个台阶站上去,摄影师紧跟着站在他旁边向下拍摄。   如果换做是别人,从这二百多个群演中找到自己的室友肯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也许你跟他很熟,但是只要你站在这,你就绝对会看花眼。但是苏宓不一样,他要找的是自己的身体。   简单,太简单了。   第五排左三,帅气的外形难掩猥/琐的气质,站在人群中似乎都散发着一股yin秽的黑气。   糟蹋了,自己的身体真是被糟蹋了。哪天换回来了,他得赶紧洗个澡,不搓掉十层皮他都觉得难受。   苏宓轻盈地跃下台阶,身后的摄影师下意识跟着他的动作,结果踉跄了一下,被围观群众拍照发到了微博上小火了一把。   行走在挤满了人的广场上的苏宓却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悠闲又自在,他慢慢悠悠地晃着,从第一排的第一个走到第二十五个,然后“s”型晃到第二排。   晃到第五排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随弋伸出脚尖,似乎是想踢他一下来作为提醒。苏宓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在随弋踢过来的瞬间重重踩了上去。   随弋闷哼一声:“你给我等着。”   苏宓笑了,在摄像头看不到的位置对着他挑了个眉。“好啊,走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  设定这个综艺不能带经纪人和助理哦,如果和现实不符,那么它就是私设!我说的,不服找节目组! 节目组:关我屁事? 小剧场 随弋:你为什么装作看不见我?我要当第一!我要第一!第一! 苏宓:倒数第一也是第一,认了吧。 随弋:你找死! 苏宓:是,你来揍我,快点,狠狠揍,直接给揍毁容了。 随弋:你就仗着我爱惜自己的俊脸不揍你吧!我扇你的脸【啪】 苏宓:我靠你住手!别扇! 随弋:【啪】 苏宓:你逼我!【啪】 随弋:【啪】 苏宓:【啪】 以下×n 李胜男飘过,听着里面的“啪啪啪”声默默摇了摇头:年轻人就是活力充沛。   ☆、房间风波   在找到随弋的那一刻,其他隐藏起来的两对室友此时并排走了出来。林暮雨果真是活泼类型的,先是尊敬地跟苏宓打了个招呼,又友好地跟随弋打了个招呼。她自然不知道面前的两个人灵魂互换了,此时“苏宓”不是苏宓,“随弋”不是随弋。   嘉宾站位也是有讲究的,按理来说咖位最大的理应站在c位,但是他们这是组合模式,因此苏宓这一组站在了中间。左边是林暮雨的女女室友组,右边是李胜男口中的好se男明星和一位新晋女演员的组合。   这位男明星名不虚传,直接站在了苏宓的旁边,手故意动来动去,为的是蹭苏宓的大腿。苏宓曲起胳膊肘怼了下随弋,耳语:“你看。”   随弋不解,探头看了一眼,当即懵了,耳语着:“卧槽你赶紧闪开。”   “为啥?蹭蹭又不进去。”反正不是他的身体,随便蹭,使劲儿蹭。   随弋:……   先前见过的策划此时拿着一张白纸,高声宣布:“第一名,暮雨和蔷薇,用时九分零八秒。”   林暮雨的室友名为萧蔷薇,是娱乐圈四小花旦之一,长相妩媚动人,是大部分男生以及小部分女生的梦中女神。   第二名便是男女室友组,用时十五分零五秒。   “最后一组……”策划的嘴角抽了下,似是想笑又强行憋住一般看着苏宓,摄影师们立刻着重拍着苏宓的表情。   策划吸了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随哥,小宓,不如你们自己猜一下?”   随弋丝毫不顾及有摄像头,直接翻了个白眼:“至少两个小时。”   “答对啦!整整两个小时!”   “噗嗤……”   笑声引得人和摄像头都看了过去。林暮雨捂住嘴巴,眨着双大眼睛,语气带笑:“不好意思,我真的没忍住。”说完又是“噗嗤”笑出了声。   苏宓对自己的时间把控十分满意,只是连累了群演了,希望节目组会给他们加钱作为补偿吧。   策划笑着拿出三张照片展示给大家看,“现在有请暮雨来蔷薇来挑选自己的寝室吧!”   众人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三张照片上各有一座房子。   第一座是个二层小洋楼,自带花园,迎春花已经开放了,十分美丽;第二座是个被篱笆围起来的平房,院子里有供人乘凉的亭子,似乎还有一口水井,环境一眼看上去就很悠闲;第三座是个普普通通的木屋,面积不小,但是没有花园更没有院子。   林暮雨和萧蔷薇都是女生,一眼就相中了二层小洋楼。   萧蔷薇对着所有人眨了下眼,“不好意思了,我们选小洋楼。”   第二组选了带院子的平房,看女嘉宾的眼神是中意小洋楼的,可惜被选走了。剩下的就是那个小木屋了,苏宓和随弋没得选。   苏宓表示只能认命,随弋的眼神却好像想杀了苏宓一般。   选过房子,他们三对室友分别乘坐节目组的车去往寝室。这段路程较远,从市区一直到郊区,甚至是又行驶了许久才到达目的地。   下车后,苏宓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小广场,小广场上打着灯,几个摄影师正拍着这边。   “哇,我觉得一会应该会有任务。”说话的是男明星,他拉着行李箱凑到苏宓的身边,胳膊紧紧贴着苏宓的。   苏宓不躲,看了他一眼,“嗯,一会应该要去广场。”   听到苏宓说话的随弋撇了个嘴,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是看到了二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胳膊……   苏宓你给我等着!   策划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六个人现在是四顾茫然。男明星提议:“咱们去看看自己的寝室吧,我觉得我们的寝室会很漂亮!”   林暮雨很会接梗,“我们可是二层小洋楼,一人住一层。”   萧蔷薇热情地挽住林暮雨的胳膊,“暮雨,我们过去看看。”   三间房子之间的距离很近,等两组离开后,苏宓和随弋对视一眼,自觉离对方两米远,一前一后往寝室的方向走。气氛十分尴尬,摄影师都不知道该不该拍他们了。   他们心里纳闷,“随弋”是大腕,人设走的是霸道总裁,话少很正常;但是“苏宓”……他一个十八线小明星,这时候不知道抛梗吸粉,还频频翻白眼,十分不礼貌,难道就不怕引来黑粉吗?   摄影师们嘀咕了,导演组可是开心了。这种室友不和的场面最能吸引收视率,到时候节目肯定会引起热议!热搜第一,官博涨粉几十万,想想就美滋滋儿!   苏宓和随弋不会理会他们的嘀咕,如果不是因为碍于仅存的一点面子,他们现在恨不得扒掉所有的衣服,绕着小广场遛鸟。   二人一齐叹气:可惜了。   苏宓正要推开门,最早进去的林暮雨和萧蔷薇突然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见到二人后一齐高喊:“别―进―去―”   他谨慎地缩回了手,随弋见状嗤笑一声“胆小鬼”后绕过苏宓推开了门。   “嘭!”   “这是什么玩意儿!”   ……   旁边的工作人员没忍住笑出了声,苏宓是忍了又忍,终于是没忍住,嘴角挑起,笑容十分的幸灾乐祸。   只见随弋的身上沾满了白色的奶油,头发黏黏糊糊成了一团,俨然成了一个雪人。   雪人一把抹掉脸上的奶油,看了眼门后的奶油喷射器,又看了眼苏宓。   苏宓:……他心里隐隐有点不安,是错觉吗?   随弋动了,趁苏宓没反应过来紧紧抱住了他,“哈哈哈哈――”   苏宓怒了:“给爷爬!”   令人惊喜的还在后面,两个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苏宓开灯了,苏宓出去了;随弋看见了,随弋出去了。一定是他们进来的方式不对。   林暮雨和萧蔷薇好奇地跑过来了,两个人兴奋地跳进去了。   “哇!这里简直是天堂呀!”这是林暮雨。   “好可爱的房间,不如我们换换吧。”这是萧蔷薇。   “好啊!”“好啊!”这是两个雪人。   “抱歉,房间一旦选定就不能更改。”这是丧心病狂的节目组。   苏宓和随弋对视一眼,苏宓径直走到工作人员面前,吓得工作人员吞了口口水。   “房间能自己装修吗?”   工作人员:“……不能。”   “睡外面呢?”   “……不能。”   “那你说什么能。”   “住……住进去。”   苏宓绝望了,天知道他最讨厌粉色,尤其是芭比粉!   对,没错,房间是芭比粉色调的。墙纸、窗帘、床单等等全部都是芭比粉,上面印有满满的粉色母羊,粉色母猪,粉色母马。这是大男人住的房间嘛!宓哥再也不是当众跳社会摇、穿女装的宓哥了,他要奋力抵抗节目组。   他!不!住!   “我们住!”   苏宓瞪向随弋,“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随弋笑了,“我们住,房间多好看呀。”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讨厌粉色!行,你厉害,住就住,看咱俩谁能恶心到谁!   两个人暗自比较着,大摇大摆地住了进去。卧室是上下铺,两个人对视一眼,忽然计从心中来,默契地挤着对方往上铺爬。   “我的!”这是苏宓。   “我的!”这是随弋。   苏宓怒了,“每次你都跟我抢上铺!”   随弋也怒了,“你别搁这儿给我装委屈,高二不是你非得住上铺吗?我不是让着你了吗?”   节目组懵了,然后兴奋了!看来这俩人是高中同学啊!怪不得彼此之间不拘小节,这播出去肯定震惊全网了。   那边还在继续争吵,林暮雨和萧蔷薇想去劝架都不敢过去。   “那我也跟你好好掰扯掰扯,除了高二的前两天我上铺,之后哪次我不是住下铺?”他不久前竟然天真的以为自己能保持住高冷人设。直到看见随弋后,去他的高冷人设吧!我必须跟他干一架!   节目组和林暮雨二人一听,瞬间为苏宓打抱不平了:我们“随哥”太可怜了!   随弋气笑了,猛拍几下小楼梯:“你还好意思说?那不是你从上铺摔下来,胳膊骨折了,我主动跟你换的吗?”   节目组和林暮雨二人一听,齐齐看向随弋:啊――我们“小宓”好贴心哦。   苏宓真生气了,回想起以前的事,简直不想把随弋当人:“那是你半夜突然发癫踢我床铺,把我床板给踢塌了,我才从上边漏下来的!你一点事都没有,我胳膊折了!”   节目组和林暮雨二人齐齐“哇”了一声,没想到“小宓”看着瘦弱,力气这么大。   不过再让二人吵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节目组立刻上去劝,“二位别吵了,我们立刻给你们换床!”   苏宓和随弋又是对视一眼,心里都因为残留的一点默契而感到恶心。   “换床多麻烦,不如直接换房子。”这是苏宓。   “对,你们很喜欢这间房子吧?不如咱们换换。”这是随弋,他是对林暮雨二人说的。   二人兴奋了:“好啊!”   节目组没辙了,也是害怕他们再吵起来,派人跟导演商量了一下,直接同意了换房间。   临走前,林暮雨忽然叫住了苏宓,表情迟疑:“那个……随哥啊,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得真的快乐hhhhh 小剧场 随弋:那是我半夜做噩梦了,下意识踹了一脚,不小心把你床板踹塌了。 苏宓冷笑:那你说你做什么噩梦了? 随弋:梦见你被人欺负了。 苏宓:……(有点感动怎么办?) 随弋:然后你穿着女装跳了段社会摇,吓得我tmd一脚就踹了上去。 苏宓:……给爷爬!   ☆、奇奇怪怪   林暮雨善意提醒的那句“做好心理准备”,苏宓一直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他谨慎地打开房门,第一眼看到了的工作人员假扮的清代僵尸。   这位僵尸兄白面红唇,门一开“嗷呜”一嗓子,蹦了大概几厘米高,双手还一戳一戳地往前拱,看到门外两位白面白唇的嘉宾后,吓得又是“嗷呜”一嗓子,连走都忘了,跳着后退。   僵尸兄:巧了。   随弋、苏宓:谢谢,有被冒犯到。   第二眼是浮夸的设计。   苏宓下意识看了眼工作人员,所有工作人员一齐移开视线,看天看地看空气,就是不看苏宓和随弋。   “你们是认真的吗?”苏宓深深怀疑这是节目组故意整他们的,真的会有人把房子装修成“各种釉彩大瓶”吗?   对,没错,是某位农家乐审美的皇帝极其喜爱的“各种釉彩大瓶”。墙壁上、各种家具上全部都是花里胡哨的图案,就连床单上都是某位皇帝所喜爱的风格。   值得一提的是,偌大的二层小洋楼里只有一张床,意味着今晚他们要同床共枕了。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房间只有蜡烛,没有电。   节目组没有心!   苏宓扶额无奈,余光瞥见旁边的随弋高兴得和个二傻子一样,他竟然忘了,随弋最喜欢的就是花里胡哨。   此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是节目组发过来的消息。   “挑选好房间之后就不允许再次更改了哦~现在请在凌晨一点前赶到广场,最后一组会有惩罚哦!”   凌晨一点前,现在几点?随弋看了眼时间撒腿就跑,把还在懵b的苏宓远远甩在了脑后。   于是第一天的场面再次上演!随弋在前面狂奔,苏宓在后面狂追。无他,还剩半分钟就到凌晨一点了!   刚跑出院子,苏宓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两组手拉手跑了出来。忽然,他的脚步缓缓慢了下来,摄影师们也跟着慢了下来,一半拍着苏宓,一半拍着背影潇洒的随弋。   节目组好像是说“最后一组”会有惩罚吧?苏宓自认胜负欲比较高,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胜负欲是什么玩意?他巴不得观众们看到他的表现狠狠开骂。最好骂到他自闭,尽快发一个退圈声明。   其余两组的人胜负欲十分强,他注意到那个好se男明星不慎摔倒了,同伴一下子大力王附体,薅起男明星就跑,跑到广场上的时候,男明星已经筋疲力尽,直接不顾形象地躺到了地上。   李导穿着厚重的羽绒服,高声宣布:“我宣布,麟羽和小诺是第一名!”   王麟羽和杨诺便是唯一一对男女室友的组合,俩人都懵了,看看对方看看第一个到场的随弋。   “我不是第一个到的吗?”随弋也懵,他不是第一个到的吗?为什么是王麟羽这组第一名?   李导呵呵一笑,提醒道:“小宓没看清消息吧,最后一组到的会有惩罚,单独一个人到不算是一组。”   此时两声欢呼响起,王麟羽激动地和杨诺抱在一团,笑哈哈地调侃着随弋。“小宓别伤心,随哥陪你一起受惩罚。”   随弋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怒气翻涌,左右环顾去找罪魁祸首,结果一转头和蹲在台阶上笑嘻嘻的苏宓对上了眼。   ……操,真他娘的帅。随弋要被自己自己的帅气晃瞎眼了。   但是,帅气归帅气,他还是很生气!很愤怒!游戏不赢,那游戏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苏宓利落地跳下台阶,毫无羞愧之心地站到随弋旁边,问:“惩罚是什么?”   只见李导指了下旁边的一张桌子,桌上有两大杯大概500ml的绿色不明液体,苏宓挑了下眉,心里隐隐知道这是什么了。   果然,下一秒李导端起两杯不明物体分别递给二人,“这是苦瓜汁,输的人按规定将它喝光。”   林暮雨呆呆“哇”了一声,“随哥、小宓,加油呀!”   随弋接过杯子,看着仰头就喝的苏宓眯了眯眼,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随哥,人家不想喝嘛~”   “噗……咳咳咳。”如此娇滴滴的声音用自己的声线发出,恐怖度可想而知。他瞪向随弋,注意到旁边的人都一脸被雷劈中的表情。   “随哥呀,你一直都知道,人家吃不了苦嘛,人家只喜欢吃甜的啦。”随弋作娇羞状,嗲嗲地对着苏宓抛了个媚眼。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自己的脸,苏宓可能已经一拳捶上去了。   李导尴尬一笑,缓解氛围:“看来我们小宓和随弋的关系很好呀。其实惩罚只是一个娱乐而已,不必都喝掉的。”   此话一出,随弋立马放下了杯子,挑衅地对着苏宓挑了下眉。苏宓看着自己只剩了底的杯子默默无语。   王麟羽心疼地凑上前:“哎呀随哥都喝了那么多了。”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惊奇地比着大拇指,杨诺赞叹道:“随哥真男人。”   “那随哥不如都喝掉吧,剩一点也很浪费的呀。”如此恶毒,不用猜都知道是随弋。   苏宓低头笑了下,快速凑到随弋耳边耳语:“等着,怂狗。”说罢,他一口气喝干净,忍着胃部翻涌的恶心将杯子放回桌子上。   他没看到随弋投递过来的视线,那道视线很复杂,似乎有些后悔,也似乎有些嘲讽。   “好啦,惩罚也惩罚过了,现在我们要开始新的游戏了。”   林暮雨追问着:“什么游戏呀?”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我不是,我没有’,六个人伸出双手围坐一圈,比如说随弋吧,随弋说了一句话:我喜欢喝苦瓜汁,如果有人也喜欢喝苦瓜汁,那么他就要收起一根手指,如果他不喜欢,那他就不用收起来。”   李导顿了下,“大家明白吗?”   六人纷纷点头回答。   “好的,咱们依旧是两人为一组,剩余手指最多的人为获胜方。提前剧透一下,咱们明天要去游乐场做任务,获胜方明天将会坐专车前往市区,并且可以获得一张免疫卡,即可以选择不做其中一个任务;第二名要乘坐冠名商赞助的小电驴,将会有一张推推卡,即可以指定一组帮你们完成任务;而第三名,请看这里。”   六人像是一排向日葵转过头去看,李导的指的是一个老旧的二八大梁自行车,十分有年代感。   王麟羽不可置信问:“不会要骑这个去市区吧?”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不可置信了。二八大梁啊!骑这个去市区啊!这谁能做到?   李导眯眼笑了:“对,没错。最后一名要骑着自行车去市区,还会获得一张快活卡,即必须接受其中一组所指定的任务。”   随弋张了张嘴,下意识问:“那为什么叫快活?”   所有人齐声唱:“来啊,快活啊~”   这是什么梗?随弋忽然觉得自己被时代给抛弃了,他看了眼旁边的苏宓,却是发现苏宓紧抿嘴唇,脸色似乎不太好。   该不会是喝苦瓜汁喝的吧?“哎,没事吧?”他轻轻撞了下苏宓的胳膊。   苏宓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胃里翻涌难耐,恐怕一开口就能吐随弋一脸。他没理随弋,心里想着这个“快活卡”。他意识到这个“快活卡”有个十分严重的bug。他怀疑地看了眼李导,李导只是笑眯眯地回看了一眼。   这个“快活卡”是必须要接受其中一组指派的任务,乍一看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第二名的奖励是一张推推卡――将任务推给其中一组。   这么一看问题就非常大了,如果说两种卡能够叠加,那么第二名如果有意针对第三名,岂不是会将两个任务全部指派给了第三名?如果说不能叠加,第一名原本是不能指派任务的,那么通过这张“快活卡”,第一名就可以将其中一个任务指派给第三名。   所以说这张“快活卡”很有可能会接到两个棘手的任务,任务地点在游乐场,恐怕会是些高难度的游乐设施挑战,比如过山车、大摆锤之类的,甚至可能还会有……鬼屋。   苏宓心想节目组是真的狗,这次说什么也要得到第一名。   游戏开始,六人围坐一圈,通过剪刀石头布决定了杨诺是第一个人。   “我不知道说什么……”她苦恼地挠了挠头发,灵光乍现,“我喜欢男生。”   苏宓默默无语,姐姐,你在针对在场所有人。   两个女生认命地笑着弯了一根手指头,其他三个男人尴尬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我不是。”   轮到林暮雨了,她想了想:“我曾经把盐当成糖吃过。”   结果在场所有人都默默弯了根手指头,林暮雨惊了,哈哈大笑:“这也太神奇了吧,我以为就我一个干过这种事。”   几个人轮了一个遍,终于轮到了苏宓。   苏宓的脸虽然惨白,但他的笑容不变:“我是男生,穿过女装。”   参与录制的嘉宾几乎都会去刻意了解其他嘉宾,以便相处愉快,如果他们搜苏宓,搜到的第一条就是#苏宓女装#   林暮雨“噗嗤”笑出了声,其他人也低低笑了起来。   随弋黑着脸弯了根手指头,紧接着他道:“我坐轮椅翻过车。”   苏宓认真了,完全忘却了自己想要当第一名的迫切希望:“我做梦把人的床板踢塌。”   “我吃饭的时候吃撑了,吐了对面人一碗。”   其余四个人来回盯着两个人看,王麟羽不可思议地问了句:“这俩人之前认识的?”太不可思议了,随弋可是娱乐圈的大佬,怎么会和苏宓这个小明星认识呢?   苏宓咬牙切齿:“我吃过龟饲料。”   随弋怒了,奇怪的胜负欲上来了。他一时想不起来苏宓的光辉伟绩,随口说:“我次次年级第一,长跑第一。”   “我次次年级倒数第一,长跑万年第二。”   四个人目瞪口呆,他们心里在想:这俩人会不会是在互相说对方的事啊?   随弋灵光一闪,看着苏宓仅剩一根的手指头,笑了:“我吃过鸟粑粑!”   ……   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随弋和苏宓的,一同想:你高兴什么呢?你俩不都没有手指了吗?   也就在此时,李导兴奋宣布:“咱们的第三名已经诞生了,恭喜随弋和小宓!”   苏宓和随弋的怒气戛然而止,互相看着对方的两个圆润的拳头。   二人:……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李导为什么不叫随弋“随哥”,因为这是在节目之中,李导年长,私下叫“随哥”是尊重,但是明面上叫就会让人觉得随哥是不是耍大牌之类的。 这几天没有更新,因为修改了前三章,随弋提前出场啦,不知道各位会不会喜欢。 小剧场 苏宓:难受,苦瓜汁喝多了。 随弋:你别跟我一张床啊!半夜可别吐我身上。 苏宓:嘿嘿嘿 随弋:???   ☆、王者演技   狭窄的乡间土路上,二八大梁被两个成年男人压得发出痛苦的呻/吟,自行车踉踉跄跄,土路上坑坑洼洼,颠得两个人的屁股生疼。   随弋表情不善地坐在前杠上,屁股一阵阵传来打击的钝痛感。这一刻,他明白了以前干、过的少年们的感受;这一刻,他发誓要守住自己的总1地位,绝不能一时不慎被人给抢走。   摄制组们骑着摩托车,工作人员开着面包车跟在后面,包围着二人进行拍摄,如此限制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苏宓想要飙车的想法。   苏宓踩着轮子,背部笔直,一副前面人是洪水猛兽,他是娇弱小白花的表情。   “你还嫌弃我?昨晚我没弄死你都是我善良。”随弋咬牙切齿,昨晚发生了一件他极其不愿意提及的事情,将导致他今天一天都处于爆炸的边缘。   苏宓觉得他是真的无辜,昨晚那件事能怪他吗?还不是怪随弋一直起哄。   昨晚玩完游戏,他就觉得胃部越来越不适,脸色惨白地回了房间,结果房间里浮夸又大胆的配色晃得他头晕,这一晕胃里就更难受了。   睡前节目组发了手机,随弋这个傻哔――看到自己的手机就要抢过来,他不愿跟随弋较劲儿,直接把手机还给他了,并且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俩人和和气气地躺床上刷着手机,等节目组关闭拍摄后,俩人直接翻了脸,互相踹过去,想把对方给踹下床,结果因为苏宓体力不支,被随弋给踹下去了。气得苏宓搬起花瓶就想违法,没想到一个用力,喉咙处有些痒痒,胃里的不明液体有往上涌的趋势。   他就原地站着缓了一下,随弋这个大傻哔――直接拿起手机要拍他黑照,苏宓一眼就看见随弋的手机壳上的串烧心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下子想到了心脏标本,又联想到了带血丝的肉。   这一想可是坏了,胃里的不明液体不可控制地涌了上来,“哗哗哗”吐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吐完发现空气沉默了,再一看……随弋满脸都是呕吐物。   这事儿能怪他?苏宓觉得自己可真是无辜又委屈。   昨晚折腾到很晚,今天因为要骑自行车去市区,两个人天没亮就出发了,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不过随弋的身体确实不错,骑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有感觉到体力不支,甚至他还有闲心来胡思乱想。   苏宓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有点怕的就是高,他有点恐高。今天的任务地点在游乐场,他必须得为自己争几口气,靠着几口气活着走出节目组。   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摆脱这种被动的局面?他觉得节目组不能这么没有良心,不可能为了收视率这么丧心病狂。   打脸来得飞快,啪啪啪让苏宓认清了事实――节目组不是人!   手机响了一声,苏宓不安地停车打开看了眼:“加油!最后一个到达目的地的会有惩罚哦!”   ……苏宓瞬间怒了,没顾刚打开手机的随弋,踩上车子就狂奔。随弋一时没坐好,重心不稳,惊魂失色地一把揽住苏宓的脖子。   “哐当――”   “随哥,小宓!”节目组的人也纷纷停下了车子,赶紧扶摔倒在地的两个人起来。“你们没事吧!”   苏宓摔到了尾巴骨,酸痛难忍,腰部无力,根本就起不来。“你发什么疯?!”   工作人员看他伤势严重不敢轻易扶他,打算拨打救护车,结果被苏宓抬手制止。   随弋莫名其妙地看了苏宓一眼,“你又发什么疯?”他踉跄地站起身,忽然明了,跟苏宓交换了下眼神,捂住屁股:“啊――好疼,我走不了了。”   工作人员:……别以为我们没看到你摔在了“随哥”的身上,屁股压根没着地。“这该怎么办,随哥,我们叫救护车把你们送到医院检查检查。”   苏宓心里的小九九算得飞快,他捂着自己的腰,表情虽然没多大变化,但是还能从他微微蹙起的眉眼和紧抿的嘴唇里看出他的疼痛难忍。   “别叫救护车了。”苏宓声音微弱,踉跄地想要起身,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搀扶起他。   “我看自行车没法骑了,李导说最后一名到游乐场会有惩罚,怎么办?”他适时地垂下了眉眼,神情落寞。   工作人员立刻慌了,但是没有人提出坐他们的车过去。此时随弋柔弱地呻/吟了一声,吓得苏宓打了个冷战。   “怎么办呀,我的屁股好痛,走不动了。”他委屈地瘪嘴,“随哥,难道我们要走着过去吗?”   苏宓无声叹了口气,“你还能撑住吗?”   随弋委屈摇头,表情可怜巴巴的。“不行了,昨晚就睡了一个小时,我没有力气了。”   二人没再说话,苏宓低头沉默着,随弋则是委屈巴巴地瘪着嘴。   工作人员因为苏宓的身份地位害怕着苏宓,又因为随弋的可怜巴巴而心疼的随弋,几个人疯狂交换眼神,最终一个年轻的男孩犹豫说:“随哥,宓哥,要不我们送你们过去吧。”   苏宓没说话,随弋惊喜地抬起头,又失望地叹了口气:“可是李导会愿意吗?”   年轻男孩心疼得很,立刻回答:“当然愿意!随哥、宓哥快上车,我们跟李导沟通。”   二人被搀扶着坐在了面包车上,随弋虚弱地仰躺在椅背上,问前面的男孩:“我们还有时间吗?”   男孩正在联系李导,他收起手机,用力拍了拍胸脯:“你们放心,其他四位嘉宾刚刚出发,不出意外咱们肯定是第一名。”   苏宓合上眼,嘴角似有似无地勾起,这次稳了……“哐当!”他猛地睁开眼,和同样懵掉的随弋对视一眼,问:“咋了?”   男孩下车检查,回来时一脸懊恼,“路太泥泞,轮胎陷进去了。”他看二人的表情一变,连忙安慰他们:“不过二位可以乘坐摩托车去……二位的屁股能受得了吗?”   苏宓默默吞了口口水,一瘸一拐地上了摩托车,一路上他一直沉默着,摄像机怼到脸上了他也没看一眼。   这次真不是他故意装没礼貌,而是真的没有精力了,他的屁股马上就要开花,如果再走土路,他可能就要废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终于不走土路了,苏宓的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结果不远处的地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凸起的黄乎乎的东西……靠,减速带!   在无尽的痛苦折磨之中,苏宓攥紧了手,他想问问为什么这条路上隔一段就是减速带!   下车的那一刻,苏宓不再是苏宓,而是――肛铁侠。   工作人员和李导站在游乐场门口拍着这边,苏宓和随弋一前一后走过去,经过的一个女生探头看了眼苏宓,恰巧跟苏宓对视上了,苏宓心里不安,伸出尔康手:“别……”喊!   “是随哥哥!”   这一嗓子可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喊过来了,在场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一个不认识苏宓的,顿时,全场沸腾!   “随哥哥!我的天啊,失踪人口啊!”   “随哥哥在拍什么综艺呀?什么时候出呀?”   “我靠随哥哥旁边是不是宓哥?!”   有人也看见了旁边的随弋,精神瞬间一震:“我靠宓哥绝美啊!”   “我的天!宓哥太好看了吧呜呜呜宓哥我爱你啊!”   苏宓惊奇地挑了下眉,原来那次女装事件后给自己的名字吸了这么多粉丝吗?他确实不知道,因为有一段时间没看过热搜了。   “我火了。”苏宓笑眯眯看着随弋。   随弋咬了咬牙,十分不开心。“等着吧,第一期出来不掉个十万粉都是我无能。”   嚯,口气不小啊!苏宓不放在心上,反正他是个不思进取的十八线小明星,粉丝的多少根本不会影响到他什么。   二人虽然经历一番波折,但是总算是成功得到了第一名,最后一名是王麟羽和杨诺一组,俩人起晚了,比第二名晚到了将近一个小时。   杨诺有些可惜,但是十分豁达:“李导,我们是什么惩罚呀?”   李导神神秘秘地笑着卖了个关子,环视六个人,高声道:“第三名的惩罚是必须接受其中一组指派给你们的任务,你们完成的将会算在指派给你们任务的一组上。”   王麟羽和杨诺愣了下,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哀嚎着。   苏宓紧紧攥住了拳,拼命告诉自己节目组不是人,千万别跟节目组生气……靠,节目组没有心!   他压抑着自己的悲痛,轻声问:“李导,您不觉得您有点叛逆吗?”   王麟羽一组有推推卡,这就意外着其他两个组指派给他们任务的时候他们可以用推推卡推到别的组上。首先,林暮雨一组有免疫卡,可以免疫指派给他们的任务;其次,苏宓他们有一张快活卡……   总之不管怎么说,苏宓和随弋白演了一场。   此时其他四位嘉宾反应过来了,王麟羽笑得猖狂又快活,苏宓看得想把快活卡塞进他的嘴里。   站在游乐场外,可以一眼看到曲里拐弯的过山车。苏宓仰着头注视着,眉眼暗含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戏精和戏精之间的对决hhhhhhh 小剧场 苏宓:节目组出来挨打。 节目组:息怒息怒,下次一定不会了。 苏宓:作者出来挨打,主角光环呢?! 最无辜的作者:下次一定。 苏宓:随弋出来挨打,都怪你! 随弋:我错了,下次还敢。   ☆、厉不厉害   “大家不要以为到了游乐场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呀,咱们是要做任务的。”李导笑得和蔼可亲,满脸写着“我是好导演,相信我”,但是在场的嘉宾不是老狐狸就是小狐狸,没人信他。   尤其是苏宓和随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他们真的太不爽了,历经波折,屁股差点开花,结果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其余四个人还没体会到节目组的变/态,笑意盈盈,特别是林暮雨乐观地问:“什么任务呀?”   李导抬手指了某个地方,六人看过去,那是一座跳楼机。“首先,咱们的任务从跳楼机开始做,哪一组先找到线索,哪一组就是胜利方。”   此话一出,在场的女生们发出一阵阵哀嚎,“不是吧,我恐高哎。”   “李导,您真的要这样子嘛?”这是萧蔷薇,说话时还附带了一个媚眼。   王麟羽也有些打怵:“我这辈子都没玩过跳楼机,太可怕了。”   围观的群众们被拦在十米外,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李导微微一笑,内心毫无波动:“第一名可以享受节目组提供的午晚餐,并且下午的时间可以在游乐场内畅快玩耍。”   “哇!这么好!”林暮雨发出惊喜的感叹,却又想到了什么,苦了脸:“可是我不敢哎,蔷薇你敢吗?”   萧蔷薇自然也不敢,“以前拍戏坐过一次,刺激得很。”她忽然看向公认是霸道总裁的苏宓,“随哥你敢吗?”   突然被cue,苏宓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心不虚,脸不红:“不敢,我害怕。”   ……萧蔷薇愣怔一瞬,打趣着:“您真会说笑,谁不知道您被公认为最man的男人呢。”   虽然这番话是对着苏宓说的,但是一旁的随弋开心了,笑得眼都眯了起来,毕竟现在夸苏宓就是夸他。只有他才配得上最man的称号,这是随弋一直以来的自信。   结果苏宓后退摆手:“没有,我不man,我最娘。”   随弋接着就表演了一个经典变脸,心里想杀了苏宓的冲动都有!   然而不论苏宓怎么推辞,王麟羽这组的推推卡还是把任务推给了他们,美其名曰:“随哥加油,毕竟你们是唯一的男男室友组,我们相信你们!”   我不相信我自己。苏宓坐在跳楼机上,心如死灰。旁边有且仅只有一个勉强算得上活物的随弋,无他,跳楼机被包场了。   “一定要看好了哦,线索会出现在任何地方。”来自李导的温馨提示杀人于无形,眯眼笑着,让苏宓想到了那句名言:   眯眯眼的都是怪物。   围观的粉丝们疯狂着,叫嚣着所有嘉宾的名字,其中最狂热的要属随弋的粉丝了。“随哥真男人,加油!”   “随哥是最棒哒!加油呀!”   “好危险啊,随哥小心啊!”   怪物眯眼笑了,高声问:“准备好了吗?”   “没有!”声音发出的同时,机器一声闷响,苏宓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睁睁地看着底下的人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苏宓猛地闭上了眼睛。   随弋这厮不顾摄像头在拍着,笑得幸灾乐祸:“你睁开眼看看啊。”   苏宓咬牙切齿:“你闭嘴!”   他不敢睁开眼看,光靠想象就能把自己吓得半死了,试想一下你在将近百米的高空,底下人像是一群小蚂蚁,你的脚悬空着,能依靠的只有把手,而这把手你也不不知道它到底结不结实。   跳楼机不再上升,等待的过程十分煎熬,你明明只等了一秒,但是却感觉过去了一个小时,你以为跳楼机停止了,结果它杀了你一个猝不及防。   第一感觉是心脏骤停,胸腔处疯狂地跑过一群带刺的蚂蚁,失重的恐惧感刺激着,喉咙干涩,痒意丛生,想大喊又怕张开嘴的瞬间心脏会跳出来。   耳边呼啸着烈风,除却风声似乎还有底下人越来越清晰的惊呼声。惊呼声愈发明显,“腾”地一声,尖叫声响起。   “随哥哥好棒呀!”   “啊啊啊啊随哥哥啊啊啊!宓哥啊啊啊!好帅啊!”   意识到自己活过来的苏宓倏地睁开眼睛,心脏迟迟回不了位,胃部一阵翻涌。他的脸色惨白,头皮发麻,颤抖着手想要解开安全带。   “这么害怕?”随弋的表情不变,甚至还有心思嘲笑着苏宓。   苏宓懒得理他,沉默到了不对劲的地步。随弋正了正神色,视线落在了他颤抖的手指上,正要说话,李导的一句话把他给堵死了。   “二位看到线索了吗?”   苏宓一顿,看向随弋,却是发现随弋的眼神躲闪一瞬。“看到了吗?”   “没……没看清。”随弋眼神躲闪地摸了下鼻子,表情十分的不自然。   苏宓眯了眯眼,“你不会是没看吧?”靠,他还以为随弋真的胆子很大呢。   这时李导又开口了:“二位是否还要继续挑战?如果不继续的话就视作放弃线索了哦。”   “好惨啊……随哥、小宓,你们还行吗?”林暮雨关切的问。   男人不能说不行!苏宓瞪了眼随弋,忍住想吐的欲/望,潇洒一挥手:“继续!”   跳楼机上去了,跳楼机下来了。   “看到了吗?”   苏宓咽回溢出来的不明液体:“继续!”是他失误,忘了睁眼。   于是跳楼机上去了,跳楼机下来了。   “继续!”这次睁开了眼,但是没怎么看清,只看清对面好像有几个字。   跳楼机缓慢上升,苏宓逼迫着自己睁大眼睛,忽然之间,眼睛一亮!只见遥远的摩天轮上写着八个大字:“想体验醉酒的感觉吗?”   苏宓的脸上绽放了笑容,在跳楼机停在最高处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身边似乎太安静了,扭头一看……   “喂,睁眼。”语气冰冷中带着怨恨。   随弋这厮被发现了也毫不羞耻,睁开一只眼:“找到线索了?”   苏宓漠然:“没有!”   摩天轮上的那句话看不出什么线索,难不成要让他们去喝酒?苏宓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等下来后想去问李导,结果被李导制止。   “找到线索了对吗?”   苏宓点点头。   “这是比赛,不论是哪一组找到线索都要保密。”这个意思是苏宓和随弋率先找到了线索,获得了优先权。   节目组太有心了!苏宓头一次感激涕零。   然而其余四组却察觉到不对劲了,王麟羽率先问:“那我们呢?也要去坐跳楼机?”   李导笑眯眯:“如果想得到第一名的话,最好是去坐一次跳楼机,不过四位也可以自行寻找线索。”   一旁的杨诺追问:“那我们的推推卡不就没有用了吗?”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可气的是,别说推推卡了,连免疫卡都没用了。更可气的是,两组把卡都用光了!节目组好套路啊!   四人气得直接抱团取暖,互相鼓气去坐跳楼机了。   苏宓和随弋一前一后去坐摩天轮。“线索没头没尾的,不好找。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像跳楼机一样,能看到其他的游乐设施上的提示;一种是要一个吊舱一个吊舱的寻找。”   虽然这么说,但是苏宓觉得第一种可能性不大,毕竟如果还像跳楼机这样,那岂不是很没有创意了。   二人走到了摩天轮下面,随弋仰头看着摩天轮,“第一种可能性不大,第二种过于变/态,倒是有可能。”   工作人员:……   苏宓头一次赞同随弋的说法。   直到现在,苏宓的腿还有些发软。他暗中给自己打气,和随弋分开,一人坐了一个吊舱,将近二十分钟才回到地面。   “有线索吗?”苏宓问他。   “没有,继续。”   “等等。”苏宓制止了随弋的动作,往吊舱里钻的随弋又钻了出来。   苏宓直觉没有这么复杂,他在跳楼机上粗略看了一眼摩天轮,大概有三四十个吊舱,转一圈要将近二十分钟,那么如果他们运气不好的话,找到线索所需要的时间至少是六百分钟,也就是十个小时。   而李导说,胜利者今天将免掉所有的任务,并且可以享受午晚餐。现在时间不过八点多,离正午还剩四个小时。   绝不会这么复杂。   忽然,苏宓灵光一闪,他知道了!   摩天轮上的那句话是“想体验醉酒的感觉吗?”看似没头没尾,其实隐藏了一个重要的线索:酒。   苏宓微微兴奋,指定了要坐“酒”字的吊舱,随弋紧紧跟着他。   “在这里?你确定?”随弋有些怀疑。   苏宓没理他,到处搜找线索,终于在随弋坐的垫子上翻到了一张纸条,“快爬开!”   随弋挪了挪屁股,看着苏宓抽出纸条,好奇问:“写了什么?”他现在有一点点佩服苏宓的脑子了。   “飞啊飞,转啊转,我是快乐的小蜜蜂~”   二人齐声吐槽:“这什么玩意儿?”他们是彻底服了节目组了。   随弋团起纸条,扔到了苏宓的身上,见苏宓立刻瞪了眼后笑了。吊舱外的风景很美,向下看是五颜六色的娱乐设施。“你还记得吗?高一的时候咱俩也来坐过摩天轮。”   他当然记得,但仍是干巴巴否认:“不记得了。”   随弋笑着摇头,暗道物是人非,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了某处,喃喃道:“飞啊飞,转啊转……”   “干啥玩意儿呢?”苏宓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迟迟不回答,于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是旋转飞椅。   可不是又飞又转的嘛!   苏宓:去坐!!!   两人快速跑过去坐旋转飞椅,没注意到其余四个人还在一次一次试着摩天轮,也没注意到摄像师和跟着的粉丝们已经气喘吁吁。   从旋转飞椅上可以看到遨游太空的设施上写着:“酒虽好,但不要贪杯哦!”   二人飞一般冲到遨游太空,接过了工作人员递过来青色的一次性雨衣。青色的?苏宓没放在心上,只觉得颜色比较独特。   结果坐了一遍又一遍,完全没找到线索在哪里。   “怎么回事?”苏宓不解,能看到的地方他都尽力去观察了,但是丝毫没观察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是他们漏掉了什么东西吗?是什么?苏宓蹙起眉头,心里隐隐有直觉,重新去坐了一遍旋转飞椅。   “为什么还要再坐一遍?”随弋更是不解。   “闭嘴!”真烦人!   苏宓仔细观察着下方,除了遨游太空上的几个字,其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娱乐设施和一大群人……等等!   苏宓紧紧盯着聚着一大群人的地方,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处戏台,台上有几人正在唱戏,最显然的是那一身青衣的老生。他不禁想,刚才乘坐遨游太空,工作人员递给他们的就是青衣。   “我知道了!随……苏宓你快点!”苏宓往前跑着,感觉后面没人跟着,一转头就看见随弋慢悠悠跟在后面,他直接就怒了,心里暗骂随弋是头蠢猪!   看戏的人很多,苏宓焦急又兴奋地等待着,戏曲一结束,他立刻冲到后台,意料之中的,没有人阻拦。   “您好。”   青衣老生正在卸着胡子,听到脚步声后便转过了头,笑容和蔼地打开抽屉,“小伙子很聪明啊,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他递过来一张纸条,“诺,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线索。”   苏宓恭敬地弯腰,双手接过,并未直接打开看,而是用请求的语气问:“可以知道您刚才唱的是什么戏吗?”   青衣老生微微一笑:“琵琶行。”   琵琶行?苏宓满怀疑问地走出去,刚出门就遇上了慢慢悠悠晃过来的随弋,见到他和不知羞耻地问:“找到了?”   苏宓藏着纸条不想给他看,偷偷打开看了一眼:“目标――鬼屋!加油吧!”   不过再怎么瞒着也瞒不过,随弋紧紧跟着他到了鬼屋。“你猜到了?”   苏宓不说话,他确实隐隐猜到了什么,只是为了验证这个想法还是进了一趟鬼屋。   鬼屋里的鬼很是友好,秃顶的古装鬼神情恳切,看着苏宓的眼睛里满含种种情绪。苏宓满怀心事地走出鬼屋,一眼便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待在鬼屋外的李导。   李导笑眯了眼,这一刻,苏宓觉得李导真乃神人也。   “知道线索了吗?”   随弋恰好走出鬼屋,和其他人一同望着苏宓。   从第一眼看到青衣老生,他便隐隐发现真正的线索了,推测前面的线索,再观察了下鬼屋里的鬼,他便完全明白了。   摩天轮上的“醉酒”和遨游太空的“酒虽好,但不要贪杯”实则已经在暗示了四个字:“酒极则乱”。   青衣雨衣亦是一种暗示,和青衣老生同理。青衣老生表演的是《琵琶行》,那么他演绎的人物就是唐代诗人白居易了。《琵琶行》中有一句话是“江州司马青衫湿”。   最后就是鬼屋了,鬼屋里有一个鬼外形很独特,秃顶古装,让他一下子想起了战国时期的淳于髡。髡,是一种古代剃去头发的刑罚。   这两个看似没有任何的关联,但其实都反应了一个成语:   “乐极生悲。”酒极则乱,乐极生悲。 作者有话要说:  节目组好套路!宓哥表示对你们又爱又恨。 太晚了,我好困,所以今天没有小剧场了哈哈哈哈哈【懒惰!】   ☆、情绪爆发   上一次任务的线索是“乐极生悲”。林暮雨和王麟羽二组完美诠释了乐极生悲这四个字,直到午饭时间,这两组还没有完成任务。   倒不是他们笨,而是实在想不到节目会这么的变/态,姜是老的辣,四人平均年龄不过二十五岁,怎么可能斗得过中年老导演呢?   因为其他两组的遭遇,苏宓一路上小心谨慎,仔细观察着四周有没有异常,但是很意外的,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午饭地点是在附近的一家四星级酒店,进了酒店,身后就少了几百个跟着的粉丝和围观群众。   电梯里,随弋紧蹙眉头,仔细分析,连声啧啧:“我觉得李导不可能这么善良。”   远在游乐场的李导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纯属是废话,现在六个人里,哪一个会误认为李导是善良的?苏宓懒得理他,刚才在游乐场里就因为随弋过于随意的态度生了一肚子的气,真是人如其名!操着霸道总裁的人设,干着不要脸的事儿。   没得到回应,随弋抚摸着下巴,猥/琐的样子十分碍眼,苏宓没眼看,一巴掌把他的手给呼了下来,顺带奉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耐心如他,遇到随弋总会暴跳如雷。   “我估计吃饭前也会有任务,不完成可能就吃不了饭。”随弋竟然没理会他的态度,冷静分析,装得好像是某小学生侦探一样。“哎你说会是什么任务啊?”   “叮――”   电梯门开,苏宓径直走了出去,完全不顾后面沉了脸色的随弋的态度。   包厢名为“洛神”,打开门,第一眼是桌子上满满一桌的美食,简直是色香味俱全,一旁录像的摄影师不停地吞咽口水。   “二位终于来了。”   苏宓看过去,说话的是个西装打领的绅士,戴一副金框眼镜,斯文又优雅。胸牌上镌刻着“顾经理”三字,上有一朵牡丹花刺绣作为装饰。   “二位奔波了一上午,是不是饥肠辘辘了?”   苏宓回忆起早上吃了五个大包子外加一碗面条,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但是他对顾经理的第一印象很好,因此微笑有礼,十分配合:“是的,请问我们还需要做任务吗?”   “您很聪明。”顾经理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玻璃罐,他的手上虽戴着白色手套但仍难掩纤细修长的手指。   “我这里有十二个字谜,对应着桌子上的十二道菜,只要回答出问题就可以享用了。”   这简单,不过是字谜而已。   然而……“答不出来的不能吃?”随弋直接懵了,他现在严重怀疑节目组在欺负学渣!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考过倒数第二,哪次不是倒数第一?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什么都不会!   顾经理的笑容竟和李导的如出一辙,随弋看了就扎心,不经意间却是看到苏宓的眉眼带笑,似乎对顾经理很有好感。   ……心里突然更不舒服了是因为什么?   “是的,答不出来的按照规定不得享用这里的食物。”   “二位准备好了吗?”他只看到了苏宓点头,并未去看随弋的表情,“第一个问题是脑筋急转弯。问:有一只公鹿走着走着,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什么?”   苏宓不假思索:“高速公路。”   随弋:?   “第二题,脑袋正常的小明为什么对着点滴笑?”   “他笑点低。”   随弋:??   “第三题,什么时候太阳会从西边升起?”   “发誓的时候。”   随弋:???   ……   直到最后,苏宓十二道题全部答出来,且完全正确。   顾经理后退几步,站到一旁,“恭喜您完成了任务,现在请您开始享用美食吧。”他推了下眼镜,微微笑着,“因为您全部回答正确,所以这十二道菜全部属于您,不得让他人帮忙,不得浪费。”   苏宓仿若雷劈,只听旁边有人大笑出声:“噗哈哈哈哈哈哈――加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十二道菜,荤素搭配齐全,每一盘都分量十足,比他吃过的任何一个酒店里的菜肴的分量都足上两倍!他清楚地看到,有一盘里有六个鸡翅包饭!   这是要他的命,苏宓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r山了。他想给自己的经纪人打个电话,还想跟李胜男打个电话,让二人踏着七彩祥云来将弱小的他拯救出李导的魔爪。   “哎呀好香呀,随哥我也想吃呢~”随弋这厮坐在苏宓的旁边,看着苏宓冷冰冰的脸就控制不住想笑。   苏宓冷笑一声,“昨晚没吃饱?”他的视线落在了随弋的脸上,见他脸色发青时心情才稍微好转。   看着一桌子的菜肴,心中经历了一番思想建设,决定撸起袖子加油干,风卷残云之间,菜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节目组不是人啊!!!   这边抱怨着吃不下了,那边还在努力完成任务,连一口水都没喝过。两个小时后,找到青衣老生的时候这位老生已经表演了几十场,累得脸已经焦黄了,双腿都在颤抖。   劳累了一天,终于得以休息,苏宓困倦交加,拖着沉重的身子打开门将自己甩到床上,然而刚躺下就是一阵干呕,他腾得跳起来冲进卫生间吐了个畅快。   刚才在酒店实在是吃不下了,工作人员立刻叫停了他,如果工作人员不叫停,那他就得当场逝世。然而吃得还是太多了,导致肠胃被结结实实地给伤到了。   苏宓掏出口袋里的消食片,药是李导买的,倒还算是有点点良心。苏宓顺势坐在了马桶上,打开发下来的手机。   天色已黑,远处响起了几声有节奏的犬吠,时而还掺杂着一两声猫叫。   手机发下来的那一刻,他和随弋就将手机换了过来,并决定以后各用各的,毕竟每个人的手机里都会有那么一两个秘密。   不过即使各用各的,现在登的各种社交软件还是对方的,毕竟灵魂互换这件事过于玄幻,如果被人发现了不对劲,两个人大概会在实验室里大脑碰大脑,或许还会现场表演一个串烧心脏。   李胜男给他发了不少的消息,问他拍摄的情况,胖瘦仙童也在担心着他的状况。另外还有随弋之前招惹过的不少美男美女都在微信上发了不少的消息。   苏宓一阵烦躁,没看美男美女们的慰问,给李胜男打了个电话。   “怎么样?今天累不累?”李胜男的声音在电话里没有那么尖细了,竟然还有几分磁性。苏宓一下子安全感爆棚,一肚子苦水想要倾倒。   然而他却低头笑了下,“还行,嘉宾都挺好的。”   “苏宓呢,你俩没有起争执吧?”   “周五就播送第一期了,到时候你看看吧。”   李胜男一下子就警惕了,“你又做什么不好的事儿了?严不严重,需不需要现在给你准备水军。”他怕到时候水军不够了,提前多准备一些。   苏宓进一步明白了网络上几乎看不到随弋黑料的原因了,原来都是随弋本人和团队的功劳。“不严重,放心吧。”   鬼才放心,李胜男撇了撇嘴,吩咐胖瘦仙童做好战斗的准备,时刻站在反黑控评的第一线!   “咚――”门被人敲响,“好了吗?”   苏宓装作没听见,说实在的,他现在对随弋的好感从-100直接降到了-1000,简直想搬起马桶砸随弋的脑袋。   “我有事问你。”外面的声音停了下,“那只公鹿为什么会变成高速公路啊?”   寂静无声。   “问你呢,你干什么呢?晕了?”   ……   声音忽然消失一瞬,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是高喊:“随弋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工作人员直接就慌了,急忙要叫救护车。就在此时,卫生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苏宓的头发稍显凌乱,他无语地看着随弋。“你瞎喊什么?”   随弋不爽了,脸色腾得就变了,“你什么语气啊,你一直不说话我以为你不舒服晕倒了,你就这种态度?”   苏宓更是不爽,本来看见随弋就气,现在因为身体不舒服,怒火上涌,也不管摄影师是不是在拍着,直接不耐烦了。“我什么态度了?我对你的态度还不够好吗?你配得上我的好态度吗?”   灵魂三问,问得随弋愣怔了一瞬,大步走上前,逼近苏宓,“我不配?我问你谁配?是你的经纪人配得上还是那位顾经理配得上?”   扯到经纪人苏宓能理解,可是他不理解为什么随弋扯到了顾经理,“说就说,你扯不相干的人干啥?”他深吸一口气,“你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拜托,快奔三的人了还想当个巨婴吗?”   “你他妈说谁是巨婴呢,你跟我假清高什么?你厉害,你聪明,什么都会!你不就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你早说啊,早说早散伙!”   此话一出,全场寂然。   摄影师们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尴尬地僵在原处,摄像头全方位对着两个人。赶过来的工作人员也不敢上前劝,生怕惹得两人不开心了。   苏宓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敛下眸子,良久后,他再度抬眸看向随弋,一字一句道:“对,你不配。”   随弋沉默一瞬,“操.他妈.的!”   这一晚,随弋没再回来过,他不知道随弋在哪,也不想知道。   苏宓和随弋,注定是冤家对头,这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缓和的死结。 作者有话要说:  点题了点题了点题了!快夸我!!! 我想说,主角都是人,有脾气很正常,如果苏宓没有脾气,那就太假了,世界上没有人完全没有七情六欲。不知道大家身边有没有这种人,脾气特别好,特别温柔,你随便开玩笑,随便闹,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就会大发雷霆,苏宓就是这种人。 随弋的话就是把七情六欲演活了的人,他太真实了,在娱乐圈里也很真实,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使心机,爱恨情仇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当然我不是在洗白他哦,现在的随弋大家随便骂hhhhhh言归正题,因为随弋的真实,李胜男格外心累,洗白就没停过,辛辛苦苦营造了一个“霸道总裁”的人设,然而他没有想到,世界上会有互换身体这么灵异的事情。 类似这样的争吵以后还会有,他俩现在的状态是,一个恨死了另一个,一个觉得自己没错,感觉另一个莫名其妙。所以未来才会出现追妻火葬场啊哈哈哈哈哈哈 小剧场 节目组:太棒了!这样都不用我们故意制造冲突,这两位就自行承包了!我爱他们,下次继续邀请! 其他的综艺看到了这一期:靠!快点去邀请随弋和苏宓! 苏宓:……你们大可不必。 随弋:都给我爬!   ☆、猫和老鼠   “今天的任务场地是洛神公园,六位需要在这里玩一场捉迷藏。”李导依旧是笑眯眯的,声音中气十足,“任务要求是所有人的手机都必须开启导航。不得毁坏、不得关机、不得离开公园。”   “那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到了?”林暮雨举手提问。   其他人附和着,对啊,原本李导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这么大的公园怎么玩捉迷藏,怕是要从白天找到晚上都找不到的,现在李导又说必须开着导航,那么不就是一找一个准了?   李导没有明说:“这就要发挥各位的聪明才智了。”   他虽然不明说,但是嘉宾们也都能猜到。既然不能有以上三点,那他们把手机交给其他人不就行了?然而这么一做,任务难度就更加大了。几个人陷入了沉思。   “好了,请各位看那边。”李导指向了不远处,众人跟着看过去。“咱们先来一个小小的热身活动,从起点的红线处出发,围绕公园跑一圈回到原点……”   众人的表情此时有些一言难尽了:这tm是小热身???   然而李导还在继续说着,他似乎也有些心虚了,摸了下鼻子:“最后去湖边驾驶着木船到湖中心拿到上面挂着的香囊的人获得当寻找者的资格,寻找者可以得到相应的提示。”   ……这不是小热身,这是四年一届的运动会开始了。   女嘉宾们哀声抱怨,王麟羽的表情也不太对,“我能不能放弃?”他对着镜头诉苦:“亲爱的粉丝们,你们也知道我一直肾虚,请大家原谅我的懦弱行为,不要跟我学习。”   苏宓微微睁大了眼,上下扫视着王麟羽还算健壮的身材。肾虚啊……怪不得不当1呢。想到这,苏宓看了眼随弋,不巧跟随弋看过来的视线撞上了,两个人尴尬地移开视线。   太尴尬了,昨天吵了一顿,今天还得一块做任务并且晚上还要共处一室。苏宓心生一计,心里寻思着这个方法肯定能缓解尴尬,就是方法有点过分。他犹豫了许久,凑近随弋的耳朵。随弋以为苏宓要跟他道歉,表情明显一变,N瑟了起来。   然而,“你今晚能不能继续住外面?”   “不能,滚。”苏宓简直不是人啊!   此时李导也说话了:“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哇――李导您太好了!”王麟羽太高兴了,看李导都像在看一个中年发福的天使。“粉丝们,这个规则可以有,不是我主动要求的哦~”   苏宓无意间看过去,明显看到李导欲言又止地望着王麟羽,在注意到苏宓的视线后立刻笑了起来。   不对劲,李导的表情太不对劲了,这里面肯定有坑。   任务即将开始,六人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女生们热血沸腾,做着准备工作,一边拉伸一边跟镜头诉苦:“我太难了。”   谁不是呢。苏宓拉了下双腿,心想太久没跑了,肯定没法达到高中的记录,甚至可能连最低记录都达不到。   他高中的时候最低记录是1000米,用时2分40秒。公园一圈大概有4000米,也就是说他大概得跑9分多钟,接近10分钟。   围观的群众照样被拦在不远处,保镖比平时要多很多,还专门清出了一条跑道,就怕有路人不小心经过,被跑过来的嘉宾给撞倒了。   “准备好了吗?”   所有人斗志满满:“准备好了!”   “开始!”   “嗖――”   众人: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飞过去了?   所有人都懵了,看看身边的人,又看看前面快到留下残影的人……卧槽,是“随哥”啊!“随哥”牛/逼!   粉丝们顿时疯狂了,高声呐喊,给苏宓加油鼓劲儿:“哇!随哥哥太棒啦!!”   苏宓充耳不闻,一心一意要远离李导设下的巨坑,要做最快的男人。他没有注意到身后只有一个随弋在紧紧跟着,也没有注意到摄影师们开上了摩托车紧紧跟拍。   粉丝们妄想着拍一张苏宓奔跑的照片,结果只能拍到残影,他们苦笑着发到微博上:我说这是随哥哥你们会信吗?   评论:傻子才信,随哥哥哪有这么快。   ……   苏宓以极快的速度绕了一圈回到原点,回头一看,随弋正紧紧地跟着,并且马上就要到达原点了!   这可不行!万一李导又设置了坑呢?他不能被随弋反超,于是情急之下,苏宓跳进船里,摇着船桨奔向湖中央,随弋紧随其后。   这一刻,两个人的胜负欲直接达到了顶峰,争先恐后地要抢湖中央的香囊。   苏宓的余光里出现了随弋的影子,他一时心急,使劲儿往左用力,船狠狠地撞上了随弋的船。   “卧槽?”随弋怒了,摇着船桨去撞苏宓的。   然后你撞我,我撞你,互相顶撞。   节目组:……   围观群众王麟羽:……   姗姗而来的三位女嘉宾:……您两位不是一组的吗?   “你再撞一下?”苏宓瞪着随弋,语气凶狠。   随弋不屑一笑,在他眼里,苏宓生气就跟只小猫一样。“我就撞,怎么着?”说着就撞了过去。   “你行。”   苏宓忽然丢下的这句话让随弋摸不着头脑,他正要想着怎么回怼,却见苏宓站了起来,他顿感不妙,“你干嘛?”   只见苏宓一跃而起,动作利落又漂亮,宛如空中的一个抛物线。他在所有人或惊讶或呆滞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空中悬挂的香囊。   “噗通――”   苏宓高举香囊钻出水面,卷发被他随意撩到了脑后,露出了光滑又白皙的额头。他看向随弋,笑容挑衅:“第一名永远都是我的。”   他不理会呆滞住的随弋,拖着湿淋淋的身体将香囊交给了李导,然后被工作人员带去换了身衣服,再次回来的时候,游戏已经开始了。   苏宓点进微信群聊,看着其他五个人的导航位置。值得一提的是,一组中的两个人全部去了相反的方向,大概他们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我死了,你得替我好好活下来。   因为五个人中还剩下杨诺没有藏好,所以李导口中的提示迟迟没有发过来。苏宓也不急,好整以暇地先去了离他最近的林暮雨的位置,毫无疑问,林暮雨将手机给了一位路人,让他代替自己躲藏了起来。   就在此时,杨诺的导航没再大幅度地动过,李导的提示也发了过来。   “1、福到了;2、火照红妆,满意留宾住;3、再看我就咬你;4、大风车,转呀转,我是快乐的宝贝;5、哈哈哈哈哈哈。”   苏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毫无疑问,五条线索分别对应了五个人藏身的位置。首先是这个第一条:福到了。现在是三月份,距离春节才过去两个月,因此公园里张贴着的福字还没有卸掉。环顾一圈,一百米内就有七八个福字。   ……   算了,慢慢找吧。   “随哥,你有什么思路了吗?”这是第一天见到的女策划,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直跟着他,并且不停地在跟苏宓搭话,试图要套出苏宓的思路。   绝对不对劲,苏宓怀疑这是节目组的坑。“没什么思路,慢慢找。”此话一出,策划的表情明显是失望了。   果然没错!节目组果然是变着法地在坑嘉宾。   节目组:您想多了,真的。   策划跟在旁边,试探性说道:“福到了,是不是有嘉宾藏在福的旁边啊?”   这不是没话找话嘛……等等!“你再说一遍?”   策划懵了:“是不是有嘉宾……?”   “不是这一句。”苏宓盯着策划,“前一句。”   “福到了啊。”   福到了,倒了……苏宓的眼神倏地亮了,脑子里的想法飞速旋转:如果有嘉宾藏在了福字的旁边,完全可以提示一个与“福”相关的字眼或者是句子,何必要用刻意提示“福到了”呢?   贴福字是有些说法的,他清楚地记得小时候过年,家里人会在客厅里贴一个倒了的福字,寓意为“福到了”;然而大门处是不能倒着贴福字的,寓意是将家里的福气全部倒出去。   公园里的正门是南门,正对着的便是北门,如果猜测正确的话,倒福字不可能贴在南门附近,只能是贴在临近其他三个门的地方,最有可能的地方便是北门。   不过手机导航上却显示没有一个人是在北门的方向。苏宓抿了抿唇,耳边听到周围的围观群众的骚动,上前几步,粉丝们看到苏宓走近尖叫了起来。“哇随哥哥过来啦!”“我爱你――”“随哥哥近距离看起来好帅啊!”   “大家知道公园里都有哪几个地方贴了倒福字吗?” 没有人规定不能寻求路人的帮助吧,苏宓心想。   人群里一个打扮干练的女生制止了周围粉丝的尖叫,热情指路:“往左拐有很多倒福字,最近的一个也就距离这五十米。”   左边正好是通往北门的方向。   苏宓大步往左边走,策划和摄影师们紧紧跟拍,终于在第三个倒福字处找到了藏在厕所里的王麟羽。   “随哥好棒呀,随哥是怎么找到我的?”王麟羽眨着星星眼,尾音有几分黏人。   苏宓没有过多解释,一边走一边分析着第二条:火照红妆,满意留宾住。这句词出自《蝶恋花》,他在初中的时候背过一次,记得此句用来描写海棠花的美。他有目的的去找,在海棠花丛里找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通过她的提示找到了萧蔷薇。   第三个线索是“再看我就咬你”,苏宓一直没什么思路,逛着逛着忽然看到了草坪里的提示牌,上面画了个向左看的眼睛,于是苏宓顺着眼睛所看的方向走找到了杨诺。   第四个线索实在是没头没尾,苏宓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风车,找风车的途中忽然听到了几声爽朗的大笑……   苏宓默默盯着发出一阵“哈哈哈哈哈”的男人从他身边经过,这张脸有点眼熟,应该是节目组的某个工作人员。   提示能不能走点心!苏宓在找到林暮雨的时候感觉智商受到了怀疑。   最后一个便是随弋了,他怎么找都找不到有关于风车的提示,甚至是连什么“快乐的宝贝”都没找到相关的线索。   “必须要找到苏宓?”二人是一组,应该没有必要非得找到吧。   李导笑了,“当然不是,你和小宓是一组,找不找对最终的成绩都没什么影响。不过最好还是找到,因为小宓还在躲藏中。”   所有人都以为苏宓会去找,然而苏宓原地站住了,嘴角微微挑起,“直接开始下一轮吧。”他并没有让工作人员告诉随弋第二轮游戏开始了。   活该,最好藏一天一夜。苏宓心里美滋滋儿,把手机随便交给了一个工作人员,让他藏了起来,自己慢悠悠晃到了某个正在装修的塔楼附近。   经他研究,这个塔楼十分普通,周围根本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塔楼对面的树上有一个小小的纸风车,微风吹过,风车悠悠的旋转着。 作者有话要说:  《蝶恋花》出自宋・葛胜仲。 两天没更新,顶锅盖讨打。   ☆、交流病情   “随哥,里面……”正要往里走,有工作人员忽然犹豫地叫住了他,正要说话忽然被苏宓旁边的策划用眼神给制止了。   苏宓不解,“里面怎么了?”他仰头看了下这座塔楼,外表看并没什么问题。   “没、没什么,随哥您进去吧。”工作人员懂了策划的提示,笑容满面地要送苏宓进去,吓得苏宓后退一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伸手拿过了旁边摄影师手中的摄影机。   “给我摄影机,你们都散了,找地方藏起来。”如果让工作人员跟拍,那是一找一个准,刚才他找的时候也没有嘉宾傻到让这么多工作人员跟着,身边顶多有一个摄影师。   他扛着摄影机进去,里面的地面上很是杂乱,灰尘许多,角落里有一堆半人高的木板,周围是满地的开了封的油漆。   苏宓早几年闲的没事干,学了两年摄影,因此摄影技术虽然比不过专业的摄影师,但水平还是能看的。一进来这里,他便产生了好感,左拍拍又拍拍,完全忘了自己是在拍综艺并且现在正在玩捉迷藏。   塔楼有些年头了,柱子陈旧,房顶的木头有些腐朽潮湿,大概是与r山湿润的天气有所关系,然而这些腐朽的状态却给塔楼增添了别样的魅力。苏宓最爱的便是这种古老的美感,这种美经历了岁月的沉淀和风雨的洗刷,只一眼便能将人带到几十年甚至是成百上千年前。   尤其是古董文物,年轻的时候他经常去博物馆观赏,一看就是整整一天。每当看到精致的瓷器以及秀美的画卷时,他总是忍不住瞎想:想之前的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创造的这些作品,又想都是什么人拥有过它,在它的身上都发生过哪些传奇故事。   如今站在塔楼中,苏宓又情不自禁地开始幻想,他缓慢地走上楼梯,一层层地参观,每一层都会有一个出口连接着外面环绕了一圈的大阳台。   塔楼不高,一共只有四层,在四楼阳台看了会风景后的苏宓终于想起正事来了,他正要躲藏起来,忽然看到远处走过来一众工作人员,走在前面的是王麟羽。   这么快就找过来了?苏宓心里疑惑,有些好奇关于他的提示是什么。他趁王麟羽还没注意到,走进塔楼里,正要出去时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选好藏身地点就不能换了哦。”   靠!节目组怎么知道的?他抬头四顾,结果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亮着红光的摄像头。   外面隐隐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苏宓立刻跑上楼躲起来,前三层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只有第四层有一个十分隐蔽的小门,小门藏在一间展览室的木质书架后面。   苏宓将摄影机随意放到一旁,上前去拉开书架。木头摩擦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这道刺耳的声音只持续了几秒就戛然而止。   不对,苏宓收起了手,视线定在了书架上,不论是隔板上还是顶上铺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是很久没有人动过的,然而苏宓刚才抓住的地方却没有任何的灰尘,就连手上也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他们真的藏在这里?”楼下属于王麟羽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没有时间了!苏宓的脑袋里的想法飞速旋转,对王麟羽口中的“他们”疑惑一瞬,紧接着抱起摄影机藏在书架后面,轻轻地将书架拉回原处后迅速藏起了门内……   “咚――”   器物相撞,听声音摄影机不是撞在了墙上就是撞在了别的钝物上。   “喂……”一道幽幽的并且十分熟悉的声音在苏宓的耳边炸响。   “我靠!”苏宓惊了,倒退一步,后背紧紧贴在了冰冷的墙上,脑子里再次飞速旋转:怪不得书架有的地方没有灰尘,怪不得王麟羽口中是“他们”而不是“他”。   真是弄巧成拙,原本打算让随弋在公园里藏一天,没想到自己居然和随弋藏进了一个房间。造化弄人,天公不疼好人,苏宓后悔了,然而想走出去也晚了。   “第二轮开始了?”随弋的语气低沉,低沉中隐藏着几分怒气。   “你还能猜到是第二轮开始了?”苏宓惊讶。   “我是成绩差,不是智商差。”随弋的语气已经很是愤怒了,他咬牙切齿地亮出手机,晃得苏宓眼睛疼,下意识歪过头紧闭眼睛。   “你有病啊,关掉。”   然而随弋却沉默了,灯光一直对着苏宓的眼睛,苏宓不耐烦地伸手要夺过他的手机,却被一只纤细的骨骼分明的手握住。他猛然一惊,瞪向随弋,用力挣扎要收回自己的手,“你给我松开!”   “不松。”   “你脑子被驴给踢了?恶不恶心。”不管随弋怎么想,反正他是一阵反胃,趁着随弋松懈的时候立刻收回了手。   ……   “喂,你傻了?”自己这么说他了,他还不生气?换做以前不应该又打起来了嘛,随弋真是奇奇怪怪,性格阴晴不定。   随弋收起了手机,小小的房间里又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在黑暗中,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呼吸声、心跳声清晰可闻。   外面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他们真的在这里?可是没有啊。”是王麟羽,他已经找过来了。   有人回道:“我一直盯着这边呢,苏宓先进来的,过了没多久随弋又进来的。”   这大概是王麟羽的粉丝或者是围观群众,竟然这么有闲心一直盯着这边看,苏宓有些无语。   他走动了几下,似乎在环视四周,“我没看到有人出去过。”脚步声再次响起,并且是朝着苏宓他们的方向来的。“不可能没有啊,他们肯定藏在这里面!”   糟糕,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自打苏宓来到这个节目组他就没有走过运,这次说什么也不想这么倒霉地这么早被发现;况且自己还和随弋挤在一块,一想到门一开,摄影机直勾勾地对着他们,他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咚咚咚”外面的人敲响了书架,仿佛敲在了苏宓的心脏上,“这里有个门!”   完了,苏宓认命地倚靠在墙上,听着外面搬书架的声音,心里越想越憋屈,好像自己跟随弋在一块的时候倒霉的都是自己。   对啊,比如说轮椅翻车、吃鸟粑粑、喝苦瓜汁喝到吐、游戏赢了就是输,输了就是输得更惨等等,苏宓越想越气,凭直觉摸索到了随弋的方向,趁其不备,曲起膝盖狠狠撞了过去。   “嗯……”一声闷哼伴随着粗喘声响起,“操,你tm真会找地方。”   找哪了?苏宓不屑一笑,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刚才的触感,软软的,嫩嫩的……操!找到他命根子了!“没事儿吧?”可千万别有事,要不他就成了史上第一个自己把自己踢废了的人了。   随弋的呼吸粗重,背部因为疼痛而微微弯了下来,“有事儿,好像流血了。”   “有这么夸张?”他承认自己力气大,但是应该不可能把两个鸡蛋给踢爆了吧。   “真的,很疼。”随弋适时地闷哼一声。   外面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苏宓因为急于求证而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行吧,我下次轻点。”   “你还想来?”随弋又惊又怒,这人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吗?   “反正疼的不是我。”苏宓无所谓,他对那玩意儿无感,甚至有些恶心,要不是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早就做手术割掉了。   随弋:……   苏宓无所谓地摆弄着摄影机。   随弋:……   苏宓:……?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外面的声音怎么停了?什么时候停的?为什么停的?两个人在黑暗中面面相觑,耳边同时响起了刚才的对话。   “好像流血了。”“很疼。”“下次轻点。”“反正疼的又不是我。”   等等……你们听我解释!   二人争先恐后地挤出小门,却见门外空无一人,展览室的门不知被谁好心的合上了。完了完了,彻底是误会了!   “都怪你!”苏宓怒不可遏,一把扔掉摄影机。   “是你莫名其妙先踢我的好不好?”随弋更是愤怒,他做什么了就先遭受了灭顶的痛苦,事后还被倒打一耙。   “是你先摸我的手!”苏宓据理力争。   “那是我的!”随弋更是据理力争。   苏宓怒了,“你不可理喻!”   “你蛮不讲理!”   “你强词夺理!”   “你蛮横无理!”   “你胡搅蛮缠!”   “你你你……你吃我一拳!”随弋气得简直要冒火,一拳锤了过去。   苏宓轻松躲过,你一拳我一脚,当着两台摄影机的面就打了起来。两个人丝毫不会留情,每一次出拳都带着把对方锤掉28颗牙的狠厉,每一次出腿都带着把对方踹到塔楼外的决心,每一次对视都仿佛是尖锐的眼刀,杀人于无形。   “哈!”随弋凌空飞起,强劲有力的拳头即将触碰到苏宓的侧脸。   “嘿!”苏宓一招大鹏展翅,下腰躲过。   “哼!”随弋使出一招阿姆斯特朗回旋踢。   “嗬!”苏宓一套五禽戏叱咤江湖。   “叮咚――”“叮咚――”节目组的消息打断了两个人的病情……武术交流。   “游戏到此结束,请各位在公园南门集合,一同去享用美味的午餐吧!” 作者有话要说:  苏宓是个有故事的人,大家可以猜一猜。 有工作人员在观察公园里所有的摄像头,所以才会知道嘉宾们都藏在哪里,也知道嘉宾们的动向。 小剧场 王麟羽:我真的没想到呜呜呜~ 苏宓: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麟羽:我都听到了,你们真是太疯狂了,我失恋了呜呜呜~ 苏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王麟羽:枉我爱你那么多天,我太伤心了。 王麟羽哭唧唧地跑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苏宓:你爱咋想咋想! 随弋:所以我们真的做了羞羞的事吗? 苏宓:滚!   ☆、违背誓言   当天晚上,苏宓和随弋的跟拍摄像师扛着摄像机去找李导,他们皆是为了同一件事,这件事事关重大,他们不敢私自决定。   “李导,随哥和小宓好像关系挺亲密的。”苏宓的跟拍摄像师调出了视频,这是苏宓自己拍摄的视频,在门里的画面全称是漆黑的,清晰又暧昧的声音一同传来。   随弋痛苦中带着隐忍的声音响起:“……好像流血了。”   ……   两位摄像师听了一半就退了出来,没敢往下听,听到这种声音,加上两个人在密闭的地方,作为正常男人很难不瞎想。因此他们抓紧来找李导协商,只是李导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它不是普通的表情,它是那种三分兴奋、三分紧张、两分好奇、两分欲/望的表情。李导的表情活生生就是扇形统计图。   “李导?”两个摄像师面面相觑。   视频还在继续看,苏宓和随弋的对话越来越劲爆,直到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漆黑的画面忽然有了亮光。摄像师们好奇地探头看过去,却是齐齐无语。   这俩人怎么又打起来了?那之前的对话也应该都是误会了,毕竟看“苏宓”活蹦乱跳的,完全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李导的表情好似有些遗憾,只一瞬他掩饰性的轻咳一声,“一定要播,这段不能剪,只要播出去收视率就会爆表。”   “可是不太合适吧,这样观众会不会喷我们卖腐啊。”苏宓的摄像师有几分顾虑,他曾经跟拍过许多明星,只要有卖腐的情况就会被喷的格外惨,当然除了有人喷也会有人喜,部分观众最爱的就是男男cp。   “对啊,而且随哥那边……”   “哎说什么呢?”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宓的摄像师给低声打断了,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这话说出来不合适。   李导却不以为意地笑了下,“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征求随哥的意见。”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他俩现在干嘛呢?”   “随哥躺床上看手机,小宓到处去借充电宝去了。”因为他们住的房子里没有电,所以两个人只能去其他两对嘉宾的房子里给手机充电。   李导听闻,起身走到窗前,从他的房子里能直接看到六位嘉宾所居住的房子,视野极其广阔。   惨白的路灯底下,几个摄像师拍着前面纤细的身影,他的侧脸俊美,但是不知为何,他的气质有几分浮躁,与这副相貌有极大的违和感,好像这个人不应该是这种气质,应该是温润如玉、风度翩翩才对,就像现在的“随弋”一般。   “你们有没有发现,随哥不像传闻中的那么暴躁?”李导嘴角带笑,自问自答:“刚开始跟随哥接触的时候,我也很紧张,怕一个不注意就惹随哥大怒,但是这几日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两个摄像师对视一眼,同时心想您想法设法地整“随弋”的时候可没有紧张过。   -   “靠,你们是什么东西?”人未到,声先到。   只见沙发上的王麟羽和杨诺同款“葛优瘫”,用同样的姿势刷着手机,敷着同款面膜,听到随弋的声音后同时看过来。“小宓来啦,快坐。”   “手机又没电了?”王麟羽幸灾乐祸地“呵呵”笑了两声,刚笑出声又连忙扔掉手机整理了下面膜,“你在这充吧,跟我们聊聊天再走。”   随弋毫不见外地充上电,拿过桌子上的苹果便啃起来,“你们干啥呢?”   “诺,随哥上热搜了。”杨诺将手机递给他看。   嗯???苏宓又干什么破事了?随弋心里一惊,在看到热搜后瞬间沉了脸。“随弋真快是什么东西?”   点进去,里面几张模糊的属于是自己的背影,看背景是在公园里……写跑步快不行吗写一个随弋真快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啊喂!不过底下的好评让随弋十分高兴,现在夸苏宓就等于是在夸他了。   “他确实是很快。”随弋冷哼一声,将手机还给杨诺,他没见到两个人八卦地对视了一眼。   “小宓跟随哥关系很好嘛?”杨诺安抚地拍了下王麟羽的腿,“你们是同学?”   “哼。”随弋冷哼,两个人摸不着头脑。过了会儿,随弋撇了下嘴,也不顾一屋子的摄像师在拍着,怨声吐槽:“谁跟他关系好了,他一天天的事儿这么多……”   他顾着吐槽,压根没注意到有摄像师默默将摄像头转到了大门口,沙发上的杨诺和王麟羽一下子直起了腰,看着随弋的背后,杨诺似乎是想提醒,结果被王麟羽憋着笑制止。   “……他这个人吧,就是无理取闹,明明对别人都和和气气的,但是一面对我就想跟我吵架。怎么说呢,就是表里不一,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随弋陷入了回忆之中,没有听到来自身后的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假清高,这也不做,那么不做的。对了,你们别看他智商高,其实情商低得可怕。长得也还行吧,毕竟我还没见过比他好看的人,就是性格……算了算了,不说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苏宓幽幽地盯着他的头顶,两个旋,老一辈嘴里的淘气包。   随弋感慨挥手,“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我俩关系不好。”   杨诺&王麟羽:哦吼,刺激。   摄像师们:又有素材了!   苏宓:“呵。”   随弋:好像有哪里不对?   “卧槽你他.妈啥时候来的?”吓得随弋一跳而起,原本都改掉的口音此时又冒了出来。“你是猫吗?走路不带声音的?”   苏宓沉着脸,“继续说。”   “说个鬼,回去了,走了。”随弋拔掉充电器,心虚地躲避着苏宓追究的目光,大步就要离开。   “苏宓。”苏宓唤着自己的名字,背后的随弋打了个冷战。   没完了,回去又得打架了。随弋烦躁地抓了几下头发,抱怨为什么没有人提醒他苏宓过来了。   门被合上,苏宓收回视线,看向杨诺和王麟羽,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话语到了嘴边又没有说出口。他的表情淡然,对二人点了点头后离开。   夜风微凉,苏宓拢了下外套,看着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的随弋,心里也不知是何种滋味,似乎有些惆怅,也似乎有些释然,其余的情绪掺杂在一起,让他分辨不清。   他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是随弋口中的那种人吗?他真的是无理取闹了吗?真的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吗?   虽然平时怎么打架他都不会胡思乱想,一门心思地想干.死随弋,但是听到随弋在背后吐槽他的时候,他的心里难以控制地生出了许多不好的想法。   他们分手是他的错吗?随弋出轨是他的错吗?因为他不给随弋碰,所以随弋出轨了吗?   真可笑,柏拉图式的爱情不好吗?性的诱.惑有那么大吗?他的脑子里盛满了问题,可是没人会帮他解答。   “小宓。”   谁在叫他?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纨绔少年,卷发微长,稍稍遮住了少年的眼睛,少年穿着一身蓝白校服,随意地坐在床上,寝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真是人如其名,“随弋”得很。   “能不能让我抱一下?”嚣张又纨绔的人似是恳求一般说出了这句话。   苏宓当时在干什么?对了,他在偷偷把要送给随弋的生日礼物写在本子上,第一个是打火机;最后一个是拥抱。   然而在听到随弋发问后,他愣了一下,“不能。”   “还不能吗?”随弋惆怅地哀叹一声,身体一下子跌在了硬硬的床上,“什么时候才行啊?”   “很快。”苏宓抿了下嘴,过了会儿,他问:“你为什么这么想拥抱呢?”   “拜托,咱俩谈了一年了,牵手的次数只有一次,还是不小心碰到的,更别说是拥抱了。照你这种速度,咱俩什么时候才能步入正题?”随弋向来是心直口更直。   “如果。”苏宓顿了下,“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这些亲密的举动,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他承认他自私,但是他又忍不住幻想这个可能性。   “当然会!”随弋腾得直起身,“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柏拉啥式的爱情我也乐意!”   苏宓无语,“那叫柏拉图。”   “对对对,柏拉图。”随弋笑得十分甜蜜,“我的男朋友天下第一好,长得好,学习好,性格好。要是我哪天不要你了,那我一定是瞎了眼了。到时候你就狠狠地骂我,揍我,只要你解气就行。”   全级部都知道,随弋的嘴里吐不出象牙,然而他的这番话还是让苏宓结结实实地被感动到了,当即就酸了鼻子,“好啊,你说的,可不能反悔。”   “我发誓绝不反悔,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当初信誓旦旦许下誓言的人此时或许早就将这个可笑的誓言抛在了脑后。   不是他的错,是随弋违背誓言在先,苏宓微微眯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的随弋看。   “咳咳……”前面的随弋忽然咳嗽了几声,拢了下衣服,忽感脑后一股劲风袭来,他快速躲开,“卧槽你干嘛?”   苏宓捏紧了拳头,“给!我!死!”   于是两个人再一次打了起来。   随弋:“我他.妈连咳嗽都是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追更,目前是两天一更,尽量日更,如果没有日更就当我没说hhhhh 小剧场 随弋:我连咳嗽都是错的? 苏宓:你呼吸都是错! 嘉宾&节目组:对,你别说话了,除非你想死。 随弋:???你们都向着谁?我是你们的随哥啊! 嘉宾&节目组:甭管哥不哥,这是你的错,只要你犯贱,苏宓就是爹。 苏宓:好湿好湿。 随弋:???   ☆、黑料增多   随弋V:我说我是个憨憨没人会反对吧?   这条微博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无数夜猫子刷到了这条微博纷纷转发评论点赞,粉丝们担心随弋在综艺里受到了什么伤害;路人们怀疑随弋是在综艺里玩游戏玩输了,所以才发了这段话;而已萌家军为首的黑粉们肆无忌惮地嘲讽着随弋,然后发现没有人来清理评论了?!   落嘤缤纷:快刷屏,把黑子们的评论刷下去,要不随哥哥看到会不开心的!(另外今晚八点柠檬卫视不见不散哦!)   萌家-小帅:听说有人要刷屏?兄弟们,出来浪!   萌家-随弋狗贼:我先来,我说随弋是个傻哔――没人会有意见吧?   萌家-泽泽:我说随弋是个渣男没人会反对吧?   萌家-萌新:新来的,渣男是怎么回事?   萌家-s萌:看来有许多新来的黑粉,移步“说给随弋(萌家),那里有关于随弋的所有的黑料。”   “嗯?”苏宓刷到这条评论后疑惑了瞬,他搜索说给随弋(萌家)这个用户,一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关于随弋的黑料,是一个星期前刚放出来的,算算时间,是他刚进组拍摄的那天。   他打开最新一条,也就是今天上午的微博:我有料,保真。我是随弋的前化妆师,他本人脾气超级暴躁,一句不顺心的就会大发雷霆。烟瘾很大,一次能抽一盒烟,而且私生活超级混乱,经常跟小明星、小模特或者是网红在化妆师里亲亲我我。他还有家暴倾向,有好多人看到他身边的人身上挂了彩,反正为人真的很一言难尽。   他又打开下一条看:我是××剧组的工作人员,随弋的脾气是真的很暴躁,我从没见过这么暴躁的人。他除了脾气暴躁,学识还很低,经常犯一些常识性的错误,咱也不知道“霸总”人设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保持了这么多年的。   底下有人评论:靠钱呗。   还有人评论:难道你们不觉得随弋太一帆风顺了吗?他是不是被包养了啊?   有人附议:我也觉得,他好像刚出道的时候资源就非常好,第一部戏就获得了最佳男主角,从此影帝称号坐实。但据说这个男主角的位置还是抢的别人的。   其他人乐了:他不是经常抢别人的戏吗?   路人甲:怎么说?   路人乙:或许你们应该还会有认识苏宓的,苏宓的好多资源都是被随弋抢过去的,并且苏宓被全网黑的时候随弋还点赞了黑苏宓的微博。   路人甲:真的假的?随弋黑苏宓?   路人乙:详情指路“说给苏宓”。   苏宓直接懵了,怎么还有他的事儿了?他又点进了说给苏宓的微博,结果一看,里面全是各种心疼。   说给苏宓:石锤sy抢sf的资源,七年前sf出道,凭着第一部戏小火了一把,劲头直逼sy,sy出于酸葡萄心理,抢走了sf许多好剧本,共有十部剧/影。其中有两部电影获得影帝,三部提名影帝,一部为最佳男配角。如果有人不信,我有几个截图给大家看。   下面一共四张截图,全部是某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发的微博,上面提到了苏宓要出演男主角的消息,只是后来官宣的全部都变成了随弋。   一路看下来,这些爆料有真有假。随弋脾气暴躁和私生活混乱是真,抢苏宓的资源是假。这些资源,全部是苏宓主动推掉的。   他本来就无心进娱乐圈,他是被随弋硬拉着来的,第一部剧也是随弋一直要求下拍的,只是没想到这部剧一拍就小火了一把。   大概也是因为自己没什么志向,过着咸鱼一般的懒惰生活,加上随弋这个人好胜心很强,野心更强,日积月累之下,对自己的不思进取开始厌恶。   对,大概真的是这样,那段时间随弋一回来就对他没什么好脸色,问他什么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态度。又是经常早出晚归,聚会之类的活动增多,每晚回来身上都是烟酒味和刺鼻的香水味,甚至在衬衫上还会有口红印子。   苏宓后知后觉,在分手两年后才意识到当初随弋变心的原因。只是一切都成定数,他不会因此而体谅随弋,原谅随弋,他又不是什么圣父白莲花。   归根结底,这事错在随弋。自己那段时间虽然没有继续拍戏,但是他学习成绩好,又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无数上市公司抢着要他,他只需要简单一份简历,就能得到一个月薪过万的工作。   不过自己因为小火了一把,出去的时候经常会被路人认出来,去公司上班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公司特批他可以通过电脑上班,因此他没日没夜地对着电脑工作,月薪已经接近七万,而随弋却误认为他一直在无所事事。   苏宓性子淡然,别人的看法在他眼里如同云烟,根本不会当成是一回事,所以也没有跟随弋解释过,日常就是给随弋买些衣服和鞋子,随弋说他第一部戏挣的钱都快花光了,他也没有放在心里。   啊……或许自己也有些一咪点小错误,他应该跟随弋解释一句,或许不至于会被随弋嫌弃不思进取这么多年。   苏宓撇了下嘴,切换了自己的小号在萌家军群里冒了个泡,说明自己会不定期放随弋的黑料,被这些萌家军亲切问候了一顿,又纷纷艾特s了。   要说这个s,他的微博显示是男生,发的都是一些不明所以的照片或者是随弋的一部分黑料。s在萌家军里算是元老级的人物,苏宓开始黑随弋不久后s就直接跟着他一块黑了,萌家军里他是一的话,那么s就是二。   两个人经常在微博或者是群里互动,苏宓对s比较有好感,因此还被一众萌家军当成了cp来磕,把s叫做什么来着?妹夫?好像是这样的。   群里人呼唤了一阵,也没有把s给呼唤出来,苏宓有些失望地关掉了手机,手机电量已经发红,显示还有三度电,降到两度电的时候就会立刻关机,吓得苏宓立刻抢着关了机。   真刺激,就像还有两度电即将关机的时候找充电器一样刺激。   沙发上的随弋睡得跟头死猪一样,苏宓看他就烦,丢起一个枕头就砸在了随弋的头上。   “嗯……tm谁啊?”随弋梦中呓语着,抬手挠了下自己的脑门,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真厉害,这时候还能说脏话。   他是没什么困意的,一直挨到了天亮,一早起床后摄像师们已经准备拍摄了,苏宓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手机,看了眼微博。节目组的官方微博已经放出了最后一组,他和随弋的室友组,底下大部分还不知情,直接疯狂了。   今晚八点播放《室友》第一期,内容大概是从收拾行李作为开始到公园活动作为结束。今天亦是在r山的最后一天任务了,周末两天六个人会结伴逛r山,经费由节目组出。周天的晚上赶到下一个城市――锦城。   时间安排的倒还算合理,李导为了磨练他们的默契还不惜自付旅游经费,并且没有一点任务,纯属是玩耍。   李导倒还算是有点良心。   苏宓做了份早餐,吃完后随弋正好起床,习惯得跑到厨房又做了份自己的。他俩一向是这样,各吃各的,各做各的,毫不妨碍。   今天的任务算是简单,六个人齐闯鬼屋找线索,女生们吓得哇哇叫,男生们表现格外勇敢,其实心里的慌张只有自己知道。   一直到晚上八点,六个人聚在王麟羽和杨诺的房子里围坐在一起守着综艺。这个也是拍摄的内容,拍他们看自己的综艺时的反应,观众很爱吃这一套。   只不过苏宓是个话废,让他有综艺感简直比登天还要难,节目组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特地开启弹幕观看,重点拍摄苏宓看到弹幕后的反应。   “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好紧张啊。”林暮雨期待又兴奋的模样格外的吸引人,摄像师们齐齐拍摄着她,“我可是出过好多糗的,粉丝们看到后肯定又要给我做表情包了。”   王麟羽苦笑着,“没关系,咱俩一起。”   众人想到了他在第一天被杨诺拖着走的惨状,纷纷开始心疼了。   “怕什么,你看随哥和小宓还没说话呢。”这是杨诺。   嘿,这还是第一次发现杨诺这小丫头还挺腹黑的呢,苏宓不明意味地笑了下,而随弋直接黑了脸瞪向苏宓。   “瞪也没用,咱俩就是不合。”苏宓直言直语,震惊所有人。   影帝就是影帝,撕哔――宣言说的就是理直气壮,他们已经想象到第一期全部都是骂声了――当然是骂他们可怜又弱小的“小宓”了。   “怂狗。”随弋咬牙切齿,无声说着。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苏宓装模作样。   “狗贼。”   “大声点,真怂。”   随弋气极,腾得起身吓坏了所有人,他深吸一口气:“我说你是怂狗,是狗贼,不服咱俩接着干!”   “走。”臭弟弟,跟谁狂呢?苏宓应战,在一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出去,随弋也紧紧跟着。   摄像师们互相看看,又看向李导:“拍吗?”   李导大气一挥手:“拍!” 作者有话要说:  沉迷于游戏,对不起【抱头逃窜】 小剧场 随弋:你因为一个网友而用枕头揍我??? 苏宓:现在认清你的地位了吧。 随弋:是不是哪天我跟狗干架了,你还帮着狗咬我? 苏宓:不,我会找更多的狗跟你干架。 随弋:等等……好像哪里不对,那条狗是你指使的对不对! 苏宓:呵,蠢猪。   ☆、意料之外   八点整,柠檬卫视的官方爱屁屁放出了《室友的冒险旅行第一期》,节目时长两个小时,观众惊呼李导持久!   客厅前的沙发上围坐一团,林暮雨紧张兮兮地问:“准备好了吗?”   “好了!”众人异口同声回答。   “ok!”林暮雨打开综艺,小跑回萧蔷薇身边,倚着她的肩膀期待地盯着屏幕看。   首先是齐刷刷的弹幕,其中最多的是刷“随弋”的名字,其次是林暮雨和萧蔷薇的名字,从这里便能看出咖位和知名度的大小来了;还有许多是路人观众,抱着自己的瓜子和西瓜就过来看了。   “现在就开拍了吗?”一道好听的女声猝然在黑漆漆的屏幕里响起,弹幕上直接炸锅!   “哇――上来就这么刺激的嘛!”林暮雨不忍直视,完全不想看自己在镜头前的犯傻表现。   镜头晃动了几下,定焦在林暮雨精致的脸上,弹幕纷纷刷着“暮雨宝宝太美了!”“亲亲宝贝!”等等,简直是让林暮雨本人羞耻万分。   苏宓有些好奇地看了眼林暮雨羞耻的表情,以为她出了什么糗,仔细看了后才发现并没有不好的镜头,只不过旁边的王麟羽表情不太乐观。   不对,好像从听说要一起看综艺后表情就不对劲了,有几分悲凉,几分羞耻,还有几分后悔。其中还不停地看着苏宓欲言又止,他的样子直接伤害到了随弋幼小的心脏。   “你干了什么?”随弋早就察觉到王麟羽的不对劲了,心里警惕得很,就怕王麟羽口出惊人,或者是镜头捕捉到了他家里有关于随弋的不健康的东西。   杨诺跟其他人一起看向王麟羽,安慰着:“节目组应该不会播那一段的,放心吧。”   ???哪一段?所有人都是一头黑人问号,只有站在后面的李导神秘一笑。   事实证明,节目组真的会播出,还一点都没剪,完完整整地播出了。   “听说麟羽特别喜欢随哥呢,对不对?”这是某个女性.工作人员。   王麟羽还没回答,弹幕上就刷起了“是是是”以及“前方高能”的提示,屏幕前的几个人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随弋:你们大可不必。   镜头前的王麟羽十分帅气,大大方方承认了:“对,随哥一直是我的偶像,我特别喜欢随哥的歌舞表演。”   说着,他出乎所有人预料地摆了个经典花手pose,酝酿一番:“难~道~这~就~是~你~分~手~的~借~口~?”   ……   王麟羽羞愧捂脸,屏幕上的声音还在响着,后期体贴地p上了激光雨,简直是大型蹦迪现场,并且配字:“不服咱比比激光雨!”   真的是羞耻又尴尬,随弋又想起了那恐怖的一晚,想杀了苏宓的心都有了,然而见苏宓脸上带笑,甚至是双手蠢蠢欲动,似乎想跟屏幕上的王麟羽一块舞蹈……“住手!”   众人惊愕地看向随弋。   “你想干什么?”随弋盯着苏宓的手,尾音都在颤抖:“你要是敢再来一次,信不信我跟你急!”   哦吼,好怕怕哦。苏宓懒得理这个说话做事都像个小学生一样的人,强行按捺住了自己欲要跟王麟羽比一比的双手。   接下来的综艺播放了其他几个人的,最后一个是随弋,弹幕上刷着“苏宓”名字的比起前面几位嘉宾要少许多许多,只不过满屏都是夸苏宓美颜盛世、路转粉的,一时间,苏宓的微博粉丝直接突破了百万大关。   然而弹幕却发现了一件事:随弋呢?为什么没有随弋?他们抱着一头雾水接着去看,只见镜头转到了飞机上,并且直接拍到了下机,很快就到了其他两组各自找到同伴以及苏宓躲藏起来的镜头。   随弋呢?人呢?   后期适时打出了一行字:“咦?似乎有人在说话。”这个字幕出现的同时,一道声音由低微模糊到清晰可闻:“……下飞机之后是什么任务?”   “卧――赛!别挡着我随哥美颜!”林暮雨咽回脏话,开玩笑地惊呼着,只见原本七彩的弹幕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统一成了粉色,他们疯狂地刷着屏,表白着这个在镜头里无死角的男人。   他到底有多帅呢?网络上有句薏米们的谦虚名言:随弋“不上镜”,生图永远比精修能打。长相自带贵气,又有几分潇洒随意,如古代的白衣剑客,一壶酒,一把剑,浪荡天涯。不过区别是浪荡天涯的途中拈花惹草无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即使这样,无数的人还是想投入随弋的怀抱,毕竟拥有了随弋就相当于拥有了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和无上荣耀。   -   镜头拍摄着随弋正在看手机的侧脸,屏幕的右上方是他手机里的内容。   后期:有些人虽然一言不发,但是他已经参透了所有。   弹幕:“别闹,我们随哥哥哪有这么聪明。”   随弋:你们到底是真爱粉还是黑粉?   因为前面已经拍完了其他两组,接下来的画面就是苏宓下飞机跟着提示语走,其余四个嘉宾躲在一旁看热闹的画面了。   “来上……?”镜头上的苏宓并未出声音,只是口型暴露了他的内心,后期配合地p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包,弹幕上笑作一团。   ―是来上车啦,笨蛋随哥哥。   ―我感觉随哥哥越来越蠢萌了。   ―更蠢萌的还在后面。   随弋看到了这条弹幕后再次转头盯着苏宓看,“你又干什么了?”   “我能干啥?”苏宓真是粗线缝住了嘴,笑都笑不出声。他可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弄巧成拙,让人觉得随弋其实是个傻子还不会显一丝刻意。   只见镜头前的苏宓下车后盯着高楼大厦,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神中透露出了不可置信和悲怆。   ―随弋是不是站反了?   不得不说,这位同学你真相了,在被提示站反了后的苏宓面不改色地转过身,然后……   ―你转身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随哥哥心想:一定是我转身的方式不对。   ―心疼随哥哥,但是我好想笑哈哈哈哈哈   “随哥好可爱呀!”林暮雨直接星星眼,她没注意到一旁的王麟羽怨妇般地瞪了她一眼。   苏宓直接愣了,“你们不会觉得这样很蠢吗?”他们反应好像都不太对,不应该是笑话他像个傻子吗?   “没有啊,随哥蠢萌蠢萌的。”林暮雨直接断了他的美好设想,其他除了随弋的人也跟着附和。“对对对,超级可爱的!”   随弋:“可爱个der!”   苏宓第一次赞同随弋的说话。   没关系,后面还有重头戏,他和随弋撕哔――的场景肯定会引起一波骂战,到时候肯定会被骂个狗血淋头。   苏宓兴致勃勃地看下去,看到摄像师跟着他跳下来差点摔倒的时候直接低头偷笑,他没注意到时刻关注着他的摄像师捕捉到了这一幕,如果注意到了,他一定时时刻刻板着一张脸。   节目播放到选房子的时候时长已经四十多分钟了,说实话,这样的时长有些水了,不过粉丝们看的就是自己喜欢的明星们,再水他们也不会有怨声;就算是路人看了,也会因为俊男美女的组合看下去。   况且随弋这是第一次接娱乐性质的综艺啊!多稀奇啊!必须得看啊!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内心独白。   于是几乎没有人半途退出节目,几百万人在不同的地点和自己喜爱的明星观看着同一档节目,这种感觉其实很美妙。类似于你在夜晚看到了月亮,心里想像着自己思念的人或许不经意间也抬头看了一眼月亮,你们的视线在这一刻通过月亮对视,你的心里就会有些许慰藉。   寄情于月,与寄情于同一个综艺节目同理。   观众们继续往下看,看到随弋和苏宓一前一后走着去木屋的时候,弹幕上有人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这俩人关系是不是不好啊?   ―不能吧,应该是刚见面不熟。   ―说刚见面的,往下看,你会大吃一惊。   看到这条弹幕的人很是好奇,会发生什么事情让人大吃一惊呢?他们还有些不信任,结果被后面突然爆发的争吵给吓了一跳。   ―我靠,这是撕哔――现场吗?   ―每次都抢上铺???我懵了?   ―随哥哥怎么这么霸道,为什么不让我们小宓住上铺啊。   ―哦~原来是我们小宓不小心掉下床了。   ―等等,卧槽!还是随哥哥给踢下来的?!   ―反转太多,我有些懵圈。   ―弱弱说一句,我怎么觉得这俩人gay里gay气的。   ―kdlkdl,我们随哥哥终于要有官方cp了嘛!   你说啥气?cp个杰宝?苏宓心里不爽,他俩是死对头,别乱磕!   然而他在这里想根本不管用,在暗搓搓的角落里,一支名为“双生”的cp粉丝团迅速扩大,超话一建,粉丝过万。   弹幕的风向好像从这里开始就改变了,他们一路看着苏宓和随弋智斗节目组,结果乐极生悲换了个没有电的房间,又看着李导发来任务后狂奔的六人组,看到苏宓停下了脚步,也看到了李胜男摔倒的样子。   不过他们开始有些无趣,他们想看苏宓和随弋的互动,到最后玩游戏的时候弹幕才活跃了起来。   ―随哥哥在台阶上看着小宓的样子好好磕哦!   ―对啊对啊,眼神也太宠溺了吧!   宠溺?怕是嫌弃加嘲笑,苏宓和随弋被他们的话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节目即将到了尾声,这场决定明天早上的命运的游戏在现场并不是多么好笑,但是配合着强大的后期,这场游戏看上去也笑点十足。   “我次次年级第一,长跑第一。”这是随弋。   “我次次年级倒数第一,长跑万年第二。”这是苏宓。   后期:你们揭短的态度是认真的吗?   弹幕:你们是一组的啊喂!干什么呢?!   ―他们是在说对方吧,小宓成绩这么差的吗?   ―不会吧,按照两个人是同学的话,小宓倒数第一,那我们随哥不应该是倒数第二了?   随弋:“这是黑子吧?”他不信他的粉丝会知道他的糗事!这些人绝对是黑子!   “我吃过鸟粑粑!”随弋语出惊人。   ―这是什么梗?急求!   ―看微博!   于是苏宓和随弋当初在医院追逐的图片再次火了起来,这时所有人才意识到,原来被追着的那个人就是随弋。苏宓身上的鸟粑粑被无限放大,有不少重口味的人甚至将其做成了头像,萌家军们在这上面大做文章。   这期节目播出后,#室友的冒险之旅#登上热搜第九位;#苏宓美颜盛世#登上了第八位;#王麟羽挑战随弋#登上第七位;#随弋 蠢萌#、#随弋苏宓同学关系#、#随弋 年级第一#等话题直接抢占了热搜排行榜,一眼看过去全部是《室友的冒险之旅》的综艺相关嘉宾。   综艺这一次是彻底火了,与其一起火的还有王麟羽以及苏宓,其中苏宓的微博涨粉最为壮观,唰唰唰像火箭升天,同时苏宓的女装扮相也大火了一把。   然而当事人却双双把泪流。   说好的毁掉星途,结果让人走了花路。   苏宓&随弋:下次看我不整死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娱乐圈文,写这种视角感觉有点困难。以后多多练习,加油!!!   ☆、争执不断   “解释吧。”李胜男“漫不经心”的语气从话筒里传出来,外人听了会觉得:“哇――胜男哥哥好温柔哦~”不过苏宓听了却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避开人群,站在人堆里的王麟羽喊他过去,他摆了摆手,示意等会。“哎呀~你不要这样子嘛。”   “你给我好好说话!”李胜男毫不留情,简直是冷冰冰的机器人。   苏宓清楚地听到李胜男深吸了口气,仿佛就快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了,他连忙解释:“我不是有意的,谁能知道粉丝会想歪呢?你想想啊,我跟苏宓关系那么差劲,怎么可能乐意跟他组cp。”   这事说严重那是真的毁天灭地的严重,他和随弋的“沙发”cp荣登热搜第一,各大网站一夜之间冒出了许多同人剪辑视频,搞得跟真的一样,那深情对视和依依不舍,让人一眼就心醉。然而这些剪辑很多都是从他们两人各自的作品里剪出来的,综艺里面只能剪成虐恋情深。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他连夜看了所有的视频,把他恶心得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这时候李胜男又说话了,“这个热搜来势汹汹,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搞你或者是苏宓,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谁会搞他们?苏宓自认自己并没有得罪的人,毕竟自己只拍过一部作品,要是挡了别人的路那都是七年前的事儿了,现在没必要翻旧账。那么就是要搞随弋了?随弋这性格实在是不讨人喜,得罪的人肯定是数都数不过来,李胜男想调查的话也是一件难事。   说起随弋,随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tm怎么可能故意跟他组cp?他配得上我吗?”   看来也是被经纪人盘问的了,苏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背对着他在讲着电话。   “你爱信不信,平白无故登上了热搜第一,可能是哪个狗东西要搞我……”   这边李胜男也发话了,两道声音冲进了苏宓的左右耳朵里,吵得他有些耳鸣。“你用不着发声,我会让人把热搜撤掉。你现在是站稳了脚跟,但是苏宓不一样,绑定男男cp对他没什么好处,只会禁锢他未来的发展。”   苏宓揉着太阳穴,“他这人没什么志向,可能过段时间就退圈了,你不用替他操心这么多。”他之前已经是半隐退的状态了,这次意外互换身体,本就打着毁掉随弋后就退圈的想法,根本不在乎自己在娱乐圈混得好不好,路人缘好不好之类的东西。   况且李胜男对他过于关心了,他有些受宠若惊,也知道自己一个没志向的人不配得到别人的关心。   王麟羽那边又叫了他一遍,他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走过去。   他们此时正在半山腰上,郁郁葱葱的树木十分清新,r山市环山抱水,小城市里几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工厂,加上该市十分重视环境问题,大大发展旅游业,因此空气是一顶一的好。   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了,李导大手一挥,在六个人赏完风景后带着他们就去了酒店吃饭。   “还是这里啊?”林暮雨忽然激动了,“顾经理好帅的,不知道这次是不是顾经理招待我们。”   他们早就不是室友组站位了,三个女生牵着手走在前面,三个男生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她们的包。   “又是顾经理。”随弋在旁边小声嘀咕。   “顾经理怎么了?他多帅呀。”王麟羽就喜欢这种长得好看的男人,只要你长得好看,甭管你多大,就连老头他也要。   苏宓十分赞同地点头,旁边的随弋又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苏宓回瞪了过去,气得随弋直接独自生闷气去了。   操,可千万别是那个什么顾经理,他第一眼就看这个顾经理不顺眼了。娘娘腔,小白脸,笑得那么骚给谁看啊?给苏宓看呢?一直盯着苏宓干嘛啊,他脸上是有鸟粑粑还是有花啊?随弋知道自己没资格管,但是他就是生气,气得肺都要炸了。   逼仄的电梯里,空气逐渐焦躁,随弋瞪着站在角落里的苏宓,他过于防守的姿势很是奇怪,一直在刻意避免着旁边乱动的王麟羽触碰到他的身体。说起来,苏宓的洁癖似乎严重到有些变.态的程度了,在一起的时候就死活不让他碰,就算碰一下他的手都能引起他剧烈的反应,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吐出来。   随弋蹙了下眉,“喂,没事吧?”他挤过去挡着王麟羽乱动的身体,同时又自觉地跟苏宓保持了距离。   “你干嘛?”苏宓莫名其妙,警惕起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就在这时候,王麟羽的胳膊忽热碰到了随弋的胳膊上,随弋反感地向后缩了一下,心里品着苏宓的语气,瞬间就不乐了。“我能干嘛?关心你都是错了?”   “呵。”   随弋被这一声冷笑给气到了,正要嘲讽几句的时候,电梯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优雅的男人,胸前的牡丹花格外刺目。   “顾经理!好久不见!”林暮雨兴奋地跳出电梯给顾经理打招呼。   苏宓被她的声音吸引,视线从所有人的头顶落在了顾经理的身上,二人的视线猛然间碰撞,他看到顾经理得体的对他笑了一下。   “几位请跟我来。”顾经理收回放在苏宓身上的视线,绅士地邀请着所有人走去包间。   爬了一上午的山,此时大部分人都是饥肠辘辘,美食一上,雷声震天响。美食加美人,这顿饭是吃得异常满足,只不过有人满足了,有人使性子是一口也没动过,光是气也气饱了。   “你怎么不吃?”王麟羽悄声问随弋。   随弋:“呵。”   王麟羽懵了,又去问苏宓:“小宓是怎么了?”   “不知道。”苏宓看了随弋一眼,却见随弋直直盯着顾经理看,搞得顾经理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他知道了,这人眼馋人家长得好看呗。“别管他,他就是嫉妒心理作祟。”   这位善妒的人从始至终都盯着顾经理看,走的时候还回头瞪了一眼,顾经理实在是不懂他的操作,仍然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   苏宓走在后面,跟顾经理道过别后转身离开。   “等等。”苏宓回过头去,见顾经理掏出了手机,“加个微信,好不好?”   苏宓有些意外,留下微信后走出门,却见随弋就站在门外盯着他看,见他出来了还语气不善地问:“你们干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苏宓觉得随弋脑子有泡,不该管的瞎管。   然而随弋的异常还一直在持续着,回到房子后就一直在看手机,时不时还做个笔记,认真的仿佛要从倒数第一冲刺倒数第二。   苏宓也懒得理他,自从李导给房子通上电之后,他就有了足够的电量来工作。自从进组拍摄后,他的工作已经落下了很多,公司那边倒也不催他,只说有空了把资料整理好发过去就行。   真是大度的老板,跟他名义上的老板完全是两个极端,想到这儿,苏宓嫌弃地瞥了眼沙发上的随弋。   窗外的夕阳正美,昏黄的光洒到了洁白的地板上,微风透过没关严的窗户吹进来,拂动了两人的发丝,桌子上随意摆放的纸张发出了细微的簌簌声,这一刻,静谧又美好。   “叮咚~”节目组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因计划有变,明天一早五点钟飞往锦城的航班准时起飞,请六位嘉宾尽快赶往广场去选择前往机场的交通工具,最后一组会有惩罚哦~”   他就知道,节目组不可能这么善良!苏宓有些咬牙切齿地下床穿鞋,和怒气冲冲的随弋一起打开门,门外的摄像师亲切地笑了笑。   这次随弋可是长记性了,没有狂奔过去,而是和苏宓一前一后慢慢悠悠地溜达过去,动作像是老大爷遛弯。其他两组也不着急了,慢慢来呗,反正有人在垫底。   惩罚换成了芹菜汁,一人一杯,一饮而尽,苏宓怀疑李导事先调查过他们,要么为什么每次都是绿色的饮料呢?   游戏简单得很,两人三足,第一名包车,第二名是摩托车,第三名是拖拉机。   因为有了苏宓和随弋的垫底保障,两组在游戏前都有些不太上心,反正前二名的交通工具都不错,他们懒洋洋地站在了起跑线上。   “预备,开始――”   “嗖――”   四人:这熟悉的声音,感觉有点不妙是怎么回事?   他们惊愕地盯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两个人一瘸一拐地在奋力向前跑,四人心中大惊。“冲啊!不能当最后一名!”   瞬间,他们热血沸腾,汹涌的力量冲向双腿,他们坚强又勇敢,他们认真又努力,他们……   “哐当――”   哎???   王麟羽瞪着眼经过摔倒在地的苏宓和随弋,和杨诺抢到了第一名;林暮雨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和萧蔷薇抢到了第二名。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以为我们是最后一名了。”林暮雨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幸灾乐祸。   苏宓黑沉着脸站起来,忍着膝盖上传来的尖锐痛意,冷冷地瞪了随弋一眼。   随弋:“真不怪我,我也没想到我的脚不听使唤了。”   原本跑得好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随弋的左脚被自己的右脚给绊了一下,因为重力的原因直接把苏宓也给带着摔倒了。   “我……”的错,随弋羞愧又心虚,挠着头想跟他道歉,却是看到苏宓冷漠地解开了绳子走远。   操,老子头一次想跟人道歉,你还不耐烦,真是假清高! 作者有话要说:  俩人关系这么僵硬,以后该怎么圆场呢(摸下巴) 有换攻的冲动,但是仅仅是一时的冲动,攻是不会换的!!!随弋会变好的??? 随弋:问号是什么意思?   ☆、雨中狂奔   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苏宓觉得来参加这个综艺的初衷是好的――毁掉随弋的人设,刚来的时候他天真的认为:“不就是一个综艺吗?怕它干啥?”然而现在,他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后悔了。   坐在颠簸的拖拉机上,“突突突”的嘴喷出一股股刺鼻的黑气,喷得苏宓头晕眼花。他双目无神地躺在草垛上,计算着还有多少天能拜托这个综艺节目,算来算去,还有整整28天,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天要亡他,他要奋力抵抗命运的不公,他势要保持初心,以毁掉随弋为根本出发点,今后所有的行动都要根据这个目标来实施。   天热随亡,随弋,你完了。   “阿嚏!”随弋擦了下鼻涕,茫然地拢紧了自己的衣服。   锦城历史悠久,地处盆地地区,物产极其丰饶。不过锦城空气十分潮湿,近期又是多雨的天气,细心的女嘉宾们以及王麟羽早就准备好了大量的衣物和防潮袋,只有他们两个,什么都没有。   “哗啦哗啦……”天在下雨人在愁,摄像师们武装待发,雨衣雨鞋身上套,就连摄像机都包着透明的防雨袋。   苏宓和随弋并肩站在大厅前,看着来来回回走过的人群,看着他们头顶的雨伞,也看着他们惊奇又想笑的眼神。   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提前看天气预报的习惯?为什么没有人提醒他们,而是在下机后默默掏出了背包里的雨衣?苏宓想应该没有别的原因了,只有一个人:李导。   除了李导特意嘱托过,这里的工作人员绝不可能故意不提醒他们此刻锦城在下雨,毕竟他们都是签过合同的,万一嘉宾淋雨生病了,被粉丝发现后会闹得很大。   大抵是又要做什么任务了,苏宓无奈扶额,忽略旁边咬牙切齿的随弋,问工作人员:“什么任务?”   “随哥真厉害,一下子就能猜出来有任务啦!”之前的年轻工作人员走过来递给他们一张精致的任务卡,上面写着:   没有雨伞的我们好可怜呀~想要获得雨天全套装备,请二位寻找五十位路人说:“吾是来自外太空的xx,愚蠢的人类,快臣服于吾吧!”注意了,是各自寻找五十位不同的路人哦~完成任务后请尽快赶往锦城商场,在那里我们将挑选这一周的宿舍。   ……羞耻度爆棚好不好!   苏宓和随弋默契地嘴角一抽,默契地对视一眼,默契地撒腿就冲进了滂沱大雨之中。这种羞耻变.态的任务谁爱做谁做,他们配合那才是有鬼了!   【雨中狂奔第一幕,action】   大雨打湿了他们原本宽松的衣服,湿润的衣服紧紧贴在近乎完美的身体上,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有型的腹肌和紧致的大腿肌肉,长腿细腰宽肩,这二人……竟该死的甜美!   “哦~随弋,你湿身了。”   “啊~苏宓,你也湿身了。”   “哼~他竟如此美味可口,prprpr。”/“嗯~他好有型啊,prprpr。”   【雨中狂奔第二幕,action】   有个男人名叫随弋   他的身材完美至极   人人都想一套爱起   他却只想雨中失意   有个男人名叫苏宓   他的长相甜美无辜   性格永远绅士又苏   有天却说淋雨舒服   有一天他们突然雨中相见   在这浩瀚天地之间   无数路人失声痛哭   说他们太过帅气又贼酷   “哇哦~你真的好帅哦!”   “哇哦~你真的好骚哦!”   【雨中狂奔第三幕,现实版,action】   “操,没人让咱们上车啊!”随弋在被出租车司机拒载无数遍后发出了怒吼。   “你傻还是人家傻?赶紧跑过去啊!”苏宓挡着雨查着地图,索性商场离这里不算很远,开车去也就十分钟……靠,步行半个小时。   那边随弋还在发泄着自己的怒气,说起来没完没了:“你这小身板淋个雨肯定得发烧,不如赶紧回去做任务,我发烧了伤的是你的身体,万一你脑子傻了,等换回来你就真成一个小傻……”   “你给我闭嘴!”苏宓不爽地吼回去,吓得旁边的工作人员齐齐虎躯一颤。“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刚才你不是也同意了淋雨吗?你要是想回去做任务就自己回去做,没有人拦着你。”   他注意到随弋的脚步慢了下来,不过因为心里一股怨气没处撒,所以并没有理他,暂时找了个地方避雨,手机又因为不慎进了水而屏幕失灵,双重烦躁之下,苏宓直接背对着随弋,看也不看他一眼。   工作人员意识到这俩人是真的闹别扭了,商量了一番,又经过李导的同意后才从背包里拿出一套雨衣递给苏宓,“随哥,给您。”   苏宓低头看着这套蓝色的雨衣,压抑着心里的烦躁无声接过,视线快速瞟了几眼,“苏宓呢?”   “小宓……”工作人员顿了下,“他回去做任务了,要不我们叫他回来。”   还真回去做任务了?苏宓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带着尖钩的几只小蚂蚁经过,痛意几乎微不可觉。“随便,我先过去。”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下意识想逃避,逃也似地到了锦城商场时,其他四位嘉宾也才刚到没多久,他刚换了衣服过去,王麟羽就过来嘘寒问暖了一阵,表情的担忧不似作假。   “随哥一会泡个热水澡,再喝点姜茶暖暖身体,不然很容易就会感冒发烧的。”   苏宓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不自觉地乱飘,视线捕捉到熟悉的人影后他才发现刚才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他竟然在关心随弋,就如同刚才随弋在关心他一样。其实他吼完后就明白随弋的那一番话其实是在关心他了,但是他心里又觉得恶心,就想随弋为什么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后还能厚着脸皮去关心他,可是现在的他不也是在做着同样恶心的举动吗?   他怎么能关心随弋呢?不,他或许真的可以在其他方面关心随弋,关心随弋什么时候被万人唾骂以及什么时候跌下神坛。   旁边的王麟羽敏.感地注意到了苏宓的表情变化,好奇问:“随哥和小宓吵架了?”   “没有。”苏宓看着越走越近的随弋,“我俩一直都不和。”   不和的两个人彻底是一个眼神都不给对方了,这让决定房间的游戏变得格外漫长和尴尬。六位嘉宾要两两一组,眼神对视,哪一组先笑了就算作失败。不过苏宓和随弋肯定是笑不出来了,其他两组被他们之间的僵硬气氛给感染了,笑不敢笑,动都不敢动。   路人:“他们是在玩木头人?”   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后是杨诺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苦笑了一下作为结束,林暮雨尬笑着得到了第二名。   李导提供的是三间房子的局部图片,都是中规中矩,从照片上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苏宓随便选了一张,又全程沉默的和其他人一块去了新的寝室。   “哎?这次是住在公寓里哎!”林暮雨仰头看着这座公寓,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王麟羽尬笑几声:“或许咱们都是邻居。”   他们强行从邻居这个话题展开谈论,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无法忽视后面的两个低气压。   ……   “我靠。”萧蔷薇猝不及防爆了声粗口,其他人下意识看过去,然后集体沉默。   良久后,林暮雨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录综艺,强装兴奋:“哇!三间房子真的是互相通着的呀,好有创意。”   没错,虽然是三间不同的房子,但是从任何一间房子里都能找到一扇门通向另一间房子,而且这几扇门并没有锁,其中一扇还是在厕所里,不过那扇更加特别……   要不要告诉苏宓和随弋那扇门就在他们的厕所里呢?四个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飞速交流,最终选择了装死。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再添把火了吧。   于是装死的四个人各自进了各自的房子,他们忐忑又不安地听着隔壁苏宓房间的动静,终于在凌晨两点钟,听到了一声重重的闷响,好像是有人砸了一下墙,力度之大可见这人的愤怒和无语。   “你要不要过来看看?”随弋站在厕所门边,右手手背微微红肿。   苏宓半躺在床上跟李胜男聊着天,听到这句话直接抬头质问:“你变.态啊。”   随弋沉默了一瞬,“不是,厕所里有个门,它有些特别。”   “什么门?”苏宓不以为意地走进去,一打眼就撞上了那扇绿油油的并且关不上,一眼就能看到对面杂物室的门。   ……   “节目组是不是变.态啊!”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一个小错误,头晕眼花写成了头晕脑花,我是真脑子花了hhhh】 ―― 想歌词想到我痛哭流涕hhhhh一套爱起猜猜是什么?反正不是什么正经词。 小剧场 苏宓:为什么我们没有主角专属金手指? 最无辜的作者:谁说你们是主角了? 苏宓:那谁是主角? 最无辜的作者:假发和软妹裙啊~ 苏宓&随弋:滚!   ☆、辣椒之王   倔强的滂沱大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结束,原本去动物园做任务的计划彻底泡汤,李导没办法,只好将其他任务挪到了前面。   说起辣,其实它并不是一种味觉,而是种痛觉。喜欢的人视辣如命,一顿没有辣都浑身难受;不喜欢的人在饭里加一点点辣椒都能尝出来。苏宓就属于那种不喜欢辣并且一丁点辣都吃不了的人,说起来大概是因为他个人对辣椒素的耐受度极低,所以一碰辣就爆满脸的痘。   与他相反,随弋这个人视辣如命,每次吃饭,饭菜里都是红通通的,苏宓闻一下都被呛得直打喷嚏。这家伙也是个神奇的体质,狂吃辣还不长痘,脸上皮肤光滑得很,完全不像是一个快奔三的人。   来到锦城的第一个任务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以林暮雨为首的女嘉宾们叫苦连天,男嘉宾里除了随弋其他二人都有些愁眉苦脸。   “欢迎大家来到美丽的古城――锦城。大家都知道,咱们锦城人爱吃辣,能吃辣,火锅名扬天下,今天的任务就跟火锅有关。”   锦城最著名的火锅店里人声鼎沸,他们刚看到扛着摄像机进来的工作人员后还有些懵,一看到嘉宾们过来直接炸开了锅。上个星期的《室友》一经播放就火爆全网,即使很多人不是六位嘉宾里任何一位的粉丝,但是他们也认出来这是在拍摄《室友》的综艺了。   节目火了,一些小麻烦就相继而来,因为被太多人认出,许多人会跟着去拍摄,这无形之中提高了拍摄难度,维持秩序就成了节目组最常做的事情。因为这个原因,李导又特意聘请了更多的保镖来保护嘉宾们的人身安全。   在热情的“随哥哥最帅!”“小宓绝美”“暮雨妈妈爱你”等应援中,李导顿感压力大增,抹一把无形之汗,吞咽着名为“紧张”的口水:“火锅大家肯定都吃过,那么大家肯定没有吃过我们这一款火锅。”   旁边火锅店的工作人员立刻捧着各种辣椒上来,憋着笑看着五个面如土灰+一个兴奋雀跃的嘉宾。   “这里有M国的死神辣椒、地狱之火、小米辣、朝天椒……”   ―“我靠节目组也太狠了吧?”有路人窃窃私语。   ―“对啊,节目组不考虑嘉宾的身体的吗?”   李导听到了这些声音,心里有些打怵,立刻圆场:“任务很简单,挑战全网最辣火锅,能最快吃完一碗的嘉宾将会获得一张优先选择卡,不过如果吃不下了可以不用硬吃,因为最后两名没有特权。”   六位嘉宾:你确定你是在圆场而不是在招更大的仇恨?   林暮雨苦笑着捂着自己的脸,“完了,明天得爆一脸的痘了。”   “我也是,每次吃辣都会爆很多痘痘。”王麟羽哀嚎一声,cue一旁沉默着的苏宓:“我知道随哥是出了名的视辣如命,随哥这次肯定会是第一名。”   “对啊,随哥因为爱吃辣还上过热搜。”杨诺附和着。   然而随弋能吃辣和他苏宓有什么关系?他虽然用的是随弋的身体,但是他从小到大也就吃过两次辣,最近一次吃辣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他确定随弋的身体能够接受辣味,但是完全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   打个比方,比如说随弋是个即将得x病的淫.乱男,突然有一天他和一个单纯如白花男互换了身体,虽然这个单纯如白花男没有体验过x事,但是随弋身经百战,随弋确定自己那方面很强,但是无法确定单纯如白花男行不行,这两个道理是一样的。   实践出真知,苏宓眯了下眼睛,忽然像盲生发现了华点一样问:“第一名是个人的?”李导刚才并没有提到室友组合。   李导的脸上漏出了神秘微笑,“没错,这次是个人任务,将决定明天的命运。”   明天的命运?苏宓冷静分析着,节目组是有剧本的,不过只是大体的任务名称,并没有详细的介绍。这次锦城的任务又因为天气原因被迫打乱,明天原本应该是室外活动,可是谁都不能确定明天还会不会下雨,就连天气预报也是一会晴天一会大雨天气的……   “好了好了,现在任务开始!”李导似乎是看出来苏宓又在推理了,连忙宣布任务开始打乱了苏宓的思路,苏宓只得暂时收回心思。   工作人员正在制作火锅,几种辣椒一块放进去的时候“滋滋”冒响,伴随着响声一块升起的还有滚滚白烟,呛得在场的人都直咳嗽。   随弋就站在苏宓的旁边,呛得眼泪鼻涕直流,眼睛和鼻子都是红通通的,捂着口鼻低声问苏宓:“你这身体也太差了吧,闻个辣味都成这副怂样了。”   他又说:“这次挑战简单,我什么辣椒都吃过,人称辣椒之王,绝对没问题。”   人称辣椒之王?怕是只有李胜男和胖瘦仙童给他封的吧。苏宓幽幽地瞪了他一眼,“你一口都不准吃。”   随弋直接瞪起眼来,“凭什么?我那么能吃辣肯定也没问题啊,咱俩各退一步,打个平局,这样李导可能会给咱俩一人一张选择卡。”   哇哦,你真是好聪明哦,苏宓本来懒得理他,看他一副自认为聪明的样子,实在是无语至极:“你随便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反正最后难受的不是他,尽管身体某些地方会有一些损伤,但是日后肯定能调理过来,所以一切都随意咯。   “说好了啊,你绝对不能输。”随弋自认为苏宓虽然没怎么吃过辣,但是靠他的身体肯定能得到一个辣椒小王子的称号,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有自信。   真不愧是万年倒数第一呢,苏宓呵呵地想着。   火锅很快就做好了,工作人员给他们盛了一人一碗,碗口不大不小,正好是普通成年女性的饭量。   说是吃辣挑战,实则盛给嘉宾们的碗里能吃的东西不算很多,大部分都是红红的汤,毕竟节目组也不敢来真的。   苏宓心里是很想得到那张优先选择卡的,他看重“优先”二字,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错的。   六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前,紧张的气氛蔓延着,传染了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全场寂静。   “3、2、1,开始!”   一声令下,六个人立刻扒着碗里的菜。   “我去这也太辣了吧!”王麟羽被辣得斯哈斯哈的后仰,拿过桌子上的矿泉水就吨吨吨喝起来。“不行,太辣了,受不了了。”   萧蔷薇满头大汗,头发仅仅贴在两侧,更显媚眼如丝,摄像机立刻对准了她直拍。   林暮雨也在狂喝矿泉水,疯狂吞咽着口水,“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辣的东西。”   “干了这碗辣椒,我们就是最好的姐妹!”杨诺豪爽一摆手,在场的女嘉宾里只有她勉强能hold住。   他们在吐槽着火锅太辣的时候,王麟羽注意到有两个人一直没说话,猜测着:“随哥一直没说话,不会是吃完了吧?”说话间他转头看过去,瞬间默然了。   其他人跟着看过去,表情瞬间一言难尽。林暮雨担忧地问苏宓和随弋:“你们还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苏宓扶额忍着口腔里爆炸的痛意,另一只手不停地往嘴里塞吃的,“还行。”   随弋的身体确实对辣度的接受很高,只不过这些辣椒混合在一起实在是太辣了,十分的上头。   “哈……”随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炸了,头晕脑胀,胃部剧烈疼痛,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成了一个红皮肤人种。   苏宓瞥了眼随弋,“提醒过你的。”可惜这人迷之自信,完全不信他。   ……   “嘭!”随弋一摔筷子,惊得所有人都看过去,他似乎想说些什么,结果话到嘴边又没有说出口,重新拿起筷子在碗里扒拉着,却没有再吃过一口。   这场挑战由苏宓率先吃完结束,苏宓心里难掩兴奋,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感动。终于……真真正正地赢了一次!   天色渐暗,疲惫了一天的嘉宾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在这美好又寂静的夜里,一道纤细的人影频繁徘徊于卧室和厕所之间。   漆黑的厕所门框上突然出现了一只骨骼分明的手,这只手无力地扒着门框,随弋踉跄地走出来,虚弱地喊着:“苏宓……”   卧室的灯“啪”地被人打开,苏宓只着睡衣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随弋,“不行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然而……“不行,送我去医院。”他的肠胃在剧烈地抽痛着,好像是肠子被人像拧湿衣服一般重重拧着,时不时还用力拽几下,胃部又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一次比一次用力。   他嗤笑一声,并没有打扰节目组,换了身衣服就带着随弋打车去了医院。不是他忽然心疼随弋,而是怕自己的肠胃真的出现什么问题。   随弋一直没停下拉肚子,在车上忍不住了又要求下车去厕所,换了三辆出租车才到达医院。检查结果是急性肠胃炎,要在医院里吊两天吊瓶。   “逞强,活该。”   苏宓嘲讽完后去给随弋办了住院手续,领着随弋去病房的时候余光感觉到有灯光闪了一下,他警惕地左右环顾一圈,却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完了,是他大意了,可能是狗仔偷拍,明天估计得上热搜。 作者有话要说: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摘自曹操的《短歌行》 避免引起误会,有个地方我要说一下:这次的任务是吃火锅,我最开始想的是锦城人喜爱吃辣,火锅又出名,这次的任务是一个挑战,那么火锅里的辣椒肯定不能普通了,所以就写成了用最辣的辣椒制作火锅。 问题出来了,写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个地方有些熟悉,我就想到了之前看过的某部综艺,里面有一个任务也是挑战吃最辣火锅,我可以说我最开始并没有借鉴这个综艺的意思。 后来我想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对现实的这部综艺印象深刻,所以潜意识里就不自觉地有些借鉴了,类似的地方还有嘉宾的人数(虽然这个没什么问题,但是我还要说明一下)不过各位可以放心,情节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有不妥,我也可以改文的哦! ―― 感谢收藏这篇文的可爱读者们,两天涨了好几个收藏真是吓到我了hhhhh(能不能有点出息啊喂!)如果再有几个评论就更开心了嘿嘿嘿~ 小剧场 随弋:你为什么不防着狗仔???? 苏宓:不好意思,没经历过被狗仔跟踪,不清楚狗仔会这么牛逼。 随弋:……好像有点心酸呢。   ☆、双生崛起   #随弋 苏宓幽会#   圈中一哥V:凌晨三点钟有网友偶然在锦城医院遇到了随弋和苏宓。苏宓扶着腰,走路困难,两个人径直走进了肛肠科科室,之后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病房中。【图片】×9   底下猜测纷纷:肛肠科?是我想的那样吗?肛裂?!   ―卧槽这也太劲爆了吧!他俩搞这么大的?   ―楼上说什么呢?二位正在拍摄综艺《室友的冒险之旅》,我估计是拍摄期间出了什么问题。   ―对啊,yxh真不要脸!这个画质,你说有龙我都信。还肛肠科?有证据吗?   当然更有一部分奇奇怪怪的评论:妈妈我搞到真的了!双生崛起!   ―我靠随哥这么牛.逼的吗?小宓好可怜哦~   ―悄咪咪说一句,我听说随哥那里很强。   苏宓越看脸越黑,提着被迫下楼买的小米粥跨上楼梯,手指快速地刷着屏幕。   真是气到无语,分明是狗仔偷拍,还撒谎说是网友偶遇。还肛肠科?睁大你们的眼看看,他们去的明明是消化内科!更过分的是,这条微博里的黑子竟然那么不争气,被邪教cp粉给占了满屏,萌家军何在?!   实在是忍不住了,苏宓登上小号,怒发一条微博。   萌妹是我:假料不可信,所谓cp更是可笑至极。   这条微博一发,守着屏幕的萌家军和薏米们纷纷评论。苏宓竟是发现,不少关注着他的薏米竟然换上了他和随弋的双人照片。   可恶!可恶至极!假的假的假的,别信!   “哐啷。”   床上的随弋吓得打了个哆嗦,瞪向将粥扔在桌子上的苏宓,“你干嘛?”大早上的这么暴躁,真是奇怪。   “喝了。”   苏宓面色不善,盯着随弋起了满脸痘的脸看。随弋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又是莫名其妙又是不爽问:“你到底干嘛?”   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好整以暇地靠在枕头上半躺着,拿过桌子上的小米粥喝了一口。“你气那些黑子?”那条黑他的微博一发,经纪人就已经打电话过来通知他了,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苏宓不说话,看来就是了。毕竟平白无故跟自己最讨厌的人扯上了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且还被人质疑肛裂,换做谁都会极其不爽的。   “有人在搞我。”随弋一反常态,吊儿郎当的气质一瞬间消失,“互换身体之前我能买水军控制局面,但是最近她发现大部分水军都被人撤掉了,所以开始了行动。”   意料之中,随弋不被人搞才不正常呢,只不过背后那人太过阴险,搞随弋的同时还把他给搞了。   随弋抬眸看了他一眼,奇道:“你不好奇是谁?”   苏宓嗤笑一声,对于自己撤掉水军的事毫不心虚:“除了你招惹过的花花草草之外还能有谁?”   这话倒是不错,随弋默然了。好像搞他的人都是曾经招惹过的男男女女,其中手段最高的就是眼前这个了,“是梁则影。”   谁?梁则影?“她不是你最爱的宝贝?”   这句“最爱的宝贝”是随弋亲口说给他听的,当初随弋和这位梁则影合拍了一部电影,凭借这部电影,两人拿下了影帝和影后的荣誉称号。可能是一见钟情,也可能是因戏生情,随弋第一次出轨的对象便是这个梁则影。   梁则影五官精致,气质极佳,真人要比电视上的好看一些,只不过为人比她的眉眼更刻薄。曾经找上门来要苏宓滚出随弋的家,结果被随弋给赶了出去,可谓是狼狈至极。她因此结仇倒也说得过去,怪不得连苏宓也一块给搞了。   “可别恶心我了,我可没想到她是这种人。”随弋似乎恶心得连粥都喝不下去了,被苏宓瞪了一眼后无奈一叹气,拿起粥继续喝着。   他可不会自恋地认为苏宓是在担心他,苏宓这家伙关心的只有他自己的身体健康。   这句话一说出口,苏宓嘴角即刻带上了不明意味的冷笑。“乱搞还需要看人品?”   随弋当即就反对道:“你这话说的。人品即床品,人品不行,在床上也恶心。”   当真是渣得明明白白,渣男中的榜样,人渣中的标杆。苏宓也懒得跟他废话,正要打电话给李导,李导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宓没事吧?”   “没事,他要在医院输两天吊瓶,得耽误两天拍摄。”   李导愧疚都来不及,自然不会担心会不会耽误拍摄了。“我已经派人去照顾小宓了,你让他好好休息,身体好了再过来就行。”   “嗯,我一会回去。”苏宓挂断电话,瞥了一眼在喝粥的随弋漠然转身离开。   随弋在后面追问:“你不陪我?”   苏宓毫不留情:“你死的那天或许我会多陪你一会。”   操,无情。   ―   空气清新,沁人心脾。名为“霉”的腐烂气味和名为“渣”的淫.秽黑气彻底从他身边消失,这一刻是无比的放松和舒心。苏宓第一次感叹世间之美好,让他忍不住想吟诗一首:   随风飘落至青山,   一如枯叶悠悠转;   沙沙作响似蝶颤,   比翼双飞共天边。   好湿好湿,苏宓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所有语文老师:出去别说是我们教的。   “小宓没事了吧?”第一个跑过来的是王麟羽,也不知是在关心随弋还是在关心他。这人也是个能人,语气是对随弋的细致关心,但视线却是盯着苏宓的,好像要把他的脸上盯出一朵花一样。喉结好像还上下滚动了一下,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其他人也跑过来关切询问,只见四个人的脸上都长了多多少少的红痘痘,不过有遮瑕遮着,不太明显罢了。   苏宓只道没事,目光观察着这处不大的山前空地。他们现在在青城山前山,往来游客许多,避免挡路,摄像师们站在道路两旁,兢兢业业地拍摄着。   不远处围着几个工作人员,光是工作人员并不可疑,只不过他们的身边是一块巨大的黑布,黑布后面不知道藏了些什么。   说起青城山,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那句“青城山下白素贞”了,苏宓也不例外。根据节目组的尿性,来到青城山应该是要跟“白素贞”贴近一些关系。除此之外,节目组又想制造亮点,加上昨天的那张优先选择卡,苏宓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了。   此时李导也开口道:“青城山下白素贞,咱们来了青城山,就要演一次白素贞。”   这是什么牵强的逻辑。苏宓挑了下眉,静静地听着。   李导一挥手,那几个工作人员抬着黑布就走了过来,黑布后面的东西微微摇晃,似是衣服。“想必大家都看过那部有名的电视剧。”李导揭开黑布,黑布后面赫然是那部出了名的人蛇恋电视剧里的所有cos服。   “哇――”林暮雨发出了惊喜的呼声,“还有道具哎。”   其他人看过去,果然除却衣服外还有对应的道具,比如说那把油纸伞和法海的金钵。   “随哥的优先选择卡也太棒了吧!羡慕了。”   不用羡慕,苏宓微微一笑。   任务即是穿着电视剧里的服装,cos成那个人,一言一行必须完全符合人设。比如cos白素贞的就必须要温婉大气,cos小青就要活泼可爱。单从嘉宾们的性格来看,最适合白素贞的是杨诺,最适合小青的则是林暮雨。   这两位女嘉宾胸有成竹,似乎是笃定节目组会安排给她们这两个角色了,她们也不担心苏宓会抢角色,毕竟苏宓是个男人,而且性格更加适合法海……   “我选小青。”   ???什么鬼?!   所有人惊愕地瞪着苏宓,良久后王麟羽张了张嘴,问:“随哥你确定吗?”说话间还想去触摸苏宓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只是被苏宓巧妙地躲开了。   “确定。”苏宓自顾自拿过这套青色的长裙以及假发,“你们请便。”   换装室是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苏宓被化妆师领着走进去。他刚一进去,众人不淡定了,纷纷风中凌乱。   “为什么?随哥是受什么刺激了?”王麟羽暗自可惜刚才没有摸到苏宓的额头,心里也是实实在在的担心。   “不知道,随哥现在是我妹妹了?”杨诺果真被李导安排了白素贞的角色,拿过服装开着玩笑。   林暮雨苦笑着接过那身许仙的服装,痛苦哀嚎:“我的小青――”   “你不比我好?”萧蔷薇的脸都快绿了,攥着手里的袈裟暗自用力。   ……   “我说什么了吗?”   为什么还有胡媚娘的角色?!明明旁边还有一套许士林的衣服,李导却让给了他这套粉色的裙子!难道李导看出来他是纯0了?王麟羽心里一惊,看向李导的眼神都不对了。   换装室只有一个,四个人眼巴巴地守在门口等着苏宓出来,想看看苏宓穿上女装究竟有多么的违和。他们等啊等,里面终于有人影晃动,他们凝神屏息,看到一只洁白纤细的手拉开了帘子。   !!!   “啪啪啪啪!”四声同时响起,旁人听了都感觉面部一阵抽痛。   夸张了,不至于猛地捂住眼吧?有这么丑吗?李导好奇地看过去,然后……“啪!”   没眼看,实在是没眼看!   不知是谁哀求了一句:“随哥你能不能换回来?”   苏宓微笑着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高高隆起的两个巨物,语气温柔又和蔼:“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为随弋的渣男语录鼓掌!啪啪啪!渣到我都想冲进来呼随弋一巴掌,告诉自己要忍住,这是自己的亲儿子。但是有时候也诡异地觉得随弋好像还挺可爱??? 综艺部分尽快完结吧,这篇文不写太长,综艺篇幅太长的话也没什么很大的必要。综艺结束后就是拍戏啦,终于可以用上我之前的脑洞啦!!开心! 小剧场 随弋:你是不是骂我了? 苏宓:没有。 随弋:那首诗我读了好几遍,就觉得哪里不对,你说实话,是不是骂我了。 苏宓:真的没有,骗你你是狗。 随弋:好吧。 …… 随弋:??? ―― 诗是自己瞎编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毫无波澜   青城山上发生的事情除了苏宓,几乎没有一个人想去回忆。以前是见山忆蛇,现在是见山忆胸。那两个又大又圆的胸随着面无表情的苏宓的奔跑而剧烈起伏,似乎动作再大一点,这两个东西就能把苏宓的脸给甩肿。   没人能想象苏宓的心理承受能力究竟有多么大,怎么能!怎么能面无表情地搔首弄姿?!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随哥吗?!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苏宓:你才是鬼!   可怕的印象挥之不去,导致每次面对苏宓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脸一言难尽,加之《室友》的路透上了热搜,苏宓的小青装扮在微博上爆火,众人又是替苏宓感觉尴尬。   不过他们毕竟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这种尴尬的情绪不到两天就消失得差不多了,然后他们看到随弋怒气冲冲地杀了回来。   “小宓?怎么大晚上的回来了。”林暮雨正巧要下楼买东西,刚出门便撞到了飞奔上楼的随弋。“脸色这么差,没事吧?”   随弋看也没看她,“让开。”   怎么了?林暮雨茫然地让开路,看着随弋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你给我滚过来!”随弋一声吼,惊动了所有人。就连摄像师们也猛然惊醒,正要录制时却被随弋给指了回去。“给我放下。”   林暮雨一看不妙,也不下楼买东西了,和其他人过去劝架。“先别急,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随弋冷笑一声,扯住苏宓的睡衣衣领,瞪着他刚刚睡醒,还朦胧着的双眼。“你就这么恨我?”   苏宓浑然惊醒,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他不就是穿了个女装上了热搜吗?怎么搞得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而且热搜还是两天前上的,随弋这家伙看到后在微信上把他骂了一顿,怎么两天后又突然跑回来了?难道有别的隐情?   苏宓眯了下眼,让其他人暂时离开,挥开随弋抓着他的手,将门关上后问:“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随弋气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你还问我,我还没问你是什么意思!”   “有话直说。”苏宓不爽地拉下了脸,任谁被吵醒都会不悦。   “你搞我,我从来不会当成正事,咱俩互相搞,互相整呗。公平公正,拼的就是输赢。”随弋眼眶通红,气得他不停地深呼吸,“但是你为什么要搞我爸妈?!”   什么?苏宓愣了愣,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反复确认了两遍之后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他连随弋爸妈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去搞他们?再加上自己一直在录制节目,闲暇之余就在电脑办公,哪有这个时间?   随弋因为他的这个反问气滞了一瞬,找出那则新闻的截图给苏宓看。“造谣我是私生子,我妈是小三的人不是你?”   新闻早已被撤掉,一点水花也没掀起来,上面只说某某公司的董事长婚内出轨,小三逼死正宫后上位,并未透露任何有关“私生子”的信息,但是相关之人一看就知道新闻里的主角都是谁。   “不是。”苏宓冷了脸。   “呵。到现在了还在说谎?”随弋只觉心寒。   “随你怎么想。”苏宓再也不看他一眼,径自要回房间。心里奇怪地没有几分怒意和失望,几乎可以用毫无波澜来形容。   他甚至是懒得跟随弋解释,即使说“我不是这种人”“不是我做的”又能如何?只要别人不信任他,那他就不会跟别人解释。他就是如此没有志气,如此的不思进取。   然而随弋却唤了他一声,也不管苏宓是不是听见了,低声说:“只有你知道我爸妈的身份,就连李胜男都不知道。”   所以呢?   “你说不是我没法信你。”   可笑。   “十年,是我看错了人。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可笑至极。   “因为你没有爸妈,所以你就想毁掉我的家庭吗?”   ……   房间里猛地死寂,空气静止,就算是雪落在地上也能清楚听见。突然间,窗外响起了几声鸣笛,刺耳又尖利,如一把刺刀,毫不留情地扎进了苏宓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或许是太静了,他竟然联想到了随弋手机壳上的串烧心脏,第一次感觉这张图如此生动形象。   无数或绝望或愤怒或无力的话语想要脱口而出,它们冲到了嗓子眼,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给推了回去。   脚步未停,苏宓径直回到房间关上了门。门后,他滑落在地,眼眶早已红润。   坐得久了,双腿麻了几次,现在两条腿像密密麻麻的针扎着一般又痛又痒,稍微动一下便钻心钻肺。   苏宓却也能承受,起来使劲跳了几下,踉踉跄跄走到衣柜处把行李箱拖出来,从小兜里掏出了那套装备。   “好久不见。”苏宓戴上绿・爱情的芬芳,穿着那套紧身衣对着屏幕打招呼。   因为直播突然,所以刚开始的直播间里粉丝不多。苏宓特地跑到微博上呼吁了一声,不过两秒,粉丝直接破百万。   小绿麻麻爱你:随哥哥怎么突然开直播了?!   “不喜欢?”   底下立刻一片喊喜欢的。   有人问:随哥哥今天打算唱什么呀?   苏宓摆正了手机的位置,清了下嗓子,用节目组发的手机放歌。“喊个麦吧。”   “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我紫金锤   紫电说玄真火焰九天玄剑惊天变”   随哥哥真快!:我的天,随哥哥怎么突然赶上潮流了?   贝贝:对呀,随哥哥不一直都是老干部式霸道总裁吗?   苏宓瞥见了他们的疑问,心想你们的随哥哥早就换人了。“你们还想我唱什么可以打在公屏上,今天直播到凌晨,大家不用一直陪着我,早点休息就行。”   趁着歌曲结束,苏宓喝了口水,看着公屏上刷刷飘过的歌曲名和舞蹈,突然看到有许多人在刷着花手,问:“还想学花手?”   “上次不是教过了?”说着,苏宓放了个歌。“很简单,跟我一块转就行,先慢慢来。”   路人小二:惊!大影帝在线教花手!   路人小四:有病吧?   意料之外的,这个id没有再被拉黑,于是路人小四连忙在微博上发了苏宓的花手截图,并呼吁黑粉们快去攻破直播间。其中萌家军最为积极,直接盯着萌家军的头衔就过来骂了。   随哥哥我男人:怎么今天那么多黑子?   萌家军―阿泽:你们土味影帝没钱买水军了呗。   萌家军―依依:发霉薏米,随弋biss。   萌家军―百:渣男随弋,忘恩负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时间,直播间里被这些疯狂的黑粉彻底霸占,这些常年被水军保护的薏米们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不少心里承受能力差的小女孩一边哭着一边在理智大粉们的带领下刷着屏,他们要趁着苏宓还在唱歌,把这些坏的言论给刷下去。   然而他们根本比不过黑粉的速度,只能绝望地看着苏宓跳完后坐在屏幕前,眼睛甚至还专注地盯着屏幕看。   薏米们集体想:随哥哥肯定看到这些不好的言论了呜呜呜。   “骂得对,骂得好,继续。”苏宓乐意看到这种局面,他不知道底下的薏米们被他这种“随意”的态度给影响到了,许多人忽然就止住了眼泪。   青山之上:姐妹儿们,别理这些黑子,看我们随哥哥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苏宓:???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下面一片安慰之声:对对对,咱们跟了随哥哥这么多年,可算是遇见这么大规模的黑粉了。   苏宓:以后会更多。   这次的直播实属突然,黑热搜也升得飞快,大概又是梁则影找的水军来黑“随弋”。李胜男那边是三更半夜被王明吵醒了,憋着一肚子火看了看热搜,一看直接就炸了。   “你赶紧给我关掉直播间!”李胜男气得肺疼,“你明明知道有人在背后搞你,怎么还上赶着给人家送黑料?”   苏宓没听他的,照样在直播,闭了麦才说:“我有自己的打算。”   “什么意思?”李胜男的火熄了些,“难道你想引蛇出洞?”   看来李胜男还没查到是梁则影在搞“随弋”,一听到苏宓说有打算,便认为他想引蛇出洞。   苏宓敷衍地应了声,糊弄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这才刚挂电话,门就被人敲响了,随弋在外面骂得正起劲儿。   任他怎么骂,苏宓他也不关直播,更不会开门。特意直播到凌晨两点钟才结束,导致第二天顶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今天也是在锦城的最后一次任务,不过林暮雨那边正好赶上了她们组合的公演,天还没亮就直接飞回公司了。   李导笑眯眯地说今天的任务很轻松,动物园一日游,和小动物们亲切玩耍。嘉宾们表示信你才有鬼,但是他们惊讶地发现好像真的是很轻松?   钓金鱼,投喂小白兔,骑马溜圈儿……完全没有难度啊!   “钓到金鱼数最少的嘉宾请出列。”李导忽然温柔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王麟羽茫然地走了出来,然后被领到了鳄鱼馆钓鳄鱼。   其他人暗自庆幸,结果李导又是一句:“投喂小白兔时剩余蔬菜最多的请出列。”   萧蔷薇和杨诺互相看着对方手里的蔬菜剩余量,好像一样多?然后两个人被领去了狮虎山投喂狮、虎。   苏宓暗自庆幸,好歹自己跟一直处于愤怒中的随弋较劲儿,完成得都很完美。   “鉴于小宓和随弋二位在所有的活动中都表现出色,所以二位可以跟饲养员们一起去跟可爱的小动物们亲密玩耍一下。”   王麟羽&杨诺&萧蔷薇:呜呜呜好羡慕!   三个人做完任务后羡慕着苏宓和随弋,简直像是吃了柠檬,又酸又苦。苏宓面带微笑,神情矜持又得意;而随弋则是张狂得很,走路都拽拽的。   五个小时后,日落西山,饥肠辘辘的三个人坐在餐厅里吃着饭。王麟羽塞了口馒头,“他们还不回来啊?”   李导笑眯眯地回:“马上就回来了。”   这个“马上”,等了一个小时。   ……原来奖励即惩罚。   #《室友》节目组没有心#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好朋友们被随弋气到了,说没见过这么贱的人,让我使劲儿虐攻。各位放心,攻是肯定会虐的,追妻火葬场不是标着玩玩的。 打个预防针,这还不算是气人的,以后随弋会说出更气人的话,做出更气人的举动。各位看官们谨慎食用。   ☆、恶意剪辑   一声鸡鸣划开了夜空,广场上闪亮的大灯倏地亮起,镜头缓慢移向那三座小房子。第一座房子里的林暮雨和萧蔷薇正在酣睡,二人的素颜恬静又美好;第二座房子里的王麟羽和杨诺在不同的卧室中,一个抱着枕头打呼,一个呈“大”字型,睡姿大大咧咧。   旁白:不知道双生cp是不是也在梦会周公呢。   弹幕:节目组竟然知道了双生cphhhh   “赶紧起来了,睡得跟头猪一样。”属于“随弋”的声音响起,带着嫌弃和嘲讽。   “催什么催?”   镜头前忽然一闪而过一个枕头,原来是苏宓听到随弋不耐烦的声音后随手捡起枕头扔了过去。他已穿戴整齐,出门的时候顺便踢了随弋一脚。   弹幕:相爱相杀,我太可了!   旁白:今天两位也是元气满满呢~   此时天还未亮,苏宓和随弋骑着自行车出发,当看到随弋坐在二八大杠上的时候弹幕彻底疯狂,纷纷刷屏,把整个画面都挡了个结结实实。   有人说:入股双生,此生不亏。   也有人说:这不是正主发糖,是正主把我们按进糖罐子里。   有一部分人已经边看综艺边去扒苏宓和随弋的高中了,这才刚去扒,这边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你还嫌弃我?昨晚我没弄死你都是我善良。”   弹幕:昨晚发生了什么?!   这一句话让弹幕再次疯狂,他们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后面竟然没有播出来?摄影师扣鸡腿儿!   微博上有人在直播分析着:昨晚玩了游戏,随哥哥喝了一大杯苦瓜汁,看着面色很差,小宓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嫌弃着随哥哥,会不会当晚俩人起争执了啊?   下边有人评论了:你确定是嫌弃?【图片】   这张图竟然是第一期里的截图,苏宓放下苦瓜汁的瞬间镜头一闪而过的随弋一脸担忧。这张图在cp粉圈里疯转,被称为相爱相杀的实锤图,也有人给俩人安排好了人设:腹黑冷漠霸总×傲娇暴躁娇妻。   苏宓:你再给我说一遍?   这边在冷静分析,那边已经热火朝天地吵了起来。弹幕里的心情如过山车起伏着,看到俩人摔下车之后心疼地不得了,再一看俩人怎么又吵起来了?顿时又信以为真,慌了神。   有人发言:相爱相杀个屁,我看他俩就是死对头。   不得不说,你真相了。   结果这条发言立刻被“打脸”,俩人到了面包车上之后竟然露出了笑,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两位戏精又在演戏了。   #双生默契#   ―只有我觉得小宓超级可爱吗?   ―你不是一个人,随哥哥也好帅好腹黑哦。   ―所以霸总和小娇妻是真的!   游乐园的场面堪称经典,在看到苏宓和随弋一组吃瘪后众人哄堂大笑。他们带着调侃的笑看下去,在看到两个人坐跳楼机的时候直接笑晕了过去。   ―小宓表现得好像一点都不怕,结果全程就没睁过一次眼睛。   苏宓面色惨白地下来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一组没有希望了,结果却听到苏宓说:“继续!”   “继续!”   “继续!”   ……   ―不要停。   ―前面的你的发言很危险??(不过我好心疼他们哦,一连坐了三次。)   ―卧槽!随哥哥笑了!他笑了!妈妈我昏过去了~   所有人震惊地看过去,苏宓笑容灿烂地看着某处,眸中灿若星河,喜悦又激动。薏米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好像是除却拍戏之外第一次见他笑。   是的,除却拍戏,所有的采访也好,路透也好,拍到的他总是面无表情,就连眼里都是冰冷一片。有粉丝评价过“随弋”,说他这个人是个空壳,没有七情六欲,更没有灵魂。   现在薏米们截下图发到了那人的相关微博下面,评论着“你说错了”“他笑起来很好看”等等。   然而cp粉纷纷又是一片“磕到了”:我发现随哥哥只有跟小宓在一起的时候情绪波动才会明显。   也有反对双生的人嘲讽:是看到苏宓就火大吧?我觉得他俩之间一点都不和谐,一点就炸,纯粹的是冤家对头。根本不是什么相爱相杀,信我,他俩早晚得撕起来。   这条评论石沉大海,几乎没什么人看见。发布这条评论的人也没想到许久后他的发言被翻了出来,他也被冠为“预言帝”的称号。   节目还在继续,大部分人认认真真看完,一小部分已经不想看其他两对组合了,专门跳到有苏宓和随弋的镜头看。这一跳,就跳到了两个人奔波于游乐园做任务的地方。   摩天轮上,在两个人说完“这是什么玩意儿?”后表情忽然都有些不太对劲,观众以为是被节目组给坑到了,结果下一个镜头就去坐了旋转飞椅。   ―这剪辑是不是有点迷?很明显在摩天轮上两个人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不然表情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变了。   他们吐槽着剪辑,但是剪辑并不会影响cp粉磕糖。cp粉的脑补能力可谓是最强大的,直接脑补他俩在摩天轮上亲亲了。但也有粉丝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我不是黑,我想说随哥哥怎么那么聪明了?智商担当?   ―其实我也一直觉得不对劲,从第一期开始随哥哥就表现得格外聪明,不光是这期的游乐园,还有酒店里和公园里的猜谜底。   ―容我说一句,我们宓哥是正儿八经名牌985大学毕业的学霸,怎么在这个节目里表现得那么……憨?   ―节目组恶意剪辑,实锤了!   微博上又是一场翻云覆雨的骂战,不过这次黑子们竟然是向着薏米们的,附和着薏米们讨伐节目恶意剪辑,强行凹人设,称“随弋”就是货真价实的笨蛋。   薏米:???   随弋:你们都是黑粉吧?!   这场骂战越演越烈,节目组只得赶紧出来发了条微博澄清:《室友的冒险旅行》节目一直围绕着“真实”出发,在这里你将看到嘉宾们最真实的一面。他们可爱又认真,努力又坚持,各有各的优点,也各有各的长处。林暮雨“活泼努力”、萧蔷薇“妩媚动人”、杨诺“霸气女汉子”、王麟羽“精致小王子”、随弋“温柔绅士”、苏宓“傲娇藏拙”。   这条微博直接被送上了热搜三十位,粉丝们和吃瓜群众们一看就懵了。   薏米:拒绝捧杀。   萌家军:你在搞笑?随弋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暴脾气和没礼貌,你确定他温柔绅士?   苏宓粉丝:……宓哥一向是翩翩公子,温和有礼,说话从不会拐弯抹角。高考739分考入名牌大学,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的同学对他的评价都是非常好的。至于藏拙,我觉得没有必要,宓哥的聪明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即使他一句话都不说,他的气质都告诉你他不是一般人。   吃瓜群众:739分?苏宓?真的假的啊。   他们震惊了,赶紧去扒所有知名大学里有没有一届里有个叫苏宓的人,结果还真扒出来了!   苏宓是Q大2011届的学生里分数最高的人,金融专业,奖学金拿到手软。不光如此,各种比赛的奖杯更是数不胜数,什么“校园歌手奖”、“校园摄影师”等等,不管是当时的老师还是学生过去的发言里几乎都会提到苏宓。   什么“神仙颜值”“学神”“温柔有礼貌”,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夸赞的,当之无愧的是没有任何黑料的明星。   这下节目组又被骂了起来,节目组表示有苦也说不清,他们看到的就是这样子的啊!   这事儿还真怪不得节目组,毕竟除了当事人,谁都想不到两个人竟然互换了灵魂,导致发生了这种乌龙。   不过两个当事人还是警惕了起来,有一就会有二,以后必定还会再次炒一顿。虽然他们互相看不顺眼,但是事关生命的事情还是不容小觑。   “你表现得聪明点,小心哪天咱俩在实验室碰头。”互换灵魂这种事过于玄幻,倘若哪一天真的公之于众,必然会引起惊天巨浪。   一旦被盯上,那么面临的就是实验室里的无数精密仪器。无论是否研究出来,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是好的。没研究出来,苏宓和随弋整日待在实验室里惶惶不可终日;研究出来了,最大的可能是隐瞒此事,难免会有有心人借着互换灵魂做一些坏事。到时候祸害的就是整个人类社会。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社会,苏宓认为互换灵魂这件事都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   “你当我是傻子?”别人说随弋学习差,随弋认了;但是别人说他傻,随弋绝对不会认,甚至还会揍你一顿。   ……   不要摆出那副看傻子的表情好不好!   随弋瞪了他一眼,之前气急败坏,上来就认定了苏宓黑他的家人,但是冷静过后觉得以他对苏宓十二年的了解,苏宓应该不会是这种人。他也在查到底是谁放出的谣言,但是消息犹如一滴水滴进了海洋,一点波澜都没有掀起。   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尽管梁则影有金主,但是她的金主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做到天衣无缝。   除了梁则影,还有另一个人或者另一个团体在想法设法地毁掉他。 作者有话要说:  又到了无聊且水的综艺回看环节……我的文笔果然支撑不起来这种剧情。写着怪怪的,但发现不了问题嘤嘤嘤~有点小bug,似乎说每一周要两期拍完,写到这章的时候发现第二期的内容是不是太多了?!然后我发现是我在之前写的时候忘记了前面的内容,导致后面节奏就乱了Orz 我们宓哥的背景慢慢都被吃瓜群众扒出来了,优秀的宓哥要火了! 苏宓:别别别,我不想火,我只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 ―― 小剧场 当“随弋”在节目里表现优秀。 薏米:我们随哥哥不可能这么聪明! 随弋:? 当“随弋”被夸温柔绅士。 薏米:拒绝捧杀! 随弋:?? 当随弋被黑脾气暴躁智商低。 薏米:这个……洗不了吧。 随弋:??? 随弋:我怀疑你们是我演艺事业道路上最大的阻碍。   ☆、一点日常   苏宓认为,拍综艺跟军训同理。刚开始抗拒得很,中间痛苦难捱,到结束的时候又开始不舍。他现在就有些不舍,不舍李导的眯眼笑;不舍其他四位是人的嘉宾。   “要不咱们再找李导拍《室友2》?”林暮雨提议道。   算了算了算了,苏宓敛去心中的不舍,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   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五周的拍摄在今天正式结束。综艺放送在每周五八点钟准时开播,热度只高不下。每到周五都会有新的梗登上微博热搜,表情包更是人手一套。尽管有人不关注这里面的嘉宾,但他们肯定都知道火起来的某些梗。   当晚嘉宾们和节目组在当地的酒店吃了顿饭,吃过饭后,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住一晚,或者是立刻就飞回家。   嘉宾里面除了杨诺、王麟羽和随弋,其他三个人明天都有工作。于是三个人挥手告别,结伴回京城。   然后他们被路人偷拍了照片发到了微博上,萌家军们立刻开始黑“随弋”左拥右抱,渣男中的典范云云。苏宓当即无语,心想这是他带过最差的一批黑粉!   飞机头等舱上,苏宓带着眼罩闭目养神。他们上次去的地方在最南方的小城市,距离京城遥远,到了大概要凌晨三四点钟了。   一早他就要去拍广告,这是李胜男给他定下来的行程,说他和这个广告导演有交情,所以不得不接。   广告导演姓陈。陈导原本是个摄影师,十年前在圈内名气一直不算大,不是能力不行,而是知音难觅。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陈导便是千里马,可惜迟迟没有伯乐发现他的才能。直到十年前,凭借第一部戏出名的随弋找到了陈导,托他帮自己拍一组写真。   那套写真一经完成,全网爆火。陈导因此出名,此后摸爬滚打,找到了自己的方向,经过了几年的时间成为了知名广告导演兼知名摄影师。   ……   “喂。”   苏宓微微掀起眼罩,困意朦胧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看到人后顿时清醒。“滚下去。”   “你让我怎么滚?”随弋语噎,坐到苏宓旁边的座位上。“明天什么行程?”   头等舱上的人不多,林暮雨和萧蔷薇已经睡着了,几乎没有人关注着这边。随弋却也是后怕,言语间根本不会暴露出有违身份的地方。   然而……“关你屁事?”苏宓顺手拉上眼罩,头往旁边一撇,理都不理他了。   合着你让我小心谨慎就是为了堵我话的?随弋气滞,火腾得就上来了,想吼一句:“我自己的行程我不能知道?”但是又不敢,只能愤恨地掏出纸笔写字,写完攒成团扔过去。   “啪。”苏宓毫无反应。   “啪”“啪”“啪”×n   随弋忍无可忍,去戳苏宓手臂的食指忽然转了个弯,晃了下苏宓的椅背。“喂!”   ……毫无反应。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操!”随弋气闷,掏出眼罩也愤愤去睡觉了。   ―   一路无言,下机后苏宓被李胜男接走,林暮雨和萧蔷薇也挥手告别。随弋却因为登机突然,也没来得及通知经纪人来接他,此时一个人在机场打着车。   窗外景色飞速后退,苏宓收回放在随弋身上的目光,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纸团。   “这是什么?”李胜男好奇地问他。   “没什么。”苏宓塞回去,“垃圾而已。”   气氛安静了一瞬,李胜男忽然开口问他:“拍摄开心吗?”   苏宓有些惊讶,他以为李胜男会怪他在节目上跟随弋撕哔――没想到李胜男竟然会问他开不开心。他顿时感动了,热泪盈眶:“还行……”   “那就行,一会回去写一万字反思。”   什么?!苏宓的眼泪说收就收,“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李胜男阴阳怪气,冷笑连连,“这五个星期上了几个黑热搜你心里没有数?cp粉超过五十万你没有数?”   怪不得之前给李胜男打电话,他都是说两句就挂。原来是憋着火呢,怕在电话里就骂开了。“你先消消气,听我辩解……”   李胜男正要说“你解释个鬼”结果一回味,立刻急了:“你还想辩解?行,都给我写在反思里,不写个两万字都不准睡觉!”   “刚才不还是一万字?!”怎么还坐地起价!   “三万。”李胜男毫不留情,简直像是个冷冰冰的机器人。   苏宓连忙制止:“停停停,打住!一万好不好?”   “妥了。”   这还算是善良……等等,他明明可以不用写的啊!到底谁是上司谁是下属啊喂!苏宓第一次被人套路,郁闷至极。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李胜男送过他后便回家睡觉了。走的时候顺便带走了冰箱里仅存的一点蔬菜。   苏宓翻箱倒柜,只在柜子里找出一桶快过期的泡面,简单泡上之后掏出口袋里的纸团打算扔进垃圾桶。然而在扔掉的那一刻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犹豫了一瞬,发现自己犹豫之后立刻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将其全部扔掉。   “叮咚~”微信铃声响起,苏宓吃着泡面看了一眼,却是顾经理发过来的消息。   在加上顾经理之后,两个人除了一开始的招呼之外,几乎没有聊过几句。苏宓也不是什么主动的人,加他的联系方式不过是因为对他比较有好感罢了。他不理苏宓,苏宓也不会自讨没趣。   不过今天怎么突然找上他了?   ―录制结束了?   苏宓微微挑眉,心里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的。   ―嗯。   ―看到微博上的机场图了,过来问问你。最近忙吗?   原来如此。   ―哦。不算忙。   那边没有再发过来消息,苏宓放下手机,几口吃完了泡面后去洗了个澡。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两条未读消息了。   ―我这周会去京城出差,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许是见他许久未回,又补充了一句: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   ―没事。有时间的话可以见面,不过你要小心,狗仔很多。   见面当然是可以见面,毕竟他觉得顾经理是个可以相处的朋友,不过随弋这个名字在网上的风评开始变差。他怕如果见面的话会牵连到顾经理。   然而顾经理却笑着发过来一条语音:“没关系,很快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见面了。”   这话说的,以前也不是偷偷摸摸的啊。苏宓下意识认为他说的有些歧义,但是细想之下又没什么问题。   他并没把这个放在心上,因为天还没亮,胖瘦仙童就热情地过来接他去拍摄了。   “随哥~我们想死您了!”胖仙童扭着屁股跑过来,每跑一步,地颤一下。   “随哥辛苦了,今天拍摄完就可以休息休息了。”瘦仙童给苏宓打开车门,等苏宓进去后上去开车。   在车上的时候,胖仙童不停地在跟苏宓表达着自己的思念之情。“随哥是不是瘦了?都快瘦脱像了。”   并没有,其实还胖了两斤。   “您不在的日子里,我们都特别寂寞,每次想您的时候都去热搜上看看,保准能看到您最新的照片。”   是不是还看到很多黑照?   全程苏宓几乎不怎么回话,因为他实在是太困了,迷迷糊糊地在心里回答着胖仙童的话。   “随哥到了。”   苏宓猛然惊醒,甩掉刚才做的噩梦,定定心神后下车走进大厦直奔工作室跟金主和陈导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去了化妆室。   “过来的真早。”   他点点头坐下,任凭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抹。化妆师的手法轻柔,困意不自觉地又涌上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最近怎么睡都感觉睡不够。   “随哥最近的黑眼圈很重哎,是不是录制综艺太累了。”   “嗯。”应该是最近太过劳累,导致睡眠不足。   化妆师心疼地给他遮着黑眼圈,“做这一行的睡眠不足是常事。随哥空闲了多睡睡美容觉,做做保养,不然黑眼圈会很难消下去的。”   “平时常去美容呀,在家里敷个面膜呀&*@&5%¥&^$*@”   后面说的什么苏宓彻底听不到了,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化完妆了。苏宓强打起精神去拍摄。   这次代言的是个奢侈品手表,拍摄的时候重点必然是在手腕上。苏宓虽然厌恶随弋,却不会在摄影上玩闹。他是在摄影上拿过奖的,自然知道该如何配合摄影师拍摄。   胖瘦仙童在下边看得十分激动,就差举着横幅应援了,当真是合格的迷弟们。   金主方看得也是直满意点头,等拍摄结束之后他立刻握过苏宓的手腕。“非常棒,我就知道选择你不会出错。”   陈导也在一旁夸赞:“比以前进步了许多。”   “怎么说?”苏宓有些好奇随弋以前是什么样子,此时胖仙童将他的手机递了过来,他顺手接过。   “这个……咱俩已经很熟了,我不跟你客套了。”陈导拉着苏宓坐下,“以前你拍摄的时候总是注重着自己的脸,导致让人第一眼看到的是你的脸,其次是代言的东西。”   正常,随弋这个自恋狂自然是注重自己的脸。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随弋,我越来越佩服你了。”说完之后,他的视线忽然落在了苏宓的手机壳上,顿时笑了,“哎?你还把这个给印在手机壳上了?”   原本苏宓和随弋是各玩各的手机,只不过出了上次那件事后,两个人怕被抓住把柄,只能暂时用着对方的。   苏宓猛地看向他,“你知道这是什么?”   陈导不知道苏宓“失忆”的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忘了你两年前花三个月设计出来的图案,还问我美不美了?”   “我忘了。我当初跟你说这个图案的含义了吗?”苏宓试探性问他。   “没有吧……”陈导沉吟片刻,忽然一拍脑门:“我记起来了,你跟我说这个图案是你打算在情人节送给爱人的。不过……”   是哪个爱人就不得而知了。   苏宓心里冷笑一声,花三个月才设计出来这个破图案,鬼才会被感动。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更新啦~今天下午捉了些虫,但是还没有捉完。打字太快,打错字了也轻易发现不了,导致错字很多,所以这几天会不定时捉虫的!更新时间一般在晚上哦,白天的话就是我在捉虫啦,不用理会哒。 小剧场: 苏宓:三个月设计出来一个破图案,真是聪明。 随弋: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宓:谢谢,已吐。 随弋:???   ☆、家暴黑料   “我说……”李胜男无语地看着仰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的苏宓,“嘭”地一声将饭菜扔在茶几上。“你是不是该接部戏了?”   录制完综艺回来已经休息了一个多星期了,哪有一个正确艺人一个多星期没有任何工作还不着急的?然而还真有不正常的,就他面前的这位一点都不着急,甚至是天天捧着手机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虽然这位银行卡里的余额几辈子都花不完,但是哪有人会嫌钱多的?就连圈里的顶级流量都在拼了命地接戏,上综艺。   苏宓关掉手机起身,吃了几口菜,“很快,别着急。”   他这一周并不是在无所事事,而是在看随弋拍过的所有的影视剧和花絮,通过研究和琢磨,尽力去模仿随弋,以防被熟悉的人发现不对。也是通过这一次全方面的研究,苏宓发现了随弋一个极大的毛病。   随弋挑选的角色总是相似的,高冷、难以接近、霸道,总之就是一个词:“霸道总裁”。或许是李胜男帮他挑的戏,也或许是他自己非霸总剧本不接,导致所有的角色都没有任何的新意。   他出道十一年,所接的影视剧里只有一部戏里的角色是颠覆了自己的人设的,即他出道后的第二部戏,也就是网传的第一部“原本这个角色是苏宓,但是临时更改成了随弋”的戏。   这部电影是个警匪片,随弋在里面饰演的是一个反派角色。该反派角色扮猪吃老虎,表面温柔绅士,内心变.态阴暗。可想而知如此巨大的反差会有多么吸引观众的好感,加上随弋演技炸裂,直接拿到了最佳男配角的称号。   从这之后,随弋便一直走相同的路,操着霸总的人设行走娱乐圈十一年。   “好吧好吧,你什么时候去公司看看?”李胜男翻着白眼问他。   “去公司干嘛?”以随弋的咖位还需要去公司?   李胜男简直要把白眼翻出来了,“对不起我忘了您失忆了。是去您的公司检验训练生们的成果。”   他又补充道:“有一批小孩训练了四五年了,就等您去验收成果,如果可以的话就准备出道了。”   随弋的工作室名为Le Soleil,旗下除却演员、歌手,还有一大批年少的训练生。这些训练生每天经历的都是魔鬼式训练,经常有人会练习到凌晨三四点。   因为这个,苏宓以前还闹过笑话。几年前他去工作室拿东西的时候路过舞蹈室,听到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响声,吓得他狂奔出工作室,跟随弋说工作室里闹鬼。结果随弋直接跟人要了份监控,告诉他里面是有人在练习舞蹈。   不思进取的苏宓当时就愣怔了,第一次意识到有人真的会为了梦想拼搏努力到这种地步。   现在李胜男提起这件事,苏宓心里对这些努力的孩子们很有好感,于是当即就出发去了工作室。   以随弋的身份走进工作室,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大抵是互换身体给了他一些奇妙的感觉。   经过的工作人员尊敬地跟苏宓打着招呼,他也一一回应。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苏宓问道。   “一群未成年,挺单纯的。实力也不错,不然不可能叫你过来验收了。”李胜男领着苏宓走进一间办公室前,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都在里面。”   门被打开,里面的五个少年显而易见地紧张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互相鼓气之后才鞠躬齐声喊:“随哥好,李哥好!”   苏宓点头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资料看了看,又抬眸环视一圈,视线忽然定格在了一个少年的身上。“你……?”   李胜男的眼皮直接挑了起来,颇有些紧张地看向随弋。少年倒是惶恐,不知所措地看看自己临时经纪人,又看看李胜男……   “我见过你,你经常练习到凌晨。”苏宓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巧,不久前还想着前几年见过的孩子,结果现在就见到了。   也是,努力总会有好结果。   此话一出,李胜男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苏宓看上这个小孩了呢。   少年倏地红了眼眶,有些语无伦次:“是是,我没想到随哥会知道我。谢谢您。”   “好了,开始吧。”苏宓放下手中的资料,专注地看着五个少年。   考核的内容有清唱和舞蹈solo以及五个人的男团舞。毫不夸张地说,他们表演的所有内容已经在私下里练习了千百遍,肌肉记忆早已产生,就算是给他们随便截一段歌曲,他们都能立刻跳出来。   这一次无疑决定了少年们的生死,如果不过,下次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因此他们尽全力唱好、跳好。   考核很快便全部结束,少年们与他们的临时经纪人紧张期待地盯着苏宓看。   然而苏宓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对少年们说的,而是问经纪人:“你带过哪些艺人?”   经纪人一懵,反应过来后难掩喜悦和激动,他安抚地看了眼不解的少年们。“我曾经带过十二位艺人,在这里面知名度最高的是蔷薇,最低的是曲玄。”   曲玄是个二线艺人,知名度虽然不高,但是演技还可以。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曲玄就是随弋上一任炮.友,也就是和随弋当着苏宓的面做.爱的人。   不过……“你带过蔷薇?”他也是现在才知道,萧蔷薇竟然和随弋旗下的经纪人合作过。   经纪人笑容满面,“对,蔷薇刚出道的时候就是我在带,带了她两年,不过因为我身体的原因休息了一段日子没能继续带她。”   萧蔷薇出道便爆火,在这两年里知名度已经很高了,看来这个经纪人的能力确实是靠谱。   “嗯,我知道了。”苏宓正要说什么,结果话语被一通电话打断,是随弋打过来的。随弋不会经常给他打电话,看来是有什么要紧事了。   他看了眼李胜男,示意他跟几个人交谈后走了出去。   留在办公室里的少年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问经纪人:“我们是不是凉了?”   经纪人笑着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凉什么凉!成了!”   “真的假的?”少年们不可思议。   “当然是真的。”经纪人看向李胜男,“不信你问问李哥。”   李胜男保持着矜持的范儿点点头。   “哇――我们能出道了!”他们顿时便笑开了,激动地搂抱在一起,心理软弱的少年已经哭出了声。   “哭什么哭?快笑。”经纪人也有些鼻子酸,但是碍于身份和年龄,不能在少年们面前掉泪。他可是亲眼看着他们从孩子变成少年的。   他们的家人将孩子们送来了这里,心里的期待和希望可想而知,而他也没有辜负这些家长们的期待。   刚才的少年问:“随哥什么都没说,为什么就知道我们能出道了呢?”   “傻瓜。随哥不是问我带过哪些艺人了吗?”几个少年齐齐点头,“随哥是看你们太优秀了,怕我带不了你们才问的。”   此时苏宓开门进来,脸色隐隐有些铁青,刚才还在高兴的少年们识趣地敛去了笑容。   苏宓极力忍着自己的情绪,放缓语气道:“下个月一号准备出道舞台,这期间定好队名和专辑舞蹈。”说罢,他给李胜男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块走出去。   “怎么了?”李胜男担忧地问他。   “今天把所有的剧本都发给我,我接一部戏。”苏宓气得牙痒痒,想起刚才的对话就忍不住想把随弋的头给踢歪。   刚才他以为随弋有重要的事要说才接的电话,一接通,随弋问他的第一句话是:“你又放我黑料了?”   天地良心,他可没这个时间放黑料。想都不用想,肯定又是哪个人黑了随弋,随弋下意识就认定是苏宓做的。   然而随弋下一句话是:“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问问。”   哦,这和我不进去,只是蹭蹭有区别吗?!根本没有!   “没有。”苏宓冷漠回他。   “很奇怪,除了你还有一个人知道所有的事情。”   “什么黑料?”苏宓倒有些好奇,搜着微博热搜。   随弋安静了一瞬,“有人爆料我和梁则影谈过,还放出了家暴的‘实锤’。”   这时苏宓也看到了热搜,点进去一看,“厉害,你真是个宝藏。”上面放了许多锤,包括梁则影和随弋恋爱时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在床上的合照,以及梁则影身上的伤痕。   这条微博刚放出来没有半个小时,微博上已经是炸了锅,纷纷一边倒。心疼着梁则影,骂着随弋。苏宓收到的评论里大多都是脏话。   影帝和影后,实力相当,然而梁则影是弱者,又是受害方,网友自然是向着梁则影了。   “你还搞家暴?”苏宓问他,早知道他也放这个黑料了。   “搞个屁。”不提还好,一提就一肚子气。“我就动过她一次。”   “哦,实锤了。”苏宓嗤笑一声。   “屁。就那次她过来找你麻烦,我推了她一下。既没磕着也没碰着,怎么就是家暴了?”随弋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   苏宓愣了愣,心里流淌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知道我和梁则影谈过的除了当事人、李胜男和胖瘦仙童外就只有你了。梁则影一向爱惜自己的名声,绝对不可能对外承认自己和我谈过。”随弋顿了下,“这件事真的不是你做的?”   说了这么多,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没有随便诬陷人的借口。苏宓心里的那丝复杂情绪全然消散。   “滚。”他说。   ―   是夜,苏宓在堆成小山的剧本里抬起头,嘴角噙着丝得逞的坏笑。   就是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感谢追更收藏评论的小可爱们!爱你们哟~今天没有小剧场了,还有一堆事情没有做,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hhhhh   ☆、参加晚会   合同敲定当天,微博上忽然有人放出了小道消息。该微博账号并没有标明是圈内的“知情人士”,普普通通的id,之前的微博内容也是平凡不起眼。   “《邪魅大师兄》的主角人选已敲定。女主:葛云飞;男主:随弋。”   如果这条微博没有提及两位主角的名字,那么必定是几乎没有人看见。但是这条微博提到了两个名字:葛云飞和随弋。   葛云飞是当下最火的国内女团K女团的成员,长相有几分冷傲,女粉颇多,然而演技是公认的差劲。而随弋又是公认的大影帝,演技没的说。   暂且不提演技,就提这部剧名《邪魅大师兄》。这部剧是小说改编,小说是经典的打怪升级流爽文。题材涉及了穿越、修仙和后宫。背景世界庞大,男主是八国混血,长相俊美无双。单看这一条,随弋的颜值妥妥能驾驭得了。   但是问题在于,作者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在里面加入了杰克苏元素。男主开心时眸色是绿色的;悲伤时眸色是蓝色的;生气时眸色是红色的……此外,文中出现的所有适龄女性人物都会对男主产生爱情,死心塌地、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书很好,拍成剧就是两回事了。这条消息一放出来,评论区当即就炸了。书粉们骂骂咧咧,明星粉们怀疑微博的真实度;路人们吃瓜看戏。   在无数吃瓜路人里,李胜男当之无愧是最沉不住气的。   夭寿,堂堂经纪人居然在合同已经敲定的时候才得知这一噩耗。天知道王明的电话都要把他给催炸了。李胜男忙得焦头烂额,他忙工作室的这些工作已经忙得没了半条老命,苏宓这一折腾,他直接想原地爆炸。   “哥,我的哥啊!”李胜男的语气难以控制地颤抖,手指也在轻颤着,“你知道你接了部什么戏吗?”   亏他还放心苏宓的眼光,心里想着反正苏宓选了后会来问他的意见。可谁知道这畜生失忆后脑子直接瓦特了,一声不吭直接签了字。   “这部戏挺好的,绝对爆火。”爆火有两层意思:一是正面的,二是负面的。红和黑红可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李胜男直接气滞,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我不该放任你不管……”他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你知道你接了部烂戏吗?!”   “剧本都是你给我的。”苏宓装无辜。   ……   欲哭无泪,他要是知道会这样,当初给苏宓剧本的时候就应该好好选选,而不是把囤了一箱子的剧本直接打包送给苏宓。   合同都签了,这件事已然是板上钉钉。毁约的话毁的不只是信誉,还是圈内的名声。苏宓现在在事业的高峰,并且还在稳步上升。王明那边的意思是让随弋接点国际片,与国际接轨,让知名度走出国门。   如果这个时候毁了约,苏宓的职业生涯上可是留下一笔黑历史,以后国外导演选角的时候也会考虑许多。这部剧演不演,结果都不好,但是演了的坏结果要比不演好很多。   “还有翻盘的机会,凭你的演技能让这部烂剧发生质的变化。”李胜男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忽然,心里总觉得忘了些什么事,于是让苏宓等一会,翻箱倒柜找了起来,终于在一堆文件掩埋之下找到了一张邀请函。   他翻开看了眼,“white的分公司后天开业,邀请你去参加晚会。你去吗?”   White属全球五百强企业,实力强悍,总公司在M国,国内各大省会地区均设有分公司。然而奇怪的是,作为首都的京城,White却在近期才开设分公司。   “参加晚会的都是社会上层人士,另外White公司也邀请了许多娱乐圈的顶流,你可以借此机会结交一些伙伴。”他是希望苏宓去参加晚会,毕竟有利无害。   苏宓也听出了李胜男的期待,然而他互换身体并不是来帮随弋搞好关系的,正要拒绝,忽然又听李胜男压低了声音说:“梁则影和她的金主也会到场。”   “梁则影的金主?”苏宓微微疑惑,稍一细思也明白过来了。在水深的娱乐圈里,如果没有身后的金主支持,很少人会顺风顺水地爬到最高层。他作为一个十八线小明星,之前身后都有一个影帝金主。   “这次晚会是全封闭的,任何人都不得拍照,梁则影自然是没有过多顾忌。套出她的话太难,不过你可以打探几句,摸清对方的底细。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若是梁则影仅针对随弋一人,那么这次晚会参不参加都无所谓。可梁则影黑随弋的同时顺便把苏宓也给黑了,苏宓说着自己不是个记仇人,其实心里早就记下了一笔账。如果这次他不去想办法应对,以后梁则影可能会爆出他的更多的往事。   想到这个可能,苏宓微微蹙起眉,当即决定先下手为强。   准备晚会的时间有些短,李胜男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直接请来了全球著名奢侈品设计师――Richard。   理查德出生于面料世家,每年只制作十套西装,亲手设计制作的西装最高可达90w。苏宓是娱乐圈里的大佬级别的影帝,所定制的西装必然要符合他的身份。于是理查德赶着时间给苏宓量身定制,历时20个小时,经过了27道工序,终于在晚会前制作完成。   晚会当天,月光清亮。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而过,车子越行越远,十分钟后,它抵达了目的地。这里是一座壮观的庄园,透过白色的铁门,入眼是一条长而宽阔的道路,道路两边栽种着灌木丛。左侧是一处巨大的花园,花园中央设有喷泉,水声汩汩,宛若瀑布。   道路的最尽头是金碧辉煌的高大的城堡式建筑,灯光通明,人声鼎沸。有悦耳的钢琴曲隐隐约约顺着风飘入人们的耳朵里,人们向往地仰头注目,仿佛在注视着天上的宫殿。   这个时候来人最多,有男有女,手里各拿着一张红色的邀请函,个个打扮得精致美丽。穿金戴银,恨不得把最贵的东西都往身上戴,生怕被人比下去。女士们优雅端庄,男士们绅士谦逊。   他们热切地交谈着,正欲结伴踏入庄园,远处一道白光闪了一下。   有人问:“这是谁?”   其他人纷纷摇头,一并好奇地看向这辆车。   率先走下来一个穿着粉红西装的男人,梳着不知打了多少发蜡的背头,迈着小碎步过去开门。在场的几乎都是商人,认识李胜男的不多,但也有一位演员认出了李胜男,低低惊呼一声:“是随哥。”   其他人愣了愣,忽的反应过来。李胜男他们不认识,但他们认识随弋啊!“真的假的?”   这句话问出的同时,车门被打开。率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只黑色皮鞋,往上看是纤细笔直的小腿,之后是男人俊美精致的面庞。   一时间,全场寂然。   看惯了男人的卷发刘海造型,如今看到男人将额前卷发全部梳到后面,如白脂般饱满的额头全然露出,更显成熟和稳重。   那边看呆了,这边却在窃窃私语:“保持住,千万别崩了。”   苏宓悄悄比了个“ok”,道:“放心,高冷霸总,我最拿手。”   “……你先把你口音改了。”没有一个霸总的口音是股大碴子味儿!   “我已经在说普通话了。”苏宓十分冤枉,他自认已经努力改正了。   罢了罢了,李胜男对他无语,嘱咐了他几句需要注意的事后目送他离开。   这次聚会是一人一函制,邀请函上写的是谁的名字就是谁进去,李胜男作为经纪人自然是不能入内的。他心里是难免担忧的,心里想着这个小傻子应该不会搞出些事来。   苏宓递过邀请函走入门内,其余人回过神后纷纷跟着他进去。在后面窃窃私语着,像是一群小苍蝇,只能听见“嗡嗡嗡”的响声,听不清议论的内容。   越向里走,越是能听清钢琴的乐曲。这是知名钢琴曲――《致爱丽丝》。基本多数人不会去刻意了解钢琴曲,但是这首曲子大部分人应该都听过。英语听力前的那段乐曲想必是个学生都能哼出来。   苏宓幼时着实是贫困异常,第一次听的钢琴曲便是这一首,奈何确实没有条件买钢琴,甚至是连买钢琴里小零件的钱都拿不出来。不过好在他有一颗探索的心,每到闲暇时间都会去院里的音乐房尝试着自己去弹奏一曲《致爱丽丝》。   思绪渐渐飘远,一段手机铃声突兀地与悦耳的乐曲纠缠着,他的思绪被强行扯了回来。   “干嘛?”随弋当真是闲的没事干了,打电话的频率从三天一次变成了两天一次。   “你是不是去晚会了?”随弋的声音竟是略显焦急。   得知苏宓参加晚会其实并不难,White分公司开业晚会的消息遍布各大新闻头条,圈内的人动动脑袋就能想到晚会肯定会邀请一些圈里人。随弋又跟李胜男合作多年,自然是清楚李胜男的打算,于是便猜测出苏宓去参加了晚会。   苏宓却是蹙了下眉,下意识认为随弋是在担心他在晚会上做些不妥的行为。“不用担心,我不会在晚会上出糗。”他有自己的分寸,自然不会在这种庄重的场合上做些不妥的举动。   “不是,你不能参加晚会……嘟嘟嘟……”电话被苏宓挂断。   随弋倏地跳起来,开车赶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铭记英雄,缅怀同胞。   ☆、紧急情况   踏入大厅的一瞬间,耀眼的灯光打在身着黑色西装的苏宓身上,胸前的一颗装饰碎钻熠熠生辉。然而这颗碎钻却无法与苏宓的眸子相比拟,他的眸中有漫天星河,只一眼便让人沦陷其中。   在场的所有人皆被惊艳,有几人已失了形象,愣怔地盯着苏宓看。   他们不由自主地心想:随弋今天怎么那么好看了?   这双盛满了星河的眸子左右环视一圈,准确地捕捉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梁则影和她身边的中年男人。   梁则影不愧是坐拥千万粉丝的影后,长相、气质皆是不凡。身穿黑色碎钻露肩裙,胸前大开,露出了左胸上的一枚小小的红色痣。胸链随着她的动作摇曳,使人的注意力一眼便定格在了她的胸前。   她身侧的中年男人却是肥头大耳,肚腩使劲向外拱着,和他的胸脯谁也不让谁,争先抢后地要冲出去。然而若是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的肚腩,而是腹部被撑开的白色衬衫,里面露出了一丛黑色卷毛。   众人惊艳过后,下意识看向了梁则影。他们可是都看过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八卦,一时间都替二人尴尬了。   这可怎么办?苏宓一个人,梁则影那边还有个金主,从数量上看梁则影稳胜啊!   正在暗中猜测时,他们的眼前忽然闪过了一个修长的身影。这道身影从角落里径直走向苏宓,脚步不停,甚至还带着愉悦的意味。   众人心想:这是谁?怎么还上赶着去勾搭苏宓?   苏宓也愣了一下,收回放在梁则影身上的视线,落在了这人的身上。眸子忽然一顿,“顾经理?”   眼前俊美的男人不是顾经理还会是谁?不过他却笑着伸出手:“叫我顾楷泽吧。”   握过手后,顾楷泽领着苏宓走进去,笑容温柔:“我说过很快就能光明正大地见面了吧。”   原来说到京城出差是这个意思,不过……“你不是酒店经理吗?”   “不才,酒店是我开的。”顾经理从服务员手里拿过两杯红酒,一杯递给了苏宓。“听说有大明星要来录制综艺,心里好奇,所以出此下策。”   感情是体验生活的,那么出差应该就是受到邀请来参加晚会了。苏宓不胜酒力,晚会上鱼龙混杂,他一个柔弱男子在这里喝多了可能会吃亏,于是礼貌地抿了一小口。   “多日不见,你似乎瘦了一些。”顾楷泽不知是观察力惊人,还是客套几句,竟然能看出来苏宓瘦了一斤。   这一斤估计还是因为苏宓早上吃了七个大包子吃撑了,导致中午没怎么吃饭才“瘦”下来的。苏宓正欲开口,却忽然感觉胳膊处传来一阵恶寒,他一看,是顾楷泽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往旁边带了一些。   “啪叽――”身后的服务员一时没端好,一杯红酒顺势滑落,摔碎在地,红酒缓缓流着。若不是顾楷泽带了他一下,估计这杯红酒就要尽数洒在苏宓的身上了。   这道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他们齐齐看过来,目光暗含谴责。   “多谢。”他看向顾楷泽,这时他才发现顾楷泽竟然和他差不多高,如果是自己的原身站在这里,估计就要微微抬头仰视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年轻的男服务员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似乎害怕被两位客人投诉,导致自己的饭碗丢掉。   苏宓自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即使是红酒洒到了他的身上,他也不会去投诉服务员。无心之举,放人一马乃是善事。他示意没关系,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服务员,提醒他擦一擦裤腿。   顾楷泽看过去,原来是刚才红酒杯破碎,几滴红酒溅到了服务员洁白的裤腿上。   服务员连声道谢。待他走后,顾楷泽看向苏宓,笑容不知是揶揄还是感慨:“一直听说随大影帝脾气暴躁,今日一看,是我误信了谣言,原来随大影帝是位谦和的绅士。”   “你和我相识多久?”苏宓没有正面回应,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   “不足一个月,真正面对面聊天还是在今晚。”顾楷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过与我交谈了几句,就否定了之前的传言,认为我是个绅士。人有千面,你又怎么能肯定我不是有意作秀呢?”潜台词,我就是个暴躁的人,千万不要对我有什么误解。   然而顾楷泽却忽然笑开了,眼里的笑意竟有几分温柔。“大概是直觉吧,我相信我的直觉,也相信你。”   苏宓颇为无奈摇头,不再在这种话题上多费口舌。二人闲聊几句,直到有人忽然认出了顾楷泽,高兴地过来攀谈。   别人的对话,苏宓没兴趣参与其中,走到不远处坐下,顺手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抬头时,眼前落下了一片阴影。   “随弋。”女声悦耳,带着难以言喻的魅力,是梁则影。   苏宓抬眸看了二人一眼,掌心朝上指了下对面的沙发,“请坐。”   你当是你家呢?   如此指使的态度让梁则影生出几分愤慨,她虽然俯视着苏宓,却无端有一种心虚感,好似自己不该俯视着眼前人一般。腰板也不自觉压抑沉重,就在忍不住想弯下腰的时候,一只手握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梁则影看了眼自己的金主,底气油然而生。心里又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两个人地位相等,但待遇却相差那么多。凭什么苏宓清清白白,而自己就要攀附着这根丑陋的藤蔓。   “你就是随弋啊。”金主一开口便带着一股难闻的蒜味,冲的人直呼“上头!”   “区区一个放不到台面上的戏子,张牙舞爪,不知好歹,自寻死路。”大概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文学素养,金主一连蹦出了三个成语。   Q大第一表示懒得和他比,看了眼难堪的梁则影,嘴角勾起了似有似无的笑。看来也不是什么两情相悦,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沉默的态度刺激到了金主,他或许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不知好歹”的人,当即恐吓着:“你知道我是谁吗?”   “哪位?”轻飘飘的一句话扇得金主脸颊生疼,他没看到旁边欲要劝阻的梁则影,直接亮明了身份:“White的总裁!”   原来不是所有的总裁都长得像随弋。   梁则影恨铁不成钢地扶额,心想真是头猪,自报身份了不就是等着让人报复的嘛!   他们的交谈没能继续下去,有人试了下音响,嗡嗡嗡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欢迎各位来参加White分公司的开业晚会,相聚即是缘分……”这是个笑眯眯的中年男性,身材保持得倒算是好,总之不是金主这样的。看来这人就是组织晚会的人,也就是White背后的老大了。   金主瞪了苏宓一眼,揽着梁则影凑了过去,臃肿的身材完全将纤细的梁则影包裹住。苏宓无声摇头,心里颇有几分感慨。   期间有不少演员过来递酒,苏宓自然是不能都喝,偶尔抿上一口,当做是礼貌了。   “……话不多说,各位请尽情享受吧!”   动感的音乐声响起,舞台中央的人男女组队,携伴随着音乐的节拍跳舞。有男男女女过来要邀请苏宓跳舞,皆被他一一推开。他轻轻扯了下自己的领带,或许是因为人多闷热,此时无端一阵阵燥热。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燥热的感觉越来越严重,身体深处渐渐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论是手臂或是大腿碰到硬物都会有一簇电流窜过。   难道是喝醉了?不应该啊,统共喝了不过酒杯的五分之一,他虽不胜酒力,但绝不会差劲到这种地步。   苏宓心里隐隐觉得不对,正要起身出去透透风,结果刚站起来就一阵腿软,毫无防备的他直接跌坐回去。同时那股电流直直窜向身体那处,所到之处酥麻又痒意难忍。   操,被人下药了。只是不知是哪一杯里,他自以为谨慎,结果防不胜防。谁要陷害他?是梁则影还是别人?   他的视线越发模糊,努力去看清是否有人在观察着这边。耳边的音乐声越来越响,在声音暴涨到最大时,意识全无。   ―   “请出示邀请函。”保镖严肃冷酷,伸手就要邀请函。   随弋心道邀你爹的函,忍住焦急的情绪,道:“我有认识的人在里面,找他有些事。”   保镖直接不搭理他了。   跟谁装模作样呢?随弋简直要气炸,盯着里面,突发奇想:“你认识随弋吧?”见保镖看过来,“我是他包养的情人,他让我过来找他。”   “请出示邀请函。”真他.妈的犟!   随弋急得想闯进去,视线乱瞟,忽然瞟到了一个东西。收回视线时,已经不再急迫,转身离开。待走远后,跑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翻身闯了进去。   “你是谁?”随弋虽心有警惕,但是情急之下,他不得不相信这个人。   “我是晚会的服务员,正想出来报警,就听到你说认识随哥了。”如果苏宓在这,肯定能认出来这是刚才摔碎酒杯的服务员。   随弋心里一惊,连忙加快了脚步。   原来这位服务员在后台的时候忽然看到有人在几杯酒里都下了药,他正疑惑着,忽然看到这些酒递给了几个不同的人。服务员正纳闷这还是聚众嗑.药?结果看到这些人对视了一眼,将酒一一递给了苏宓。   若不是因为苏宓先前的善举,服务员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苏宓帮了他,他便要帮苏宓。于是偷偷拿了手机跑出来想要报警,在这时看到了门边的随弋。   “跟我来,随哥应该在二楼的客房里。”三楼是主人们住的地方,只有二楼才是客房。   他们一路躲过监控和人,来到了二楼。这里客房许多,随弋一脚踹一扇门,撞见了许多正在办好事的男女甚至是男男女女。他也不道歉,鄙夷地看了眼男人的那处,和上门就走。   走到最后一间的时候,里面安静无声。随弋再次踹开门,却是看到了一个全.裸的男人,正要行不轨之事,床上的苏宓的衣.衫.半.退.,凌.乱.不.堪。   “我.操.你.妈的,老子的人你他.妈也敢动?”随弋上前猛地踹开男人,拳打脚踢,力度重到没过几下男人就鼻青脸肿,鲜血横流。   男人懵了,直接哭喊着求饶:“我也是受了委托的啊!求你别打我!”   “你受你.妈.的委托,操.你.妈.的狗.男人!”他一口一个妈,熟练得很。   “嗯……”一声难.耐的呻.吟响起,尾音勾.人,像只小猫一样挠了下随弋的心脏最柔软处。   空气瞬间安静。   随弋愣怔了下,指着门让服务员出去,然后将男人五花大绑扔进了床底。这时,他的视线才落在了床上的苏宓身上。   苏宓的身上泛起了粉红,额边布满了一层汗水,面色.潮.红,眼尾红润。身体分明是他的,可这时他却忽然起了某些难以言喻的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被锁了呜呜呜 各位下午好,放出来可能就天黑了hhhhh   ☆、人生如戏   身体那处高高支起,呼吸声愈发粗重急速。床上的苏宓似乎失去了大部分理智,喉咙中发出一声声难以忍耐的喘息,然而他又用尚存的一丝理智强行忍住,瓷白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鲜血渗出,顺着他洁白的下巴流下。   眼前的一幕深深刺激着随弋,那抹鲜红更是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脚尖沉重、缓慢地向前挪动着,每一步都带着滔天的欲.望。   心里火烧火燎,脑海中混沌难熬。窗外一阵凉风吹来,脑袋微微清醒了几分。   恋爱十年,拥抱和牵手的次数屈指可数,无数个寂寞难.耐的夜里他冲动地想冲进苏宓的房间里干.了他,但每次心中的冲动和欲.望到达了一个最高值,下一秒就要爆炸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自己不慎碰到苏宓时他的抵触。   为什么会抵触?苏宓很讨厌他吗?讨厌他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这三个问题宛若死缠烂打的幽魂,只要他一闲下来,它们就会疯狂地钻入他的脑海里,久久徘徊不散。   他几乎被这三个问题折磨到崩溃,天知道那时的他多么痛苦又自卑。他爱苏宓爱进了骨子里,苏宓这两个字几乎成了他的执念。   突然有一天,拨开云雾见月明。好,苏宓不让他碰,那么他就碰别人。第一个是梁则影,第一次他迟迟没有欲.望,还是苏宓打来了一通电话,一听到苏宓的声音,那处直接睡醒。于是他思念着苏宓的声音和梁则影做了一晚。   从那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迷失在温柔乡中,对苏宓的爱渐渐变质。他看着苏宓每日不思进取,每天宅在家里玩电脑,心里的失望越攒越多。在两年前,失望攒够,他提了分手。   他想,除了苏宓,还有无数的俊男美女迫切想投入他的怀抱。可分手后,他又觉得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苏宓。他可以和曲玄在人前做.爱,可他却做不到在人前和苏宓暧.昧一下。因为苏宓是他深藏在心中的宝贝,是他的执念。   呼吸声逐渐平缓,只是那处的火热还未完全消灭。随弋幽幽叹气,走进浴室放了一缸凉水,接着打横抱起苏宓,将他轻柔放进浴缸中。   苏宓的身子一接触到冰凉的水便打了个寒颤,炽热的温度渐渐下去。   早便说了不要参加晚会,可苏宓听谁的都不会听随弋的。随弋虽说不怎么可靠,可他也是经历过被人下药的,也是在一次晚会上,被人把药下在了酒杯里。他当时单纯不懂,仗着酒量好,别人敬一杯他喝一杯,敬两杯他喝两杯。所幸当时有李胜男在场,那时还是冬天,这位大哥直接将随弋扔进了冰水里,还拍了好几张他的糗照。   这么想着,心生坏意。随弋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了浴缸中的苏宓,心里不怀好意地想着以后用这组照片威胁苏宓。然而他拍着拍着觉得不对,这是他的身体,他怎么威胁苏宓??   随弋暗道自己傻了,正欲关掉相机,忽然看到镜头里的苏宓缓缓睁开了眼睛……   哦吼,完蛋。   随弋:……   苏宓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眼周围:……   “你有病?!”苏宓当即怒火攻心,没有理智去思考被下药前发生的事情,也没心情去想随弋为什么在这儿。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随弋他.妈.的自恋到自己上自己?!   胃里一阵翻涌,他倏然趴在浴缸边上:“呕……”可惜两餐未食,只吐出了一些水。   随弋有些慌张地想上前扶住苏宓,然而又急急刹车,像个有了灵识的木偶,虽被人操控着,但心里却死死反抗,因此进退两难。   “你放心,我没动过你。”他又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抱着苏宓进了浴缸,又道:“不对,我动过了……”   这句话一出口,苏宓又是“呕”一嗓子吐出了水,看痛苦程度似乎险些将胃吐出来。   “我抱过你,但是没动你。”随弋自己把自己说急眼了,“我他.妈又不是变.态,没那个癖好自己操.自己!”   “你给我滚出去!”苏宓眉眼含怒,指着浴室门的方向低吼。   待人出去后,苏宓紧紧抱住自己,胃部阵阵痉挛,疼痛难忍。身体浸在凉水中,冰冷刺骨,额间却是隐隐泛起了一层汗。他的面色惨白,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唇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疼痛入骨。   他的脑海中不可控制地闪过一幅又一幅令人恶心的画面,一会是那个肥胖油腻的肚皮,一会是那条丑陋难闻的毛毛虫,一会又是那张如抹了一层猪油的肥腻厚嘴唇。   耳边回荡着那人粗狂的声音。   “克爸妈的丧门星,看是你先克死老子,还是老子先操.死你。”   还有短暂的光明。   “五年而已,五年后等老子出来,你这个小畜生完了。”   最后是那重新翻涌而来的黑暗。   “好久不见,小畜生。”   ……   脑袋疼痛难忍,有一根弦,忽然“啪”地一声断掉了。   ―   “醒了?”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和煦的春风扫面,令人舒适又安心。   苏宓缓缓睁开眼睛,头痛欲裂之后是无尽的茫然,眼前朦胧一片白色,其他的感官因此强烈。消毒水味道格外刺鼻,他环视一圈,视线定格在了床边的男人身上。   “顾楷泽?”他的声音沙哑难听,似乎有多天没有开口说话了。“我躺了多久?”   多好,两次醒来都是在医院。   顾楷泽递过一杯水,看着苏宓喝下后,轻笑道:“两天两夜。”   “不用担心,给你下药的那些人已经被拘留了,但是他们闭口不提,所以暂时还没查出幕后黑手。”顾楷泽轻声安慰着他。   除了梁则影还会有谁?苏宓根本不了解随弋到底得罪了哪些人,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处撒。他怀疑过梁则影,可并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她,于是他便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找不到方向。   心中又是一阵焦躁,他眨了下眼睛,缓了缓心情。忽然,病房门被人打开了。   “你怎么还不走?”进来的是随弋,他提着两杯粥走了进来,粥的包装很好看,粉粉嫩嫩,还依稀冒着热气。   他留下一份,将另一份递给了苏宓,对着顾楷泽挑了挑眉:“没有你的,饿着吧。”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跟到哪。   顾楷泽微微笑了下,语气依旧温和:“没关系,麻烦你跑一趟了。”   神他.妈麻烦我跑一趟???你当你是苏宓家属?随弋直接怒了,但是碍于苏宓身体虚弱,并没有发出火来。他忍了又忍,酸溜溜说:“顾总耽误了两天,小心公司破产。”   “除非天灾人祸,否则不会破产,劳烦挂心。”顾楷泽笑意盈盈。   两个人意味深长地对视着,眼神中杀意满满。   不过顾楷泽耽误了两天的工作,确实该回去了。他笑着跟苏宓闲聊之后告别,眉眼中依依不舍。   “终于走了。”随弋撇了撇嘴,对着病房门翻了个白眼。   苏宓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清醒过后,被他忽略的细节也回忆了起来。比如那时虽然被药迷了心智,但他依稀听到了随弋暴怒的声音;随弋确实是抱过他,抱他进了浴缸;随弋也确实没有动他,因为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可他当时陷入了恐慌与紧张之中,并不能分清现实与幻觉,因此错怪了随弋。他抬起眼皮看了眼正在认真吸粥的随弋,犹豫一番,又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对不起。”   “噗……”粥尽数喷出,随弋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   苏宓烦躁地翻了个身,“没什么。”   “你再说一遍?”随弋还蹬鼻子上脸了。   “闭嘴,滚出去。”这句话苏宓打死也不可能说第二遍。   一码归一码,自己做错了事,不论对方是什么人,他都要道一声歉。他恨随弋和他跟随弋道歉并不冲突,他只是不想欠随弋罢了。   门再次被人打开,李胜男扭着翘臀进来了,进门便道:“刚才联系了人,准备起诉他们。你真是不长记性,上次……”他忽然看到了随弋,话头猛地掐断。   “小宓在这儿啊。”他尴尬一笑,强行转了话题:“三天后是《心之所向》的江宁发布会,再过两周就要开播了。”   《心之所向》是个耽改剧,电竞题材,由随弋和曲玄领衔主演。这部剧正是他和随弋的最后一部剧,杀青那天两个人就灵魂互换了。   三天后是发布会,这就有意思了,上一次还是在化妆室里看随弋和曲玄做.爱,这一次就要用随弋的身体和曲玄面对面了。   当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随弋(yi)、苏宓(fu) 为什么突然标注读音呢?因为我的两个基友,一个读随弋(ge),一个读苏宓(mi)。 没错,我是发出来羞辱她们的。 还是她们,发生了一段有趣的对话。 A:我的主角名字来源于史料。 B:我的主角名字来源于离骚。 我:我的主角名字是灵光一闪。(似乎太随意了hhhhh) 小剧场: 苏宓:刺激。 随弋:好汉不提当年勇。 苏宓:你是好狗不提当年淫。 曲玄:那我是被狗×了? 随弋:???   ☆、非常刺激   江宁市奥天传媒公司。   “调查出来了吗?”柔软的化妆刷扫着苏宓的脸颊,轻柔又微痒。他透过镜子,看向坐在后面沙发上的李胜男。   化妆师小心地放下刷子,发出“噔”的一声轻响。她又拿起桌子上的口红,用细小的刷子蘸取一些,仔细地勾勒着苏宓的唇线。   “嘴巴像被胶水黏住一样,怎么审都审不出来。那个男的也是,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别人委托他的。对了,警.察还在床头发现了微型摄像机,如果这事做成了,你就彻底完了。”尽管是来到了江宁市开发布会,但是李胜男依旧在忙苏宓被下药这件事;除却这件事,还有工作室的男团出道筹备,包括出道曲目、舞台等等。   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烦躁得不得了。得亏这里是单独化妆间,除了他和苏宓,就只有化妆师,因此不必担心有同行心怀不轨。   “我真服气了,怎么你一参加晚会就被下药?那些人都馋你吊?”李胜男越想越气,气得他“腾”地坐起,叉着腰上下扫视着随弋。“女的馋也就算了,妈.的怎么连男的都馋?是没有吊还是少一个蛋?”   ……   化妆师充耳不闻,心理素质堪称强大。   “以前也被下过药?”苏宓自然不知这回事,心里反感。他放黑料,放的都是实锤,任何掺假的或者是不确定的料他都不会放出来,更不会使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他们试图迷.奸随弋,使得便是上不得台面、下三滥的手段。   “那是,您可是纯金吊,白玉蛋。”李胜男气鼓鼓,强行维持着形象,捏着兰花指将一缕发丝拂到耳后。   这个动作似乎有点眼熟……苏宓眯了眯眼。   他试图忽略李胜男嘴里的“纯金吊”和“白玉蛋”,然而越是想忽略,越是忽略不了。一直到上台的时候,脑子里都是这两个魔性的词。   余光倏然一黑。   “随哥哥~”一道纤细的黑影扑过来,掀起的风中满是属于罪爱的风.骚.香草味,似乎连扑鼻的娇滴滴的声音都是甜兮兮的。   黑影即将扑过来,苏宓下意识闪到李胜男身后,眼睁睁看着黑影扑倒在地。   ……   “哎哟~”少年娇声呻.吟,不远处的经纪人吓得连忙扶起他来,其余工作人员也跑过来查看情况。“怎么不看路?”   “我哪有不看路嘛,随哥哥怎么那么坏,都不接住我。哼~”他嗔怪地指着苏宓,用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拍着自己的心脏。“吓死人家啦,要是摔疼了,可让你好受。”   “阿玄!怎么跟随哥说话呢?”经纪人低低斥道。   “那又怎么了嘛?随哥哥最爱我啦~”曲玄笑眯眯地倚靠过去,“一会玩游戏的时候随哥哥可要让着我哦,我好菜的。”   苏宓盯着他渐渐逼近的手臂,又是一躲。   “扑通――”曲玄惊愕地趴在地上,仰头看着苏宓。   ……   这下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苏宓这是故意的啊!这是怎么回事?拍戏的时候还恩恩爱爱,时不时亲个嘴儿,拥个抱什么的,怎么一杀青就跟陌生人一样了?   有“知情人士”低低哼了声,跟身边人耳语着:“我就说吧,随弋是渣男中的代表,典型的拔吊无情。”   旁人问:“你怎么知道,随弋不一直都是霸总的人设吗?”   那人回:“一看你就不怎么关注黑料,推荐你关注一个微博:萌妹是我。萌妹是随弋最大的黑粉头子,还有个群,每天都会分享随弋的真实黑料。”   路过的随弋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听着。   “我进群了,你叫什么?”旁人问他。   “s萌,我可是s和萌妹的最大cp粉。”那人自豪地回答。   ……哦,那你一定不知道,s是他了。提到这个,随弋不由得好奇萌妹到底是谁,是他后宫之一还是某个圈外黑粉?ta又是男是女?多大了?黑了这么多年都不嫌累的吗?随弋对这个“萌妹是我”的人没有一丝概念,甚至想象不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怀疑过可能是苏宓,但是没有一丝证据可以证明。萌妹是我既不爆照,也不爆任何有关三次元的信息,而且聊天的语气、方式和苏宓一点都不像。ta的语气永远是冰冷的,文字简短,从不会闲聊。苏宓之前跟他聊天的时候却总是带着些许依赖的意味,即使是文字,也能从中品味到。   没有时间让他瞎想,发布会现在开始。   “欢迎各位来到《心之所向》的发布会,我是主持人阿诉。坐在我右手边的人……大家看看是谁?”主持人笑眯眯指向右手边。   底下一片狂喊:“随哥哥!”   苏宓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这一笑,欢呼声几乎要掀破楼顶。   他们的位置比较特殊,主演们都坐在第一排,配角都在第二排。因此苏宓和曲玄紧紧挨着,身后是随弋。话筒不够用,只能两个人用一个,然而人数是奇数,话筒分给随弋的时候正好没了。   然而发布会已经开始了,再去找话筒显然不太现实,只能勉强三人用一个。苏宓装聋作哑,结果还是被工作人员cue到了。“随哥、玄哥,您二位能不能和宓哥用一个话筒?”   苏宓还未说话,曲玄直接嘲讽着拒绝了,也不顾是在台上,更不顾台下还有许多粉丝。“不行,感情上当第三者,话筒上也想当第三者啊?”   谁当第三者?!他这一句话可是同时刺激到了两个人,苏宓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心想叔叔和随弋谈着的时候,你还上小学呢。随弋可不是苏宓,受不了这屈辱,当即回讽道:“老子还贪你这话筒?你当老子跟你一样饥.渴到用话筒自.慰?”   周围一圈人:……???   苏宓:……三观炸裂。话筒那么粗,怎么……?   “咳咳、首先开始我们的第一个活动……”主持人尴尬地笑笑,试图移开话题,结果刚说了一句话就被曲玄打断。   “你怎么知道?!”曲玄瞪大了眼睛,瞪向苏宓,不可思议地问:“你竟然连这种事都告诉他?”   苏宓无辜耸肩,他说他第一天知道,谁信?   台下粉丝们的欢呼声逐渐消失,他们茫然四顾,心想怎么回事?台上在干什么?为什么主持人说了一句话之后就不说了。   有粉丝猜测:“是不是出了些问题?”   “有可能,大型修罗场。你看那两家cp粉,要不是正主在上面,我估计他们就得撕起来。”有人指了下两家拿着不同应援灯牌的cp粉,举着粉色灯牌的是双生粉;举着紫色灯牌的是随曲粉。   双生cp粉和随曲cp粉互相看不顺眼,一边认为双生是高中同学,勉强算得上青梅竹马,这个曲玄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能上得了什么台面?一边又认为随弋和曲玄拍戏时在片场甜甜蜜蜜,眼神和动作都很暧.昧,苏宓和随弋分明是死对头,怎么可能会是cp?   两家互瞪着对方,恨不得扑上去摔碎对方的灯牌,把对方踩在脚下,宣告全世界,自己粉的cp才是真的!   底下在暗中针对着,台上却是快打起来了。起因是曲玄说了一句:“不管你怎么说,反正随哥最喜欢我来刺激的,随哥说这样很有感觉。”   很有感觉……苏宓嫌恶地看都不看随弋一眼,回过头努力消化着。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情格外有画面感。他甚至都能想象到随弋赤果着身子,握着纯金吊和白玉蛋,看着曲玄在床上diy,眼神发绿光,说:“宝贝儿,你太性.感了。”   靠靠靠靠!打住打住!苏宓甩甩脑袋,甩走脏东西,坚决不让自己纯洁的灵魂受到一丝玷污!   随弋的脸直接黑了下来,话是他说的,可现在他后悔了。现在的他越看曲玄越觉得恶心,明明长得还算可以,但是说话做事总是那么做作油腻,王麟羽都比他可爱许多。   俩人还想再吵,若是继续下去,活动定然无法完美展开了,主持人急得左顾右看,想找导演,但是导演迟迟不过来。   “行了。”苏宓冷淡开口,看了眼主持人。“继续。”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曲玄立刻软了下来,委屈地盯着苏宓看。随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被堵了回去,多年来的习惯还是让他立刻服从。服从过后又觉得憋屈,整场都黑着脸。   “好好好……”主持人感激地看了眼苏宓,高声宣布游戏开始,“众所周知,我们的《心之所向》是由同名电竞题材小说改编,既然是电竞剧,那么必然少不了游戏pk。”   话音刚落,背景幕布被揭开,后面是十余台电脑。苏宓隐隐犯愁,他是出了名的游戏黑洞,任何游戏角色到他手里都会经历各种惨无人道的死法。况且《心之所向》中的游戏还是射击类,那他必定……   三分钟后,摄影机定格在了苏宓的电脑屏幕上,屏幕灰黑一片,击杀为“0”、剩余“99” 、“落地成盒”。   二十分钟后,第二局开始。苏宓被予以众望,然而……击杀为“0”、剩余“98”、“落地成盒”。   三十五分钟后,第三局开始。苏宓斗志满满,然而……击杀为“1”、剩余“46”、“人体描边大师”。   连续三次吃鸡的随弋毫不留情地嘲笑着:“有进步。”   台下有粉丝默默道:“或许那是个人机。”   苏宓扶额叹气,真好,明天又得上热搜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行,我现在脑子里也都是纯金吊和白玉蛋了呜呜呜不得不说一句,随哥牛批! 游戏是吃鸡,因为我只玩过这个,不过是好久之前玩的了,很多细节都忘记了。现在主要玩斗地主,基友小B手气太好了,每次都有王和炸,好几次是王炸,我发出了爆哭。 最近喜欢听歌码字,给大家推荐几首我个人最近特别爱听的:《我有我爱我》、《左手指月》、《荀》、《参商》。都超爱,有几首会沉迷于歌词中,甚至能听哭hhhhhhh 还有一件想分享的事,刚才不理智的我立了个目标:以后在成都办签售会。 理智的我:你签约了? 虽然没签约,但是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视线了呢? 小剧场: 苏宓:纯金吊白玉蛋纯金吊白玉蛋纯金吊白玉蛋…… 随弋:你馋了? 苏宓:纯金吊白玉蛋纯金吊白玉蛋纯金吊白玉蛋…… 随弋:??? 苏宓:纯金吊白玉蛋纯金吊白玉蛋纯金吊白玉蛋…… 随弋:…… 苏宓:纯金吊白玉蛋纯金吊白玉蛋纯金吊白玉蛋…… 随弋:纯金吊白玉蛋纯金吊白玉蛋纯金吊白玉蛋……感谢在2020-04-08 22:25:28~2020-04-10 22:25: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免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逼总你好   发布会一共三场,分别在三个城市进行,其中一个城市还是在r山,巧的是,演员们结束后去聚餐,正是在顾楷泽的酒店聚的。不过这次并没有再遇到顾楷泽,大概还在京城没有回来。   第一场发布会的节目还未赶出来,就有不少人在微博上放了视频。苏宓和随弋的互动被cp粉剪辑了一番,传遍各大网络,cp粉一夜之间又涨了几万。   苏宓以为cp粉根本不会掀起什么波浪,之前并未多管。然而此时却发现情况不妙,当即发微博澄清:假的,单身。   这条微博的作用十分大,部分粉丝看到后直接脱粉,甚至是回踩。但是大部分粉丝却歪曲了他的意思,认为苏宓是在保护随弋。   与此同时,苏宓两次落地成盒的伟大战绩华丽丽登上热搜。   #随弋 吃鸡小王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苏宓再次创了记录,有薏米已经想好了祝贺词,比如:随哥哥完全可以打职业了呢~或者:吃那么多鸡不会撑到哥哥的小肚肚嘛~   然而她们自豪又开心地点进去一看:连续两次落地成盒,一次人体描边大师……   超话里直接炸了:热搜第五位,降热搜!不要点进去看!快去洗广场!别去理会黑子的言论,不开麦不下场!降热搜方式如下:【链接】   这边在着急忙慌地降热搜,那边的萌家军们可是炸了。转发、评论,简直比真爱粉还要上心!黑起来既不带脏话,也不带无辜之人。黑的那叫一个有理有据、头头是道,从刚出道一直捋到了现在,放出了以往的证据,做出了判断:“随弋”开挂实锤!   是的,他们还特意请出了前职业选手,这位前职业选手认真分析一番,翻看了他以往所有的游戏视频/直播,直接发微博,放了一段分析视频公开撕.逼:   “我是my战队前职业选手阿闲,可以专业并且负责任的告诉大家:没有一个人可以m4六倍,m62压枪那么准,并且每一狙都可以准确爆头。大家可以仔细看这段视频,敌人不过是在石头后面探了一个头,随弋瞬间一狙爆头。”   底下议论纷纷:开挂实锤了?!   阿闲回复:嗯,初步判定是自瞄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影帝为什么要开自瞄挂。   有人说:c全能人设呗,真能装。我看不是霸总,是逼总。   “逼总好。”苏宓翻着微博下面的评论,笑意盈盈地翻找冰箱里的食物。   随弋这家伙打电话的频率已经演变成了一天一次,还专门挑早饭时间打,倘若不接,他就一直打起来。总之两个人:烦人!   “我没开过挂。”他不屑一哼,又道:“什么玩意就my战队,听都没听过。老子上去单挑所有战队,所有人都得跪下求饶。”   “不愧是逼总。”他翻找一圈,只找出两个白色鸡蛋,于是单手磕开,正准备磕开,结果看着两个蛋晃了下神。   白玉蛋……打住!苏宓甩甩头,利索地给自己煎了两个蛋。   “吃饭了吗?别饿坏我的胃,我的胃可是金贵着呢。”随弋在那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抱怨着:“你这身体也太差了,怎么睡都睡不够。”   睡不够?苏宓心里一个激灵,联想到自己最近身体疲倦,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谁知道?”他一口一个不知道,过了一会,似乎是忽然想起来了,又说:“拍《室友》最后一期的时候吧,回京城之后就经常犯困,几乎是一沾床就睡。”   巧了,他也是从《室友》最后一期开始频繁犯困,回到京城之后情况愈发严重。如果换做别人看,他和随弋同时犯困可以理解为是巧合;但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们互换身体了,并且同时出现了犯困的症状。   细思恐极,为什么会犯困?难道是身体对外来灵魂的排斥反应?如果一直置之不理,那么结果会是什么?是自己痊愈,还是陷入长睡不醒?   他们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   半个小时后,京城某郊外客栈。   客栈古风古色,小桥流水,花园假山。行走其中,心旷神怡,时有鸟儿清脆的叫声响在竹林间,令人陶醉其中。   这里被外界人戏称是“资本家的后花园”,不为别的,只因为它贵。包间至少一万起步,这还单是包间,没有算上点餐及服务费。贵有贵的道理,这里的菜品确实是健康美味,环境优雅,包间隐蔽,因此是“资本家”的秘密聊天室。   苏宓大步走进预定好的包间,点了杯果汁,强打起精神等待随弋过来。然而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过静谧,在这里待了不过五分钟,困意便席卷而来,哈欠连天。   他紧蹙眉头,喝了口冰凉的果汁,或许是因为冰凉的感觉刺激了他的神经,困意逐渐消散。就在困意彻底消散的瞬间,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问题出在哪?”随弋问他。   “应该是身体在排斥外来灵魂产生的某些反应。”互换身体太过奇幻,已知的没有任何先例,他们更是不知道互换身体后会有哪些反应,这一切也不过是苏宓的猜测罢了。   他心生几分躁意,原以为互换身体是方便他毁掉随弋,结果到最后可能会两败俱伤,甚至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灵魂再也无法换回来。   随弋忽然开口:“刚才我来的路上一直在犯困,但是走进这里之后困意就慢慢没了。”   “你说是不是这里的环境很好?”他猜测着。   “不是,刚才我坐在这里差点睡着。”苏宓否认掉他的猜测,心里突然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除非……”   “除非什么?”随弋没有一点耐心,急忙问他。   苏宓看着随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除非我们两个待在一起。”   随弋似乎愣了一下,当即嗤笑道:“怎么可能?哪有这么玄幻的事情?”   然而互换身体都有了,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算是玄幻的了。尽管随弋再不信,他的精神状况却告诉他这也许是真的。因为只有待在苏宓身边的时候,自己才不会犯困,甚至是有满满的精力。   “那我们不是要住在一起了?”死对头同住屋檐下,怎么听都怎么奇怪。   “我宁愿原地去世。”苏宓冷笑一声。虽然之前拍综艺的时候也同住一屋,但那不过是五个月,忍一忍就过去了,不像现在一样看不到未来。   “你住的是我家!”随弋被他的态度气到,“我家我还不能回去住了?!你讲不讲理?!”   “我只跟人讲理。”苏宓睨他一眼。   随弋被气笑了,猛一拍桌,结果发现桌子上只有一杯果汁,怒气更甚!“你花我的钱还不给我买一杯果汁?”   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随弋气急败坏,叫来服务员,赌气地用苏宓的卡点了一桌子果汁。   ……这似乎是个傻子。苏宓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就走。再跟他待在一起,估计都会被他的智商给同化。遇精则精,遇傻则傻。   日落西山,远方的夕阳无限美。   苏宓打着电话,掏出别墅钥匙准备开门。   “下周一《心之所向》开播,当天上午八点约在酒店围读。周二上午的香水广告,下午围读,三天后开机仪式。”李胜男停歇一瞬,又道:“队名定下来了,Dream。出道曲目也选了几首,音源发到了你的邮箱,你看哪首合适就拍下哪首。”   “好的,我今晚听一下。”他打开门走进去,换上拖鞋走进衣帽间拿了几件衣服走去浴室。   “还有一件事,M国的Noble想邀请你特别出演他的电影,下个月开机,如果你想去的话,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杀青《大师兄》。”   苏宓那边传来了水声,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洗澡。自从他醒过来之后,不仅口音变了,就连生活习惯都变了。从爱吃辣变为不吃辣,从三餐规律到不爱吃早饭,从一天只洗一次澡到只要进屋就洗澡。   “你怎么看?”苏宓问他。   “可接可不接,Noble的名气在国外不算大,不过可以当做是你走出国门的踏板。”李胜男自然是希望苏宓的利益最大化,接了会在国外打出一些名气,不接也没有坏处。   李胜男又跟苏宓汇报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汇报完正要闲聊几句,结果又被别的事情打断。“不说了,Dream有俩小孩打起来了……怎么还闹到我这儿来了?!”   他不耐烦地走出去,“干什么呢?公司内部禁止打架,你们经纪人没跟你们说吗?!”   “他说随哥坏话!”这道声音有些耳熟,似乎是苏宓认识的那个少年。   苏宓正欲听下去,结果电话被李胜男无情地挂断。他耸肩,穿好衣服走进卧室。洗过澡后,身心皆为放松的状态,困意再次袭来。   他并没注意到床上的被子摊开了,也没有注意到被子微微隆起,掀开被子便要钻进去睡觉,结果这一掀开,惊得他当即清醒。   任谁不设防地掀开被子,看到被子里漏出一只白皙的手时都会吓到。苏宓也不例外,他盯着这只手冷静了一会,一把将被子扔到床尾。   里面赫然是熟睡着的曲玄,大概是因为苏宓的视线过于强烈,他悠悠转醒,视线直直撞上了床边的苏宓。   “随……”   “你他.妈给我滚。” 作者有话要说:  苏宓不怎么爆粗,让他爆粗的除了随弋也就是曲玄了。 同居倒计时 这几天一更新就掉收藏,不更新就涨。新章真的那么难看到一眼弃吗?!我伤心! 今天太晚了,不放小剧场啦。   ☆、你算老几   “随哥然后呢?” 瘦仙童开着车,笑着看了眼后视镜里闭目养神的苏宓,好奇地问。   副驾驶上的胖仙童立刻展开想象:“随哥肯定一把将曲玄给扔出去了,我一早就看他不顺眼,他太油腻了,还是个变.态。”   “切忌背后论人。”苏宓微微睁开眼看向胖仙童,见他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后,说:“报警了,私闯民宅,拘留三天。”   瘦仙童说:“有点悬,他的经纪人肯定立刻把他保释出来了。”   “可也留了案底了,以后曲玄要是想作妖,咱们直接甩出他私闯民宅的证据。”胖仙童见多了娱乐圈里你惹我,我报复你的把戏,手里握着别人的把柄总比被别人握着把柄好。   “他手里有我的黑料。”苏宓微抬起眼皮,事实上,困意几乎将他席卷,下一秒似乎就要沉睡过去了。他揉了揉眉心,再次合上眼睛。“梁则影造谣家暴,曲玄可能会造谣出我的某些性.癖。墙倒众人推,我得罪过的那些人很有可能会合作,共同将我推翻。”   如此想想,倒还真是刺激。倘若随弋辜负过的那些男人女人组成一个现实版的“复仇者联盟”,一人甩出一个随弋的黑料,想必整整一个月,热搜上满满的都是“随弋”二字。   这么做的话确实很爽,可苏宓却从梁则影之后便否定了这个计划――联合随弋渣过的人一起报复他。梁则影是在报复随弋,可这些黑料真假参半,并不符合他的初衷。   扪心自问,从两年前开始,他在小号上发的黑料全部都是真实的,并未有一丝虚假夸大的成分。而且这些黑料大多都是随弋的暴脾气和花花肠子导致的,譬如跟某位明星关系决裂,譬如他的感情史。   尽管是爆出他的感情史,可他会选择性保护随弋的另一半,绝不会将他另一半的消息泄露出来。这种做法引起了部分萌家军的不满,要他将另一个人爆出来。   有句老话叫一个巴掌拍不响,既然是老话,必定会有它传承下来的道理。然而这句话也是分情况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倘若你和同桌上课打闹被老师发现了,老师同时惩罚你们两个人,可以说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倘若你的同桌故意招惹你,恰巧被老师看见了,老师不明事理,同时惩罚你们两个人,这就不能说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随弋以往的那些情人们众多,其中有真心爱着随弋的,也有贪图随弋名声的;有无辜的,更有自找无趣的。苏宓不是神仙,不可能认清每个人的人品。假如他爆出了其中一个情人的信息,恰好那个情人就是无辜的,想真心和随弋谈恋爱结果被耍,那么苏宓便是犯了一个大错。所以他索性全部都瞒着,任他人如何不满,他也毫不动摇。   不过苏宓并不是圣父,他有自己的判断。你若上赶着招惹他,那么久别怪他不客气了。   任你装.逼任你狂,宓哥登场你还得让。   “您还担心这个?只要您父母一出马,整个娱乐圈都得听您的。”瘦仙童乐呵呵的,丝毫不担心。   然而说出这句话后迟迟没听到苏宓的回应,他们好奇地看过去,却见苏宓已经合眼睡着了。二人即刻放轻了动作,车速也慢了下来。   京城酒店。   “随哥,到了。”   苏宓恍然惊醒,他努力睁开困倦的双眼,走进定好的包间里。   “随哥好!”一开门,大部分人齐刷刷站起来,笑着问好。没人注意到,有一个年轻的男演员懒洋洋地站起身,掏了下耳朵。   包间里的人不多,除了主要演员外还有主副导演、编剧、小说作者等等。桌子上除了酒外便是厚厚一摞的五颜六色的剧本,看的人直犯晕。   剧本围读,顾名思义就是一群人围坐在一起通一遍剧本。之前发生过一些事,许多不敬业的演员只背自己的台词,别人的看都不看不一眼,导致经常NG,情绪更是无法代入其中。后来便有了剧本围读,所有演员都必须背过自己的部分,熟悉别人的部分。   原作者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五官端正,相貌中等,戴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倒是不错,只是常年面对电脑工作,背部稍微有些佝偻。   “《邪魅大师兄》一直被认为是本无脑杰克苏,感谢张导给我的机会,我相信凭借张导、任导和编剧的实力肯定能将大师兄完美呈现出来,更相信各位实力演员能完美饰演文中的角色。”作者先是客套了一番,然后给所有演员讲人物形象。   “首先是男主龙笑天,他是魔界族人,人如其名,他狂妄自大,蔑视天地;女主罗冰清,人界最大门派的掌门,性格冷淡,高岭之花……”   苏宓坐直了身子,困意一下又一下地攻击着他的神经,眼前一阵阵发晕,他悄悄伸手捏了下大腿。   “在这本书中,魔界一直被人、仙二界所排斥。排斥到什么地步呢?人界里一旦有了凶杀案,那么他们第一反应都是魔界在故意杀人。龙笑天是现代人,观念和古人不同,他认为现在的魔界清白无辜,不应该被人歧视,于是潜入了人界,试图通过努力来改变所有人对魔界的观念。”   “所以这其实是一本励志正能量?”问话的是个男演员,言语乍听没什么问题,可越想越觉得其中有刺。   作者不疑有他,点头说:“对,两位主角通过努力改变了世俗的观念。”   男演员忽然撇了下嘴,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众人一时有些尴尬,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他又发话了,头也不抬,懒洋洋地翻着剧本。“我的角色呢?”   “在书中是龙笑天的仙界兄弟,实力强,相貌俊美。”作者立刻解释。   “兄弟,呵……不就是小弟吗?”男演员抬起眼皮扫了眼苏宓,眼神中闪过几分嫉妒。他嫉妒苏宓,凭什么苏宓不用面试都能得到他梦寐以求的男主角色。他的手指悄无声息的探进了口袋里,轻轻在某个硬物上按了一下。   胖瘦仙童在后面越听越刺耳,他们对视一眼,感情这是故意来找茬的啊。   “确实是兄弟,您误会了。”作者温声解释着。   男演员又不吭声了,借着剧本的遮拦,他再次看了眼苏宓,却见对方微微合眼,似乎对他不屑一顾。他的怨怒因为苏宓的不屑而涌上心头,愤恨地用力翻了两页剧本,视线忽然聚焦在了某处。   “我还要女装?!”语气十分不可置信,“随弋从头帅到尾,我就要扮成个娘炮被观众取笑?”   他身后的经纪人已经听不下去想上前捂住他的嘴了,可是碍于男演员的身份,又迟迟不敢过去。   安静坐在角落里的葛云飞嫌恶地蹙了下眉,似乎看他一眼都会伤到眼睛,于是视线飞速移了下,恰巧移到了苏宓的脸上。   真厉害,旁边吵成这样也不动声色,果然是顶级影帝。   若是苏宓能听到她的内心独白,那么肯定会娇羞一笑说:不才,顶级睡帝还差不多。   苏宓又睡着了,不过睡得很不安稳,睡眠状态像是在午后的课堂上。别人的说话声逐渐放大、空灵,断断续续传入你的耳朵里,但你做不到有任何的反应。想彻底睡下去又怕被发现,只能强忍着沉睡,保持着左耳进右耳出的神仙浅睡。   浅睡终究还是浅睡,苏宓被一声巨大的拍桌声吵醒,他猛地一激灵,惊愕地看了眼桌子上的手,顺着手向上看,看到了张导黑下来的脸。   “没完没了了?爱拍不拍,不拍滚蛋!”   男演员也怒了,却是怒极反笑,冷冷地看了眼众人,拿起包起身就走,走前又猛地回身,眼睛紧紧盯着苏宓,警告着:“给我等着。”   苏宓:……?   他刚才是梦游揍人了还是骂人了?   没人给他解释。张导被周围人温声劝着,他抱怨几句过后就让演员们自己看剧本了。   苏宓的精神状态着实不好,他借口去卫生间,打了个电话给随弋。“京城酒店2213,过来。”   “你馋我身子了?”随弋似乎是刚睡醒,带着明显的困意。这人也是个能人,无论何时都能口吐废料。   “我馋你尸体了。”苏宓不愿多跟他废话,“十分钟之内过来。”   命令的语气惹得随弋极其不爽,他质问着:“你算老几?你说过去就过去,你脸怎么那么大呢。我不过去,我凭什么过去?”   “嘟嘟嘟……”   苏宓挂断电话,简单洗了下脸回到包间。十分钟后,包间门被人打开,众人一齐看过去,齐齐被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黑咕隆咚的东西?!再一细看,原来是黑沉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黑气的随弋。   “干嘛?”随弋翻着白眼,不爽地问苏宓。   苏宓只觉神清气爽,脑子也清明了过来。“没事,你去隔壁开个房,在那等我。”   ……   随弋黑到看不见人影了。   众人惊愕到掉了下巴。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好困好困,写到了十一点。因为注意力不集中,中途换了个专栏头像。悄咪咪说一句,专栏头像是好朋友两年前帮我画的,美化严重,丑化十倍后是我的自拍hhhhhhh 小剧场 随弋:有事宝贝,无事滚蛋。我看透你了。 苏宓:你说什么骚话呢?明明是有事滚过来,没事滚一边儿去。   ☆、幕后黑手   深夜,某粉红论坛里悄无声息飘上了一则匿名帖子。楼主自称是圈内人士,爆料称:某娱乐圈顶级影帝耍大牌,联合导演欺负十八线小明星。这位圈内人士说得是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还放出了准确的时间和地点。不仅如此,更有一段十秒的音频文件。   秃头大军兼吃瓜路人们好奇地点开了音频,首先传来的是衣服摩擦发出的OO@@声,众人屏息凝神,忽然听到惊愕的一声:“我还要女装?!”   这道声音有些陌生,想必就是文案中的那个十八线小明星。   音频中安静了一瞬,忽然传来一声拍桌声,吓得所有屏息凝神的人打了个哆嗦,接着就是一声不耐烦的“爱拍不拍,不拍滚蛋!”   吃瓜群众一脸茫然:什么情况?这跟sy有什么关系?   是个合格的吃瓜群众看到楼主说的“某顶级影帝”就能猜到是谁了,最近这位的瓜简直不要太多,简直掉进了瓜棚里。   眼看着楼越堆越高,楼主又出来解释了:“这是某剧的围读现场,sy未经过面试便得到了男主角的位置,而那个十八线小明星经历了残酷的面试才争取到这个男二的机会。小明星只不过是问了一句‘还要女装?’就被该剧的导演怒吼‘滚蛋’。如果没有sy的默认,想必导演不会在大影帝面前这般放肆。”   此话一出,引起轰动。   ―sy是不是被人搞了?   ―搞个屁,这是他自找的,如果他没有做这些事,还会被人扒出来?   ―科普一下sy的瓜:1、医院狂奔;2、直播土味;3、抢sf的资源;4、自爆自己是憨憨;5、家暴lzy;6、c全能人设,游戏开挂;7、耍大牌。欢迎各位补充。   ―我来补充:左拥右抱,花心渣男,脾气暴躁,吸烟。   大半夜的,楼层直接破万,轰轰烈烈闹到了微博热搜前五,热度只高不下。一众网友大为愤怒,大批粉丝纷纷脱粉回踩,原本关注着苏宓小号的薏米摇身一变成了萌家军。   有人更是扒出了小明星是何人:新瓜,小明星叫薛景臣,之前被sy追过,小明星没同意,估计是被sy报复了。   这话一出,火上浇油,愤怒的网友们冲到当事人微博下面要讨个说法,甚至是李胜男、胖瘦仙童、Le Soleil的微博下面进行谩骂。   这边闹得沸沸扬扬,那边也几乎快要忙得冒火了。李胜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打电话:“赶紧撤热搜,热搜待了两个小时了怎么只高不下?你们干什么吃的?!”   对方也叫苦不迭:“这个热搜撤不下去,背后肯定有人在操控!”   “这还用你说?!”李胜男气得抚着胸口,“导演那边怎么说的?”   “张导已经在准备澄清文稿了……”他顿了一下,喊道:“李哥!葛云飞发微博澄清了!”   李胜男连忙打开微博看,只见葛云飞发博称:“无中生有,断章取义。”   然而底下却是在群嘲:“听说sy拍一部剧就跟主角产生点关系,你也没逃过这个命运。”   ―“恶不恶心,音频都出来了,sy舔狗。”   也有在劝葛云飞的:“姐,咱不趟浑水,做好自己。”   微博刷着,突然又刷到了小说作者的澄清:“全过程如下:我跟各位演员讲解剧情,那位在问‘我还要女装’后还有一句‘随弋从头帅到尾,我就要扮成个娘炮被观众取笑?’。导演看不下去了才说出的那一句话,那位演员临走前还对随弋放狠话称‘给我等着’,而全程随弋一句话没有说过。”   然而底下又有人在黑了:“听说sy男女通吃。”   ―“你也成了sy的舔狗?”   作者回应道:“我只要真相。”   李胜男飞快地刷着,有越来越多昨晚在场的人出来澄清,然而几乎没有人会信!只要有人澄清,他们就会污蔑此人和“随弋”的关系。   “他们疯了。”李胜男忽然一阵无力,他问苏宓:“别睡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没有用,他们不会听的。”苏宓慵懒地侧过头看着他,语气平淡:“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随弋这个人终于要跌下神坛了。”   是啊,谁会在乎真相呢?   “准备律师函,举报他们,至少能起点作用。”说着,李胜男去准备律师函了。刚想打电话,王明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平时见不着人,这事上倒是积极。”李胜男抱怨了一句,走到一边接通了。   苏宓收回放在李胜男背影上的视线,打开萌家军的群聊,里面十分热闹,纷纷讨论着再添把火,放出更多的黑料,这次彻底把随弋拉下神坛。   更有人问:“随弋之前是哪个学校的?再去挖点黑料啊!”   有人回:“他跟宓哥一个高中的,看宓哥是哪个高中的。”   有趣,当初无人识的苏宓现在被一口一个“哥”叫着,无非是因为随弋的黑料过多,衬得他格外清白干净,若是以后他们知道他和随弋谈过十年,那么他们会作何想法?   他的面容平静,看着群里的人扒出了他们的高中,又想顺藤摸瓜去扒出他们校友的社交账号。他微微蹙眉,劝了一下:“不扒无辜人。”   可是如果不扒无辜人,那么哪里会来这么多过往的黑历史?   萌家军里的老成员大多和苏宓一样有着身为随弋黑粉的原则:不黑假料,不扒无辜之人。然而这些新成员可不知道苏宓在老成员心里的地位,还出言嘲讽:“都当黑粉了,还想圣母?”   这人也是心大,还将聊天记录挂在了微博上,萌家军老成员想教他做做人,结果被苏宓阻止:“别管,做好自己。”   萌家―s萌:这次的黑料感觉好假啊,就一段没头没尾的音频,然后煽动了几十万人来黑随弋,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出来澄清了,难道他们还集体舔随弋?我觉得不可信,咱们还是暂时不黑这个了。   S萌的发言得到了一众人的支持:我也觉得,随弋的黑料这么多,不差这一个了。   萌妹是我:水军多,黑热搜撤不下去,有人在搞随弋。   萌家―泽泽:牛.逼,看来这个人比随弋还有钱,这得砸了多少钱了啊。   苏宓的视线一顿,落在了这条发言上。比随弋有钱,甚至比随弋的地位还要高的人会有谁?随弋的家境极好,甚至堪比豪门,父亲是商业巨头,几乎没有人敢惹随家。联想之前有人造谣随弋是私生子的新闻……那可不可以猜测其实幕后黑手一直是同一个人?一个地位要比随家高的人?   此时李胜男挂断电话转身:“大老板要调查梁则影的金主,他怀疑这件事是那个人做的。”   “不是。”苏宓抬眸直视着李胜男,“我们都猜错了。”   梁则影的金主不过是white的总裁,没有这个实力更没有这个胆子去搞随弋,一直在搞随弋的定是另有其人。   苏宓一直以来的目的很明确:毁掉随弋。然而这人如果安安静静只搞随弋一人,那么苏宓便安安静静什么也不做;可这人的目的似乎并不单纯,搞随弋的同时多多少少都会带上苏宓。   不过他现在做的最后悔的举动是拉着随弋一块上综艺,如果没有上综艺,那么他依旧是糊穿地心的十八线艺人,微博粉丝几万,几乎掀不起一点波浪,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微博粉丝百万,和随弋这个名字绑定在一起。   娱乐圈里有哪个艺人是真正的不想火?苏宓算在其中之一,他不仅是不想火,还是不能火。他刚出道时小火了一阵,麻烦接踵而来,自此他再也没有接过任何的剧或综艺。   互换身体带给了他什么好处?报复随弋?可现在有人正在报复着,手段和能力远远高于自己。   倒不如赶紧换回身体,退圈工作,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普通人。于是他立刻上网搜索互换身体后如何换回来。   有人说:“亲亲,这边建议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哦~”   也有人说:“精神病院在向你招手。”   ……什么鬼!!   苏宓耐心脾气向下看,在一众回复中找到一个比较正经的回答:“互换身体比较灵异,暂时还不知道有这种事情发生,不过你可以想想你们是怎么互换的,故技重施换回来。如果不行的话,试试多待在一起,或许灵魂感应,就能自己换回来了。”   他们是被雷劈的,难不成还要再被劈一次?倒是有这个可能,苏宓查了查最近的天气预报,结果全是大晴天。又看向第二个方法,互换身体产生的嗜睡反应太过折磨,不如试试待在一起会不会将灵魂互换过来。   他立刻给随弋打电话:“收拾收拾,搬过来。”   “干嘛?风口浪尖的,你是不是想拍照片放微博上黑我跟你有一腿?”随弋很警惕,虽然他现在在苏宓身上,可骂的依旧是“随弋”这个人。   “赶紧。”   “我不!你就是想黑我!”   苏宓捏了捏眉心,无奈说:“不黑你,我们把身体换回来吧。”   语气宛若两年前随弋对苏宓说:“我们分手吧”时一模一样,随弋无端一阵心慌:“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不黑我了?”   这还上赶着想被黑?苏宓翻了个白眼,正欲开口,却听李胜男惊呼一声:“完了!你和苏宓的恋情上热搜了!”   想什么来什么,苏宓倏地看过去,“撤下来!”   李胜男急忙又联系公关,一分钟后,他急得跳脚:“撤不下来,有人花大价钱保住了!”   “恋爱十年,分手两手,青梅竹马,出轨数次。”李胜男的声音中都带着急迫和烦躁,忽然又看到了,直接炸毛:“有人在扒苏宓的过去了,他们想同时毁掉两个人!”   “什么?!”“什么?!”两声惊愕的声音一同响起,李胜男愣了愣,看向苏宓手中的手机。“你在跟苏宓打电话?”   “很大可能是一个人。”苏宓没回答李胜男的问题,心中升起几丝烦躁,丝丝缕缕缠绕着他,越聚越多。   他本想先发制人,揪住梁则影的小辫子,让她收敛一些,然而今天又震惊地发现幕后黑手另有其人,他又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快换回身体退圈当透明,可这人的动作却如此迅速,抱着势必毁掉二人的目的,来势汹汹。   就在此时,萌妹是我四个字忽然被推上了微博热搜,更多的黑粉纷纷说找到了家,齐齐关注了萌妹是我。   电光火石之间,苏宓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这个黑粉能在随弋水军下如此猖狂,不为别的,只因为有人一直在保这个id。   那个人一早就在保他的号,他不过是那个人手中的棋子,在关键时刻吃掉随弋。 作者有话要说:  小高潮,还没有到真正的高潮啦~各位安心,肯定会好好虐随弋哒! 这篇文不会很长,大概六七十章左右?还没确定好,最近在写《抱住大佬》的大纲,这篇文完结后不久就会开新文,磨练文笔中~为爱发电嘛,不写个百万字,我都不好意思去申签了hhhhh离百万字还差四十多万!加油!冲冲冲! 以下是碎碎念,不重要,可跳过哦~ ―――――――― 对啦,《抱住大佬》之后大差不离是修真文《执念》,也就是专栏里的唯一一篇锁文。这篇文比较特别,灵感产生于15年,光是大纲就写了一年多,到现在也一直没有写完,因为文笔太差,达不到心中的高度,所以一直在磨练文笔,想写好这篇《执念》。 说是大差不离,其实也不知道大佬完结后文笔会不会进步,能不能完美地写出《执念》,如果不能的话可能还会往后拖,直到文笔能达到理想的高度的那一天;如果迟迟达不到,那可能就会将《执念》彻底埋葬在心中。他不仅是一篇文,也是我心中的执念。 不过还是更想让那个世界被更多人看到,让他们的温柔和爱情被人认可,所以大概率会写出来,等以后再彻底改一遍。最近也在收集关于《执念》的灵感,刷着手机就会突然产生灵感然后记到小本本上。 以前为了被更多人看到这篇文,改了初定的文名和文案,看到的人是多了,但是初心变了,所以以后写文的时候一定会保持初心。 一切为了文,一切为了文中的角色。专心塑造人设,写好每一篇文,不去管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只要保持初心就好了。 说起来,以前抓周的时候抓到的是一支笔,所以我从小就认为我会成为作家,虽然现在文笔差,还是个小透明,但未来谁又能知道呢?全力以赴,以后回忆起来不会后悔就好。 从今往后,怎么收获,怎么栽。(胡适)   ☆、两个家庭   “我问问大老板……卧槽!”若是在平时,李胜男一惊一乍的样子看上去还有几分可爱,然而现在的苏宓心里焦急,他人的声音高一分贝都会引起他心中的烦躁,更别说是一惊一乍的了。苏宓蹙起眉,“怎么了?”   他抬眸,被刺眼的光晃得眯了下眼睛。李胜男不知何时跑到了他的面前,举着手机屏幕,激动万分。“热搜没了!”   “这是谁干的?大老板?不不不,大老板穷得很,没有这钱撤热搜。”他疑惑地皱眉,眸子移过苏宓的脸,一顿,缓缓地落在了苏宓的脸上,嘴巴微微张大:“不会吧……”   谁?苏宓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手机那头的随弋不知为何也沉默了,两秒后,他突然说了句“祝你好运”后便挂断了电话。   ???   他正疑惑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备注是:“炸.药”。他在李胜男默默后退两步的举动中接通电话,“喂……”   “你他.妈的赶紧给我回家!”声音粗犷,语气竟和随弋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苏宓坐在车后座,心里却没有驾驶座上的李胜男那般害怕,唯有几分紧张。他自小没见过父母几次,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年龄段的长辈正常相处,况且那位是随弋的亲生父亲,自是十分熟悉,万一察觉到不对该怎么办?   李胜男频频抬眸看后视镜里的苏宓,手心因害怕而湿润,他空出一只手抹了把额间的冷汗,语重心长说:“一会不要跟你父亲吵架,好好说话。”   “好。他……我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苏宓别扭地问出这句话。   “是个能让你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人。”李胜男回忆起当年的种种,眼睛不自觉瞄了眼手机,已经做好了一会赶紧叫救护车的打算了。   ―   “啪――”   尽管下车后因李胜男过于害怕的样子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进门,迎来的是一个重重的巴掌。   左嘴角传来湿润的痒意,苏宓伸手拭了下,手指染上了鲜红。左脸并没有深远记忆中的火辣辣的疼痛,而是一片麻木,甚至无法感觉到左脸的存在。   有一颗牙似乎松了。   他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脸色,但能猜到肯定很难看。抬眸是面前之人愤怒扭曲的表情,这张脸很陌生,但却和记忆中的那个人的脸重合,他心跳一停,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   “我他.妈一直想看看你是怎么处理的,没想到你他.妈还让人找出你那些恶心事了!”随民国怒不可遏,见他后退一步,粗眉一抬,猛地拽住他的衣领拽过来,并没有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惧。“你还敢给老子躲?”他一巴掌甩了过去,将他重重打倒在地上。   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响起,有人从楼上跑了下来。“你干什么呢?这是你亲儿子啊!”   “你他.妈也知道这是我亲儿子?他当初搞同性恋的时候我就让他赶紧分手,这小子说什么都不听,还他.妈的揍自己老子。现在好了,搞大了,要不是老子给他收场,我看他今天就得被封杀!”   苏宓的瞳孔倏然缩紧,直愣愣看向随民国。随民国却是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上,“你他.妈还敢瞪老子?”   女人一把拽住随民国,急得眼眶通红,眼泪滚滚流出,“好了好了,别再打了!儿子一回来你就打他,就不能坐下好好谈谈吗?!”   “谈?等老子死了再谈!”他甩开女人,指着苏宓,质问:“怎么着?怎么不揍老子了?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随民国忽然眯了下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直视着苏宓的眼睛,见他闪躲后倏地瞪大了眼,一副被取悦的模样。“害怕了?知道老子的厉害了?”   他欲要去触摸苏宓的衣服,然而却被躲开,他的脸色又瞬间沉了下来。   一模一样……苏宓紧紧地盯着随民国的眼睛,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被踹过的小腿剧烈疼痛,然而他却像感知不到疼痛一般,一瘸一拐地后退。   脑海中闪过一张张那个男人的脸,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扭曲、愤怒、带着嗜血的凶意。那张脸忽然在他眼前飞速闪过,紧紧地贴在了随民国的脸上。   “还敢躲?”他竟一时分不清这句话是随民国说的还是那个男人说的,因为这句话他曾听过无数遍。   ……   “还敢躲?”男人带着醉意一步步逼近,他伸过来的双手满是褶皱,指甲缝隙里盛满了黢黑的泥垢。顺着双手向上看,他的头发肮脏油腻,脸上满是恶心的痘痘,痘痘的尖部发黄,似乎轻轻一挤就能挤出大量粘稠的脓液。嘴唇厚如肥肠,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牙缝处布满了污黄牙垢。   口中的腐臭味、腋下的狐臭味、身下的骚.臭味、脚上的咸臭味都想抢着当第一名,然而又被迫混合在一起,于是它们愤怒厮杀,臭味瞬间爆发。   纤细白皙的脖子被两只宽厚的手紧紧掐住,一张秀气的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男人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却无法融化男人那颗冰冷的心。   瘦小的身躯被男人单手举起,另一只手不停地重重甩向他的脸。“叫你躲,死畜生,你他.妈的怎么就死不了?”   男人自问自答:“克爸妈的丧门星就是命硬,你他.妈可别克死老子。”   他想躲,可是浑身无力,脸部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痛,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滴砸在地面上。   “救……命……”   “救命?”男人猖狂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荒郊野外的,连狗都找不过来。”   意识逐渐模糊,心底的绝望将他淹没,就在即将陷入昏迷中时,门忽然被人踹开了。他依稀看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这道身影不算高大,却无端能让人产生巨大的安全感。   绝望散尽,心跳忽然就安稳了。   ……   “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苏宓一时有些恍惚,转过身时眼前是记忆中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小脸,然而下一秒,他却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张脸,是随弋。   随民国愣怔一瞬,看向大门处,见到来人后怒极反笑。这时,杂乱的脚步声逼近,十几个黑衣人齐齐站在门口,惊慌失措。“你们怎么把他放进来了?!”   保镖们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眼随弋,“他突然闯进来,我们没有拦住……”   “一群废物,都给老子滚蛋!”随民国怒不可遏,赶走保镖,瞪向随弋。“你他.妈胆子挺大啊,敢闯进老子家里。”   “你他.妈你他.妈,你不带妈就不会说话了?”随弋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余光瞥见苏宓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有残留的鲜血,顿时怒了:“你他.妈敢动老子的人?!”   随民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是震惊又是愤怒:“你跟谁称老子呢?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这时女人又上去阻拦,哭成了个泪人,恳求地看着苏宓,“你们快走吧,他脾气就是这样,小弋你又不是不知道!”   随弋顺口一句:“妈你别管,这臭脾气就该治治。”   这声“妈”令在场四个人怔在原地,随民国回过味来了,表情更加扭曲:“好啊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穷孤儿也妄想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做凤凰?”   苏宓微微垂下头,两侧的双手缓慢而沉重地攥了起来。   孤儿……是啊,他一直便是一个克父母的孤儿,无人疼爱,无人怜惜。   “我算个什么东西?我不是东西,你也不是东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气老子这一方面随弋最有话语权,“我跟你说明白,苏宓是天生的凤凰,你跟他说一句话都是高攀!”   放下狠话,随弋拉着苏宓走出去。穿过漫长的走廊,走过漫长的青花石板路。“气死我了,你手里有没有我老子的黑料,都给他兜出来!”过了会儿,他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不扯到我妈,其他都行。”   上次发怒也是因为那个谣言扯到了随弋的妈妈。   “你也是,怎么不还手呢?你跟我打的时候都下死手,怎么不跟他打?”   “忘了,你一直都尊重长辈。不过我跟你说,你不用尊重他,他一点都不会尊重别人,早晚他得被得罪过的人干掉。”   “以后尽量别过来了,过来就叫着我一起。”   “他.妈.的干就完了!”   发泄过后,他忽然发现旁边的人一直没有动静,看过去才发现苏宓脸色极差,惨白到了极点。他瞬间慌了,想扶住苏宓的肩膀时却发现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在勉强维持着正常的走路姿势,细看却是一瘸一拐的。   随弋瞬间明了,“妈.的他还踹你腿了?”   他欲要蹲下身掀起苏宓的裤腿看一下,结果苏宓猛地躲过,眼神从惊惧逐渐转变为茫然,不过一瞬,这双漂亮的眸子骤然合上,身子斜斜倾倒。   “苏宓!”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是虐随弋还是虐宓哥呢?应该都有吧……我也不太确定嘤…… 小剧场: 李胜男拨打了120:哎对,又是我,老地方。 苏宓:…… 李胜男:说了别还手,每次都不听。 苏宓:…… #苏宓 实惨#   ☆、开始同居   梅开三度,苏宓的视线从吊着的石膏腿上移到洁白的窗帘上,刚醒来,困意又纠缠不休。李胜男在旁边接着电话,似乎在谈拍戏的事情,言语中透露着“随弋身体不适,可能要晚进组”的意思。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位偏生得金贵,怕不是晚进组的问题了。李胜男挂断电话,修长的食指戳了下苏宓右腿上的石膏,“疼不疼?”   “不疼。”苏宓打着哈欠回答。   “你腿是不疼,我心疼。”李胜男作捂心状,痛苦和难过写在了脸上。   苏宓顿时感动,泪眼汪汪地看过去,结果李胜男下一句是:“这得少赚多少钱啊。”   ……神他.妈少赚钱,李胜男没有心!“热搜怎么样了?”他更关心这件事,随民国说他把热搜撤了下来,可那时热搜已经待了三分钟了,看到的人不在少数。   “放心,热搜撤下来后公司也进行了澄清,只说你们两个是认识了十二年的高中同学,并没有所谓的恋爱关系。”信不信是网友的事,他们只需要请一批水军来制造一批又一批的洗脑包,洗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会相信这个料是假的。   其中第一个不信的是苏宓的粉丝们,苏宓的粉丝大多数都是陪他走过辉煌,走过低谷,一直陪伴到现在的,因此年龄平均偏大,理智粉居多。他们自然是不相信苏宓会跟随弋这个家暴渣男谈过恋爱,即使谈过,被骂的那一方也绝对不会是苏宓,相反会有大批人同情他。   正如这条料刚爆出来时,网上大规模倾倒,疯狂骂着随弋,心疼着苏宓被欺骗了这么久,几乎没有骂声。   同时间,大量的人去扒苏宓和随弋的同学,试图从他们的同学嘴里套出一些黑料。然而他们翻找着旧同学的微博,询问着认识二人的人,得到的几乎都是正面的料。   比如苏宓温和有礼、成绩优越、长得好看、尊师重友、人缘好等等几十条好料,比如随弋对兄弟仗义、家境优越、长得好看三条好料。   有人就说了:“……随弋是找不出好的形容词了吗?”   不过随着深扒,有人忽然扒出了苏宓高中时期的女装和随弋的社会摇,画质十分模糊,压根看不见脸,全屏发视频的一张嘴。   ―“这个女装的是宓哥,社会摇的是随弋???”   ―“对,前段时间俩人还直播女装和社会摇了。”   ―“……土味影帝和女装大佬?”   “服了,你和苏宓又上热搜了。”李胜男扶额无语,无力地打电话又叫人去撤热搜了。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他辛辛苦苦给“随弋”营造的霸总人设正一天天崩塌瓦解,一去不复还,留下只有一个“土味影帝”的标签。   “关于你的负面热搜升的很快,好的热搜却很难升上去。”   苏宓打开手机看了眼:1 #土味影帝 女装大佬#   他又默默地搜索自己的微博,一秒刷新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微博粉丝飞速涨到了九百万。打开热搜,一堆人在嘻嘻哈哈地吃瓜,直播的视频被疯转,俩人的剪辑越来越多。   双生的话题里粉丝数突破七十万,并且还在增长中。   一打开,里面全是:“啊啊啊啊双生也太甜了吧!”   “同窗三年,宓哥还是随哥哥工作室下的员工,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啊?!”   现在拿个炸.弹炸死幕后黑手,干掉随弋后自杀还来得及吗?苏宓烦躁地仰躺在床上,心里思索着该怎么办。   最首要是找到互换回身体的方法,抓紧时间换回身体,这就少不了尝试。比如说一直住在一起,再比如说找个雷雨天跑屋顶上,举着天线,招雷引电。   幕后黑手的动作越来越大,倘若对方有心去扒他们的过去,忽然发现他们与当初的性格截然相反,顺藤摸瓜,或许凭借幕后黑手的能力,能猜到他们的身份发生了互换。这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幕后黑手的手段歹毒,定然不会轻易地将他们举报,反而可能会以此作为要挟,慢慢折磨他们。   苏宓倏然直起腰,“我要和苏宓同居!”   他不知道,此时有一个新用户发了条微博:“苏宓住在哪里?”然而这条微博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只一瞬便被淹没。   ―   做决定做的快,实行起来比较麻烦。李胜男表示第一个不同意,苏宓的经纪人虽然不敢拒绝,但话里话外都暗示着:“您俩各自美丽,互不打扰”。   这俩美丽的人儿一看两边都不愿意,决定私奔。随弋连夜搬着行李偷摸回了自己家里,一进门便开始吐槽:“操.他.妈,差点在路上睡着了。”   一抬眸,客厅空无一人。随弋放下行李箱,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最后是在书房里找到的。这位趴在桌子上熟睡着,桌上摆着一本大开的书,桌前是一副拐杖。   他走过,抽出书看了一眼封面:《灵魂互换》。这是国外一位知名作家写的奇幻小说,主要讲的是贵族男主和乞丐互换了身体后发生的一系列趣事。男主原本高傲自负,成了乞丐后受尽委屈和歧视,性格也因此改变,换回身体后不仅减免了税,还用自己的钱修建了许多小房子供乞丐们落脚。   这本书是他几年前为了装饰书房,随意买的几百本书里的其中之一,他的团队迫切想给他塑造一个文化人的形象,随弋只呵呵一笑说自己连专科都没有考上。   分手之前两个人一直在同居,苏宓平日里便在书房里待着。不是看电脑就是看书,几百本书被他翻得也差不多了,可惜后来他出轨被发现后,苏宓就搬了出去,还余下几十本书没有看完。   回忆总是伤感的,尽管是随弋,此刻也有些触景伤情。唏嘘感叹着,正要将书放回原处,趴着的人忽然动了下,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随弋正弯着腰,那本书直直悬在苏宓的脑袋上方,看上去好像要砸过去一样。   ……   “你想自杀?”苏宓挥开书,单手拿过拐杖。   随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连忙几步跟上去,想上去帮忙,手又欲伸不伸的像个电量不足的打桩机。   “尽快把身体换回来,各个方法都试试。”苏宓头也不回地说。   “为什么突然想换回身体?”尽管苏宓说过是担心互换身体的事情被发现,但随弋却总会想到另外一个原因。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利剑穿过,撕裂般疼痛。“网上骂的是我,不是你。”   他的语气中忽然有几分激动,“一直以来被造谣被污蔑的是我,被黑的是我,被叫喊着去死的也是我。刚开始互换身体,你毁我人设,想尽办法毁掉我。现在我被千万人黑了,你的想法实现了,又受不了网络上的骂声,所以想换回来,让我来接受了?”   “你说怕被幕后黑手发现我们互换了身体,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换回来?”   苏宓微微一顿,嘴唇张了张,苍白的解释如同十二年来的无数次一般被迫咽回肚子里。他抬脚,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   “你站住!”随弋几步过去,猛地抓住苏宓的手腕,用力扯了一下,将他抵在冰冷的墙上,逼迫着苏宓面对着自己。   “抢资源,家暴,开挂,耍大牌。我他.妈什么时候干过这些事?现在我一打开手机,推送的都是我的黑料。我的微博评论下面骂声一片,你的微博下面同情可怜。所有的黑热搜尽管提到了你,却都与你无关,你的粉丝越来越多,好剧本越来越多,只有我在走下坡路。”   他没有看见苏宓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回忆起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委屈和愤怒占据了他整个心脏。   “如你所愿,你玩够了,打算换回来了,那我呢?!”随弋越说越激动,双眸赤红,“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恨我吗?你想我死还是想我被封杀?”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自私……呵,苏宓苍白的脸上浮现几分嘲讽的笑意,抬眼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反问:“和我有关系?”   有关系吗?其实并没有,苏宓和他互换身体不过是一个偶然,假如没有互换身体,他还是会被黑。可他心里很堵,在这个节骨眼上苏宓要跟他换回身体,他不由得多想,想苏宓是不是不想面对骂声,而是让他回去面对。   他很委屈,他二十八年来一直被恭敬对待,凭什么在苏宓这里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是狗吗?   “你说网络上的黑料是谣言,那么出轨、约.炮、玩弄他人感情是真的吗?”苏宓字字诛心。   随弋不说话。   “是真的吗?”   “是。”   “谁会去管这些黑料是真是假?只要爆出来了,讨伐声一片,没有人会好心地去了解真相的。你也说了,一直以来被骂的都是你,你去面对又有什么问题?”这番话便是间接在说自己和随弋换回身体是为了让随弋回去承受骂名的了,尽管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我的微博粉丝数在上涨,按照他的计划,接下来我会去接戏,会爆红,红到一定程度之后呢?”他问随弋。   随弋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细细思索,后背缓缓升起一股凉意。“你的意思是他想先将你捧上神坛,然后再将你摔下来?”   飞得越高,摔得越惨。随弋的热搜后面时常会跟着苏宓,水军会带节奏去刷苏宓的名字,然而这些热搜通常对苏宓都是有利的,从他的微博粉丝数上就能看出来。   问题在于,幕后黑手为什么要去捧苏宓?苏宓自认自己圈子小,根本认识不到什么厉害的人。也想过会不会是因为幕后黑手得知苏宓被出轨后怀恨在心,抱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想法来帮助苏宓。不过这个猜测很快便被他推翻,在这个圈子里,大部分人都以利益为重,很少有人会单纯的因为这种原因去捧一个十八线小明星。   至于为什么要捧杀苏宓,原因大概在于毁掉一个十八线小明星根本翻不起什么波浪,因此不会给他带来什么乐趣,他想要的便是将人推上神坛,然后再将其狠狠地扯下来。   “今天是你,明天就是我。”苏宓推开愣怔着的随弋,转身走远。   在这个圈子里,利益永远高于一切。只要一天在这个圈子里,就一天不得安宁。娱乐圈是个大型的深宫,不同的是,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却并不怎么想出来。   痛并快乐着,大抵便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该检讨一下,为什么几乎每章的结尾都会写死,不给下一章留活路了吗?! 明天和后天我要去小姐妹家里玩耍,大概也许可能或许更新不了了。昨天也没更新,因为没灵感,越写越觉得不对劲。所以就暂停了一天,今天才码出来。 今天没有小剧场啦,大家晚安~   ☆、一冰一火   “心之所向开播了!快去看随曲cp,第一集就撒糖!”不少女孩子疯狂地给身边人安利《心之所向》。   第一集里,曲玄饰演的“宋彦青”和随弋饰演的“沈星野”初次见面十分戏剧化。宋彦青是个名声不大的电竞选手,工资低得可怜,俱乐部也在此时倒闭了,宿舍被封。他只能去租房子住,好不容易租到了房子,结果去新家的路上出了车祸。   他被沈星野用摩托车撞折了腿,宋彦青欲哭无泪,被沈星野扔进了医院里自己住了好几天。期间合租对象还一直不耐烦地在问他什么时候过去,气得宋彦青差点拉黑他。终于挨到了出院,高高兴兴去公寓,刚想开门忽然发现钥匙丢了!   合租对象恰好出去旅游了,倒霉催的宋彦青只能蹲在门口等合租对象回来,从白天等到晚上,终于等到了合租对象。一抬头,妈.的合租对象是沈星野!   第一集戛然而止,留给了观众无限的想象空间,同时也引起了观众的兴趣。不得不说,从第一集来看,这部电视剧拍的很成功。   曲玄的演技不差,把宋彦青倒霉时的无奈和沈星野不停地催促时的烦躁演绎的淋漓尽致;随弋更不用说,沈星野是个霸总的角色,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沈星野的性格有几分暴躁,但是正因为添了几分暴躁,随弋几乎是本色出演,将这个角色给演活了。   圈内的剧评人对此剧评价甚高,然而微博风向却并不好。高达几万人在电视剧下面刷差评,《心之所向》的话题里被搅得乌烟瘴气,黑子们彻底疯狂,在里面纷纷留下随弋的黑料,抵制这部剧。   有抵制的,自然就有喜爱的。薏米们、双生cp粉、随曲cp粉,三家不知何时成了一家,共同宣扬这部剧,纷纷安利给身边的人。   不过安利时却是有一些尴尬的,比如:“随曲超甜,快吃!”   那人却回:“不,我吃双生。”   大三角就是如此尴尬,薏米们笑看两家争自己的正主,私下议论自家正主依旧那么吃香。然而安利着,风向又开始变了。双生和随曲开始互嘲了!   不知是谁带的节奏,随曲粉开始拿苏宓发的微博来做文章,嘲讽双生粉:“你们正主都出来澄清是假的了,还磕着呢?”   双生粉则回应:“指名道姓了?那段时间随曲也很火,怎么就不忘自己身上找找问题?随曲当真是ex。”   两边各执己见,吵得沸沸扬扬,只不过这些争吵大多是私下进行,因此并未传到苏宓和随弋的耳朵里。   这俩人最近只能用尴尬二字来形容,不过是随弋单方面的尴尬。自从几天前莫名其妙跟苏宓发了一通火,事后就越想越愧疚,好像跟苏宓发火是件罪该万死的事情。想到这个,他又会跟自己置气,想自己属实是舔狗。愤怒和愧疚之下,随弋一看到苏宓的脸就会尴尬得浑身不自在。   苏宓懒得和他计较,定期去医院做检查,这天胖瘦仙童准时来接他去医院。   “等会,我去换件衣服。”苏宓一瘸一拐地走进卧室。   客厅里,胖仙童见卧室门关上后,迅速跳到随弋身边,肚子上的肉抖了又抖。“宓哥~”这声娇羞的“宓哥”叫得随弋陡然一个激灵,仿佛看变.态一样看着胖仙童,“干嘛?”   “你和随哥怎么样了?”胖仙童对着随弋疯狂挑眉暗示,就连瘦仙童也悄咪咪跑了过来,时不时警惕地看一眼卧室门,注意着苏宓的动静。“对啊,随哥有没有欺负你?”   难不成这俩人一直在背叛他?随弋眯了眯眼,试探性地说:“有,经常打我。”   “我靠!”胖仙童一个激动叫了出来,被瘦仙童着急地拍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不一会儿,问:“真的假的?随哥最近脾气挺好的了啊。”   “哪有。”随弋故作委屈,“他只是对你们脾气好,对我就很凶。”   “啊……确实是,随哥一直是口是心非。”胖仙童附和着。   “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这种人,以后有他后悔的。”瘦仙童安慰随弋。   这俩人……随弋那火蹭蹭蹭往上冒,身子往后一仰,强忍住火气,扯出一抹笑听着俩人安慰自己,直到卧室门打开。   苏宓看也没看随弋一眼,径直走出门,如果不是腿瘸,那么这个姿态着实酷炫狂霸拽,可惜……胖瘦仙童跟在后面,意味深长地看了随弋一眼,随弋差点从茶几上抄起茶碗砸过去。   别墅门关,偌大的空间里安静异常。随弋坐着消化了下怒火,懒散地仰躺在沙发上,回了个经纪人的消息,困意渐渐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重,就在即将陷入睡眠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困意倏然消散一瞬,下一瞬便更加强烈地涌了上来。随弋强撑着,接通了电话。“你他.妈谁啊?”   对面安静了一瞬,似乎没想到一向清冷矜傲的“苏宓”会像随弋一般暴躁。“是我,曲玄。”   “嘟嘟嘟……”   ……   曲玄气得咬牙切齿,忍着怒意打过去,结果显示对方已关机!他大发雷霆,冲着身边的经纪人发了顿火,又打字发短信。   然而随弋早已陷入梦乡,看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曲玄:关于随弋,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随弋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旁,此时苏宓从楼下走下来去厨房做饭了。他起身走过去,看着苏宓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双眸逐渐眯了起来。   “你最近见过曲玄?”如果不是见过的话,曲玄为什么会突然要联系他?   “嗯,私闯民宅,送他去了趟警局。”苏宓利索地切着土豆片,薄如蝉翼,刀工了得,他慢条斯理问道:“曲玄告诉你的?”   “没有。”随弋后退几步,无声拿起手机,换上鞋走出家门。   曲玄忽然联系他,想必是看随弋最近被全网黑,想要落井下石。他或许是想联合被随弋渣过的人一起报复随弋,简单来说就是想让随弋自己搞自己。   一出门,疲倦的困意轰然冲过来,随弋强打起精神,跟曲玄约了个地点见面。他没敢开车,打车过去,到达时整个人的状态仿佛在神游。   最近的困意一天比一天严重,甚至到了走着走着就能睡着的地步,这种糟糕的后遗症大大影响了两个人的正常生活。并且两个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事,这种困意不同于往常,每次袭来都带着置人于死地的危机感,似乎一旦熟睡了就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随弋没有先去包间,而是拐了个弯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掐着自己大腿走了进去。   “你来了。”曲玄背对着随弋,轻轻转了下椅子转过来,摘掉脸上的墨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废话。”随弋自顾自坐下,两臂自然地搭在两侧椅背上,身子后仰,气质油然而生。“大晚上的带个墨镜,你这不是装.逼吗?”   ……   曲玄呵呵一笑,嘲讽着:“果然是谈过十年的人,言行举止都那么像随弋。”   “你又知道了?”随弋毫不惊讶,当初被爆出他和苏宓的恋爱关系,网友可能不信,但是圈里人估计大部分都信了,毕竟他当初和苏宓虽然没公开,但却经常在一起。   “废话少说,什么事?”随弋没这个耐心听他说些废话。   曲玄多次被他嘲讽,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脸色沉了下来,身体前倾,问:“你知道随弋瞒着你都做过什么事吗?”   “我俩这关系还用你这个外人告诉我?”随弋怼他。   “你也不是内人啊,现在的你活脱脱像个黄脸弃妇。”曲玄毫不示弱。   “就你长得这磕碜样也好意思说我呢?随弋看上你都是他眼瞎了。”我骂我自己,随弋自觉没什么不对。   曲玄气滞,顺了几口气,黑沉着脸:“你也只会嘴上逞能。”   我他.妈干得你哭爹喊娘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随弋翻了个白眼,没注意到曲玄的眼里忽然闪过了莫名阴冷的光。   “你知道前段时间我去找过随弋吗?”曲玄忽然问他。   随弋不甚在意,“进局子了吧,待了几天?”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什么意思?”随弋忽然看过去,背部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曲玄忽然哈哈大笑,笑容嘲讽,“你当真是单纯,被随弋骗了这么多年,还如此信任他。”   “你他.妈什么意思?”随弋猛地起身,揪住曲玄的衣领,紧紧盯着曲玄的眼睛。“你干了什么?!”   “那晚我们很快乐。”曲玄意味深长地舔了下唇角,眸光闪烁,本是心虚的表现被随弋理解成了暧.昧。   “嘭――”一拳捶过去,曲玄被打翻在地,惊愕地盯着随弋看,而后忽然又大笑起来。“吃醋了?”   “他不可能跟你……”苏宓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怎么可能会和曲玄做这种事?随弋不信,然而心里的丝丝缕缕不好的想法出现,一点点侵蚀着他对苏宓的信任。   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苏宓身体疲倦乏力,或许一时不慎就被……此时曲玄忽然开口:“或许我说错了,准确来说是我主动的。你也知道,随弋最近不太喜欢我。”   ……   “哐啷!”   卧室门猛地被人踹开,苏宓倏然惊醒,借着月光看到了来人的身影。走廊上的风吹了进来,带着一股强烈的酒味,苏宓反感地皱了下眉。   “你有病?”大半夜的又发什么疯?   站在黑暗中的随弋却一言不发,他看不清随弋的五官,可却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在盯着他。带着阴冷、绝望、愤怒、无力以及种种不可言喻的情绪。   自这晚开始,随弋再也没有跟苏宓说过一句话,每日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浑身都带着熏人的酒味。   两个人再也不是一点就炸,而是彻底冰冻。一火一冰,两个极端,他们就是天生的死对头,无论如何也不能将温度定格在25℃。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撒狗血hhhhhhh停更好多天,其实昨天就从朋友家回来了,但是好困啊,和姐妹在一起就是熬夜熬夜熬夜…… 什么时候两个人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聊呢?我也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哈 对了,我的基友说什么时候追妻火葬场,什么时候评论,我太伤心了,她们肯定不爱我了嘤~ 大概还是隔天更,不更的时候都在写新文的大纲~有思路了,不过无限流的大纲不好写,需要挺长时间的。 小剧场: 曲玄:随弋就是个垃圾。 随弋:垃圾都比你金贵,你啥也不是。 曲玄:苏宓长得就是怨妇脸。 随弋:你就是酸呗,就你长得这龇牙咧嘴歪瓜裂枣恶心扒拉的样,鬼看了都得哭。 曲玄:你们的爱情就是个笑话。 随弋:你活着就是错误,赶紧麻溜给自己准备一个裹尸袋儿,卷吧卷吧自己滚粪坑里自我了断。 #随弋 在线怼人#   ☆、忽然离队   “叮铃咣当――”   外面不知道在干什么,这种声音持续了两三个小时。苏宓睁开眼一看手机……早上六点,也就是说外面的声音至少从四点开始响起,靠!   除却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拖拖沓沓的脚步声,听上去比他一个瘸子都要瘸。是可忍孰不可忍,苏宓起身抄起拐杖,一路往随弋的房间走,重重推开门,无声中透露着烦躁。   不堪入目的一幕闯进他的眼睛里,里面的经纪人弯着腰不知道在做什么,随弋就站在他的后面。   从他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经纪人的后脑勺以及随弋惊愕的表情,这副表情怎么看都怎么像捉.奸在床。   “听我解释!”经纪人感觉到了忽然安静的气氛,一抬头撞见了自己的老板,顿时就慌了,连忙起身想要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在收拾行李箱。”   这时,苏宓才注意到他们的身旁摆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行李箱,地上还有一个敞开的,经纪人正往里面放衣服,一沓白色内衬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上面。   “要搬走吗?”苏宓问经纪人。   “有部……”经纪人笑着说,还未说完,就被随弋冷冷地打断。“不走,有事。”   苏宓微微眯了下眼,问:“什么事?”   “关你屁事。”随弋翻了个白眼,嘴唇微微抿着,低头自顾自收拾着行李箱。   奇怪,这家伙怎么就突然不跟他说话了?前不久随弋半夜酒气熏熏地闯进来后就像变了个人,接连多天早出晚归,后来又突然频繁外出,今天就一声不吭地开始收拾行李。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随弋性情大变?他不是关心随弋的情绪,而是他怎么想都觉得奇怪。等等,那天随弋好像提到了一个人……   “叮铃铃~”门铃忽然被人按响,苏宓的思路被打断,他看了眼侧着脸的随弋,下楼去开门。“怎么了?”   李胜男风尘仆仆,表情急躁,看到苏宓就拉着他出门。“操,Dream有个小孩退团了!”   苏宓一惊:“怎么回事?”他跟着李胜男上车,“为什么这么突然?”   明天是Dream的出道舞台,地点设置在距离京城不算远的连城。五千张票刚上线就被抢空,热搜挂了整整一个小时,可见这个组合有多么被大众期待。   为了保持神秘感,工作室并未官宣成员的任何信息,更没有透露组合其实有五位成员。如今忽然有人退队,公众那边倒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就是队内的了。   歌曲和舞蹈都是五位成员认真排练过一个月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如今忽然有人离队,那么整个歌舞都将要打乱重来。然而问题是明天晚上的出道舞台,根本没有时间重新排练歌舞!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有俩小孩打架吧?”李胜男单手开车,捏着眉心,语气暴躁又焦急。“原因是有个小孩说你坏话,被你欣赏的那个给揍了一顿。”   “退队的是说我坏话的那个?”苏宓猜测。   “对,他叫徐林汉,另一个叫展辰。展辰父母年迈,家境不是很好,而徐林汉家里很有钱,极其、非常有钱。”徐林汉的父亲是房地产大亨,因此徐林汉退队时丝毫没有犹豫,毕竟这笔巨款在他的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退队原因是什么?仅仅是因为看不惯我?”苏宓问他。   李胜男嗤笑一声,“对,仅仅是因为看不惯你。据经纪人说,徐林汉走的时候放话说要把Le Soleil搞破产。”   在阴沟里生活了十几年的苏宓根本无法理解富人家孩子心里的想法,拼命训练了多年,明明得知可以出道时徐林汉的脸上还挂着兴奋激动的笑,然而得知自己的老板满身“黑料”后轻易放弃了几年的努力,选择在出道前夕离队。   是一时任性还是不愿同流合污?抛下四个为出道而兴奋着的同伴,留下一堆烂摊子离开,或许他会觉得这样很潇洒,很酷,但其他人并不会如此认为。   那四个怀揣梦想的小孩想必被重重打击到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是唉声叹气,还是在拼了命地重新排练歌舞?   再次走进Le Soleil的门,心境与其他几次有了些许不同。   “随总,李哥。”前台热情地迎接二人,苏宓点了点头,并肩和李胜男走进电梯。   “这群小孩年龄还是太小了,万一这件事对他们影响很重,出道的事就不得已要往后推了。”李胜男烦躁起来更甚随弋,胯扭得极快,时不时往耳后捋一下碎发。   往后退是不到万不得已才会采取的措施,因为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官宣了出道的日期,五千张票一抢而空。或许有不少人已经乘车来到京城了,突然官宣舞台要往后推,可想而知粉丝们被溜之后的愤怒。   一旦粉丝们愤怒了,对Dream的初印象就会呈直线滑落,以后尽管有好成绩也很难被大众认可,即使被认可了,这也是一个抹不去的黑点。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外面的人看到后连声问好。李胜男烦躁得不得了,匆匆点了点头,抓着苏宓就往走廊深处走,“好什么好,我都快被气死了。”   李胜男抱怨着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只有Dream的经纪人,他问:“他们怎么样?”   “展辰带着他们去排练了,现在情绪还算稳定。”就连四个少年都是被经纪人通知后才知道的,惊愕和绝望的情绪可想而知,有人崩溃大哭,情绪几乎难以维持正常。   苏宓抬了抬眉,转身去舞蹈室,“过去看看。”   还未走近,里面便传来了展辰的声音:“歌词平均分配,舞蹈不需要大改,你们没有必要这么绝望。”   有人哭着说:“怎么能不绝望?明天就要上台了,林汉突然一声不吭走了。”   也有人抱怨说:“他怎么能这样?如果要退队为什么不早退,非得挑在出道前一天。”   “就是,他一个月前就因为随哥跟展辰打架,那时候他就该退队了,他怎么能这么歹毒!”   虽然是抱怨,但也是事实。一个月以前徐林汉就因为辱骂苏宓而跟展辰打了一架,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不喜欢苏宓了,而他并没有退队,反而是在出道前一天一声不吭的离开,要说是无意,那几乎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李胜男不耐烦地要推门进去,手刚触碰到门上,就被苏宓拦住。“等会。”   只听展辰忽然肃声说了一句:“不要背后议论别人。”   连苏宓都没意识到,在听到这句“不要背后议论别人”时,他的嘴角勾了起来。还是李胜男看过来时,他在李胜男漆黑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笑意。   他低头笑了下,推门走进去,李胜男和经纪人跟在后面。   “随哥!”展辰的声音忽然又变得带有几分柔软和怯意,一想到刚才的话也许被苏宓听到了,他就莫名有些羞涩。   “累吗?”苏宓走到展辰身前,轻声问他。   “不累。”展辰抬起眸子,眸中星星点点,带着少年的勇敢和坚定。“就算累,也都值得。”   为了梦想,即使遇到再大的挫折和困难,也都值得,也要一直坚持下去。苏宓也有过梦想,或许当时觉得很伟大,但事后想起来总觉得可笑。   小时候他梦想着夏天不要太热,否则会起一身痱子;冬天不要太冷,不然会生一身冻疮;邻居少吃点饭,留下的剩饭多一点;巷子里的黑狗温柔一点,不要总是咬他。   后来他梦想着男人少喝点酒,这样就能少打他一顿;柴米油盐便宜一些,好让他能买得起;学费减一点,他才能继续学习。   再后来,他便再也没有了梦想,更是忘记了当初有梦想是什么滋味。   他幼时贫苦,梦想的都是些拿不上台面的东西,目光长远在他眼里比登天还要难,他被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不能动弹,哪还能去想些杂七杂八的不切实际的梦想?   展辰似乎就是另一个他,他羡慕展辰有梦想,为了梦想奋力拼搏,更钦佩展辰虽然身处低谷,但仍想展翅翱翔。   这个小他十一岁的少年让他刮目相看,他笑着拍了下展辰的肩膀。“加油。”   展辰笑容羞涩,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此时有少年红肿着眼睛问:“随哥,我们真的能行吗?”   “怎么不行了?别说些丧气的话!”经纪人厉声斥了他一句,吓得少年瑟缩了下。   “你认为不行?”苏宓温声问他。   少年惶恐地抬头看他,眼神逐渐转变为绝望,他道:“肯定不行,六首歌舞要重新排练,根本不可能做到!”   “好,你们不用出道了,收拾行李回家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苏宓。苏宓的视线从少年的脸上,移到展辰的脸上,看清四个少年的表情后,道:“不甘心?委屈?愤怒?”   “徐林汉的错,为什么要你们担着?你们是这么想的吧。”苏宓的语气平淡。   有少年看看其他人,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对!凭什么他犯了错,我们都要替他承担后果。”有人从后面拽了拽他的衣服,他看了眼那人,“我说的不对吗?错在徐林汉身上,我们又做错什么了?”   是啊,他们什么错都没有,何其无辜。   “真的没有错吗?”苏宓问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鉴于前几章结尾总是写死,所以特意卡在了这里,我真棒~!   ☆、出道舞台   “我听人爆料过Dream好像有五个人哎。”拿着应援棒的小姑娘在门口检票,和身边的双马尾闺蜜并肩走进去。   “我怎么听说是四个人?据说年龄普遍都很小,肯定超级奶~”双马尾女孩刚说完,旁边忽然有人被保安拦了下来,她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却是一个带着口罩的男孩。“口袋里是什么?!”保安厉声质问。   男孩年龄不大,脾气倒是大,二五八万地抬了下眼皮,“关你屁事?”这话可气得保安不得了,粗眉一横:“交出来!”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男孩狂傲地盯着保安。   应援的粉丝们好奇地看着男孩,似乎正在好奇这个男孩下一句会是什么,然而刚看过去,就被男孩瞪了回来。双马尾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揽着闺蜜往里走,悄声说:“我估计Dream里的孩子跟他差不多大,不过他们肯定没有这么拽。”   连城体育馆内人山人海,大多是年轻的女孩子,还有许多是好奇随弋工作室下的第一个组合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其中以薏米和记者居多。   一般情况下,人多了,秩序也会有些混乱。所幸有薏米们起着带头作用,加上有保安一直在维持秩序,现场倒还算是井然有序。   双马尾和闺蜜坐在第二排,观察着现场感慨着:“票价真便宜,以后他们火了,就买不到这么便宜的票了。”   “对,而且现场布置地也很奢华,随哥真是下了血本了。”这里的布置确实很好,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段mv,还采用了3D特效。蓝鲸跃出碧蓝海面,海鸥翱翔于天际。   一声鸣叫穿透屋顶,刹那间,所有画面全然消失。现场漆黑一瞬,众人齐呼着,就在此时,漆黑的大屏幕上忽然出现了倒计时。   3   2   1   ……   “大家好,我是Dream的队长展辰。”青涩帅气的脸庞出现在大屏幕上,双马尾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我靠这也太帅了吧!”   不只她在尖叫,五千人里,几乎有一半都在尖叫着。展辰给他们的惊喜太大了,四位成员官宣后,不少人的嗓子都喊哑了。   视频看过后,舞台正中央的升降台缓慢升起,蓝色的光束打在舞台上。双马尾拼命抻直了脖子去看,奈何前面有一个男人太高了,把她的视线完全挡住。她有些不开心,碰了下前面人的椅背,“麻烦您能不能稍微偏一下脑袋?”   ……   苏宓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往旁边挪了下,“不好意思。”压低的声音磁性又沙哑,听得后面的双马尾一愣,女生扯了下闺蜜的衣服:“前面那个人的声音好像随哥啊。”   有了这个猜测,双马尾全场下来都有些心不在焉。和她一起心不在焉的还有前面的苏宓,看着舞台上跳舞的展辰,他忍不住回忆起昨天的那一幕。   他问少年们:“真的没有错吗?”   全场寂然,只有展辰上前一步,说:“我们有错。”   “错在没有自信,错在想轻易放弃多年的努力。”展辰面对苏宓时有些羞涩,可面对自己的成员时却有一种大哥哥的担当。“还有时间,只要相信自己,那么我们就能做到完美。”   “再怎么做都不可能做到完美,世界上根本没有完美这种东西。”一直很沮丧的少年难过地低下了头。   “有的!”   苏宓绝对没有看错,在这句话说出口的同时,展辰快速扫了他一眼,然后羞涩地抿了下嘴。少年哪里都好,就是眼睛不好。   舞台上的展辰高高跃起,膝盖落地,做了一个几乎完美的knee drop,爆炸燃的音乐和歌声还在继续,四个少年大汗淋漓,在舞台上尽情挥洒着或喜悦或愤怒的汗水。   音乐一下下敲击着耳膜,在这一刻,展辰认真且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即使没有,那我们也可以去创造。”   没有完美,我们就去创造完美。年少的孩子说起狂妄自大的话却意外的让人感动。   六首歌曲,没有中场休息,更没有喘口气的时间。苏宓抬手,借着舞台上的光看了眼手表,正欲拿起拐杖离开时,舞台上突发意外!   “啊――”   不知是哪个女生尖叫一声,现场寂静一刻,忽然一片混乱,愤怒的骂声响起。只见展辰微微侧着头,而他的眼角处,有一道红色的激光灯!   苏宓倏然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保安身边,“把人带到后台。”表演还在继续,展辰一刻也没有停过,躲避闪光灯的动作十分自然,似乎完全不受其影响。   保安们立刻行动起来,正好有人忽然大骂了一声,闪光灯忽然晃了下,有一瞬落到了另一名成员的眼睛上,那名成员疼得下意识捂住眼睛,舞蹈动作因此漏了一拍。   坐台上,众保安怒气冲冲地闯进去揪起一个少年的衣领,将其带走,苏宓见状立刻跟过去。还未走近,嚣张跋扈的声音就传进了耳朵里。“别用你们的脏手碰我!你们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苏宓大步走进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你违法了,徐林汉。”   徐林汉毫不害怕,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秀气的脸庞。这张脸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好看的,然而他的眼角上挑,嘴唇极薄,一副任性公子哥的长相。“渣男不配跟我说话。”   他上下扫了一眼,视线在拐杖上多停留了几秒,顿时乐了。“哟,这是被旧情人打了?”   最后一首歌曲也结束了,四个少年依次走到后台来休息。苏宓没再理他,让李胜男联系了律师处理,嘱咐保安:“看好他。”   说罢,他走过去看展辰和另一个少年。展辰被三个少年环绕着,左眼通红,不停地眨着眼睛。   “我没事,真的没事……”眼前落下了一片阴影,展辰抬眸,在看到苏宓后羞涩地低下了头。   “怎么样?”苏宓让他抬起头,仔细审了下他的眼睛,又去看另一个少年的。那个少年被晃了一下,倒是不怎么严重,不过展辰的情况就很严重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苏宓心里升起几分愤怒,后面的徐林汉还在吊儿郎当地嘲讽着:“小情人受伤了,随大渣男很心疼吧。”   展辰倏然看过去,怒意使他的眼睛血红,他抬脚,正欲上前,结果被苏宓按住了肩膀。只见苏宓并未理会徐林汉,脸色却沉了下来,低声道:“别管他,你俩跟我去医院。”   也不管两人,他自顾自向前走。   甫一走出体育馆,爆炸的音乐声戛然而止,一直没有涌上来的困意就这么涌了上来。苏宓轻轻摇了摇脑袋,打电话给胖仙童,让他过来接自己。   两个少年紧紧跟着,站在苏宓的身后,你看我我看你,像两个担心的小兔子。展辰鼓起勇气,说:“随哥,我的眼睛真的没什么事情,您……”   “你先把眼泪止住再跟我说。”苏宓的心情着实糟糕,语气不复往日的温和,吓得展辰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   三人一时无言,路过的人好奇地看过来,却因为三人都带着口罩,一时没有认出他们是谁。直到胖仙童开着车过来。   胖仙童打开车门,“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   “出了点意外。”展辰下意识看了眼苏宓,见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后挠了挠头。   “被激光灯照到了吧。”胖仙童了然于心,看着后视镜里的展辰,目光又蜻蜓点水般地看了眼苏宓。“我跟随哥这么多年,因为这个原因陪随哥去医院已经不下十次了。”   苏宓抬眸看向胖仙童,“以前我经常被激光灯照眼睛?”   不会吧,随弋不是一直都爆红吗?除了最近的黑料,以前可没见他爆出过什么□□。   “对啊,随哥您忘记了。不过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您刚出道,黑粉虽然比现在的少,但是他们都很疯狂。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激光灯都是小儿科。”胖仙童说起以前的事,心里也不由得心酸,“您很骄傲,不愿意跟我们说,还是有一次眼睛实在是太疼了,偷偷去了医院,李哥从您的垃圾桶里翻到了病历才知道的。他去问了医生,医生说要是再晚来几天可能就失明了。”   胖仙童说的起劲,没看到后面的两个少年表情奇怪的对视一眼,心想:李胜男为什么要翻垃圾桶?   暂且不论为什么要翻垃圾桶,随弋眼睛疼这件事他确实没有发现过,若不是胖仙童跟他讲,他可能会一辈子认为随弋一直都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可怕的事情。   医生说随弋再晚去几天可能就要失明了,说明随弋的眼睛已经疼了许久了,然而他却是一声不吭,就连苏宓也没有告诉过。他到底是骄傲还是傻.逼?   胖仙童还在絮絮叨叨:“正好随哥可以复查一下腿,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宓哥都去工作了。”   谁?苏宓倏然看过去,“他有什么工作?”一个不好的想法浮现,前不久随弋搬着行李箱离开,一直没有再回来过,问起来也是岔开话题,不愿回答。   “您不知道吗?宓哥不久前去面试了薛景臣的那个角色,两天前就进组了啊。”胖仙童奇怪地看了苏宓一眼,这俩人住在一起还不知道?   ……   #随弋 什么时候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bug,依稀记得苏宓说没有再接过剧,不过昨晚睡前忽然意识到苏宓接了一部《心之所向》!我有空改一下,去工作了,面对了一天的电脑,脖子很酸,超级酸。 小剧场: 苏宓:你为什么要翻垃圾桶? 随弋:是我给你开的工资太少了吗? 李胜男:u1s1,工资是王明给我开的,你给我的那叫零花钱。 苏宓:所以你为什么要翻垃圾桶? 李胜男:……我他妈有这个特殊癖好不行?   ☆、知错能改   “苏宓什么时候接的戏?”苏宓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照射着,身侧有人独自推着轮椅过来,他侧了侧身子给那人让路,刚让过路,纷杂急速的脚步声和咕噜咕噜的轮子声响起,医护人员们推着病床冲过来。   病床上鲜血淋漓,躺在床上的少女面色惨白,腕部翻起了白色的肉,场面触目惊心。“嘭――”一时不慎,肩膀被冲过来的高大少年撞了下,“不好意思。”   “没事。”苏宓侧过身子,目光在少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无声地叹了口气。   “什么?”经纪人以为苏宓在跟他说话,问他。   “没什么,苏宓接了《大师兄》?”他再次问了一遍。   “啊对对对,两周前接的,李哥没跟您说?”经纪人有些诧异,又害怕苏宓要怪罪他,连忙又补了一句。   没有说,李胜男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也许是忘了,也许是想用这种方式无声抗议,抗议他们同居。要说最反对他们同居的,除了李胜男也找不出第二个了。若是互换身体之前,苏宓或许会认为李胜男是在保护随弋,而现在,苏宓知道李胜男是为了保护他。   随弋是什么人有目共睹,倒不是说多么丧尽天良,他有优点,讲义气,大方;同时也有缺点,对感情的渣,脾气暴躁,喜欢打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一言不合就动手,胖瘦仙童拦不住,只能李胜男来拦。李胜男的身板很瘦弱,比苏宓还要矮上几公分,但气场却十分强大,一站到两个人面前,就像是泰山压顶,不论多大的怒火都能瞬间被压灭。   或许有时候气到一定程度了,李胜男来了也生气,但绝对不会再动手。李胜男虽然行为有些“娘”,但其实是个钢铁直男,心里渴望交女朋友渴望了三十二年,人也十分仗义,在业界里的风评极好。   互换身体之前,李胜男碍于身份,不好明面上照拂苏宓,因此苏宓也一直不清楚李胜男其实一直在暗中帮助他,比如介绍好资源,他们的友情,不会因为和随弋的分手而消失。   “随哥您的腿恢复的怎么样了?”经纪人并不是真的关心他,心里恨不得想他两条腿都瘸了,但迫于资本的压迫,还是佯装关切来询问。   “好多了。”苏宓无声笑了下,余光看到胖仙童拿着病历单和展辰二人走出来,快速问了句:“最近怎么样?”   他有心想逗弄一下自己的经纪人。   “很好很好,多谢随哥关心。”经纪人的语气明显透露着惊讶,估计心里在腹诽随弋又抽了哪门子疯了?   “头发还剩下几根?”苏宓笑眯眯问他。   “……还有不少。”经纪人摸下了自己光滑的头顶,憋屈地下定决心要去植发!   “游戏呢?连跪了没?”   “……”   “有女朋友了吗?”   “……”   三连打击,三把利剑,三重伤害,都针对了同一个人。经纪人几乎吐血,也不知道是怎么活着挂断的电话,正要跟自家艺人求安慰,结果看到自家艺人在椅子上睡得四脚朝天。   睡睡睡!像个猪一样!他美丽又清冷矜傲的苏宓小王子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经纪人怎么也想不明白。   医院走廊里,一行人向外走着。苏宓仔细看了眼病历单,又看了眼展辰手里满满一兜的药,“这次是保安及时拦住了,眼睛才没有大碍……”电光火石之间,苏宓的眸子忽然冷了下来。   “调查一下.体育馆入口处的执勤保安。”只要搜一下新闻,就能搜到几十页演唱会上某明星被激光灯照射眼睛的消息,这已经成了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出于此事,往后的演唱会检查都会格外森严。   徐林汉性格狂傲,就算是周围所有人都看到他在拿着激光笔了,他也毫不害怕,在面对保安时也是十分嚣张。按他的性格应该是做不出偷摸藏着激光笔躲避检查的事,若是被发现了,肯定也会叫嚣着:“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演唱会的执勤保安都是工作室高价聘请的,十分专业,苏宓不信他们会如此疏忽。因此他怀疑会不会是徐林汉和保安串通一气,才顺利将激光笔带进来的。   胖仙童心里明了,立刻打电话给瘦仙童,让他先去调查,而后一同回京城。   三个小时后,“调查出来了,是一个叫林国庆的保安,他说如果自己瞒着徐林汉带激光笔的事,那么徐林汉就会让父亲给他找一个月薪上万的好工作。”   苏宓接过胖仙童递过来的拐杖下车,远远便看见别墅门前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快递盒子,他见胖仙童抱起来后开门进去。“不过我调查了一下林国庆的一些信息,他今年五十九岁,母亲患病在床,妻子因癌症去世,留下的两个女儿接连离开。大女儿被拐走五年,至今下落不明,小女儿四年前……夭折了。”   说到后面,胖仙童不忍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轻微。   五十九岁,还有一年就到了退休年龄。唯一的亲人患病在床,独自一人养活着一个家庭,或许母亲的病、妻子的癌症、大女儿的失踪都耗费了难以想象的精力和金钱。   然而错了就是错了,抱着侥幸心理瞒天过海,幸好造成的后果并不大。   苏宓不好下决定,先给展辰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他的意见,他将林国庆的情况讲给展辰听后,展辰沉默了片刻,问他:“随哥会惩罚他吗?”   “你怎么想?”苏宓反问他。   “我的眼睛真的没事,敷几天药就能好了,可是如果惩罚他的话,他的母亲该怎么办?他比我父母的年纪都大,我……”不忍心,很不忍心。   人难免会犯错,这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底线和死性不改。   “我明白了。”苏宓挂断电话,揉了下眉心,“让林国庆去一趟公司。”   ―   五十九岁的林国庆白发苍苍,脊背还算挺直,但步伐却透漏着属于迟暮之人的沉重。他仰头看着这座高高大厦,看着来来往往的打扮精致的男女,站在这里,乞丐都比他高贵。   他很忐忑,手心都是汗,于是他不停地往裤腿上擦汗。他心想:老板叫他干什么?要让他去蹲局子吗?那该怎么办?他还有母亲要照顾,还得找自己的大女儿,如果蹲局子又要蹲几年?母亲谁照顾,女儿由谁来找?   他很懊悔,他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因为一个工作而同意了那个小孩的要求?他知道这是错的,可他需要钱,需要钱来填补这个无底洞,没有钱,他就是一个废物。   他踟蹰不定,举步不前。   太阳炽热,烤的地面都很烫,似乎在地上放一个生鸡蛋都能烤熟。路过的男男女女好奇地看着站在大厦前的林国庆,偶有几个人指着林国庆小声和身边人议论。   林国庆便站在那里任由他们议论,直到有个年轻女孩跑了出来。她热情又关切:“是林国庆吧?随总已经等您很久了,您请跟我来。”   随总……他心里打怵,想起之前的同事对他的描述:暴躁、阴晴不定。   这可怎么办才好?抱着绝望的心,林国庆战战兢兢迈入这座豪华大厦,跟着女孩上了电梯,跟着她走进办公室。   “随总,人已经给您带到了。”女孩恭敬地离开。   苏宓直视着林国庆,指了下黑色真皮沙发:“坐。”   “谢……谢谢随总。”林国庆紧张地抓了下裤腿,纠结许久,心想不如干脆一点,“随总!我……”   他看着苏宓平静的脸,没有人阻止他,可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做保安有三年多了吧。”资料上显示有四年,然而话到嘴边,苏宓下意识没有说出四年这两个字。   “是!”林国庆依旧害怕。   “不用紧张。”苏宓语气平淡,“这是你第一次犯错,对吗?”   “我我……对不起。”林国庆绝望地埋头痛哭,哭声像是野兽临终前的呜咽。   苏宓静静地等待他缓过来,沉声说:“保安的工作,你不能继续做下去了。”   ……   “好。”林国庆自认没有资格继续做下去了,然而心里绝望又痛苦,他想,如果找不到任何的工作,那他就去卖肾。他有两颗肾,留一颗也能活成。   “不过你可以留在我的公司,我这里缺一位后厨。”苏宓顿了下,“你想留下吗?”   林国庆猛地抬起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复确认后冲上前想握住他的手,却害怕眼前高贵的人会嫌弃,又硬生生将手收回来,然而下一瞬,他粗糙的手就被那只纤细修长的手握住了。   一下,两下,三下。   眼泪,忽然又掉了下来。   “小周,带林叔去看一下工作环境。”方才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热情地带着林国庆去厨房。   厨房环境很干净,设施齐全,菜品也新鲜。林国庆参观着,眼睛莫名又开始酸胀。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原谅。   “后厨工作不算忙,平时做做菜,洗碗之类的可以用洗碗机。闲暇时间林叔也可以出去逛逛,饭菜如果有剩余的话,尽量不要浪费,随总不喜欢我们浪费食物。”小周笑着看了眼林国庆。“对了,我们还有员工宿舍,不过要工作一年以上才会分配。”   这番话的潜台词便是:你只管三餐,做完饭可以带着饭回家和母亲一块吃,工作一年之后可以带着母亲住进员工宿舍,方便照顾母亲。   林国庆张了张嘴,他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急迫,急迫想去找苏宓,跟他郑重道一声谢,然而再回去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人了。   他想:苏宓是他的救命恩人,往后的日子,他要认真工作,来报答苏宓的这份恩情。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昨天没更新,因为……好累好累好累 (开始装了。) 下章随弋估计就要出场了,期待~   ☆、雪藏随弋   “随哥!”   苏宓将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剧组的工作人员不要喊叫,他身后的胖瘦仙童二人,四只手里满满的都是奶茶,见到工作人员便分一杯,半点影帝助理的架子都没有。“一人一杯哈,各种口味,各种温度,各位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哈。”   “哥,随哥什么时候进的组?”年轻的化妆助理拿着奶茶凑上前来,几条玉白腰带被他握在手中,旁边有人喊着:“小心别把腰带弄脏了!”   “知道啦知道啦。”他高声喊了一嗓子,躲过来来往往搬运着道具的助理们,瞄了眼在前面走着的苏宓,又问瘦仙童:“随哥的腿好点了吗?”   “好多了,随哥身体好,恢复得快。”瘦仙童分给路过的摄像师一杯奶茶,又道:“没进组,随哥过来探探班。”   工作人员了然笑了笑,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房子,恰是有人喊他把腰带拿过去,他立刻应着跑过去了。   横店治安不错,但也称不上多么的好,不然也不可能流出那么多路透图。早在《邪魅大师兄》开拍的第一天,网络上就流传出了葛云飞的路透图。一身白衣若清冷仙子,与她稍显英气的长相完美融合。   穿过古色古香的红瓦小楼,苏宓看到了正在摄像机前与编剧和小说作者激情讨论的张导。“这么早就过来了,吃过饭了吗?腿怎么样了?”   “早上没胃口,没怎么吃。腿恢复得不错,下周就可以拍摄。”说着,苏宓不经意地环顾四周。随弋不在的这几天,他几乎是从睡梦中度过的,然而走进横店,困意一分分减少,站在这里时,困意几乎完全消失,这说明困意的程度是根据两人距离的远近和分开时间的长短决定的,也说明随弋就在这附近。   “找小宓?他还在化妆。诺,就在那儿。”张导指了指十米外的那座房子。   苏宓道了声谢,转身走过去。胖瘦仙童快步赶了过来分奶茶,只听张导又喊道:“进去左拐第二间是小宓的化妆间。”   说罢,他低声笑着对胖瘦仙童说:“腿脚不好还能走这么快。”   可不是快嘛,为了随弋,就算是没有腿他也得爬着过去。苏宓无声冷笑,却当他站在化妆间前时,推门的动作下意识顿住,往日种种不堪入目的画面似乎疯狂地涌了过来。胃部一阵翻涌,里面传来了平稳的脚步声,有人走过来了。   “啪嗒――”门开。   “呕――”哗啦哗啦的透明液体尽数喷洒在眼前人洁白的衣服上,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   ……   ……   “你他妈是怀了?”随弋一张嘴,带着怒意和恶心。他没注意到来人是谁,看着身上的呕吐物,整张脸几乎要耷拉到地上了,脸色更是阴沉地可怕。里面的化妆师闻声跑了出来,一打眼看见了随弋衣服上的呕吐物,当即责怪着:“你怎么回事?怎么还专门往人家身上……”吐。   随弋根本没心情去注意化妆师截然而至的话语以及惊愕的表情,还在怒吼着:“你他妈是瞎了还是故意的?有你这么……”   怪就怪在他突然看过去的视线以及苏宓略显苍白的脸,又低头看了下身上的污渍,话音猛然一转:“你早上又没吃饭?”   “不提醒你你他妈就不吃饭?!”   你又什么时候提醒过?苏宓心里腹诽一句,也没理会他的暴躁,扯着他的袖子将他扯进化妆间,反手将门关死。化妆师站在外面,凉风吹过来,格外孤独和无助。   “干嘛?”随弋烦躁地脱下衣服,嘴里喋喋不休:“刚换好的,又得重新换。”   说着,他走到衣柜前,一打开,里面齐刷刷全是同款白衣。他换着衣服,头也不回:“想质问我为什么接这部剧?”   质问倒谈不上,剧已经接了,再质问也是无用功,所幸这部剧和《心之所向》的性质一样,都是网络剧,并且不管是之前的他还是现在的随弋所饰演的角色戏份都不算太多。   “我明确跟你说清楚,身体换回来之前,有多少部戏找我,我就接多少部戏。你不让我拍,我偏要拍,你不让我做什么,我偏要去做什么。”随弋的气来的莫名其妙,他的性格很奇怪。别人惹他生气了,他揍一顿,过一会就完全会消气;但若是苏宓惹他生气了,他最长能生一个月的气,并且还记仇,一年的一点小事他都能给你回忆得干干净净,就连苏宓哪分哪秒说随弋做的哪道菜里哪个位置有根头发丝,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随你。”这段朦朦胧胧的困倦期,他总是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思考,思考到底该如何组织随弋的行为。   随弋一开始是抱着和他一样的想法:将他的名声搞臭。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随弋开始逆着苏宓来行事。苏宓不想火,他偏要苏宓火。   对于自己名声会不会臭,黑粉多不多等等之类,苏宓都不会特别在意,他只在意自己会不会火。火了就意味着会有曝光度,倘若这个度把握在年轻人熟识的范围内,那么一切都好说,但倘若苏宓火到了随弋这个程度,不管男女老少,人人皆知,那么他不如立刻一砖头敲死自己。   他现在的名声刚刚好把握在饭圈年轻人认识的程度,这是因为他现在只是一个流量明星,接的大多都是网络剧,路人认识的几乎不多。   身体互换过来不知道何年何月,在这段时间他必须要采取必要的措施来阻止随弋。   门被人在外面敲响,苏宓走过去开门,外面是胖瘦仙童和经纪人。“随总,您怎么突然过来了?”经纪人的表情略显尴尬,眼神担忧地看了眼随弋。   随总……对!随总!他现在是随弋,随弋是苏宓的顶头上司,所有的剧本都要经过李胜男或他的同意才能接。   心情倏然明朗,苏宓带着胖瘦仙童离开,走远后给李胜男打电话:“拦截苏宓的所有资源,包括《邪魅大师兄》之后的宣传和采访。”   “什么意思?你要雪藏苏宓?”李胜男惊愕地问他。   “对。”虽然互换身体有了一段时间,但是身份转换还是不适应,他竟然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随弋的上司,可以用权力来控制他的行为。他雪藏随弋,同时也是在雪藏自己。   “不是……你为什么啊?苏宓好好的,哪里又招惹你了?”李胜男的语气隐隐有几分不悦,他和“随弋”不仅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更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有工作人员走过,苏宓顿了会,待人离开,他抿了抿唇,道:“为他好。”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几声笑,李胜男深吸了口气,良久后,一字一句说:“我知道你和苏宓有私人恩怨,我跟你认识的时间是很长,但跟苏宓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你们之间的事我很清楚,感情上谁对不起谁我更清楚。”   周围吵吵嚷嚷,李胜男的声音却很清晰。“我知道苏宓的为人,不争不抢,人品和性格都挑不出任何问题。尽管发生了那种事,他也能在人前维持住最淡然最完美的姿态离开。但我要跟你说,当天晚上我去找过他,他一个人蜷缩在公园的长椅上睡觉。那天很冷,他冻得发起了高烧。”   苏宓在除随弋外的所有人面前都是理智且淡然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是网络上嗤之以鼻的“恋爱脑”,爱的时候可以付出一切。和随弋恋爱的那段期间,他没有想过要买房子,导致分手之后自己竟是无家可归,手机和钱包也忘记带出来,只能睡在公园的长椅上将就一晚。只是没想到当晚就发起了高烧,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里打吊针。   原来竟是李胜男将他送进医院的,他竟是在两年后才得知。   “我不知道苏宓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你又为什么要处处针对他。”李胜男只觉替苏宓委屈。   “你失忆前说过,你们是天生的死对头,这句话我从前不以为然,但现在我相信了。”   “你们确确实实是天生的死对头。”   “随弋,我太对你失望了。”   直到坐在张导旁看葛云飞与随弋对戏的时候,苏宓的脑子里还回荡着这几句话,他很想对李胜男说自己就是苏宓,你误会了,但却不能说出口。想来也是好笑,他懒得对随弋等人解释任何的事情,却想对李胜男解释一句。   “随哥,这是早饭。”胖仙童拿着豆浆和包子走了过来。   “谢谢你。”苏宓接过,然而实在没有胃口,拿了一会又放在了桌子上。   胖仙童暗戳戳凑近,低声说:“随哥,你猜猜是谁让我买的早饭?”   “张导?”张导听闻看了过来,调侃说:“不是我,可能是你的某个小迷妹。”   “也不是。”胖仙童神秘兮兮,眨了下眼睛看向随弋,“是宓哥跟我说您还没吃饭,让我给您买早饭的。”   苏宓下意识看向随弋,他身穿白衣,眉眼熠熠生辉,开朗又单纯,他诠释着自己的角色,似乎在这一刻,他就是文中的那个人。不得不承认,随弋对待演戏还是很敬业的。   耳边乍然响起胖仙童的声音:“宓哥还跟我说,您有不吃早饭的习惯,让我多多注意着。” 作者有话要说:  苏宓表示委屈屈~ 越写越觉得,失忆跟闹着玩似的,等有空的时候修改一下hhhhh最大的毛病还是记性差,记不住前文,以后把关键的地方都记下来,写之前看一看,尽量不会忘记前文。   ☆、因爱生恨   山洞空阔昏暗,仅有几株花朵闪着莹莹蓝光,映照了小片洞壁,洞壁之上黏附着还未干涸的血液,不知是动物血还是……人血。   “咕咕――”似是水声,也似是某种奇特动物的叫声响起,回音声声震入耳中。角落处忽然有一团黑影动了,惊动了藏匿在黑暗处的老鼠们,它们四处逃窜,躲到一旁用豆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团不明黑影。   还未看清黑影的真面目,便听到了一声愤怒的吼叫:“操.他妈,谁揍老子了?”   龙笑天只觉浑身剧痛,犹如被大卡车碾过筋骨,动一根手指都是困难。他仰躺在地上,唯有眼睛还能动弹,他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操,又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把老子扔在这?”   这还未说几句话,胃部一阵疼痛痉挛,许是许久未进食,导致饥饿过度了。龙笑天无法动弹,只得躺在地上慢慢恢复身体。待恢复得差不多后,他挣扎着起身扶着洞壁往外走,掏着口袋,嘴里骂骂咧咧:“操.他妈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老子非得……操!手机呢?”   他胡乱摸着身上的口袋,方才气极了,没有注意自己的穿着,如今一摸,发现衣服不对!他分明穿着西装去参加晚会,路上遇到有人劫车,之后就莫名其妙地晕了过去。怎么会在山洞里醒来,还穿着一身……古装?!莫不是有人在恶作剧?   龙笑天狐疑地顺着光走出洞穴,刚一出去,刺眼的阳光逼得他紧闭起双眼,待适应过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瞳孔倏地紧缩。   向上是触手可及的大块白云,向下是雾气朦胧的悬崖峭壁,他竟是站在半山腰上!   怎么会?!   天边隐隐约约响起乐声,有片略微湿润的东西落在了他的鼻尖上,他伸手摘下,竟是一片鲜艳欲滴的红色花瓣。这花是哪里来的?刚冒出来这种想法,一道浅浅蓝光闪了一下,乐声愈来愈近,花瓣愈来愈多。   “叮铃――”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半空中忽然出现三个人,左右穿着粉色衣衫,笑容甜美,长相清秀;中间那人一袭白衣,衣襟上绣着蓝色云纹,面带薄纱,眉眼清冷。   “九华山罗冰清奉命抓捕魔界余孽。”   “cut!”一声令下,摄像师们放下手中沉重的机器,活动着肩颈。   “两位太棒了!演技绝了!”副导笑颜绽放,显然是对这场戏很满意。   苏宓轻轻舒了口气,方才他们所拍的是男女主初遇这一场,演员之间需要磨合才能有默契,这一场也算是让他们两个人先磨合一下。   身后的绿色幕布十分健康养眼,然而看久了也会生理性不适,加之早上又没有吃饭,胃部些许不适,他连忙远离,和葛云飞并肩去找张导剖镜头。   “随哥,我感觉你的演技比以前更好了。”胖仙童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瘦仙童卖力地给他扇着扇子。   “对对对,演技简直是绝了,我都入戏了!”瘦仙童的语气有几分夸张,逗得苏宓忍不住微笑起来。   身后有道炙热的视线紧紧跟随,他下意识回头,环顾一圈却是没看到有谁在看他,唯有随弋背对着他在喝水。   欲盖弥彰,掩耳盗铃。   苏宓小幅度翻了个白眼,余光瞥到葛云飞的额上有层薄汗,身边却是没有助理来照顾。他侧了下头嘱咐胖仙童:“再去拿瓶水。”   瘦仙童也机灵地给葛云飞扇着,看到苏宓赞许的目光后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多谢。”葛云飞接过胖仙童的水,看向苏宓。   “你的助理呢?”他确实不了解king女团的事情,唯二认识的只有林暮雨,她的咖位不算低,不过拍摄综艺期间并没有助理跟随,因此看不出什么。   “没有助理。”葛云飞神情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King在国内的知名度不算低了,就算是刚出道的不知名团体都会有助理,king怎么会连个助理都没有?   他没有过度询问,心里留了个疑惑,就连在看录像的时候这个疑惑也挥之不去。于是休息时间,他走到偏僻的拐角巷子里,给李胜男打了个电话。   “你了解king吗?”   李胜男毫不意外,语气甚至有些嘲讽:“king这个好团要栽在乐娱的脏手上了。”   “怎么说?”苏宓有些惊讶,他着实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乐娱是个小公司,或许你不太了解。公司的老总实力不大,但看人的本事很好,旗下的艺人一个比一个优秀。然而只要进了乐娱,想干干净净的,除非自己十分努力,优秀到万里挑一,否则混不出什么名声。”李胜男顿了下,“这个老总私生活混乱,潜规则极其严重,如果不同意潜规则,或许就会被雪藏。”   他特意加重了雪藏这两个字,苏宓听出来他是在内涵自己了,但是佯装听不懂地问:“你的意思是king要被雪藏了?”   “对,king要完了。”李胜男的语气很笃定。   怪不得最近没有看到林暮雨的消息,仔细回忆一下,似乎king已经许久没有回归单曲了。如此猜想,或许葛云飞的这部剧都是自己接的,然而她却在严峻时刻发声支持“随弋”。   葛云飞帮了“他”,那么他能不能……   “你别想了,我知道你的想法。如果你把king纳入旗下,那么会对king的名声更不好。”也是,随弋的渣男形象已经全国闻名了,如果他和king接触到了,或许会对king造成不好的影响。   “公司呢?”   “更别想,大老板没有培养女团的想法。”李胜男叹了口气,无奈道:“king的合约还有一年到期,这一年我帮你看看吧,如果有合适的公司,我可以引荐一下。”   “好,麻烦你了。”   刚挂断电话,手机便响了起来,是随弋发了张截图,是短信的界面,上面写着汇款信息以及一条开会的通知:下个月五号公司开会,探讨与white合作一事,会议重要,请苏副总务必出席。   因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互换身体以来,两个人一直用的是对方的手机。随弋收到这条短信后茫然一瞬,随即质问他:“你哪来的公司?还是个副总?!”   没等他说话,又嘲讽一句:“看来公司不怎么样啊,作为副总,存款少得可怜。”   “关你屁事。”苏宓语气不善,“五号替我去开会。”   “我他.妈凭什么去?”随弋十分愤怒。   “凭你现在是我。”懒得理会,索性又丢下一句:“white分公司的副总是梁则影的金主。”   暗示几乎成了明示,能不能明白就看随弋的了。随弋的性格暴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从不懂什么叫“放人一马”,谁要是惹了他,那就等着灭亡,典型的“霸总”行为。   ――   “随弋又上热搜了!”嘀嘀咕咕的声音在角落里传来,声音有些耳熟,是剧组里的工作人员。   “又渣了谁?”这似乎成了所有人的共识,一旦上了热搜,不是渣了谁就是又家暴了谁。   苏宓停下脚步,将手机调成静音,不地道的听起了墙角。   “咱都认识的那个,薛景臣!”   “上次不是过去了吗?澄清是造谣的。”男人有些好奇。   “放锤了,有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我给你听听。”静了一瞬,忽然响起了OO@@的声音:“明晚有时间吗?”声音乍听是属于随弋的。   “没有啊,明晚是我妈妈的生日,我要给妈妈庆生。”声音有几分怯懦,是薛景臣的。   音频只有短暂的一段,广大吃瓜网友立刻去扒薛母的生日,终于在薛景臣去年发的庆生微博查出了薛母的生日,12月25日。顺藤摸瓜,他们又查出了这段时间苏宓和随弋正在《心之所向》的剧组里。   这下网友们都炸了,拍戏期间还要去约.炮?随弋精力这么充足的吗?   不仅如此,一条微博横空出现,有图有真相:那段音频是12月24日的?12月24日我和随弋在江天酒店。   这条微博的主人是个名气不算大的网红,众人正在吃惊之时,模特乐乐忽然又爆出了一条惊天大料:既然敢爆出来我就不怕被黑,实不相瞒,我跟随弋也有过一段情,后来他住院的时候我有跟他联系过,他亲口说他阳.痿了。   卧槽!震惊全家!微博彻底瘫痪,无数小编加班赶点写稿子,各种标题:《影帝随弋白天敬业工作,晚上却……》《不要羡慕古代皇帝可以三妻四妾了,只要有钱有权,你也可以》《男人快还慢怎么办?且看随弋大讲堂,男人持久的方式竟在于……》《他,白天兢兢业业,晚上勤勤恳恳;他,床下霸道总裁,床上竟无法做男人?》   热搜第一预定!薏米又惊又疑,慌忙洗广场、降热搜!然而这次的黑粉异常猖狂,黑热搜依旧降不下去,甚至比之前几次的时间还要长。这该如何是好?   这边的粉丝急了,那边有大批大批粉丝脱粉回踩,随弋的微博粉丝数掉得飞快!   ――阳.痿渣男,是我看错你了,呕!   ――太恶心了,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呕呕呕,滚出娱乐圈!   ――你怎么不去死?   如此言论在每一条微博下面急速增加,情势愈演愈烈。就在此时,苏宓的一张旧照忽然悄无声息登上了热搜,这张旧照是他高中时的照片,像素虽然已经模糊,却更显朦胧美。少年看着某处,眸如银河,笑容灿烂,美若昙花绽放的那一瞬间。   底下的评论全部是夸赞:操,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我靠……妈妈我恋爱了。   ――我的天,苏宓从小美到大!   ――我被美到了……一百分!   这条评论是一位网红发的,这位网红以毒舌测评颜值出名,除非是美到惊天地泣鬼神,任何美人在她口中都会被贬得一文不值,然而她却给苏宓打了一百分,这无疑是对苏宓颜值的莫大肯定。   苏宓有些许失神,看着照片,目光却落在了照片边上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上。这其实是张合照,这只手的主人轻柔地摸了下他的头,收回手的瞬间被人拍了下来。   它的主人,是随弋。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天没有更,羞涩?(? ???ω??? ?)? 说一个非常心酸的事情,前天做某软件上的运动减肥,不慎左脚内侧的骨头轻微骨折,要养一个多月【大哭】其实刚做完的时候并不疼,晚上睡觉突然疼起来的,疼醒了,第二天早上只是单纯的疼,发红,以为是扭伤,所以贴了膏药。下午疼得厉害了,想看看情况,脱鞋的时候疼到掉泪,一揭膏药,发现那里红肿得像个草莓面包,去医院看了下,医生说是轻微骨折。 听到骨折的那一刻,我笑了。 真的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没想到减肥还能骨折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减肥有风险,锻炼须谨慎! 不过我是因为小学四五年级跑步踩坑里扭过脚,后来走路多了都会疼,所以是旧伤。这次比较严重了,我要穿那种固定托穿一个月,可能开学的时候,我还得穿着固定托去上学。 我哭了,已黑化呜呜呜   ☆、走下坡路   阴雨连绵,雷声阵阵,黑压压的乌云沉闷地重重压下来,仿佛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尖尖上。风声呼啸,钻入窗缝里,鬼哭狼嚎地似是置身于无间地狱,无数的阴魂冤鬼尖叫着、挣扎着、嘶吼着。   “哐当――”窗户忽然被风吹开,重重地又合了起来,玻璃“噼里啪啦”应声而碎,狂烈的冷风席卷而来,携着密密麻麻的雨滴。   屋内的人被风吹起刘海,暴怒声随即响起:“操.他妈.的这是什么破天气?”说着,电话也拨通了:“怎么回事?这事已经发酵了一天一夜了,为什么还没压下去?!”   “对方花了大价钱,这次至少要持续三天。”苏宓语气平淡,手上却不停地刷新着微博热搜,心里的急躁如水流,即将汇入无垠大海。   幕后黑手不仅是买了随弋的黑热搜,还买了关于他的热搜,越来越多的旧照被爆出来,甚至已经爆出了初中的旧照!有人在带节奏去扒他的过去,若是被扒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止如此,电视的娱乐新闻上一边批判着随弋的行为,一边又在安利着苏宓。这下搞得几乎人尽皆知,就连一向不关注娱乐新闻的他的老板,也打电话过来询问,烦得随弋直接拒接。一直没有联系过的顾楷泽也打了多次电话,关心他现在如何,需不需要帮助。   随弋像雨,不停地在往下落,而苏宓像风,肆意地吹向远方。   “这段时间如果有陌生的号码给你打电话,不要接。”苏宓忍住语气中的恐慌,佯装淡然。他怕如果自己露出一点破绽,随弋或许会因此抓住他的弱点,以此来针对他。   “为什么?你会有什么事?”随弋的语气中有几分嘲讽,语气犹豫一瞬,又道:“不接电话的是你才对。”   苏宓的心情只能用糟糕来形容,空中乍然一声惊雷,雷声响起的瞬间,他在自己的微博评论下面刷到了一条评论:苏宓住在哪儿?   Id是一串数字,头像灰白,注册时间不过才三个月。   会是谁?还能有谁?脸色倏然惨白,嘴唇的血色消失殆尽。   “如果有快……嘟嘟嘟……”随弋愣怔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他竟然又被苏宓挂了电话?!靠!气得随弋试图拨打过去,结果显示关机。   该死,苏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   “轰隆――”雷声重重砸着苏宓的胸口,一次比一次用力,内心的恐慌逐渐加深。他不停地抖着脚尖,牙齿紧咬,脚尖抖动地频率却是越来越快。房间昏暗,偶有闪电骤然亮起,照亮偌大的卧室。   他知道了,他早晚有一天会发现,该怎么办?!苏宓紧紧地抱着膝盖,咬着大拇指低头思索。眼睛倏然一亮,在凌晨两点,焦急地给李胜男打电话:“给苏宓雇几个贴身保镖。”   “我看你才需要保镖吧。”李胜男带着困意的声音在雷雨夜里显得有几分不真切,如鬼魅般在耳边响起,激得苏宓起了一身冷汗:“多雇一些,另外联系微博客服,将一个人的账号永久封禁。”   语气与往常不同,声音也有几分沉闷,李胜男的困意倏然消散,开灯起身穿衣服,“你怎么了?”   “我没事,是苏宓。”他无暇去顾及其余的动静,自然没有听到李胜男开门的声音。与此同时,随弋也正开车往这边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似乎快要停止了。意识渐渐回笼,喉咙因干燥而疼痛。苏宓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下床去客厅喝水。   冰凉的水喝下,刺激得胃部一阵痉挛,他坐到沙发上,却是看到茶几旁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体。是前几天胖仙童抱进来的快递箱子,可他最近好像并没有网购过什么东西?   “啪”地一声打开灯,苏宓顺手抄了个美工刀,抱起箱子颠了下,“嘶啦”一声,划开了胶带。   “随弋跟你联系过吗?”随弋匆忙停了车,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往别墅前跑。   “刚联系过,他的语气不太对劲。”李胜男焦急地单手开车,一只手还在给苏宓打电话,然而电话一直提示无人接通。   “我到了。”说罢,随弋挂断电话,掏出钥匙正欲开门,里面忽然传来几声“哐啷”响动,继而归于死寂。   “苏宓!”他猛地一惊,推门而入,却见客厅中空无一人,唯有茶几旁散落着许多黑色不明物体,离近了一看,这些竟是被压扁了的死老鼠!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三十只!   人在哪?“苏宓?”随弋大步寻找,眉头紧紧蹙成一团。他找遍了所有房间,却是找不到苏宓在哪里!   等等……随弋停住脚步,视线移到了卧室里紧紧关闭的衣柜上。衣柜里隐隐约约传来低低的急促的呼吸声,他冲过去,却不敢冒然打开衣柜。   “苏宓?你在里面吗?”无人应答,唯有呼吸声告诉他里面有人。   “别害怕,不过是一些死老鼠。”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苏宓似乎更加抗拒恐慌,喘息声更加急促。   之前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苏宓似乎格外害怕狗和老鼠这两种动物,尤其是老鼠,每次见到老鼠都会躲起来一言不发。当初他冒然打开门,嘲笑苏宓胆子小,结果被冷战了整整一个星期。后来他长了心眼,化身捉鼠高手,比猫还要敬业,杜绝一切老鼠进入苏宓的视线里。即使有老鼠逃窜过来,他也不再冒然打扰苏宓,而是守在外面跟他说话。   这个时候的苏宓总是听不进去他说的话,隔天就会忘得一干二净,所以每当这个时候他才会敞开心扉说一些话。   “以后早上记得吃饭啊,你的小身体不好就是不吃早饭搞坏的。”   “还有下个月的会议,你别担心,我去参加。”   “你跟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你什么时候能听听我的话呢?”   “算了,是我错在先,你这辈子可别再眼瞎一次看上我了。”   低低的说话声渐渐消失,衣柜里的呼吸声平缓了下来,随弋打开衣柜,里面的苏宓蜷成一团,正沉沉睡着。他将苏宓打横抱起,轻柔地放在床上,合上被子后轻手轻脚地去收拾客厅里的死老鼠。   别墅门被李胜男打开,喊叫还没出来,就被随弋捂住了嘴。“闭嘴,他睡了!”   李胜男唔唔地点头,喘了口大气,却是猛然看到了随弋手上的白手套以及地上的死老鼠……“你竟然用这只手摸我的嘴!呕――”   随弋急忙一躲,这才躲开了李胜男呕吐的寂寞,他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扔给他一双新手套:“收拾吧。”   “什么时候的快递?”   “不知道,我刚想提醒他就被挂断了电话。”   “他语气很不对,让我给你多雇几个保镖。”   ……   卧室内,苏宓缓缓睁开了眼睛,安静的夜里,谈话声格外清晰。   次日进组,组里的工作人员热情依旧,只不过在看不到苏宓的地方,所有人皆在低声议论,提到他便是一脸的鄙夷。就连张导看向苏宓的目光也增添了几分狐疑,几乎每个当初站队的人都开始怀疑当初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了。   唯有葛云飞,“录音是假的吧。”   “嗯,你怎么知道?”苏宓微微惊讶,即使是随弋在听到录音的一刹那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声音和语气很像,但是尾音能听出些许差别。”葛云飞说话毫不客气,直来直去:“恕我直言,您之前说话很狂傲自大,中气足,尾音实,仔细听的话尾音微微上扬。而录音中的那个人,伪音功力很强,但是中气不足,尾音有几分虚,听起来很刻意。”   “不过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证据来证明,你们不妨从这里入手,做出专业的证明来澄清。”葛云飞耸了下肩,“就事论事,你的其他行为我很不认同。”   “我也不认同。”苏宓微微笑着。   葛云飞的眼里流露出几分笑意,“你很奇怪,几年前见过你一次,你和传闻中的一样脾气暴躁。不过现在的你似乎跟以前并不一样。”   “实不相瞒,不久前我失忆了。”苏宓打心底里认为失忆是个绝佳的借口。   “酷。”苏宓有些意外,他没料到葛云飞会是这种反应,愣怔一秒,笑颜绽放:“确实很酷,我活了两次。”   在别人看来,他虽然是同一个人,却前后有着不同的思想,这是活了两次;从自己看来,他与随弋互换身体,过着全新的生活,这依旧是活了两次。   两人有说有笑,不少工作人员侧目看过来,眼神怀疑地在他们身上来回审视。不远处的绿布边,随弋站在昏暗处紧紧地盯着两个人,一种名为酸涩的东西缓缓涌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还是不会太长哦,五六十章的样子~   ☆、惊天秘闻   ―随弋发澄清啦!   随弋超话以及黑粉群体们讨论纷纷,薏米们全副武装,转赞评、洗广场、铺广场,升热搜,降黑热搜,整体行动速度有了质的飞跃!   不过路人们就好奇了,纷纷问:“发的是哪条澄清啊?”对啊,是家暴、抽烟酗酒、耍大牌的还是阳.痿的?   ―耍大牌!热搜第四,快去看!   这一点进去,热搜蹭蹭蹭往上涨,不到一个小时就升到了热搜首位!   随弋工作室v:清者自清:【视频】   视频内容是专业的电脑软件进行分析薛景臣所发的录音里的声音以及随弋平时说话的声音对比,结果显示两人声音匹配度虽在及格线之上,但却是不同的两个人。   随后工作室发了一条律师函,隔空喊话薛景臣:法庭上见。   薏米们可是开心了,疯狂夸赞工作室,有一部分不理智的粉丝以及某些披皮黑跑到了薛景臣微博下面落井下石,嘲笑着薛景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些评论全部被黑子偷偷截了图保存证据,整理完后又放在了微博上嘲讽薏米们。   粉丝们之间的战争无声打响,这一切,明星本人毫不知情。   澄清发出来了,底下的评论却不那么和谐:“其他的呢?所以间接承认家暴、抽烟酗酒、脾气暴躁等等都是真的?”   ―难道阳.痿也是……?   “靠,这群人神经病吧!”随弋气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拍戏劳累了一天的酸痛肩颈都被他忽略掉。“什么时候间接承认了?等老子找到证据狠狠打他们脸!”   “哎你干嘛呢?”来回踱步几圈,抬头便见苏宓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表情平淡。   “你认为他们会看澄清?”苏宓头也不抬地反问他。   随弋理所当然:“为什么不去看?换做是我一直黑的人发了澄清我就去看。”   “如果他是对的呢?”苏宓问。   “那我就不黑他了。”要随弋道歉,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苏宓向后一仰,抬头看了眼随弋,眸中染上了几分笑意,似是嘲讽也似是无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现在的他们讨厌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做的某些事。”   或许刚开始是因为讨厌随弋做出的那些令人惊愕且愤怒的事,但黑着黑着,性质无形之中变化,他们开始讨厌随弋这个人,无论随弋做什么,他们都认为随弋是个天打雷劈的渣男。   “可很多事都是假的。”随弋上前一步,眉头紧蹙。   “他们不会去了解事情的真相,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失去了辨别是非的能力,无论你是对是错,他们唯一要做的是搞垮你。”苏宓说。   一时无言。   “不,会有人保持理智。”随弋的双眸闪烁一瞬,问道:“你知道萌家军吗?”   苏宓面不改色:“不知道。”   “他们是由我最大的黑粉发起组成的小团伙,那个人叫萌妹是我,不久前还很活跃地在微博上放我的黑料,最近却忽然销声匿迹了。”随弋直视着苏宓。   神他.妈小团伙,不会用词别用!苏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情平淡:“可能你黑料太多,他还在整理。”   对也不对,最近他确实没怎么登录过萌妹是我的微博,一方面是因为随弋的黑料太多,没必要去凑个热闹,萌家军就能整理发出来了;一方面是因为进组后时间不充裕,除了拍戏,更多的精力是在如何将身体换回来以及如何躲避那个人。   突然,苏宓刷着屏幕的手指顿了下,轻轻点了下,而后缓缓向下滑。“怎么了?”   “徐林汉和星光签约了。”   “星光是个什么玩意儿?”随弋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里缓慢转了几下,眼神忽然一变,“操,这他.妈刺激了。”   星光娱乐,与随弋的签约公司明豪影视传媒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星光历史久远,娱乐圈大半的九十年代老艺人都出自星光,因此堪称是业界的顶梁柱。   著名影后、随弋事件的女主人公梁则影便是星光下的艺人,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如梁则影的性格,或许会主动和徐林汉勾结起来。   饶是随弋,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换做以前,他怎会把小小星光放在眼里,只要跟星光上层打声招呼,梁则影和徐林汉绝对耍不出什么幺蛾子。然而现在他不在自己的身体上,苏宓巴不得他不好,更不可能出面借着随民国的身份给星光施压。   因此互换身体迫在眉睫。“你想到好主意了吗?我们尽快把身体换回来。”   “废话,能想到还会坐在这跟你浪费时间?”苏宓的嘴,尖酸刻薄又扎人心。   毫不夸张,随弋的火蹭蹭蹭就冒到了头顶,指着苏宓想吼几嗓子,却不知为什么,声音卡在了喉咙处,怎么也发不出来,他憋了许久,只憋出一句软趴趴的:“你怎么这么毒?”   “你发癫了?”苏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起身,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是嫌弃,“神经病吧,恶心吧啦。”   随弋:……   ―   日子一天天飞速过去,在剧组已经待了小半个月了。太阳越来越毒辣,高高的挂在空中。古装厚重繁琐,每每拍完一场,全身上下必定大汗淋漓。于是聪明的前辈们在贴身处贴满了冰凉贴,后辈们争相模仿,闲暇时刻围聚在一起,喉咙处发出一声声舒服的呻.吟声。   “借我风油精用用。”随弋一把夺过苏宓手中的风油精,往太阳穴上抹。“嘶……爽!”   八卦的工作人员和群演们不敢明目张胆地看这边,只能偷摸往这瞧,看到随弋和苏宓亲近时,不少女性慌了。   她们低声议论:“我靠!宓哥你离渣男远一点,不要用渣男的东西啊!”   “之前不是爆出苏宓和随弋谈过?”   “假的假的,肯定是假的,我宓哥绝美,不可能眼瞎看上渣男。”苏宓的铁杆粉信誓旦旦。   “可是……单看脸的话,随弋并不比宓哥丑啊,俩人还挺般配的。”有人小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结果被众人围殴。   另一边,苏宓摘下蓝色的美瞳,往眼睛里滴了几滴眼药水,问胖仙童:“我眼睛红了吗?”   胖仙童打眼一看,顿时害怕:“好红啊!随哥咱们一会去医院看看眼睛吧,一直带美瞳肯定受不了。”   “怪不得有点疼。”苏宓揉了下疲惫酸痛的眼睛,眼眶红肿又湿润,恰好张导过来跟苏宓讨论剧情,一看眼睛瞬间就担忧了起来。“怎么这么红?正好下午的戏不多,你去医院看一下。”   “我带您去。”胖仙童担忧地看着苏宓的眼睛。   “我也去。”   谁?谁要去?众人一时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看向声音来源处,顿时又怀疑眼睛出了问题。不是,随弋你在那自荐什么呢?你俩不和还记得吗?   他们又看向苏宓,却见苏宓竟然没有反对,淡淡地看了随弋一眼又侧过了头,代表他默认了。   于是戏拍完,胖仙童紧张地在前面开车,时不时看几眼后视镜,后面二位安安静静,好像并没有要作妖的意思。   “跟过来干什么?”苏宓整了整衣袖,袖扣上有颗黑色的水晶作为点缀,虽小却贵,价值高达十万,而这却是随弋日常用来点缀衣物的。   烧包。   “明知故问。”随弋白了他一眼,见苏宓迟迟不说话,没忍住又说:“你不会真不知道吧?我不去你还能睁得开眼?”   胖仙童倏地睁大了眼睛,眼神惊愕,下意识看了眼二人,耳朵高高支棱起来。   “你傻吧。”随弋连声啧啧。   惊了,万年倒数第一竟说万年第一傻,这究竟是嘴巴出了轨还是脑子出了家?   “叮铃铃――”电话铃声忽然响起,随弋看了过去,“谁啊?”   胖仙童又看了他们一眼,心想:随哥的手机响了,宓哥那么关心做什么……?   苏宓没理他,接通:“你好。”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苏宓的表情忽然有几分异常,“七点。”说着,他挂断了电话。   “什么事?”随弋好奇地问他。   ……   苏宓不说话,眼神一言难尽,欲说不说的样子让随弋和胖仙童极其好奇。随弋不禁有些焦急:“怎么回事?你说啊。”   “是梁则影的金主……”他顿了下,“他说梁则影抛弃了他,和徐林汉在一起了。”   据说还是捉.奸在床,这句话他在口中徘徊了几遍,还是因羞耻而难以说出口。   “什么玩意儿?!”“什么?!”随弋和胖仙童对视一眼,一个比一个还要惊愕,面上像个调色盘,一会是紫色,一会是绿色。   倘若在某度上搜索梁则影,资料上会显示她是93年出生,今年27岁;然而这是对外的,对内谁人不知梁则影是87年生,今年33岁?如果没记错的话,徐林汉今年15岁,是该上高一的年纪。   两人相差十八岁,放在十年前或是贫困地区,梁则影都能当徐林汉的妈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在忙开学的时间,原本昨天想更的,不过昨天七点被叫到了学校学习企业微信,所以写了一半没写完,今天放出来啦~ 想改文案,只是一直没有灵感,所以先标注一个【文案待改】,等有灵感了再修改。 避免会忘,记一下:眼睛红后文会提,如果没提,请打我。   ☆、750G   高档的西餐厅里回响着优雅的古典钢琴曲《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气质高贵的服务生们穿梭于金碧辉煌的大厅,来往的绅士、淑女们举止从容大方,面容恬静。   “这边请。”帅气的服务生看到苏宓和随弋后眼神倏然变化,似是惊艳也似是惊讶,然而仅仅一瞬,他又恢复了从容的态度,得体的笑着指引二人走向包间。   包间名为GREEN,与苏宓并肩走着的随弋抬头看了一眼,茫然一瞬:“啥意思?”   服务员一滞,似乎没想到这位有名的流量明星竟然不知道GREEN的意思,心里腹诽不过是个花瓶。而苏宓微笑着看向随弋,右手缓缓地、带着力度地指向了……自己的头顶。“懂了吗?”   “头发?”随弋试探性问了句,而后又反驳自己:“不对啊,头发不是害儿吗?”   ……   见两个人皆是沉默,随弋既是茫然又是气恼,“不对吗?我记得是害儿啊。”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苏宓无声翻着白眼,眼神示意让服务员抓紧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带走,等随弋不甘心地走进隔壁房间后,他这才淡然从容地敲门走进去。   “随总,好久不见。”许是感情受挫,副总裁的肚子都小了许多,脐处的纽扣牢牢地扣在一起,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肥腻的白花花的肉。   苏宓坐下的瞬间,房中的服务员立刻为其斟酒,红酒缓缓流入酒杯中,他忽的忆起了那次派对上,当时与他一同饮酒的是顾楷泽。   想起顾楷泽,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几分。自从上次分别,二人已两个月没有见过,虽然不见面,私下里却经常微信联络。他早已将顾楷泽视作朋友,并且为自己有这么一个朋友而感到高兴。   “电话里跟你说的事,随总意向如何?”副总裁眯眼笑着,眸中几分阴狠、几分凌厉。   来之前通的那则电话里,副总裁言简意赅,直言手中握有梁则影的黑料,要与苏宓合作一同摧毁梁则影。   “梁则影三年前上了我的床,三年间利用我的权力在背后买通关系来打压你,你的脾气暴躁、抽烟、酗酒等等黑料几乎全部是她爆出来的,还有最近的家暴黑料,你知道她谋划了多久吗?”   “多久?”苏宓表情不变,甚至有几分好整以暇。   副总裁微微惊讶于他的淡然,心中有些挫败,语气更加夸张。“她谋划了整整两年!”话音刚落,苏宓的瞳孔小幅度地缩了下,副总裁眼尖地捕捉到,心底得意起来。   “你说她是不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副总裁问道。   苏宓既不肯定也不否认,他看着副总裁的眼睛,问:“你有她的把柄?”   副总裁一喜,“有,当然有!整整750个G,你要看吗?”   750个G……什么东西?苏宓莫名有种不妙的预感,当即斩钉截铁地拒绝:“不看。”   “是我唐突了,里面的东西确实不符合随总的气质。不过倘若随总与我合作,我会将这750个G的内容一并传给你。”副总裁意味深长地看着随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架势不像是在喝红酒,而是在干白酒。   气氛忽然沉默下来,副总裁抬眸看向苏宓,却见苏宓微微抬起眼皮盯着他,眼神冷厉,他的薄唇微启,语气带着高山冰雪,冰冷刺骨:“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副总裁眸光一闪,心底不知为何有些打怵,不得不说,面前这个人的气场是他从未见过的。他放下红酒杯,酒杯与桌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响声,这道响声无形之中给他增添了几份胆量。“随总,做人不要不知好歹。”   “东西,给我;合作,免谈。”苏宓向后一仰,背部接触着椅子,左腿轻轻搭在右腿的膝上,轻轻地,慢慢地晃着。   “你……”副总裁暴怒而起,一腔愤怒霎时被熄灭。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眼神?他找不到任何一个成语来描述,看到这个眼神,他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自己身处无尽深渊,深渊之中,有道视线紧紧地盯着他,恐惧和绝望在此刻蔓延到了全身。   一个正常人,又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眼神?   ……   “怎么样?”   苏宓甫一走出去,随弋便迎面撞了过来,活像是眼睛长到了背后。他躲开,“你瞎了?”   “我看是你快瞎了。”随弋看了眼他的眼睛,通红通红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流出血水。“合作谈的怎么样?”   “我不会跟他合作。”苏宓走着,看也不看紧紧跟着的随弋。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跟他合作。”随弋的脸上写满了得意,也不知是在得意什么。“换做我,我也不可能跟他合作。这个猥.琐男干的都是拿不上台面的龌龊事,我堂堂随总,怎么可能跟这种人狼狈为奸。”   苏宓的脚步停顿了下,很快恢复正常,他的左手附在了西装的口袋上,犹豫片刻,将口袋里的铁盒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随弋抢过去打开,里面布满了u盘,“white的副业挺广泛啊,见面还赠u盘?”   你当这是街边扫码送好礼?苏宓一言难尽地瞥了他一眼,抢过来。“动动脑子,这是梁则影的黑料。”   “操,这么多?!”随弋惊了,震惊过后,又爆出一句:“他妈.的比老子玩得都狠?”   “给我看看,我学习学习。”   ……苏宓怀疑,再这么下去,可能自己活不到换回身体的那一天就会被随弋给无语死了。“u盘交给我保管,你别想。”   “你吃醋了?”随弋嘿嘿笑着。   “我吃你大爷。”   “我大爷?我大爷又老又丑,你口味挺重啊。”   苏宓懒得理他,上车后想关上车门,结果被随弋大力抓住,见他上车后,苏宓罕见地低低骂了一声。   胖仙童意外地看着二人,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罗冰清,人如其名,冰清玉洁,高岭之花。”龙笑天倒退着走在茂密丛林中,不时有妖物窜过,或是短耳朵的粉兔子,或是两个脑袋的花猫。   罗冰清径直向前走,手中一柄长剑,剑柄处刻着一朵精致小巧的雪花。她的眉眼清冷,美眸轻轻一瞥,剑柄上的雪花似乎都要活过来了。   “听说这里叫伏魔林,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为低阶妖物,第二层为中阶魔物,第三层为高阶魔物,而在这三层中心……”他故意顿了下,观察着罗冰清的神色。   然而罗冰清却是一言不发,看也不看他一眼。龙笑天也不失望,继续道:“最中心是魔界的地段,据说所有的魔修都聚集在此处。”   “几百年前,人魔大战,魔界大换血,现在的魔尊可是不行咯。”龙笑天转了个身,终于能正常走路了,嘴里却一直叨叨个不停。   “说真的,你们把我当成魔修关了这么久,一句道歉都没有?”前不久他刚穿进书里就被人界最大的修真门派-九华山抓走了,以为要当场GG,没想到被关了几天后就被放了出来,对外还说抓错了人。龙笑天茫然不解,突发奇想,当即拜入九华山。   看书的时候他一直心疼魔界,明明没做错事却被世人污蔑厌恶,如今能得此机会穿过来,他要帮助魔界,赢得世人的尊重。   “聒噪。”罗冰清语气冷然。   “什么?”龙笑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竟然说我聒噪……啊,我心碎了。”   “闭嘴。”罗冰清一时气滞,握着剑的手收紧,脚步比方才还要快了。   龙笑天哈哈大笑,连忙追过去,伸出手要抓住罗冰清的肩膀,结果还未碰上,便被罗冰清拂开。他问:“做什么?”   话音未落,一个染血的人从树上掉了下来,她身穿粉色长裙,群上大片血迹,淤青布满白净的面庞。   尽管脸上有淤青,也不难看出这是个美人,美到惊魂动魄,甚至比罗冰清还要美上几分。   “cut――”   苏宓立刻摘掉隐形眼镜,胖瘦仙童接着递来风扇和眼药水。大概率是苏宓嘱咐过了,所以胖瘦仙童每次都会备好葛云飞的那份,反观随弋那边就可怜得很了,穿着染血长裙起来的时候一脸嫌弃,经纪人两只手准备也不齐全,手忙脚乱的。   角落处有人在窃窃私语:“苏宓不是随弋工作室下的吗?待遇这么差?”   “对啊,就连刚出道的Dream团的资源都比苏宓好上千倍万倍,刚出道就上综艺,现在在筹备组合剧了。”说话的人在为苏宓打抱不平,“为什么啊,苏宓长得那么好看,实力又强,演技又棒,虽然脾气也不太好,但是其他的都很好啊。”   几个人暗自摇头,忽然有人问:“你们觉得苏宓和随弋,谁的演技好?”   “当然是随弋,影帝不是盖的。”女孩的手机壳上是个串烧心脏,薏米无疑。   “苏宓也不差好吧?没有什么好比较的,两个都好。”这个女孩似乎是站双生cp的。   几人激烈争辩,就在此时,所有的声音忽然消失,如同上学期间班里吵吵嚷嚷,忽然默契的全部沉默一般。几个女生想到了高中时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惧,怯怯地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男人的长相与气质皆为上等,自带贵气。   “这是谁?”   “不知道。”   “……好像冲着随弋去了。”所有人盯着男人的动作,紧张的样子仿佛怕这个极品好男人被什么脏东西污染,在看到男人站定后,所有人默契地惋惜叹气。   “好久不见。”顾楷泽笑着拥抱了下苏宓。   “你怎么过来了?”苏宓有些惊讶,跟张导说了几句话后与顾楷泽并肩走远。走到半路时,看到路边放着十几个纸箱子,还有四五个人往这边搬着。顾楷泽从里面拿出一杯冰凉的草莓汁,“天气热,解解暑。”   说罢,他嘱咐其他人:“叫工作人员们自行过来领取,一人一杯奶茶,一份水果。”   “是,顾总。”   苏宓喝了口草莓汁,冰凉的液体倏然驱散炎热,“谢谢你。”   “不用谢。”顾楷泽道。   两个人走到大树下站定,苏宓看着工作人员们兴高采烈地领着奶茶和水果,眉眼也染上了笑。他调侃地问:“出差?”   “是呀,打工仔身不由己。”顾楷泽能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接梗。   忽的,他的视线定住,眉头缓缓蹙起:“你的眼睛怎么了?”他捧起苏宓的脸,左右端看。   苏宓的胃部一阵抽痛,强忍不适道:“拍戏戴隐形眼镜发炎,不严重。”   “怎么不严重?疼不疼?你怎么没有跟我说?”顾楷泽焦急的样子令苏宓的心头一暖,然而胃部的不适却愈来愈强烈,他不自然地看向别处,正欲躲开,却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在紧紧地盯着这边,是随弋。   他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忍着强烈的恶心,扬起笑容,声音有意无意地放大:“是我的疏忽,下次一定立刻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对不起……ORZ ,25号开的学,我们要开学核验,前段日子一直在整理资料,天天加班,最晚的时候到了12点才回家,早上六点多起床去上班,一整天都面对着电脑,头晕又恶心,还困得厉害,所以一直没有精力更新。不过昨天终于核验成功啦!!!八号小朋友们就能回园啦~期待期待~以后估计不会那么忙啦,恢复正常更新~ 文中文的小说设定是《执念》哦,具体的不多说啦~以后《执念》开坑的时候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争风吃醋   凌晨三点,偌大的别墅内漆黑一片,借着月光勉强能看到大体的轮廓。苏宓带着微醺的醉意打开大门,清脆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啪”地一声,他打开灯,一时迷惑,被明亮的灯光晃了下眼。刺痛的感觉令他清醒几分,他走到窗边,看着门外的那辆黑色宾利,车子安安静静停在原处,车前站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苏宓扬起笑冲着顾楷泽挥了挥手,夜色虽暗,却能感受到他真挚的眼神。   车子缓慢离去,苏宓摇了摇微痛的脑袋转头,倏然间,他瞪大双眼,同时后退一步。“你发疯了?”   随弋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后面,眼下的黑眼圈在白皙的脸上异常明显,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宓,眼神阴冷。“你去哪了?”   他微微耸了下鼻子,细嗅几下,表情更加可怕:“喝酒了。”   “嗯。”苏宓不想过多理会,绕过随弋欲要上楼。   然而经过之时,随弋忽的抓住了苏宓的衣袖,大力将苏宓扯过去,将其抵在冰冷的墙上。“你跟他……”声音中充满了愤怒,细品之下,还有几丝惊慌。   苏宓酒气熏熏,眸子清亮,亮如月光。“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来揣测任何人。”   “我肮脏?”随弋冷笑一声,心中百转千回,万般滋味充斥其中。他想到了苏宓和顾楷泽的对视,想到了曲玄的话,想到了葛云飞和苏宓的亲密,更想到了顾楷泽捧着苏宓的脸时苏宓的笑容。   苏宓分明不愿与人亲近……可为什么,他会舒心地对着顾楷泽露出甜蜜的笑容?他本该愤怒地大吼大叫,然而不知为什么,一腔愤怒深深被压抑在心中,他想愤怒地狰狞起面部,可最后只能做到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宓。他更想掐住苏宓的脖子恶狠狠地质问他,可最终只能小心地避开苏宓的身体。   “你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随弋低沉着声音问他。   “随你怎么想。”苏宓懒得跟他解释,绕过随弋,径直走上楼。   奇怪的是,随弋这次却并没有再叫住他,苏宓的心底竟是隐隐约约生出几分不自在,借着二楼拐角处,他不甚明显地侧了下眸子,紧接着微微缩了一下。   随弋竟是蹲在原处,沉默地低着头。   次日。   “随弋,你朋友又来了。”葛云飞补着妆,对着不远处抬了抬下巴。   话音刚落,一道陌生男人的呼喊响起:“哥哥姐姐们过来领奶茶和冰淇淋啦!”   一声呼喊,所有人皆高兴地跳起来,哄抢着挤过去。一边挤一边喊:“别推我,东西这么多呢!”   也有人在喊:“谢谢顾哥,顾哥真好!”   顾楷泽则温柔一笑:“不客气,每个人都有份,大家辛苦了。”   说着,他从箱子里拿出三杯奶茶走过去,将两杯奶茶分别递给了苏宓和葛云飞,正欲递给随弋的时候,随弋却是翻了个白眼:“谢了,不过我有。”   众人哄抢之时,忽见大门处走来十几个搬着纸箱的男人,随弋抄起桌子上的大喇叭:“各位辛苦了,我给各位准备了星巴巴,人人有份。咖啡、冷饮、甜品应有尽有,各位不要客气。”   现场愣怔一秒,下一秒瞬间爆发:“卧槽――星巴巴!”   “谢谢宓哥,宓哥我爱你!”   这时,大多数人抛弃了顾楷泽的探班礼,投奔了苏宓,一人一杯咖啡、一份甜品吃得正开心。   随弋得意地瞥了眼顾楷泽,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人送来了一杯咖啡,他递给苏宓,表情却是有些不情愿。“喝不喝?”   他偏着头,并未注意到苏宓隐隐约约有些黑沉的脸。不一会儿,有人接过了他的咖啡,他的眸中闪过几分欣喜,下意识抬眸看去,却见顾楷泽拿着他送给苏宓的咖啡,抿了一口后笑道:“多谢。”   ……顾楷泽,你大爷的!   第二日。   “兄弟姐妹们,这是顾总送给大家的小礼物,女士每人一支口红,男士每人一包烟。”   现场工作人员们:“卧槽!”   “顾总赛高!”   “天呐天呐,感谢顾总,感谢随哥呜呜呜”   “随哥这是交了什么神仙朋友?!”   有人反问:“你确定是朋友?”   不一会儿,又有一道声音喊:“宓哥念在进组多日,还未给大家准备什么礼物,今日特备薄礼,一人一部新出的番茄手机,礼物浅薄,各位莫要见怪哈。”   “……我的天,我震惊了。”   “这是什么神仙剧组?”   “不对,应该是随弋是什么神仙?!”   “我也想要这样的朋友……”   随弋洋洋得意,挑了下眉看了眼顾楷泽,又似邀功一般看向苏宓,见苏宓表情淡淡,并未给什么眼神,他却忍不住想N瑟,至少苏宓没有表现出反感的情绪。   第三日。   “gc男女包,各位随意挑选!”   “lls手表,小小礼物,望各位不要嫌弃!”   两个吆喝的男人互瞪一眼。   前几日还在疯抢的工作人员们互相看看,吞咽着口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拿。他们耳语着:“真的假的?他们是不是疯了?”   有人回:“不知道啊,不说gc,就单说lls,剧组一百多个人,这得花……一千多万吧!”   听到这个数字后,当场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表情震惊:“宓哥原来是个富二代?!”   两个当事人站在两旁,中间夹着一个苏宓,苏宓表情淡淡,甚至悠闲地喝了口水。   随哥真男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   无人发觉的角落处,有个人po出了近几日所有的照片发到了微博,配文:神仙剧组,星巴巴、阿玛玛、gc、lls,人人有份。   微博一发出,所有人皆是不信,底下评论都是:做梦呢吧?怎么可能?   ―哪个剧组,我瞧瞧。   不少无聊人士去扒这是哪个剧组,根据博主发的照片背景扒出了博主在京城横店,而最近在横店拍戏的除了几个不知名小剧组,只有《邪魅大师兄》了。   ―操,我怀疑是真的。大师兄剧组里是sy,我查了查关键词,发现有许多人都po出了星巴巴等照片,还说是sy的朋友和sf送的。   ―胡扯,我宓哥是出了名的穷。   一时间,众说纷纭,这条热搜飞速往上爬。之前发过相关微博的人立刻删除微博,然而却抵挡不住吃瓜群众的热情,越来越多的路人加入进来!在这里,众人揣测随弋和神秘大佬以及苏宓的关系,关于随弋的情史黑料满天飞。   #随弋 争风吃醋# #惊,两大佬掷千金为博影帝一笑# #细数随弋究竟招惹了多少人# #苏宓穷#   “……怎么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我穷了?”苏宓默默吐槽,吐槽过后眉头缓缓蹙起。这样下去不行,李胜男那边已经在压热搜了,接下来必须要让两个人安稳一点,出了这档子事,难免有人会跑过来盯着他们的动作,倘若被偷拍到,那刚压下的热度又得暴涨。   苏宓无奈又烦躁,幸好顾楷泽在得知这件事后立刻打电话道歉:“对不起,给你造成了困扰。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幼稚了。”   顾楷泽的道歉很真挚,苏宓却有些不是滋味,他道:“没关系,你能来探班我很高兴,这不是你的错。”   反观随弋那边就有些让他头大了,这家伙还在洋洋得意:“继续来啊,老子有的是钱。”   “来你大爷。”苏宓怼他。   随弋满满的得意被熄灭,他不禁有些生气:“这家伙故意挑衅我,你看不出来?”   “他什么时候挑衅过你?分明是你幼稚的要跟他比较。”   “是你瞎了!顾楷泽他心术不正,有目的的刻意接近你,明里是小白莲,暗里一直在挑衅我。”随弋恨铁不成钢,“我幼稚?我哪里幼稚,他欺负我,我还要忍着?”   苏宓心里好笑,他为什么要生气?刚生气的分明是自己!“我说过,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揣测任何人。”   “苏宓!”随弋拍桌而起,愤怒大吼。   “干什么?”苏宓坐在沙发上,冷脸看着他。   “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委屈,唯独在你身上,我受尽了委屈。”随弋红了眼,“小时候所有人都恭敬地叫我随少爷,现在所有人尊敬地叫我随哥、随总。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么对我,只有你会残忍地伤害我。”   苏宓沉默一响,忽然勾了下唇角,他冷冷地盯着随弋看:“你心里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随弋浑身的气焰犹如被一盆冷水浇过。   “你是人人敬仰的随少爷,所有人宠着你、爱着你、敬着你;我是人人鄙视的孤儿,所有人躲着我、厌着我、笑着我。你是大少爷,随心所欲,毁掉一个人比碾死一只蚂蚁都容易,所以你丝毫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尤其是我这种下等人。”下等人三个字,几乎是苏宓咬牙切齿挤出来的。   “不……”随弋表情惊慌,欲要解释,可是看到苏宓自嘲的笑脸,心脏抽痛得厉害,怎么也说不出解释的话。   苏宓微微激动,似乎下一秒就要一吐而快,然而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如同咽下一口苦涩的烈酒。   “你分明知道,那时的我只有你。”   他留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去,只剩下随弋呆滞地站在大厅里,看着合起的大门失神。 作者有话要说:  不虐吧不虐吧不虐吧?我觉得不虐,小菜而已。   ☆、暴风雨前   “Action!”   “龙笑天,人魔殊途,你隐瞒身份拜师进入九华山,煽动两界恩怨,罪名深重。莫要再执迷不悟,立刻放下手中的剑,本掌门还能放你一马!”   九华山上,冰雪覆盖。原本洁白无瑕的雪上被无数人踩满了脚印,无数人围成一个圈,圈中央立着七个人。六人身穿相同的白色宗服,唯有领上绣着不同的云纹来区分不同。方才说话的是一位身着蓝色云纹袍的中年男子,他一身正气,容貌不再,眉眼中依稀能看出当年英俊的影子。   这是九华山现任掌门―木深。   龙笑天听后却是哈哈大笑,非但没有放下剑,反而将其抽中,一柄闪着红光的剑乍然现世,与他的迎风飘扬的红衣融合。“老头,我问你。何为善?何为恶?”   不等木深回答,他又道:“九华山的宗旨为:善者,心存善念;恶者,心蔽善念。你可明白其中含义?”   有人怒道:“木深掌门德高望重,你这黄口小儿怎得如此无礼!”   木深微微抬手,那人立刻住了嘴,他语气淡淡,眉眼间却闪过几丝不屑:“说来听听。”   “说来愧疚,前几日误入藏书阁内门,不慎找到了被深藏着的九华山历代事迹。百年前九华山的掌门名为云野,云野掌门要求所有弟子必须无偿为世间百姓提供帮助,他接纳所有善者,亦接受所有‘恶者’。在他的心中没有真正的善恶,只有平等的人。他认为恶者只不过是被欲.望蒙蔽了心的普通人,他们要做的是摒弃心中的偏见,尝试着去帮助所有包裹着欲.望之布的人。”   “祖宗留下的道理,怎么传到你这儿就变了味?”   却是有人道:“云野的东西早就该丢弃了,你们魔界真是搞笑,还以为所有人都要让着魔界。难道说你们以为百年前人魔联姻就代表天下太平……”   “住口。”众人一愣,看向声音来源处,是罗冰清。她表情冷淡,眸中有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正在酝酿。   “冰清,你这是何意?”木深微微侧过头,在没有看见的地方瞪了罗冰清一眼。“去将龙笑天捉回来。”   罗冰清忽然后退一步,抱拳作揖:“弟子恕难从命。”   “你又是何意?”木深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罗冰清的师尊见状无声摇头叹气,转身离开。   “自古以来,魔界只做过一件错事,即百年前的上任魔尊杀伐无数。然而百年来,魔界一直待在伏魔林中并未踏出一步,分明是人类为了利益先去招惹魔界,杀害魔界数十人,魔界愤怒反击,重伤一人……”罗冰清吸了口气,不忍再说下去:“九华山联合其他门派闯入伏魔林大开杀戒,魔尊带领余下魔修逃离,你们却还要赶尽杀绝。”   一个身着粉色云纹袍的少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你如此向着魔界,该不会是你帮着龙笑天隐瞒了魔修身份吧。”   龙笑天倏地缩紧瞳孔,忍住视线,不敢去瞟罗冰清一眼,心里犹如阵阵惊雷炸过。   此话一出,所有人议论纷纷,木深盯着罗冰清微微眯了眯眼。罗冰清微垂眸,再次抬眸时眸中一片坚定:“是弟子。”   “哗――”   “啧啧啧,原来她是这种人。”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   “cut――”   “好,非常好!”张导高兴地双下巴都出来了,站着鼓掌,其余人也跟着鼓掌。“咱们马上要杀青了,最后两场戏也要更加认真努力。”   一个半月,紧赶慢赶,终于要迎来杀青的日子了。苏宓微微舒了口气,眉头却缓缓地、慢慢地蹙了起来,他看向随弋。   经纪人近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独有随弋一个人在这里拍戏,若不是胖仙童私底下给随弋递水,随弋这个生活一级差的蠢货大概要渴死在片场。   前几日和随弋吵过一架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过交谈,随弋倒是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因为心中的羞愧而难以开口。不过随弋一向如此,道歉对他来说比登天还要难。   直到现在,苏宓已经不再奢求随弋的一句道歉,也不再如从前一般做一些出糗的事情来诋毁随弋的名声,毕竟有人在间接帮助他。他要做的只是在得到换回身体的方法后官宣退圈,他不诋毁随弋,不代表不恨随弋。这种恨,几辈子也无法磨灭。   “好啦,继续。”   没人给他独处思考的机会,苏宓整理好心态,走到绿布前,和葛云飞对视了一眼。这一场是罗冰清带龙笑天私奔的戏,两人志同道合,在伏魔林中立下誓言,让全天下平等对待魔界。   微风吹过,一根白丝束发带随风飘来,龙笑天随手捉住,笑着调侃一句:“不知是哪位姑娘的发带落到了我的手中。”他嗅了下,“啊,真香。”   罗冰清睨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以后该如何?”   “跟我回魔界。”龙笑天笑得张扬,“跟爷回去吃香的喝辣的。”   罗冰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你和上任魔尊很像,一样的狂妄自大。”   “我就当你是夸奖我了。”龙笑天笑着说。   “对了,我很疑惑,你似乎对魔界很有好感?”罗冰清的说辞是看不惯人界对魔界的偏见,但分明在九华山弟子说到人魔联姻的时候罗冰清很愤怒,似乎是在偏袒魔界。   此话问出,罗冰清愣怔片刻,就在龙笑天以为她不会给出答案时,她道:“魔界对我有恩。”   ―   几场戏下来,苏宓早已有些精疲力竭,加之近日他因为心情烦躁,不再和随弋一同回家,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上来,刚坐上车子便深深地熟睡了。   ……   “叮铃铃――”   胖仙童回头看了一眼,“随哥电话。”无人应答,他拍了下在副驾驶打瞌睡的瘦仙童,吓得瘦仙童猛地扑腾几下:“咋啦咋啦!”   “没什么,随哥有电话。”   瘦仙童这才听到后面传来的电话铃声,他“哦”了一声,喊了几声苏宓,见其仍在熟睡,嘟哝着闭上眼:“随哥睡得真熟,怎么叫都叫不醒。”过了会,他突然又起来问:“那你打我干嘛?!”   “我孤独。”   “滚!”   车子缓慢停下,胖仙童抱着苏宓下车,瘦仙童跑过去开门:“怎么开着灯?”他走进去,却见客厅里,李胜男正坐在沙发上,吃着西瓜看着电视。   “李哥,我想死你了!”瘦仙童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李胜男。   “去去去,你快压死我了。”李胜男语气嫌弃,面上笑意盈盈。他看了眼苏宓,连忙起身将苏宓放在沙发上,随手找了个毯子给他盖住肚子。   “这家伙越来越能睡了。”   过后,李胜男看向桌子上的手机哀叹一声,胖仙童问道:“出什么事了?”   “梁则影被人放了不雅照,虽然很快就撤下来了,但是也被不少人看到。梁则影这次的名声估计要毁。”   “这不是好事吗?”瘦仙童不解。   “是好事,不过梁则影知道随弋和她前金主见过面,怀疑是随弋放出来的,现在威胁随弋出来道歉,否则她会将手里的把柄全部放出来。”李胜男有些惆怅。   “她还有什么把柄?随哥最近根本没和她有过来往。”瘦仙童仍是不解。   李胜男无奈叹气:“没有把柄可以伪造,上次的家暴事件不也是伪造的?”   三个人沉默了,齐齐哀叹一声,李胜男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别看随弋现在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以为一片太平了。现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都知道随弋的那些不好的事,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在疯狂骂着他,咒他死,咒他父母,发布恐怖言论说要杀了随弋。现在的局势远比我们看到的要严重的多,如果我们有一点不妥当的地方,可能就会害随弋跌下神坛。”   胖瘦仙童骇然,对视一眼,害怕地问:“我们得给随哥雇几个保镖吧。”   “不用担心,随哥的父亲早就雇了保镖了。你看那儿。”李胜男指了下窗外,一个黑衣人正站在外面紧紧地盯着这边。   正说着,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随弋垂着头走了进来,看到三人后意外的顿了下,而后往楼上走。   沙发上熟睡的苏宓动了动,眼睫毛微颤,双眼缓缓睁开,眼中看不到一丝困意,李胜男见状微微眯了下眼睛,疑惑地在二人身上看了一眼。   “怎么了?”苏宓起来问他们。   胖瘦仙童对视着,听李胜男扯开话题,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随哥,刚才你在车上的时候有人一直给你打电话。”   苏宓掏出手机,一共十个未接来电,两个顾楷泽的,八个是陌生号码。苏宓先给顾楷泽回了个微信,而后打电话给陌生号码。   “你好。”   “随弋,我们见一面。”   李胜男无声问:“谁?”   苏宓微微张嘴:“梁则影。”   “不见。”他回道。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更新啦~   ☆、圆满杀青   “啊……”   视频里的女人不断s.y,似乎在和男人比卖力的程度,声音高亢又婉转,堪比国外的爱情dz片。场面yin荡,令人作呕。   这段视频总共五分钟,包含了全程所有运动。   画面戛然而止,定格在女人盯着镜头gui着【禁词】男人的时候。“啪嗒”一声,男人放下了遥控器,转动椅子直视着面前的少年――他的儿子徐林汉。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男人好整以暇地盯着徐林汉忽青忽白的脸,手里拿着一根雪茄正悠闲地抽着。   电视上的画面不仅刺痛双目,更是刺痛了徐林汉的心,父亲的问题令他羞愧难捱,恨不得将头深埋进地板下。这是真的假的?若是真的,他从小到大的喜爱岂不是恶心至极?   是的,他从小便是看着梁则影的戏长大的,问身边任何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偶像只有梁则影。他进娱乐圈不为别的,只为了接近梁则影。至于什么组合不组合,出道不出道的完全不重要,他只是为了接近梁则影。   梁则影找上他的那天,他正参加星光娱乐的晚会,他在晚会上见到了自己的梦中女神,壮起胆子约她喝了杯酒,或许是酒太烈,一杯下肚自己便有些不省人事,迷迷糊糊间似乎被梁则影搀扶着上了床,之后的事情便有些不可控制,他虽然有些迷糊,但却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和梦中女神正在做.爱。   他视梁则影为全部,视梁则影为余生,可他却没想到,梁则影的甜言蜜语到头来竟全部都是杀人夺命的刀!   “当初便跟你说过梁则影虚伪至极,你偏偏不信。”徐林汉听到自己的父亲这么说。   徐林汉痛苦至极,眼泪“啪嗒啪嗒”大颗大颗往下掉,他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宛如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为一个万人用过的垃圾而伤心值得吗?”父亲问。   “……不值得。”可他的内心却是犹豫的,他一时无法割舍这十几年的感情,更何况,这是他的初恋。   “和她断绝关系,我会联系星光将她雪藏。”父亲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拨打了梁则影的电话,在“嘟嘟”声中,他将电话交给了徐林汉。   ―   “是不是你做的?”梁则影看似优雅端庄,实则不停拿起酒杯喝酒的动作暴露了她的紧张和焦虑。“他找过你,是你放出来的对吧,你报复我放出了你的黑料。”   苏宓表情淡淡,把玩着精致的水晶酒杯,杯身上反射着吊灯的光亮,杯中的红酒在这一刻洒满星光,似一条红绸带,上有银河万里。   见他不说话,梁则影不禁有些急迫,语气也隐隐有几分愤怒:“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下流!我就算放你黑料,什么时候放过那种东西?!”   “你为什么不放出来?”苏宓问。   梁则影茫然一瞬,在明亮灯光的映照下耀眼夺目,她不像是坐在餐厅里喝酒的人,而是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为皇上献舞的绝色佳人。尽管苏宓对梁则影无感,也不得不承认梁则影的美貌倾国且倾城。   “如果你再逼迫我,我会将所有的视频都放出来。”梁则影恶狠狠地威胁他。   “做个交易。”苏宓思索一番,心里觉得这个交易肯定不亏。   “什么?”梁则影问。   “我骂你一句,你把视频都放出来。”   ……   他是不是疯了?梁则影不可置信,不过一瞬,她又恢复了焦急的样子,“只要你住手,我就会澄清你并没有家暴我。”   苏宓思索片刻,没有正面回应梁则影,而是道:“我不曾关心过自己外界的形象,你如何做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如何,苏宓不得被牵连其中。”   梁则影的眸子心虚地闪烁了几下,心里好奇,几次三番欲要开口询问却迟迟没有问出口,实在按捺不住,迟疑问:“你们复合了?”虽是这么问,潜意识里又不这么认为,随弋如此过分,苏宓又怎会跟他复合?难不成是随弋仍对苏宓恋恋不舍?   “没有,我们永远不会复合。”苏宓坚定回答,语气中透露着几丝厌恶。   梁则影心里奇怪,嘴上不再过问,答应了他的要求,而后在惊讶又无语的眼神中看到苏宓叫来了服务员,认认真真写了张字据。她扯了扯嘴角:“你大可不必。”   一式二份,苏宓签字后放下笔,将其中一份整齐叠好塞入胸前的口袋中,微笑道:“合作愉快。”   留下这句话后,苏宓转身离开。独留梁则影坐在偌大的包厢内,从精致的小包里掏出字据,攥在手里,眼睛却不知在看向何方,心情上下起伏,一会怨恨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同意他拍这种视频,一会又害怕徐林汉知道后会不会抛弃自己。   或许是真的应了那句说曹操曹操到,刚想到徐林汉,徐林汉的电话便打了进来。乍然响起来的音乐声吓得梁则影几乎魂飞魄散,她倏然扭头盯着放在桌上的手机,上面显示的“小朋友”在此刻格外刺目,手指微颤,连带着嗓音都在打颤:“……林汉。”   “则……梁则影,我们分手吧。”   “嘟嘟嘟……”   应是不愿多说,留下一句死亡昭告,徐林汉便断然挂掉了电话,独留梁则影呆滞地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一滴晶莹透彻的眼泪掉落。   她的小朋友,在这一刻离她远去。   他再也不会见到自己便扬起灿烂的笑脸,也再也不会糯糯的叫她一声:“则影姐姐。”   “咯吱――”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梁则影恍惚般看过去,眸子倏然瞪大,眸中写满了浓浓的不可思议与了然。   ……   “最后一场戏,大家打起精神,加油!”   两个月,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场戏的拍摄,所有人的心情皆是轻松又自如,闲暇时间围坐在一起,热情澎湃地讨论着杀青后要去哪里聚餐。   张导活力四射,和普通的中年男人完全不像,甚至隐隐透露出几分青春少年的意味。“加油加油,随弋准备好了吗?”   苏宓戴上粉色的美瞳,心里既是有压力,又有即将杀青后的欣喜和放松。张导的情绪感染了他,他不禁扬起了笑,开心地和葛云飞打着招呼,小跑到葛云飞身边站定。   “都准备好了吗?”张导再次问了一遍。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苏宓和葛云飞异口同声,而后默契地互看一眼,眼神欣赏且喜悦,不远处女装扮相的随弋咬牙切齿,手里抓扯着粉嫩的手帕。   “Action!”   白雪皑皑的山顶之上,立着两道人影,一红衣、一白衣。红衣烈烈,迎风飘扬,若是站在半空中看,宛若一滴鲜血喷溅在洁白的宣纸上。白衣冷冷,霜雪在它面前都要屈服,不过白衣再冷,也冷不过主人的眉眼。   “人界立下誓约,绝不会再招惹魔界,日后你要去何方?”罗冰清冷傲地看着前方,语气淡然中透露着难以发觉的一丝遗憾。   “自是……”龙笑天卖了关子,眼睛紧紧地盯着罗冰清,却迟迟不见她屈尊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抹视线。他毫不在意,反而心里隐隐有些高兴,罗冰清不愿理他,不就是代表现在不开心了吗?   “自是你在哪我便在哪咯。”   罗冰清卷翘的睫毛微微一颤,耳尖缓缓飘上一抹绯红,张了张嘴,一时无法言语,几乎用尽全力忍住颤抖的嗓音问:“日后我会携剑匡扶正义、惩恶扬善,无定居之所,无温热饭菜,如此你也要跟随?”   龙笑天低低笑了几声,看到她羞涩地撇过头,轻咳一声,郑重道:“我与你一同匡扶正义、惩恶扬善、浪迹天涯。无定居之所?我魔界之人所到之处皆为家;无温热饭菜?我龙笑天一伸手,想要什么应有尽有。”   罗冰清缓缓看向龙笑天,布满冷意的眉眼慢慢地弯下,唇角上扬,一时,天地间所有冰雪消融,龙笑天痴痴地盯着罗冰清的笑颜,心跳扑通扑通跳得剧烈。   “龙笑天!”   一道男声响起,只见一道粉色人影御剑而来,他在半空中一跃而下,剑瞬间缩小,插/入剑鞘之中。   木离盯着两个人,眼眶红通通的,美眸氤氲,他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徘徊,“你们要走了?”自从那次初遇,他便和龙笑天成为了知己兄弟。   “师弟……”罗冰清唤他一声,却被木离抬手打断,他用衣袖擦了下泪水,委屈道:“我为父亲所做的事向你们道歉,我知道你们不会留下,可我舍不得你们。”   木深,即木离的亲生父亲。   龙笑天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男人哭什么?”   “你闭嘴,我是女子!”木离瞪了他一眼,走到一旁揽住罗冰清的胳膊,脑袋蹭在罗冰清的胸口上,看得龙笑天牙痒痒,恨不得一口把木离的头咬下来。   无奈又气闷,他抬头看向罗冰清,见罗冰清宠溺地看着木离,似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罗冰清不经意间抬起眸子,恰好和龙笑天对视。二人相视一笑,无声约定了终生。   “杀青啦――”   不知是谁嚎了一嗓子,整个剧组立刻炸开,尖叫、嚎叫、喊叫,简直像大型动物茶话会。张导无奈地看着工作人员们摇摇头,转头对着所有人喊道:“今晚六点××酒店,不醉不归!”   一百多名工作人员高兴地应着,拍照留念的拍照留念,倾诉趣事的倾诉趣事,发红包的发红包,收红包的不知所措。   苏宓抱着满怀的红包,怪他没见识,他竟是第一次收到杀青红包。出道的第一部戏或许是因为咖位太低,也或许当时没有这个规矩,因此并未收到过,《心之所向》剧组又因为意外而草率杀青,更是没有收到过红包。   如今他确实像个土包子,受宠若惊之余是满满的感动,虽说这份心意并不是真正给他的。   “哇哦~”一个女生忽然叫了一声,语气含有深意,眼睛调侃地看向了苏宓。   苏宓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身边的葛云飞笑着提醒一句后才抬头去看,一打眼便看到面前的人群自行让开了一条通道,通道那头,顾楷泽迈着沉稳的脚步走了过去。   “装b。”随弋翻了个白眼,越看顾楷泽越是觉得不爽。   离近了,淡淡的花香味钻入随弋的鼻孔,他嗅了几下,下意识觉得熟悉,不过一瞬,胃里一阵翻涌,“他.妈.的怎么这么骚。”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下午三点左右放出来的,今天上午才给我通过,我哭了 ―― 没有洗白梁则影的意思,也没有赞扬梁则影和徐林汉的感情的意思。就事论事,徐林汉在感情上确实挺惨,付出了真感情却发现对方是这种女人。如果问徐林汉的父亲怎么不去调查一下梁则影好提醒一下徐林汉?我想说的是,徐父一早就知道梁则影的为人,但他不会去提醒徐林汉,因为他想让徐林汉自己面对残酷的真相,只有受过挫折才能成长,这是徐父的心理。 每个人都会有优点和缺点,我也在尽全力地用自己拙劣的文笔去描述出每一个人的优、缺点,让每一个人物都变得鲜活。 他们或许就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过着属于自己的人生。 文章很快要迎来gc,这篇文依旧不会写得太长,仅仅是一个小脑洞,写得太多或许会像裹脚布,也会像上一篇文那么水,不过具体写多少还没想好,有时间整理一下细纲。 感谢支持,感谢追更,我在进步、在成长,希望未来的我会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文章。   ☆、他回来了   苦夏三伏,闷热躁烦,即便是夜晚,热气也未曾消散几分,反而更加扰人心思,闷闷的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尖,就连晚风也带着炽热的温度,夜间的洒水车勤勤恳恳,坚持在工作岗位上,给这座“发烧”的城市降降温。欢快的音乐声由远到近,不觉愉悦,只觉吵闹。   苏宓出来散步透气的时候,便看到一辆洒水车慢悠悠飘过,水差点喷溅到他的身上。   “随哥怎么出来了?外面多热呀。”一名工作人员拿着一包刚买的烟走过来,看见苏宓低着头徘徊在马路上,友好且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出来透透气。”苏宓笑着应了声,见工作人员离开后,舒了口气。剧组里的人大抵都兴奋过头了,啤酒喝了五箱,白酒喝了二十瓶,烟蒂更是堆满了垃圾桶,满屋子都是烟味。他自小便受不了烟味,闻到便觉窒息,待在烟雾缭绕的密闭空间里不过十秒,他大概就会猝死。   身后响起一道不太平稳的脚步声,起初苏宓以为是过路人并未理会,可脚步声走到他的身后便停了下来,一道视线望着他的后背。   “吃饱了吗?”是随弋。   苏宓看了他一眼,在路灯的照耀上,随弋的脸颊微微发红,眼神醉醺醺的,显然是喝多了。怪不得走路不太平稳,摇摇晃晃的。“不要喝太多酒。”   “你在关心我?”随弋问着,或许是因为头晕站不住,他顺着路边的一棵树蹲了下来,仰着脸眯眼看苏宓。   “你喝多了伤的是我的身体。”言下之意,他只关心自己,并没有关心旁人的意思。   许是洒水车管了些用,吹过来的风都带着水分和凉意,苏宓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然,他甚至可以泰然地和随弋对话,更甚至可以悠闲地倚在旁边的树上,抱臂望着随弋。“你怎么出来了?”   “晚上危险。”酒精麻痹了大脑,说出来的话比平时要真诚。   苏宓一怔,脸上浮现了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我不是女孩子。”   “男孩子也危险,况且我还长得那么好看。”随弋说。   ……屁,苏宓翻了个白眼。   “你以前从来不会主动跟别人交往。”随弋的这句话细听有些酸溜溜的,嘴角也撇了下来。   “人总是要成长的。”借着随弋醉酒,第二天醒来估计会忘掉的缘故,苏宓的心扉敞开了一指之宽。一直停留在原地毫无长进的人很少,他过去很慢热,不愿与人主动接触,不过若是熟悉了,那么怎么开玩笑都可以。如今随着年龄的日渐增长,心境也慢慢发生了变化,他学会了主动与旁人接触。   “可你跟他们好亲密。”随弋的语气中的醋意比刚才更甚,忽然,他像个小孩子一般耍起了小脾气,坐在地上不愿起来。“我很不开心。”   你有什么可不开心的?苏宓嘲讽地笑了笑,气氛沉默下来,几秒后,他带着疑惑和不解问:“朋友之间不该如此相处?”   此话问出,随弋也沉默下来,半响他才喃喃道:“……我不知道,我没有朋友。”   苏宓倏地看过去,眸中写满了惊讶。“高中的时候,你身边总是围着一堆人。”   随弋自嘲一笑:“他们表面和我好,背后聚在一起说我人傻钱多。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想和我做朋友。”他顿了下,“除了你,只有你以真心待我。”   “可我却辜负了你的真心,对不起。”这声“对不起”极其轻微,苏宓一时没听见,下意识问了句:“什么?”刚问过,忽然反应过来,顿时愣在原地。   随弋竟是和他道歉了?意识到这件事情的苏宓有些不知所措,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就在纠结犹豫时,随弋忽然抖了下略长的外套袖子,袖口恰好盖住了右手。他伸出右手,嘟着嘴道:“脚麻了,拉我起来。”   苏宓盯着他被衣袖盖住的袖口,思绪回到了多年前。那时是高二,随弋早已知晓苏宓不愿与人有肢体接触,但恋爱中的人,尤其是青春期恋爱中的少年,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渴望和心爱之人近距离接触,精力充沛的随弋更是不例外。   尽管随弋从来不会明面表现出来,可他每次都会在苏宓不注意的时候用炙热的眼神扫过苏宓的身体每一处,若是想牵牵手,便假装自己冷,将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让苏宓抱抱他或者是牵牵手。   拙劣的演技次次都会被苏宓一眼看穿,能够完美演绎别人的金牌影帝随弋却唯独无法演绎自己。   那是个冬天,北方的雪来得汹涌,大颗大颗的雪花落下来,宛若天女散花,不一会儿便铺满了地面。高中学校的男生宿舍门前有一个十分著名的“滑雪场”,一到冬天下雪结冰时期,走过“滑雪场”的人十有八.九都会以各种扭曲的姿势惨烈地摔倒滑下去。   学生们向学校反映了多次,学校一直说要修建,可三年过去,连点动静都没有。平静如常的清晨,苏宓和随弋早早起来洗漱,并肩走去食堂吃早餐。一路上,随弋叽叽喳喳说起来没完,一会说三班的某某某最近很N瑟,一会说六班的谁谁谁娘啦吧唧,整天盯着他看,恶心得他想一拳把他头打歪。   向来,随弋说,苏宓听,从不会插嘴打断,眼睛更是钉在了随弋的身上。   “你冷不冷?”随弋看了眼苏宓,给他整理了下围巾,用戴着手套的手拍了拍苏宓的头顶。   “不冷,你早上让我穿了两件毛衣,怎么可能会冷。”提起来,苏宓就想笑。随弋早上起来看到外面下雪了,从衣柜里翻找出四件苏宓的毛衣,让苏宓穿着,苏宓拼命反抗,最终随弋妥协,不过也让他穿了两件。   至于缘故,只是因为前些日子变天,苏宓晚上又蹬被子,一时不慎便被病毒找上了门,一连半个月,感冒丝毫没有减轻,说话时一直带着鼻音,声音因此有几分奶声奶气。   “可我好冷呀~”随弋抱住胳膊打冷颤,牙齿发出“咯咯咯”的碰撞声,看上去夸张极了。苏宓瞥了眼他厚重的羽绒服,透过羽绒服似乎看到了里面的秋衣、保暖衣、毛衣。   他不理他,径直向前走,随弋快步跟上,撒娇道:“我真的好冷呀,怎么办~谁能暖一下我的手。”   苏宓垂下眸子看了眼他的手套,笑意没有缘故地涌了上来,嘴角压抑不住的想要上扬,他极力忍住,伸出手抓住了随弋的。   两人相视而笑,而后在经过“滑雪场”时双双滑落,无一幸免。   忆起往事,苏宓感慨地笑了笑,将随弋拽起来,两个人一同往酒店走。工作人员们吃得喝得差不多了,就等着两个人回去再聊聊天便散场。   “和各位合作,是张某此生最荣幸,最难以忘怀的事,如各位赏脸,日后的新剧可以考虑考虑找张某哈。”张导的话客套又不失真诚,眼眶微红。   “经此一别,江湖再见。”   “愿所有人都在各自的领域闪闪发光。”   ……   几乎每个人都送上了祝福的话语,刚杀青的喜悦此刻转变成了不舍和遗憾,他们依依不舍地挥手道别,各奔东西。   “小宓?”苏宓下意识转头,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并不是苏宓,正暗自责怪自己时,忽然看到葛云飞站在随弋的旁边,弯着腰唤他。   “睡着了?”苏宓上前问。   “对,刚才就睡着了,怎么叫都不醒。”葛云飞担忧地看了看随弋,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她接通后说了几句,挂断电话道:“我先走啦,暮雨来接我。”   包厢里的人渐渐都走净,苏宓托胖瘦仙童带随弋回去,听到胖仙童问自己去哪,他道:“离家不远,我慢慢走回去。”   若是不知道苏宓身边有保镖,胖瘦仙童肯定不会同意。现在苏宓的身边有保镖24小时贴身保护,况且路程并不遥远,胖瘦仙童嘱咐他早点回家后便开车离开。   凌晨两点,马路上除了偶尔驶过的几辆孤零零的汽车,几乎没有行人。随弋走远了,困意渐渐涌了上来,所幸有晚风吹拂,不至于困到眼皮打架。隐隐的困意令他的心情极其放松,他舒心地漫步在路灯下。   别墅区点着昏黄的地灯,苏宓悠闲地走进去,远处有一道人影缓慢走过来。苏宓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潜意识里莫名其妙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危险!”并且持续响起,苏宓心里不安,心跳急速,他不甚明显地移了下眸子,眸中那道人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瞳孔紧缩,心跳骤停,呼吸一滞,天地万物似在旋转,从前的种种回忆化为无数尖刀直直刺入身体最柔软的地方,伪装得完好的心脏此刻被揭去了那层布,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孔洞不断撕裂,顿时鲜血淋漓。   似乎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脏在往外拽,阵阵撕扯的疼痛,眸中只剩那道人影,耳中只有剧烈跳动的“咚咚咚”心跳声。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快跑!”,身体却根本无法动弹,僵持在原地,紧紧地盯着那个人。   可男人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径直与他擦肩而过。   苏宓呆滞地站在原地,腿脚传来刺痛的麻意,如大难逃生,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呼……”   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他为什么突然出现?他怎么找过来的?他怎么进来的?他没有精力去思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回来了。   这个折磨他一生的人,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猜猜他是谁? 故事即将高.潮~   ☆、行动巨人   随着一声“哐当”,透露着深深焦虑的脚步声快速奔过来,胖瘦仙童惊愕地一同回头看,顿时慌了,异口同声地担忧问:“随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宓呢?”苏宓没有心情理会他们,挥开欲要扶住他的胖仙童的手,焦急地左顾右看:“他在哪?”   “在……在卧室。”瘦仙童颤颤巍巍地指着二楼,盯着苏宓上楼的动作,“随哥怎么……”话还未说完,忽然见苏宓转过身来,佯装镇静地问:“你们刚才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   瘦仙童皱着眉回忆:“没有……啊!”他“啊”了一声,挠着头说:“刚才在小区门口遇见了个跛脚的怪大叔,他问我车上的人是不是苏宓,我害怕他跟宓哥有什么恩怨,没理他就进来了。”   只听苏宓低低骂了一句,二人不知所措地对视一眼,纷纷问:“随哥你没事吧?”   瘦仙童说:“我看那个人古古怪怪,不像是什么好人。”   胖仙童附和着:“我也觉得,随哥要不我俩报警把他抓起来,也当做是为民除害了。”   这俩人虽是好人,但叽叽喳喳的着实让现在的苏宓很是心烦,他忍着火气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转身几步跑到了门边,开门直接便进去了。   门后的场景令苏宓呼吸一滞,只见醉酒的随弋正站在床上,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二人对视许久,只听随弋大喝一声:“呔――何方妖孽竟敢擅闯本座宫殿?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苏宓心烦意乱,甚至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他没心情再与随弋插科打诨几句,一把抓住随弋的脚腕,将他拽倒在床上,疼得随弋嗷嗷直叫唤,“好痛痛~”   “滚!”真他.妈恶心!他抓住随弋的衣领,紧紧地盯着他看,见他确实是醉酒状态,立刻起身想寻找什么能让他醒酒的东西。他抓起花瓶又放下,拽着随弋进了浴室,在盥洗池里盛满了水,想把他的头按进水里又生生忍住,盯着这张属于自己的脸看了片刻后。终是不忍,烦躁地又骂了一句,急匆匆跑下楼,冲进厨房做了碗醒酒汤,又急匆匆跑回卧室,捏着随弋的下巴便将一碗汤灌了进去。   “随弋?”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耐心等了五分钟,见没有任何用处后不耐烦地愤而起身,没过多久,提着满满一桶醒酒汤上来了。   胖瘦仙童惊呆在走廊里,几次三番想去帮忙,都被苏宓的冷脸吓到,只得守在外面,时刻听着里面的动静,似乎一旦有个异常,他们就会立刻闯进卧室里。   “咕嘟咕嘟……”   一通醒酒汤只剩下了半桶,随弋还是没有清醒的征兆,苏宓“咣”地一声放下碗,沉思片刻,提起桶就要往随弋嘴里灌,黄.色的液体顺着随弋的下颌流淌下来,流进被白色衬衫包裹住的胸膛中,衬衫因湿润紧紧贴在了皮肤上,隐隐约约露出美好的躯体,胸前两颗粉色似含苞待放的骨朵,羞涩又纯洁。   “咳咳咳……”随弋做了个梦,梦里梦到自己坐在华丽的宫殿之上,身边一个身材纤细的仆人端着一碗糖水走近,他欲要调戏几番,仆人却一直低着头,用勺子一口一口地给他喂糖水,他心里美滋滋儿的。一碗下去,又是一碗,又是一碗……他被撑得几乎要吐出来,正要制止时,却见仆人忽然抬头,露出了苏宓的那张俊美无暇的面庞,他的笑意还未绽放,却见苏宓脸色一变,愤怒地提起一个大桶,将糖水尽数灌进了他的口中。   如溺水般的窒息感,随弋倏地睁开眼睛,“哇――”地一声将醒酒汤尽数吐了出来,一边吐一边质问他:“你他呕――妈呕――是想呕――自杀吗?!”   苏宓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刻便有预感一般跳到了两米之外,急不可耐地等他吐完,等来等去,那边还在“呕呕哇哇”,气得他一脚踹在随弋的小腿上,“你吐完没有?”   “呕――”   三分钟后,苏宓站在“浅浅的水中”上,等随弋终于吐完后,拽起随弋的衣领,“过水面”打开门去了隔壁房间。胖瘦仙童惊愕地盯着刚刚被关闭的房门,正疑惑着,忽然看到苏宓房间里一片汪洋,二人再次惊愕地对视一眼,茫然又无措地展开治水工程。   “你到底有什么事?”随弋虽傻,但也看出了苏宓的不对劲,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苏宓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   第一次是在高考第二天的中午,他记得清清楚楚,苏宓忽然一声不吭地离开,回来之后便是满面泪痕,浑身都在打颤,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怪物。因此,苏宓的英语考试受到了些许影响,仅考了141分。   随弋不大灵光的脑袋一通分析,还未分析出结果便被苏宓打断了思路:“我们把身体换回来,我查过了,明晚有雷电,我们再被劈一次或许就能换回来。”   换回身体的事,苏宓早就跟他提过,只是一直没有付诸多少行动。换做以前,他没有玩够的话是万万不会同意,然而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情,他亦想尽快将身体换回来,免得那些不三不四的男女……   “万一换不回来?”他倒是有些顾虑。   “先试试。” 互换身体的契机不一定是雷电,或许当时发生了他们都没有在意的事情,如今的他们就像是瞎子摸象,一头雾水,只能慢慢来试。   说试便试,次日深夜,瓢泼大雨,电闪雷鸣。一道紫色的闪电劈裂天空,天地之间瞬间明亮;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惊动万物,大地都为之颤抖。   不远处的别墅中,两道脚步声走到门边,精致的别墅门被打开,只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未着任何防雨措施冲进了大雨之中,径直奔向小区外的一棵高大梧桐树下。   两个人的手机屏幕闪着亮光,显示着正在通话状态,一个上面写着“渣男”,一个上面写着“苏宓”。   雷雨天通电,骨灰都尸变。   来往的车辆每每行驶到附近时都会放缓速度,里面的人探头瞧过来,像是在看两个神经病,有脾气暴躁的人临走前还会高声骂一句:“脑子有病啊!”   随弋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才神经病,有本事下来跟老子单挑!”   车辆飞驰而过,愤怒的骂声消散在大雨中。   苏宓不耐烦地白他一眼,倚靠在树上,扫了眼茂密的树叶,心想倒是个避雨的好地方。“离树近点,不然劈不着。”   “百分百能劈中好吧?”随弋反驳着他,一步步挪到了苏宓的身边,彼此的肩膀仅有一拳的差距。   耳边响彻着雨声,心情莫名其妙地随着雨声平静下来。苏宓的心跳逐渐平稳,他用余光看了眼随弋的侧脸,微微皱了下眉,疑惑的情绪一闪而过。两个人皆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似乎并没有即将被雷劈中的恐惧和紧张。   “你还记得鹿子扬吗?”随弋忽然开口问他,他能感受到来自随弋的视线,却佯装看不到,直视着前方,说:“当然记得,怎么了?”   “他不久前忽然打电话问你现在好不好。”随弋说。   苏宓一听,心中的杂七杂八的糟糕事抛到脑后,嘴角上扬:“这小子当初一声不吭地出国,忽然联系,看来是回国了。”   沉默片刻,随弋忽然道:“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说话的时候,鹿子扬杵在那像个电灯泡。”高一的时候,他们虽然一直都听说过对方的事迹,也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地说过一次话。第一次说话还是在表演后台,他撞见了穿着粉色裙子的苏宓和杵在旁边的鹿子扬。   那时的苏宓,美到不真实,美到他的眼中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子扬可能会约我见面,如果还没有换回身体的话,你不要露出破绽。”苏宓叮嘱他。他的同桌鹿子扬高中毕业后便一声不吭地出了国,问他只说是出心血来潮,并没有给出真正的答案。刚开始他一直关心着鹿子扬的状况,经常主动联系他,只是后来进入娱乐圈之后便没有了多少闲暇时间。再后来苏宓不再接戏,下班之后便是大把空暇时间,他兴奋地打开手机想跟老同桌叙旧,然而却盯着电话号码迟迟没有拨通。   他们根本没有闹过任何的矛盾,可他们的关系,莫名其妙就疏远了。如今鹿子扬忽然联系他,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说,他心里隐隐期待鹿子扬会跟自己解释当初离开的原因。   “轰隆隆――”忽然一阵电闪雷鸣,轰隆作响,数条紫色的闪电自天空炸裂,直直劈向二人所在的方向。轰然一声倒塌,再一看,旁边的一条树已经被劈断。   两人茫然一瞬,又是一阵电闪雷鸣,轰隆作响,闪电急速俯冲,苏宓和随弋对视一眼,齐齐抬头望去,在路过车辆的司机惊愕注视下,他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猛追闪电!   “哐当――”又是一棵树被拦腰折断!   老天像是在开一个不好笑的玩笑,电闪雷鸣,轰隆作响,闪电急速俯冲,在路过车辆的司机惊愕注视下,他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猛追闪电!   “哐当――”又是一棵树被拦腰折断!路边横满了断树,苏宓站在断树中缓缓攥紧了双拳,另一位险些崩溃,指着天空大骂。   电闪雷鸣,轰隆作响……   “哐当――”声与急速刹车声一同响起,震耳欲聋。二人定睛一看,那条断掉的树直直砸在了车辆的正前方,车头扁塌凹陷,车内的人已经被吓到失去了意识。   苏宓立刻反应过来,打电话叫来救护车。旁边的随弋冷静下来后,频繁从被劈断的树看向阴沉天空,忍了又忍,又骂一句:“妈.的!操!”他一路颇有怨气,和苏宓陪同无辜路人到了医院,经过了一系列检查,确定路人没有问题后离开。   此时雷声减弱,淅淅沥沥的小雨无声落在马路上。   “操,气死老子了,这闪电是喝醉了吗?”随弋低低骂着。   苏宓一直沉默着没有言语,想必心里在焦急着尽快换回身体一事。他偷瞧了一眼,忽然模样欠欠地调侃道:“做好事不留名谁知道你做了好事,你怎么不大喊一句‘我是随弋’呢?”   “呵。”别说喊了,他这张脸刚进医院,就有疑似随弋的黑粉认了出来,不停地拍照,边拍还边翻白眼。这是低调,黑粉们不好意思上来揍他,倘若高调一些引起众怒,想必这些黑粉就得群起而攻之了。   “不出一个小时,咱们又得上热搜了。”随弋早已习惯,幽叹一声:“烦死了,退圈得了,跟这些傻.逼计较什么呢。”   苏宓瞥他一眼,恰好与随弋看过来的眸子对视。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属于随弋的无奈、疲惫以及那不易察觉的……温柔。   该死,他怎么会在随弋的身上看出“温柔”这个东西?他一定是疯了,绝对是!   “我们……”   苏宓不知为何紧张起来,轻咳一声:“我们明天继续。”   “怎么做?”竟然连声音都带着温柔,随弋许是有些困倦了,慵懒地无声打了个哈欠。   “去蹦极。”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最好的朋友关系逐渐疏远确实扎心,我曾经也有个好朋友,好到双方家长都认识对方,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无话不说,亲密无间。只不过后来各奔东西,没有争吵,没有嫌隙,关系逐渐疏远,如今对方的生日,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勇气去祝福。   ☆、山间万物   “所以你们是单独来还是一起……?”抱着绳索的蹦极台工作人员表情复杂的看着两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乍一眼看到高个的男人后,工作人员只觉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两个人捂得太严实,单凭眉眼根本看不出什么,况且他平日里没有时间关注娱乐新闻,只能从女朋友的口中得知一二。   “等会,我们商量一下。”随弋揪着苏宓的衣袖走到一边,低声说:“你觉得呢?”   苏宓蹙着眉,心里异常纠结,根本没听出随弋的尾音有微微颤抖。一起来就要抱在一起,可他不愿和随弋抱在一起;可若是单独来的话,除非是老天又喝醉了,大发慈悲把两人的灵魂换回来,否则门都没有。   “我们换回身体的时候是站在一起的。”随弋的话一下子戳中了他的心底,他移过眸子看向随弋,抿了抿嘴。只听工作人员问道:“一起来吗?”   他正欲说“等一等”,身边的随弋高喊道:“一起!”   ……罢了罢了,不过是抱一抱,又不会怎么样。“叮铃铃~”放在柜子中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苏宓走过去拿出手机,来电人是李胜男。   “怎么了?”苏宓压低声音。   “有点奇怪,我刚才搜了一下梁则影,发现网络上没有任何关于她的□□,当初发布梁则影□□的账号全部都被封号。更奇怪的是,梁则影接了一部大ip电视剧,另外还有三个广告资源,两个杂志资源。”李胜□□本摸不着头脑,不是迷糊梁则影分明和金主闹掰了,致命黑料都放出来了,怎么还有好资源,而是迷糊梁则影背后的人究竟强到什么程度?   苏宓丝毫不意外,如此状况是他早已料想到的,梁则影身后果然有实力强悍的劲敌存在,并且那个人百分之九十是幕后黑手。不过他倒是有一点怀疑的地方,他尝试着推翻以前的猜测,开始怀疑幕后黑手一开始并没有接触梁则影。疑点有二:一是梁则影和总裁金主闹掰后直接投奔了徐林汉,若是自己身后有人,此时大概率会低调行事,而非急切地寻找下一个金主;二是梁则影黑料被爆出后,黑料虽被立刻撤下,然而已经被多数人看到,黑料在网络上发酵了两天有余。   他可不可以推测幕后黑手是在最近几天才和梁则影联手,甚至可以推测幕后黑手一直以来在默默地观察着梁则影和他们所有人?若是这么推测,那这个人未免太过可怕。   “暗中调查梁则影,有必要的话。”他咬了咬牙齿,“派人跟踪她,及时汇报她的一举一动。”   挂断电话,苏宓的心里涌上莫名烦躁,他抓了抓头发,余光忽然瞥见随弋侧身站着,似乎在和工作人员说什么。他走过去,听到随弋说:“借我穿一下外套,我冷。”   工作人员:……我也冷,委屈巴巴。   “快点。”随弋这厮,从未对人语气和善过,即使有求于他人。他盯着工作人员不情愿地扒下外套,连忙给自己套上,一口气拉上拉链,像是害怕工作人员抢回去一般。工作人员无奈地看着他,默默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   “冷?”苏宓走近他,看了眼他额上的汗珠,一时搞不清是热汗还是冷汗,“你害怕了?”   随弋恐高,他俩恋爱十年,相识十二年,这件事是他在互换身体之后才发现的。他眯了眯眼,甩开心里微妙的感觉,从上到下扫了一眼,视线一顿,嘴角挑起了弧度。   这家伙看上去站得笔直,可仔细看的话,双腿都在打颤。   随弋自觉自尊心受创,瞪了苏宓一眼,任由工作人员给二人绑绳子,他岔开话题问:“怎么了?”   “梁则影。”苏宓言简意赅,眼神示意了他,随弋了然地点点头。   “梁则影?她是不是要被封杀了。”工作人员系着绳子,头也不抬地说:“我听女朋友说她被放出了很多黑料,估计要毁了。”   或许是蹦极台太孤独,工作人员不由得慢下了动作,自顾自说着:“不过她也是活该,造谣人家随弋家暴她,人家随弋虽然脾气爆点,但是不可能做出家暴的事。”   在持续的网暴中,随弋以为自己遇到了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真爱粉,竟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激动。他一把握住工作人员的手背,真挚说:“英雄所见略同啊!”   苏宓睨了他一眼,开口问:“你喜欢随弋?”   随弋对着他努了下鼻子,可惜有口罩挡着并不能看见。   “我女朋友喜欢,她天天打榜投票反黑什么的,我有空了也会跟她一起做。不过她最近爬墙到Dream了,说展辰很可爱,和随弋特别般配。”工作人员的一番话直接令随弋黑了脸,苏宓的心里也隐隐约约有些不舒服,他搞不懂是因为什么。   “胡说,展辰算什么。”随弋怒斥一句,谁料工作人员激动地抬起头来,拍着随弋的肩膀说:“我也是这么说的!我说展辰还不如那个谁……苏宓长得好看呢,明明苏宓和随弋更配,不管是颜值还是性格。”   ……   苏宓攥紧了拳,再也不说一句话。   绳索系好了,两个人离对方仅有一拳之宽,似乎再往前一点,鼻尖就要互相触碰了。苏宓微微侧过头,并未看到随弋微微发红的耳尖。   “准备好了吗?”工作人员问他们,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放开了绳索,看着两个人一跃而下。   风声簌簌,耳膜鼓胀,失重的感觉强烈刺激着两个人,双脚悬空,并且一直在急速下坠。苏宓看着山间万物,眼睛向下一瞥,碧绿的湖面在向他飞来。他当初也有点恐高,不过自从被李导制裁过后,恐高什么的早已克服。   他稳住呼吸,视线从左侧移向右侧的瞬间看到了随弋,一顿,视线便难以移开。或许是随弋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睫毛颤动着,漂亮精致的眸子缓缓睁开,山间万物,皆在眸中。他在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山中草木,看到了蔚蓝天际,看到了随弋,也看到了自己。   这一刻,万籁俱寂,万物静止。   “我……”随弋脱口而出说了什么,被簌簌的风声裹挟飞上天际。绳索骤停,不过一瞬又回弹上去,他能感受到,随弋收紧了胳膊,抱紧了他。不知怎么的,或许是鬼使神差,也或许是鬼迷心窍,他也收紧了自己的胳膊。他注意到随弋瞬间睁大的眼睛,他不愿再看他,移过了眸子。   ……   苏宓快步走在前面,随弋在后面跟着,还未走远,忽然被工作人员叫住,他反应过来,脱下外套,懊恼地捶着自己的脑袋。“戴他.妈.的口罩……”   走在前面的人忽然掏出手机接了通电话,脚步慢了下来,随弋几步走过去,听到苏宓微微惊讶地问:“你被解雇了?什么原因?”   对面说了什么,随弋没有听清,待苏宓挂断电话后,问道:“谁?”   “White的总裁,他被解雇了。”苏宓道。   “原因?”随弋问。   苏宓冷笑一声,“公司裁员。”   裁员把总裁裁下去,真是百年无一例。如此虚假借口,任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幕后黑手故意用这个理由来裁掉他,一方面是种威胁:告诉他不要去招惹老虎;另一方面是宣战:告诉苏宓和随弋,他们的战争已经无声打响了。   “你有怀疑的人选吗?”随弋自认脑袋不灵活,索性遇到问题根本不动脑子,下意识去找苏宓寻求答案。“有,后天开会的时候你多观察观察那个人。”   “他是你公司的?”随弋问。   苏宓忍了又忍,只是翻了个白眼没有骂出去:“White的当家,到时他大概率会出席。”   “好,交给我你放心。”随弋拍着胸脯保证,却见苏宓无语地摇着头走了。狭窄的小路两边栽种了高且稀松的树木,身后是高大的山地。山风凉爽,气氛静谧。他连忙几步跟上,问:“那天发生了什么?”   “哪天?”苏宓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高考那天。”随弋看着他的侧脸,试探性地问他。没料到苏宓猛然间停下了脚步,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却似乎又不像是在盯着他,反而像是透过他在看其他人。随弋心中一慌,急忙问:“你怎么了?”   苏宓却像听不到一般紧紧地盯着前面看,眼眶倏然红润,不一会儿眼泪便盈满了眼眶,它们冲破了临界值,齐刷刷奔涌而出。双腿似是软弱无力,跌倒在地。“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随弋害怕又慌张,没有多想,冲过去抓住苏宓的胳膊,却被苏宓惊慌地一把甩开。他跌坐在地,踉跄地起身,手足无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只见苏宓抱膝埋头,哽咽的哭声在寂静的小路上格外明显。随弋惊愕,更是后悔不已,重重拍了下自己的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你别哭。”   唯有低低的、压抑着的哭声来回应他。   “他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这句话是苏宓咬牙切齿挤出来的,他听到了苏宓的愤怒、绝望和无助。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最近在减肥,不到一个星期瘦了四斤啦!坚持就是胜利!   ☆、影帝飙戏   “谨言慎行,坐不动,站要直。”凌晨五点,窗外已大亮。今日便是公司与white合作的日子,同时也是他第一次在公司所有职员面前露面的日子。   “知道啦,你嘟哝一晚上了。”昨晚苏宓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一晚上没有睡,逼着自己跟他学习,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必须和他一模一样,只要有一个错误,便会迎来苏宓的一顿暴打。说来也是气,互换身体怎么想也是玄幻,分明身体已经疲倦到酸痛无力了,可当和苏宓在一起时,尽管身体多累,头脑都是清醒一片,似乎清醒七天七夜都不是问题。   这两天他空闲下来便会想那天蹲在路边哭泣的苏宓,每每想起,心脏便是一阵阵剧痛。他好奇苏宓究竟在害怕什么人,又在害怕什么,他想不明白。当他试图询问时,苏宓总是会巧妙地转移话题,这令他更加疑惑不解,除却疑惑不解,更多的是愤怒。   是谁欺负过苏宓?是谁害得苏宓如此惊慌失措?倘若被他发现,他一定活剥那人的皮,打断那人的双腿,将他挂在城市大屏幕上示众,展示个十天半月。   苏宓白了他一眼,叮嘱他快点换衣服,紧接着出去开车。左等右等,随弋那位大少爷还没下来,不耐烦的手指不停地敲着方向盘,“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快,烦躁的情绪在高涨。猛然,敲击声忽然消失,白皙且骨骼分明的手指顿在了方向盘之上。   他看到了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脚踝纤细而精致;宽肩细腰,白嫩精致的脖颈上隐隐有青筋突起,喉结小巧,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起伏。男人的长相颇有些雌雄莫辩的美感,但这种美并不阴柔,反而是糅合了男性的英俊和女性的精致,呈现出复杂却又惊艳的相貌。尤是这双美丽的眸子,微微上扬的丹凤眼似笑非笑,无端增添了几分邪气。   如此相貌却是复杂多变的,倘若他冷下脸来,疏离和清冷便使他拒人于千里之外;倘若他微微蹙眉,凌厉的凶意便杀人于无形;倘若他扬起笑容,称赞一声少年感也不为过。可唯独减分的是,他精致美丽的眸子里没有光。   车门被他打开,一股清冷的香味扑面而来,苏宓原本微微愣怔的脸倏然黑掉。“你喷香水了?”   “不好闻?”随弋抬起袖子闻了闻,搞不懂苏宓为什么反应这么大,盯着他的样子仿佛像一只吃人的猛兽。   随弋并未在意,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小云,这是哪朵野花?”   “野花个屁,我秘书。”苏宓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声,余光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话筒里隐隐约约的甜美女声在车厢里回响:“副总,您什么时候过来?我去接您。”   随弋挑了下眉,端着疏离的样子道:“30分钟后。”   “好!我会在大厅迎接您的!这是您第一次在公司露面,需要给您办一个欢迎仪式吗?”小云的语气很激动,看来是对自己的副总在公司露面期待已久。随弋按照昨晚苏宓嘱咐他的,道:“不必,低调行事。”   小云颇有些可惜地道:“好的,您路上慢一些,小心为上。”   挂断电话,随弋问道:“她见过你?”   “没有,只有董事长和总裁见过我。”在他一毕业的时候,董事长和总裁便联系到了他,他当时正好没有工作,便在这家公司待了下来。一路晋升,直到升到副总的位置。不过因为他情况特殊,董事长特许他可在家里办公,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去公司探讨商量。他也有自己专属的通道和电梯,只为来公司时不会被职员们看到长相。   今天的一切,离不开董事长对他的信任和喜爱,有时候苏宓也想,董事长对他会不会太好了。他这么想,公司的职员们更是这么想,不少人会在私下里偷偷讨论这个神秘的副总,多数人认为副总必定能力非常强,但还有少部分人认为副总和董事长有什么难以言喻的关系,因此对副总持鄙夷的态度。   不过任别人如何猜想,苏宓都不会将其放在心上,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问心无愧便好。   又一通电话打来,苏宓没有在意,专心看着车。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旁边安静了一瞬,而后低声说:“经纪人跟我说,以后我不会再接任何戏,不会再接任何的商务。”   “你把你自己雪藏了,为什么?”   ……   车子缓缓停在宽阔的地下室中,苏宓看着随弋走上电梯,心里竟是有几分不适。意料之外的,随弋竟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面无表情地静静盯着他看,他问他为什么,苏宓没有回答,随弋便没有再问。   两人一路无言,随弋下车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直到困意袭来,苏宓才反应过来,大步跟过去。   公司名为R.Lan,高楼大厦,站在厅前,磅礴的气势席卷而来,随弋这时才知道苏宓竟然是R.Lan的副总,他一直以为苏宓在的公司是个不算优秀的上市企业,万万没想到苏宓竟然在R.Lan。   如此打比方,倘若随家在全国乃至全球排名第一,那么White排第二,R.Lan便排第三。当然这不过是个比方,随家不是全球第一,R.Lan也不会是全球第三。   还挺低调,随弋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一瞬,他又冷下脸来。快步迈进公司的侧门,电梯旁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看到随弋后明显愣住,而后激动大喊:“苏宓?!”   随弋淡定点头,端着范儿走过去,静静俯视着她。“我好喜欢你,你能跟我合照嘛?”女孩很激动,声音和电话里的小云重合。   “小云。”随弋开口唤了一声。   小云兴奋着,笑着喊:“宓哥怎么知道我叫小云?”她紧紧地盯着随弋,脸上的表情缓缓僵住,嘴角的笑慢慢收敛,她有些茫然地拍了拍脑袋:“不对不对,宓哥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嗯。”随弋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了下电梯,电梯很快打开,他将手放在感应处,静静地等着小云进去。   小云惊愕又惊惶,生怕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而被灭口,因此迟迟不敢动弹。随弋便耐心等着,余光瞥到苏宓走来,开口提醒道:“时间不多了。”   “啊……好好好。”小云紧张地进去,站在随弋旁边不敢大声呼吸。随弋刚吐出一个字节,她便吓得立刻停止了呼吸。“一会我的……”他顿了下,“我的朋友会过来,你接他去我的办公室。”   小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紧张之余,忽然蹦出一个“遵命!”话音刚落,便后悔不已,暗自捂脸,欲哭无泪。   “在公司里,我只是你的副总。”随弋并没有直白地告诉她“不要紧张,不要害怕”等等,而是委婉地安慰她,果然,小云紧张的情绪缓缓消散,转而便是一副崇拜的样子。   随弋心里翻着白眼,憋着一肚子的闷气。心想苏宓这张脸太过招人惦记,等改天偷偷去做个整容手术,整成王麟羽那样就不错。   王麟羽:wdnmd   二人一路穿过安静的走廊,直达董事长的办公室,小云关门离开,又跑下去接苏宓。办公室内,年长的董事长和年轻的总裁正坐在一起谈论合作事宜,见到随弋进来后,二人的眼睛皆是一亮。   随弋心里隐隐不安,心想不会吧???他该死的情敌这么多?!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   董事长的态度很热情,眼含深情,总裁竟是弯下腰为随弋搬来了椅子,让他坐下。随弋坐立难安,困倦又一阵阵袭来,艰难保持着“苏宓范儿”,心里坚定了要整成王麟羽的想法。   “好久不见,小宓越来越俊了。”总裁看上去不到四十,长相英俊,成熟且有魅力,虽是坐着,但能看到他衬衫下的肌肉。长得好,气质好,身材保持得好,随弋酸了。   随弋心里酸涩着,眼睛不经意间一瞥,却是看到董事长一脸赞同和自豪,他瞬间毛了,困意消散一瞬,心中怒喊你自豪什么呢?   “我们正在商讨与White进行商业合作的事,White各方面实力都很强,我们的短板在于线上的网络化管理以及国内的知名度。”R.lan专攻国外市场,在国内的知名度着实不太强。总裁分析着,“如果和White合作,我们的知名度将大幅提高,也会给未来在国内市场的发展奠定基础。”   这些事情,苏宓昨晚便都和他分析过,也跟他相信讲了关于公司的情况。其实不必苏宓讲,他也全都知道,不过他还是更喜欢从苏宓的口中知道这些事。   “White虽然各方面都很强,但是没有任何一个领域是拔尖的。而我们公司向w国大量出口芯片,其他国家也急需此类芯片。毫不夸张的说,许多国家无法离开我们。White知名度广,我们与其合作是莫大的好事,至于线上的管理可以专门开辟一个小组进行管理,可以创建微博以及线上公司来宣传我们的产品,也可以和White进行合作,从而达到互利共赢的目的。”   董事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赞许地点着头,故意试探似地问:“捆绑合作?”   随弋摇摇头,“并非,合作期限可以是两年,也可以是三年,但绝不能超过五年,否则会使我们的利益受损。”   两家公司合作互利共赢,刚开始很好,可到几年后就会发现两家的利益牵扯太深,弱的越来越弱,强的则会越来越强。合作最忌讳贪得无厌,得到了好处便忍不住想去捞更多的好处,如此只会自损自伤。只有两家利益到达一个平均值,在此时终结合作,各自发展才是上上策。   “依我看,不必担心White拒绝合作,他们来这里便是为了合作一事,他们想要我们的芯片技术。”   有助理敲门告知White还有十分钟到达,三人默契地一同起身走出去。董事长走在随弋的身侧,轻轻拍了几下随弋的肩膀,赞赏道:“不愧是小宓。”   随弋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心中的闷气。开门的瞬间,他忽然心有感应一般看向了不远处一道合着的门,董事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关切地问:“你要去办公室休息一会吗?”   随弋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门,似乎透过门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人。片刻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公司这些纯属胡诌,其实我啥也不懂,哪里说错的也别喷我嘤嘤嘤~还有这章应该有些错误(公司名字和一些小细节),和前文提到过的不太符合,不过我记性太差了,也找不到是在哪章提过,所以如果有错的话麻烦捉捉虫~   ☆、渐离渐远   “姐妹们听我说,我刚才看到一个绝世大帅哥!”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兴奋地冲到办公室里,胸前的工作牌剧烈晃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办公室里大多是女职员,只有一两个稍微年长一些的,其他人一听,皆是一脸不信任:“咱公司里除了总裁哪还有帅的?”   “不是总裁!他比总裁帅百倍千倍,又高又有型!”女孩见se忘钱,满脑子都是这个神秘的帅哥,嘴角一丝可疑的液体缓缓流出来。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半信半疑问道:“真的假的?跟随弋比呢?”虽是这么问,但她心里还是坚定地认为自己的偶像最帅!   “实话实说,比不过随弋,但是也不差。”女孩一脸向往,痴痴道:“随弋那是大明星,咱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可那位帅哥就在咱们身边呀!”   短发女生笑着看了眼窗外,忽然瞪了眼睛,一看女孩还在花痴,着急提醒着:“咳咳咳……”   “干嘛呀~”女孩嗔笑着轻轻打了她一下,忽见她正盯着自己的背后看,表情惊愕,其他人更是一脸不可置信,整个人处于梦中游离的状态。有人喃喃着:“我是不是疯了……”   女孩茫然地回头看,外面除了人还是人……不对,外面怎么聚集了那么多人?!还都是一脸不可置信?!她好奇地打开门钻出去,抬起脚探头向前看,第一眼看到的是董事长和总裁,第二眼看到的是走在董事长身侧的略有些熟悉的背影。   “这是谁?怎么那么眼熟?”待三人坐上电梯离开后,女孩随便抓了个人问,那人呆滞地缓慢地移过脑袋,抬手重重给了自己一巴掌,吓得女孩后退一步,只见那人吞了吞口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是苏宓啊!”   顿时,走廊里充斥了压抑着的尖叫声。   ――“我是不是看错了?我怎么看到宓哥了?”   ――“你没看错,就是宓哥啊!”   ――“宓哥怎么会在这?!”   ――“这他妈谁知道?我死了,好他妈.的美啊!”   期间还夹杂着一句:“双生不负我!俩人太像了!”   “叮――”电梯一声响,门缓缓打开,三人缓步走出来。一楼大厅里一片安静,实则细细看,能看到站在大厅里迎接贵客的职员们头上的汗珠;细细听,能听到职员们紧张急促的呼吸声。   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在公司里见到当红的演员“苏宓”,更没有人能猜到“苏宓”到这里是来做什么的。他们安静站着,心里思绪万千,极力忍耐想看过去的视线。   度日如年,五分钟像是过了五年这么久。公司外一声鸣笛,随弋跟着董事长出去迎接。数量豪车开道,平平稳稳停在道路两旁,最后面的一辆黑色的车缓缓穿过车群,慢悠悠停在了车群的正前方。   “装模作样。”不知是谁低低吐槽了一句,随弋下意识看了眼,却见董事长笑眯眯地对着他眨了眨眼,上前打开车门。   自车上下来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材削瘦,精气神十足。若是苏宓在,第一眼便能认出他是主持white晚会的男人。随弋只觉眼熟,依稀记得在哪里见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陈副董,别来无恙。”董事长热情地与他握手,随口问了句:“那位呢?”   “董事长对此次合作十分期待,十分钟前便到了。”陈副董语气柔和,说话不紧不慢,令人舒适。   一行人走去会议室,总裁建议道:“驱车劳累,不如您先休息片刻。”   陈副董摆了摆手,“不必不必。”他忽然看向随弋,仔细地观察一会,轻轻“嘶”了一声,“刚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蓝董和总裁莞尔一笑,调侃似地看向随弋。随弋微微笑着,心想苏宓的知名度已经这么广了吗?然而一想到苏宓亲手断送了自己的前程,他便一阵气恼,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敛了。   “你是苏宓吧?”陈副董惊讶地看向蓝董和总裁,见他们笑着点头后更是惊讶:“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位明星,没想到竟然还是R.Lan的副总裁。”   这他妈谁能想到?随弋脸上微笑,心里吐槽。陈副董还想说什么,只不过电梯在此时开启,电梯门外背身立着一个男人。男人听到电梯门开后缓缓转过身,露出了墙上的蓝董肖像。随弋不经意间抬头,瞳孔倏地紧缩。   ……怎么会?!   “从刚才开始你就魂不守舍,怎么了?”蓝董关切地问他,眉头紧锁,担忧的神色令身后的员工们猜测纷纷。   随弋紧紧盯着某处,额间竟是隐隐冒出了冷汗!他心下不安,轻声说了几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会议室。他一路跑得飞快,心跳如鼓,鼓声愈来愈急促!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办公室,几步跑过去,没成想办公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随弋心里有事,一时不觉,猛地撞了过去。   苏宓疼得轻呼一声,揉着磕在门上的肩膀。   “我回趟公司。”   “我有事跟你说!”   两人的声音一同响起,皆是一怔。苏宓侧身小跑出去,只留下一句:“一会再说。”   他从自己的专属通道离开,将唯一一辆车开走,继而拿出电话拨给李胜男:“怎么回事?怎么又有人闹退团?”这次闹退团的还是Dream,不久前李胜男急匆匆打了个电话过来便挂断。他亦是有些心急如焚,急忙跑出来,坐在车上才有时间给李胜男打回去。   李胜男那边的环境有些嘈杂,似乎有人在争吵什么。索性他的声音尖锐,在一片闹声中还能清晰地传过来:“是乔轩,这小孩不知道被谁洗脑了,拿了一大包大钞扔在了我桌子上,说是违约金,吵着要退团。”   “我估计除了徐林汉也找不出别人了。”李胜男翻着白眼,气不打一处来。   “不一定是他干的。”苏宓撩了下头发,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剑眉星目,成熟又有魅力。“他要退,就让他退。”   “Dream该怎么办?其他三个小孩都要崩溃了。”李胜男嘴上说着,手上却打发着乔轩,让他赶紧走。   “等我回去再说。”苏宓道。   十分钟后,苏宓打开办公室的门,只见李胜男、经纪人、展辰在内的四个少年都站在里面。除却展辰,其他两个小孩已热泪盈眶。苏宓看过去,却见要退团的是当初徐林汉退团时最愤怒的人。   “我要离开。”乔轩坚定地瞪着苏宓,摆出了一副你不让我走我死也要走的架势。苏宓只觉可笑,表情淡然:“走好,不送。”   李胜男“噗嗤”笑出声,其余几人皆惊愕地看向他。乔轩也很意外,意外之余竟然有几分不甘心,他红了眼,赌气地扔下一句:“以后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回来!”便离开了。   苏宓:……你大概是想多了,少年。   “还有没有要走的?过期不候。”苏宓俯视着三个少年,眼神柔和,说出来的话却带了些许凌厉的冷意。   三个少年摇摇头,纷纷坚定道:“只要不解散,我们就不走。”   “很好。”苏宓走到桌前,拨通了一则电话:“尽快给Dream打造一部团综。”挂断电话又打给其他人,“十五天之内制作五首歌曲。”又打电话道:“王导,听说你最近在筹备一部电视剧,我这里有三个人选。”   还未说完,王导便立刻抢着说:“您尽管送过来,有多少送多少,保证戏份足!”   几个电话打完,展辰三人一脸懵,只听苏宓说:“接下来要辛苦你们了。”说罢,他看了眼手表,心想随弋应该开完会要过来了,嘱咐了经纪人几句后走出去。   还未走远,便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哥。”   苏宓转过身,见是展辰,温和地开口问:“怎么了?”   展辰抬起头,刚接触到苏宓的视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结果眼泪越盈越多,稍微一眨眼,大颗泪珠便掉了下来。他哽咽着:“谢谢随哥,我以为我们要……”解散了。他不忍说出这个词,一想到心脏就会一阵阵刺痛。   “有你们在,Dream永远不会解散。”苏宓温柔笑着,“你们是追求梦想的小少年,心中有梦想,不管身在何方,你们都会是一体的。或许有一天合约到期,Dream解体,但是梦想永远不会消失。”   不论展辰训练多少年,性格有多坚韧,可他终究还是一个少年。少年人敏感而坚强,坚强而软弱,一听到苏宓的话,展辰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他一把抱住了苏宓的腰,没注意到苏宓身子一僵,浑身变得不自在起来。   “谢谢您,能遇到您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服,他强忍着不适,因不适手指不可控制地颤抖着,他轻轻拍了拍展辰的脑袋。无奈叹气,不经意间抬头一瞥,身侧的玻璃窗户上倒映着随弋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等我锻炼完好好想一想文案,不能总挂着一个“文案待改”呀,看起来有点搞笑哈哈哈   ☆、意外示爱   “怎么了这是?”李胜男和经纪人提着两袋子零食走进别墅,一打眼就见胖瘦仙童愣怔且茫然无措地站在楼梯口,齐齐抬头望着二楼拐角的房间。他第一反应就是:那俩祖宗又他妈吵架了?!气得他扔下两袋子零食,撸起袖子、大步阔阔要冲上去:“妈.的今天我不治得他服服帖帖我就不姓李!”   “别冲动啊李哥!”经纪人连忙追上去,心里担忧自家那位是不是又惹祸了!殊不知李胜男也在担心自家的主子是不是又在故意找事。   随弋这小兔崽子还有两年就奔三了,整天跟个小孩一样跟苏宓闹别扭,这像什么样子?怪不得李胜男如此生气,换做任何一个人,自从二人分手后的两年来,隔三差五就要看一次“世纪大战”,重则毁容,轻则骨折。还有极高的风险会被狗仔拍到。虽说随弋在娱乐圈的地位极高,只要不是他主动退圈,几乎是不会有什么外界因素能使他退圈;但苏宓不一样,只要有一丁点□□,网络上便会开始疯传:“人设崩塌”、“人品极差”等等来摧毁一个咖位不算大的流量明星。   流量明星的劣势便在这,粉丝基础不够坚实,死忠粉少之又少。现在的追星人士心里一个,眼里一个,嘴里一个,左拥右抱,堪比封建社会的皇帝。墙头出事前:“妈妈我恋爱了!”“他/她好好看!”出事之后:“没想到他/她竟然是这种人。”“吐了,我当初是眼瞎了吧。”   此为少部分极端情况,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默默脱粉,在他们心里,脱粉回踩是最下作的行为。   苏宓虽然出道的时间长,但总共只红过两次,一次昙花乍现;一次成为了大众眼中的流量小生,粉丝基础弱。新粉不够专一,老粉太过佛系,这就会出现一个致命的问题:倘若苏宓有什么黑料爆出,新粉纷纷脱粉,老粉不会反黑。   不幸中的万幸,苏宓的粉丝群里有大半是他和随弋的cp粉,也有许多是薏米转过来双担。薏米们近期被打磨得心理素质极强,反黑更是优秀,甚至上过娱乐新闻的头条,堪称是娱乐圈反黑界的榜样。   尽管黑暗处有抹亮光,但李胜男还是不忍让苏宓去面对黑暗,苏宓应该沐浴在阳光之下,而非在黑暗中苟且偷生。   冲到二楼,卧室门没锁,他推开门闯进去:“你们……”愤怒的话音戛然而止,苏宓和随弋茫然地抬头看着他们。四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言。   “怎么了?”苏宓问他们,眼睛却第一反应看向了自己的经纪人。   李胜男呆滞几秒,反应过来后轻咳几声,抓了几下后脑勺,又挠了挠大腿,脸上写满了尴尬。“没事没事,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   经纪人也连忙附和:“你们忙,打扰了。”   “你们不会以为我俩在打架吧?”随弋挑了下眉,见李胜男的脚步顿了一下后,一抹坏笑浮现。“你们没猜错,我俩刚打完。”   苏宓瞪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什么?”李胜男猛地转身,尴尬的情绪逐渐被愤怒驱逐,他指着苏宓,手指颤抖,语气悲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打架,你怎么就这么幼稚!”   一旁的经纪人担忧地盯着他的动作,害怕他一时愤怒动手打人。   苏宓:……他再次瞪了眼随弋。   随弋可算是接收到了苏宓“友好且温柔”的视线,笑容愈发灿烂,在李胜男质问苏宓“瞪什么瞪”的时候,他笑着说:“开玩笑的,我们在友好地交流。”   ……   “交流病情吗?”李胜男呵呵笑着看了他们一眼,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让他难受。片刻后,他忽然深深地感觉到,自己不该跟这俩傻子置气。于是潇洒转身离开,经纪人连忙跟过去。   卧室中,苏宓看着七扭八歪躺在沙发上的随弋,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别搞砸了。”   “放心,我知道孰轻孰重。”随弋不甚在意地挥挥手,眸中却是满满的郑重与严肃。若不是苏宓与展辰分别后主动过来与他坦露一切,可能他到死也猜不到那个人究竟是谁。   “准备好了吗?”苏宓问道。   “有点紧张,像见家……咳……”随弋懊恼地在心里重重给了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是没想到苏宓神情未变,淡淡道:“对我来说,她是我的家人。”   “不过胜男没事吗?”苏宓有点不放心李胜男。   提到李胜男,随弋满不在乎和敷衍的态度简直要爆炸,他冷哼一声:“吃里扒外,拿着我的钱向着你,不管他。”   末了又补了一句:“没事,我估计他在借酒浇愁。”   ――   “亚兰,你说我这是什么命啊?!我一心栽培随弋,栽培出个惹祸精;我一心向着你们小宓,你们小宓竟然还戏弄我呜呜呜。”王亚兰手足无措地安慰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胜男,尴尬地错开烧烤摊上光着膀子的男人们看过来的视线,拍着他的后背说:“小宓太不懂事了,回去我教训他!”   可谁知李胜男突然直起腰,喊:“不要!”问他为什么,他哭得更凶了。“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惹祸精会雪藏小宓啊,小宓已经够惨了,你别教训他呜呜呜。”   “好好好,我不教训他。哎――李哥你别喝了。”他一把夺过李胜男的啤酒瓶,或许是被“雪藏”这两个字刺激到了,心里的委屈爆发。咕嘟咕嘟一口气把大半瓶啤酒干了,“哐”地一声砸到桌子上,吓得李胜男打了个哆嗦。   “我更委屈,我跟了小宓这么多年,以为他刚出道就能爆红,谁知道他转头就不干了;以为他和随弋在一起能顺风顺水,谁知道随弋他妈.的出轨了;以为他参加综艺、接戏是想复出了,要迎来第二春了,谁知道随弋他妈.的把人给雪藏了。”越说越气,气得他又干了一瓶啤酒。   李胜男被他吓到,同时也心疼苏宓、愤怒随弋,“嗷”地一嗓子就嚎出来了。隔壁桌的花臂壮男早就看不惯他了,他又一嗓子哭出来。烦得壮男抄着啤酒瓶就要过去。刚走没几步,忽见他旁边的不算壮硕的男人敲碎啤酒瓶,用尖的部分指着他吼:“你别他妈哭了,老子心烦!”   ……花臂壮男默默地收回了瓶子,倒退回座位上,安静如鸡。   “呜呜……嘤……”李胜男委屈巴巴,双手抱胸。   “最该哭的是我才对,随弋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家小宓!我家小宓绝美无双,你随弋算什么?”王亚兰显然是喝醉了,竟敢对上司大呼小叫。   有一种人向来是护犊子,李胜男亦是如此。他可以吐槽随弋,其他人不可以!他顿时怒了,“我们随弋是高富帅,演技好,家世好,放眼望去,全球都没有多少能比得过的!”   “你们随弋脾气暴躁还出轨!”   李胜男无法反驳,又说:“你们苏宓小不点,没气场!”   “你们随弋渣!”   “你们苏宓矮!”   山路上的苏宓和随弋喷嚏连连,随弋擦了擦鼻子,纳闷地说:“你说他们是不是在骂我们。”   不得不说,随弋真相了。几百公里外的J市多山,这里山路崎岖,羊肠小道盘山而布。此处极少有车辆驶过,尽管有,也是去同一个目的地――孤儿院。   “你每年都会回去?”随弋看向认真开车的苏宓,脑袋里闪过蹦极那天两人的对视,心跳猝然停了一瞬。   “嗯,逢年过节回去看看。”想必是心情尚佳,苏宓的语气也不由得和缓了许多。“孤儿院里的孩子越来越少,妈妈近几年也轻松了许多。”   随弋一直知道苏宓上高中前一直待在孤儿院里,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过问太多。苏宓又是闷葫芦,你不问他绝对不会说。可现在随弋想了解更多关于苏宓之前的事情,于是好奇问:“孤儿院的孩子少了,资金不会周转不开?还是国家会有资助?”   “不会。”苏宓言简意赅。   “那并不是一件好事吧?”他看苏宓的眼里含笑,心里不解。   苏宓侧目看了他一眼,道:“是好事,这代表着山中弃婴越来越少了。”   心里百转千回,像山路一般绕了一个又一个圈,随弋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按照他的理解,院长在山中办孤儿院,想必是心中关切山中弃婴。几年前重男轻女,弃婴事件频繁发生,而弃婴的高发地大多都是在无人问津的山中。一方面是山中封闭,居民们内心相对封建,重男轻女的观念会更强烈一些;一方面是山外的人认为此处没有监控,婴儿扔在这里也会很快被豺狼野兽吃掉,心里因此会有逃脱法律的侥幸。   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山中这么大,只凭院长一个人是没办法做到的吧?”   “有许多年轻的志愿者,很多都是来山中支教的老师。”说到这,苏宓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随弋一怔,心里的某处柔软忽然被触动,不知是因为热心的志愿者,还是苏宓的笑,亦或是两者都有。   车子停在了孤儿院的门外,门匾上的字有些模糊,依稀能辨认出上面是“幸福之家”。字迹稚嫩,细品有些熟悉,随弋眯着眼看了眼苏宓。   “去吧,妈妈等你许久了。”苏宓站在车前,望着那块门匾出神。   “你不进去?”随弋问他。   “不去了。”他怕忍不住,见到妈妈的那一刻,泪水奔涌。   随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后备箱里提出礼物和蛋糕迈入“幸福之家”的大门,穿过有着陈旧儿童游乐设施的小花园,来到了那栋小楼,绕过走廊,推开门。   “哥哥!”“叔叔!”十几个上至十五岁,下至三四岁的孩子跑过来抱住他的腰。随弋一时愣怔,紧接着很快便恢复情绪,如同苏宓一般,温柔地弯下腰抚摸着他们的头。   “小宓。”唤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女人,据苏宓说今天是她的五十岁生日。随弋不明显地看了眼她的白发,心里的某处柔软再次被触动。   “妈妈,生日快乐。”他走过去抱住院长,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如同孩子一般。   “都多大了还这么撒娇。”院长宠溺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随弋低声道:“不管多大我都是您的孩子。”他从来没见过苏宓跟长辈撒娇的样子,一开始他也在冒险。因为他并不知道苏宓愿不愿意触碰自己的院长妈妈,也不知道苏宓在院长妈妈面前会不会撒娇。现在的他完全是由心出发,他现在便是苏宓,苏宓便是他。   他猜对了,他似乎看到了苏宓撒娇一般扑进院长妈妈的怀中,也听到了苏宓奶声奶气地唤一声:“妈妈。”   孩子们围过来抱作一团,良久后才坐在桌前好好叙旧。这些孩子很想念他,纷纷拉着他给他讲二丫尿床了、小念整天哭鼻子、小恩踩坏了人家的菜等等。   随弋耐心地一一回应,将准备的小礼物一个个分给他们,分到最后还剩下最后一份。他将包装精致的盒子双手递给院长,“礼物浅薄,希望妈妈不要介意。”   “怎么会,你已经帮助我们太多了,如果不是你,这些孩子……”院长的眼睛忽然红了,她不忍再说下去。   少年小恩连连点头,说:“对呀,宓哥哥每个月都会给我们好多零花钱,我现在可是山中首富!”   其他人笑作一团,小念一直抱着随弋的腰,听到后哼了一声:“那是你花宓哥哥给我的钱。”   笑闹声中,随弋无法掩饰眸中的惊愕,他对于苏宓的“穷”一直都不解,苏宓是有积蓄的,身为副总每月也会是上万的工资。他一直不明白苏宓卡里的钱怎么会这么少,少到可怜。如今他明白了,并且一时有些心情复杂。   灯忽然被二丫关上,不知是谁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也不知是谁开头在唱:“祝你生日快乐”,随弋通通都不知。他在昏黄烛光中遥遥望向窗外,似乎透过窗外看到了安安静静站在车前等待的苏宓。   ――   “随弋?”轻柔且疑惑的唤声唤醒了苏宓的沉思,他侧过头,只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不远处,一道高大的人影大步走过来。   苏宓有些意外,“楷泽?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顾楷泽。   “院长妈妈生日,我回家看看她。不过平日里工作繁忙,黄昏才抽出空赶过来,现在天都要黑了。”顾楷泽低头苦笑,忽然问他:“不过你……?”   “陪苏宓过来。时间不早了,你先进去吧。”苏宓微微笑着。许是担忧苏宓一个人在这里会孤独,只见顾楷泽抬手看了眼手表,道:“没关系,还有些时间。今晚夜空不错,我们去走走吧。”   他指了下夜空,苏宓抬眸看了眼。繁星点点,碎钻洒满了黑色绸缎。   二人徒步继续往上走,刚走没几步,苏宓便感到困倦来袭,于是掏出手机让随弋尽快过来。然而随弋这家伙此刻正在和孩子们打成一片,根本就没看手机。   “等我退休了,要在山中建一座小房子,和心爱的人共度晚年。”顾楷泽的发丝被山风吹拂着,俊美的相貌因这几缕调皮的发丝更显魅力美。   苏宓看过去,第一眼看到了他俊美无暇的面庞,第二眼看到了他身后的万里星空。“听你这么说,似乎有喜欢的人了?”   不经意间,二人的视线碰撞。顾楷泽的眸中似乎有星河,他点头,笑容绽开,望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苏宓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眸子,看向别处。二人选了处空地而坐,静谧又美好。   “不知道该不该问,不过我很好奇。”顾楷泽犹豫地笑了笑。   “什么事?”苏宓问他。   “你和苏宓……之前有过传闻你们在一起过,是真的吗?”顾楷泽看着他,藏在身后的手紧张地攥住了地上的小草。   苏宓点头,“是真的,不过现在只是朋友。”   凉爽的山风阵阵拂来,困倦时来时往,他的脑袋此时有些混沌,似乎只有闭上眼就能睡着。在疲惫困倦中,他听到顾楷泽问:“如果我想追求你,你会答应吗?”   苏宓暗暗掐住了自己的大腿,他在心里叫嚣着要清醒,下手越来越重,然而疯狂的叫嚣、剧烈的疼痛也无法将他唤醒,他只迷迷糊糊地听到了自己的回答:“你知道我的那一段感情……很不堪,很羞耻。我一时没有办法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对不起,我现在不能给你回应。”   意识全然消散的那一刻,他听到顾楷泽温柔且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关系,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粗不粗???长不长???刺不刺激???   ☆、高考之日   “醒啦?”磁性、宠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好听,宛若志怪小说中的魅惑人心的妖精。得亏顾楷泽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若是个女人,恐怕没有几个男人能承受得住他悦耳的嗓音。   脑后的触感坚硬中带着几分柔软,似是常年健身者的大腿。苏宓缓缓睁开眼睛,直直撞上了顾楷泽垂下来的眸子,不得不说,顾楷泽的长相算得上万里挑一。尤其是这双眸子,眉眼深邃,眼眸温柔,细看竟有几分混血的感觉。   苏宓面不改色地直起腰,尽管意识到自己刚才枕着旁人大腿睡觉后胃部正在剧烈翻涌。他低下头笑了笑,“不好意思,这几日比较疲惫。”   “没关系。工作即使再忙,也要忙里偷闲,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顾楷泽伸手整理了下苏宓略有些凌乱的发丝,手指自然地在他的后脑上抓了几下,带笑的眸子幽暗而不可捉摸。   空气似乎都静止了,远方的星星羞涩地眨着眼睛,时不时偷偷瞧一眼坐在山顶上的两个人。顾楷泽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回过神来笑着道了声歉。   天色已晚,苏宓起身道:“走吧,后半夜可能会很冷。”   下山途中,顾楷泽在前面照明,提醒着苏宓注意脚下。或许是路途过于漫长,两人闲聊起来。“对了,苏宓今年多大?”   “27。”苏宓回答。   “他几岁进的孤儿院?”   “6岁。”苏宓微微垂了下眸子。   “6岁……我7岁时被继母抛弃在了这里,是院长妈妈把我带回的孤儿院,不过只待了一年就被舅舅接走了。”他说起往事时,脸上带笑,眸中却有着很难被人发现的落寞和伤感。“怪不得对苏宓没有印象,我还以为是我记性太差忘记了。”   苏宓下意识问:“你的继母……?”   “很不可思议吧。”顾楷泽笑了笑,仰头看了下星空,喉咙中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我7岁的时候母亲自杀了,父亲很快娶了新的妻子。新的妻子有一个儿子,她怕我会和他的儿子争夺财产,离间我和父亲的关系。”说到离间时,他忽然自嘲地低低笑出了声。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费尽心思离间,父亲一直不喜欢我,就连我被继母扔进了几百公里外的大山里,父亲也没有想过要来寻找我。”顾楷泽笑着回头看了眼苏宓,眸中隐隐约约映着水光。   苏宓抿了下唇,“抱歉,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往事。”   顾楷泽失笑,再次揉了下苏宓的头发,道:“不是你的错,笨蛋。”   他担心苏宓心里自责,勾了下嘴唇,转移话题问:“虽然我会等你,但你要不要给我一个大体的日期?”   话语很直白,苏宓略微别过头,语气低微:“下周。”   “下周什么?”这道声音从身后响起,既不是顾楷泽,也更不是苏宓的。二人齐齐转身看去,却见随弋自暗处走出来,直直盯着他们看。   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很小,需要保证充足的睡眠,于是早早便去睡觉了。生日聚会很快便结束,他和院长谈了会心才看到苏宓发的消息。看到消息的下一刻便急匆匆跟院长告别,按照苏宓给的方向找过去。他气喘吁吁地到达后,却撞见苏宓正躺在顾楷泽的大腿上熟睡。   愤怒、酸涩、悲伤等等复杂的情绪充斥了他的心头,他红了眼,恨不得上前将两个人强行分开。他紧紧地跟着两个人,两个人的所有动作、所有对话他都一清二楚,只是他不知苏宓口中所谓的“下周”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敢去细想,因为尽管是稍微一想,心下便会感到深深的不安。   气氛剑拔弩张,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顾楷泽的表情微微冷了下来,他礼貌性地笑着:“我在追求随弋。”   “是真的吗?”随弋看向苏宓,眼眶通红。   苏宓错开视线,在随弋受伤的神色中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他竟无法面对随弋,似乎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般自责、内疚。可他并没有错,他们二人两年前就分手了,况且随弋多次出轨,背叛他的感情。他不过是接受了顾楷泽对他的喜欢,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随弋深深地望了眼苏宓,而后大步离开。幽暗的夜中,他独自走在盘山小路上。   “天黑危险,你开车去追他吧。”顾楷泽笑得温柔。   “可你……”苏宓有些犹豫。   “没事,我就跟在你的后面。”他拍了拍苏宓的肩,轻声说:“你们现在是朋友,也是领导与下属的关系。你不要多想,快去追他吧。”   苏宓点点头,开车追过去。随弋走在盘山公路上,背影寂寥,听到身后的车声时,他下意识回了下头,而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刚翻完白眼,又看到了跟在苏宓车后面的顾楷泽,火气“腾”得又冒上来了。   “滴――”苏宓按了下喇叭,“上车”。   “你找我干什么?你去找你的顾楷泽。”随弋怒不可遏,吼完又觉得委屈。眼泪大颗大颗掉了出来,他快速用袖子擦了下,生怕被苏宓注意到自己哭了。   “你他妈上不上?”苏宓没有耐心劝他,心底莫名其妙涌起了股巨大的烦躁。他见随弋不理他,直接将车子横在了他的面前,车头距离路边仅有咫尺,小路之外便是悬崖峭壁。   随弋愣了片刻,怒声吼:“你他妈不要命了?”   “上车!”二人僵持不下,顾楷泽的车渐渐开过来。苏宓“哐”地打开车门,绕过车子,将随弋大力拽上车。   “顾楷泽就在后面,你把我拽上车是什么意思?”随弋质问他,眼泪不可控地成串流下来。   苏宓没有回答他的话,暴躁的心情冷静下来后,轻声道:“抱歉,我对他产生了其他的感情。”   此话一出,车厢中倏然死寂。良久后,随弋张了张嘴,只觉喉咙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痛得他几乎不能言语。“你对我……没有任何感情了?”这句话是他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尝到了熟悉的铁锈味。像是他跑完一千米后,喉咙干哑疼痛,铁锈味充斥着所有感官。   “从未有过。”说这句话时,苏宓下意识攥紧了方向盘。   ……   别墅门从外面打开,王亚兰刚伺候好自己的直系上司――李胜男睡着,转眼就见自家主子和不久前刚骂过的老大一前一后走进来。他正要打招呼,却发现二人之间的气氛很不对。   自家主子的眼眶通红,老大又一脸不善,显然刚刚闹过别扭。王亚兰心疼随弋,暗中给他使眼色,瞥了眼苏宓后暗戳戳翻了个白眼。这白眼刚翻,就见苏宓不知在生什么气,随手扯了下领带,用力将西装外套拽了下来,重重扔在了地上。   一颗扣子被大力扯掉,可见苏宓的力气多么大,心情多么糟糕。   王亚兰大气不敢喘,以为是自己翻白眼被他看到了,战战兢兢想去解释,苏宓又一个冷冷的视线瞥过来,穿过他直直看向了随弋。   待苏宓回房间后,王亚兰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悄声问:“你俩又怎么了?”   随弋盯着那颗被扯掉的扣子,眼眶又红了,“他妈.的随弋喜欢上别人了。”   “悖他不是出了名的见一个爱一个嘛。”王亚兰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注意到随弋瞪了自己一眼。   “他还说从没喜欢过我。”随弋说。   经纪人不在意地挥了下手:“正常……什么?!”他猛然反应过来,火瞬间冒上头顶,起身低吼:“什么玩意?他说从没喜欢过你?”   也不等随弋有所反应,他气到捂着脑门开骂:“没喜欢过?没喜欢过跟你在一起十年。十年啊,你大好的青春都喂了狗!他是不是人?十年的感情,怎么用一句没喜欢过就打发了?卧槽!气死我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还没见过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没有最气,只有更气。苏宓在第二天开始天未亮就强行带着随弋出门,大黑时才回来,偶尔还会夜不归宿,回来时一身的酒味。别墅里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苏宓的不对劲,纷纷猜测,最后都指向了一点:苏宓谈恋爱了。   李胜男担忧他会被狗仔拍到,嘱咐他小心一点,苏宓只是敷衍地应了几句,而后继续我行我素。没有一个人去祝福他,也没有一个人试图再去劝他。每当看到随弋时,他们都会以同情且可怜的目光看向随弋,毕竟……这是人做的事吗?!和现任谈恋爱还拽着前任去围观?!   随弋也终于明白了当初苏宓的感受,只可惜,为时已晚。   直到一周后的某个傍晚,一通号码打了进来,备注是鹿子扬。上次联系时,苏宓猜测过鹿子扬会约他见面,只是距离上次联系已经过了半个月了,随弋早就忘在了脑后。九年未见,鹿子扬的声音早已变得陌生,长相更是如同换了一个人。   “你怎么这么沧桑了。”随弋走进酒店包厢的那一刻便愣了愣,他印象中的鹿子扬还停留在高中时刻,那时的他朝气蓬勃、开朗阳光。可如今的他,满脸络腮胡,眼神沧桑。   “宓哥……”鹿子扬的眼神有几分躲闪,似是在心虚。   心虚什么?随弋眯了眯眼睛,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推测不出鹿子扬心虚的原因,甚至想去隔壁包厢里揪出苏宓,让苏宓推测一番。   没错,自从互换身体的后遗症越来越厉害后,两个人不管去哪都得绑定在一起,只要离远了便很快会陷入沉睡。并且时间越来越短,从最开始的略微困倦,到现在的只要分开不到十秒就会立刻睡着,困倦愈加深重,情况愈加糟糕。   鹿子扬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表情和动作都格外的疏离,令随弋十分不适。他问:“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愣了愣,掩饰性地笑了笑,“你在说什么?”   “当初一声不吭出国,现在又突然约我见面。”随弋看似是高深莫测,实则他只能推测到这里。   “我……”鹿子扬重重闭了下眼睛,“我对不起你。”   “怎么了?”随弋有些不安。   鹿子扬咬了咬牙,心中焦急万分。他回国便是因为受不了日日夜夜的内心谴责,想回来道一句对不起,只是事到临头,他又觉得害怕。怕自己得不到原谅,也怕两人的关系彻底决裂。   “或许你不会原谅我,但是我想把这件事告诉你。”鹿子扬似乎下定了决心,睁开眼睛,直视着随弋:“高考那天,有人问我:‘苏宓在哪里’。”   高考那天?随弋下意识想到了苏宓那日的反常,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体。   九年前,高考当天。   酷热的天气与冰凉的冷饮最为搭配,简单的吃过午饭,鹿子扬在路边摊上买了瓶饮料。打开喝了几口,余光瞥见一个一瘸一拐的中年男人。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只是这后退的动作恰好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不知是因为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一瘸一拐地跑过来问:“你是一中的?你认识苏宓吗?”   “你是他什么人?”鹿子扬有些警惕地问他。   “我是他的叔叔,他现在在哪里?”男人的背有些佝偻,虽是中年,却已显老态。鹿子扬从未听苏宓提起过自己有叔叔,可转念一想,苏宓很少提起自己的家人。他没放在心上,随口说了句:“他去和朋友吃饭了,我给他发个消息,一会应该就过来了,叔叔您在这里等一会吧。”   男人听后忽然笑了,意味深长地道:“好好,好孩子。”   五分钟后,身穿蓝色校服的苏宓自远处走来,鹿子扬眼尖地看到了他,兴奋地对着他挥了挥手,又对旁边男人说:“他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苏宓原本带笑的脸却在看到男人后倏然大变,表情惊恐,似乎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鹿子扬忽然不寒而栗,下意识看向男人,却见男人正用阴森可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宓!他一瘸一拐地缓慢走过去,苏宓却僵在了原地,动也无法动。   “好久不见,我出来了。”他听到男人这么对苏宓说。   从哪出来?鹿子扬下意识想到了……监狱。如他所想,男人的下一句话便是:“监狱里有不少刚成年的孩子,很乖,很棒。”   鹿子扬一阵恶寒,反应过来后冲过去,拉着苏宓就往回跑。他回头去看男人,男人如毒蛇一般恶毒的目光正紧紧跟随着他们。   跑远后,苏宓怔怔地看了他片刻,而后缓缓挣脱开他的手,目光呆滞地离开。   鹿子扬心中后悔亦后怕,考试结束便立刻去找苏宓。他到处寻找,给苏宓打电话不接,给随弋打电话他也没有接,找了一圈终于在附近的小巷里找到了他。   而苏宓的面前,站着那个自称是他叔叔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   ☆、遇见是错   这个男人毫无疑问是鹿子扬这辈子见过的最恶心、最可怕的人:身躯肥胖,满身油污,头发油湿,布满了大块的头皮屑。双手污黑,指缝里溢满了脏兮兮的污垢,浑身上下散发着腐臭的味道,如同在下水道里死去十天的老鼠。眼神阴森,似是一条剧毒之蛇,紧紧地盯着你,好似下一秒就要飞扑过来,用肮脏的牙齿刺破你柔软的血肉。   他打心底里害怕,哆嗦着手再次给随弋发消息,只可惜这条消息宛若石沉大海,一去不回。别无他法,鹿子扬只得见机行事,他从路边寻了块石头紧紧攥在手里,倘若男人对苏宓有任何危险的举动,他便用这块石头狠狠敲向男人的头。   “我回了我们的家,去了你待过的孤儿院都没有找到你,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里藏着。”男人阴狠狠地笑了,逼近一步。   苏宓害怕地后退,后背紧贴在冰冷的墙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我跟踪了你的好朋友整整三天,终于找到了你。”跟踪的是谁?鹿子扬忽然想起不久前男人看到他后亮了一瞬的眼睛,该不会……他后退一步,惊愕地瞪大眼睛。   他太过惊慌和懊悔,下意识将那个好朋友代入到自己身上,完全没有闲心去证实那个朋友到底是不是自己。若是他尝试去证实,会发现几处疑点:一为自己从没有跟男人打过交道,男人不可能凭空猜到自己是苏宓的朋友;二为男人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在求证他是否是一中的,是否认识苏宓。   男人继续说道:“老子在监狱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你倒是过得挺滋润。你是不是有钱了?”说着,他上手去摸苏宓的口袋,苏宓下意识一躲。   这一躲的动作激怒了男人,男人用粗俗下流的话骂了一句,用力扯下苏宓的书包,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除了书便是试卷,根本没有任何财务。他不甘心,又抓住苏宓的衣领,伸手去掏他的衣服口袋。手在口袋里抓了几下,拿出来一看,仅仅只有五块钱。   “钱呢?!”男人怒吼着,重重推了一把苏宓的肩膀,“咚”地一声,后脑勺猛地磕在了墙上。苏宓却是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是面色惨白如纸,眸中绝望一片。   男人见他这副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的成哑巴了?”   忽然,男人低低笑了出声,粗俗道:“不过比六年前好多了,六年前我操.你的时候你叫得让人心烦,现在再操.你可就舒服多了。六年不见,不知道你的味道会不会更好了。”   “哐当――”一块石头大力砸了过去,恶臭的血腥味顿时充斥了狭窄的小巷。鹿子扬慌张地扔掉石头,看着男人跌倒在地,耳边无限循环着男人刚才的话语。他的双腿不可控地打着哆嗦,明明害怕至极,却鼓起勇气走向苏宓,颤抖着手想将他拽起来。   然而苏宓却缓缓挪动着视线看向他,那双眸子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原本灿若星河,如今却如一潭死水寂然。鹿子扬怔住了,怔怔地看着苏宓起身,看着苏宓一步一步走远。他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不敢再去靠近一步。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给你发消息让你过来,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找到你。”鹿子扬每每回忆起往事,泪如泉涌。他夜夜以泪洗面,痛恨自己的无意之举带给好友的伤害,也害怕着男人那可怕的眼神。   随弋低垂着头,鹿子扬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扎在了他的心上。高考结束后,随民国忽然打电话吼他回家,他急匆匆跟苏宓告别,苏宓却像是在害怕什么一般反常地紧紧抱住了他,而后从书包里拿出钱包强行塞进了他的怀里。他走得匆忙,根本没有时间多想,如果那天他停下匆匆的脚步,如果那天他违逆随民国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苏宓……”鹿子扬失声痛哭。   “你说那个人跟踪了苏宓……跟踪了我的好朋友三天三夜?”随弋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他认识你?”   哭声缓缓停止,鹿子扬哽咽着道:“我以前也认为他跟踪的是我,可出国几年后才明白,他说的是其他人。”   其他人……苏宓高中时期虽然能和班里人打成一片,但不论是去厕所还是吃饭,不论是出去玩还是去图书馆,他的身边不是鹿子扬就是随弋。   鹿子扬和男人没有打过任何的交道,那他自己呢?随弋思来想去,脑海里根本没有关于这个人的印象。电光火石之间,灵光一闪,随弋问道:“你说他去孤儿院找过?”   “对,我记得清清楚楚。”鹿子扬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随弋抿了抿唇,嘱咐他在这里等待,而后轻声离开包间。他不敢走得太远,寻了处最近的卫生间进去。   他拨通了院长的电话,“妈妈,我有件事想问您。”   “您认识我的叔叔吗?”随弋低声问。他没想到,院长听到“叔叔”二字时的反应会这么大:“你问起他做什么?那个畜生又来找你了?”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点往事,九年前他是不是向您找过我。”   院长显然是极其痛恨男人,语气不再柔和,颇有些咬牙切齿:“九年前他确实来过,那年他刚出狱就想报复你,我把他轰出去了。”   随弋微微蹙了蹙眉,只觉疑点重重。据他所知,苏宓一直待在孤儿院里,上高中时才离开大山来到市里。这期间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说男人要报复他?   “这事怪我,如果当初我把你留下来,你就不会……”什么意思?随弋感觉脑袋很痛,想一口气问明白,又不能去问。因为他是“苏宓”,是一切都知情的“苏宓”。   他试探性说:“您在说什么,这事不怪您。”   “怪我。”院长有些抽噎,“你六岁的时候如兰将你托付给我,我答应如兰要好好把你抚养长大。两年后你的畜生叔叔忽然拿着你父亲的遗嘱找了过来,遗嘱上说他去世后,你的抚养权会交给叔叔。我信以为真,将你托付给他。可谁知道四年后的某天夜里,你敲响了院门。”   那是十五年前的深夜,孤儿院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睡眠,除却院长。这一天下来,心里频繁地没有原因的一阵慌张,就算睡着了也是在浅睡,稍微有一点动静便会清醒。夜里很安静,一道细微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原本如此轻微的声音根本不会被任何人捕捉到,可不知为何,院长清晰地捕捉到了。   心慌的感觉爆炸传来,她匆忙穿上拖鞋跑下楼,在漆黑一片的夜中打开了院门。门外赫然躺着一个瘦弱的小孩,人已奄奄一息,双脚脚底血肉模糊。   这个小孩便是苏宓,十二岁的他,徒步逃了回来。山中的豺狼虎豹,或许都抵不过人性的恶。   随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万物扭曲而模糊。耳边的声音无限放大,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脸颊莫名传来了凉意,伸手一摸,原来已是泪流满面。   是心疼,是痛苦,也是愤怒。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用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想冲到苏宓面前紧紧地抱住他,也想随手拿一件利器,将那个畜生大卸八块。   他不顾形象地用袖口将眼泪擦干,极力压抑着哽咽,问:“您有没有他的资料?”   “有,他领养你时曾经登记过,我拍照发给你。”院长不疑有他,立刻翻找出来,拍照传给了随弋。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随弋打开手机,照片快速加载出来,他的瞳孔在看到男人照片的一瞬间缩小至极点。这个人,他印象深刻。   可他不敢去相信,他反复去看男人的脸,反复去回忆,不管看多少次,照片上的人都和他见过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然而苏宓的脸却怎么也无法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孩子重合,只因记忆中的那个孩子太过瘦弱,瘦弱到几乎皮包骨头。   随弋一阵头晕,心跳如鼓,他急匆匆与鹿子扬道别,叫上苏宓便开车回去。一路猛踩油门,还差点闯了红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随弋只觉脑子一片混乱,混乱的同时又一阵阵烦躁。尽管如此烦躁,只要一看到苏宓,他就忍不住心中酸涩,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他觉得自己疯了,精神状态和精神病人可以比拟。   一回到家,随弋直奔地下室而去,反锁住门,将苏宓阻挡在外。“你发什么疯?”他不予理会,疯狂地寻找着他回忆中的那个物件,那个可以佐证他所有猜测的物件。   箱子堆积满屋,杂七杂八的东西凌乱地摆满一地,随弋心急如焚,将最后一个箱子中的东西尽数倒出。一个黑色的东西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是一个相机。   看到它的瞬间,泪水自眼眶中涌出,压抑的哭声透过门缝传到了苏宓的耳朵里。苏宓心下不安,抬脚踹门:“开门!”   哭声让他烦躁,他发疯一般揣着这道门,泪水不知何时盈满了眼眶:“开门!开门!开门!”   “你开门啊!”   “咔嚓――”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随弋抱着相机走了出来。   “你看了?你是不是看了?”苏宓抢过相机,厉声质问他。   随弋的眼眶通红,他缓缓摇摇头,在苏宓的暴怒中,温柔却坚定地紧紧抱住了他。怀中人的身体瞬间僵硬,他不由得庆幸自己习惯于穿长袖。他微微抖了下手腕,袖子顺从地抱住了他的手,他抬手摸向苏宓的脑袋。隔着薄薄的布料,缓慢的、一下一下的,轻柔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   “对不起。”   看到相机的那一刻,苏宓的反常、苏宓的生性冷淡、苏宓的不与人接触通通得到了答案。二十八年来,他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是遇见苏宓;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亦是遇见苏宓。   对不起,我遇见了你;对不起,我辜负了你;对不起,我仍爱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宓没有被玷污!!!老畜生一直用这个来威胁他的,下章揭晓~   ☆、那年初遇   十五年前的某一天,他早已记不清具体日期了,甚至连月份都无法记得很清楚。他只记得,那天格外的闷热,闷得人只需在外面站上两秒就能体验室外桑拿。   随民国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看他不顺眼得很,整天挑他的刺。一会说他太流里流气,一会说他吊儿郎当,一会说他学习太差劲,还想动手砸了他新买的相机。他完美继承了随民国的暴躁脾气,一次两次他忍了,三次四次他可忍不了!于是俩父子在十几个佣人的注视下打了起来,打得不可开交,老的打断了小的的腿,小的用花瓶砸破了老的的头。   问他是否后悔,他冷哼一声说到死都不会后悔。   随弋便是这般性子,对谁都没有耐心,就算是自己老子他也能打得下手。他也不会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不过别人也不敢表现出来自己的不满,因为一旦别人语言或者表情不和他心意了,他便习惯性用拳头来解决。   打过架后,家是待不下去了,十三岁的随弋带着自己的相机开始了第一次离家出走。他逃离了自己厌烦的市区,一直向北走。越往北走,人烟越是稀少,经济越是落后。这似乎是个城中村,危楼一片,摇摇欲坠。   “汪汪汪――”几声狗叫在一处狭窄幽暗的巷子里突兀地响起,过去一看,这只黑狗竟是冲着一个女孩龇牙咧嘴。随弋顺手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正中红心,狗倒在地上“嗷呜嗷呜”呻.吟着。他眼尖地发现这只黑狗的嘴里有一块黑色的布料,弧度参差不齐,显然是强行撕烂的;然而这块布料却不属于眼前被吓得花容失色的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它嘴边的黑毛被黏黏糊糊的液体黏住,毛发蹭到地上时,随弋才发现这只狗的嘴角原是沾满了鲜血。   是只恶狗,随弋这么想着,弯腰捡起石头重重砸了下去。   女孩被他的行为吓到,失声尖叫着逃离小巷。随弋愣了愣,而后自嘲地笑了笑。他绕过巷子继续向北走,道路逐渐宽阔,摆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烟火气十足。   人声鼎沸,宽阔的路上挤满了人,他路过一家包子店买了五个包子,自己吃了三个,剩下的两个顺手扔进了一栋危楼下的垃圾桶里。   他在附近逛了一圈,天快黑时又按原路返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本是一直低头向前走,却见经过那栋危楼时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便是终生。   垃圾桶边上,有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瘦弱小男孩正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他不久前扔掉的包子,原本洁白的包子皮上不知沾染了什么液体。黄乎乎、黑亮亮,而这个小男孩却跟没看到一般,正吃得格外香甜。   随弋是个富家小少爷,从小就已经环游了全球,吃的是高达几千、几万的山珍海味;穿的是顶级私人设计师设计的高奢品牌,所在的学校每年的学费都是普通人几十年都赚不来的钱。他养尊处优,接触的都是同样养尊处优的孩子,他十三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像眼前这个男孩一般的人。   肮脏、可怜、丑陋。他不愿与男孩打交道,正欲离开时,忽然注意到男孩的右腿上血肉模糊,黑色的短裤被什么东西强行撕裂了一截。随弋几乎是瞬间想起了那条黑狗,他下意识喊道:“喂!你是不是被狗咬了?”   没想到这道喊声竟是吓坏了男孩,男孩恐惧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撒腿就跑!随弋想也没想就追了过去,他体力还算可以,仗着腿长,轻轻松松追上了男孩,眼睛向下一瞥,看到他的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你、你、你……”男孩似乎很少跟人说话,此时既害怕又紧张。   “我什么我,你是不是被一条黑狗咬到了?”随弋不耐烦地打断他。   男孩瑟缩了一下,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随弋,这时随弋才发现,男孩有着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它很凶,咬我。”   随弋听后拽着他就走,恨铁不成钢道:“你不知道吗?被狗咬了不打狂犬疫苗的话会得狂犬病的!”   “狂犬病是什么?”男孩好奇地抬头问他。   “是会死人的!”随弋故意吓唬他。可没想到男孩竟是平淡地“哦”了一声,随弋疑惑地问他:“你不害怕?”   男孩却是笑着道:“我才不害怕呢,死了之后就能见到爸爸和妈妈了。”   ……   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随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会安慰人,更不会哄人。等他酝酿好情绪要安慰安慰男孩时,却发现男孩似乎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慰,因为男孩的脸上写满了开心和期待。   期待……死亡吗?随弋不能理解。   打过狂犬疫苗后,随弋打算带男孩去吃一顿饭,没成想男孩看到医院里的钟表后面色大变,飞似的冲出医院。随弋懵了一懵,紧紧跟上。   不知男孩想起了什么,像打了鸡血一般跑得飞快,随弋的体力竟是渐渐有些吃不消。追到熟悉的危楼前时,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看着男孩几步跨上楼梯的背影有些愕然。   这小孩怎么跑得这么快?!随弋深呼吸一口,快步走进危楼,挨家挨户的寻找。“你知道这栋楼里的一个很瘦弱的小男孩在哪吗?”   一连问了三家,每一家听到他话里的“瘦弱的小男孩”时脸色都是一变,问到第四家时随弋再次看到了熟悉的表情。不过不同的是这家户主低下头来,低声劝他:“你别管了,管不了的。”   “什么意思?”随弋有些疑惑。   “这个小孩的叔叔是个暴力狂,一喝醉了就打他。之前我们都会管,但是后来发现越管他越过分,甚至根本不给小孩吃饭。我们约好私下里给小孩定时送吃的过去,可是有一次不小心被他叔叔发现了,威胁我们再管他就放火烧了整栋楼。我们没办法,只能每天留出一份饭菜放在楼下垃圾桶旁边,这才保证了小孩能吃到饭。”户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提起小男孩时便是忍不住的心疼,说到动情处眼泪自然而然地掉了下来。   随弋觉得有些荒唐,问:“没有报警?”   “报了,可他叔叔不知道有什么背景,警.察都不敢管他。”女人低头擦了下眼泪,劝道:“你还是个孩子,不要再管了,没有办法的。”   随弋除了脾气暴躁这个缺点,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犟。用随民国的话来说:“这小子就不是个东西,打死他他都不会顺从别人。”   别人不让他干什么,他偏要干什么。随弋放弃询问女人,反正这栋楼只有三层,前两层都找过了,就剩最后一层。他一间间敲门看,走到最后一间时,敲门手微微一顿。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属于成年男性的咒骂声,随弋收回手,干净利落地抬脚,门板轰然倒塌。   入目赫然是一副骇人景象,肥壮的男人掐着瘦弱男孩的脖子,男孩面部通红,已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你他.妈是哪来的野小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男人扔下男孩,大步走向随弋。   随弋怒然一拳捶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   也算是随弋运气好,男人今日酩酊大醉,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随弋不过两下便制服了男人,他带着男孩逃了出去。   他有钱,养活一个小孩根本不用愁。他甚至想好了要让随民国收养这个男孩,让男孩当自己的弟弟。随弋带着男孩四处流浪,拿着自己心爱的相机左拍右拍,不过其中拍得最多的就是男孩。男孩对相机很感兴趣,拉着他问这些按钮该怎么用,能不能录像等等,随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是没想到的是,在平淡的某一天夜里,男孩带着他的相机跑了。随弋是第二天早上才发现的,他心里不安,立刻跑回那栋危楼。   走到熟悉的那间房前,里面并没有传来熟悉的骂声。随弋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深重,他再次踹开门,看到门后的一幕时,眼眶倏地泛起血一般的通红。   那个肥胖的恶心男人正趴在男孩的身上,正在用手剥去男孩的衣服,而男孩鼻青脸肿,早已昏迷不醒。随弋的心头被愤怒充斥,毫无任何理智。他一把揪起男人的衣领,“跟我出来。”   他约男人到了天台,在并不空阔的天台上,和男人厮杀。这是他最不要命的一次,也是最没有理智的一次,他拼尽了全力想要把男人揍死,丝毫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出事。他身材纤瘦,动作灵活,整日酗酒的肥胖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随弋没有想到的是,男人竟在裤子口袋里藏了一把折叠小刀。   腹部被刀刺入的那一刻,随弋仍是不服软,他就是这么犟。如随民国说的,他到死都不会服软。男人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台阶之上,他的半个身体悬在天台外面。三楼,只要头朝下摔下去,不死也会重残。他就算表现得再坚强,可他终究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他还是会害怕三楼的高度。   “臭小子,叫你多管闲事。”男人阴狠狠地笑了,突然眼神一冷,刀子在他的手里缓缓转了一圈。   随弋死死咬住牙,压抑住喉咙深处的呻.吟。他只觉天昏地暗,浑身无力,额头泛起了冷汗,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令他几乎精神崩溃。   这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他的眸中倒映着男人阴狠的笑脸。他的身子忽然悬空,不过瞬间,后背重重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地上。意识缓缓流失,腹部的鲜血汩汩直流。   男人冷冷地笑了,趁着没有任何人发现,下楼拖起随弋,将他扔在了几公里外的郊区。   醒来时,随弋躺在精致高档的医院病房里,随民国对他一阵劈头盖脸的骂。骂他怎么没死,骂他怎么像条狗一样命那么硬。   随弋敛了敛眸,第一次没有开口骂回去。   当天夜里,他偷偷带着重病的身体打车去了那栋危楼,熟悉的房间里空无一人。男孩不见了,男人消失了。隔日,新闻上报道了一则新闻:叔叔猥.亵、家暴亲侄子,被亲侄子告上法庭。   随弋忽然笑了,笑中带泪。笑他像条狗一样被蒙在鼓里;笑他的命在所有人眼里都不值钱;也笑他所幸平安无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里苏宓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假的,都是装出来的。邻居说他们每天都会在垃圾桶旁放一份留给他的饭,那苏宓为什么要去吃随弋扔掉的已经脏了的包子呢?原因只有一个:苏宓在随弋拿着包子的时候就看到他了,并且一直跟踪他,在随弋经过危楼时,他蹲在垃圾桶旁啃包子。他装作害怕、胆小的样子只为了接近随弋,包括他打完针后急匆匆跑回去都是装的,他就是为了有一个合理的借口让随弋跟过去找他。这么做的目的也只有一个,他看中了随弋随身带着的相机,苏宓一直是个聪明的人,他在看到随弋的相机的那一刻就设计好了这个局。苏宓掐准了时间,故意激怒了叔叔,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被打晕了过去。视频一直录下了全程,但苏宓给警方看的只有前半段,把后面随弋出现的都删掉了。 随弋后面看到新闻后一切都想明白,但是他不会怪苏宓,因为他知道苏宓是走投无路了。 苏宓一直认为自己被猥.亵过,是因为畜生叔叔经常对他做一些亲密举动,苏宓被打晕成了家常便饭,究竟有没有被猥.亵其实他根本不能确定,他对畜生叔叔的威胁信以为真了。 不过苏宓再怎么聪明,他胆子还是很小的。他害怕黑狗是真,害怕叔叔是真,害怕被触碰也是真。希望我们随哥给点力,早日把小宓的心理阴影打败!   ☆、基圈天菜   “我去,怎么这么多人。”李胜男站在楼上往下瞅了眼,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人山人海”,只见楼下挤满了乌压压的人群,性别参半,竟是第一次在饭圈达到了男女平衡的惊天场面!大部分人的手里都拿着应援横幅以及应援棒,粉的、黄的、蓝的各色都有,其中双生cp的粉色应援竟然丝毫不必其他的少。   “双生这么火吗?”李胜男心疼地啧啧几声,道:“傻孩子们,你们的cp早八百年就be了。”   ……苏宓默默看了他一眼,提议道:“解绑吧。”   李胜男听后无语凝噎,无奈扶额:“我的亲哥哥,您都下场手撕过多少次双生了,还是您撕您的,他们磕他们的。”正主亲自下场撕cp都不拆掉,靠公司解绑那更是没门。   门外有人敲门:“随哥,准备好了吗?”   李胜男不急不慢地应了一声,跟在苏宓的后面嘱咐着:“今天会有网友和现场粉丝提问环节,没有托。你自己看着答,尽量少说话。”他实在不放心苏宓这张嘴,生怕他又一不小心吐出什么惊天秘闻。   刚走出化妆室,葛云飞便从隔壁化妆室走了出来,她环顾一圈,“小宓呢?”   “行程冲突了。”李胜男抢着回答,顺便白了一眼苏宓。重要男二不在场,可想而知底下的粉丝会多么失望以及愤怒。   “那太可惜了。”葛云飞无声叹了口气,不知是否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档期表上全是一片空白而感到惆怅。   演员们很快各自找到了相应的位置坐下,葛云飞是女一号,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苏宓的身边。底下立刻有人议论纷纷:“他们好像有点般配哎。”   “我也觉得!飞哥长相清冷,和霸总随哥哥简直绝配啊!”粉丝们激动着。   也有人说:“这俩满足了我对所有言情小说主角的幻想。”   坐在她们旁边的拿着粉色横幅的女生们默默将横幅举高,其中一个女生低声吐槽:“这又是什么野cp,双生才是真的。”   此时主持人试了下话筒,“欢迎各位来到《邪魅大师兄》的宣传发布会,《邪魅大师兄》还有三天开播,各位一定很期待这部剧吧!今日我们请来了《大师兄》剧组的主演们,我们将与各位主演们一起回忆拍摄时的辛酸苦辣。”   在主持人说到一半时,底下的粉丝们便开始窃窃私语,或疑惑不解、或失望感慨、或愤怒蹙眉。主持人话音刚落,本来还算抑制的窃窃私语忽然转为了喧哗,粉丝群中有人开始维持秩序,但还是压不住某位粉丝的嗓音:“我们宓哥呢?”   话一问出口,其他人也跟着询问,现场一片混乱。主持人连忙解释一句:“因苏宓行程冲突,今日无法来参加《大师兄》的宣传发布会,望各位理解。”   行程冲突?理解?应援都准备好了,礼物就等着见到人后送出去了,到了之后却被告知人不在。憋不憋屈?闹不闹心?其他家粉丝笑看热闹,不知是谁家粉丝喊了一句:“你家正主不在也不能耽误发布会进度啊。”   原本并不生气的粉丝听到这句话后也怒了,有脾气冲的人回怼一句:“希望你家正主也会遇到这种事!”   他们不是别人一句话就会相信的孩子,只要是“苏宓”的真爱粉,都会从各处打听到“苏宓”的行程。可是自从《邪魅大师兄》杀青后,“苏宓”便彻底销声匿迹,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连行程表都是一片空白。粉丝们抱着希望来到现场发布会,期待能看到“苏宓”出现在这里,否定他们心中那个不可能的猜想,可以说,这次发布会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行程一片空白,身为男二却没有出现在发布会上,这说明什么?答案显而易见,“苏宓”被雪藏了。被谁雪藏?粉丝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火气轰然冒上来。   任何一个合格的粉丝都知道“苏宓”一直在“随弋”的工作室Le Soleil下,“随弋”是“苏宓”的顶头上司,因此“苏宓”被雪藏百分之百是“随弋”做的。   苏宓对他们的愤怒视而不见,看到接连有cp粉缓缓地放下应援横幅,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他看时他也毫无反应。发布会不会因粉丝的意愿而停止,保安们上前维护秩序,说是维护,实则是监视。只要有一个想要闹事的,保安就会立刻将他拉出去。   “听说拍摄时发生了许多趣事,随哥可以跟我们讲讲吗?”主持人按流程cue苏宓,额上因紧张而浮了层薄薄的冷汗。苏宓的咖位太大,他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得罪了苏宓。在他的眼里,得罪苏宓比得罪鬼都可怕。   “没什么特别印象深刻的趣事。”可能是他脑子抽风了,主持人问他时,他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人是随弋。有随弋穿女装时被裙子绊倒,像个四肢僵硬的僵尸;有随弋故意在脸上涂了厚厚一层腮红,像个猴屁股;也有随弋吃饭看相声笑喷,笑声像猪叫。似乎所有有趣的事都和随弋有关,他不能答出来,又把李胜男的“尽量少说话”记在心里,因此只好如此作答。   然而他的回答令全场寂然,底下似乎是“苏宓”的粉丝冷哼一声,声音之大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气氛稍显尴尬。主持人轻咳一声,急忙暖场:“随哥好高冷,我好喜欢~”   苏宓默然,抿了抿唇后回了句:“谢谢。”   ……   尴尬的氛围持续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提问环节,前半场的气氛十分活跃,演员们逗趣又搞怪,令在场粉丝们捧腹大笑。然而到了提问苏宓的环节,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一个比一个让人难堪。   比如:“你对网络上的黑.料有什么看法?”   苏宓答:“真不作假,假不认罪。”   再比如:“几个月来闹得沸沸扬扬的谩骂和攻击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苏宓答:“我不怎么关注网络上的东西,非要说有什么影响的话……大概是出门会被更多人关注了。”   还有:“你多次否认关于自己的cp,然而不仅没多少人脱粉,反而新粉越来越多。这是不是你的反炒作手段?以否认cp的噱头来通过捆绑营销吸取更多粉丝?”   苏宓反问:“我需要吗?”   这段提问被人录下来发到了网络上,一时间燃起了巨大的热度。热搜以飞一般的速度窜到了第一位,铺天盖地的讨论占领了首页。   看到这段视频的黑粉们:o((⊙n⊙))o   薏米们:^_^   cp粉们:o(ini)o   不论是哪家的粉丝,不论是真爱粉还是黑粉,他们共同的想法只有一个:这位也太狂了吧?   有人说:“只有随弋才能有资格说出:‘我需要吗?’这四个字吧。”   也有人说:“怎么办,我好像要爱上他了。”   经此发言,人在家中的随弋被冠上了一个新的外号:“霸总本霸!”堪称是人在家中做,锅从天上来的绝佳举例。   不过友好的发言仅仅在少数,关于“随弋”更多的还是如潮水般的谩骂。这次不仅是有黑粉做文章了,“苏宓”的粉丝们也纷纷加入了讨伐“随弋”的队伍,他们要讨一个说法,讨一个公道。凭什么“苏宓”什么都没做错就被雪藏了,凭什么“随弋”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过着悠闲的生活。   某不知名论坛上飘起了一个又一个热度帖子,十个里有九个是关于苏宓和随弋恩恩怨怨的,他们发动脑筋去推测出两人的关系,寻找蛛丝马迹来证实“苏宓”被雪藏的证据。人多力量大,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猜测被推翻,独留下一个最可能、最贴近事实的猜测。   有一个匿名id说:“我猜之前爆出来的俩人谈过的事情是真的,随弋出轨,苏宓和随弋提了分手。随弋一直明里暗里的打压苏宓,我估计苏宓之前就被雪藏过,让苏宓上综艺、接戏只是为了耍他玩玩,让他尝到点甜头再狠狠地把他毁掉。”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苏宓才是受害者才对吧?随弋怎么那么恶心。”   ――“随弋恶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苏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到随弋这么个傻.逼。”   ――“实话实说,苏宓的长相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完美的,简直是基圈天菜。如果我是随弋,我恨不得把他放在心尖上来宠。随弋是眼瞎了吧?!”   ――“同意,我认识的好多男生都被苏宓掰弯了,苏宓可是拥有男粉丝最多的男明星。”   讨论着,楼慢慢偏了,开始热烈的讨论起苏宓究竟有多么完美。这个帖子在论坛的热度持续了大半个月,只要进了这个帖子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会被帖子中无数的苏宓的照片吸粉。因此这则帖子被论坛奉为神贴,永久置顶作为恭敬。   关于苏宓和随弋恩怨的热度只高不减,热度达到最高值的那一刻,陌生人都会因这件事而变得熟络的那一天,一个娱乐圈知情人发微博爆料称:恩怨不休,针锋相对。苏宓已停止所有活动,未来将持续空窗期。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脑子有点浑,等明天修改修改,今天好困~ 不过我有点懵,收藏好像涨了好多?上章点击为什么这么多?!jj又抽了?!我有点慌呜呜呜   ☆、不解风情   《顶级影帝sy如何一步步毁掉基圈天菜sf》的热度贴忽然火出了论坛,直接登上了微博热搜前五,点击量过亿,讨论人数高达千万!   帖子中有人头头是道地分析:关注随弋的应该都知道之前有爆料过随弋和苏宓恋爱十年,分手两年,期间随弋出轨数次,如果有不知情的指路“萌妹是我”的微博。我强烈怀疑这并不是空穴来风,首先苏宓一出道就去了随弋出道的公司天星,之后随弋开通工作室后苏宓就立刻进了随弋的工作室。   据二人的同学称,二人的关系从高一开始便一直很好,几乎是亲密无间,旁人完全无法融入进去。虽然二人从没有留下什么合照,但是从旧同学的描述中可以得知,随弋非常宠苏宓;给苏宓打饭、接热水、三天两头的送苏宓小礼物,班里很多人都笑称随弋像是苏宓的爸爸。   试问:好兄弟之间会如此亲密无间吗?如此亲密的举动除了家人也只能是男/女朋友了吧?   该人分析过二人的感情真假后,又开始分析二人的恩恩怨怨:首先,俩人现在大概率是闹掰的状态。随弋私生活混乱几乎是实锤,出轨很有可能是真的,苏宓想必是和随弋提出了分手,随弋心中不甘心才会明里暗里打压苏宓,如今忽然又雪藏苏宓,大抵是又发生了什么矛盾。结合拍摄《邪魅大师兄》期间剧组员工纷纷发微博称:随弋的朋友经常带着昂贵礼物来探班,我怀疑二人闹掰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随弋的这个神秘朋友。   分析完了俩人的感情状况,这人又开始分析苏宓的生平了:根据苏宓的旧同学爆料,苏宓从未在同学面前提及过家人,家长会时也从未见过苏宓的父母前来参加,有人好奇跟踪苏宓回家,发现苏宓是一人住在不大的房子里。因此我有了一个比较残忍的想法:苏宓或许是孤儿。抱着这个想法我又搜了三天三夜的新闻,查询了苏宓家乡的各个孤儿院,终于在一个名为“幸福之家”的孤儿院里找到了苏宓的信息。   生来丧父,六岁丧母,被亲叔叔收养过四年。根据这条线索,我又搜索了他亲叔叔的信息:蓝显山,54岁,有过六年坐牢的黑历史。   犯了什么事坐牢?这件事是否跟苏宓有关系?我暂时还没有发现,不过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调查得水落石出。   结论如下:苏宓是孤儿,大概率缺乏安全感,随弋一步步接近苏宓,获取苏宓的信任,在苏宓完全依赖他时将其狠狠地背叛。二人之间有私人恩怨的可能性很低,我猜只是因为随弋高高在上,玩心大发,想玩一个无辜的人罢了。   看完这篇分析的网友们表示顶礼膜拜,这人不只是口头分析,还po出了自己寻找的所有证据,这些证据只要用心,都可以在四处搜寻得到。帖子爆火,热度高涨,很快就传到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当事人们:……   “怎么说?”随弋呆滞地眨了眨眼睛,问苏宓。   “装得不像。”苏宓表情漠然,看得随弋失笑。确实装得不像,至于苏宓为什么这么说,只是因为连随弋都查不出苏宓在孤儿院的信息。   除却院长,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苏宓在孤儿院里根本没有登记过信息。他是被亲生母亲苏如兰委托院长照顾,因此算是院长的半个儿子。而且自从苏宓被蓝显山收养出事后,院长更是将苏宓保护得极其严密,任谁也查不出来。因此发布分析贴幕后的人是谁,答案可想而知。   不过……随弋疑惑地蹙了蹙眉,“那个畜生叫蓝显山?”   “什么意思?”苏宓倏然警觉起来,他从未和随弋提过蓝显山的事情,随弋为什么直呼蓝显山是畜生?想来也是蹊跷,自从那晚随弋抱着他痛哭后就像变了一个人,脾气变得温和,无论苏宓怎么针对他他都不会生气。难道……苏宓眯了眯眼睛。   随弋微微垂了下眸子,掩盖住微微颤抖的瞳孔,他佯装理所当然道:“分析贴上说他是你的舅舅,而且他不是做了六年牢吗?不是畜生是什么?”   不对劲,苏宓心中存疑,缓缓地点点头:“怎么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董事长好像也姓蓝?”随弋摸着下巴沉思,倏然他轻笑一声:“不会那么巧吧,他对你这么好,不会真的因为他是你父亲吧?”   苏宓翻了个白眼,想也不想就否认:“不可能,我妈妈说父亲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   “但是蓝这个姓氏比较罕……”见。话音未落,随弋忽然瞥见苏宓的脸色沉了下来,隐隐有几分动怒。他虽不理解,但立刻改口:“我认识的蓝姓的挺多的,也不算多么罕见啦。”   苏宓不知意味地哼了一声,心中酸涩。上次见随弋这么顺从的样子还是在高考前一天,高考之后随弋就变得越来越暴躁,对他也不再有无微不至的照顾和耐心温柔的态度。   随弋虽然暴躁,但对喜爱的人从不发脾气;随弋虽然犟,但总是会在喜欢的人面前低下倔强的头……现在想来,随弋有许多优点,可他之前为什么从未发现?   “叮咚――”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随弋下意识看了眼苏宓的手机屏幕,顿时脸色一变,低低骂了一句:“操,阴魂不散。”   又是这个家伙,随弋一阵烦躁,索性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了。“我不跟着,你随便。”   幼稚。苏宓踢了下他的小腿,见他像小孩子使性子一样蹬了两下后重重地翻了个白眼,他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想你了。”顾楷泽磁性的声音带着诱惑,话语直白,几乎没有一个女孩子能抵挡住他的魅力。可苏宓是个男人,还是个出了名的不解风情的男人:“昨天不是刚见了?”   顾楷泽:……“可我想每天都在你身边。”   “我明天开始这个月档期都满了。”苏宓说。   躺在沙发上的随弋将头埋进抱枕里无声笑着,时而偷瞄一眼苏宓,满心满眼都觉得这个人简直可爱到爆炸了,不过唯一不可爱的一点是:他正在跟自己最讨厌的人通话中。   “下个月呢?”顾楷泽的温柔不变,但事实上,他的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   “下个月看看,不过你工作不忙吗?”苏宓关切地问他。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工作再忙都没关系。”顾楷泽语气带笑,忽然又问:“我想和你住在一起,你看方便吗?”   随弋警惕地看过去,一只手蠢蠢欲动,似乎只要苏宓答应了他的请求,这只手就会立刻伸过去把手机抢过来,而后大骂一顿。   “可以,不过没必要。你每日早出晚归,我经常几个月在剧组回不了家,可能一年下来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是嘛?那你之前跟苏宓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吗?”顾楷泽忽然开口问他。   苏宓正欲回答说是,然而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不是的,他和随弋不是这样的。随弋不管工作多么忙,多么累,都会赶在天亮之前回家。很多时候随弋不过是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天便亮了,他只能简单地洗洗漱,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匆告别。   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随弋明明已经出轨了还要故作深情来恶心他?直到这一刻,他依稀有点想明白了,可想明白后只有更深的恶心。随弋爱他,所以即使再忙再累也会回家;随弋爱他,所以从不对苏宓抱怨;随弋爱他,所以选择了出轨。   多么可笑,多么嘲讽。苏宓躲开随弋探究的视线,微微撇头,鼻尖略微酸涩。他不愿与顾楷泽讨论有关随弋的事情,于是岔开话题,与他闲聊几句,约好稍后见面后挂断了电话。   “他说什么了?”随弋向前倾了下身子,问他。   “关你什么事。”苏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起身上楼。   随弋:我又做错什么了?   十分钟后,换了身衣服的苏宓走下楼,“喂。”随弋抬头看他,心里顿时明了,又气又委屈地骂了几句后认命地跟了上去。   见面的地点选在了离家不远的茶馆,此处环境静谧,置身此处仿佛置身于古典园林,假山湖泊,绿树楼阁。   苏宓刚一踏入,便有身着唐装的英俊服务员上前迎接,引领他走进一间名为“竹引”的包间,沉香缓缓,清淡幽香的味道洗刷了人心底的疲惫。服务员沉稳地烫洗品茗杯,以极其严苛的步骤一步步进行,动作缓慢而有序,茶香幽幽飘入鼻腔,此时服务员举起茶托,齐眉低头,恭敬地递给苏宓。   “顾先生有事耽搁了,十分钟后会到。”服务员不卑不亢,将顾楷泽的话转交给苏宓后便关门离开。   室内静悄悄的,衬得窗外的蝉鸣十分清晰,清晰到略有些嘈杂了。困意时有时无,苏宓只觉无语。随弋这家伙这几日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只要他跟着自己出门,就会拼命地通过走动来刷存在感,好似他不动的话苏宓就会把他忘记一样。   幼稚到了极点。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身西装的顾楷泽笑意盈盈地走进来,亲昵地勾住了苏宓的脖子,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问:“想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59章了,嘤~争取五章内完结!加油!   ☆、你是人吗   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苏宓的耳朵里,后脖颈被温暖的胳膊勾住,痒、麻,以及……强烈的因不适而引起的反胃。除却这些,苏宓的心里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真的很奇怪,他和任何人有了身体接触都会觉得恶心,可是他对院长以及……随弋却并没有这样的反应。   院长如同他的妈妈,他自然不会对院长产生抵触的反应。可随弋呢?他一直没有告诉随弋的是:高一时那次不小心触碰到手时,除却酥麻外他其实并没有感到十分不适,可下意识的躲避还是伤到了随弋的心,从那次后随弋便小心翼翼地避免和他有直接的身体接触。那次之后,他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在随弋熟睡的时候悄悄碰了下他的手,而后是胳膊、下巴、脸、脑袋。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感觉到一点不适,所以在列给随弋的生日礼物清单的最后一条写的是:“拥抱”。他有意询问随弋如果永远都不会亲密接触会怎样,随弋承诺他会给他柏拉图式的爱情。他想试着相信随弋,然而从小的遭遇令他太过缺乏安全感,导致性格敏.感又患得患失,他很难去相信一个人,因此他即使知道自己碰触随弋并不会产生别的反应,他也不敢轻易去碰触。   他害怕迈出那一步,害怕将自己完全交给其他人,更害怕自己被全心信任的人抛弃。事实证明,他真的被抛弃了。得知自己被出轨的那天晚上,苏宓看着睡在沙发上烂醉如泥的随弋,颤抖着手去触碰他的手。刚一碰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的反胃涌上来,他冲到厕所吐起来没完,直到吐得全是清水,他的胃里还是翻涌难受。   那时的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是一直信任随弋的,只是嘴上不承认罢了。于是他崩溃大哭,那一夜,是他最后一次因随弋而懦弱哭泣。   回忆戛然而止,只因顾楷泽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你的手很美。”   “谢谢。”苏宓抬眸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不过你怎么……”   “这样你不喜欢吗?”顾楷泽知道他要问什么,故作伤心的样子委屈地问他。   苏宓垂了垂眸子,“没有,只是你以前不会跟我这么亲密。”   “以前只是朋友关系,我们现在的关系做这些也没什么奇怪的吧?”顾楷泽眯眼笑着,坐到苏宓的对面,将服务员叫进来,点了几盘小点心。服务员还未离开,顾楷泽已自然地将手搭在了苏宓的手背上,注意到服务员露出惊愕的眼神后,他后知后觉,下意识将手收了回来。   “最近怎么样,累不累?”他问苏宓。   苏宓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下手指,而后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你应该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团队工作人员都忙得焦头烂额。新戏要开播了,我后天还要回J市做宣传,休息时间不充足,确实比较累。”   “抱歉啊,你这么累我还幼稚地约你出来。”顾楷泽歉意地看着苏宓,忽然他站起身绕到苏宓的身后,苏宓的视线跟着顾楷泽走,他望着身后的顾楷泽,然而下一秒就被顾楷泽轻轻将脑袋转了回去。“不要动,我给你按摩按摩。”   “代言怎么样?有受到影响吗?”顾楷泽关切地问他,双手轻柔地揉着他的太阳穴。   苏宓忍住几次欲要涌上来的呕吐,缓缓喝了几口茶,“倒是没怎么受影响,再怎么黑,我的粉丝基础和地位还在那里,无法撼动。”   几声低低的笑声传来,顾楷泽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头顶,“对呀,我们随弋真棒。”夸过后,他又郑重地说:“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可以帮助你。”   困意再次时有时无,苏宓再次揉了揉眉心,心想随弋那家伙又开始不耐烦了。只要他和顾楷泽单独待在一起超过五分钟,随弋就会变得极其不耐烦,不耐烦的表现就是到处跑来跑去,像个因家长工作太忙而被忽略的小孩。   “困了?”顾楷泽看出了他的异样,关切地俯下身去。看他着实是困了,于是停下了动作,“你先回去休息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没关系,我开车过来的。”苏宓说。   “我开车送你回去,再把你的车开回去,你现在开车的话属于疲劳驾驶,很危险的。”顾楷泽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带走,强行将其塞进了车里,而后扬长而去。   被遗漏在茶馆的随弋:……   片刻后,某间包间的铃声响起,服务员从容地敲门走进去,房中空无一人。他疑惑地四处看了看,“先生?你在吗?”奇怪,刚刚这间包间里的先生才按响了铃铛,怎么进来后就没有人了。   服务员疑惑地歪了歪头,转身离开之际,忽然看到门后露出了一只脚!他受惊后退一步,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大活人晕倒在了地上!服务员立刻拨打了120,将其送进了医院。   坐在车中的苏宓拼命抵挡着困意,他知道随弋现在的情况肯定不妙,或许被服务员发现睡着了却怎么也叫不醒后会被送进医院,如此两个人的距离会越来越远!若是离开的距离和时间过长,很大可能两个人会再也醒不过来了,简单来说,两个人或许会双双死亡。   此刻的苏宓浑身无力,耳边顾楷泽轻声劝他先睡一会,他用尽全力没有让眼皮相接触。他要找谁帮助?是王亚兰还是李胜男亦或是胖瘦仙童?思来想去,苏宓实在信不过自己经纪人的办事马虎的性子,快速给李胜男发送了一条消息:让我和苏宓在一起。   然而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条消息险些让李胜男上吊自尽。   “咔嚓――”大门被打开的瞬间,李胜男急速冲了过来,正欲揪住苏宓的耳朵一通骂,忽然看到苏宓正被顾楷泽搂在怀中,而他正睡得香甜。   李胜男顿时花容失色,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他的脑袋里疯狂窜过无形的几句话:怎么回事?火葬场?三角恋?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顾楷泽见他不说话,温和地笑了笑:“随弋最近太过疲惫,送他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我一会把他的车开回来,你扶他回房里睡一会吧。”   礼貌又谦逊的态度让李胜男对顾楷泽的好感倍增,但他还是替苏宓觉得尴尬。他捋了捋头发,露出了自己刚做的粉紫色星空指甲,“好的,麻烦你了哦。”   送走顾楷泽,李胜男的脸色大变,拖着苏宓上楼,将他扔在床上后,打电话把王亚兰叫了过来。   十分钟后,王亚兰风尘仆仆地赶过来,看了看床上睡得死沉的苏宓,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李胜男,“怎么了?”   “二十分钟前,随弋给我发了条消息。”李胜男的语气更加严肃,甚至有几分怒意。   “什么?”王亚兰心下不安。   李胜男将消息给王亚兰看,顿时王亚兰的低吼声响起:“卧槽!他想干什么?这次我骂他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我还会和你一块骂。”于是两个人整整骂了一个小时,从渣男骂到厚脸皮,从厚脸皮骂到不是人,从不是人骂到连畜生都不会这么滥情。   “他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让他和小宓在一起?”王亚兰骂累了,火还没下去,简直是越想越气,分手两年了都有新欢了,还要背着新欢和前任复合?!这是什么绝世无双大顶天立地大渣男?!   李胜男也不理解苏宓这波渣男操作,“我快被他气死了,等我受不了他了我一定立刻辞职回老家娶媳妇!”   听到这话,王亚兰忽然惊愕地看向他,又看了一眼他的粉紫色星空指甲。李胜男注意他的眼神,立刻急了:“你什么意思啊?你不会也以为我是0吧?我跟你说清楚,我是纯直男!”   王亚兰:……恕我直言,没看出来。   “不过小宓在哪?”李胜男问他。   “我打电话问问,他自从被雷劈失忆了后干什么都不会跟我说一声。”王亚兰吐槽着,拨通了随弋的电话。   李胜男将他的话仔细回味了一下,总觉得莫名的熟悉……这不就是自家那祖宗的日常操作嘛!不过仔细想来,自从被雷劈后两个人确实都很反常,随弋像苏宓,苏宓像随弋。难道俩人一块被雷劈到后影响了各自的性格?李胜男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怎么可能,这又不是什么玄幻小说。   电话很快被人接通,只不过电话那头并不是随弋,而是一个女生:“您好,您是苏宓的家属吧?他被发现晕倒在了茶馆里,现在正在市医院里。”   二人一时愣怔,反应过来后立刻赶过去,只见病床前围了十几个医生和护士,他们正在讨论纷纷:“奇怪,怎么醒不过来?”   “心率正常,脑电波正常,按理说只是熟睡的状态,可为什么电击都不能让他醒过来?”另一个医生说着扒开苏宓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   其余人纷纷说:“我从业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奇怪的情况。”   李胜男和王亚兰对视一眼,潜意识里隐隐觉得不安,他立刻柔声将医生劝走,关上病房门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瞪着王亚兰。   王亚兰被他的神色吓到,心里慌慌的,搓了搓炸起鸡皮疙瘩的胳膊,干笑着问:“怎么了?”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李胜男几步走到随弋的床前,一双眼睛盯着他看,自言自语着:“很奇怪,自从被雷劈后两个人一起失忆,言行举止都变得和对方几乎一模一样,而且还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王亚兰吞了口唾沫,问他。   “两个人都变得特别嗜睡……不对,应该是只要两个人分开后就会变得特别嗜睡。”李胜男能在无数经纪人中坐稳顶级经纪人的位置并不是靠随弋提拔,而是自己确实有真本事。他名牌大学毕业,头脑精明,处事圆滑,深受圈内人喜爱。   王亚兰没有立刻理解他的意思,仔细琢磨了一下,脸色大变:“不可能吧……”   “等我二十分钟。”李胜男说着快步走了出去,待病房只剩下他和躺着的随弋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后背发凉,他搓了搓身子,坐在了随弋的床边。尽管再害怕,也要守在随弋的身边,避免会出现什么意外。   大约摸过了二十分钟,床上的随弋有了动静,先是眨了眨眼睛,而后睁开眼睛缓缓坐了起来,眸中一片清明。王亚兰欣喜地问他:“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他心想果然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奇怪的事情发……生?   门开了,李胜男揽着苏宓站在门外,苏宓抬手揉了揉眼皮,似乎即将要苏醒。李胜男和王亚兰对视一眼、两眼、三眼……两人第一次莫名其妙的心意相合,枯燥乏味的生活似乎开始有了一点乐趣。   “你们……”苏宓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李胜男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而后发现自己正坐在轮椅上。忽然他动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走廊的这一头被李胜男推着飞向另一头!还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困意袭来,他斜斜歪在轮椅上睡着了。   两分钟后,苏宓再次睁开眼睛,看到李胜男一脸邪笑地看着自己,之后他又动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走廊的这一头被李胜男推着飞向另一头!还没骂出一句愤怒的脏话,困意袭来,他斜斜歪在轮椅上睡着了。   两分钟后,苏宓睁开眼睛,反应极快地骂道:“滚!”他再次动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走廊的这一头被李胜男推着飞向另一头!护士的低吼声传来:“你们干什么呢!”   又是两分钟后,无辜的苏宓和随弋躺在相邻的两张床上醒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忽然双双坐起,异口同声骂道:“你们是不是有病!”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晚上好~感谢各位的收藏!受宠若惊~立刻改了文案,上个文案是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写,简单写了写就放上了,和正文比较不符,这次的大致是比较符合啦~   ☆、掉马现场   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低着头乖巧地站着,宛如被老师教训的小学生。李胜男算是主谋,要说有没有什么愧疚的心思,实话实说,并没有。即使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两个人此刻互在对方的身体里,他也没有任何愧疚的心思。谁让这俩人耍他们这么久?他们自作自受!   不过他心里实在是好奇坏了,“你们……”刚吐出两个字,就被二人双双用眼神制止,李胜男下意识回头望了眼门后,隔墙有耳,现在是在外面,他们还是要小心说话。   “纸包不住火。”苏宓看了眼随弋,眼神有几分意味深长。   “都听你的。”随弋半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苏宓,嘴角噙着微笑。   苏宓挑了挑眉,问:“你不怕?”   “我什么时候怕过。”随弋狂妄得很,双手自然地交叉枕在脑后,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宓看。   两个人打着哑谜,李胜男和王亚兰着实猜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又不好开口问,于是两个人的心都像被小奶猫抓过一般瘙痒难忍。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二人出院,回到家时已经深夜,苏宓脱下衬衫扔给了李胜男,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工装背心,“我去洗个澡,衣服有点脏了,你帮我扔洗衣机里洗一下。”   “好嘞,洗完澡早点休息。”李胜男难得温柔,听得随弋心里酸酸的。他故作不屑地白了眼李胜男,见李胜男重重地白回来之后顿时怒了,气鼓鼓地跑上楼,一直没有再下来过。   李胜男失笑,摇着头走进洗衣房,正欲将衬衫扔进洗衣机里时,动作忽然一顿,背后一阵冷意袭来。不对劲,苏宓为什么要这么说?洗衣房就在浴室的隔壁,他分明可以顺路将衣服扔进洗衣机里。他当时看着那张属于随弋的脸,听到苏宓这么说就理所当然地照做了,可苏宓一向是个勤快、不愿麻烦他人的人……李胜男盯着手中的这件衬衫,瞳孔微微缩紧。   十分钟后,苏宓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抬眼间看到李胜男正扶着栏杆沉思,他微微笑了笑:“洗干净了吗?”   “干净了,很干净。”李胜男用粉紫色星空指甲撩着发丝,得到苏宓的一句“指甲很好看”后瞬间高兴地笑了,热情地小碎步跑上前,给苏宓展示自己的指甲。   “刚做的,花了几千大洋呢!”李胜男得意洋洋,又用兰花指柔柔地指了下自己的嘴唇,“口红也是新买的,美不美?”   苏宓的笑容真挚,望着李胜男鲜红的嘴唇仔细端详了下,“颜色太红了,看起来有一点凶,但是很有气场。”   李胜男嘿嘿一笑,“还是我们小宓会说话。”他轻轻拍了下苏宓的肩膀,兰花指一捏,轻柔地踮起脚尖附到苏宓的耳边,悄悄说:“你有想知道的随弋的黑历史都可以问我,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咳咳。”几声轻咳从身后传来,李胜男娇躯一颤,回头一看,自家正主就站在后面,目光凶狠地瞪着他。   “这么晚不睡觉会变成丑八怪的,老男人。”随弋开口扎人心,说的话相当不留情面!   这太过分了!李胜男气得叉腰,娇声吼:“你马上就29了,你以为你还是年轻的小伙子啊!”   苏宓抬眼看向随弋,马上就29了?随弋要过生日了?他回想了一下:随弋的生日是8月20号,而今天是……他一怔,今天是19号。   “你工资不想要了?”随弋威胁他。   “我管你~反正现在是我们小宓给我发工资~对吧,小宓?”李胜男挑衅地看了眼随弋,气得随弋后牙痒痒。他看向苏宓,正要让苏宓回去睡觉,却见苏宓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他微微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地抓了下头发。   苏宓深深地望了眼随弋,自顾自转身回房间,和上门后,他蹲坐在地上失神。想来想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十二年前青涩的他们早已一去不复还了。   夜还长,苏宓毫无睡意,他气恼地瞪了眼左侧的墙,都怪随弋离他太近,害得他一点都不困。怪过之后又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方才过于幼稚,更是气恼,于是他登上了许久没有登过的“萌妹是我”的微博,编辑了一大段明里暗里讽刺随弋的话,却在发送之余犹豫了。   犹豫什么?!苏宓给了自己一巴掌,泄愤一般重重点击了发送。微博发出去还不到两秒,消息提示音便此起彼伏,是群里的声音。   萌家军―阿泽:卧槽卧槽!失踪人口回归!   萌家军―s萌:萌萌回归!s快出来!   苏宓的坏心情被一扫而空,他笑着回复热情地跟他打招呼的萌家军们:好久不见,最近工作比较忙。   萌家军―s萌:萌萌辛苦啦~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也在兢兢业业黑随弋哦~   ……这句话没毛病,可是怎么越品越怪?   萌妹是我:他快凉了。   萌家军―s:怎么说?   s一出现,顿时炸锅!好多还在窥屏的人纷纷冒粉红泡泡,甚至有人还截屏下了苏宓和s的同框,打算未来做一个相册留作纪念。   萌家军―杯盏:s萌大法好!   萌家军:小风扇:呜呜呜呜我死了!s萌一同框我就感觉我恋爱了~   ……如此发言还有几百条,刷屏的速度快到苏宓完全看不清s到底说了什么。他索性从群里找到了s的微博给他发私信,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小窗找s。   萌妹是我:还有没爆出来的情人,我估计他们在蓄大招。   s: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萌妹是我:直觉,我不相信随弋只有这么几个情人。他大概率是得罪了什么人,那些人正在搞他,同时也在利用我们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s:你说我们被那个人利用了?   苏宓的眸光闪烁了下,回复道:对。自从我用这个号放随弋的黑料的时候,随弋以及他的团队虽然找过我,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查到我是谁。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他们想查,一查就能查到,可为什么没有查呢?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查不到。我的账号被人秘密保护着,我一直以来都被他们利用了。   s:你早就知道了?   并非,他只是一直没有往这方面联想。互换身体后才开始往这方面设想,慢慢地便肯定了这个想法。   苏宓敲下几个字:总之接下来小心为上,虽然我们都抱着相似的目的,但他们的目的显然更不纯。   “小宓?”李胜男不知为何忽然唤他,他一时忘了点发送,应了声走了出去。   隔壁房间的随弋看了萌妹是我的分析越想越害怕,他似乎养成了习惯,一有点什么事就要去找苏宓,这次也不例外。随弋斟酌着语言,走进了苏宓的房间。   “怎么了?”他倚在门框上,看着房间里的李胜男忙前忙后,一会从衣柜伸出小心翼翼地拿出袖口,一会看着衣柜里崭新的几套西装发愁。   “明天随弋生日,你得代替他回去庆生,不过要穿哪件呢?”李胜男发愁着,“你帮我想想主意,随弋之前的衣服都不符合你的气质。”   随弋的气质是万里挑一,不,亿里挑一。几乎没有人像他一样如此矛盾:脾气暴躁又自恋傲娇,豪门之子却并不高高在上,潇洒狂妄又心底柔软。   所以基于这种气质,李胜男每次给随弋准备的衣服都是奢华中带着朴素,朴素中暗藏奢华,比如随弋的一个小巧的却高达几十万的小袖扣。   可苏宓不一样,苏宓自带贵气,长相又是世间罕见的绝美,似妖非妖,似仙胜仙。他的长相太过出尘不染,若是太过朴素就会拉低他的光芒;若是太过奢华就会使他显得俗套。   他就适合一身由世间万物之精华打造而成的红衣,艳而不俗,美而不妖。   “我看一下那个胸针。”他指的是李胜男手边的一个孔雀蓝的泪滴型胸针,孔雀蓝十分纯粹,微微呈现渐变色,底部泛绿。   李胜男递给他,只见他从容地戴在了自己的左胸前,又从首饰柜里找到一对孔雀蓝的耳钉,只取一只戴在了右耳上。   “非常棒!不过会不会显得有些轻浮?”李胜男被他惊艳到,瞬间觉得自己不值钱的耳钉变成了无价之宝。   “我现在是随弋。”苏宓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反应过来的李胜男捂住嘴低低笑出声。   二人达成了眼神交流,见时间不早了,李胜男连忙催促他回去睡觉。苏宓笑着应了几声,他慢步走回去,坐在电脑前时眼神一冷。   萌妹是我:总之接下来小心为上,虽然我们都抱着相似的目的,但他们的目的显然更不纯。   s:好的,他们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地做什么。   他离开前分明没有将那句话发出去,显然有人动了他的电脑,是谁不言而喻。苏宓起身闯进随弋的房间,房间中漆黑一片,床上的人正“酣睡”着。   装,真能装。他一点困意都没有,这位倒是先“睡着”了,“你动我电脑了。”   用的是肯定句,黑暗中的随弋紧紧闭着眼,心虚又慌张,想着该怎么和他去解释?他心跳如鼓,紧张得不得了。   气氛僵持着,随弋蜷缩了下手指,抓住了柔软的床单。这一抓忽然像被闪电击中一般猛然回神:不对啊,分明他才是受害者啊!苏宓背地里建小号骂他,他只不过是不慎发现了自己是受害者的真相,他为什么要心虚?   随弋想明白后腾得跳起来,理直气壮地喊:“我还没生气呢,你发什么脾气?”   “你在背地里黑我、骂我,有什么理由来跟我生气?还有,s是谁?你为什么跟他这么亲密?”随弋心虚地摸了下鼻子,依旧理直气壮。   苏宓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涌了上来。就事论事,背地里黑人、骂人着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件事他做错了。   随弋见他不说话,冷哼一声,“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明天早点起,四点我老子就会打电话催你过去了。”   “我去楼下睡,在这里你睡不着。”说着,随弋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下楼,颀长的身子蜷缩在沙发上,显得有几分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人慢慢成长吧~给他们一点时间   ☆、无人爱他   凌晨三点四十分,苏宓被电话铃声唤醒,是随民国打过来的,刚一接通就被一句吼声吼得困意全无:“几点了还不起?司机已经到了十分钟了!老子怎么生了你这头猪?!”   “五分钟之内洗漱换衣,五点之前准时到家,迟了看老子不揍死你!”说罢便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苏宓眨了眨眼睛,无声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漱。   窗外的路灯兢兢业业,一辆黑色的豪车稳稳地停在外面,一身黑色西服的司机正安静地站在车前等待。苏宓穿好西服下楼。沙发上原本在熟睡的随弋随着苏宓的走近缓缓清醒,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顿时怒了:“这才不到四点,着什么急啊。”   虽是抱怨着,但他还是快速地上楼洗漱,简单地换了身衣服后跟着苏宓走到车前。司机见到苏宓后立刻恭敬地鞠躬问好,却见抬头时看到随弋的瞬间脸色大变。   “少爷,老爷有令,禁止苏少爷进.入随家。”司机为难地看着苏宓,又看了眼随弋。   “他看到了吗?”随弋没好气地问他。   “……没有。”司机迟疑着。   “他和我一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苏宓语气淡漠,对着司机点了点头,打开车门让随弋先进去,而后上车坐在随弋的身边。   司机苦着脸上车,思来想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他悄悄道:“少爷,老爷和夫人大概四点五十分左右到家,我稍微开得快一点,您赶紧让苏少爷去卧室待着。”   随弋下意识挑了挑眉,向前倾了下身体,笑着拍了下司机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喂,你不怕老爷和夫人知道了怪罪你?”   “只要少爷能开心就好。”司机顺着话往上爬,谄笑着嘿嘿两声,听得随弋浑身发麻。   “准备好了,我要飙车了!”话音刚落,车子“嗖”地一声飞出去,速度堪比跑车!随弋因为身体还倾斜着,又没反应过来司机的意思,车子飞出去的一瞬间他也跟着甩了出去,重重砸在了苏宓的胸口上。   苏宓闷哼一声向下看去,恰好随弋此时下意识抬头,二人目光交接,双双愣住。   这是多么暧昧的姿势,随弋的脸颊微微发烫,耳尖缓缓爬上一抹桃红。他的视线从苏宓的上下滚动的喉结上,一直向上,移到苏宓的眼睛上。时间似乎从此停止,这里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彼此。   一如十五年前的意外邂逅,“小王子”遇到了他的“小公主”,一见倾心,一条红线紧紧缠绕着二人的指尖,纠缠不休、藕断丝连。脏东西染黑了红线,令它隐匿在角落中不被人发现,然而此时这条红线缓缓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变得愈来愈鲜红,愈来愈美艳。   “那个……”随弋吞着口水,羞赧地垂眸笑了下,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宓无情地推到了一边。   ……   随弋瞬间呆滞,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苏宓,只见苏宓嫌弃地用纸擦了擦手,问:“你昨天没洗澡?”   “没有。”随弋的脑子有些乱糟糟的,他一时分不清眼前这个人是不解风情还是真的嫌弃他。   “滚远点。”苏宓更加嫌弃地皱了下鼻子,开窗通着风,凉风打在随弋的脸上,这一刻他明白了什么叫做“风中凌乱”。   到达随家的时间比司机预期的还要早五分钟,车子安全地驶入,不快不慢地行驶在偌大的花园小路上。花园里的花似乎更多了,不知是什么时候移植过来的。花朵们争相斗艳,拼命昂着俊俏的小脸渴望被主人赏识,置身于花园,仿佛置身于古代皇帝的后宫之中。   花园中有一处不大不小的湖泊,里面植满了荷花,莲蓬高高支起,只看一眼便能在口中感到清新甘甜。司机在后视镜里注意到苏宓的视线跟随着莲蓬,顿时失笑:“夫人给您做了您最爱吃的银耳莲子粥,莲子是现摘的,很新鲜。”   说着,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处巨大的白色欧式建筑前。苏宓走下车欣赏着,心里痒痒得很,恨不得现在就拿起摄影机咔咔拍几张照片。这座房子仿的是国外某座宫殿的样子,却比国外那座宫殿更大更奢华。   门上各有一颗由蓝色水晶打造的水滴形装饰门环,水晶极其纯净,颜色堪比自然深海之蓝,内里毫无杂质,一看便价值不菲。推开门,客厅的装饰乍看很朴素,但细看又别有玄机,单说茶几上的那个小巧的烟灰缸的价值便达到了30万。   “操,他又开始了。”随弋翻了个白眼,拿起烟灰缸看了几眼,又看了眼最新购置的沙发和桌子,无语二字写满了整张脸。   每年如此,今年更过分,竟然花了30万买一个破烟灰缸。“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又入了他的眼。”   “他要给你相亲?”苏宓问他,二人走去卧室。   “年年都相亲,老子都烦死了。”随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然意识到今年情况特殊,眉头舒缓:“不过关我屁事,你加油!”   苏宓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忽略掉心中的几丝不适,又听随弋沉声说:“晚会上什么也别吃,什么也别喝。”   什么意思?苏宓倏然想到上次white晚会上自己一时不慎被下药那件事,又联想到李胜男说过随弋经常被下药,难道……?不可能!隋民国是随弋的亲生父亲,他怎么会对随弋做这种事?   “听我一次,我不会害你。”随弋走进卧室,关门的瞬间他看向苏宓,目光真诚,其中暗含几分复杂的情绪。似是后悔、似是害怕,也似是悲哀。   楼下响起了开门声,是随民国和女人走了进来,女人一进来便四处寻找,看到苏宓在二楼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小弋!累不累呀?要不要再睡一会?”   还没等苏宓回答,随民国便厉声呵斥:“睡什么睡?又不是猪!”   “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儿子?儿子三点多就被你叫了起来,肯定没有休息够。”女人嗔怒地轻轻拍了下随民国的胳膊,又招手将苏宓唤下来,快步走进厨房,端出一盘食物。   有银耳莲子粥,有煎蛋,也有包子,是很普通的家常饭。苏宓心中关于家的柔软被触动,笑着咬了一口包子……任他怎么也想不到,包子里包得是剁碎了的鲍鱼和海参。   谁家包子馅是鲍鱼和海参啊!苏宓无语凝噎,越发理解随弋的性格是随的谁了。   “八点晚会,我给你找了一个女人,叫洛然然。23岁,大学刚毕业。父亲是洛清,一家外企的董事长。家庭条件比不上我们,但是也还不错。洛然然相貌不错,家教也好,你跟她多了解了解。”   苏宓点点头没说话,平常的态度不知为何又激怒了随民国,他一拍桌子,低吼:“你给我老实听话,别想动一些歪脑筋!我会把洛然然留下来过夜,你最好给我争气点!”   他一怔,拿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抬了下眼皮,直愣愣盯着随民国:“什么意思?”   “你还给老子装傻?”随民国恨铁不成钢,也不顾身边还有佣人在场,话语脱口而出。   “以前你跟那个苏什么的孤儿在一起,老子就看你们不顺眼,让你找女人你他妈还不乐意。最后还不是乖乖去找女人了,不过你他妈太不争气,找了那么多一个怀孕的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可为什么组合在一起他就不认识了?他脑子里乱的很,根本没有办法去理解随民国话中的含义。此时随民国又愤怒低吼,女人拦了他一下也没能拦住。   “要不是老子的功劳,你现在肯定还和那个孤儿在一起。我听说你们现在闹掰了?干得好,他一个穷酸孤儿怎么配得上你。”随民国越说越得意,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重重皱起眉:“如果不是梁则影,你现在都是九岁孩子的父亲了。”   勺子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苏宓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嘴唇微微泛白。“梁则影是你安排的?”   “当然,正好是十年前你生日,老子找了梁则影给你下药,你还是年轻火气大,顺从地就跟梁则影上了床。可他妈谁知道梁则影是个被玩烂的贱.货,几次都怀不了孕。后来老子又找了很多女人,都没怀上。”随民国越说越气,指着苏宓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你是个没种的东西,连让女人怀孕的本事都没有,你还活着干什么?”   “哐当――”一声瓷器破碎声,二人齐齐看向女人,只见女人愤怒地起身,脚边是破碎的瓷碗,显然是她砸碎的。“你在说什么?今天是儿子生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老子说错什么了?”隋民国“腾”地站起身,指着苏宓吼:“你看他像个什么样子?要不是有老子当靠山,他能干出什么名堂?”   “儿子的优点你怎么就看不到?他到底是你的家人还是你的仇人?”女人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她实在是受够了!   “他哪里有优点?如果越洲还活着,老子就把家产全部分给越洲,一分也不给这个臭小子留!”随民国怒不可遏,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未经大脑说了些什么。一旁的女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倏然变得煞白,浑身不可遏制地发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完全失去了所有修养。   “你提他做什么?随弋才是你的亲生儿子!”女人愤怒低吼,眼神中暗藏慌张与害怕。   苏宓心里乱得很,不由自主地蹙了下眉头,轻轻起身离开。   打开卧室门,一眼便看到随弋正带着耳机躺在床上哼歌,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苏宓走上前缓缓摘掉他的耳机,静静地看了片刻后抬眼看向随弋。   “好听吗?”苏宓问他。   “不好听。”   “不好听为什么还要听?”   “我犯贱。”   随弋忽然笑了,笑中带泪,嘴角微微颤抖着,似是分明维持不住上扬的弧度却硬生生扯出来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开虐了开虐了!   ☆、家族丑闻   晚会开始前的一个小时,各大公司老董携家眷前来庆祝,不论是年轻的女生还是男生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比院子里的花还要美艳。几乎大多数人的身上都喷了浓重的香水,一齐聚在大厅里时熏香扑鼻。   苏宓最厌恶的气味当属香水味,无论何种香水味,他都厌恶到了极点。“小弋,洛然然来了。”女人在外面呼唤他,声音柔和中带着愧疚。   里面迟迟没有动静,女人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片刻后才得到应允,她开门走进去,见苏宓坐在沙发上看书,想必是刚才看书太过认真,根本没有听到动静。女人的嘴角噙了笑,坐在苏宓的身边探头瞧。   “《静静的顿河》?”女人仔细看了会,倏然抬眼狐疑地看着苏宓:“儿子,你看得懂吗?”   这本书是英文版,书上一个中文字都没有。她大学都没上过的学渣儿子能看懂英文书?女人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信自己儿子会变聪明。   “看不懂。”苏宓头也不抬,睁眼说瞎话,实则已经陷入了书中无法自拔。他是怎么也没有料到,随弋的房间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书房,书房中摆满了书,少说也有千本,几乎是一个小型的图书室。里面放置的书除却各国翻译的世界名著,还有许多金融与医药方面的书籍。   苏宓缓缓合上书,问:“晚会开始了吗?”   “还有二十分钟。洛然然正在楼下和你的父亲聊天,你父亲嘱咐你尽快下去和洛然然熟络熟络。”女人不知为何低了眉,眸中黯淡无光。   “您怎么了?”苏宓关切地问。   “我只是认为小宓那个男孩子不错。”女人的神色竟是略有几分遗憾。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提起小宓的时候满脸喜悦,我就认为他应该是个不错的孩子。后来借着接你放学的机会偷偷观察了他许久,发现他确实是个优秀的好孩子。”女人回忆起来嘴角带笑,忽然她凑近苏宓的耳边,悄声说:“长得好看,性格温柔又礼貌,不少女生追他吧。”   苏宓笑了笑,实话实说:“没有。”   眼看着晚会马上开始,二人起身下楼。起身时苏宓才发现女人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幽蓝色的晚礼服,肤白胜雪,妆容精致,容貌秀美,打眼一看如同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女人听后不轻不重地戳了下他的额头,宠溺地数落着:“肯定是你偷偷把小宓的追求者都打发走了,你呀你,还不快把小宓给追回来。”   “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再说父亲那边也不会同意。”苏宓让出靠近栏杆的一侧,让女人走在里面。   楼下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原本空旷的客厅此时显得有几分拥挤,粗略一数,大致也有七十个人了。各种香水混杂在一起,像是有人将几十种香水灌在了玻璃瓶中,而后重重摔到地上。   实在是无法忍受。苏宓屏息,然而浓郁的香味还是不依不饶地争先恐后挤进了他的鼻孔里,着实令人作呕。   身侧的女人亦是不适的皱了皱鼻子,悄声吐槽一句:“每年如此,每年落空,又是何必。”吐槽过后,她语重心长地劝告苏宓:“关键是你和他,而不是你父亲的意愿。我心里明白得很,你还爱着他。”   见苏宓略有些反对的看过来,她笑着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别想否认,我都能看出来,小宓来了对吧?”   苏宓一惊:“您怎么知道?”   “气味。”女人微微一笑,优雅地提了下晚礼服走下去,问好声此起彼伏,女人一一点头回应。遇到熟人时便停下脚步,与其叙旧片刻。   而苏宓因这两个字呆滞片刻,下意识抬手闻了下袖子,生怕自己被随弋的“臭味”所传染。   “随弋,这里。”呼唤声遥遥传来,苏宓看了一眼,穿过拥挤的客厅走到沙发前,尊敬地向随民国问了声好,而后看向坐在随民国身边的年轻女孩――洛然然。   青丝如瀑、肌肤白皙光滑,相貌虽称不上绝美,但胜在气质超尘脱俗。美人在骨不在皮,洛然然生动诠释了这一句话。然而她的气质在同龄人中稍显成熟,乍一看并不像是二十多岁的女孩,说句不好听的,大多数人第一眼见到她都会唤她一声“姐姐”。   成熟之美,性.感之美,洛然然当之无愧是苏宓见过的最有魅力的女孩。他的心中并不排斥洛然然,礼貌问过后便坐在二人对面坐了下来。下一秒佣人端来一杯红酒,苏宓垂眸看了眼,而后淡然地看向随民国。   “犬子性子浮躁,相貌平平,跟然然比起来可是差远了。”随民国笑呵呵地给洛然然递了杯酒,洛然然伸手接过,举止从容大方。   她抬眸看向苏宓,苏宓亦是看向她,二人对视一瞬,洛然然忽然俏皮地背着随民国眨了下眼睛,心意相通,二人齐齐笑了起来。随民国一喜,心想成了!连忙问:“然然在笑什么?”   “我倒不觉得随弋哥哥相貌平平,相反,随弋哥哥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洛然然语气坦然,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未有平常女孩一般的旖旎心思。   二人的视线再次相碰,似乎彼此的眼里容不下他人。随民国见状心中更是欢喜,连忙借口离开,给二人留了私人空间,好让他们互相了解了解。   “呼……”洛然然放松地微微向后仰了仰,抬眼看着明亮的吊灯。灯光照耀下,她宛如月中仙子,慵懒地垂眸看过来,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性子浮躁,相貌平平。”   她重复着随民国形容苏宓的这句话,再次低笑出声,双腿轻松交叉,身子前倾,一双眼睛审视着苏宓。“你的父亲谦虚过头了。”   “你很聪明,我喜欢你。”洛然然柔柔地捏起酒杯,杯身倾了倾,一饮而尽。   苏宓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知为何起了玩笑的心思,“家族联姻未尝不可。”   “别开玩笑了,你不是有爱人了吗?”洛然然对他挑了下眉,她早知眼前的人心中另有他人,根本不会对其抱有任何暧昧的心思。她不喜长辈们的安排,来之前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倘若自己被胁迫,她撕破脸皮也要安然无恙地离开。不过幸好他不像传闻中的那么暴躁和无脑,只一个眼神,他便明白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谁?苏宓心里隐隐不安,下一秒洛然然的话令他的不安坐实:“苏宓。”   ……双生cp火出圈了?不行,明天就买水军洗脑cp粉,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名副其实的死对头!   洛然然的语速不知为何加快了些许,话也不知不觉多了起来:“现在谁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恩爱爱,前几日我的朋友还因为苏宓跟你在一起而哭了许久呢。”   至于为什么哭……洛然然想起自己180+的壮汉朋友趴在自己肩头哭的场面,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二人还未聊到尽兴,晚会便正式开始了。随民国走到提前搭建好的舞台上客套地讲了几句话,大概意思是欢迎各位来到现场,日后一起合作,共同走上人生巅峰云云。女人也上台简短地讲了几句,不过三句不离苏宓,言语中皆是对自己儿子的喜爱。   苏宓作为生日晚会的主人公,在万众瞩目下走到舞台之上,他眼尖地看到有人混在其中想拍几张照片,保镖立刻从暗处走出来上前制止,并将所有的照片全部删除,紧接着无声地将人带离现场。   底下站满了社会上层的精英人士,男俊女美,各有各的气质。他们不约而同地盯着舞台上的苏宓,眼里不知是惊艳还是艳羡。   今天的他太过与众不同,气质大相径庭,容貌因此更上一个台阶,要说究竟是哪里有所变化,他们一时半会说不出来,只有观察许久才能依稀判断出他和从前不同的地方,那就是:眼睛。随弋的眼睛长得十分漂亮,双眼皮生得极其精致,睫毛卷而翘,夸张点说,上帝都画不出如此美丽的眼睛。不过这双眼睛始终是无神的,他在看着你,却又像是透过你在看其他人。但是现在,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陷进这深邃幽深的瞳孔之中无法挣脱。   太美了,美到极致,他们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以至于苏宓讲过话后走下台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有人上台介绍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时,他们才像从大梦中清醒,恍惚又迷茫。   “鄙人给随少爷准备的是一颗小珍珠。”说着,他缓慢地打开小巧的礼盒,里面的一颗橙黄色的珍珠映入眼帘,不知是谁低呼出声:“天,一颗美乐珠至少要二百万!不过看这颗质地如此纯净,少说也得是……”他比划了四个手指头。   苏宓:……   下一个人上场,“去年拍卖会上偶然看到一瓶酒,名为‘龙饮’,想着和随少爷的气质较为符合,因此特意拍下来赠送给随少爷。”   方才认出美乐珠的男人激动地对同伴伸了一个手指头,想也不会是一百万。   苏宓:……   随民国越看越满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却还客套地说着礼物太过沉重等等,几番拉锯战后,随民国满载礼物归。   礼物赠送到一半,倏然全场一片黑暗!女人们低声喊叫,害怕地互相抱团。“怎么突然停电了?”   慌乱中,不知是谁摸黑走到了苏宓的身侧,待开口说话时苏宓无奈地看向黑暗中的人。“你家没有应急装置?”   “有。”苏宓其实也不知,但任何举办晚会的地方都会有提前准备好应急装置,不至于过了三分钟了还没有来电。   不对劲,苏宓心中不安,凭着直觉下意识看向二楼的方向。随民国在黑暗中安抚大家紧张的心情,并承诺稍后便会供上电。不知是何处响起了哧啦哧啦的声音,一开始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直到声音越来越大。   “你听到了吗?”有人问道。   “听到了,像是收音机的声音。”有人回答。   嘈杂的吵闹声渐渐消失,众人在黑暗中听着这段音频,心跳如鼓,直到一道女声响起,所有人的心跳同时停止跳动一瞬!   “你不该活着。”女声格外耳熟,似乎在不久前他们就听到过。随民国倏然睁大眼睛,四处在找着什么人,却始终无法找到,他拨开人群,急匆匆去找声音的来源。   声音还在继续,这次是一个稚嫩的男声:“为什么?阿姨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众人屏息凝神,有不少人好奇地与同伴用眼神交流着,没人想到参加一个普通的晚会还能得知一个家族的秘闻。   “贱人的儿子只能是个贱人,你配我喜欢?”女人的话语极其恶毒,面对男孩的抽噎声毫不心软,反而用更加阴狠的话语来刺激他。“你妈妈是个短命鬼,你也该是个短命鬼。”   男孩愤怒大吼:“我妈妈才不是短命鬼!你不能这么说我妈妈!”   女人哈哈大笑着,笑声令在场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对对对,你妈妈不是短命鬼,你不知道吧?你妈妈是被我活活摁进浴缸里淹死的。”   什么?!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尽管内心深处分明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被淹死的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所有人都十分好奇。   随民国找不到声音的来源,惊慌失措下大喊:“今天的晚会到此结束,各位恕随某不送!”然而并没有人会听他的,反正在黑暗中谁也不认识谁。   “为什么……”男孩恐慌又愤怒。   “你想问我为什么警.察叔叔说你妈妈是割腕自杀?那是因为阿姨我用水果刀割破了她的手腕,花了点钱买通了关系。”女人阴森森地笑出声,“随越洲,随民国那么喜欢你,阿姨是不能留你的。”   随越洲害怕地倒退一步,不知碰倒了什么,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响声,似是催命符。“为什么?我很喜欢弟弟,我不会跟弟弟抢爸爸的。”   “可你会跟你最爱的弟弟争夺家产呀,跟我走吧,亲爱的小越洲。”音频到此为止,衣服摩擦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心中疑惑又后怕。   有人甚至将疑惑讲了出来:“之前有新闻报道过某某公司董事长婚内出轨,小三逼死正宫……该不会就是随家吧?”   “我觉得有可能,那这么说来……随弋就是私生子了?”其他人附和着,议论声声。   苏宓心中杂乱如麻,他绕过人群,几步跑上二楼。开门的瞬间灯光大亮,楼下的议论声尽数消失,你看我,我看你,心照不宣地互换眼神。   卧室内空无一人,“随弋?”他四处寻找,不经意间瞥到床上微微隆起一点,他走上前掀开被子,只见随弋正趴在床上“酣睡”。   随弋不“醒”,他便不说话,眼睛静静地盯着他看,直到许久后,注意到随弋的肩头轻微颤动。   “没事吧?”苏宓不擅长安慰他人,酝酿许久问出了一句废话。怎么可能没事?任谁得知自己最爱最信任的母亲小三上位,害死无辜原配,还伤害原配之子都不会好受。   因这句话,随弋的肩头颤抖的弧度愈发明显,似是承受不住了,他忽然起身,紧紧地抱住了苏宓的脖子。因重力的原因,苏宓被他拽倒在床上,而随弋顺势钻进了他的怀里,泪水顷刻间打湿了胸前的衣服。   “为什么……”随弋紧紧地抱着他,好似要嵌入他的怀中一般。   为什么父亲不爱他?为什么母亲要害死别人?为什么他就该如此罪恶?他几近崩溃,痛不欲绝。   苏宓第一次没有挣扎,他耐心地等着随弋发泄够,耐心地等着随弋抬起头来看他,然后他才轻声却又真挚地说:“你没错。”   眼泪再次滑落,无法压抑的哭声低低传入苏宓的耳朵里。苏宓轻轻拍了拍随弋的后背,沉声道:“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虐,还没完   ☆、后会有期   天空乌云密布,遮天蔽日,黑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斜斜压下来,沉闷的压抑感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在压抑之下,一种名为好奇的东西悄然在阴暗潮湿处滋生。   八月二十日无疑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前一天薏米们欢天喜地刚刚庆祝了随弋的29岁生日,次日凌晨四点便传出了一桩惊天丑闻:S集团的董事长隋某婚内出轨,小三亲手害死原配极其儿子后成功上位。   配图的两个人被打上了马赛克,可经常逛网络的人一看便知这二人长什么样,在外界的形象如何。随民国一向是温和有礼,宽容大方,随莫氏温柔贤惠,才貌双全。二人堪称是业界的夫妻榜样,随民国更是被人称之为“好男人”的代表:江山与美人两不误。   这件事一爆出,震惊全国上下,业界更是动荡不安。随家完了,他们与随家的合作关系要立刻终止!于是大大小小的企业拼命和随家摆脱关系,毕竟这并不是普通的八卦,而是关乎一桩多年前的命案!   倘若仅仅是这件事,还不会闹到人尽皆知。真正闹到人尽皆知的原因是:有知情人爆出了随莫氏当时有一个两岁的私生子,而这个私生子名为:随弋。   这就十分戏剧化了,没有一个人会想到随弋是随民国的儿子;也没有一个会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被得知随弋的身世;更没有一个人会有闲心去感慨随弋竟然出生于豪门,他们做的只有……漫无天日的谩骂和疯狂的攻击。   谩骂什么?谩骂随弋的亲生母亲勾引有妇之夫,害死无辜原配;攻击什么?攻击随弋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他就不该出生,不该或者。甚至有人因随弋长得不像随民国而去扒随莫氏的□□,结果扒出了随民国年轻时候的英俊照片,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他们心里都有数,却都选择了沉默,而不是为自己的怀疑而道歉。   当事人又在做什么?没有一个人关心,他们疯狂地在当事人微博下面留言,不知是谁爆出了随弋的电话号码,分分钟上千个电话拨打进去,扰得人不得安宁。   借着这次机会,被随弋暴躁的性格招惹过的仇家纷纷爆料,情人们私下建了个不大不小的群,真假参半,群中人数高达三十人。他们爆料着随弋阳.痿、脾气暴躁、家暴成瘾、抽烟酗酒、多p等等。   几乎所有的爆料都只是那么几张聊天记录,仅凭爆料人的一张嘴就定下了随弋的罪名。甚至有许多一眼假,可谁会去关注这些东西的真假?顶级大影帝即将在他们的见证下跌落神坛啊!这是多么历史性的一幕!他们翘首以盼,他们欢呼狂舞,他们用毒蛇般的眼神紧紧盯着随弋的一举一动。   快跌落神坛吧!快毁掉吧!快……去死吧!他们的内心早已扭曲,疯狂地叫嚣着:“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与此同时,许久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曲玄忽然爆出在《心之所向》剧组时随弋经常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带他去化妆室做.爱,有一次甚至还当着苏宓的面。或许是太过难堪,曲玄接连发了两条微博,最后一条微博竟是官宣退圈!   这下曲玄的粉丝愤怒至极,有许多人冲到了随弋的工作室、随弋的公司附近游街,横幅上写:随弋人性泯灭,天打雷劈!   不只有曲玄,Dream另一个退团的少年乔轩爆出随弋曾强迫他出去开房,他不从,因此愤怒退团。此话一出,Dream以展辰为首的三位少年纷纷替随弋澄清,言语中透露着乔轩其实是跳槽去了其他公司。   可谁会信?他们只会说:“啊……这三个小孩不会跟随弋有什么特殊关系吧?”三人丝毫没有想到,说实话的他们被人骂了七天七夜,更是险些遭到大众的抵制。   只要有一个替随弋说话的,无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都会被恶意理解成和随弋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至此,几乎没有一个人出来替随弋说话,不是因为他们不敢,而是因为经纪团队没收了他们的手机。   素人倒是自由,但只要有一个帮随弋说话的,百分之八十都被人肉到了家庭地址,黑粉找上门去威胁他们立刻改口,如此一来,敢帮随弋说话的素人是少之又少。   热度整整持续了一周有余,仍旧是只升不降,更多的黑料被爆了出来,一波波骂声宛若海浪。被随弋牵扯的人不在少说,其中最受关注的当之无愧是他的绯闻前男友――苏宓。   苏宓没能逃过被人肉一劫,当初在论坛发布分析贴的楼主在此时爆出了更多的消息,他贴出了一则十五年前的新闻,明确指出这则新闻上的主人公就是蓝显山和苏宓。   一时间,再次震惊全国。年轻人好奇的询问起自己的父辈,竟是惊讶的得知这件新闻曾火爆一时!几乎十个父辈里就有七个人知道这件事,这还是在当时互联网并不发达的年代。   有J市的娱乐记者街头采访一个中年人,中年人说:“我记得很清楚,这个案子至今未解,告蓝显山的是谁?为什么小孩在蓝显山入狱后就彻底失踪?他去哪了?警.察调查了好几年,都没有解决这三个问题。”   越来越多的记者迫切寻求真相,找到了隐藏在大山深处的“幸福之家”孤儿院,大山的宁静自此被打破。院长闭口不提,闭门谢客,记者们执着地守在孤儿院门口,日日夜夜不停拍。   有苏宓的粉丝看到视频后忽然说:“这四个字是我们宓哥写的!”   于是记者们不再拍门,几十个摄影机对准了“幸福之家”四个大字。三日后,刚刚从家返回大山的支教迎面走来,记者们像是看到肉的饿狼一般扑上去,吓得支教花容失色。   “你认识苏宓吗?”有男记者抢着问。   “认识,不过怎么了?”支教警惕地问。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只顾着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苏宓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很善良,每个月都会给孤儿院打一大笔钱,还雇佣了许多有偿志愿者,每日在山中巡视。”支教真诚回答。   “巡视什么?”记者们极其好奇,观众更是好奇。   “山中有很多弃婴,小宓心系弃婴,每日不间断巡视,只要发现就会带到孤儿院中。”   这段采访被人单独截了下来放到网络上,好评如潮,然而在好评之中还夹杂着一些恶意的评论:一想到苏宓被那么恶心的大叔猥.亵我就反胃。   ――对!我也是,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可惜了。   ――同意,我也好膈应。   有苏宓的粉丝含泪质问:所以苏宓做错了什么?   ――没做错,就是觉得膈应。   真是任性啊。苏宓的粉丝们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将苏宓微博下面不好的评论都刷下去,明明伤心至极,却还是故作乐观地安慰着他。   ――宓哥,你没有错呀!一起加油,我们会克服一切的!   ――坏人自有天惩!我是上天派来的正义使者,要把所有的坏人都抓进牢里!   事情渐渐发酵了一月有余,热度却丝毫没有要退却的意思,每天关于两个人的热搜都会窜到第一,一挂就是一整天,因此热度才迟迟消不下去。   当事人们已经一个月没有迈出过门一步,李胜男、王亚兰以及胖瘦仙童没日没夜地守护着,担心二人冲动会做傻事。   大众不知道的是:随民国在事情被爆出来后就和随莫氏离了婚,随弋的抚养权被他抢走,似乎打算将随弋以极快的速度培养成随家的接班人。   随民国的电话再次响起,苏宓接通电话,安静等对方说完后挂断。他抬眸看了眼钟表,起身去开门,门后放着温热的饭菜。   苏宓端起饭菜,穿过走廊,打开随弋的门,径直走了进去。窗帘被人关着,房中昏暗,他打开台灯,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吃饭吧。”   这是这一个月以来的生活状态,每天李胜男等人都会在两个人门前放上饭菜,苏宓前几日一点东西都没吃过,后来不知是不是想通了什么,每日三餐按时吃饭。得知随弋无论如何也不吃饭后,苏宓便让李胜男在他门前准备两份饭菜,他亲自端给随弋。   “我不想吃。”随弋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眼眶通红。   “不行。”苏宓断然回绝,见随弋没有反应,不轻不重地放下筷子,安静等待。不过30秒,随弋起身坐在床边,眼泪掉落,与米饭混合在一起。   随弋只吃了两口就想放下筷子,手还没抬起来,就注意到苏宓正看着他。他更是委屈,眉头一蹙,逼着自己大口把难以下咽的米饭吞进肚子里。   “你为什么关心我?是不是想跟他们一样笑话我?”随弋忽然问他。   “不是。”苏宓看着随弋,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复杂到他无法形容。   他抿了下嘴唇,轻声道:“你的父亲想出国发展。”就在刚才,随民国打来电话,痛骂他不争气,让他明天立刻启程出国。   随弋的动作一僵,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有一根滑落在地。他猛然看向苏宓,“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他恳切地看着苏宓,祈求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他输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苏宓沉重的点头,心脏倏然一痛,痛过后却是意料之外的释然。他了解自己的父亲,随民国想要出国避风头,顺便培养一个继承人。他的行程全部保密,身边保镖无数,若是苏宓在他的身边,随弋就算变成苍蝇也近不了苏宓的身。   他忽然低低笑出声,不停留下来的泪水却暴露了他的绝望,他抬头望着苏宓,泪水朦胧中,他笑容悲哀:“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嗯。”   “人死后会有意识吗?”随弋问他。   “不知道。”苏宓仍是那么不解风情。   “下辈子我们不要再见面了。”随弋说出这句话时,心在滴血。   苏宓看向他,释然一笑:“好。”恩恩怨怨,纠缠不休的前半生也该做个了结了。   “休战吧。”随弋习惯性将袖子放下来,伸出右手。   苏宓的下一个举动令他惊愕地睁大了双眼,只见苏宓缓慢而轻柔地将他的袖子折起,而后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与他的右手交握在一起。   “休战。”   次日,顶级影帝忽然召开了一个小型的粉丝见面会,他并未在见面会上回应任何近期有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仅仅说了两句话,一句:“感谢厚爱。”一句:“后会无期。”   当日,顶级影帝官宣退圈的新闻占据了各大新闻板报,谩骂落了空,喜爱成了泡影。他们茫然又无措,他们惊愕又悲哀。   当晚,国外小道新闻报道某家医院接收了个病人,病人系前国际巨星,身患怪症,昏迷不醒,性命堪忧。   不久后,white晚会上的服务员、保安林国庆、展辰、葛云飞等等自愿接受了Le Soleil工作室发起的采访,他们将自己所认识的“随弋”呈现给大众,这时大众才渐渐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李胜男尽了身为经纪人最后的责任,也是尽了身为好友的一生的责任。他发微博声明势要查出那个散播谣言、愚弄大众、试图毁掉随弋的人。   三天三夜,他不停地将一个又一个澄清砸在造谣者的脸上,将他们的脸砸得红肿又疼痛。伤害过随弋的人纷纷道歉,粉丝们痛苦不已,可无论如何,事情已无法挽回。   远在国外的苏宓忽然做了个梦,梦到了自己的一生,而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这二十七年,竟然有将近一半的时间是和随弋一起度过的。   他甚至还梦到了自己当年欺骗过的小男孩,心中懊悔不已,心想如果有来生,他一定要站在男孩的面前,对他说一声:“谢谢你”和“对不起”。   心率忽然快速响了几声,警报声惊动了每一个人。医生和护士们急急赶来,只是刚一冲进来,便听到心率缓缓慢了下来,直到平缓的“滴”声响起。   与此同时,留在国内的随弋蜷缩在苏宓家中的小床上,脑海中走马灯似的度过了一生,最后的最后,他看到了那年初遇,苏宓一身粉色的裙子,笑容羞涩又纯洁。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微笑,心跳戛然而止。   死时想起,依旧惊艳。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   ☆、雪夜“初遇”   时光荏苒,两年的时间飞逝而去,不论是娱乐圈内还是圈外皆大变样。Dream男团因随弋的离开险些解散,李胜男以一己之力逆转局面,保Le Soleil不亡,保Dream不灭,在两年的时间内,Dream成功登顶,发布的专辑张张获奖。   男团有Dream,女团有King,没有一个人想到,King竟是绝处逢生,从资源挑她们到她们挑资源。林暮雨常驻于选秀节目,甚至去参加了国外的音乐节,深受国内外音乐人的喜爱。葛云飞专注于拍戏,目前手头还有三个正剧等她挑选。其余几人更是好资源多多,各自在自己擅长的行业闪闪发光。   梁则影的金主三天两头换一次,自从被李胜男澄清随弋并未家暴过梁则影后,梁则影不知为何也公开道歉,自此人气呈直线下滑,一代影后成了一代笑柄。萧蔷薇、杨诺以及王麟羽等人在《室友2》合体,引起了一波回忆杀,然而这次再也没有那对见面就互殴的“双生”。   世事在变化,唯一不变的是苏宓和随弋,整整两年,圈外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消息。圈内有传言说两人在两年前已经去世,没有一个人相信,毕竟根本没有证据来表明。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相信了这个传言。   随家的产业逐渐好转,大致恢复到过去的辉煌,然而不论是出席什么场合,随民国永远是自己一个人,就连随弋的生日,他都没有再举办过一次生日晚会。苏宓的经纪人王亚兰两年前辞职回了老家,被狗仔拍到面容憔悴,似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过觉。   他们不寒而栗,他们不可思议:难道苏宓和随弋真的去世了?   不仅是娱乐圈变化大,商界的变化比娱乐圈变化更大。先是随家像过山车一般的惊险刺激,后是white一声不吭和R.Lan解除了合约,合约期共五年,解除合约需要赔付大量的违约金,white眼睛也不眨就付了,转头就找随家谈合作,此举难免让外界多想,到底是white爱慕虚荣还是R.Lan内部有什么问题?   合作谈得如何,暂且不知,R.Lan表示并不关心。可蓝董差点被white气出心脏病,气得他在办公室里骂了white整整一天一夜。   “蓝董,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男秘书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担忧地提醒着。   蓝董轻咳一声,收起愤怒的神色,认真整理了下西装走去会议室。今日是公司高层开会讨论日后如何发展以及公司裁员问题,所有的公司高层都必须亲自出席到场。   他忍不住有些紧张,以至于频繁地清着嗓子,待秘书打开会议室的门后,他立刻四处扫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蓝董略微失望,坐在正座上,正欲宣布会议开始,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众人齐齐看过去,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眼含惊艳。   “抱歉,路上有些堵车。”清冷中带着疏离的声音响起,如山中之冷泉。丹凤眼微微移了移,满身贵气油然而生,宛若居住九天的凤凰神君;粉色的薄唇一开一合间又如生得最娇美的樱花。眼前的这个男人,就连发丝都是那么完美而精致。   在场几乎全是男性,然而他们却深深地被眼前这个人吸引。   “没事没事,坐下吧,会议要开始了。”蓝董不易察觉地对着高层们蹙了蹙眉,转头又温和地招呼着。   苏宓微微勾了勾嘴唇,坐在了总裁的身侧。会议时长达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里有三十分钟高层们是在盯着苏宓看的,还有十分钟是为了不被蓝董发现而刻意地盯着蓝董看。   终于挨到会议结束,高层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三步一回头地看着苏宓的背影,“我怎么感觉苏宓又好看了。”   “气质比之前更好一些。”旁边的男人道。   不知是谁忽然吐出一句“以前是仙,现在是神”得到了十几个人的强烈赞同,现在的模样和气质即使是站在神的身边,也会更胜神一筹吧?   会议室内,蓝董呵呵一笑:“累了吗?要不要现在回家休息休息?”   “不累,谢谢蓝董关心。”苏宓浅浅笑了笑,举止从容大方。   “对了,你以后还回去拍戏吗?”蓝董好奇地问,心想如果苏宓不回去拍戏他就立刻给苏宓升职加薪。   苏宓微微垂了垂眸子,掩去眸中的几分不明所以的落寞,再抬起时已是一片清明:“还没考虑好,如果您认为我不适合副总的职务,我毫无怨言。”   他却是误会了蓝董的想法,蓝董连忙摆手,笑着道:“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注意到苏宓看向他,他又说:“你想演戏,我给你留着副总的位置;你想全职工作,我给你升职加薪。”   “您……”苏宓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语气迟疑。   “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很喜欢你。”蓝董的笑容丝毫没有暧昧的意味,显然是真心诚意欣赏苏宓,而不是抱着什么其他的想法。   苏宓一愣,低声道谢,二人又在公司发展话题上交谈了将近一个小时,正午时分,苏宓才开车回了家。走进不大的家中,苏宓简单地给自己下了碗清汤寡水的面,入口半点滋味也没有,他却也能吃得下去。不紧不慢吃过饭后,他躺在床上休息,定了个一个小时的闹钟。   两年前他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到此结束了,以为要留遗憾离世,但谁也没想到再醒来时是在国内医院的停尸房中。当天晚上,王亚兰发现他“死在”了家中的床上,吓得立刻送去医院进行抢救,几乎所有的医生都认为他没救了,于是给他下了一张死亡通知。然而在停尸房待了三天后,他忽然醒来,在裹尸袋的层层包裹下险些窒息,用尽全力拍响了柜子,又吓得守夜人精神涣散进了精神病院。医生称之为奇迹,隔天,苏宓听到医生在谈论近期国外发生的一起事件:某二十九岁男子在被火花的前一秒诈尸,在魂飞魄散的工作人员的慌忙逃窜中潇洒离去。   ……苏宓表示用脚后跟猜都能猜出那个人是谁。   事后每每想起来总觉得可笑,他和随弋一直认为沉睡=死,于是一直不敢冒险,结果没想到,原来沉睡后的死亡即是一次新生。倘若如此推理,他是不是可以推断出当时被雷劈后两个人其实已经死亡了?那他们现在是死是活?苏宓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太过奇妙,不是他们凡人可以随意探究的。   两年前王亚兰的母亲因病去世,他只得辞职回家照顾年迈的父亲。如今的苏宓仍是处于被雪藏的状态中,既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团队。若是想复出,除非随弋一声令下。   Le Soleil明面上是李胜男在打理,背地里其实是随弋在掌管。随弋醒来后便秘密接手了随家的产业,只是出于一部分原因,随民国代替随弋出席任何的场面。待随弋不久后回国便会昭告天下随家已完全属于随弋,也昭告天下Le Soleil从此脱离王明,成为一个独立的娱乐公司。   困意渐渐袭来,他顺手将窗帘拉上,沉沉睡去,闹钟响了又响,睡梦中的他连眉头也没有蹙一下。   醒来时已近黄昏,房中昏暗,落寞和孤寂充斥了原本空荡荡的房间。苏宓不愿起床,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抱住旁边的枕头失神。日落西山,冬天的夜晚来得早,不过六点便已大暗。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宁静,他看了眼,是个陌生的号码,于是扔在一边没有理会。   铃声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苏宓看了会接通。“想我了吗?”   死不正经!这家伙自从诈尸后就养成了一个毛病,有事没事先发一顿骚。苏宓翻了个白眼,原本无力沉重的四肢忽然变得轻盈,他回怼道:“想你什么时候得病。”   随弋低低的笑了几声:“我为了你守身如玉,不管是老的少的,距离都保持在一米以上。”磁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进耳朵里,不知为何有些酥麻。   “下雪了。”随弋忽然道。   “嗯。”苏宓敷衍地应了声。   “我说……”随弋抬眸看向那扇被窗帘掩盖的窗户,眸中带笑,“首都下雪了。”   苏宓一愣,起身问:“你回国了?”   随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仰头看着那扇窗户,片刻后,窗帘被人从里面拉开,一道黑色的人影若隐若现。他的笑容倏然绽开,抬起手挥了挥,轻声说:“我回来了。”   小区的路灯昏黄,雪花纷纷坠落,将地面覆盖得严严实实。自上而下望去,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路灯之下,无惧路人惊愕的目光,充满喜悦与爱意的眼神直勾勾地穿过黑暗与苏宓对视。   他回来了,在冬夜漫天大雪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点累,没什么精力更新,抱歉抱歉!大概还有两章完结,四章左右的番外~ 明天继续更新,大家早点休息,晚安啦~   ☆、揭露真凶   “进去看看吧。”不算宽阔的走廊中,有狱警时而穿过,用打量的眼光看过来,有不少人认出了两人的身份,惊愕地瞪大了眸子。两年前小三为上位杀害原配及原配之子案一经爆出,警方就立刻抓捕了随莫氏――莫蔚,如今莫蔚已在监狱里待了两年。   她提出诉讼数次,声称没有杀害原配之子随越洲,只是将其扔进了大山深处,欲要减轻刑罚。然而警方多处搜索,并没有得到任何随越洲还在世的信息,种种迹象表明,随越洲在被扔进大山深处后就完全失去了踪迹,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被豺狼虎豹吃掉了。可是如果随越洲已死,那么那段揭露随家丑闻的录音从何而来?   故意杀人的性质及其恶劣,加之大众对此事极其关注亦极其愤怒,因此法院判处莫蔚无期徒刑,从始至终,随民国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随弋盯着那扇紧紧关闭的铁门,缓缓地摇了摇头,“你去吧。”   苏宓不再强求,拜托狱警打开铁门走了进去。门后是一处不算大的空间,厚重玻璃阻隔,一声“探监时间五分钟”响起,莫蔚被女狱警重重推了进来,她顾不得差点摔倒,激动又期待地看向来人,看清来人后,眸中的光倏然黯淡下来。   “伯母。”苏宓坐在她的对面,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也称不上冷淡,相反还有几分柔和。   “小宓,好久不见。”莫蔚的脸色沧桑到了可怕的地步,她本身皮肤白皙,进了监狱后时常待在牢房中,皮肤更是呈现出一种惨白,阴冷得如同死去之人。   他心里对莫蔚的感情不比随弋的复杂,倘若没有亲口听到莫蔚对他的喜爱,或许他并不会像现在这般纠结。苏宓不擅长客套,说柔情的话比登天还要难,于是沉思片刻,把握住宝贵的时间,开门见山:“伯母,此次前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你也好奇我为什么要杀他?”莫蔚自嘲地笑了。   “并非,只是有些疑惑的地方。”他将自己和随弋被人陷害的事情简略地讲给了莫蔚,看到莫蔚惊恐的眼神后道:“我怀疑幕后黑手跟她有关。”   此案被爆出后,苏宓欲要挖寻一点关于原配的信息,可无论如何深挖都无法挖掘出一丁点有用的信息。信息被人隐藏了,绝大概率是幕后黑手做的。他心里早已笃定幕后黑手和原配的关系,只是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   莫蔚无论多么心狠手辣,她对随弋的爱始终是温柔而坚定的,她不能忍受任何人去伤害自己的儿子。“当初小弋两岁,我不能忍受偷情的苦,于是带着小弋找上了门。”   “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尽管得知真相后很生气,但还是忍着怒气劝我,说我还年轻,值得去找一个更好的男人。她从不会将气撒在我的身上,不对,应该说,她从来不会发脾气。”莫蔚提起她时,眼神变得柔和,嘴角却带着阴冷的笑,看上去似是嘲讽,不知是嘲讽自己还是嘲讽她。   “我带着小弋住了进去,她每次都会做好我们的饭等我们下来一起吃饭,还会让随越洲陪小弋一块玩。随越洲是个好孩子,对小弋非常好,甚至是经常搂着小弋一块睡觉。”   苏宓听到这,无声地叹了口气。俗话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更何况莫蔚和原配的关系尴尬,彼此都有一个可以继承家产的儿子,如此一来,莫蔚为了儿子能够继承家产自然而然起了歪念头。   果然,莫蔚冷笑着说:“有一天晚上,我起来喝水,听到随民国在跟她说……”   “家产是越洲的,他一分都拿不到。”莫蔚模仿着随民国粗犷的声音和上扬的语调,表情滑稽,无端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民国根本就不爱我,他爱的只有那个贱女人和随越洲!”说到这,莫蔚已是接近疯狂,苏宓静静地盯着女人的脸看,直到女人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问:“你没有杀随越洲?”   “没有,我把他扔进了大山里,正要杀他的时候那个臭小子像疯了一样挣脱开跑掉了。”莫蔚咬牙切齿,“还不如当初就把他杀了,如果他死了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可是如果当初莫蔚不动歪心思,今天她就不会坐在玻璃的另一面后悔杀少了人。   “随越洲有没有什么亲戚?”苏宓垂眸看了眼手表,离探监结束还有一分钟。   “没有!那个贱女人是独生女,父母早就去世了。”莫蔚一口笃定。   苏宓又详细问了她几个问题,狱警走进来的前一秒,他忽然凑近,低声问道:“她叫什么?”   狱警推开门,大步走进来,在开口的瞬间,莫蔚开口回答,然而声音和狱警的高声提示重合,完全听不到究竟说了什么名字。苏宓看清了她缩成一个小小的“o”型嘴唇,嘴角倏然勾起。   离开监狱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积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昨夜的雪来得汹涌。他又想起昨夜随弋站在路灯下面央求地盯着他看,直言如果不让他进去就在雪地里站一晚上。苏宓懒得理他便挂断了电话,五分钟后下楼看了他一眼,而后自顾自转身上楼。   随弋嘿嘿一笑,在客厅里打了一晚上的地铺。   “怎么样?”随弋问他。   “很憔悴,精神状态不好。”苏宓实话实说。   随弋“哦”了一声,眸子落寞地垂了下来。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静谧得很,身边人越来越像个闷葫芦,以前见到他还会跟他吵架,现在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随弋更觉得孤独。没人疼,没人爱,他是地里的小白菜。   “你怎么样?”一声冷淡的问句,小白菜瞬间满血复活!   “不太好。”随弋眨巴着大大的桃花眼盯着苏宓看,脸上写满了弱小、可怜、无助。   苏宓瞥了他一眼,忽然一巴掌把他的脸呼开,见随弋惊愕地捂住脸后轻声说:“开始吧,等一切结束了出去放松放松。”   “你确定?不再准备准备?”随弋追着问。   “他等不及了。”苏宓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雪地中,稍矮的男人大步走在前面,身后的高个男人迈着修长的双腿紧紧跟着,磁性的声音不停响起:“你是不是不恨我了?”“我们现在是朋友吗?”“等结束了我能不能追你啊。”   脚步倏然一顿,而后继续大步向前走。苏宓被他最后一句话搅得有些心神不宁,脚步细看有些凌乱,身后的人还在说个不停:“我从没有好好追过你,这次给我机会,让我追你吧。”   他弯腰迅速团了个雪球,在随弋疑惑他为什么弯腰时,他忽的转身将雪球塞进了随弋的嘴巴里,“闭嘴!”   随弋吃着雪球:“唔?”   随弋回国的消息在第二天传进了李胜男的耳朵里,李胜男大感伤心难过与愤怒,工作还没做完就撂挑子不干了!在所有员工或是惊讶或是茫然或是惊恐的注视下穿着一身粉色西装,迈着愤怒的小碎步坐上了自己专属的粉色小汽车来到了苏宓的家中,用不久前做的海蓝色指甲敲响了苏宓的门。   “谁呀?催命呢?”熟悉的声音自门后响起,李胜男气得“咯吱”咬牙,手握成拳,在门开的瞬间重重锤了过去。   ……   苏宓默默地低头看了眼不轻不重砸在他胸口上的小拳头,与李胜男四目相对,一时间有那么一咪点尴尬。尴尬的气氛只持续了不过两秒钟,随弋从苏宓的左肩膀探出头来,看到李胜男后一喜:“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妈.的骚风!”李胜男挤了进去,一肚子苦水哗哗哗吐了出来:“你知道我有多难吗?两年啊!我本来想着辞职了回家能娶媳妇了,你倒好,不要脸的把Le Soleil交给了我。我任劳任怨,不求回报干了两年,结果得来的是从狗仔嘴里知道你回国的消息?!”   不过值得欣慰的一点是,当初随弋换回身体后第一个就告诉了李胜男,而不是让李胜男继续蒙在鼓里。   “着什么急,等我稳定下来,Le Soleil的一把手就是你的。”随弋对着他挑挑眉。   “呸!”李胜男恨不得一口唾沫淹死他,“哥哥稀罕你这小公司?除非你把S给我。”   随弋哈哈一笑,爽朗允诺:“行!只要你要,我就给你。”   李胜男冷哼一声,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见他们皆是一身休闲装,脚上踩着运动鞋,问:“出门?”   “我出去跟男人约会。”随弋嘿嘿一笑,迎来了苏宓无情的眼刀。   “妈.的?小宓咱们走,不跟渣男待在一起!”李胜男佯装大怒,作势要将苏宓拽走,手指还未接触到苏宓的胳膊,就被随弋挥开。他一怔,眼里缓缓染上了笑,笑中又带着惆怅。惆怅苏宓遇人不淑,惆怅随弋的喜爱注定不会有结果。   他不会撮合二人重归于好,更不会挑拨离间,这对死对头能保持和谐的相处氛围已经是不幸中的幸运了。   二人并肩离开,李胜男站在阳台上看了许久,吐出一口浊气后跳回客厅,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嗑着瓜子追着剧,美哉美哉!   ――   车子缓缓停在了地下停车场,苏宓坐在车中,看着随弋的背影渐行渐远,这种画面很是熟悉,不过不熟悉的是:他再也不会因随弋的离开而感到困倦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宓耐心地坐在车中等待,成败在此一举,此时揭露一切正是最佳的时机。手机忽然“嗡嗡”几声震动,苏宓看了一眼,屏幕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习惯性挂断,下一秒电话又打了进来,这时他才接通,眸子倏然紧缩。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停车场,后视镜里倒映着身后宏伟的酒店,他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握紧了方向盘。   而在酒店的十九层某套房中,随弋晃着红酒杯,脸上一抹温和的笑:“好久不见。”   “你还好吗?”声音成熟有魅力,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钻入随弋的耳中。他低头一笑,恰巧看到一只手自眼前伸过,温柔地抚上了他的发顶。顺着胳膊向上看,男人俊美的容貌跃入眼帘。   顾楷泽宠溺一笑,像撸小猫一样轻轻抓着随弋柔软的头发,“我很担心你。”   “抱歉,这两年太忙了,一直没有时间回国。”随弋歉意地笑了。   顾楷泽收回手,为其斟了一杯酒,见随弋饮下后,他将两年间发生的趣事一一讲给随弋。看着随弋乖巧的神色,顾楷泽的笑容越发温柔。五分钟后,随弋的眼神变得茫然,只见他晃了晃脑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倏然起身,结果动作过猛,重重摔在了顾楷泽的身上。   “怎么那么容易困啦?”顾楷泽宠溺地笑着,将其打横抱起,轻柔地放在床上。他的手指从随弋的额头慢慢地滑到下巴,反复轻轻揉捏着:“爱吃醋的家伙那么任性,他到底有什么好才让你念念不忘。”   说着,他直起身走出门,片刻后,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股扑鼻的花香味。衣服随着走动掉落,走到床前时,身上只剩下了一身性.感的黑色内衣。   来人竟是梁则影。   梁则影俯下身去跨坐在随弋的身上,视线下意识移到右侧,看到红光闪烁后阴冷而笑,这是她能够洗白的最后一次机会,她必须要好好把握。她妖娆地俯首,微闭双眸对着随弋的嘴亲了下去……   触感怎么那么奇怪?不对!梁则影倏然睁开眼睛,正正撞上了随弋清亮的眸子,她一惊,吓得低呼一声,紧接着被随弋推倒在地。   房门被人大力打开,顾楷泽冲了进来,神色处变不惊,眸中暗潮汹涌。“你……?”   话未说完,只见随弋起身跳下床,拳头重重砸了过去,顾楷泽被砸倒在地,尚未反应,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妈.的敢摸老子头?!看老子不打死你!”   顾楷泽猛地接住随弋砸过来的拳头,发起反击!二人的拳头快准狠,动作完全不拖泥带水,梁则影吓得良久才反应过来,穿上衣服便仓皇而逃了。   “你是随弋?”顾楷泽忽然质问他。   “老子不是随弋还能是你爹?”随弋怒不可遏,早在顾楷泽摸他头的时候他就浑身恶寒想吐,恨不得把他手给剁下来,忍了又忍,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刻,他必须得打个痛快!   两人的体力皆是极佳,然而随弋从小有事没事跟人打两架,加之内心愤怒,很快就占了上风,他将顾楷泽制衡在地上,掰着他的胳膊令他动弹不得。   渐渐的,顾楷泽不再反抗,百转千回间,他想明白了一切事情,嘴角上扬:“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他说的是苏宓。   “妈.的!”随弋怒气翻腾,又是一拳锤了过去。   顾楷泽哈哈大笑,眼角泛红,眸中水光流转,他盯着随弋,温柔地说:“我亲爱的弟弟,好久不见。”   听到“弟弟”二字,随弋一愣,继而更为愤怒地狠狠扯了下顾楷泽……不,随越洲的胳膊,见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后冷冷道:“别攀亲带故,老子不认你这个哥哥。”   随越洲也不恼,笑容依旧,“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你告诉他的?”   “关你屁事。”刚放出狠话,心里又情不自禁想在随越洲面前炫耀苏宓的聪明,于是冷哼一声:“杀青那天起了疑。”   听到这个答案,随越洲疑惑一瞬,问:“如何得知?”   “香水味……”忽的,随弋的眸子紧缩,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苏宓莫名其妙开始厌恶香水味的样子,记忆回溯到十多年前,粉碎成碎片的记忆飞速拼凑在一起。   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苏宓那么讨厌香水味,为什么自己在杀青那天闻到随越洲身上的味道觉得莫名熟悉,为什么苏宓从那之后就开始对随越洲起疑。一切的一切皆源于香水味的主人――梁则影。   梁则影有三宝:身材、脸蛋和香水。随弋至今不知道为什么梁则影跟人上.床的时候都会喷一种特殊的香水,这种味道是淡淡的花香味,闻上去有几分暧.昧,他想了又想,大抵是为了在床上的时候能够助兴。随越洲跟梁则影百分之八十发生了关系,因此苏宓起了疑。至于为什么起疑,那是因为当初随弋被父亲下药和梁则影发生关系时,梁则影喷的便是这一款香水。   苏宓从头到尾都知道他――随弋出轨了,却因为深深的爱而一直选择了无视。随弋的眼眶倏然红了,钻心的疼痛遍布全身各处。   “果真是女人坏事。”随越洲嘲讽地笑了,又问:“后来是你告诉他的?”   因他的话,随弋回忆起两年前代替苏宓去公司开会,电梯门开的那一刹那,门外的人转过了身,那张脸赫然就是随越洲!他那时才意识到,white的真正当家竟是随越洲!他得空冲过去想告诉苏宓实情,苏宓却着急忙慌地跑了,他用尽所有的精力让自己保持住清醒的状态,等开完会又急匆匆赶去公司,结果撞上了苏宓和展辰抱在一起。   伤心欲绝的随弋决心故意瞒着,然而当晚苏宓就敲响了他的门,第一句就是:“你见到顾楷泽了?”   于是随弋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宓,苏宓开门见山提出要跟他合作。即二人在外界表现出关系不和,让随越洲放松警惕,主动接近随越洲,一步步引诱他掉入他们设下的陷阱。   随越洲设局要毁掉随弋和苏宓,苏宓设了局中局来揭露随越洲的真正面目。   “你们要杀了我吗?就像你的母亲杀掉她一样。”随越洲的笑容收敛了,眸中不知是何种情绪。   “不,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人。”随弋松开他起身,俯视着他道:“你没有想过要杀了我。”   随越洲一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如果我说我一开始就想杀了你呢?”   “你骗人。”随弋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甘心,不甘心我妈妈害死你的母亲后还心安理得的当着豪门富太太,不甘心她的儿子享受着‘幸福快乐’的家庭,而你却只有自己一个人。”随弋忽觉悲哀,“你如果想杀了我们,就不会费尽心思耗费多年精力设置一个局,也不会在公开场合放出录音留作证据。”   “可有一点你疏忽了,随民国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和你的母亲。”随弋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离开,敛去眸中的落寞。随越洲仰躺在地上,久久不能言语。   回到停车场时,车子从入口处驶来,随弋走上前迎接,等车子停下后坐上车问:“去哪了?”   “蓝显山找我。”苏宓蹙着眉,心情不佳。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随弋紧张地问他。   “没有。”苏宓看向随弋,表情复杂。   他没有想到打电话的人是蓝显山,换做之前的他肯定不会跟蓝显山见面,但现在不一样,他已经活了三次了,心境跟之前早已大不同。于是他去见了蓝显山,出乎意料的是,蓝显山一身是伤,疤痕遍体,显然长期以来一直被人虐待暴打。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纠缠你,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做过,之前是在威胁你,想要得到随家的钱。”蓝显山神情惶恐不安,语速极快,说话时左顾右盼,似乎有什么人正在监视他。   苏宓愣了愣,心跳加快:“你什么意思?又关随家什么事?”   蓝显山不知看到了什么打了个寒颤,等苏宓看过去时那里已经空无一物。蓝显山吞了吞口水,说:“你不知道吗?那个小孩是随弋,我看到随民国开车把随弋带了回去,所以我一直威胁你,想让你跟随弋要钱。”   不可能……苏宓下意识否认,眼前却浮现出那天晚上随弋冲进地下室一阵翻找后抱着相机走出来时的神情。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随弋,他又该如何面对?   他的救命恩人和他谈了一场恋爱,恋爱期间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都出轨多次,这他.妈是什么操.蛋的人生?!   临走前,蓝显山忽然说了一句:“你的爸爸没有死。”   当然对于他的最后一句话,苏宓全当他是在放屁,他的爸爸早就去世了,蓝显山满口胡言乱语,自然是信不得。   他现在只在发愁一件事:到底该怎么面对随弋? 作者有话要说:  爆肝儿了,头晕得很,麻溜滚去睡觉了~晚安晚安!   ☆、未来可期   “快点!电影马上就要开播了。”年轻的女大学生趁着放假拉着闺蜜跑到商场看新上映的电影,这部电影是部古装片,讲的是人、仙、神、妖、魔、鬼六界包括侏儒族和精灵族二族的纷争,故事背影发生在九州大陆。值得一提的是,这部电影是《邪魅大师兄》的前传,更值得一提的是,这部电影乃是双男主,一魔一人,饰演魔修的那位演员正是苏宓,而另一位男主,粉丝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展辰。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竟然参加了同一部电影,粉丝们认为次元壁都要破裂了!然而有一小部分粉丝却暗戳戳的笑了:他们的cp终于要发糖了吗?   对这部电影抱有期望的人不在少数,电影院中男女比例参半,很多男生都不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三五男生坐在一起,看到苏宓出场后便激动地拍旁边人的大腿。只见屏幕上一身红衣的苏宓从天而降,长发微微拢起,眉眼精致美艳,嘴唇薄而性.感,领口大开,白嫩修长的脖颈与肩膀的比例恰到好处,喉结上下滚动,看得人不禁吞了口口水。   “卧槽,小宓太美了吧。”角落里的某个男生哽咽地发出经验赞叹的声音,听得女生们默默无语。得,男生追起星来简直比女生还要狂热。   “展辰和宓哥的cp感好强!年下小奶狗×妖孽美人,简直是绝配啊。”女粉丝兴奋得两眼冒光。   展辰身着蓝色云纹袍,霜雪化为了眉眼,樱桃化为了双唇,他生得美丽,却并不像苏宓的那般“妖孽”美,而是如同雪山之巅的唯一一株兰花,又如丛林深处最清澈的溪水,至纯至美。   抛开剧情,单凭两位男主的颜值,这部票房就将大卖。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很快结束,粉丝们沉浸在剧情中久久不能走出来,他们期待着结尾会有彩蛋,然而演员表都快播完了都没有彩蛋。他们依依不舍,准备起身离开,一声惊呼令他们瞬间停下了脚步:“快看,是Le Soleil投资的这部电影!”   一部分人想:“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两个男主都是Le Solei旗下的,Le Soleil投资也没什么问题吧。”   但还有一部分人想:“我磕的cp时隔三年再次发糖了?!”   不仅如此,苏宓和随弋的粉丝们忽然双双意识到:苏宓复出的这一年来接的所有电影都是随弋的公司投资的,苏宓的新经纪人是随弋之前的经纪人――李胜男。薏米们震惊又难过,他们没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会在苏宓的身上得到随弋一星半点的消息。   于是他们纷纷跑到苏宓的微博评论或私信里留言:宓哥宓哥,有没有兴趣带老板出来营业?   “没有。”随弋冷漠拒绝。   李胜男刷着微博的评论,脸上的笑容不怀好意,读着粉丝的留言:“随哥哥打算什么时候晒晒自己英俊的容貌呢?”   ……英俊的容貌?随弋犹豫了,下意识摸了把脸蛋,心想这么好看的脸不放出去给人看看真是天大的可惜。他边想边赞同的点头,举起手机简单的拍了一张,越看越满意,果断上传到了微博上。   粉丝们嗷嗷大叫,不过一分钟,随弋的微博点赞数便破了百万。“看看哥的影响力,哥虽然不在江湖,但只要一出现就是腥风血雨。”   “你可别吹嘘了,32岁的老男人现在还是单身狗,也不嫌丢人,人家王麟羽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李胜男翻了个白眼,也不知这翻白眼的技术是他跟苏宓学的,还是苏宓跟他学的,动作和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这谁能想到王麟羽忽然直得像钢筋,跟杨诺在一起了。”随弋连声感叹,感叹过后又说:“你亲爱的小宓只要点头,哥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李胜男冷笑一声,想也没想说道:“下辈子都不一定。”   下辈子……随弋想起了自己和苏宓的约定:下辈子不再见面。他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约定已成,这辈子无论是好是坏,下辈子也都不会再见面,毕竟连互换身体这种玄幻的事情都发生了,前世今生或许也是真实存在的呢?   每每想到此事,他便会后悔当初的嘴贱,可说出口的话一如泼出去的水是无法收回的,他只想好好把握这辈子,只要这辈子不留遗憾,那他亦是死而无憾。即使下辈子不会见面,那下下辈子呢?下下下辈子呢?只要是苏宓,他等多久都可以。   “你撮合撮合我俩不行?”随弋踹了下李胜男的腿,疼得李胜男嘤嘤叫了起来。   “你们的感情关我屁事?”李胜男的态度十分坚定,夹在两人中间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一个想复合,一个不想复合,他做什么都不行,只好什么都不做。   “出个主意总行吧?”随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身子前倾,几乎是恳求的态度。   李胜男终究还是不忍心,语重心长劝道:“你知道小宓在你身上受尽了委屈,他性格敏.感,非常没有安全感,我估计他就算心里还有你,也不可能再跟你有更亲近的关系了。他不想再尝到一次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他宁愿孤独一人,即使孤独终老。你如果想陪他,不如已朋友的身份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这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随弋垂下了脑袋,久久没有说话,待李胜男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时,他颇有些委屈地说:“可我喜欢他,不甘心只和他做朋友。”   “这就是你的事了。”说出口后李胜男才意识到这句话可能会打击到随弋,连忙补充一句:“不过如果你不怕累的话,那就试着去追他吧,可能三年五年都不会有结果,但追过了才不会留遗憾。”   是的,只要做了,不论结果怎样,他都不会觉得遗憾。   凌晨三点,苏宓满载一身烟酒味归来,他脱下风衣挂在了衣架上,正欲将上衣脱掉后不经意间一瞥,瞥到沙发上正睡着一个人。靠,随弋这家伙怎么又一声不吭跑到他家里来了?   “喂,醒醒。”苏宓走过去踢了踢随弋的小腿,没反应;又踢了一下,还是没反应。苏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蹲下身、抬起手,“啪”地一声拍在了随弋的脑门上,不过眨眼间,脑门上便泛起了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仍旧没反应。   “死了?”说着,手伸过去试了试脉搏,脉搏平稳有力,“你是猪吗?”   他起身,脚步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人抓住,一个大力扯动,天旋地转,苏宓重心不稳直直砸在了随弋的胸膛上,两人的鼻尖仅有咫尺。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颊上,两只手腕都被随弋紧紧抓住,他一时找不到发力点,完全无法站起身来。“喂,你是故意的?”对方睡得死沉死沉,完全没有听到。   他试图挣扎,然而一声梦呓响起,挣扎的动作缓缓停下了。“对不起,求求你别走……”   一向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暴躁少爷竟然那么脆弱地在梦中祈求他人不要离开,他做了什么梦?又梦到了谁?苏宓心里有所直觉,但潜意识里拒绝去思考。   自从一年前在蓝显山口中得知当初那个救他多次的小男孩就是随弋后,他一直不知该如何面对随弋,他的内心深处一直将那个小男孩当做是信仰、英雄和太阳,他无法将小男孩和随弋联系在一起,更做不到承认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英雄和太阳是一个脾气暴躁、不讲道理的出轨男人。   幻想破灭,苏宓竟是第一次无法说出那声“对不起”和“谢谢你”。于是他装作并不知情的样子和随弋保持着正常和谐的往来,可是又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疯,辞掉了R.Lan的副总职位,一心投入了演艺圈,接的还都是随弋亲自为他挑选并且投资的剧本。   他疯了,从看到那晚随弋站在路灯下笑意盈盈的那一刻就疯了。   僵硬而尴尬的姿势保持了大概十分钟,随弋缓缓转醒,睁眼看到苏宓近在咫尺的脸后吓得明显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推开苏宓,却不慎一个用力将其推到了地上,他害怕得手都在颤抖,慌忙扶起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憋屈,但不说。   “那个……等杀青了可以一起去爬山吗?”随弋不知所措地看着苏宓站起身,紧张地问道,然而苏宓仅仅是看了他一眼,既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   随弋一喜,眸子倏然亮了起来:“我等你哦!”   这一等,等了小半个月。天气转暖,夏季的脚步大步卖了过来,不过山上的气温要低许多,两个人坐在山顶的一块石头上,身上穿着轻薄的风衣。   今晚的星空比任何一次都来得闪耀,星星们似乎在和山顶上的两个人比着美貌,拼命地让自己变得更美丽、更耀眼,然而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他们一个像火红炽热的太阳,光芒万丈;一个像银白幽静的月亮,清冷矜傲。星星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们聊了许多,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他们,而是他――随弋。随弋说了许多许多,从小时候说到了现在,似乎想将自己的所有展示给苏宓看,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其实也还过得去,并没有糟糕透顶。他没有祈求苏宓去相信他,他只用行动来证明。即使是山崩地陷,他也要让苏宓踩着他的身体生存到最后一秒;即使某天地球上的资源只够生存一人,他也要把其他人全部解决,留下苏宓独活;即使未来的哪天两个人都面临着老去,他也会撑到最后一刻,只为走在苏宓的后面。假设退一万步,苏宓一辈子都无法接受他,那么他便默默地守护苏宓,顺便处理掉苏宓身边的花花草草。   他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从小到大都未曾改变。他爱苏宓,爱到可以为了他死,也可以为了他活。   “你知道当我看到你睡在随越洲腿上的时候,心里有多嫉妒吗?”随弋双手撑在石头上,侧过头看他。   苏宓没有回应他,只问:“随越洲现在怎么样?”   随弋的眸光一暗,语气也低沉了下去:“出国发展white了,他在北京开分公司不过是为了接触我们,真正的大本营还在国外。”   “你让我放过随越洲,我听你的了。现在只想问问你,你当初对他有没有动过心?”说到最后,随弋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难以接受一般。   “没有。”他说的是实话,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对随越洲动过一次心。随越洲表现得很温柔宠溺,但其实心中并不在乎他,让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安全感。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因为随越洲吵架吗?”苏宓不知是发现随弋心情不佳了还是突然想起,转过头问他。   “当然记得,我不过是问了问你那些脑筋急转弯你就跟我发了一通火。”随弋有些委屈,想起困扰他多年的脑筋急转弯,心里又觉得痒痒。   于是……“为什么公鹿走着走着就变成了高速公路?”   苏宓无语凝噎,压抑住想翻上去的白眼,扶额道:“谐音鹿。”   “那为什么脑袋正常的小明对着点滴笑?”随弋又问。   “……因为他笑点低。”苏宓只觉无力。   “为什么发誓的时候太阳会从西边升起?”随弋对此很不解。   “你想想你当初发誓要跟我一直在一起时说的话。”   随弋微微仰起头来回忆,疑惑的表情逐渐变得尴尬,曾经那句:“我发誓绝不反悔,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似乎变成了笑话。   “三年了,不会自己查?”苏宓惊讶于他这个猪脑子竟然能将三个笑话记三年,也惊讶于他这个猪脑子不会自己查一下答案。   “我只想从你的口中知道答案。”随弋望向苏宓,双目对视。   其他人的他都不想听,只想听苏宓的。   火红炽热的太阳和银白幽静的月亮在星星的注视下遥遥对视,他们并肩坐在山顶之上,未来亦会并肩一同走过花团锦簇。死对头终于休战,在彼此的行业闪闪发光,成就了自己,也成就了彼此。   未来还很长,一切都值得期待。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是开放式结局,不希望主角们在一起的姐妹们就不用看番外啦,就当这章完结啦,有没有在一起由大家来定夺。番外两个人会在一起,还有随越洲的番外,随弋个人的番外。 第一次产生这篇文的灵感是在2019年的8.10,内容:“和爱豆互换身体 沙雕文。”后来20年的2月8日定下了文名,但当时还是设定苏宓是随弋的黑粉,当初还说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捂脸)后来慢慢修改,直到出现了这一篇文。这篇文严格来说不能是特别上心的,只是将他当做是一篇练笔,为了写《执念》而磨练文笔。这篇文前半部分我自己能感觉到文笔还是比较稚嫩,后面停更了一段时间,再写的时候自己就感觉到文笔比之前好多了,不过到底有没有好也只是我主观的看法,如果文笔还是没有进步的话,那我就努力日更,冲到一百万字,如果坚持几年还没有效果,那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写小说。 《死对头》是截止目前来说个人最满意的一部作品,随弋和苏宓的人设比上一篇文要饱满许多,而且自己也写得很快乐嘿嘿~没有多么拖沓,也没有上一篇那么烂尾。说到这还是要感谢大家的喜欢!前段日子收藏莫名涨得飞快,真的又惶恐又感动,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更多的话留到真正完结的时候再说吧~大家晚安啦!   ☆、随越洲   第七十章   没有一个女人会傻到和情敌在同一屋檐下和平共处,尤其是豪门太太。可顾妤白实实在在的就是一个傻女人,不仅傻乎乎地对情敌和那个小不点好,还让他陪小不点一块睡觉。   笑话,他堂堂名正言顺的随家大少爷,未来随家的继承人会跟一个私生子睡觉?   “我不要。”随越洲皱了皱鼻子,嫌弃地看了眼小私生子,拒绝道。   顾妤白笑着弯下腰来,温柔地问他:“你还记得妈妈经常跟你说的那八个字吗?”   “记得。尊重、宽容、理解、善良。”随越洲赌气地撇着嘴,见顾妤白离开后瞪了眼小不点,摊开书本写作业。   “哥哥~弋弋困了。”小不点才到他的膝盖,小小一只,唇红齿白,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大眼睛眨呀眨,无辜又惹人怜。   随越洲专注写着作业,理都没有理会。小不点见他不搭理自己,两只白嫩的小手抱住了随越洲的小腿轻晃,连带着自己的身体都在摇晃,仰着头糯糯地唤:“哥哥~哥哥~哥哥~”   “你不会自己去睡觉?”随越洲放下铅笔,不耐烦地问他。然而小不点太小了,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甜甜的笑容忽然绽放在脸上,“弋弋要哥哥抱着睡。”   ……   随越洲认输,一只手抱起小不点将他轻柔地放在柔软的床上,将他抱在怀中,左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小不点的后背。“你真讨厌。”   “哥哥不喜欢弋弋吗?”小不点瘪了嘴,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清澈的泪水,一眨眼眼泪就掉了出来。   “喜欢喜欢,好了吧?”随越洲敷衍地哄了一句,下一秒小不点就收起了眼泪,开心地在他的怀里拱了拱。   不知道为什么,小不点最喜欢跟他玩,一见到他连自己的妈妈也不找了,嘴里喊着“哥哥”迈着小短腿扑过来,被他抱在怀里时,他能清楚地察觉到莫蔚对他的敌意。   他心里不安,果然好景不长。某天下午放学,随越洲如往常一般回到家中,开门时没有熟悉的“哥哥”更没有顾妤白温柔地关切,一颗心高高悬挂起来。   “弋弋?妈妈?”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他走进厨房找到了保姆,问:“他们呢?”   “先生在开会,夫人在浴室洗澡,那二位去游乐场了。”保姆如实说,“对了,夫人给少爷准备了自己做的布丁,我给您端上去。”   随越洲放下心来,从保姆手中接过布丁,回到卧室写完作业,此时时间已过去了半个小时。他心想顾妤白应该早已洗漱完毕,于是拿着作业去找顾妤白批改,然而却发现卧室内空无一人。   他趴在栏杆上问:“妈妈去哪了?”   “夫人一直没有出来过啊。”保姆疑惑地蹙了蹙眉,倏地惊恐地瞪大眼睛,瞪向随越洲。随越洲心跳如鼓,冲到浴室前重重拍门:“妈妈你在吗?”   无人回应,保姆立刻取来了备用钥匙,猛然推开门,门内的一幕刺痛了二人的双眼。保姆惊魂大叫,吓得不知所措,随越洲呆滞地垂了垂眸子,看向脚下的一滩血水。   顾妤白浑身赤.裸地浸在浴缸中,浴缸中盛得不是水,而是血。白皙的左胳膊搭在浴缸外,手腕上有一道竖着的伤疤,力度之大似乎要将整条手腕刺穿,而右手正握着一把水果刀。   “妈妈――”随越洲的眼泪倏然爆发,冲到浴缸前跪倒在地。   “越洲……”顾妤白缓缓睁开眸子,声音细微,要凑到耳朵才能听清。   “尊重、宽容、理解、善良。”顾妤白似乎料到了未来的走向,拼尽全力留了最后一口气,只为用绵薄之力来阻止。眼泪滑落,喷洒在耳朵里的气息全无。   他报了警,警.察很快便赶到。   顾妤白不可能是自杀,明明温柔善良、开朗大方,明明提前给他准备了布丁,她又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地离开呢?然而警方用冰冷的话语告诉他:“水果刀上只有顾妤白的指纹,是自.杀。”   “水果刀是公用的,怎么可能只有妈妈的指纹?”随越洲质问他,却见他眼神闪烁,扯开话题去询问痛不欲生的随民国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随越洲忽然看向莫蔚,她满脸悲伤,注意到随越洲正看着他,走过来轻声安慰。   最终警方以顾妤白心情抑郁,一时想不开为理由自.杀而结案。随越洲心里越发怀疑莫蔚,于是开始了第一次计划,他买了一个小型的录音笔,成功套出了莫蔚的话。是莫蔚亲手杀害了顾妤白,也是莫蔚买通了警.察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他没能立刻将其曝光,只因为莫蔚对他起了杀意。莫蔚雇佣了几个壮汉将他扔在了几百公里外的大山深处,那时是冬天,夜晚很冷,豺狼虎豹很凶。他的一只腿被恶狼咬伤,幸好有人发现了他,将他抱到了孤儿院里。   那个人是院长,是他的救命恩人。   随越洲改名换姓成为了顾楷泽,以顾楷泽的身份上了高中,因成绩优异,被保送到了国外念书。他勤工俭学,奖学金更是每年都有,一毕业就被各大企业争抢。他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企业,发展了两年后独创了white,一路摸爬滚打,最终取得了现在的成绩。   可是随越洲不甘心,他虽在国外,却一直在关注随民国和随弋的消息,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恩恩爱爱,看着随弋的生日普天同庆,自己却孤独地度过,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深。他决心回国,毁掉随家的美好,也毁掉随弋。   他可以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还要了解随弋,他不仅了解随弋,还了解随弋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苏宓。他知道苏宓被随弋出轨,一直用小号放随弋的黑料,于是他一直在保苏宓的小号,只为了能够利用苏宓。他开始了自己的第一个计划,在随弋和苏宓参加综艺时,他让酒店联系节目组要求与节目组合作,他便伪装成经理借机与随弋结识。   不得不说,再次遇到随弋,他着实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传闻中那么暴躁的男人竟然温和有礼,文质彬彬。可无论多么温和,他还是恨随家,恨随弋。   除却徐林汉,梁则影、曲玄、薛景臣等等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他们趋炎附势,上赶着投进他的怀抱,可随越洲却觉得恶心。   随着接触,随越洲的心中对随弋的感情竟然微妙的发生了变化,具体是什么变化他无法得知,直到被陈副董询问是不是恋爱了时他才意识到是哪种变化。他慌了,恶心得扇了自己一巴掌,于是他找到了梁则影,和梁则影发生了关系,然而那时的他就像是在动一块肥肉,除了油腻没有半点感觉。   他不想承认自己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产生了感情,整日生活在自责与痛恨之中无法自拔。直到公司与R.Lan合作,说起R.Lan,他一直知道一个关于蓝董的小秘密,那天实在是好奇,特意早去了十多分钟想进一步探究这个小秘密。   出乎意料的,他在观察蓝董的长相时电梯门开,在电梯里他看到了苏宓。会议有三个小时,中途苏宓偷偷溜了出去,若不是他不经意间抬眸或许他也发现不了,他心里好奇,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看到了随弋,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他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的身份要暴露了,而是忽然意识到,这两个人的气质怎么都和传闻中的不一样?抱着这样的疑惑,他开始调查两个人的过去。   情人节那天雷电将二人劈晕,醒来后双双失忆,还闹出了医院狂奔的笑话,性格与气质从那天起开始大不同……单独拿出一件来说可能根本不会引人起疑,但若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拿出来串在一起就会发现疑点重重。   院长生日那天,随弋如往年一般去给院长庆生,他压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随弋,更没有想到苏宓是幸福之家孤儿院的一员,心中的疑惑更甚,于是从车中拿出一颗崭新的纽扣型录音设备,约随弋去了山顶,一路上随弋似乎十分困倦,给人下一秒就能睡着的错觉。   他故作深爱的样子去抚摸随弋,敏.感地察觉到随弋对他的触摸有几分抵触,他忽然就明白了一切,与他表达了爱意,直到随弋趴在他的腿上熟睡。趁着随弋的熟睡,他将那颗纽扣型的录音设备放在了随弋的身上。   下山的途中,苏宓不知不觉出现在半山腰,而他注意到随弋的精神状态极好,半点困意都没有。两个人因他一路吵架,他在车中听着对话,心里忍不住嘲笑。   后来的几次约会,他有了怀疑的方向,特意注意着周围,还体贴地每次都将约会的场所定在静谧的包厢中,事后再询问服务员。果然如他所想,每一次约会,苏宓都会跟在随弋的身边。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两个人大概率是互换身体了,互换身体后产生了些许后遗症,导致一旦离开对方便会产生困倦。他不可思议,却又开心至极。   因为这代表着:他不是爱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随弋,而是爱苏宓。   苏宓代替随弋退圈在随越洲的意料之中,他高兴、得意又激动。莫蔚这辈子都完了,随弋也不能再他最热爱的行业继续走下去了,一切都如他所愿。然而不久后,“随弋”出国,关于随弋和苏宓已经去世的小道消息流传许久。   他多方打探,打探到“随弋”其实秘密接手随家后才放下心来,不过唯一可惜的是,他们二人的身体还没有换回来。为了避免二人死灰复燃,随越洲再次利用了梁则影,打算录下视频来给“苏宓”看,让二人彻底闹掰,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聪明一世,竟然被苏宓给耍了。   流传许久的“去世”传闻真也不真,二人在对方的身体里确实去世了,但又在自己的身体里复活。他们依旧在演戏,演了两年,直到最后揭露一切,他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两个人蒙在鼓里。   他的弟弟随弋跟他说:“你没有想过要杀了我。”当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一开始就抱着杀死随家所有人的心思回国的。   可当午夜梦回,梦到小不点随弋黏黏地唤着他:“哥哥”,梦到顾妤白强撑一口气对他说:“尊重、宽容、理解、善良”,他的心脏便会一阵阵的刺痛。   他是个失败者,是个懦夫,明明深爱的母亲被人杀害,他却无法以牙还牙。曾经最不信任警.察的他,到头来竟还要靠警.察来帮助。   当真是个废物。   “咚咚――”敲门声响起。   随越洲缓缓从梦中醒来,“进。”是陈副董,他抱着文件走进来,弯腰的瞬间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东西,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熟悉的脸跃入眼帘。   “听说他前段日子被封为影帝了,真是人生赢家啊,上可继承家产,下可娱乐圈封神。”陈副董感慨一句,见随越洲勾起唇角后调侃一句:“没想到顾董也是追星一族啊。”   随越洲低低笑了声,眸子缓缓移了过去,照片上的人相貌清冷,丹凤眼勾魂摄魄。 作者有话要说:  顾楷泽不喜欢别人叫他随越洲,不过为了表达的更清楚一点,这章写得是原名随越洲。顾楷泽的番外结束啦~下章是苏宓或者随弋的番外。   ☆、苏宓   苏宓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可怜虫,尽管从小无父无母,尽管多年来遭受叔叔的虐待,尽管被深爱之人抛弃,他也从不会抱怨什么。他这三十年来只哭过四次,一次呱呱坠地;一次母亲离世;一次发现随弋出轨,一次因恐惧掉泪。他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并不喜欢用哭来解决问题,很多时候眼泪已经盈满了眼眶,他却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可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只有哭出来才能宣泄满腹的难过、委屈和恐惧。   最难过唯有母亲离世,最委屈唯有发现自己卑微得爱到骨子里的人背叛了自己,最恐惧唯有蓝显山。每到夜晚,他的睡梦经常不可避免的出现这三个人,出现这三种画面,最后不可避免的是当年的小男孩像英雄一般救他于火海之中。   或是温柔地在母亲离世后抱住他,或是愤怒地殴打随弋和蓝显山。这个小男孩不论何时都能给他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安全感,他是信仰,是英雄,也是太阳。   苏宓是个聪明的人,可以说是个万众瞩目的天才,无论学什么东西都能很快就学会,几乎是过目不忘。可他却不喜欢自己聪明的脑袋,聪明意味着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他更不喜欢勾心斗角,不过倘若有人危害了他的利益,他只能用自己并不喜欢的脑袋来勾心斗角。   对付蓝显山是这样,对付随越洲也是。   初次怀疑随越洲是在《大师兄》杀青那天,随越洲迈着沉稳的脚步款款而来,一身熟悉的花香味飘入了鼻孔之中,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八年前的某个凌晨,随弋酩酊大醉,酒气和花香味混在一起,他直觉随弋有事情,只是不能确定对方是谁,还是梁则影找上门来,他才发现对方竟是影后梁则影。如今闻到了随越洲身上的香水味,他一下子就将随越洲和梁则影联系到了一起。   为什么两个人会有所勾结?梁则影不久前被徐林汉抛弃,无依无靠,险些被封杀,后面忽然青云直上,好资源不断。是梁则影去勾.引的随越洲?可随越洲不过是个开酒店的老板,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能力?   后来蓝显山出现在了随弋的小区中,害怕之余苏宓不禁去想:是谁告诉蓝显山的?随弋是顶级影帝,住宅被保护得很严实,蓝显山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查到随弋的住宅。他断定有人联系了蓝显山,那个人百分之百是幕后黑手,幕后黑手极其了解他和随弋的所有事情。直到后来R.Lan和white合作,苏宓意欲要试探一番white,他强迫随弋必须装得和他一模一样,随弋那家伙也没有让他失望。   Dream忽然又有人要退队,苏宓不得已回公司处理,刚走出门就撞上了急急忙忙的随弋。随弋的表情十分震惊,着急想跟他说些什么,苏宓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奈何时间太赶,他只好匆匆离开。   当晚他走进了随弋的房间,问:“你见到顾楷泽了?”随弋全盘托出。   他可以用脑袋来计划一切,可以猜到随越洲下一步的动作,但没有实力来对抗随越洲,他需要随弋,所以他将计划说给了随弋,二人正式合作。   孤儿院里没有登记过苏宓的信息,却是实实在在登记了随越洲的信息,随弋托人查到后立刻告诉了苏宓。苏宓想到当初回孤儿院看望院长时从未见到过随越洲,一是随越洲从未去过,二是两人每次都完美错开了时间。于是苏宓改了看望的时间,从上午改到了下午,不出意料的,他果然遇见了随越洲。   对于随越洲的出现他不意外,意外的是随越洲竟然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他下意识认为随越洲背后搞小动作是有隐情。他跟着随越洲走到山顶,因为困倦他沉沉睡去,醒来时他扔躺在随越洲的腿上,他借着视线盲区打量四周,发现随弋正藏匿在一块石头的后面。   随越洲将手伸到了他的胸前,一番动作后,苏宓心想这怕是个录音器。相处了十二年,苏宓和随弋的默契不是普通人能想象到,已经达到了只一个眼神对方就能读懂他的心,于是苏宓和随弋演了一路戏,争吵不断。回家后苏宓故意愤怒地扯下衣服,那颗“纽扣”掉落在地,次日便会被胖瘦仙童扔进垃圾桶中。   后来随越洲又将他约出去一次,频繁地用手触摸他,频繁地亲密接触,苏宓知道他心里应该是怀疑他和随弋身体互换了,为了避免再次漏出破绽,只好一直佯装无事。他身子本就敏.感,随越洲借着按摩的动作对他做了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当随越洲提出要送他回去时,他其实有些紧张,担心李胜男或者王亚兰会无意说一些什么让人起疑的事情。不过所幸,两个人还算是机灵。   有录音器在身,他不好明说些什么,只能打哑谜暗示李胜男,李胜男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录音器彻底清理干净。   随家的丑闻埋得太深,苏宓昼夜不停地想去寻找蛛丝马迹,想知道随越洲究竟是为什么要针对随家,可无论如何都挖不到。就在无奈绝望之时,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的想起当初随弋跑过来质问他是不是他造谣随民国婚内出轨,自己是私生子。   结合这个信息,再联想随越洲在山上对自己说的七岁时母亲自杀,继母将他扔进了大山中。苏宓便推断出随越洲便是随民国的大儿子,也猜测他母亲的死或许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在生日会的那天先是随民国一怒之下提到了“越洲”二字,后是晚会现场忽然停电,一段录音曝光了莫蔚的心狠手辣。感慨难过之余,他竟是改变了些许一直以来对随越洲的敌对心思。   他意识到,随越洲并没有起伤天害理的念头,他只想让莫蔚得到应有的报应,想毁掉随家的“幸福”,可随越洲被嫉妒和恨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发现随民国爱的一直都是他和顾妤白。   顾妤白、顾楷泽、white,一切都水落石出。他将最后的选择权全给了随弋,只说建议放随越洲一马,随弋也并没有以怨报怨,揍了一顿当做泄愤后也不再主动提起。   从那天起,苏宓忽然发现随弋早就成长了,想到这他不禁好笑,一个31岁的男人总算是成长了。   退圈是随弋要求的,他不想粉丝得知他忽然死亡的消息感到难过,苏宓想象不到随弋当时的心思,他只能想象到随弋对于演戏深深的执着和热爱。   演戏是随弋的爱好,而随弋却不得已用仓促的退圈来结束一切。不过结果不算差,随弋不管在什么行业都能做到极致,他成功成为了全球唯一一名最年轻的董事长,S蒸蒸日上,Le Soleil更是成为了全球知名的经纪公司,不知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入Le Soleil。而没有人知道,Le Soleil对艺人的资源分配并不是那么的……公平。   “没有酱油了,我下楼去买瓶酱油。”苏宓戴上帽子和口罩,对着瘫在沙发上的人喊了一声。沙发上的人一听便跳起来,积极举手:“我去我去!”   苏宓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是酱油?”   “我是傻子吗?”随弋凑近了问。   “反正看起来不精神。”说着,苏宓穿上鞋走出门,身后的随弋嘿嘿一笑跟了上来,宽松大裤衩子配着拖鞋,活活像个老大爷。   神经病,买个酱油都得跟着,苏宓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二人坐电梯下楼,走到一楼后远远看到楼前停着一辆豪车,车牌号有些眼熟。   车里的人在看到苏宓走出来后立刻下车,熟悉的脸呈现在二人眼前,随弋注意到,苏宓在看到他时眼神倏然变了。   “小宓。”蓝董热情地走过来,跟随弋打了个招呼后看向苏宓,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碍于随弋在场,他显得有些犹豫。   苏宓客套而疏离地说:“蓝董,我最近在拍戏,现在要赶去片场。”   随弋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注意到苏宓抬脚离开后他连忙跟上去。   “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蓝董焦急地追上去,“你真的不认得我吗?”   “当然认得,您是R.Lan的董事长。”苏宓礼貌地笑了,微微鞠躬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气氛变得僵硬,随弋纠结许久,看着苏宓买完酱油,看着苏宓回到家走进厨房做晚饭,他终于没有忍住,试探性开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苏宓冷淡地开口。   “他姓蓝,名显水。”随弋看着苏宓的侧脸。   “我知道。”苏宓将饭菜盛到盘子里,让随弋端过去,而后坐在饭桌前面无表情地吃着饭。   “他是你的……”   “啪――”筷子被苏宓拍在了桌子上,苏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闭嘴,吃饭。”   气氛更加僵硬,随弋有些不知所措,美味的饭菜吃进嘴里却觉得浑身难受。就在此时,苏宓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轻声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再跟我说那些可笑荒唐的谣言。”   “好。”随弋道。   “有个孩子自从出生起就被母亲告知父亲早已去世,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在他六岁的时候母亲因劳累多度而去世,他无数次幻想父亲如果活着他们一家该有多么幸福。他在孤独的时候幻想,在唯一的亲人虐待他的时候幻想,在最痛苦最难过的时候幻想,可无论怎么幻想,他的父亲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身边。等孩子长大了,身边不需要有人依靠了,有个人忽然跳出来说:‘我是你的父亲’……你难道不会觉得可笑吗?”苏宓问他。   随弋微微蹙起眉头,道:“我也有个故事讲给你听。”   “有个男人是豪门之子,有一天他和穷姑娘结婚了,生了个小孩,男人家里反对,他无可奈何,只好抛弃妻儿去娶了别的女人。妻子一人抚养孩子长大,劳累过度,刚过三十便撒手人寰,只留下一个六岁的孩子。孩子高考考了个好成绩,被新闻报道了,男人看到后立刻将孩子招到了公司,但因为愧疚而不敢相认。他想取得孩子的原谅,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苏宓的眸光微微闪烁,一丝惊讶转瞬即逝,他忽的笑了,笑着问:“揉皱的纸可以恢复原样吗?”   说着,他拉开饭桌上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纸团扔给了随弋:“还原吧。”   随弋无声叹了口气,缓缓打开纸团,里面赫然画着一个猪头,猪头上写着:“笨蛋苏宓”。他一愣,眼前浮现出录完节目乘坐飞机时,自己不停地用纸团骚扰苏宓的场面,原来他一直都留着这些纸团。   “能还原吗?”苏宓看着他。   不能,即使平整地展开了,这张纸依旧是皱皱巴巴,一如那颗被伤害得千疮百孔的心脏。伤害是不可逆的,至亲至爱之人带来的伤害尤为如此。心中的隔阂不会消失,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秒。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猜到了吧,蓝显水是苏宓的亲生父亲。这篇文以苏宓的角度来描写,文中一直没有出现“蓝显水”的名字,只是用蓝董来代替只是因为苏宓不想去承认。就像他说的,他的脑袋太聪明了,过目不忘,所以他不会忘掉母亲辛辛苦苦抚养他长大的样子,也不会忘记母亲因劳累过度去世后的样子。 蓝显水并不是完全无辜,他太听家里人的话,抛妻弃子,虽然心里一直有他们,但心里有他们有什么用?爱不仅仅是放在心里,更是要用行动来表明。苏宓无法忘记,所以也无法释怀,他做不到叫蓝显水一声“爸爸”。 悄咪咪说一句,纸团其实是苏宓没过脑子随便塞进了抽屉里,不然以他的小傲娇是不可能拿出随弋丢给他的纸团给随弋看的,所以说随弋白感动了。   ☆、随弋   随弋是个大少爷,从记事起就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他嚣张、跋扈、暴躁、任性。他是个典型的纨绔少爷,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幸福是什么?随弋从未体验过,家是什么?随弋从未感受过。他所在的“家”不过是一个毫无人情味的囚牢,他的父亲就像是最严格最苛刻的狱警,而他便是一个犯了弥天大错的不被任何人看得起的罪犯。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怎么不去死?”   “老子真他妈后悔把你生下来!”   “你他妈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这三句话是随弋从小听到大的,只要出现一丁点小错误:比如作业错了个题,他就会被随民国暴打加语言侮辱一顿。他也曾伤心过、痛苦过,然而日子久了,他便变得无动于衷,甚至学会了顶嘴和还手。   “您死了我都还年轻。”   “那您把我塞回去?”   “上梁不正下梁歪。”   此为随弋作为气随民国的有力武器,气过之后他总是洋洋得意,心想老子太他妈酷了!直到他高一时再次遇到苏宓。   说来也是奇怪,分明两个人的班级在同一个楼层,在身边人的口中听到过无数次关于对方的事情,但两个人却从来没有见过面。每一次都是阴差阳错地错过,如此过了大半年,终于在校内的活动时,两个传奇人物见了面。   一个清冷学神,一个暴躁学渣;一个长跑冠军,一个万年老二。不论是学习还是性格,两个人都不是那么般配,可他们却奇妙地看对了眼。   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他脾气暴躁,却对苏宓温柔耐心;他粗心大意,却对苏宓无微不至;他嚣张跋扈,却对苏宓温顺如猫。   三年的甜蜜转瞬即逝,改变他们一生的转折点是在高考当天,随民国将他叫回了家中。   不可避免的,随民国得知了他和苏宓的恋情,怒骂他恶心,怒骂苏宓是个让男人操.烂的婊.子,随弋只觉满腔愤怒,他抄起桌上的盘子砸了过去,顿时鲜血四溅。他怒吼:“你他妈敢说苏宓半点不好,我就敢弄死你!”   亲父子打了起来,打得不可开交,随民国还是老了,再也做不到抓着随弋的脑袋一次又一次撞墙了,手里只攥着个棒球棍,砸断了随弋的一根肋骨。   随弋没有半点示弱,忍着剧烈的疼痛简单去医院看了看,而后回到了苏宓的家中,结果却被苏宓拒之门外。他坐在楼梯上,看着苏宓的家门,胸口传来一阵又一阵疼痛,忽的嘴角向下一撇,委屈涌了上来。   生日晚会那天,随弋没有任何的防备,梁则影来给他敬酒,他冷脸喝下。一分钟后,浑身闷热,脸颊阵阵发烫,一股电流也涌向下面。他心有察觉,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心里只想着回到苏宓的身边,然而刚跑出去便晕倒在地。   朦胧中,他看到随民国带着两个黑衣男人过来,一声令下,黑衣男人将他无声扛回了卧室,之后的事情他没有任何的印象。只记得第二天醒来时,身边是赤身裸.体,满身红痕的梁则影。   他歇斯底里地质问随民国,泪水夺眶而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宓,跑去酒吧喝得酩酊大醉,痛苦地冲到了大桥上想跳下去,却又怕苏宓伤心落泪。   这次之后的一个月,随民国不知道为什么冲他发了一顿火,甚至骂他是个没种的废物。随弋不想再回随家,可莫蔚却执意要将他叫回去,他无可奈何只得回去。他万万没有想到,随民国会再次对他下药,并将药下进了他的饭菜中。   他又和陌生的女人做了,他浑身无力,看着女人坐在他的身上却无能为力。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是个废物,是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堕落只在一念之间,他想歪了,所以他堕落了。他生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可是当第一次发生后,局面就再也不能挽回。   随民国对他的堕落极为愤怒,痛骂他是个垃圾,可他从没有意识到,致使随弋走向堕落的最大诱因正是他自己。   随弋再也不是那个单纯到只碰到手就害羞到满脸通红的少年了,他肮脏又腐烂,没有一点配得上苏宓。   尽管生命重来三次,尽管许了下辈子不再见面的约定,尽管苏宓对他的恨意消散,他也知道自己永远也配不上苏宓。他不敢奢求苏宓的爱,只求让他站在苏宓的身后,哪怕是做一粒灰尘。 作者有话要说:  原生家庭真的很重要呀,希望下辈子随弋可以投胎到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 设定下辈子不会再见面,就像这章里随弋提到的,两个人虽在一个楼层,却总是阴差阳错地错过。他们下辈子也会各种错过,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番外一   冬日的某天早上,天还未亮,窗外的路灯仍在散发着昏黄的灯光。苏宓洗漱完毕,看了眼还在沙发上熟睡的随弋,一时无语凝噎。   被子滑落在地,只有一角虚虚盖着肚子,睡衣向上翻起,露出洁白的腹肌,随着呼吸的频率而规律地上下起伏。他睡觉总是喜欢抱着什么东西,一只手抱着,一只手缓缓地揉搓;有时候没有东西可抱,甚至会蜷缩在一起,空出一只手来揉自己的耳垂。随弋就像个孩子,无论经历多少人心险恶,他总是会无意中露出纯真的一面。   楼下响起了车声,苏宓收回视线离开,沙发上的随弋似乎有所感应,翻了个身面朝苏宓离开的方向,被子的一角终于承受不住重力的诱惑而滑落在地。   “吃点饭?”李胜男递过来一份包子。   “谢谢。”苏宓接过,然而早上着实没有胃口,吃了半个包子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自从决心专注演艺事业的那天起他便不断接戏,这部拍完了休息一段时间便会接下一部戏,从“天黑”拍到天黑,倒不是像外界说的多么敬业,他只是想以一百分的认真去对待所有的事情。   “宓哥早上好。”“早上好。”苏宓打过招呼走进化妆间,化妆老师听说苏宓已经到了后急忙扒拉几口饭跑了过来。进门的时候头发都凌乱了,她不顾自己,急急忙忙给苏宓化妆,忽的想起什么,热情喊道:“宓哥生日快乐呀!”   “生日?”苏宓一愣,掏出手机来看了眼日期。   “对呀,今晚不能走了哦,导演可要给您庆祝生日呢。”化妆老师笑嘻嘻说着。   世上很少会有人忘记自己的生日,苏宓却是其中之一,因为每当提到生日,他便会想起母亲送给他的一个又一个生日礼物。礼物不贵,有几个甚至不要钱,小时候的他不屑一顾,长大了却觉得它们是无价之宝。可无论再怎么想念,礼物都被他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早上六点,剧组正式开工,热情的粉丝们早已等候多时,不少人已经扛上了长木仓短炮,对准了身着白色病服的苏宓。   “苏宓――我爱你!”左上方传来一句男粉丝的怒吼,瞬间一片哗然,女粉丝们回吼一句:“苏宓是我们的!”   男、女粉丝之间的争斗日复一日地打响,男粉丝吼:“苏宓我要嫁给你!”   女粉丝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在场所有的男性同胞:……感觉无辜躺枪了呢。   场面一片混乱,拍摄难以进行,苏宓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怒吼声瞬间消失,粉丝们满脸写着乖巧,有外向开朗的女粉丝笑着说:“不好意思了,你们继续。”   这或许能够被称之为最和谐的剧组,导演对此表示十分欣慰。   这部电影是随弋极力推荐苏宓接的,不是它的编剧多么出名,也不是导演多么厉害,相反的是,编剧写了六年没有一部代表作,导演是个新人导演,这是他指导的第一部戏。   随弋看中的是它潜在的价值:电影名为《鬼面具》,故事的开始是各台新闻同时报道近期出现多名女子惨死家中,疑似是多年前的变态杀人狂重出江湖。杀人狂有一个杀人的特点:他行凶时戴一副青面獠牙的鬼面具,凶器为一把铁锤,杀人手法简单粗暴,一击毙命,让人不寒而栗。警.察男主被任命调查此案,他尽心尽力,没有半点休息时间,幸好有朋友男二在他身边出谋划策,让他找到一个又一个线索。   男主对男二极为信任,甚至到了盲目的地步。直到某天,男主无意间起夜,发现男二偷偷离开了家门,他担心男二会有危险,于是跟了过去,却无意间见到了惊悚的一幕:男二察觉到有人跟踪,无意间回眸,脸上正戴着那个青面獠牙的鬼面具。   剧本看到这里时,苏宓抬眸问随弋:“就这?”   “看完再说。”随弋笑着点了下剧本,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故事继续,男主犹豫不决,但身为警.察,他有义务将杀人狂绳之以法,尽管那个人是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可他不愿自己动手,于是告诉了自己的同事,同事立刻派人前往男主家中。却意外地发现男主家里根本没有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种种迹象表明,男主是一个人在生活。同事心下不安,派人深度搜索,结果在卧室的衣柜里发现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鬼面具。   正直的警.察一眨眼成为了凶狠残忍的变态杀人狂,男主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他上诉被驳回,祈求别人相信他真的看到了男二也没人会信,甚至将他当成了精神病人。于是他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然而在故事的最后,一个雷声大作的夜晚,男主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戴着青面獠牙的鬼面具的人。   “双重人格?”苏宓猜测道。   “对,男主是双重人格,主人格为善,副人格为恶。”随弋的眼神可以用期待来形容,他期待这部戏被苏宓诠释后的样子,他百分百肯定:这部戏会爆火,而苏宓会因这部戏而被封为影帝。   思绪回到现在,苏宓垂眸看了眼身上的病服,快速进入了角色之中。他是男主,是那个被“冤枉”后无辜、委屈又绝望到歇斯底里的男主。   演员们一旦入戏就很难走出来,不少演员被剧中的角色感染,性格和行为都变得和角色有些相似。苏宓也难逃此劫,因此每每结束一天的工作,他总是需要大把的时间来恢复原状,而他恢复的方式便是沉默。   “收工!各位跟家里人招呼一声,今晚不醉不归哈!”导演热情地吆喝着,其他人手舞足蹈地应和着。   “走啦宓哥。”他大步阔阔走在前面,注意到苏宓并未跟上,回头喊了一声。苏宓从沉浸的剧情中回过神来,应了声连忙跟上。   聚会的地点定在首都公认最好的酒店,原本是李胜男和他一同过去,然而还未上车,李胜男便接了个电话说有事要离开,苏宓让他开车回去,自己上了导演的车。   “早点回来,明天一早还要早起。”李胜男落下窗户,嘱咐苏宓。   “放心,明天全体休半天班!”导演十分豪爽,听到工作人员们的欢呼声后邀功似地对李胜男眨了眨眼,结果收到了李胜男一个无情的白眼。   导演:……他做错了什么?   这点事很快被他抛在脑后,一到酒店年轻的导演立刻放开,点了一桌子的白酒,要求除了司机不能喝,其他人必须不醉不归。“是男人就干了!”   副导演用酒杯碰了下桌子,粗着嗓子吼:“干!哥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质疑哥的酒量!”   清脆的碰杯声此起彼伏,叫喊声不绝于耳,男人们喝酒聊天,女人们三五聚成一团,笑嘻嘻地聊着最近的明星八卦和化妆品。苏宓忽然感觉,自己既不像男人,也不是女人。   他夹在男人和女人的中间,小口抿着白酒,辛辣又温热的酒水刺激着喉咙。有工作人员要来和他敬酒,他着实不胜酒力,干脆以茶代酒,灌了一肚子的茶。胃部忽然刺痛一下,他不适地抿了抿唇,正欲偷摸出去透透风时,导演眼尖地抓住了他。   “别走啊,重头戏还没开始呢!”他走出去喊了一声,顺势关掉了灯。   刺痛再次传来,隐隐还有几分绞痛,趁着黑暗,苏宓揉了揉胃部。门开了,“咕噜咕噜”的车轮声由远而近,“咔嚓”一声响,打火机微弱的光亮起,服务员点着蜡烛,亮着光的“3”和“1”映入眼帘。   31岁了啊,苏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3、2、1,苏宓,生日快乐~”剧组里的人一同祝贺,笑容爽朗而温和,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喝醉,摇摇晃晃地傻笑着看着他,苏宓一时失笑,被人簇拥着上前切开蛋糕。   聚会结束得很晚,凌晨一点才各自离开,剧组里有一大半已经喝醉,完全无法正常行走,司机们一个个抬到车上,却发现压根没有空位了。“宓哥真的很抱歉,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苏宓笑着说没关系,目送他们离开后,站在路边打了个车。等停下付钱时,他才发现随弋在十一点多的时候给他发了条消息:“生日快乐。”   他走下车,小区里十分静谧,除了值夜班的保安,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保安笑着跟苏宓打了声招呼,热情问:“晚上太危险了,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谢谢。”   世上还是好人多,苏宓笑了笑,像饭后散步一般悠闲地走回去。胃部还是有些不适,不过比刚才要好多了,或许是没怎么吃东西又喝了太多茶的缘故才刺激到了胃。   楼道里漆黑一片,年久失修的声控灯不太灵敏,像个百岁的老人,只有高声大喊才能听到,苏宓摸黑走回去。   房中寂静无声,沙发上空无一人,他想随弋大概是回家了。苏宓一时慵懒,没有打开客厅的灯,走到浴室简单地冲了下澡后慢悠悠回卧室睡觉。   刚一打开门,里面的情形让他愣了愣。玫瑰花遍地,天花板上挂着各色的爱心气球,墙上挂着“happy birthday”,床上摆着一个大概两米的巨大玩偶熊,周围撒着数不清的糖果和巧克力。背对着他的随弋、李胜男、胖瘦仙童四人身穿西装,发胶看上去得用了一瓶,四个人精神焕发,活脱脱的精神小伙儿。   “你们在干什么?”别说是要给他过生日,苏宓全身上下都写着抗拒。   太土了,哥哥们。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随弋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来露出了手里包装精致的白色盒子。   李胜男略微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连忙喊:“小宓生日快乐呀~”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他送上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极其昂贵的手表,表盘为蓝色银河,十分精致。   “知道剧组给你准备了生日蛋糕,所以我们就没有准备,只准备了礼物。”李胜男说着,疯狂用眼神暗示着随弋,苏宓看过去,却见随弋的脸颊爬上一抹红晕。   他竟是有些羞涩,小步走过来,将礼物递给苏宓,苏宓接过,打开看了眼,里面是一串项链。项链上的图案十分熟悉,便是那个随弋设计了三个月才设计出来的串烧心脏。   可这不是他打算在情人节送给某个爱人的吗?送给他做什么,存心膈应他?苏宓不冷不淡地递了回去,“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收。”   随弋一愣,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你这是在说什么?随弋他其实一直都想把这个项链送给你。”李胜男替随弋解释道。   苏宓再次向前递了递,胖瘦仙童有些慌了,上前一步欲要替随弋解释。随弋垂下眸子看了眼项链,忽然开口道:“这是我五年前设计的图案,我将它做成了一串项链,打算在情人节那天送给爱人。”   这些他早已在他人口中听说过了,苏宓并不意外。   “可惜项链还没送出去,他就跟我提了分手。”随弋看向苏宓,见他愣怔后,又道:“我知道你会嘲笑我三个月才设计出一个没有意义的破图案,我知道我很笨,三个月,九十天,才设计出一个用‘s’和‘f’组成的心。”   “我想把五岁的它送给你,你能接受它吗?”   ……   凌晨三点钟,苏宓没有一丝困意,眸子不由自主地频繁去看桌子上的白色盒子,内心一阵烦躁,无端后悔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茶导致现在还没有睡着。过了会又开始怨恨随弋太过讨人厌,只要一想到他就烦躁地更睡不着了。   客厅里传来几声走动,片刻后响起低低的交谈声,是李胜男半夜起来喝水,看到了沙发上还没睡着的随弋。“怎么还不睡?”   “不太困。”随弋轻声回道。   “心里有事?”李胜男嘿嘿一笑,似乎是坐下了,沙发凹陷下去发出了摩擦声。“昨晚一宿没睡,一会还是赶紧睡觉吧,你再也不是年轻人了。”   随弋低低笑了几声,声音磁性悦耳,笑过后叹道:“不知道小宓会不会嫌弃我送他的礼物。”   “就为了这个睡不着?”李胜男惊愕地问他,一时连水都忘记喝了,端着杯子瞪着眼。   随弋没说话,大概是默认了。李胜男拍了拍随弋的肩膀,“不会的,我觉得设计的不错,你突破了自己。”   ……谢谢你啊。   “别担心这个了,小宓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肯定不会嫌弃的。你昨晚为了布置房间准备了一晚上,白天又没有休息过,还是早点睡觉吧。”李胜男担心他身体受不了,没有与他多聊,急忙催着他赶紧躺下睡觉,见人躺下后才端着杯子回房间。   不过一分钟,脚步声响起,门把手轻轻转动一下,苏宓反应极快地翻了身,将头埋进玩偶熊的怀里,背对着随弋。   他进来做什么?苏宓屏息凝神,将精力集中在身后,他感觉到随弋缓慢走近,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苏宓莫名有些紧张,藏在被子下的脚趾蜷缩在了一起。   背后忽然有几分凉意,他能感觉到随弋伸出双手向他袭来,苏宓攥了攥拳,正要一拳捶过去时,却感觉到随弋轻柔地替他掖了掖被子。   ……   “晚安。”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随弋伸出手欲要抚.摸苏宓的发顶,然而他的手只停在一指外,隔空温柔地抚着。   在随弋看不到的地方,苏宓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复杂万千。 作者有话要说:  串烧心脏图放在了微博:三克盐_ 感兴趣的可以去看一眼,不过我真的真的不会画画,大体画了一下,有更多好想法的姐妹们可以大展身手~   ☆、番外二   “今天估计要下雪。”   苏宓穿着睡衣走出卧室,随意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看到李胜男正背对着他站在阳台上,听到脚步声后仰头看着天空低语,继而转过身问道:“怎么不多睡会?”   “习惯早起了。”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苏宓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却见随弋正手忙脚乱地煎着鸡蛋。“喂,我不吃。”   “他特意为你做的。”李胜男笑着打趣道。   “你的胃本来就不好,早餐必须要吃。”随弋语气坚定,不太熟练地将煎蛋盛到盘子里,微微侧身递给苏宓。   苏宓下意识接过,忽然瞥见随弋的嘴角微微勾起,而后认真地切着胡萝卜,他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眸子,问:“又做什么?”   “胡萝卜包子,李胜男说胡萝卜馅儿的好吃。”随弋回答他一句,切菜的动作倏然一顿,左手回缩一下,不过眨眼又继续切了起来。苏宓微微眯了眯眼,视线移到了他的左手上。   包子很快便出锅,香气扑鼻,胖瘦仙童闻到香味后脸也没洗就跑了出来,“是胡萝卜包子的味道!”   “你属狗的吧。”李胜男笑骂了一句胖仙童,转而将包子放在胖仙童的座位上,不经意间抬眼看到胖仙童眼角堆着可疑物体,顿时乐了:“未来影帝的助理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这话说得苏宓有些不好意思了,随弋倒是笑得开心,好似在变相夸他一般。他将一盘包子轻轻地放在苏宓的面前,又小跑进厨房端了杯牛奶放下,简直是尽心尽力,比保姆还要保姆。   “为什么我们没有热牛奶?”李胜男佯装伤心地捂着胸口,整个人凄凄惨惨戚戚。   “想喝自己热。”随弋看也不看李胜男一眼,弯下腰低声对苏宓说:“加了一点点糖,不会特别甜。”   苏宓落下眸子点点头,状若无意地扫了眼随弋的左手,却见随弋下意识将手藏在了身后,不过一抹红痕还是被他捕捉到了眼底。   早饭不算丰盛,都是一些家常饭,不过口味特别淡,味道也不是特别的好,但是碍于是给他们发钱的随大老板做的,也碍于随弋第一次认认真真下厨做饭。因此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猛夸,绞尽脑汁编一些好听的话。唯有苏宓有什么说什么,丝毫不会担心自己的事业是否会受到影响。   “煎蛋有点糊,吃着像塑料。”随弋疯狂点头,在小本本上认认真真记录着什么。   “包子太淡,你是不是没放盐?”随弋咬了咬笔,思索一番写了几个字。   “牛奶太甜了,你是加了亿点点糖?”随弋委屈地眨眨眼。   李胜男无奈扶额,看着苏宓吃完饭走回卧室,又看着随弋快速换上西装开门走出去。他幽幽叹了口气,优雅地吃完手里的包子,捏起兰花指点了点胖仙童的肩膀,似乎颇为良苦用心地道:“减减肥吧,亲爱的。”   “李哥,刷碗好像不减肥。”胖仙童十分耿直,噎得李胜男不停地翻白眼,“让你刷碗你就刷碗。多话,掌嘴。”   胖仙童敷衍地摸了摸嘴唇,端起盘子走去厨房。李胜男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扭着翘臀打算回去敷个面膜,刚走没几步,忽然瞥到随弋的小本本大开着放在茶几上。   他可不想看,是随弋明摆着让他看的。李胜男左右看了眼,注意到瘦仙童看着自己后立刻瞪了一眼,见瘦仙童干笑着跑进厨房,他才装作不经意一般走到茶几前,弯腰去拿茶几上的遥控,视线快速瞥了一眼……   【他喜欢吃溏心蛋;口味清淡,一小匙的盐即可;牛奶不够甜,下次多放点糖。】   究竟是随弋理解错了苏宓的意思还是他根本不懂这两个人神奇的脑回路?   李胜男口中的雪终于在下午到来,不过来得很不是时候,正好在苏宓刚到达剧组的时候下起了大雪。这是最后一场戏,夏天雷雨,又多为外景,导演只好先将室内的戏拍完。左等右等也不见雪停,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戏是拍不下去了,导演一声令下,瞬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坏事成双,经过郊区的那段路上施工,有一小块路被工人挖空了,大雪掩埋了警示牌。瘦仙童完全不知道面前会有个坑,直直开了过去。车身倏然陷落,下车一看才发现是轮胎陷进了坑里,无论怎样都不能将车轮胎解救出来。   “宓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有一个坑。”瘦仙童苦着脸,不知所措地推着车子。   “没事,不是你的错。”苏宓打电话叫了修车公司来处理,只不过对方说雪天交通不便,首都堵车严重,加之远离市区,一时半会过不来,少说也得三个小时。   他让瘦仙童给胖仙童打电话,自己打给了李胜男,结果两通电话都没有人接。不久后李胜男回了个电话过来,解释自己正在开会,得知苏宓的情况后让他联系随弋,让随弋过去接他们。   “要给随哥打电话吗?”瘦仙童问他。   随弋……苏宓抿了抿唇,心底竟是有几分犹豫,可若是换做以前,他定是会嫌弃地一口回绝。他在犹豫什么?他想让随弋过来接他?不可能,苏宓坚定地否决自己的猜测。   “如果不叫随哥的话,我们要在这里等三个小时。”瘦仙童看向苏宓,言语间疯狂暗示。   大雪很快将车顶埋藏,瘦仙童还在一旁有意无意地催促,“随哥现在应该不会特别的忙,他过来的话最多只用一个小时。”   修车公司最少三个小时能过来,随弋最多一个小时能过来,怎么,随弋还会飞?苏宓忍了又忍,最终没有让瘦仙童闭嘴。他不制止,瘦仙童便越说来劲儿,苏宓被他搞得头大,“行行行,我叫他过来。”他掏出手机,找到了随弋的电话。   还未打过去,屏幕忽然一暗,手机铃声响起,是随弋打来的。“你们什么时候收工?”   “已经收工了。”苏宓注意到瘦仙童热切的视线,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轻声回道。   “这么早。”随弋随口感慨了一句,又问:“快回来了吧,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没有。”苏宓闭了闭眼睛,咬了咬牙说:“车轮陷进坑里出不来了,修车公司还要三个小时才能到。”   随弋倏然站起来,吓坏了旁边汇报工作的秘书,他一急:“你在哪?我去接你。”说着就大步往外走,取下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对着秘书轻声说了句:“一会发到我的邮箱里,今天让他们早点下班。”   秘书矜持地笑着表示理解,待人走后立刻冲出去喊:“老板走了,下班了姐妹们!”   ……   一个小时后,黑色的车子远远驶来,苏宓不以为意地看了一眼,意识到什么,又看了一眼。“他不会闯红灯过来的吧。”   瘦仙童心里也没谱,心想总不能吧,好歹也是前国际影帝,总得有点影帝包袱的。他安慰自己,也安慰苏宓:“应该不会,首都堵得连摩托车都闯不了红灯。”   车子停在二人面前,随弋大步走下车来,急忙问:“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事。”苏宓再次避开瘦仙童奇怪而热烈的视线。   “我带你回去。”随弋示意苏宓跟过来,他又看了眼瘦仙童,无情道:“你在这等着修车公司。”   老板不是人。瘦仙童欲哭无泪,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走远,等二人坐上车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赶忙从后备箱找出三个雨伞,犹豫一瞬,又放回去一个。“等等――”   苏宓打开车窗看着瘦仙童递过来的雨伞,“只有一个?”   “对。”瘦仙童撒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举了举手中的另一个示意自己还要用。   随弋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悄悄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瘦仙童谦虚地潇洒一挥手,表示这都不算什么。   车子缓缓启动,苏宓将伞放到后车座上,注意到随弋狐疑的眼神,他问:“怎么?你下雪还打伞?”   北方的雪不容易化,进屋前抖落抖落就能抖落得干干净净,他们普遍不会在下雪天打伞,通常戴个帽子就可以了。苏宓是北方人,压根没有雪天打伞的习惯,一件羽绒服就能在室外横行。   ……   妈.的,为什么不是下雨?随弋心里悲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完结!!!一定!!!   ☆、番外三   随弋最近很是反常,早上七八点钟去公司,下午五点回来后就窝在厨房里抱着本菜谱钻研,丁零当啷的厨具碰撞声此起彼伏,糊味和香味交替传来,整个屋子里都充满各种饭菜混合在一起的奇异味道。   不仅如此,一日三餐除了午饭都是随弋做的,日复一日,随弋的厨艺突飞猛进,简直和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可以相比拟。   “随哥不考虑开个餐厅?”李胜男故意打趣他。   “我只想做给小宓吃。”随弋笑得一脸甜蜜,心想就算苏宓一辈子不会和他重归于好,他也会坚持给苏宓做一辈子的饭。   李胜男佯装作呕,调侃几句后正经起来:“如果你真的很爱他,确定不会再做出一些错事的话,不如鼓起勇气再追一次吧。”   “我配不上他。”随弋笑着摆摆手,眸中暗藏落寞和悲哀。   苏宓干净得如同九天谪仙,他一个住在肮脏腐臭的下水沟里的东西又怎么能配得上他?随弋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心中似有铁锤敲击,一阵阵钝痛。   “别这么说……”李胜男坐直了身体欲要开导他,恰好此时苏宓自卧室走出来,将手机放在餐桌上后径直走进了卫生间,他不好继续说下去,安慰地拍了拍随弋的手背。   不过两分钟,洗漱完毕的苏宓走了出来,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身子向后一倒便轻盈地落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声音磁性的主持人播报着近日国内外的大事,苏宓看得认真,连随弋端着餐盘走过来都没有发现。   “吃点饭吧。”随弋将餐盘放在茶几上,照顾周到得将早饭一一取出来,紧接着跑进厨房将一杯温度适中的甜牛奶端到苏宓的面前,而后颇为紧张地看着他的表情。   李胜男无声叹了口气,用手支住下巴,无奈地看着随弋。   “没胃口。”苏宓眼睛不离电视,敷衍地回了句。   “多少吃一点。”随弋向前凑了凑,故意将脸凑在苏宓的面前,在苏宓的注视下眨了眨眼睛。   气氛一时僵硬,李胜男紧张地抿了抿嘴,他有点害怕苏宓会一个不耐烦一拳捶过去。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预料,只见苏宓轻轻地拂开随弋的脸,直起身拿起叉子,叉了个一口吞的爱心香肠。   李胜男松了口气,笑着欣慰地点点头,捏起叉子去叉盘中的香肠。下一秒,笑容忽然消失,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盘子里的连切都没切过只是敷衍地扒了个皮的火腿肠,又幽幽地抬头看了眼苏宓盘子里的爱心香肠,顿时感觉自己的真心喂了随狗。   随弋,路太长,别猖狂,以后不定谁辉煌!李哥送你一句话: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那边随弋还在笑嘻嘻地问他好不好吃,李胜男疯狂翻着白眼,直到随弋走进卫生间换衣服,他的白眼还没有停下。如此反常的样子被苏宓眼尖地捕捉到,他无情地问:“你眼抽了?”   ……   苏宓,刀不锋利,马太瘦,李哥还不想和你斗!   “李胜男,见我手机了吗?”随弋打着领带走出来,眉头微蹙:“你给我打个电话。”   李胜男应了一声,拿起手机的瞬间余光瞥到了桌子上的苏宓的手机,他跃过手机屏幕看了眼沙发上的苏宓,见对方根本没注意到这边时,他一把拿起苏宓的手机走到随弋的身边,一把将手机塞进他的口袋里:“在这儿呢,你看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随弋茫然一瞬,翻开口袋抽出手机的一角,眼睛倏然睁大看向李胜男,却见对方正拼命地对他使眼色。他没明白李胜男的意思,正要把手机还给苏宓的时候,李胜男忽然重重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一把将他推出了门,临关门前还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句:“看你可怜,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什么玩意儿?帮他什么?随弋不明所以,然而一会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他主持,他没有多少时间来做别的,只能先装着苏宓的手机开车去公司。   希望苏宓不会怪罪他拿着手机跑路,随弋愁容满面。   ――   “今天的新闻联播到此结束……”磁性的声音宣布今日的新闻结束,苏宓起身伸了个懒腰,将牛奶一饮而尽,简单地洗了洗杯子后走到餐桌旁去摸手机。   ……?手机呢?苏宓记得清清楚楚自己随手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甚至记得手机摆放的方位,他问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李胜男:“看到我手机了吗?”   “没有啊,找不到了?”李胜男揣着明白装糊涂,拿出手机给苏宓打了个电话,“嘟嘟嘟”声有规律的响起,然而房间中却没有响起熟悉的手机铃声。   “是不是随弋拿错了。”苏宓喃喃自语。   “有可能!随弋那家伙一直糊里糊涂的,以前经常拿错我的手机呢。”李胜男也不觉心虚,正义地谴责了随弋一顿,又给随弋打电话:“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肯定是他拿错了。”   “……叮铃铃。”手机铃声在不远处响起,李胜男举着手机去找,翻开沙发垫子,在里面找到了随弋的手机。“肯定是随弋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了。”   这倒是没假,随弋在苏宓家里没有属于他的房间,一直睡在沙发上面,手机掉进去也是情有可原。李胜男将手机递给苏宓,又谴责了一顿随弋的马虎,转而安慰似地对苏宓道:“你去跟他换回来吧,万一导演有什么事找你找不到呢。”   “你呢?”苏宓问他。   “我……我一会要去培训新来的经纪人,最近公司招聘了好多新人呢。”李胜男笑呵呵地圆着慌。   苏宓不疑有他,接过手机套上一件连帽外套便出了门,他打扮得休闲,一身黑衣低调朴素。肥大的帽子将他的脸遮了大半,削瘦的下巴精致白皙,嘴唇薄而红润,单看下半张脸,路过的人都会为之惊艳,不由得好奇被帽子遮住的容颜。   如今的Le Soleil规模越来越大,成为了业界首屈一指的娱乐型公司,手下众星云集,不仅是当红的实力演员,更有不少年轻的练习生。未来的他们将组成偶像团体或是单人出道,在自己热爱或擅长的领域做到极致。   公司支持他们,也鼓励他们,倘若他们想演戏,那便会有本子等他们来接;倘若他们梦想成为偶像歌手,那么只要通过考核,公司就会付出全力来培养他们。公司不会过多干涉艺人的私生活,无论是谈恋爱也好,结婚也好,只要保证能够处理好恋人和粉丝之间的关系,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即可。   公司的员工福利满满,不仅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还会有很多活动。比如每年一度的自愿性的五星级公费聚餐、国内外公费旅游、参照业绩的豪华游轮生日祝福以及高额退休金,就连厨房的叔叔阿姨,扫地的清洁工都包括在内。无数人挤破了脑袋想挤进来谋个一官半职,哪怕是当清洁工也比当普通公司的社畜好啊!   不过员工福利满满的原因在于:Le Soleil不过是随弋的副业,他只是偶尔来公司看几眼,更多的时候还是会待在S。   苏宓踏入Le Soleil后便摘掉了帽子,在前台女孩热情又激动的注视中走进了电梯。电梯外有三个男孩正在等待,苏宓一时没有认出来,走近后谈话声传入他的耳朵里。   “你还喜欢随哥吗?”其中一个人问。   “没有以前那种喜欢了,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以前很想见到随哥,但现在就只是普通的尊重。”苏宓抬眸看过去,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是展辰。   他趁着没人注意,转身悄悄离开。男孩子之间谈一些小秘密,他还是不要去掺和了。   他徒步爬楼,走到十楼后仍旧面不改色,只是稍微有些气喘。他找到随弋的办公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宓哥?”女秘书热情地唤了他一声,抱着一摞资料走过来,“随总正在会议室开会,您要找他吗?我带您过去。”   苏宓笑着婉拒,秘书又热情劝着:“随总说了,只要您来找他,不管他在干什么,我都要带您过去。”   上厕所也得带他过去参观?苏宓心里吐槽一句,默默跟着秘书走去会议室。   “随总正在商量要给Dream和King合办一部综艺,打造成兄妹团。”秘书对苏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完全不会害怕泄露什么机密。   会议室不远,几步便走到了,秘书不得已关上了话匣子。苏宓笑着与她挥手告别,透过玻璃看过去。   一身正装的随弋表情冷淡地坐在黑色的椅子上,长腿交迭,纤细的脚踝裸.露在外。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握着黑色的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时而抬起冷峻的眸子看向某处。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不时响起,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冷冷的视线倏然扫过来,却在看到苏宓时冷意消散,眸中染上了温柔而宠溺的笑。   苏宓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有人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就在心脏即将承受不住而爆炸时,不知被什么尖利的东西轻柔地抓了一下,酥麻、瘙痒,他不由得抬手抓了下胸口试图来缓解这种难捱的感觉。   一直到回到家,他都没有从这种感觉中走出来,甚至是没有意识到说要培训新人的李胜男还穿着睡衣在家里看手机,也没有意识到李胜男的心虚。   “怎么了?”李胜男摸了下鼻子,怕苏宓意识到连忙岔开话题。   苏宓疑惑地歪了歪头,将这种感觉讲给了李胜男。   “你说是看到随弋才这样的?”李胜男抿了下唇,一副快要憋不住笑出声的样子。   “对,我要不要去医院查查心脏?”苏宓有些担忧是不是心脏病。   李胜男噗嗤笑出声,在苏宓更加疑惑的眼神中一字一句说:“朋友,你不是有病,是心动了啊。”   ……   “带我去精神病院!”他怎么可能会对随弋心动?!   李胜男汗颜,连忙拉住他,将他拽在自己身边坐着。“别着急,听我说。”   “其实我一直不看好你们,根本不相信随弋会回心转意,也不相信你还爱着他。”李胜男斟酌着语言,语气郑重。   “我不爱他!”苏宓下意识否决。   “别急着否认,你认真问问自己的内心,问问它到底还爱不爱随弋?”李胜男问他。   苏宓满脸写着抗拒,李胜男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苏宓。只见苏宓脸上的抗拒慢慢减少,逐渐转为了疑惑,他才开口道:“你看,你也怀疑自己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改变主意,打算掺和一脚吗?”李胜男笑着问他。   “看随弋可怜?”苏宓猜测道。   “不对。”李胜男看着苏宓的眼睛,缓缓开口:“从你代替随弋走上他最爱却不能继续走下去的演艺道路开始;从你收下随弋准备了五年的礼物开始;从你别扭地告诉随弋自己的饮食喜好开始;从你慢慢接纳随弋开始。”   “其实你一直都放不下他,对不对?”李胜男一语中的。   苏宓欲要否认,然而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他心底最深处知道,自己依旧放不下随弋。他爱随弋,爱到卑微,爱到入骨。因为爱,所以他选择装作看不见随弋做过的错事,因为爱,所以他一次次妥协,一次次原谅。   他生性敏.感,缺乏安全感,在他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身边的那个人总会是随弋,这让他如何能忘掉?他恨自己的妥协,恨自己的原谅,可无论再恨,他始终忘不掉随弋。   他恨过随弋,由爱生恨,恨之入骨。可第三次重生后,他似乎对一切都看开了,恨意在日益相处之下消散,在过往的美好回忆中消散。随着恨意的离去,爱意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上来。是什么时候发芽的呢?   是一夜没睡给他准备生日惊喜?是在每晚他熟睡后偷偷进来给他掖被子?是随弋分明切破了手却藏在身后不让他发现?是一听到他被困郊外,不顾危险绕小路开车过来接他?是认真的记下他所有的喜好,钻研菜谱做给他吃?还是在他面前像个幼稚鬼,在外人面前就是成熟有魅力的男人?   一切的一切,总结起来全部都是随弋明目张胆的偏爱。他偏爱且热爱着苏宓,会为了苏宓而死,更会为了苏宓而活。   李胜男见他失神,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人只活这一辈子,在这短暂的几十年里,遵循内心的想法,不留遗憾地去做吧。”   ……   凌晨两点,苏宓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只觉头痛欲裂。他倏然坐起身,轻轻地打开卧室门走出去,借着月光,他看到沙发上的随弋正沉睡着。个高腿长的他在小小的沙发里显得很是憋屈,一条腿耷拉在地上,另一条蜷缩着,半个身体几乎要摔在地面上了。   苏宓顺势坐下来,一眨一眨地看着随弋的脸,忽然,他伸手轻轻戳了一下,顿了顿后,再次戳了一下。   随弋睡觉不沉,感觉到有人触碰后悠悠转醒,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苏宓的脸庞。他一愣,困意还未消散,却温柔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真是个笨蛋,自己被戳醒了,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问戳他的人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有。”他说。   “睡不着?”随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揉了揉眼睛,“睡不着也闭上眼睛躺一会吧。”   苏宓盯着他的脸,心中思绪万千,缠绕在一起像团乱麻,烦得他抓了抓头发,头发瞬间炸毛凌乱。随弋呆呆地看了会,忽然笑了,手腕轻轻抖动,长袖遮住了手指,他轻轻地给苏宓抚顺了头发。   乱麻倏然被一团火烧成灰烬,算了,他的心底忽然蹦出这两个字,然后听到自己说:“喂,再试一次吧。”   随弋的手指倏然僵在了半空中,他惊愕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再试一次吧,无论结果是好是坏。”苏宓郑重道。   成也好,不成也好,反正下辈子不会再见面,这辈子就随他去吧。   ――   五个月后,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上,苏宓被授予了“最佳男演员”的荣誉称号,影帝之位自此坐实,风头直逼当年的随弋。   在万众瞩目之下,他注视着镜头,注视着万千观众。   “我想对一个人说句话。”苏宓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红润,过去的种种闪现在他的眼前。   “对不起。”对不起十二岁那年骗了你的信任。   “谢谢你。”谢谢你的出现,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和勇气。   他忽然抬手摘掉了胸前的胸针,在千万人好奇的注视下,温柔而真挚地轻轻吻了一下。身后的屏幕上无限放大,一个“串烧心脏”模样的胸针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从今往后,相护扶持,一起走完余下的几十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以后也不会再有番外啦,感谢大家的收藏和支持!随弋和苏宓的故事仍未讲完,在他们的世界故事还在继续。下辈子的番外想了想还是不写了,大家可以自行想象(嘿嘿~ 休息休息就开新文,大概一周或者两周?因为最近在准备比赛的小说,九月份截止,打算先准备比赛的小说。大家下本见喽~喜欢恐怖无限流的小伙伴们可以预收专栏里的《抱住大佬》,争取不久后动笔开写! 大家晚安~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