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我喜欢的是你》作者:盐苏   文案:   鹿柠有一个初恋,跟初恋分手的六年后他去相亲,发现相亲对象有点甜,慢慢对相亲对象有了一些不和谐的想法,就在他想跟相亲对象HE时,消失了六年的初恋回来了.....   得知真相时,一向面瘫的鹿柠跑到赢君槐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赢君槐抱紧他的小面瘫心疼地哄,“宝贝乖,不哭”哭笑不得,“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误会呢?”   还好,十年后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外表面瘫内心软萌粘人受VS深情隐忍攻   1对1小甜文   一句话简介:一个救赎与救赎的故事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鹿柠、赢君槐 ┃ 配角:沈林、骆朝、许尧 ┃ 其它: 第1章   工作日下午六点   鹿柠跟随着人群从地铁上下来,十月中旬,天气不算太热,不像之前那样每次挤地铁都能出一身汗。   鹿柠边投币走出去边接电话,“喂妈,怎么了?”   “你明天有时间吗?”   鹿柠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含含糊糊地应着。   “明天下了班去见一下人家啊,我挂了。”   鹿柠听着对面传来嘟嘟嘟的声音,觉得头有点痛。   他今年二十有六,多年前跟家人出了柜,这些年一直单着,他妈急了,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给他介绍着各种各样的对象,热情得实在是难以招架。   他翻着手机通讯录,思索着要不要找个人冒充一下他对象好挡挡这段时间的风头,自从上次之后他就不想找对象了。   鹿柠心里有个人,是他初恋,从17岁到20岁,三年的时间,他们在一起第二年的时候初恋出了国,后来因为异地有了一些矛盾,冷战半年之后分手了,鹿柠提的,算是单方面分手,分手之后初恋一直没回复,也一直没回过国。   两人冷战的途中,鹿柠不止一次主动示好,两人的矛盾只是一些小矛盾,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样,某段时间还皇城惶恐地给他发信息、给他打视频电话,放下面子主动跟他道歉。   初恋一句话都没回。   分手后的某一天鹿柠犯贱想起他,还抱着某些期待,就弄了个小号加他,一开始初恋回复得很勤快,有一次情人节鹿柠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初恋回复:以往的话肯定是跟对象一起过啊,可我前段时间分手了,现在没有对象。   一瞬间,鹿柠像一个人在大冬天站在户外,还被冷水从头浇到尾,整个人透心凉,鹿柠立马拉黑他,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关注过那人。   他们的开始其实挺狗血的,他们是高中同学,一开始的时候没有交集,鹿柠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有女朋友的,有一次回教室那书包还看见他们在座位上接吻。   从这之后过了不久班里就传出了两个人分手的消息,初恋当时颓废了大半年才重新开朗起来。   后来有一次初恋救了他,两人渐渐熟络,初恋追了他接近一年他才说要试试,结果一试就试了三年。   ......就这样,他的初恋经历了三年的寒冬酷暑,在他大二那年划上了句号。   眼下母亲那边肯定是推迟不了了,这次回来得跟她好好说清楚以后不要给他介绍对象,他实在是没心思。   他是个财迷,当下只想好好挣钱。   第二天下了班,鹿柠直接去了约定地点,去到之后才发现地点是一个高档的西餐厅,他穿着卫衣工装裤门卫拦着差点不给他进去。   鹿柠在前台报了包厢号,有人领他过去,进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等着了,那人起身迎着他。   眼前这人肩宽腿长,穿着黑色的西装,长得很帅,让人印象深刻,薄唇抿着不苟言笑,整个人散发着严苛的气息。   鹿柠接近一八的个子还高出他半个头,目测有一米九。   老实说,这种男人不管在哪个圈子都很抢手,怎么会来相亲?   那人没给他思考的机会,伸出手,低沉地吐出五个字,“你好,赢君槐。”   嗯,声音也好听。   鹿柠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鹿柠。”   青年的嗓音偏冷,大大的眼睛半阖着,眼神看着也有点冷,头发软软地垂着,让人很想伸手摸一把。   两人就座之后就冷场了,赢君槐招来服务员点了几个菜,又将菜单递给鹿柠,鹿柠简单看了一下,说:“你来就好,我都可以。”   赢君槐又点了几个菜,加了两杯冰柠檬红茶。   上菜的间隙时间有点长,鹿柠对对方无意,虽然赢君槐是个令人心动的对象,但在他眼里还没有毛爷爷的吸引力大。   或许是因为气愤太尴尬,赢君槐看着他,“你在HN上班?”   “嗯!”准确得来说是HN旗下的子公司。   赢君槐点点头,“挺好。”   饭菜端上桌,鹿柠有些惊讶地发现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估计是巧合。   赢君槐不知从哪拿出一根吸管插在装了冰柠檬红茶的杯子中,推到他面前,说:“喝吧,这里的红茶味道还不错。”   鹿柠没拒绝,说了句谢谢。   吃了饭,赢君槐说送他回家,鹿柠拒绝了,赢君槐说走吧我顺路。   鹿柠就没推辞,上了车,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部分时间都在冷场,快下车的时候,鹿柠说:“我们就听长辈的吃个饭就算了,你觉得呢?”   他就这么象征性地问一下,实际上他一点都不关心对方怎么觉得,他想反正之后也不会再见面。   见对方侧头望了他一眼没回答,鹿柠又说:“你回去就说我脾气不好,又老又丑,不适合你。”   “...........”赢君槐像是笑了一下,说:“你脾气很好,很可爱,我很喜欢,至于适不适合我,你说了不算。”   鹿柠,“.............”内心毫无波澜,他脸上也毫无波澜,他是个面瘫。   到了目的地,赢君槐停下车,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方向盘,“我知道你不喜欢相亲,我也不喜欢,长辈那边又不好拒绝,不如我们合作?”   鹿柠,“怎么合作?”   “我们假装恋爱应付长辈那边,平常装装样子。”   鹿柠垂眸思考了一下,“我想想。”   鹿柠一时半会儿没想清楚,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刚刚饭钱多少?我转微信给你。”   赢君槐怔了一下,脸上一闪而过受伤的表情,“我加你微信。”   “直接收款码就行了。”   赢君槐说:“还是要加一下,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怎么样?”   “.............”最后还是加了。   鹿柠跟他道谢后下了车走进小区,到处晃悠消食,赢君槐一直给他夹菜他一不小心就吃撑了,在商店里买了一瓶酸奶边喝边给赢君槐转钱。   今晚的晚餐花了他半个月的伙食费,有点肉疼,接下来一个月他都得过得很拘谨才能平衡回来。他不穷,相反的他小金库很充足,可以随时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是平常存钱存习惯了不舍得花。   喝完了酸奶到家,鹿柠舒舒服服泡热水澡的时候他妈打了电话进来,鹿柠擦干手按了接听键。   “鹿柠,今天怎么样?”   “还行。”   “要觉得还不错就处处看吧,年级也不小了,反正你也没有喜欢的人就试试看嘛!”   鹿柠已经对“试试”这两个字产生了心里抗拒。   “我见过那小伙子,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的,现在在母校教书,一表人才我挺满意的。”   鹿柠回想着赢君槐那张一丝不苟的脸,觉得他不像老师,反而有点像小说文里的“总裁。”   扶额汗颜,果然是被好友夜以继日荼毒的结果。   “妈,我睡了,再说吧!”   “哎儿子你怎么回事,年年轻轻的怎么过着老人年的生活?行吧,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啊,不急,咱们慢慢相。”说着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了。   “...........”刚刚还说他年级不小来着。   鹿柠苦恼地将脸沉到水里,“咕噜咕噜”吐了几个泡泡,想好之后猛地站起来扯过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就穿上睡衣出去。   捧着手机盯着赢君槐的头像发呆,头像很简单,黄昏下一个黑色的剪影,剪影看起来很清瘦,头发微微飘着,他估摸着应该是一个少年。   这会儿,赢君槐的信息发过来:睡了吗?   鹿柠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并不打算回他。   他想,如果真要找一个人逢场作戏,那么赢君槐是很好的人选,只是万一赢君槐对他有意思那就不行了。   对他来说,经营一段感情很吃力,得到的跟付出的成不了正比,付出再多感情最后也会变得难以收场,有这个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好好挣钱,谈感情风险太大,不值得他冒险。   “叮”又有信息发过来,鹿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是:考虑得怎么样了?   又过了一会儿,赢君槐:你放心,只是做戏,我有喜欢的人,而且我在等他。   看到消息,鹿柠不犹豫了,回道:好,我们做戏。   鹿柠直觉赢君槐这样的人,有喜欢的人应该就不会变心,看起来是专情的那种。   赢君槐:明天不用上班,我们去看电影吧?   鹿柠:不了。   他一到周末就会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他明天是打算看电影,不过要一个人看,自己一个人看电影不香吗?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人相看两尴尬?   赢君槐:明天有什么打算吗?   鹿柠:看电影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发信息过来:在家看?   鹿柠:嗯   赢君槐:我能一起吗?   鹿柠想,为什么要一起?他不觉得两个人待在一起冷场特别尴尬吗?而且他不是有喜欢的人?   赢君槐:我们要相处一段时间互相了解,不然以后长辈问起来答不上会很尴尬。   鹿柠:.......好吧   手指是很不情愿敲出两个字。   鹿柠很享受私人空间,从小到大独立惯了,没办法接受外人入侵,有时候连父母都不行,所以他成年之后就搬出来一个人住,逢年过节才回家。   他们的家庭关系一般,小时候父母公司忙陪伴他的时间很少,渐渐地他就习惯了,他觉得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不好,自在。 第2章   第二天鹿柠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了门铃声,他以为是幻听,翻了的身又继续睡了,这一睡就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鹿柠耷拉着拖鞋边哈气边揉朦胧的睡眼,打算上个厕所再回去睡个回笼觉,随着意识的清醒越发越觉得刚刚听到的敲门声是真的,要不。。。。。还是去看一眼?   他“蹬蹬蹬”地走到玄关处,眯着一只眼睛趴在猫眼处看,一下子清醒了,他看到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鹿柠赶紧打开门,一脸懵逼,他怎么来了?来了多久了?   显然他约好跟人家看电影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外面冷,快进来。”   其实一点都不冷,今天天气很好,最高气温21度。   眼前的青年穿着毛茸茸的睡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白白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他的睡眼还很朦胧,头发微微凌乱,有几根呆毛翘起,微微眯着眼睛一脸面无表情,整个人散发着呆萌小可爱而不自知的气息,他的小面瘫过了那么多年还是跟少年时期一样,这么多年都没变。   赢君槐很想将人搂进怀里把他的头发揉乱看他露出气恼的小表情再把他亲温顺。   不能急,他告诉自己,不能吓到他,要循序渐进。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差这一刻。   赢君槐跟着他进门,换好他递过来的拖鞋,是一双蓝色史迪仔的棉拖,要是平常跟他一身正装搭配起来特别有违和感,还好他今天穿了日常装。   鹿柠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自己转身进浴室洗漱。   赢君槐将食材塞进冰箱,四处打量了一下,小公寓约莫八十平米,两室一厅,装饰得很温馨,几乎所有的用品都是单人的,说明长期一个人住很少有人来。   鹿柠闭着眼睛刷牙,心里有点苦恼,他怎么就答应了人家让他过来?本想趁着周末不用上班好好睡一觉,天知道他多久没睡好觉了,如果可以,他可以连续睡上三天三夜,上学的时候得到证实的,要是舍友不是看他还有呼吸,简直以为他死了。   特别能睡,学生时期外号“睡神”   想着坐在客厅里的赢君槐,鹿柠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啧,简直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鹿柠洗漱完出来时赢君槐正在切肉,他倚在门处看了一会儿,看着挺拔高挑的背影,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下切出厚度适中的肉,心想:他这个相亲对象这么优秀在感情居然会求而不得。   果然老天不会偏袒任何人。   也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赢君槐回过头来对他笑了一下,“饿了吧,你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鹿柠望了眼墙上的时钟,好家伙,已经十二点多了,“你刚刚在外面站了多久,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说完自己也有点心虚,给他打电话没用,他晚上睡觉手机会关机,为了能有个好的睡眠。   “没多久,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下次你直接敲门吧!”让人家在外面干等着确实不好。   “好啊!”说完将肉放进碗里放调料腌制,又去洗菜,状做不不经意问,“你昨晚很晚才睡吗?”赢君槐跟他说晚安的时间是九点半,那会他也说他困了。   “没,跟你发完信息我就睡了。”   “这样........我还以为..........”   鹿柠打了个哈欠,“嗯?”了一声。   赢君槐压下心里的邪念,说:“没,你去玩会手机吧,很快就好了。”他还以为鹿柠在他跟他说困了要睡了之后又去逛了某人的空间.........   “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来洗菜。”鹿柠自认为自己没那么缺心眼让客人做饭还一点忙都不帮,没办法心安理得地等着吃。   赢君槐说:“帮我洗一下葡萄。”   “嗯。”鹿柠洗了之后放进盘子里。   “拿出去吃吧,等会炒菜油烟大,怕熏到你。”   鹿柠,“..........”他想说可以开油烟机。   “听话。”仔细听,语气里含着宠溺。   可惜鹿柠没听出来,他想,是不是赢君槐觉得他笨手笨脚的会帮倒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是这样,他捧着葡萄瞪了他一眼就出去了。   莫名其妙被瞪的赢君槐:“............”   鹿柠窝在沙发里边吃葡萄边刷微博,葡萄吃完赢君槐正好也做好了饭。   三菜一汤,卖相很好,光看外表还真看不出来他会做饭。   赢君槐端菜时鹿柠盛好两人的饭,坐在饭桌上说了一声,“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赢君槐脱了围裙坐到他身旁,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笑道:“不客气,来,你尝尝。”   鹿柠吃了一口就被美食治愈了,真的很好吃,“很好吃。”说着又问,“你们老师也会自己做饭吗?”   “...........”赢君槐的表情僵了一下,“偶尔吧,毕竟食堂的饭菜不是那么好吃。”   这句话鹿柠很赞同,“简直是噩梦。”   “看来你感触很深?我听说你是在H大念的大学?据说那里的伙食还不错。”   鹿柠说:“这得分食堂,二食堂的饭菜就很一言难尽。”   “是吗?”   说起学生时代鹿柠感触颇深,“有一次我去点菜,阿姨按照荤菜的价格给我刷了卡,我当时还郁闷是不是搞错了我明明点的是素菜,快吃完的时候从一片包菜里发现一小块肉,没指甲盖那么大,这特么居然是荤菜...”   鹿柠的语气听着很幽怨,赢君槐觉得很可爱,“这也太坑了吧!”   “害,就是,这之后我就直接点看起来肉多的荤菜了。”   赢君槐看着他的小身板,露出的手腕特别细,“确实应该多吃肉。”   这一顿饭下来鹿柠一改对赢君槐的第一印象,他挺健谈的,有时候说话很幽默,不像看起来那么严苛,温温柔柔的语调听着很舒服,让人如沐春风,不愧是大学老师,很会开导人,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吃完饭洗完碗赢君槐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给他,说:“听说这个牌子的酸奶还不错,你尝尝。”   两人熟络一一点点鹿柠也不矫情,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说:“好喝,你在哪里买的?”   “好喝就行,这附近买不到你喝完我在拿过来。”   鹿柠推辞,“不用了。”   赢君槐望着他微笑,没说什么。   鹿柠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的同时还不忘给他腾个地,“坐。”   赢君槐坐到他的身边,问道:“想看什么电影?”   “都行。”   “那《返老还童》怎么样?很经典的一部老电影,我还没机会去看。”   鹿柠纳闷,你们大学老师自由时间不是挺多的吗?再怎么忙也不至于看一部电影的时间都没有,随即又想,估计还得搞研究带学生什么的。   “可以。”   《返老还童》这部电影是很有吸引力的,两人看着电影一句话都没说,也不交流,鹿柠感觉氛围很好,他看电影的时候就喜欢安安静静的。   看完这部电影,鹿柠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返老还童》又叫《本杰明巴顿奇事》,是一部悲、剧.......   鹿柠没缓过神来,抱紧小毯子温暖自己,真的太惨了,他都一大把年纪了为什么还要承受这个痛苦?为什么要作死看悲剧?看两个主角开开心心谈恋爱然后HE不好么?!!!   鹿柠捂着心口说:“我先缓一会儿,你随意。”   赢君槐从一开始就注视着他的表情,从一脸平静到一脸平静地卷缩在沙发的角落,小面瘫还是小面瘫,就是脸色有点苍白,让人很心疼。   赢君槐忍住想把人搂进怀里的冲动,开口问:“我听说你有一个初恋?”   鹿柠从小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摆了摆。   赢君槐神色一僵,“还忘不了他吗?”连提都不能提?   鹿柠说:“我不想提死人,不吉利。”   “............”赢君槐忍不住笑了一下,换了个话题,“你困了吗?要不要睡个午觉什么的?”   鹿柠整个人缩在毯子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嗯,我睡会儿,你走的时候带个门,下次请你吃饭。”   “好。”   鹿柠闭着眼睛瞎想了很久,慢慢地睡着了,睡梦中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人将他抱了起来,不一会又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鹿柠心想,他这个相亲对象是真的很不错,那个人瞎了眼居然让他等,这种极品简直应该供起来不让别人窥视好么?   温热的气息轻轻洒在他的耳根处,紧接着是温暖湿润的触感,赢君槐俯身凑近床上的青年,闻着他身上的馨香,忍不住在他脖子侧亲了一口,力道控制不住,惹得鹿柠皱着眉嘟囔了一句,“许尧,别闹。”   赢君槐整个人怔住了,浑身散发着阴鹜的气息,房间里的暧昧气息全部退得一干二净,他握紧拳头狼狈地跑出房间,心脏像是被人揪着狠扯,眼底的全是苦涩。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十年.........   原本想着只要远远望着就很心满意足了,他说服自己只要看着他就能很满足,可现在为什么想要的会越来越多........   想要,名正言顺地站在他的身边。   想要他只为他一个人开心,一个人难过。   想要,那个人永远都不要回来。 第3章   在鹿柠跟他妈说已经跟相亲对象处感情之后,他妈果然没过多干预他,只是说有空带人回来吃饭。   上次在他家吃了饭之后两人也没有过多的联系,每天上班下班偶尔一个人吃个火锅逛个超市,生活得很是惬意。   这天,鹿柠接到了好友的电话约他去KTV,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地点在商业区,很繁华的地段,鹿柠下了地铁开着导航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   包厢里除了好友沈林还有其他人,沈林一个一个介绍。   鹿柠边应着,也没跟他们玩在一起,他人际交往比较简单,而且很被动,通常都是别人跟他说五六句他才回一句,倒不是没话聊什么的,就是懒,所以这么多年他身边的朋友只有沈林一个人。   他们是从穿开裆裤开始的交情,沈家父母是艺术家,十年前遭受空难双双去世,留下他一个人,鹿柠父母认了他做干儿子,所以他们的关系除了是好友外还是兄弟。   沈林的职业是明星,十八线的,为人很开朗热情,笑容很阳光,懂的照顾朋友粉丝,虽然他的粉丝没有多少,不过鹿柠觉得他总有一天会成为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受万众瞩目。   “小鹿,听干妈说你有对象了?”沈林抓着他的手问他,不敢相信,“我还以为你还在等他。”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以为我在等他?”鹿柠一脸疑问,前两天有个高中同学给他发信息,问他是不是还在等许尧。   有这么明显吗?   沈林,“不是吗?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些年明着暗着打探人家消息,简直不要太明显。   “我没在等了,我现在都有对象了。”   沈林一脸地不相信,“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合伙着一起骗人?快从实招来。”   沈木木该精明的时候不精明,不该精明的时候又化身柯南,让人防不胜防,鹿柠一脸认真相,“不是,真有对象了,他叫赢君槐,是个大学老师,他............。”   “等等,你再说一次名字?”沈林打断他的话。   “赢君槐啊。”   沈林一脸沉默,如果记忆没出问题的话,他的老板也是叫这个名字。   “咋了?”   沈林望着他,一脸的一言难尽,估计是同名同姓吧,不然他那性格严苛帅气逼人不苟言笑的老板怎么可能去相亲。   他签约的公司是业界的大公司,公司里有很多一二线的明星,当然也不缺他这种十八线的小明星,要是可以,一整个公司都可以充当他的后宫,怎么可能会去相亲。   肯定是同名同姓。   后来鹿柠一直跟他说他的相亲对象有多温柔有多健谈跟居家之后,他一下子就认为是自己认错人了。   签约三年,还是见过几次老板的,他怎么也不跟温柔健谈居家搭得上边。   那人在业界出了名的冷血无情手段狠辣,心机太深。   “木木,你最近有点忙?”沈林是个话痨,时不时会信息轰炸他,这段时间倒是安静得很。   沈林眼神有点不自在,含糊道:“还好,就是遇到了一个傻逼,不够我已经把傻逼解决了。”   鹿柠点点头,没再多问。   沈林的几个朋友不是歌星就是明星,唱歌唱得都很不错,鹿柠听了一会儿就跟沈林说去趟厕所。   鹿柠洗完手回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抽烟,腰背微微弯着,手指弹了弹,夹着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   男人抽烟的样子很性感。   见他走来,赢君槐碾灭烟,望着他,眉头微微皱着,“鹿柠?你怎么在这里?”   鹿柠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包厢,“跟朋友来的,你呢?”   “来应酬。”吐出的声音有点喑哑,“要走了吗?我送你回去。”   “行。”他本来也打算走了。   两人各自回包厢跟里面的人辞别,出来刚好碰到一起。   一路上没说话,鹿柠注意到赢君槐眉头一直在皱着,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有点不舒服,“你怎么了?”   “没事,上车吧,你吃饭了吗?”   鹿柠,“还没,打算回去再吃。”   “嗯。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行,正好可以请你吃饭。”   赢君槐订好了位置,两人一就坐就点了菜,不一会就上齐了。   赢君槐舀了满满一大碗鱼头汤晾了晾,递给他。   “谢谢。”鹿柠说。   “最近工作忙吗?”   “还行,你呢?”   “前段时间挺忙的,出了趟差,现在也还好。”   鹿柠想不到大学老师也需要经常出差和应酬什么的,“那你好好休息,刚出差回来就应酬什么的,就..........”顿了一下,“就不太好。”   赢君槐笑了一下,“好,我记在心上了。”   “嗯。”   “前几天我路过一家甜品店,有个员工看着挺像你的。”   鹿柠咽下一口饭,喝了一口对方递过来的果汁,点头:“那应该就是我。”   “嗯?兼职吗?”   “不是,我在那里学做甜品。”鹿柠没说那家店是他开的。   他喜欢吃甜品,想着要是能自己做就太好了,索性就开了一家店请人来做,顺便教他,就是他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学了半年多做出来的甜品有点一言难尽。   脑子告诉他他很有想法,手告诉他他不行,手残。   “你下次去的时候能带上我吗?........嗯,我也想学,我喜欢的那个人喜欢吃,想以后做给他吃。”   鹿柠爽快地答应了,“吃完饭就可以去,这个时间段正好不忙。”   “好。”   吃完饭两人去店里,这是一家门面不算大的甜品店,橱柜那里放着很多小巧精致的小蛋糕。   见老板来,几个员工也没多大压力。鹿柠平时待人比较疏离,实则他们知道他是个很软萌很可爱的人。   长相精致清秀可爱的小伙子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些可爱的小蛋糕,似乎在纠结该从哪个开始吃的小表情能不可爱吗?   萌翻一群小姑娘老阿姨。   以往都是鹿柠一个人来的,现在他身旁多了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场面千年一遇,小姑娘们兴奋地凑近一起交头接耳:   “啊啊啊,我就说老板是受。”   “他们站在一起真的好般配啊,都猴吼看啊,配一脸。”   “老板娘看着好眼熟啊似乎在哪见过。”   “此时此刻我只想原地跑两圈,老板终于脱单了。”   鹿柠一脸无语地咳了咳,你们声音太大,我都听见了。   年级稍大一点的小姑娘说:“今天想学啥?”   “布丁蛋糕。”   “好。”   鹿柠带着赢君槐进后厨,赢君槐道:“你经常来这里吗?”   “还行,有时间才会来。”   他确实是有时间才会来,雇了七八个人打理,有两个是兼职的大学生,人手刚刚好,他也不管账,偶尔想起了才来一次,特别佛系,就是一个挂名的小老板。   赢君槐点点头,又问:“学费怎么算?我想跟你一起学。”   为了喜欢的人学做甜品什么的真的挺让人感动的,鹿柠说:“不收学费的,你要是想学就跟我说一声。”   “好,不过不收学费是不是不太好?”   鹿柠刚想开口解释,旁边的小姑娘就说:“不会不好,这家店都是他的,我们还感激他收留了我们呢,怎么会收学费呢?”   甜品店工作不忙,还给她们开了那么高工资,包吃住,待遇是真的很好了。   她也是后来才发现鹿柠招的人都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小孩,之前她去问过,鹿柠给出的解释是“巧合”。   赢君槐望着鹿柠笑,眼底一片温柔,说:“没想到你还开了店,真厉害。”   语气含着旁人都能察觉出来的宠溺,小姑娘被撩得脸红心跳,啊啊啊!!!!!这个攻也太温柔了。   鹿柠也听出来了,不过他以为赢君槐的性格就是这样,温柔好相处,便也没放在心上,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内心的窃喜却怎么也止不住,谦虚道:“一般般吧!”   “不止一般般真的很厉害了,你是因为喜欢吃所以才开店的吗?”   “差不多吧!”   温柔宠溺攻面瘫傲娇受这个CP也太好磕了趴,快给我原地领证!!!!!!!!!   小姑娘捂着脸,好歹也是经过大风浪的,平静地说:“额.......那个.......老板要不你们先生猴子啊呸我是说可以开始了吗?”   鹿柠有点不自在地看向赢君槐,发现他一脸温润的微笑似乎没放在心上,点点头说:“可以了。”   赢君槐真的太大度了,一般有心上人的情况下不太接受得了跟其他人组CP,就算知道是开玩笑也不能做到神色不变,果然是大学老师,承受能力杠杠的。   小姑娘准备好做布丁蛋糕所要用到的材料,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做布丁的部分挺有讲究的,熬汤的时候要熬成深褐色的糖浆,牛奶的温度也要控制好,一般是............”   鹿柠一边跟着做一边记在心上,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像第一天上学认真听话的小朋友,看着乖巧得不行。   过筛中面粉与泡打粉时,赢君槐显得有点笨手笨脚的,表情有点凝重,高挺的鼻子不小心沾了一点白色的粉末,看起来有点滑稽,鹿柠本来就想笑,偏偏他还说:“太艰难了,你看这样可以了吗?”说完还问他,眼神带光,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鹿柠转过身,肩膀遏制不住抖了几下,不一会又转了回来,脸上的凝重有过之而无不及,“嗯,还行。”   赢君槐,“???” 第4章   鹿柠低着头一脸沉思,放在眼前的是有点奇怪还烤焦了的,卖相有点差的布丁蛋糕,他明明是跟着小师傅一步一步来的,怎么会这样呢?到底哪个地方出错了?   相比较,赢君槐的成品就好看了不少,除了做的过程有点慌乱,从外观上完全可以拿出去当商品。   总之,看着很有食欲。   赢君槐将自己的蛋糕捧起来递给他,“给你吃,帮我尝一下味道看看怎么样?。”   “也好。”鹿柠接过小蛋糕用甜品勺挖了一勺放进嘴里,蛋糕甜而不腻,心里浮现四个字-------品味俱佳,还真有点好吃。   跟他的相比,他自己做的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在他吃蛋糕时,赢君槐已经将他的蛋糕拿起来吃了,鹿柠连忙阻止他,“你别吃,不好吃的。”他做的东西什么德行他自己清楚,就算以前不清楚,在他有一次拿成品给店里的员工吃,她们漏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之后也该清楚了,他在这方面确实没有天分。   赢君槐用勺子吃了一大口,“很好吃啊,你该有点信心。”   鹿柠摇摇头,“你不要勉强自己。”   “我没觉得勉强啊,这是我第一次吃到朋友亲手做的蛋糕。”赢君槐望着他的眼睛,扬起嘴角,“我很开心。”   鹿柠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思绪有点乱了,心想这个人真的很温柔。   每个人都想被别人温柔以待,不管是刻意的还是不经意的。   赢君槐注视着他,“下周四我生日,你能亲手做个蛋糕给我吗?”   语气带着一股亲昵缱绻,要不是知道他有心上人,鹿柠都以为他喜欢自己了。   “能,你不嫌弃就好。”   ...........   以前的鹿柠很懒得去经营人际关系,家人跟沈木木生日他直接问对方想要什么然后直接去买,除此之外他没有什么朋友,不用去想着朋友生日该送什么礼物,他将赢君槐当成朋友看待吗?   或许是朋友,但又有点不像,他深知赢君槐在他心里可能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他还不得而知。   不过像赢君槐这么温柔又懂得照顾人的人,身边最不缺的肯定是朋友,自己跟他的关系又仅仅是合作关系。   跟所有的甲方或者乙方一样,存在一定的利益,达成合作,然后一起朝着目标规划。   周四是他的生日,自己总不可能就端着一只丑丑的蛋糕给他,太失礼了。   鹿柠思考了一下男士的生日礼物应该送什么,半天想不出来,只好下了班之后去了趟百货公司。   “先生,请问您要送的对象是您的什么呢?”接待小姐问。   鹿柠被问倒了,他和赢君槐的关系有点尴尬,情侣?不是。朋友?有一点像。同学?他们没在一起念书。思来想去只有这个了,“相亲对象。”   “...........”这下是接待小姐懵了,相亲对象?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要是成了怎么会是相亲对象?要是没成为什么会送礼物给人家?而且这一片是男士用品的售货区,也就是说他的相亲对象是个男人!!!   接待小姐打量着眼前这个长得很可爱却面无表情的小青年。。。。。。心里万分激动妈呀!!!!活的小受!!!!   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必须要有一个小攻来守护。   接待小姐觉得既然他都来细心挑选礼物了,肯定对那一方有意思而且不止一点,按照她多年的腐龄经验来看,他们之间需要一个神助攻。   仰天抹泪,姐姐来帮你们一把。   “你觉得这条领带怎么样?CINABRE的最新款。”   鹿柠即使平常工作不需要穿正装,对这个牌子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因为他母亲经常会买这个牌子的领带给他父亲,久而久之送领带在鹿柠心里成了一个关系亲密的象征。   见他没说话,接待小姐又说:“这条皮带也可以,是男生的必需品,而且锁扣不易氧化很有实用性。”   说到是男生必需品,鹿柠就不犹豫了,说:“那就这个吧,麻烦帮我包起来。”   “好的。”接待小姐顿时笑得像一朵花。   第二天上班部门开了个会,部门老大说接到了一个单子这几天需要派两个人跟他一起出差,K市,离H市有着五个小时的车程。   鹿柠大学是学建筑的,时不时要出去实地考察。   “鹿柠,刘云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要在那里住一晚,今晚收拾好带两件换洗衣服我们明天在火车站会合。”   鹿柠不是那么愿意出差,不仅要跟别人同住一个房间而且后天就是赢君槐的生日他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   不过这是他的工作,工作上还是要认真对待的,至于赢君槐那边..........他尽量赶回来。   他们这次接到的单子是要在山上的旅游景区处建一家酒店,K市是著名的旅游胜地,类似的建筑有很多,到当地学习考察是很有必要的。   三人到了K市之后就直奔景区,考察了半天直接在当地的酒店住下。   是一座度假村酒店,环境清幽空气良好,就是在山上,晚上有点冷,而且看着像是快下雨了。   由于要节约经费就订了一个三人房,鹿柠表示他想单独开间房房费自理,话一说出差点被打了,部门老大说要趁此机会好好联络感情,决不能搞特殊化。   鹿柠问明天能准时回去不,他说不下雨就行,要是下雨就回不去,路上太危险,结果当天晚上就下了一场大雨,第二天早上还在下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向。   鹿柠:...........你这个乌鸦嘴!   好在是来实地考察度假酒店,即使外面下着滂沱大雨也没有影响到他们工作。还好现在是旅游的淡季,入住酒店的人不是那么多,这雨下了一天一夜,还在下。   今晚回去肯定是回去不了了,就看看明天能不能回去,晚上到了饭点,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到餐厅吃饭。   雨下得很密集,整座山都笼罩在雨雾之下,从窗往外望去,入眼的是一片漆黑。   部门老大是一个留学回来的建筑师,很年轻性格也很风趣,鹿柠听他跟刘云两个人聊着聊到一些有趣的话题也有点忍俊不禁。   “鹿柠,你笑点也太高了!!!”部门老大李岳在讲了第四个笑话还没逗笑鹿柠之后控诉道。   一旁的刘云还沉浸在上个笑话中无法自拔,擦擦眼角的泪渍道:“鹿柠真的太淡定了,毕业到现在也有四年了,同事四年我还没见过他有其他表情呢!”   鹿柠:“........”他也想脸上有多点表情,但太难了,他遗传了他爸,天生的面瘫。   以前跟许尧在一起时经常说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像情侣,哪有情侣会这么生疏?而且他不会撒娇,许尧曾经抱怨说他太理智了,完全没有青少年的荷尔蒙以及情侣之间的暧昧摩擦,连碰都不让他碰。   是的,在一起几年,他们没发生过实质的关系,唯有的两三次亲亲鹿柠的反应就是-------还好,不讨厌。   这么想着,也难怪许尧要采取冷暴力逼他说分手了,他真的不适合谈恋爱,不是个合格的伴侣。   “这雨下得真大啊!”李岳感慨。   刘云,“明天是工作日,带薪休假的也挺好哈哈。”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原本的打算是回去画好提出方案设计图。   李岳斜视了他一眼,“你上司还在这呢!”   “嘿嘿,我不是觉着老大你平易近人吗?代沟什么的完全没有啊!”   李岳,“不过明天能不能回去还是个问题啊!”   上餐的小伙子也显得有点忧心忡忡的说了句,“下山的有段路被堵住了,雨太大,山崩了一小块。”   李岳,“.............看来明天真得带薪休假了。”   刘云,“哈哈,一语成箴。”   鹿柠,“.............”盯着手机有点心不在焉,思来想去还是打开微信给赢君槐发了一句,“生日快乐。”   过了几分钟没人回,对话框打了一长串话又删掉,之后发:我在出差,没办法给你过生日了,不好意思。   旁边的两个人还在聊,话题越来越偏也越来越gay,鹿柠纳闷,他们不是直男吗?这gay gay的气氛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腐眼看人gay?   鹿柠望着窗外出神,这几天没有一点赢君槐的消息,赢君槐没来找他,也没给他发过信息,老实说他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失落,潜意识里,他心里的天秤有点偏了,捂着心口有些窒息,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李岳,“哎怎么回事?那里怎么有一道光?小云子你看一下是不是我眼花了?”   刘云揉揉眼睛,“没眼花,我也看到了。这么晚了谁还在外面晃荡?”   鹿柠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跟着望过去,却发现那道光正好朝酒店的方向走来,透过重重的雨幕看过去,在光影中隐约能看出是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随着对方的脚步越来越快,鹿柠只看到对方穿着一身黑衣,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脚步有点凌乱.......   那人走到酒店的路灯下,伞微微抬起,慢慢露出消瘦的下巴,鹿柠心口一颤,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思想起身冲了出去,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刘云目瞪口呆,“他.....他怎么了?”   李岳摇了摇杯子,喝了一口红枣枸杞茶,嘴角扯出一抹笑,随口道:“谁知道呢,估计是相好的来了。”   李岳真相了。 第5章   鹿柠瞪大眼睛望着现在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那人走到他面前,收了伞,淋湿的头发垂在额前,雨水顺着发梢形成以小串慢慢滑落在脸上,西装被淋湿颜色显得更深,皮鞋上沾满了草屑和泥泞,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他能想象这个人有多急。   “你怎么来这里了?”   赢君槐紧紧盯着他,眸色幽深,“来找人。”   鹿柠撇撇嘴角,“那找到了吗?”   赢君槐望着他没说话,鹿柠想,难道他喜欢的那个人也在这吗?会不会.......是来找他的?   鹿柠不敢妄自揣测。   “你这几天都在出差吗?”   “嗯!”   赢君槐说:“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鹿柠没回答,怎么说呢?他们的关系顶多算得上不太熟悉的朋友,他们有各自的生活,既然只是合作,为什么要在生活上打扰对方呢,而且........他有喜欢的人了。   赢君槐有喜欢的人,他还在等那个人,他们也不过才认识那么几天,半个月都不到,怎么妄想自己在他心里有一定的地位?太扯淡了。   赢君槐低头凝视着眼前这人,看出来他是要跟他保持距离,因为那人吗?心脏突然很不舒服,他掩下眼底的失落,道:“下山的路被冲断了,我担心他的安危就跑了上来。”   “哦。”鹿柠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先前心口的悸动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找到他了吗?”   “找到了。”赢君槐观察他的神色,“他很安全,回去了。”   “那就好。”鹿柠点点头转身回去,心里唾弃着刚刚的自己,又不是来找你的,真是瞎几把激动。   赢君槐跟着他走进去,鹿柠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跟我同事说一声。”   “好。”   鹿柠跟刘云他们说有个朋友来了,先带他去换身衣服,刘云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二人世界什么的。”   李岳也说:“我已经重新给你开一间房了,这是房卡,三个人不太方便你懂的,情难自禁嘛。”   “............”鹿柠点点头,接过房卡没再说什么。   怪不得他们两个看着gay gay的,原来真是一对,这一路自己居然当了一只特大瓦的电灯泡,真是罪过。   鹿柠将自己的东西带去新房间,拿了一套宽松的衣服塞给赢君槐赶他去洗澡,不晓得他淋雨淋了多久,现在天气有点冷,着了凉估计得感冒。   在生日的第二天就感冒就有点惨了。   不一会儿赢君槐洗好澡出来了,同样的衣服鹿柠穿着是九分裤,到了他身上就变成了短裤,还好够宽松。   “你吃晚饭了吗?”   “你呢?”赢君槐擦着头发。   “吃过了。”鹿柠抠着手指甲,“那个......生日快乐,事先答应你的没能做到,也没能给你做蛋糕,对不起。”   赢君槐洗澡的这段时间他冷静下来了,答应了陪他过生日,就算行程改变了也得跟他说一下,鹿柠任性和独立惯了,父母在他工作和生活上不怎么管他,长久以来独自一人没有能报备行程的对象,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应该特立独行不理会别人的想法。   赢君槐放下毛巾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说:“没关系的,你没事就好,听说你被困在山上了,有些担心而已。”   鹿柠愣住。   赢君槐没再说什么。   鹿柠:“你饿吗?我们去吃饭。”   “好。”   雨势很大,很适合睡觉,餐厅里的人所剩无几,两个同事也没在餐厅,估计是情难自禁去了,鹿柠表示理解,年轻人嘛,我都懂的。   吃完饭回房间洗澡,鹿柠出来时赢君槐已经睡着了,睡在一边的单人床上,眉头微微皱着有点不安生,鹿柠盯着他许久,半晌后蹑手蹑脚溜出房间。   .........   赢君槐好几天都没能睡好觉,白天工作,夜里精神高度紧张,想着什么时候能对他表明心迹,鹿柠的种种行为看来,时机还不对。   没关系,他等得下去。   找到鹿柠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自己已经很久没那么冲动了,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样,只因为听说鹿柠被困在了山上,而且那个人回来了,也在那家酒店里,得知消息的他立马从H市过来...........   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赢君槐有那么一刻精神松懈了,精神松懈的结果就是睡着了,等醒来时发现身旁没有人,坐起身微微蹙眉,周围全是低气压。   这么晚了他去哪里了?   会不会遇到那个人?   遇到之后他会跟他走么?   他们会旧情复燃吗?   赢君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了。   先入眼的是一只插着蜡烛,造型有些奇异的蛋糕,紧接着是一个穿着长袖长裤的青年,青年脸上没有表情,头发翘起几根随风飘着,白净的脸颊还沾了一小块奶油。   赢君槐呼吸一滞。   青年小心翼翼地端着蛋糕进来,轻手轻脚开门,耗着腰关门,一转身就被人发现了,顿时有点手足无措,“你醒了?我去厨房做了蛋糕,你尝尝?”   赢君槐大步向前,双手抬起来又被自己强行压下去,眼眶红红的,“好,谢谢。”   鹿柠将蛋糕放在桌子上,笨拙地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赢君槐低头望着他的小面瘫,心房被温暖和感动充斥,想给他一个拥抱,想立即将人占为己有。   同多年前一样不经意间给他的温暖......真的........太要命了。   鹿柠唱完歌让他许愿,抬头偏是一双深邃的柔情似水的眼睛,眼睛的主人翘着嘴角扬起好看的笑容,说:“我能抱一下你吗?”   “.............”鹿柠呼吸漏了一拍,“嗯。”   灯光下,高大的身躯扑了过来紧紧地搂住他,一股巨大的暖意强烈地袭来,鹿柠的周围全是他好闻的幽香。   相亲对象有点甜,他想。   ............   第二天四人在餐厅里相遇正好可以拼桌,鹿柠互相给他们介绍,坐下之后刘云贼眉鼠眼地低声问他:“昨晚睡得怎么样?我就说开单人房就好老大非要开双人房,我说另一张床又用不到,他就说我年纪小,不懂。”   鹿柠:“..........”   赢君槐看着凑得很近的两人,皱眉,有点不爽。   李岳将刘云拉回来,“快吃,再不吃都凉了。”   刘云惨叫,“嘶,这个豆浆烫死我了。”   赢君槐拿起蛋磕了几下又在手上滚了一圈剥好壳之后递给鹿柠,鹿柠很自然地接过吃了起来。   赢君槐心满意足地喝粥,氛围十分融洽。   吃完早餐雨还在下,刘云打了个哈欠告辞说要回房间整理资料,鹿柠也抱着笔记本在旁边敲敲打打,一会儿又起身去了厕所。   李岳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望着对面正在玩着手机的人,“我能问一句嬴总跟鹿柠是什么关系吗?”   赢君槐放下手机看着他,发现他只是单纯的好奇,“你说呢?”   “老实说我从来没见他这么紧张过,我是指你来的时候。”   “许尧是你的谁?”   李岳勾唇,伸出一只手,“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鹿柠上完厕所回来餐厅只剩赢君槐一个人,他走过去,赢君槐说:“外面有点凉,要不要回房间?”   “好。”   这场雨下了很久,周日那天雨终于停了,山下的路障也被及时清理,四人步行着下去找到车,赢君槐载着四人回去了。   这场差是鹿柠最难忘的一次出差,估计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了,被大雨困在山上什么的.........   到了十二月份上旬天气H市下了一场初雪,鹿柠裹上棉衣带好口罩回家,穿得毛茸茸的,一开门他家的阿拉斯加以为是自己的同伴一股脑扑了上来,鹿柠险些被扑倒在地。   家里开了地暖,鹿柠又嫌太热就一件一件脱衣服只剩下毛衣,他妈看着他折腾都觉得心累。   他们家每个月会聚一次,没别的意思,他妈就想知道她两个儿子还活着吗?   这天鹿家所有的佣人都放了假,他妈闻雪一个人在厨房忙里忙外,鹿柠过去帮忙择菜,“我爸呢?”   “公司有点事,说要晚点回来,木木到哪了?”   鹿柠:“差不多该到家了。”   闻雪:“唉这孩子这工作也太忙了,而且影响心情,前段时间有条关于他的绯闻,说他被哪家的少东家bao yang,老娘立马就上去撕了,简直胡说八道。”   鹿柠也看到了,那个谁家的少东家正是沈木木嘴里的傻逼,他不追星,唯一关注的的明星只有沈木木,那个少东家一表人才就是挺傻的,玩不过外号“人精”的沈木木,唉,估计又是一朵烂桃花。   闻雪:“微博上写得听难听的,这年头网络暴力真要不得,好好一个人会弄得抑郁,还有那么记者,简直........有个流行词是什么来着,智障。”   鹿柠:“...........很多记者都是捕风捉影乱写。”   “工作性质免不了要跟这些打交道,不说他,下个月记得把你对象带回来啊,我见过你爸还没见过呢,他说有点不满意你对象的工作,说大男人应该出去闯闯什么的,我就不赞同,老师怎么了?工作又稳定时间上也灵活,多好,皮蛋前几天都带对象回来了。”   鹿柠:“.........”皮蛋是他家的阿拉斯加。   他妈这转移话题的速度太快了,猝不及防。 第6章   沈林到家之后鹿挚也回来了,饭桌上一贯安静,闻雪调节着气氛,她夹了一只鸡腿到沈林碗里,“木木最近忙不忙?”   “一般般吧,通告不是很多。”   “要多注意着点身体啊,你看你都饿瘦了。”   沈林说:“干妈我才不瘦,我最近都长胖了。”   闻雪,“不胖不胖,你之前太瘦了现在有点肉更好看了。”   沈林,“不是一点肉,是五斤啊,五斤太多了。”   闻雪,“哪多了?不多。”说着目光瞥向埋头吃饭的鹿柠,“鹿鹿你怎么也长肉了?”   鹿柠:“............”这段时间赢君槐天天给他送汤,能不长肉吗?   上次忙得忘了吃饭犯了次胃病,医生说要好好调养,赢君槐就变着法地给他熬各种各样的汤,短短一个月,他胖了整整六斤。   沈林,“害,有对象的就是不一样。”他们的事他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一点的,太酸了。   一直不说话的鹿挚,“看来你对象还有点用。”   闻雪:“奇怪,那小伙子看着也不像是会做饭的。”   鹿挚,“不会可以学,不会又不学还要手做什么?”语气活脱脱像儿子被外面混蛋拱了的老父亲。   闻雪,“你看你,说话还是那么苛刻,鹿鹿单身的时候又担心我们老了没人照顾他,现在好不容易有对象了又不想接受人家,你说你事怎么这么多?”   鹿挚,“我不想接受有用吗?我都说我有一个合作商挺好的,你也见过了,有能力,经得起推敲。”   闻雪,“是很好,但也小伙子性子也太冷了,要是跟鹿鹿在一起万一哪天冷战了还得鹿鹿去哄他吗?而且他又是开娱乐公司的,这么多年身边都没个人,谁知道他那方面有没有毛病?”   鹿柠:“..........”   沈林:“...........”   鹿挚黑脸,“说不过你。”   晚上哥儿们两个排排躺在床上聊天,想起饭桌上的风云,沈林感慨,“没想到干爹也会有看得起的晚辈。”   鹿挚那个人一直眼高于顶,在商场上让他敬佩的人不多,晚辈更是没有几个,能让大佬列为儿婿名单的,得多牛批啊?   讲真,当年鹿柠出柜的时候一向不喜不悲的鹿挚勃然大怒抄起墙角的高尔夫球杆就往他身上招呼,那酸爽的感觉他至今难以忘怀,实不相瞒,他那时在床上躺了一周,   想来他真的被气急了。   鹿柠,“我也没想到。”   “不过他们说的那个人听起来挺耳熟的,听起来像我老板。”   鹿柠脑海中浮现娱乐公司老板的形象........不敢想。   “我老板在工作和外貌上真的没得挑,一线明星都没他好看,那种长得很有辨识度的好看,他想出道肯定没那群人什么事,,就是性情不太好,公司的女同志望而生畏望而却步。”   鹿柠:“你对你老板还挺感兴趣的?”   沈林摆摆手:“哪能啊,就是你对象跟他同名同姓,觉得有趣才关注了。”   “同名同姓?”鹿柠诧异。   沈林,“是啊,你对象不是叫赢君槐吗?我老板也是叫这个名字。”   鹿柠若有所思,“这也太巧了。”   “是啊,不过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说不定是巧合,跟你说的性格相差太大了,我老板出身不太好,白手起家,听说高中毕业没上大学就自己创业了,而且他性格太阴鹜做事又不择手段,总而言之,不算好人。”   鹿柠:“.............”估计就是巧合,他相亲对象又甜又温柔,跟阴鹜怎么也搭不上边,就是这巧合也太巧了,姓赢的人可不多。   沈林侧头看他,“不等了?决定是他了?”   “我说不清楚对他的感觉。”   沈林,“你有想象跟他一起生活的场景吗?”   鹿柠不确定,“有......吧?”   沈林微怒,“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加个‘吧’是什么意思?”   语气确定:“有。”   沈林继续问:“跟他待在一块的时候感觉是什么样的?”   鹿柠回想了一下,“很轻松。”   沈林:“你能接受跟他拥抱、亲吻以及上、床吗?”   鹿柠想起那时拥抱的感觉,感觉良好,又试想了一下跟他做后面的两件事,发现自己内心居然还有点期待。   住脑赶紧的,不能龌龊。   沈林察觉到他的心情,话题一转,“如果他跟别人吃饭、生活、拥抱、亲吻、zuo爱,你...........”   话没说完,鹿柠猛地拉过被子翻身盖住身体,脑袋埋在被子里,心里很难受,他不能,光是想着那个画面就觉得无比难受。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沈林静静说:“小鹿,你爱上他了。”   他用的是“爱”,不是“喜欢”,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   他了解他的兄弟,如果不是爱那个人,他不会让他入侵他的生活。   鹿柠不可置否,他不知道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离原有的轨道的,或许是他那时候太温暖的拥抱,或许是他无微不至的关心,或许是在他做完饭菜时无比捧场的笑脸............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发现他不能没有对方了。   鹿柠:“你是不是也喜欢上那谁了?”   沈林:“那谁啊?我们可没有关系。”   鹿柠认真说:“木木,老端着不好,那傻大个挺好的,对你好。”   沈林呲牙,“哎你说谁傻大个?.........好吧他还真是,人傻钱多。”   “最难的是两情相悦,木木你要珍惜。”   沈林,“小鹿我发现你成长了,以前的你从来都不会说这些。”   鹿柠没回话。   沈林又说:“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你要好好把握。”   鹿柠,“.........”你跟我不一样的,他不知道我的心思,他有喜欢的人。   ...........   第二天。鹿柠去店里搜罗回一堆蛋糕,天气冷,蛋糕店的生意不景气。   几个小姑娘躲在橱柜后看着坐在角落的青年猛地往嘴里塞蛋糕,眼睛一眨不眨,一如既往地面瘫。   “老板心情不好?”   “看着像是,他一心情不好就会暴饮暴食,虽然次数不多但也习惯了。”   “出什么事了?”   “以姐的的经验看,多半是感情上的。”   “唉,感情这种事情太折磨人了,凡人都避免不了。”   鹿柠一不小心吃撑了,他捂着嘴悄悄打了一个饱嗝,刚想迈出店门赢君槐就来到了。   “怎么了?胃难受?”赢君槐担心地问。   鹿柠摆摆手表示不用管他。   赢君槐看出来他吃撑了,“我要去趟表行,跟我一起?”   “嗯。”鹿柠发觉自己对相亲对象有意思之后就不会拒绝他了。   店里的几个小姑娘注视着这一切,心情放松下来,有些话怎么说来着,用心经营的一段感情终会修成正果。   蛋糕店离表行不是特别远,赢君槐提议说可以走路过去,鹿柠表示没什么意见。   路上有点冷场,赢君槐提起话题,事实上他们两个待在一起都是赢君槐先挑起的话题,鹿柠偶尔应一下,更多的是听他说话,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   每当说到赢君槐喜欢的那个人时,鹿柠就会下意识地转移话题,渐渐地赢君槐也不太爱提起他了。   从两人的聊天中,鹿柠知道赢君槐喜欢那个男孩子喜欢了接近十年了,他们是初中同学,这么多年一直没放下。   鹿柠还知道这十年来赢君槐都在变着法地找他的联系方式但从来没联系过对方,微信加了无数次也了无音讯,每说一点鹿柠就心塞一分。   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心里咕噜咕噜冒着无数的酸泡泡快将他的理智淹没,他需要暂时逃避一下,他想。   对他的感情来得太快了,如果逃避没有用,选择逃避之后依旧喜欢他,那就细水长流听天由命吧,他就选择直接面对好了。   直面自己的感情哪怕被拒绝了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冲动过那冲动一次又何妨?反正大不了被拒绝,大不了就这样看着他跟别人在一起,没什么的。   一路上鹿柠想了很多,赢君槐见他的小面瘫闷闷不乐的,心里也很难受,“工作上出什么问题了吗?”   鹿柠摇摇头,怎么会?工作上好的很呢,就是感情上出问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你不开心了,告诉我原因好么?”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   鹿柠微微一怔,“没什么,就是吃撑了,肚子难受。”   赢君槐停了下来,大手覆在他的肚子上,边揉边说,“我给你揉一下,消化了就不难受了。”   鹿柠低着头看着那只手,有好几次都想问:赢君槐你喜欢的人是不是我?不然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可他不敢问,他怕他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是否认的,怕他回答说只是出于朋友的照顾其实他对每个人都很好。   更怕他问了之后他说:你跟他很像。   那样他会很难受。   鹿柠将手覆在他的手上,轻轻地拿了下来,说:“我好很多了,谢谢你。”   赢君槐手僵了一下,“那就好,不客气。”   从表行出来之后赢君槐如愿戴上了鹿柠给他选的表,晚上打电话过去,关机了。 第7章   元旦那天放了一天假,鹿柠跟沈林去看电影院看电影,这是沈林第一次演男配,戏份挺多的。   恶毒男配,让观众恨得牙痒痒,什么都跟主角对着干的那种,没有主角光环肯定是要狗带的,沈林那个角色狗带的时候挺惨的,很多观众说什么大快人心。   看完电影,鹿柠说:“你进步挺大的。”   沈林苦着脸,“天天被导演鞭笞能不进步吗?”   “我觉得你要火了。”   “哈哈,谢兄弟吉言啊,我这些年资源还可以,就是演技一直没提上去,慢慢的我经纪人就不想鸟我了。”   “你合同还有多久?要不要换家公司?”   沈林说:“还是不了,我公司在资源分配跟员工福利方面还是很不错的,公司给了每个人发展的机会,这个时候就得好好把握。”   鹿柠若有所思,“你家那位?”   沈林嫌弃,“呸呸呸什么我家那位?我跟他八字还没一撇呢!更何况他真的太傻逼了,一看到他就想打爆他狗头。”   鹿柠说木木别端着。   沈林说不端着了等他自己发现就跟他表白。   以那少东家的情商什么时候发现还是个问题,沈木木老这么端着万一哪天那少东家黑化了可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估计下场会很惨。   “谁表白?”身后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   两人齐刷刷地往身后看,沈林猛地沉下脸。   鹿柠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好友的未来对象,不免好奇地多望了几眼,傻大个很高,面目俊朗,衣品倒是很好,就是看沈木木的眼神就是一个小粉丝看着自家爱豆,恨不得冲上去抱着举高高。   骆朝上前拉沈林的手,“木木,你想听人表白,我可以给你表白一辈子。”   沈林撇嘴,“谁想听你表白?”   “我我我。是我,我想跟你表白。”   鹿柠,“..........”真他妈狗腿。   鹿柠见两人情浓意浓,放心地走出电影院,外面下雨了,雨势挺大的,一群人聚集在电影院门口打算等雨停了再走,他也是这么打算的,毕竟现在不年轻了要注重养生,不能随便淋雨,更何况又是大冷天的。   他找了个角落裹紧自己带着耳机玩手机,刚玩没到两分钟,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鹿柠转身,见到的却是许久未见的人。   他已经很久没见赢君槐了,距离上次见面的时间已经隔了整整十天。   鹿柠眼中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喜,“赢君槐?你怎么在这?”   赢君槐笑着说:“刚好路过。”说着拉着他打开伞,“走吧,我送你回去。”   微凉的手被温热的大掌包裹着,鹿柠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伞不算很大,两个成年人还是有点挤,肩膀被揽着整个人微微靠在他怀里,伞向鹿柠这边倾斜可以看到赢君槐湿了大半边肩膀。   “伞撑过去一点。”   赢君槐说:“没事。”   鹿柠扁扁嘴便没再说说什么。   两人回到车里赢君槐拿着毛巾先细细擦干鹿柠身上的水渍再在自己身上胡乱地抹了几把,说:“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家。”   鹿柠系好安全带,语气装作漫不经心,“你家人那边没再为难你吧?”   之前赢君槐提出两人做戏给对方的家人看,只是过了那么久都没有见到对方家人不知道他父母还会不会强迫他去相亲。   赢君槐怔了一下,说:“没有了,托你的福。”   “哦,那就好。”   “家里还有菜吗?”   鹿柠点点头,“有的。”虽然他饭做得不好,但他每隔几天都会去一趟超市采购,冰箱什么时候都是满满的。   “今天不跟家人一起过节吗?”   “打算来着,不过他们都享受二人世界去了。”父母在几天前去了北海,原本今天跟沈木木看完电影就去吃火锅,后来沈木木也被接走了。   赢君槐似乎笑了一下,发动引擎,“你想吃什么?元旦不能太寒酸。”   “我想吃清汤牛肉丸、红烧鸡翅、三杯鸡、虾仁蒸蛋还有空心菜。”   “好。”赢君槐一一应着,“家里的菜够吗?”   “额.........”   “那先去趟超市?”   “好。”   一个半小时后,鹿柠在客厅里吃着猕猴桃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觉得这场景实在是很熟悉。   他抱着赢君槐的大衣去烘干,大衣上全是赢君槐的味道,偷偷往厨房望了一眼见他正专心做饭,脸飞快地埋进他的衣服里........   两秒后又红着脸出来,卧槽,鹿柠啊鹿柠,你怎么这么变态?太变态了。   鹿柠放下衣服“蹬蹬蹬”跑回房间缩在被子里,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怎么也静不下来,安静了一会儿心跳得没那么厉害了就想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鹿柠快滚去表白,现在就去!!!!   好!!!   鹿柠从床上一跃而起穿好棉拖又“蹬蹬蹬”地跑到厨房,到门口看到人的那一瞬间又怂了。   再等等吧,万一表白被拒了怎么办?表白被拒是不是这顿饭都吃不到了?   再等等,起码先吃了饭先。   鹿柠好不容易拾起的勇气被一顿饭打败了。   赢君槐转身去冰箱拿姜,看见傻乎乎站在门口的小面瘫,“怎么了?”   “...........”鹿柠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没....没事,就是有点渴了。”   赢君槐将他手中的可乐换成热牛奶,“渴了就喝牛奶,刚热好的,大冬天喝冰的不好。”   “喔。”   “出去喝吧,这里油烟太大。”   语气温柔得鹿柠想当场表白。   不能冲动。   已经不是小年轻了,心里抗压能力不是很好。   喝完牛奶菜也做好了,鹿柠坐在餐桌上眼巴巴地盯着赢君槐将他喜欢的菜一道一道端上来,感慨,“你真是个田螺姑娘。”   太贤惠了。   怪不得他这么喜欢。   “谢谢夸奖。”   “你以前是不是专门去学过啊?”   赢君槐摇摇头,“也没有,就是日子久了慢慢就会了,而且他厨艺不是很好,又想吃美食,就想要是自己能做指不定哪天可以用美食俘获他。”   鹿柠低着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丸子,“哦”了一声,“你做的菜是真的很好吃,肯定能俘获他的。”   赢君槐温柔地望着他,“希望吧!”   鹿柠放下筷子,“我能问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吗?我就是单纯的好奇,没别的意思。”   “他啊.......”赢君槐勾了勾唇角,“他很可爱,而且他是我的救赎。”   鹿柠心塞,“他知道你的心意吗?”   “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想他已经察觉到了,就是什么都没说,他心里有人,不过我愿意等的,等他清空有关那个人的一切腾个位置给我。”   鹿柠郁闷了,原来他喜欢的这个人也是单向暗恋,“如果等不到了呢?”   “会等到的。”   赢君槐说得太斩钉截铁,鹿柠努力克制好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让一点情绪外露出去,现在他很庆幸自己是个面瘫,脸上不会就那种难过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嗯,快吃吧,菜都有点冷了。”   菜刚端出来的,还热乎着,不仅菜热乎着,他的眼睛也热热的感觉某种液体会随时流下来。   “慢点吃,会咽到的。”   鹿柠刨饭的动作一顿,才知道自己又控制不住情绪了,他放下筷子,“有点饿了。”   其实他一点都不饿,看电影的时候他喝了整整一杯热奶茶,大杯的,还把一大桶爆米花吃完了,沈木木说在为筹备新剧减肥,没吃,倒是买了一大桶给他吃。   “不急,都是你的。”   鹿柠怔怔地想,那你呢?是我的吗?   ..........   元旦过后的第一天上班有点忙,这会儿接近年关了,有很多工作要准备收尾,为了不久后能有一个很好的年假,很多人在下班之后自愿留在公司加班一个小时,鹿柠也不例外,不过他是被逼的。   他们部门有二十来个人,每个人都在加班他也不好意思一个人下班。   自从上次出差回来鹿柠再也没见李岳跟刘云两个眉来眼去的,估计是在避嫌。   在一次部门聚会中,鹿柠得知李岳跟他是校友,高中跟大学都是,李岳比他大几届,H大毕业就到国外读研了。   鹿柠不太关心这些,毕竟都是H市人,同在一个学校很正常。   李岳还说他当年快毕业的时候听过鹿柠跟许尧的事,鹿柠沉默了一下没说话,他现在已经不会想起许尧了,就算心里有疙瘩只是由于许尧的位置。   初恋这个位置不是他也会有其他人,他的特殊仅仅只是在于他是鹿柠的初恋。   李岳问:如果许尧回来了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鹿柠看着他没说话,兄弟你先管好自己的事情,我昨天可是看见刘云跟一个小哥哥逛超市了,绿帽什么的戴起来不太好看。   鹿柠没问他怎么知道这些事,当年许尧太高调了,他身后有一票追求者,他们刚在一起时鹿柠天天被人堵着威逼利诱他跟许尧分手,还说他配不上人家云云的,总之很多,被许尧发现的都被他暴揍了一顿,还说这年头的非主流太多了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其实鹿柠当年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傻逼太多了不好一个一个计较。 第8章   “鹿鹿,你今天有空吗?”闻雪从厨房里伸出一个头,问。   鹿柠变打游戏边应,“怎么了?”   “诺,刚好煲了汤,拿去给你老爸。”   “..........”   鹿柠开车去鹿挚所在的公司,助理说他开会去了过会才回来,鹿柠放下汤叮嘱了两句就走了。   乘搭电梯下楼时刚好跟一个人擦肩而过,那人叫住他。   “??”鹿柠看着戴着口罩的人,一脸疑问。   对方说:“我是赢君槐的朋友,聊两句吧?”   鹿柠点头答应了。   咖啡厅   对面那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精致的脸,他伸出一只手,道:“你好,我叫权竹。”   !!!鹿柠见过这张脸,电视上,当代炽热的影帝,年仅25岁,托沈木木的福,鹿柠经常听到这个名字。   鹿柠跟对方握了一下,“嗯,找我什么事?”   权竹望着他,突然笑了,“我跟赢君槐认识六年了,去年一直在国外拍戏,前阵子回过才知道他有了男朋友。”   语气有种说不清到不明,鹿柠揣测不好他的意思,那双漂亮的眼睛含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权竹就是赢君槐等的那个人?   鹿柠试探说:“他心里有个人.......”   权竹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打量着他,语气有点不好,“我当然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人,快十年了,等了对方快十年,所以他突然间结束单身我就想来看看让他放弃十年感情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他等的不是你?”   权竹的语气很诧异,“他跟你说喜欢的人是我?呵,怎么可能,我之前还以为是你呢,现在一看又觉得不是你,有点像又不是,他的微信头像你看到了吧?那个才是。”   鹿柠,“你想说的只有这些?”   “当然不是, 我跟HN的合同到期了来找你爸签约的,老子花了五年都没追到他,不想追了,想离远一点撩其他汉子。”   鹿柠,“............”你这离得也没多远啊。   权竹,“对了,不管他是把你当成替身也好还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你也好,他工作太拼命了,心脏又不好,你得好好照顾他。”   鹿柠拿着杯子的手一顿,“他心脏不好?”   “他有先天性心脏病。”   “哗啦”一声杯子摔到地上全碎了,鹿柠下意识弯腰去捡手被划出一道大大的口子,血流了一地都没有知觉。   认识三个月,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是不想让我担心,还是我在他心里不重要,要是重要......为什么连情敌都知道?   权竹气得牙疼,“我说你是不是傻啊?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杯子碎了不能伸手去捡。”   随即带起口罩叫来服务员帮他包扎。   鹿柠回过神说:“我没事。”   .........   第二天下了班赢君槐望着他抱着白色绷带的手,皱眉,“你的手怎么了?”   鹿柠抓了一下,“不小心切菜切到了。”   “下次切不了的我来切。”   “嗯。”鹿柠心一动,“最近心脏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赢君槐浑身一怔,道:“你都知道了?”   “嗯。”   “我的病没什么大碍,已经很久没病发了。”   “那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我妹妹去世的时候。”语气有点哀伤。   “........”鹿柠心想,完了,不该问这个,触碰到他的伤心处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要难过。”   赢君槐轻声安慰他,“没事,不用介意,已经过去很久了。”   鹿柠安静了,没再多说,怎么可能没事,家人去世在心里会留下很大的创伤,每次只要一想起来就会痛彻心扉,嘴上说着没事,实际上怎么可能真的没事。   鹿柠昨晚没休息好,安静下来后很快就睡着了。   赢君槐静静开了一段路,突然停下来,解开安全带俯身凑近那张看了很多年的脸,小心翼翼抓起那只包着绷带的手,在伤口处细细吹了吹,又放置唇边亲了一口。   浓密的睫毛半掩着遮住狂热的眼神,内心的激动在叫嚣,用手压了压心脏,倒出几粒药就着唾沫吞了下去。   他不知道鹿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人,跟李岳合作之后至今为止就算那人回国了也没有出现在鹿柠面前。   他想着要不要改变一下方案,看看那个人现在鹿柠心里的位置。   当时的鹿柠有多喜欢那个人他是知道的。   他身体不好不敢轻易去接触鹿柠的生活,一不留神就被别人入侵了,已入侵就入侵了三年。   他拖着病残的身体打算去看他一眼,没想到他心心念念了几年的人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个人比他健康、比他阳光、比他更能与之相配。   鹿柠跟他在一起很开心,虽然他的小面瘫还是瘫着一张脸,但他还是看得出来他很开心的。   有很多次望着他,赢君槐有一瞬间就逼自己放弃了,他的心脏病是遗传的,他妹妹因为这个去世,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与世长辞,所以他没有接近鹿柠。   许尧很爱鹿柠,他们各个方面都很般配,赢君槐强迫自己放弃了。   强迫自己放弃心如死灰地过了半年。   后来得知鹿柠跟那人分手的消息他的心一下子激动起来,开心得心脏泛疼,也就是那时候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放得下小面瘫了,骗不了自己,潜意识都不相信,还好他这些年有好好调养身体,身体上没什么问题。   他在十七岁那年跟未来的自己做了一个约定:要把自己变得优秀并且要一直优秀,要在未来给鹿柠留一个最好的位置。   后来他想起这个约定,觉得有点不对,他所有的位置有且只属于鹿柠一人,不存在留不留。   也就是现在他很感激拼命的自己,拼了命接近鹿柠、拼了命活下去、拼了命拥有能跟鹿柠并肩的资格。   接下来,就是将许尧彻底从鹿柠的心中剔除。   青年皱着眉睡得很不安详,虚汗从额角流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赢君槐抱着他擦干他的汗水不停地摸着他的背安抚,听到声音青年一下子安静下来,脑袋一歪继续睡过去了。   赢君槐深情地望着他,半晌,忍不住将微凉的薄唇印在柔软的唇上,停了很久,伸出舌头细细描绘了一遍又一遍,忍住撬开贝齿钻进去的冲动,最后又亲了一口......   ............   鹿柠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不知道停了多久,   鹿柠揉了揉睡眼说你要按时吃药,心脏难受的话就要及时看医生,不然就算等到那个人了没有健康的身体也会抓不牢。   他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赢君槐喜欢的那个人跟其他人离开之后,心脏病发倒在手术台上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太害怕了。   害怕到他有一个冲动:强迫那个人跟赢君槐在一起,绳子,甚至chun 药他都想到了,那人要是不愿意,就生米煮成熟饭..........   他疯了。   赢君槐低头凝视他,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只是说这些年他都有好好治疗,身体上没什么大碍,就等着那人跟他在一起了。   鹿柠冷静下来,说那就好。   接下来几天鹿柠都心不在焉的,每个月聚餐的时候也瘫着一张脸闷闷地刨饭。   这次家庭聚餐多了一个家庭成员,沈林带回来的,叫骆朝,傻大个虽然傻了点但很讨长辈的欢心,刚踏进鹿家大门不到半个小时就深得闻雪的心,鹿柠和沈林一下子失了宠。   饭桌上两个长辈用眼神交流:   闻雪:儿子这是怎么了?   鹿挚:还能怎么,情伤吧,估计被甩了。   闻雪:放屁,怎么可能?!!!   鹿挚:........懒得理你。   尾声,鹿柠放下饭碗,说:“我明天要去趟圣托里尼。”   沈林:“去那干嘛?”   鹿柠:“散心。”   闻雪:“儿子你真失恋了?”   骆朝:“没事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哥夫认识大把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   沈林侧头瞪他,“你丫闭嘴。”   傻大个委屈:“哦”   鹿挚:“那正好,跟我去见见赢君槐。”   全家人:“............”   鹿柠知道他说的赢君槐是谁,跟他相亲对象同名同姓的,沈木木的老板。   鹿柠,“不见。”   鹿挚撩起袖子,“你反了你。”   闻雪猛地一拍他的背,“你凶谁呢?”   鹿挚放下袖子,“不见就不见。”   鹿柠说:“我没失恋,就是工作压力大了点,想给自己放个假。”   闻雪放下心继续吃饭,“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既然不是感情问题她也就放心了,一向推崇“放养式”的教育,不会过多干预孩子的工作和生活,不然也不会让鹿柠学建筑,早就逼着他让他学经商了。   第二天早上鹿柠上了飞机给赢君槐发了信息,他没问为什么会去度假,只是说让他注意安全,回来的时候跟他说一声他去接他。   鹿柠手机一关戴着眼罩就睡过去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赢君槐对他的关心超过了对朋友的限度,如果不是知道内情,连他自己都以为他们在谈恋爱。   他给自己放个假好好想清楚,他这次回来就跟赢君槐表白,管他有没有心上人,就算有自己也会加把劲抢过来,那个人不珍惜那他就趁虚而入了。 第9章   希腊圣托里尼的1月是旅游的淡季,鹿柠下了飞机直接往订好的酒店走。   这次旅游他选择了几年前来过的小镇,也就是圣托里尼岛的首府-----费拉。   身为首府,这座小镇交通非常便捷,建筑风格特别有代表性----蓝色圆屋顶、白墙,建筑蜿蜒曲折、错落有致。   这会的很多酒店都关门了,外来人员不算特别多,当地还是很热闹的。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来希腊是有原因的..........   他打算停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两天一夜,过完这段时间他就真真正正放下许尧,好好爱赢君槐。   其实这座岛对他来说也没有特别多的含义,就是高考完之后跟许尧来过,待过几天,也就是那时许尧决定要出国还试图带他一起,鹿柠拒绝了,他们发生了第一次冷战。   鹿柠将行李安置好之后沿着曲曲折折的小路开始散步,偶尔停下来举着相机拍拍周围的风景和建筑。   1月份天气较凉、风浪也大,才出来不到一小时头发就被吹乱了不少,还好他发质够软,表面上看起来不太明显。   中午鹿柠不知不觉就走偏了,有点远离居民区,他盘着腿席地而坐对着天空拍了一会儿,一个人过来跟他搭讪。   是个当地的年轻人,叫斯拉。   斯拉听说他是华国人就跟他说华国很多伴侣都会在婚后来这里度蜜月,问他怎么一个人来了,伴侣呢?   鹿柠说伴侣在国内。   斯拉很热情好客,滔滔不绝跟他聊了一会就将手中的菠萝包和牛奶递给他,说没吃饭吧,请他吃。   鹿柠一开始拒绝了,后来实在招架不住只好接受。   两人又聊了一会斯拉就走了,走之前还说欢迎以后他能跟他伴侣一起来。   之后,鹿柠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一个人将以前两个人走的路重新走了一遍,今日行程结束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他回到酒店在餐厅里吃了一份面,回到房间洗完澡躺了下来,今天的感触没有多深。   原来许尧在他心中只不过是一个执念而已,也许他只是不甘心,为什么他当初救了他,对他那么好之后就离开了,一个招呼都不打。   他用了两年的时间习惯了许尧的存在,结果用了六年的时间告诉自己那个人只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自己没那么需要他,也没那么喜欢他。   好了,现在订明天回去的机票......   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回程的飞机上跟沈木木通电话时被他吐槽得很厉害,说他简直就是小朋友,幼稚。   十四个小时的路程,鹿柠回到华国的时候正好早晨,下了飞机接也正好接到赢君槐的电话。   “你等我,我马上到。”   低沉温柔的声音,鹿柠听着很安心,应着,“你慢点,我等你的。”   鹿柠在机场找了个角落坐在行李箱上百般聊赖玩手机,玩着玩着身后响起一个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小鹿?”   鹿柠手一顿,慢慢地转身,抬起头望向那人。   高了、瘦了,还是一如既往地耀眼。这是鹿柠的第一想法。   许尧几乎是第一眼就望见了他,心心念念了六年的人,认出之后第一时间就走到他身后,脚步凌乱得将这些年学到的沉稳全部抛之脑后,低头看着眼前这人,眼眶热热的。   从前的少年褪去了一身稚气变得有些成熟,消瘦的身影,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厚外套,纤细的脖子上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脚上穿着一双宝蓝色的运动鞋,一只耳机挂在耳后,精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鹿柠在他炽热的注视下点点头,“嗯”了一声。   许尧手脚不知道放在什么位置,有点手足无措,“好巧啊在这遇到你。”   “.........”鹿柠不太打算搭话。   许尧有点慌,尬笑着说:“我前几天到国外出差,刚好今天回来,没想到就真这么巧。”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有段时间了。”   鹿柠点点头,“挺好。”接着接到赢君槐的电话,问他现在的位置,鹿柠说就在机场的南门口。   挂了电话,鹿柠睨了一眼还看着他的人,说:“我先走了。”   许尧,“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鹿柠直接拉着行李走去机场。   鹿柠远远看见赢君槐的车就走了上去,赢君槐停下车走下来,将行李房间后备箱,等鹿柠上车后递了豆浆跟小笼包给他,“先垫垫肚子,中午去吃火锅。”   “好。”   赢君槐,“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好不好玩?”   鹿柠喝了一口豆浆,说:“一个人去果然不太好玩。”   赢君槐“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鹿柠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   “这几天工作忙吗?”   “还好。”   “嗯。”   .......冷场了。   鹿柠将早餐吃完,开口说:“刚刚我在机场遇到了一个老朋友,其实也不算朋友,很久没见了,这几年都在国外,不知道为什么会回来。”   赢君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见到老朋友,你开心吗?”   “一般般吧!”   “嗯。”   .......又冷场了。   鹿柠外号除了“睡神”之外,还有“冷场小王子”,有他在地地方特别容易冷场。   赢君槐送鹿柠回家之后就回去工作了,鹿柠收拾好行李拿着手机完了一会儿顺便将陌生号码发的几十条信息清空,再讲陌生号码拉入黑名单,做完这一切都钻进被窝补交去了,在这之前还不忘开手机提示音,生怕错过赢君槐的电话。   HN总部   “嬴总,有一个叫许家二少来找,我让他在会客室等着了。”助理打了内线电话到办公室汇报。   “嗯。”赢君槐放下电话解开了袖子上的袖扣,站起身去会客室。   许尧看着走来的人,开门见山,“你接近鹿柠有什么目的?”   赢君槐走到他对面坐下,理了理袖子,“你刚才不是都看见了?”   “他心里一直有我,这点你是知道的,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离开他。”   赢君槐目光沉沉,“..........”   “我知道当年救他的那个人是你,不过可惜的是他不知道,你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认识几个月的陌生人罢了。”   赢君槐:“..........”   “我用了六年的时间让自己有能力保护他,我回来了,他回到我身边只是早晚的问题。”   赢君槐:“...........”起身走回去,对在门口等候的助理说:“送客。”   助理:“好的。”   许尧:“.............”来给情敌施压,怎么五分钟不到就被赶出来了?   中午十一点不到赢君槐就早退了,他早退前给鹿柠打了电话,鹿柠显然还在睡梦中,接到他的电话,软乎乎地说:“嗯,好,就起了,你来接我。”   赢君槐放下手机压抑着心中的负面情绪,确保自己身上的气场不会吓到鹿柠之后才开车去接他。   .........   斯拉是圣托里尼费拉小镇的当地居民,家里开了一间小超市。   今天天气不算很好,他晚起了,起床之后就坐在自家店外的阳台上晒太阳。   他喝着果汁叼着吸管玩了一会儿,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华国男孩子举着相机到处拍。   这个时候看到华国人还是很稀奇的,更何况又是长得好看的华国人。   距离不是很远,他的视力很好,可以看得见那男孩子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身材高挑纤长,长相特别精致,像个洋娃娃,真是个小可爱   华国人来这几乎都是成双结对的,一个人还是比较稀奇,斯拉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斯拉赏心悦目地看着,过了一会儿,看到了什么,不由得笑着嘀咕,“哎,原来小可爱不是一个人.........年轻人的情趣。”   华国男孩子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跟他保持着大约一百五十多米的距离,长相严苛帅气,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什么都没干就在远处看着那个男孩子,眉眼间全是温柔和宠溺,跟外表极其不符。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男人的感情,看男孩子的眼神太炙热了,怎么都藏不住。   一路上,男孩子很专心地看风景拍照倒也没发现身后跟着的人。   男人跟着男孩子走远了,过了半个小时,男人走到店里选了一个菠萝包跟一瓶牛奶,付了账,跟他说:“请帮我送给不久前从这里经过的华国男孩。”   斯拉挑眉,没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去送,不过他很乐意去,他想认识认识那个可爱的男孩子,再加上男人给的小费很多,他没理由拒绝。   他跟着男人走到海边找到坐在地上的男孩子,男人没继续向前,在不远处停下了。   斯拉走上去跟男孩子搭讪,几分钟后理所当然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男孩子,男孩子说谢谢,斯拉摆摆手说不用谢。   男孩子果然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这样的他值得一个很好的人陪在他的身边。   斯拉问他怎么一个人来,伴侣呢?   男孩子说伴侣在国内。   视线不经意向后看了看,男人果然还看着吃着东西的男孩子,虽然看着面无表情,但他的神色看着很满足。   分开时,斯拉说欢迎以后能跟伴侣一起来。   男孩子说一定。   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斯拉感叹,原来爱情真能跨越性别,这样的话,接受那个人也不是那么难了........... 第10章   上班期间,鹿柠收到了一大束娇嫩欲滴的玫瑰花,“.............”面无表情扔在垃圾桶。   第二天,在办公桌上看到了一束百合,“...........”..   第三天,“...........”   第四天,“...........”   鹿柠将某个号码从黑名单拉了出来拨过去,“许尧,你够了。”   “小鹿小鹿,下班了吗?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西湖醋鱼。”   鹿柠,“我不喜欢吃那个了。”   许尧沉默了一下,又说:“没事,还有其他的,文昌鸡呢,想不想吃?你之前就很喜欢的。”   鹿柠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怎么会呢?你一直都喜欢我的,我们见一面吧?我想见见你。”   鹿柠直接挂断电话拉黑了。   ........   “小鹿,后天咱们班聚会,去不去?”一高中同学发来贺电。   鹿柠,“不去。”   “去呗,反正也是许尧请客,就趁这个机会狠狠坑他一把。”   鹿柠,“没兴趣,挂了。”   “哎哎哎,别嘛...........”   鹿柠扶额汗颜,他一直认为前任在外面渺无音讯就当他死了,死人为什么还回来?像前六年那样子不好吗?   李岳端着一杯热可可放在他的面前,四周张望了一下,见大家都在各干各的事情,就说:“你们后天是不是要同学聚会啊?”   “?”   “带上我行不行?”   鹿柠表达他的疑惑,“?”   李岳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他身边,“我想追许尧。”   鹿柠,“哦。”他有点震惊,李岳不是在跟刘云谈对象吗?怎么又想追许尧了?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李岳有点惊讶,自己想追他初恋这个消息不够劲爆吗怎么鹿柠一点反应都没有?   鹿柠很捧场,“嗯?为什么?”   “是这样子的,我跟许尧很小都认识了,就是关系不怎么好,后来不是发现了自己对他的心意嘛,奈何清楚的时候他在跟你处对象,后来.......唉,反正我想试试看,挺不想放弃的。”   “你加油。”   “害,有你的鼓励我就放心了,你再多鼓励两句呗?”   “....干巴爹。”   “所以后天你就带我去呗?许尧回来后就一直不理我,我也没办法啊!”   鹿柠兴趣缺缺,坦白道:“我不想去。”   “去吧,回来我给你放两天假?等你跟赢君槐结婚时包个大红包?”李岳试图徐徐诱之。   鹿柠纳闷,“你要追许尧,推我跟他见面好吗?”   李岳摆摆手,看起来丝毫不在意,“没事,是时候让他对你死心了,而且他跑不了的,总之,拜托你啦!”   鹿柠思考了一下,说:“我要三天假。”   “成交。”李岳很爽快地答应了,跟谈对象比起来,工作什么的都是小事,而且他这个工作也只是玩票性的,干着干着居然就升职了。   下了班鹿柠掏出手机给赢君槐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下班,还没等回复就在公司门口被许尧堵住了。   “小鹿,好巧啊,你也下班啦?”许尧迎上来跟在鹿柠身后,“后天君悦大酒店,我等你啊。”   鹿柠侧头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心想,许尧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怎么能集成熟与幼稚于一身?他们之前认识的时候许尧还挺成熟的,阳光大男孩,懂得照顾人,果然.......熟悉的人都被抛到时光中一去不复返。   见他不说话,许尧苦笑了一下,“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年的冷暴力?我那是身不由己的。”   鹿柠,“走。”   “去哪?”   鹿柠,“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一次性说清楚,说说你的身不由己。”   “好。”许尧看起来很是喜悦,太好了,他愿意听,愿意相信我的苦衷,愿意相信我,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了。   他们选在一个安静的咖啡厅,许尧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后下意识给鹿柠点美式,鹿柠说来一杯红茶就好。   许尧怔怔地望着他,神思有些恍惚,“你以前很少喝茶的,特别是红茶,我以为你会跟我一样喜欢喝咖啡。”   “我一直都不喜欢和咖啡。”鹿柠语气有些冷淡,像是在嘲讽以前的自己,“我喜欢喝茶,特别是红茶,现在我找到也喜欢喝红茶的人了。”不用再迁就他。   许尧语气有点着急,“是赢君槐吗?他远远比你想象得还要复杂,他的心思很深沉,你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吗?他一直在骗你。”   鹿柠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介意,我喜欢他。”   许尧暴躁地抓了抓头发,眼里是前所未有的狂躁,“你根本就不懂,你离他远一点好不好?回到我身边。”   鹿柠不想再跟他聊下去,起身道:“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不要再来打扰我。”   就在鹿柠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许尧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人搂在怀里,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吻。   许尧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压着他的后颈将人紧紧锁在怀里,低着头疯狂地嗜咬着他的唇。   鹿柠的手抵着他的胸膛拼命地往外推,紧咬着牙关不让他的舌头钻进来,挣扎间,看清楚从门口处进来的人,眼神充满惊愕,眼尾渐渐泛红.........   滚烫微咸的液体滑到唇齿间,许尧一下子清醒过来,低着头望着哭得悄无声息的人,心一下子碎了,捧着他的脸不停地安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这么久的,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离开你这么久真的是有苦衷的,我这么爱你,我最爱你,怎么可能让你难过这么多年呢?”   鹿柠一句话也没听,愣愣地望着已经走到他前面的人,手不停地擦着嘴唇,对眼里不停流着的液体毫无知觉。   来人周围是一股强大而沉闷的气场,像一头随时暴起的野兽,紧紧地抿唇,幽深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青年,压迫的气氛让人不寒而栗。   赢君槐将鹿柠从许尧怀里拉了出来,阴鹜地盯着他,一句话都没说,揽着人走了。   车上,鹿柠一直低着头,白净的脸上全是未干的泪渍,头发微微凌乱,嘴唇殷红,有些破了皮。   赢君槐抓着方向盘的手泛白,额角青筋暴跳,脸色很不好,心脏感觉到了痛楚,这个状态不适合开车,两个人都没说话,平静半晌之后,他干涩着嗓子开口,“你还........想着他吗?”   以前的鹿柠有多爱许尧他是最清楚的,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一步是不是走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再让许尧出现在他面前。   鹿柠还留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清楚,“什么?”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刚刚赢君槐向他走过来的时候那种表情,能有这种表情,是不是表示他其实是喜欢自己的?   不敢多想,他现在只知道他被别人亲了,当着他喜欢的人的面,他.......会不会嫌弃他?   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他跟许尧的关系?   赢君槐将所有的苦涩咬碎压在心底,问道:“饿了吗?想吃什么?”   鹿柠摇摇头,想说什么都不想吃,随即又说:“我想吃你做得炒面。”   “好。”   回到家,鹿柠进浴室洗了一把脸又漱了很多次口,抬头望镜子,盯着镜子里眼睛泛红的青年,心想,要是亲自己的是赢君槐该有多好?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在见到赢君槐之后.........   如果自己有防备,许尧绝对没有亲自己的机会,以前仅有的两次亲吻也是他强亲的,之后还被鹿柠揍了一顿,时隔多年他居然还敢亲?   想着想着突然冷下脸,许尧这个狗东西,竟然趁他不注意亲他........   鹿柠脑海中瞬间闪过弄死前任的一百种方法。   ..........   收拾好情绪后走出浴室,赢君槐正在将两份面装盘,见他出来,将面端在餐桌上,面上看不出情绪,“好了。”   吃饭时,两人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只口不提,安安静静吃完饭后赢君槐去洗碗,鹿柠盯着赢君槐的背影发呆。   他想跟赢君槐解释,但又怕他说不用解释毕竟不关他的事他们只是合作伙伴。   他拿捏不准赢君槐对他的心思,他承认过他有喜欢的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喜欢上另一个人。   赢君槐洗好碗用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渍,修长的手指将衣袖拉下来,扣好袖口后走到客厅拿上西装外套穿在身上,扣子一颗颗扣好,“我先回去了,睡觉前记得喝一杯牛奶。”   “嗯。”鹿柠应了一声,一直纠结着要不要挽留他。   赢君槐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鹿柠低低地应了一口,脸埋在抱枕里,“你走吧。”   赢君槐大把走向门外,他的动作接近于落荒而逃,关上门靠在门上渐渐滑到在地,左手捂着心口,右手从口袋里掏出小药瓶塞进嘴里就着唾沫吞下去。   今天发生的那一幕让他差点失去理智,胸口一股火在叫嚣,如果不是怕伤到鹿柠,他早就在咖啡厅跟许尧打了起来,想宣誓主权,将不管不顾将鹿柠锁在自己身边不让他接触任何人。   强势也好、霸道也罢,他不可能放手的。 第11章   这天高中同学聚会,鹿柠穿了一身便装便出发了,君悦大酒店离他家不算太远,2号线直达,再步行十分钟。   君悦大酒店门口拉着一条大大的横幅:惊回首沧桑已过七八载,喜重逢畅叙当年同窗情。-----09届15班。   李岳,“哟这横幅写得挺好的,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度娘?”   没错真的是来自度娘。   鹿柠望了一眼身边的李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等会我要去揍一个人,你不要拦着我。”   李岳惊讶,“你要揍谁?放心放心,我不拦你,需要拳头吗?我可以借你两只。”   鹿柠,“不用。”你不拦着就行。   两人进去的时候需要在大厅处等候着,身穿银灰色西服,头发全梳上去,倒是显得人模狗样。   见他们进来,许尧先是笑着望着鹿柠,再对李岳一脸黑人问号,“无关人员请离开谢谢。”   李岳毫不在意,吊儿郎当地揽着鹿柠的肩膀,“这地方又不是你家开的,老子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   “...........”许尧一把拉下李岳的手臂,拉着鹿柠走进去,“大家差不多都到了,在里面呢。”   鹿柠拿开自己的手,没接话。   李岳也不在意。   这次年前聚会全班五十个人来了三十五个,有些还拖家单口的,加上老师差不多有六十几个人,大家毕业之后很多人都留在本市念大学、工作,但因为各种原因想把人凑齐也很难,每年组织的一次聚会今年来的人算是最多的。   李岳表示很有成就感,最重要的是鹿柠也来了。   三人一进去就成了众人的焦点,三人有两人是他们那届的风云人物,组合有些怪异,再怎么样也想不到这三人会凑在一起,想不成为焦点都难。   鹿柠将李岳带到聚会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人物,他不顾众人的目光直径找了个角落捧着甜点吃着,将自己置之度外。   理所当然地,大家都是记得鹿柠的,许公子的男朋友,在班上几年都没说过几句话,性情很冷淡,成绩很好,家庭情况不明,三年的家长会家长都没有出席过。   跟许公子谈对象后鹿柠还一成不变地过着自己的生活,该干嘛干嘛,避开了周遭的一切风起云涌。   当年听说许公子出国之后不久两人就分了,没想到隔了那么多年还会复合,是真爱没错了,错不了。   风云人物之一一进门就被大家围住了,跟老师同学们寒暄着,讲讲自己在国外的见闻。   风云人物二被一群“学妹”围着,今天跟着家属来蹭吃蹭喝的,不用理会他。   聚会开始了,许尧作为主办方及代表在台上讲话,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天生的领导人,俾睨着台下的观众。   聚会正式开始,鹿柠在喝了一杯果汁之后觉得有点尿急,边起身去了厕所。   上完厕所洗了手,侧头看了一眼倚在门口的人,咬肌颤了颤。   许尧看着他洗了手烘干,走上去,很诚恳地说:“小鹿,对不起,我上次不是故意冒犯你的,实在是忍不住。”   “.........”   “你看你,咱俩谈恋爱那会儿你也不让我碰,我们都谈了两三年了,我实在憋得难受。”许尧走近他低头望着那截白白细细的后颈,眸色暗了一下,“我心里一直有个执念,这个执念在我心里已经待了很多年了,我之所以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就是因为执念太深了,这样吧,我们和好。”   鹿柠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气笑了,“你居然好意思说和好?”   “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许尧有些魔怔地抬手想搂上去。   鹿柠闪了一下,后退几步一手抄起放在角落里的拖把,在他第二次扑过来时往他身上招呼,下手非常狠,许尧避之不及挨了几棍“嗷”了几声。   “怎么了怎么了?”李岳听到许尧的叫声猛地推开门,见许尧被鹿柠打得落花流水连忙上去拦住他,“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李岳问许尧,“你怎么了你?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许尧痛的“嘶嘶”了几声,反驳,“什么叫又?我只不过是亲了小鹿几下,又没规定男男朋友不能接吻。”   李岳放开手,不拦了,“你打吧。”   许尧大吼,“卧槽你丫够不够义气?”   李岳也气笑了,“谁是你男朋友你要点脸行吗?别说鹿柠,老子都想揍你。”   “你来啊。”   “来就来。”李岳撩起袖子握着拳头就往许尧身上招呼,下手比鹿柠还狠。   “卧槽你大爷,你还真打?”   “我就打怎么了?自己不好好珍惜还想吃回头草,美得你。”   “关你屁事,你是大海吗管那么宽?”   ...........鹿柠见他们打得很起劲,重新洗了一次手就出去了。   从聚会回到家有点晚了,鹿柠塞了一肚子甜品这会倒也不饿,他走进电梯按了二十楼,数着数一直往上爬,“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他抬脚走出去,一个男人坐在他的房门口,姿势颓废,烟头洒了一地。   鹿柠心一紧,跑上去蹲在他面前,周围弥漫着一股很浓烈的酒气,他将人进房,门一关整个人被一股蛮力、、、、压、、、在门背上,紧接着是炙、、热、、的、充满着酒气的唇、、、瓣、、、强压下来。   男人、、柔、软的舌、、头、、铆足劲、钻、进来,不停地、吻、着他,、、疯狂地、吮、、、、、吸着他嘴里的、津、、、液,男人身上的幽香掺夹着酒香到处充斥着,鹿柠险些要醉过去。   鹿柠搂着他的、脖、、、、子微张着嘴巴倚在他身上,察觉到一直微、、、凉的手掀起、他、的衣、、、摆、、、、、滑、进去,不小心碰到他、的、、、、后、腰,他浑身一个激灵。、   男人、、、舔、、、、、逗着他的、、舌、、、头,左手抚摸着幼、、、嫩、的肌、肤,紧贴的双唇中溢出一句话,“好乖。”、   “........”鹿柠霎时羞红了脸。   男人、、舔、、、、、干从两人嘴角流、、、下的津、、、液,喑哑地说:“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乖。”   鹿柠全身都、僵、、、住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心像坠入了湖底..........他们从来没有亲过,他认错人了,他把他当成了他喜欢的那个人........   他以为男人在他家门口等他,又、、亲、、他,是因为喜欢他,没想到他只是认错人了。   男人孜孜不倦地、、、亲、、着他,很、疯、、狂、很漫、、长,等分开的时候鹿柠窝在他怀里不停地、、喘、、息,不知道该怎么办。   ..........凝视在将他搂在怀里的人,目光全是眷恋,即使这样,他还是很喜欢他。   ...........   第二天,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处投射到赢君槐脸上,他眨了眨眼睛清醒了,四周望一望,这个房间他不陌生,是鹿柠的房间。   扶着额角揉了揉,下床洗漱。   出来的时候周遭很安静,鹿柠已经离开很久了,厨房里放着一杯热牛奶、一片吐司、一碗粥和一个鸡蛋。   对于昨晚的事情他多多少少有点印象,他喝多了,亲了鹿柠,他没反抗。   吃着早餐,主治医生给他打电话让他有时间去体检,再重新配药,他一一应了下来。   他换好衣服打算出门,门铃响了起来。   一开门是一个快递小哥。   “是鹿柠吗?签收一下。”   赢君槐将快递抱进屋里,没太在意,放下的时候不小心看到寄件人那里写着-----许尧..........   趁着有三天假,鹿柠回了一趟爷爷家。   陪着老先生下了三局棋,差点被轰出家门。   老先生驻起拐杖敲了敲地板,吹胡子瞪眼,“我不跟你下了。”   鹿柠急忙安抚,“怎么啦?”   “你心不静。”   “...........”   “我赢得不公平,这次不跟你下了。”   “哎。”鹿柠喝了一口热茶,躺得舒舒服服。   “有什么心事跟爷爷说说?”   “年轻人的世界爷爷你不懂。”   老先生“哼”笑一声,“爷爷懂的可比你多太多啦,你这样无非是一些情感上的挫伤,我前阵子听说许家那小子回来了,可是跟他有关?”   鹿柠道:“他早就是过去式了。”   “不是他就行,当年你跟说我跟他谈对象了,爷爷还一直嗤之以鼻,还以为你的眼光就那样了。”   嗤之以鼻.........   “哎,年轻人啊,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走错了大不了重头再来,总会有对的时候。”   鹿柠,“爷爷您说的是。”   老先生“呵呵”笑:“准备什么事情把人带回来啊?那那个相亲对象。”   鹿柠有些不好意思,“我还在追求阶段。”   “那你可赶紧的啊,我孙子可不比谁差,追个人不是分分钟的事?”   鹿柠被逗笑了,“对,分分钟的事。”   老先生摆摆手,“知道你困了,去睡吧,睡醒跟爷爷去钓鱼。”   嘶,这大冬天的,还下雪,鱼估计都冬眠去了,罢了,钓鱼就钓鱼吧,找点事情干。   鹿柠答应了。   鹿柠之前出柜的时候全家人只有爷爷支持他,他一出生就在爷爷身边待到三岁,据说是在爷爷背上长大的,一直到学会走路,之后才被接回父母家,小时候老先生知道他父母不怎么管他,一直嚷嚷着要把他接回去,他父母没答应,说是要从小培养他的独立。   他长大了,独立了,只有老先生知道他一直是一个粘人的小孩。 第12章   鹿柠陪老先生钓完鱼熬了鱼头汤,吃了晚饭才打算回家。   老先生说让他的司机送他回去,鹿柠拒绝了,两人走到大院门口时正好见到驾车出来的许尧。   “小鹿小鹿,你今天也回来啦?我们一起回去吧?我送你。”   许尧显得很神采奕奕,脸上半点伤都没有,他们揍人的时候那里都揍了,就是避开了他的脸,脸上虽说没有伤但还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鹿柠不鸟他。   老先生知道一点他们的事,也不打算掺和,只是道:“要好好解决某些麻烦才能好好追人,你说是不是?”   鹿柠点点头,觉得爷爷说的很有道理。   鹿柠上许尧的车,系好安全带,“你开吧!”   “哦,好。”许尧反应过来笑着跟老先生说再见,“爷爷我们改天再回来看您。”   “.........”   车子开了一段路。   鹿柠问:“你当时出了国,就没有想过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   “想过啊!”   “你同意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许尧罕见地没有再嬉笑,“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什么都告诉你。”   “..........”   之后没再说话,车子开得很快,到小区楼下时许尧打开车门下车,目送着他走上去,“说好了,明天九点,我来接你。”   鹿柠脚步一顿,没回头。   许尧上车,两人望着相反的方向走,谁也没有回头,谁也没有注意到果树下的那一道身影..........   ............   “许哥,你少喝点,你就是一个女人吗?你还缺女人?”一卷卷头男生抢过一男生手里的酒瓶一把砸在地上。   “卧槽,老子不好吗?居然敢劈、腿?”男生咬牙切齿,犀利的眸子盯着手机屏幕,睁大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少喝点,在学校呢!”   话刚落音,一声大吼由远到近,“谁在喝酒?学校的校规纪律是闹着玩的吗?啊?”   “卧槽。”卷卷头男生从二楼一跃而下,丢下他的许哥了,非常地不讲义气。   许尧眯着好看的眸子,伸出手拉着路过的男生校服衣角,“酒呢?我酒呢?”   路过的男生,“..........”   “好啊。居然还敢喝,你们两个跟我到办公室。”   办公室内,高高瘦瘦的男生一直依偎在比较矮的男生身上,怎么推都推不开。   教导主任一直在不停地数落,“你看看你们,啊,刚上高一就可以忽视学校的校规校纪,你们当学校是你家吗?想干嘛就干嘛?小小年纪学人家喝酒。”   比较矮的男生冷着一张脸,第五次解释,“老师,我只是路过。”   教导主任,“想喝酒在家喝,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娱乐场所。”   “........”   “写检讨,一千字起步。”   “..........”   许尧清醒过来时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了,书桌旁放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他凝神望了一眼,感叹:字真好看,再一看,嗯?署名是许尧?   他许老大行的正坐得直,干坏事从来不写检讨,谁他妈帮他写的?谁他妈这么多事?   这要是传出去了,还真他妈丢人。   许尧将纸揉成一团想扔进垃圾桶,手刚举起来就放下了,不得不说,字真的很好看。   上着课,许尧大摇大摆地走回教室,回到最后一排的位置上继续趴着,动静不小,但没有一个人有意见,一来是他家世好样貌好,就算性格很欠揍也让人讨厌不起来,二来是他常年稳坐年级第一宝座,光环真的很闪烁。   下了课,许尧翘着二郎腿嚼着口香糖思考着那封检讨到底谁写的,门口有阵小骚动,然后有人道:“许老大,有人找。”   许尧在全班人的注目下不耐烦地走到门口,低头望着眼前羞红了脸的女生,“有话快说。”   女孩子红着一张脸,“明天是情人节,你有什么安排吗?”   许尧冷着一张俊脸,说话却是不留情面,“关你屁事。”   班上人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像是习惯了,倒是女孩子瞬间红了眼眶,咬咬牙转身走了。   许尧回到座位上,一些狐朋狗友凑了上来,“许哥,那妞挺正的啊!”   “你不会还忘不了杨婷吧?”   杨婷是他上一任女朋友。   许尧黑脸,“滚。”   第二天上课,许尧迟到了半个小时,他慢悠悠地在校园里晃荡,下课时被路过的语文老师抓住了,塞给他一大沓答题卡,“拿回去发给同学们。”   “哦!”   语文老师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做题的时候你能不能多匀点时间好好写作文?看你那狗刨字,但凡你的字再好看点作文起码能提高十分。”   “我这字还是可以的。”   “可以个屁。”语文老师将答题卡抱过来翻了翻,抽出其中一张扔给他,“不给你看看别人的还以为自己写得有多好。”   许尧不以为意地拿过来看了看,慢慢的一片作文,工整干净的笔迹,看着非常眼熟,翻了一面看名字------鹿柠。   这个人他知道,很秀气精致的一个少年,像个洋娃娃,他爷爷家跟他家在一个大院,偶尔见到过,从来没说过话。   再加上那个鹿柠性格太内敛,不爱说话,跟他玩不到一块,真的敬而远之,不过没想到他的字这么好看,怎么以前都没发现过?   许尧回到教室将答题卡分成五六分让大家一起帮着发,发到最后一张走到鹿柠面前。   他低着头写作业,白白细细的手握着笔,半只手藏在袖子里,脖子上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脸小小的,半张脸藏着,大大的眼睛隐隐约约冒着水汽,长长浓浓的睫毛半掩,皮肤被冻得有些红,整个人还没完全发育,校服穿在他身上很宽大,看起来小小只的。   许尧将答题卡放在他的书桌上,他说了声谢谢,看也没看。   从那之后上课许尧再也不睡觉了,天天盯着鹿柠的后背看。   他很纳闷怎么一个男生长得比女孩子还要好看,皮肤白白嫩嫩的。   他们没什么交集,在班上脸普通同学都算不上,同学一年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许尧自己也搞不清楚对鹿柠的心思,远远地看着他也没想打扰他,如果不是接下来的那件事他们可能这辈子都没有交集了。   鹿柠被绑架了,消失了整整三天,据说是鹿家的仇家绑架的。   许尧在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间很着急,找了人查到大概位置之后就只身一身前去营救。   到底是年少轻狂,他找到地方后不小心暴露了行踪,自己也被绑起来了,跟鹿柠丢在一起。   许尧心想,好歹也是见着了他,虽然他现在昏迷不醒。   他检查了一下,发现鹿柠身上没有什么伤痕,便放下下来,心想那些人只想要钱,不伤人是最好的。   “鹿柠,你怎么样?没事吧?”在鹿柠幽幽转醒时许尧欣喜地叫他。   鹿柠慢慢睁开眼睛,眼底恢复清明之后疑惑地看他,“你没事吧?”   他记得这三天有人抱着他挡下了所有的鞭子,他吸了大量的迷药,不知道护着他的人是谁,只记得是一个消瘦的少年,难不成是前面这人?   可是,被打了这么久,为什么他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许尧说:“没事。”   鹿柠清醒了一阵又晕过去了,时间隔得太久,许尧也睡着了,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扔在了郊外,一片草地上,他爬起来去找鹿柠,刚一站起来就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抱着昏迷的鹿柠跑过来,身后追着的是四五个拿着刀的人。   少年比他还高,浑身是血迹,衣服破破烂烂的,刘海有点长遮住了眼睛,嗓子有点嘶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他说:“你快带他走。”   许尧急忙将鹿柠背起来,跑了几步又转身问,“那你呢?”   少年没说话,往反方向走去。   许尧,“你撑着,我找人来救你。”   少年只身冲向那群人撕斗起来.........   等许尧安顿好鹿柠找人时去救少年时,那些人说少年已经不见了,现场留下一滩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   鹿柠在医院醒过来时以为是许尧救的他,他存了点私心,没否认。   从这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好了起来,鹿柠也不再对他爱理不理,他也厚着脸皮赖在鹿柠身边。   许尧明白自己的心意,追了他半年之后在一个暑假跟鹿柠告白了,鹿柠没当即答应,而是考虑了一个月,最后说试试。   他们的第一次亲吻是在一个情人节,鹿柠感冒了,声音嘶哑很难听,就一直不说话,许尧又急又难受,在监督他吃了药之后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上去。   鹿柠僵硬着身子没回应,也没反抗,之后喃喃地说了一句,“怎么跟那时候不一样呢?”   许尧没听清便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鹿柠在向他撒娇。   第二次亲吻就在大半年之后了,许尧一下课就拖着凳子坐在鹿柠旁边看他写作业,鹿柠学习的时候不爱理人,他也习惯了,看着看着有些难耐,低着想亲他,鹿柠躲了一下,吻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许尧一直知道他们之间是有问题的,身边的朋友不止一次说过他们之间根本不像情侣,没有情侣的关系会这么生疏。   他为了维持这段感情拒绝了所有的暧昧,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认为许家公子从良了,但在感情上也显得很卑微,鹿柠不喜欢接吻,那他就不亲,能抱抱就行,日子久了,他就在想,柏拉图也好,只要鹿柠能一直在身边就行。 第13章   快高考的时候他们冷战了,许尧想出国,鹿柠想正常参加高考,冷战了三天之后好歹也是许尧先妥协,他太爱鹿柠了,不舍得让他难过。   去国外上大学是他从小就规划好的,这几天也一直在筹备各种事情,下了很多功夫,鹿柠知道之后就他们可以先按照各自的计划走,这几年好好学习,保持联系。   许尧答应了,出国的那天他拉着鹿柠的手,说:“等下次见面,我想要你。”   鹿柠低着头没说话,耳根红红的,许尧抱了抱他转身上飞机了,他怕自己多待一秒就越舍不得走。   在国外的当年许尧每天都在给鹿柠打电话,有多想念他,有多期待下一次见面。   后来随着学习和工作上的打击,性格变得有些暴躁,整天想着鹿柠会不会跟其他人在一起,他走后会不会有人趁虚而入。   当年救鹿柠的那个少年会不会出现在他身边,鹿柠知道不是他就得自己会不会跟他说分手?他天天睡不好,梦里都梦到鹿柠还跟他说分手。   压印不住心情对鹿柠发了几次火之后他冷静下来了,他作的,他心里出了问题。   出国是他自己选择的,不相信鹿柠的人也是他自己。   他想,只要他不联系,那鹿柠就没有机会说分手。   等他完全冷静下来之后他发现已经冷落鹿柠大半年了,鹿柠唯一的朋友沈林隔着大洋给他发信息,他说:“鹿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你给他造成了伤害,你没能够保护他之前,不要伤害他。”   许尧打开鹿柠给他发的信息,很多,很长串。   1月15号:许尧你怎么了?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1月16号:我答应你,你说的我都答应,你别不理我。   1月17号:我是哪里做错了吗?我改好不好?你不回我信息我很担心。   ...........   2月11号:我已经拿到去米国的签证了,很快就可以过去找你,你等我。   2月20号:对不起,我去不了了,出了点事,不过我没事,你别担心。   2月22号:你今天又没回我,你在忙对吗?我知道你很忙,好好照顾自己。   ........   3月18号:你错过我的生日了,我要单方面宣布冷战,一周不理你。   3月19号:........我发现我做不到,你别笑我。   ........   4月16号:你已经四个多月没回我了......我在生气。   4月17号:大学的舍友挺逗的,你舍友都怎么样啊?   ..........   5月10号:建筑太难学了,感觉头凉。   5月11号:今天看了系里的篮球赛,系草没你好看。   .........   6月1号:我有点累了。   6月2号: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6月3号:今天遇到你前女友了,她说我配不上你。   ..........   6月4号:我想你了。   .........   最近一条,6月23号:许尧,我们就这样吧,算了。   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发来。   许尧一条一条看下去,桌上什么时候积了一滩水他都不知道,边哭边想,原来鹿柠爱他,原来鹿柠一直都爱他。   爱他为什么要跟他说分手?   许尧想发信息回去问,又怕鹿柠不原谅他,不肯原谅他六个多月的无知和伤害。   接下来的几年他拼命学习工作,把自己变得强大,等回国的时候能让最好的自己走到鹿柠面前,说他不依靠家里也能保护他。   .........   鹿柠跟着他走过以前一起走过的路,最后在一颗香樟树下停下。   鹿柠坐在乒乓台上,视线望着远处,一路上都没有回话。   昨晚回家在客厅上看到了一箱子的信,他打开几张来看,发现是许尧对他之前发过的信息的回复。   鹿柠当年给他发了很多信息,具体内容他已经记不起来了,但许尧信上的开头写有。   先是写日期,再写他信息的内容,最后是许尧的回复,每一封信都有长长的回复,上面写满思念......   鹿柠看完之后没有过多的想法,他很早之前就放下了,他告诉自己没什么放不下的,他现在只想好好跟赢君槐相处,找个机会说喜欢他,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许尧以为他坦白之后鹿柠会回心转意,谁知他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好像与他无关一样。   “你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了吗?”   鹿柠,“我们已经结束了。”很多年前就结束了,每个人都要放过自己。   “我不想结束的,一点都不想,你离开赢君槐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一如既往的,在他面前卑微的语气。   鹿柠叹了一口气,直视他,“我是真的喜欢赢君槐,很喜欢他。”   许尧着急起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沈林跟我说在我没能保护你之前别给你带来伤害,所以我给自己五年的时间,可是怎么等我有能力保护你了,你怎么就有别人了呢?你怎么....怎么就不等等我呢?”   “在那之前,我等过你了,六年。”   许尧一个激灵,“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我已经走出来了,希望你也能快点走出来。”   鹿柠回到家,打开赢君槐的微信,一大段话删删减减,最后全部删除,发了一段语音:赢君槐,我很喜欢你,是想永远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准确地来说,是想跟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辈子不离不弃的那种喜欢,我不知道你有多喜欢他,等了他多久,如果.....如果你有一天不打算等他了,你等给我一个机会吗?   消息发送出去,鹿柠将通红的脸压在抱枕里,心脏跳得特别厉害,手机静了音又忍不住关掉,不敢看手机又时不时地偷瞄生怕错过赢君槐的信息。   他会怎么回呢?   是说“我也喜欢你”,还是给他发一张好人卡说对不起我只把你当朋友。   鹿柠知道,无论是哪一种他一时半会都承受不了的。   语音发了半个小时,没回复,鹿柠吃了晚饭洗了澡出来,还是没回复.......   望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九点半。   他还在加班吗?大学老师还要上晚自习的吗?监督学生?   相处几个月,鹿柠发现自己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赢君槐的情况,连他是大学老师都是他妈说的。   他工作的地方、任教的学科,他的同事.........他一概不知。   鹿柠很懊恼,他这个爱慕者当得也太失败了。   他翻开通讯录打算给他妈打电话问问情况,正好他妈也打电话过来了。   “儿子,你猜猜我刚刚见到了谁?”   “谁?”   闻雪,“你相亲对象啊!”   鹿柠问道:“他现在在哪?”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闻雪,“可是很奇怪的是韩乐那小子好像没明白我在说什么,我说有空跟鹿鹿到家里吃饭,他一脸懵逼........”   鹿柠打断她的话,“韩乐是谁?”   “.........”   “...........”   气氛瞬间尴尬。   闻雪,“儿子,你相亲对象不是韩乐?”   “.........不是。”   “你相错人了?”   鹿柠,“..........”母鸡啊。   “你对象是谁?太奇怪了,难道跟你相亲的不是韩乐吗?”   “.........不是,你之前没跟我说他的名字。”是他搞错了还是赢君槐搞错了?他们怎么会相到一起的?   赢君槐不是大学老师?那他是谁?   “啊?没说吗?我一直觉得我说了啊。”   “真没说。”   “行吧,那你对象是谁?我来康康谁跟我儿子这么有缘分。”   “..........”鹿柠犹豫了一下,说:“赢君槐。”   那边瞬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我还以为是你爸搞的鬼,谁知道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他也想知道。   “你问一下那个赢君槐。”   鹿柠,“..........”他也想问,就是联系不上。   “你爸现在高兴死了。”   鹿柠,“你们先闹,我打电话问一下他。”   “儿子,说啥呢?没在闹。”   鹿柠,“.........”我都已经听到了。   挂了电话,鹿柠给赢君槐打电话,发现关机了......   事实上,他这两天都没联系上赢君槐,从许尧回来之后赢君槐就怪怪的,也不那么主动联系他了。   赢君槐估计已经猜到了他跟许尧的关系,还亲眼看到许尧亲了他,虽然什么都不说,看得出来他但是很生气,生着气又不肯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鹿柠现在心情很不淡定,猜到了一点点,又怕不准确,回想着这几个月,每次鹿柠谈到赢君槐的工作他的表情都有点奇怪,他没否认自己是老师,但也从来没承认过........   突然想起来沈木木提起的关于他的那几句话,想到赢君槐以前经历过的事情,很心疼他,想回到过去抱抱那时候的他。   “叮”的一声将鹿柠的思绪拉回来,他紧张地拿起手机,见到发信人之后又一下子失落了,不是赢君槐。   许尧发信息过来-------   “今天忘了跟你说一件事,当年救你的人不是我,是赢君槐。”   鹿柠愣住了。   又是一条信息-----   “他将你救出来之后就让我带着你走,他一个人回去对付那些绑匪了。”   “对不起,之前一直没否认。”   “当初一直没回你消息的时候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喜欢的人不是我,这么多年终于想通了,你喜欢的是那个救了你的人,我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而已。” 第14章   第二天赢君槐还没回消息,鹿柠有些急了,换好衣服拦了辆出租车去HN总部大楼,在一楼的时候却被前台小姐告知赢君槐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上班了,据说生病了在住院。   鹿柠查到具体地址后就赶忙过去了。   他能猜到赢君槐这次病发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他,上次赢君槐说他的心脏已经很久没痛过了,平时没什么大碍就是要吃点药。   他想起之前赢君槐说他喜欢一个人很多年了,为了他慢慢上进、为了他变成更好的人........他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望着他,他还在吃着醋.....   明明很明显的,明明他这么努力让自己知道他有多喜欢多在乎.....   明明这几个月来无微不至的照顾只是对他一个人,他还在想着他这个人真好,对朋友这么好...   .......他早该想到的。   ........   杨宇今天第一次当滴滴师傅,早上怀着满腔热血接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单,见是个年轻精致的小孩,像个大学生,心情说不出得愉快。   从后视镜望了一眼,!!!!!!!!!!!   ......为什么小孩上车后不久就一直在哭?   他是第一天当滴滴师傅,又不是第一天上路,有这么可怕吗?   趁着红绿灯,杨宇递给大男孩一包纸巾,笨拙地安慰,“这人生在世错过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于想要的东西就要紧紧抓好是吧,没什么想不开的,想开了就好了。”   鹿柠接过纸巾,“谢谢。”   “你还在上大学吧?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谢谢关心。”   “那就是情伤了,在你们这个年龄谈恋爱是最纯粹的,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自己都很清楚,这两人在一起啊最重要的是要沟通,两个人在一起沟通真的很重要,什么都藏在心里对象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就憋得委屈,久而久之感情磨没了,也就散了。”   鹿柠看向窗外,“嗯”了一声。   到了医院住院大楼,鹿柠说了声谢谢之后急忙开门下车,司机在身后叮嘱,“看路啊!”   鹿柠一口气爬到八楼心脏内科住院部,走廊很安静,他喘了一口气,挨个找房间号,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他在门前站定,收敛好情绪之后推开门进去了。   高瘦的身躯背对着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穿着一身病服,屹立着。   察觉到有人进来,他没回头。   鹿柠飞快地扑上去抱住他精瘦的腰,手臂收紧,脸颊贴在他的背上,眼泪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脸下的衣服不一会就湿了。   赢君槐整个人僵住了,颤抖着身体不敢转过身来。   鹿柠抱紧他,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一定..一定没看见我给你发的语音。”   赢君槐低着头看着腰间那双白细的手,哑声道:“你发了什么?”   “你自己听。”   “......我手机没电了。”   鹿柠张口咬着他的肩膀,一松口,溢出的全是哭腔,“赢君槐....我..我已经知道了,我也喜欢你,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赢君槐颤抖着身体,还是不敢转身,生怕自己在做梦。   他以为鹿柠丢下他跟许尧和好了,鹿柠看到了许尧寄过来的信,跟他一起回家、一起去重游母校校园.......   自己这么多年果然还是抵不过许尧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他一直都很自卑,没人会选他的,他的救赎也不要他。   高强度的工作以及糟糕的心情压倒了他,工作的时候倒在了办公桌上,被下属送来医院醒来后发现手机没电了。   他没充,没人会找他的,开了机也怕鹿柠发信息告诉他说自己跟初恋和好了,他们之间的合作要中止........   鹿柠将他整个人拉过来埋进他的胸口,又抬头亲了亲他的嘴唇,哭着说:“这么多年....”   赢君槐任由他亲,心口在泛疼。   鹿柠紧紧抱着他,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鹿柠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他这些年的误会,还说要是赢君槐早点出现在他面前他们指不定连孩子都有了。   赢君槐反应过来,将他心心念念的小面瘫搂在怀里,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亲,心疼地哄,“宝贝乖,不哭好不好?”   他形容不出来此刻激动地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心中充满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在弄清楚事情之后又有些哭笑不得,“这么会有这么大的误会呢?”   其实他知道自己当时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鹿柠身边的,当时的他弱小又自卑,连许尧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自己都保护不好更何况是保护鹿柠。   不行的,当时的他配不上这么好的他。   鹿柠扯开他的上衣露出白皙精壮的胸膛,在他心口处吻着,“还疼不疼?”   赢君槐倒吸一口冷气,强压着心底的欲望,按住他的后颈摩挲,“不疼。”   晶莹的液体从他眼眶中流出来,“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害你受苦了。”   “不是的。”赢君槐亲干他的眼泪,温柔地哄道:“我的病不严重,你不要自责,嗯?”   鹿柠哽咽地应了一声。   两人紧紧抱着,赢君槐摸着他的头发,不停地安抚他,“我之前一直没明着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有负担,我喜欢你是我自己选择的,你也有选择喜欢任何人的权利。”   “嗯,我只喜欢你,不,我爱你。”   赢君槐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也爱你。”   鹿柠抱着他的脖子,亮出一口白牙,“还要亲亲。”   赢君槐被小面瘫灿烂的笑容惊艳到了,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鹿柠趴在赢君槐身上气喘吁吁,脸颊蹭了蹭他的脖子,“我要给你转正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叫你男朋友。”   赢君槐逗他,“不能叫老公吗?”   鹿柠红着脸磕磕巴巴,“也.....也不是不可以。”   “来,宝贝叫声听听。”   鹿柠犹豫了一会儿,仰头凑到他的耳边,低低地说了两个字。   赢君槐眸色瞬间变暗,大手将他压在怀里,道:“我们继续好不好?”   鹿柠的“好”字没能说出来,被吞下去了。   ..........   主治医生来的时候鹿柠一直围在他身边询问赢君槐的情况,一边询问一边用小本子不停地记着要注意的事项,在听他说赢君槐没什么大碍可以出院之后鹿柠还是没能放下心。   主治医生交代好注意事项,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弟?”   鹿柠看着赢君槐回道:“我是他爱人。”   赢君槐眉眼含笑地凝视他,“嗯”了一声。   主治医生由衷地感叹,“真好。”这孩子孤单这么久,终于有人爱他愿意陪伴他了。   主治医生走后,鹿柠收拾好赢君槐为数不多的东西,揽着他的胳膊问,“想什么时候去领证?”   赢君槐勾唇,“随时。”   “我们先见家长吧?”   “.........”赢君槐眼神有些犹豫,他现在身体不是很好,怕鹿柠家人不同意。   他原本想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再坦白的。   鹿柠说:“我爸可喜欢你了,之前还一直嚷嚷着要把你介绍给我。”   赢君槐难得呆滞,“真的?”   他还记得这几年跟鹿挚打交道他时候对方一直都是冷着脸的,还说他“煞气”太重,总之从来没有好脸色。   “真的啊,昨晚我给你他们说我对象是赢君槐,我妈说我爸高兴坏了,皆大欢喜,他们都很开心。”   赢君槐笑着揉着他的头发,想再亲亲他,他的小面瘫笑起来太可爱了。   两人上车,鹿柠不舍得他太奔波就将他赶到副驾驶座上来,还很“霸道总裁”地给他系好安全带,完了单手撑在椅背上,调戏道,“来美人,给大爷亲一个。”   赢美人眉目含情,笑着在他额上、脸上、嘴唇上亲了几口,非常地乖巧和听话。   鹿柠舔舔嘴唇,觉得有点口干舌燥,“等见过家长我们先把车开了,小爷带你上高速。”   “.........”媳妇儿太主动,难以招架。   在赢君槐的指引下,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到达一栋高级公寓,将车子在车库停好,两人牵着手上楼。   等电梯的时候鹿柠带着好奇的目光到处张望,看哪哪都觉得有趣,“你是什么时候搬来这里的啊?”   他们认识这么久,赢君槐第一次带他来,关于他的事情他都是听别人说的。   “有几年了。”   “这里保密性挺好的,公寓里有明星吗?”   赢君槐平常没太在意这些,“我也不太知道。”   鹿柠扁嘴,无奈,“小哥哥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上学的时候也这样吗?”   不过他也知道赢君槐的性子,跟他无关的事情他一般不会去关注,平常就是家跟公司两点一线,没有微博没有企鹅账号,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电影跟赚钱,这点倒是跟他很像。   赢君槐跟他十指相扣,拇指摩挲着他的手,“你不也是?连我们是初中同学都不知道。”   赢君槐想起那个坐在窗边捧着英文小说看的少年,内心一片柔软。   “!!!!!!!”鹿柠惊愕。 第15章   “我居然从来都不知道。,你有好多事情都不跟我说,我的事情你差不多都知道,我不开心。”鹿柠扁扁嘴说道,努力回想着初中时候的同学,怎么也想不起来同学里有赢君槐,事实上初中同学他记住的没有几个,又隔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早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   赢君槐摸摸他的脸,“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到家,赢君槐拿着鹿柠的手录入指纹后拉着人进去。   赢君槐从鞋柜中拿出一双崭新的白色棉拖放在鹿柠脚下,蹲下身帮他换鞋,鹿柠有点澹“不我自己来啦!”   修长的手指打开他鞋带把脚拿出来穿进拖鞋中,起身换了自己的黑色棉拖,道:“我想照顾你。”   鹿柠脸红,“........好吧!”   照顾就照顾,可怎么把他当小孩子似的。   赢君槐转身放好东西,语气很平静,“你就是我的宝宝。”   !!!!!!!   鹿柠被撩得一脸春心荡漾,反应过来跑着跳到他的背上,亲了亲他的后颈,“小哥哥你太会撩了。”   赢君槐将人抱到身前来,双手垫在他的臀部上,鹿柠身高虽然接近一米八,但他骨架很小,很清瘦,窝在赢君槐怀里显得小小只的,“只撩你。”   鹿柠抱着他的脖子,双腿轻盈地挂在他的腰上,“我太荣幸了。”   “是我很荣幸。”   鹿柠很不好意思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前,道:“感觉我们错过的时间太多了。”   赢君槐亲了亲他的耳根,没说话。   他没有觉得在错过,这些年因为鹿柠才有坚持下来的理由,即使只是默默关注,看着他在另一个领域自由自在地生活已经很好了。   鹿柠抬头望他,“你陪我长大,我陪你变老,好不好?”   赢君槐愣住,然后笑了,眼眶微红,“求之不得。”   两人窝在沙发里静静地抱了一会儿,鹿柠将人赶回房间休息,打算去熬粥。   赢君槐刚出院,需要好好静养。   赢君槐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先去浴室洗了澡,等鹿柠熬好粥蹑手蹑脚走到房间时他睡得正熟。   鹿柠不忍心叫醒他,蹲在床边趴着看着他。   睡着的赢君槐也是很秀色可餐的,少了平日里看上去的冷峻和严苛,多了一丝人情味,长长的睫毛下投着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缓,睡得很安详。   这个从前一个人的家很大,只有一室一厅,装修是性冷淡风的北欧风,家具很少显得很空阔。   ......这里没有家的味道,一个人生活久了,就会忘了家是什么感觉。   赢君槐的房间只放了一张大床跟一个大衣柜,其它的东西很少,床边放着一个床头柜,柜上只板房了一个台灯跟一个相框,相框上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唯一与周围环境有点格格不入的是倚在床头柜旁边的尤克里里,尤克里里看着有些陈旧,似乎有些年头了,尤克里里被保存得很好,质感很光滑。   鹿柠觉得有点眼熟,抱着好奇的心拿起来仔细观察一一会儿,在背后看到刻着“LN”的字母时才想起来,这是他的尤克里里,16岁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后来找不到了,没想到十年后会在赢君槐这里看到........   鹿柠放下走回赢君槐身边,俯身在他额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你有我,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   鹿柠刚将赢君槐换下来的脏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打算到浴室洗内裤,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人,走到阳台上接,“木木?咋了?”   “小鹿.........”一阵骚动,过了一会又安静了,“我听说你跟我老板的事了,真的让我出乎意料,不过我想说的是,干得好!!!!”   “.........”鹿柠惊讶沈木木的变脸速度,之前还说赢君槐太过严苛心狠手辣不算好人。   沈林说:“虽然我一直觉得他城府太深,性格不太好,但他帅啊!真的很帅!!!!!”   鹿柠,“.............我觉得他很甜啊!”   沈林被噎住,“...........估计也只有你觉得他甜了。”神不知鬼不觉冒充鹿柠的相亲对象去跟鹿柠相亲,也不知道他窥视鹿柠窥视了多久......   看情况,估计有些年头了。   这么多年强忍着到现在才下手,忍耐力还真的可以。   鹿柠无所畏惧,“没事,他只能对我一个人甜。”   沈林表示了解,认识这么多年,鹿柠外表上看着乖乖巧巧的,实际上占有欲比谁都强,小时候很喜欢的玩具被人碰了一下就暴起了,跟人打了一架,那人至今都不敢招惹鹿柠。   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情不自禁追随他,粘着他,以前鹿柠不粘着许尧或许是因为不够喜欢吧!   这么看来,两个人都没有错,就是不合适而已。   “兜兜转转终于遇到了对的人,真好啊!不过许尧也挺惨的。”当年许尧离开之后鹿柠的状态不对,大半年后才知晓他们的事,他看不了两人互相折磨,就找许尧上思想教育课了,说要让他自己变强大才能保护鹿柠,结果那家伙在拼命的同时居然跟鹿柠切断了联系..........   终究他们还是隔了很多年的距离。   鹿柠说:“木木你还记得我被绑架那次吗?”   “印象深刻,当时我们都急疯了。”   “许尧跟我说教我的是赢君槐,我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赢君槐。”   “.............!!!”   沈林沉默了,“你让我缓缓。”算算日子,赢君槐这段暗恋时间真的太久了,亲眼看到心爱的人跟别人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吃饭.......看着心爱的人对另一个人年年不忘这么多年,究竟要多强大的内心才能接受这些?   他想象不到。   “嗯,他醒了,我先挂了啊。”   鹿柠放下手机对走到面前的赢君槐说:“怎么不多睡会儿呢?”   赢君槐弯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有些慵懒,“需要是想一直看着你。”   鹿柠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熬了粥在锅里,去吃点。”   “嗯!”   鹿柠捧着脸望着他喝粥,直勾勾地盯着他是不是上下滚动的喉结,道:“你给我讲讲呗,你的创业经历。”   赢君槐喂了他一口粥,用纸巾擦他的嘴角,“这么好奇?”   “很好奇啊,说起来你还是我大老板呢!”   “你毕业那年知道你想去那个公司,我就把他收购了。”   鹿柠揶揄他,“这么早就在掌握我的行踪了啊?”   赢君槐摇摇头,说:“也不算,就是想着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你这个心机boy。”   赢君槐没否认,又喂了他一口粥,才说:“我当时高中毕业就创业了,嗯,高中就读的是你隔壁的那个高中。”   “城西实验?”鹿柠对隔壁的高中还是比较有印象的,一所注重特长培养的中学,以帅哥美女众多而闻名。   “嗯,那时候想离你近一点。你是学霸,上的那所高中是市里最好的,我初中那时成绩一般,只有那里是最好的选择。”   鹿柠看着自家男人,一脸心疼。   赢君槐俯身舔去鹿柠嘴角的粥渍,继续道:“我的目标很明确,18岁就创业,高中那几年攒了不少钱,高考完之后就创业去了。”   “刚开始肯定很艰难吧?”鹿柠想想就心酸,一个少年刚成年就去经受社会的鞭笞,在他们还在父母的庇护下的时候,一个人独自支撑生活到底有多困难?   “一开始只是成立一个小工作室,包括我一共四个人,后来慢慢地规模就大了。”   “那另外三个人现在还在公司吗?”   “在的,你应该听说过他们。”   赢君槐说出名字之后,鹿柠整个人都卧槽了。   三个人,一个是国际知名导演、一个是被封神的影帝、一个是业界制片大神,有人说只要一部电影有这三个的其中一人,票房就有了强有力的保证。   早些年三人一直在合作,影片的质量非常有保障,几乎拍一部火一部,被影迷称为“三神”,知道他们是一个公司的之后还说他们这个公司是不是“大神培养基地”,没想到的是这三年所在的公司还真只有三个业界的人,还都成了大神。   当然,更厉害的还是他们的老板。   “你眼光真好。”鹿柠由衷地夸赞。   赢君槐勾唇,幽深地看他,“那是自然,你是最好的。”   鹿柠脸红,“.....他们都是你同学吗?”   “一个学校的,之前不认识,我在网上发了招聘他们觉得工资高就来应聘了。”   “你当时工资开了多少啊?”   “一个月八千。”   鹿柠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物价,“确实很高,真的很高。”这薪水放在现在也算是很高的。   “他们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弄了一个二十来分钟的微电影,在网上点击量很多,一周不到就把他们三个合起来的月薪赚回来了。”   听到这里,鹿柠真的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在某些方面真的是有天赋的,像开了挂一样,“真厉害。”   赢君槐挑眉,鹿柠立马意会,“最重要的是你眼光好,有远见,还很有谋略。”   赢君槐满意了。   “当时的HN人这么少,他们没想着拉你当他们的主角吗?你这么好看,简直秒杀一众小鲜肉 。”   赢君槐嘴角弯起很大的弧度,耳根红红的,手握拳抵唇轻咳一一声,“有的,但我不想让你以外的人看着。”   鹿柠歪头呲牙看他,越看越欢喜,“还好你没去当主角,不然我可能抢不过其他人。”   赢君槐捏捏他的耳垂,“你一直都不用抢的,我一直都是你的。” 第16章   “还好你来找我了。”鹿柠起身抱他,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说。   赢君槐收紧手臂,低低道:“你不怪我骗了你这么久吗?”   外人对他的评价他还是知道的,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鹿柠一个人的想法,在鹿柠面前他总忍不住把自己当做好人,想对他再好一点,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不会有多干净。   “怎么会呢?还好你来了,不然我们要是错过了,我上哪哭去?”   赢君槐摸摸他的后颈,又低头在上面留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不可闻,“谢谢。”   鹿柠抓着他的衣角,回亲、他的、锁骨。   ............   鹿柠坐在座位上画稿子,这三天工作没有堆积,之前的工作同事都完成好了,现在又接了一个新单子。   对于鹿柠突然间休假,部门同事是完全没有怨言和不满,他工作四五年完全就是一个“事业狂魔”,特别专心搞事业,平常很少休假,忙得时候会主动要求加班。   同事有大部分都是有家庭或者有对象的,加班什么的不是特别愿意。   有人愿意加班自然是非常好,每次都说鹿柠是他们的救星,鹿柠不敢当,说自己就是缺钱,大家笑笑没说话,平常领导们对鹿柠殷勤的样子都看在眼里,只当鹿柠是哪家的小少爷下凡历练。   中午下班休息,李岳拉了凳子坐在鹿柠身边,“稿子完成得怎么样了?”   鹿柠撇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又放回屏幕上,“你不是来聊工作的吧?”   脖子上顶着几颗大草莓,脸上留着一个牙印.........这么光明正大让下属看到真的好吗?   李岳“嘿嘿”一下,压低声音,“我就是想问一下,你跟许尧谈了两年多,你们那啥过吗?”   “............”鹿柠眼角抽搐一下,“没有。”   “真的啊?”李岳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许尧那家伙居然敢骗我,还说自己一直都是上面那个。”   鹿柠继续画图,对他们的闺房之事不太感兴趣,不过李岳的速度还真快。   鹿柠暗暗盘算着找个时间跟赢君槐开车。   “害,今天上班太累了我下班啦!家里有人要照顾。”李岳起身走了,动作非常利落。   鹿柠想,你才来没多久,开了半个小时的会,什么都没干........   他有点心疼发他工资的赢君槐。   “小鹿,点外卖吗?”旁边同事问他。   鹿柠说:“不了,家里有人送来。”   话刚说完,赢君槐的助理就拿了一只保温饭盒过来,他的助理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一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一看就是职场上的精英。   鹿柠跟他说了谢谢之后问了赢君槐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了解之后点点头。表面上面无表情,实则心里都是心疼,工作这么忙还抽出这么多时间陪他,上班时间效率得多高?   一群设计师的事业中突然出现一个白领精英,在场的人心里都有点蠢蠢欲动,忍不住找鹿柠八卦,“小鹿,刚给你送饭那位是你家属吗?”   “不是,我家属有点忙,拜托别人送来的。”   “真好啊,工作这么几年周围五公里的外卖都点过了,就靠着下班回家吃家常菜那种念想上班,太难了。”   鹿柠“嗯”了一声。   同事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聊天去了。   鹿柠把饭菜吃完,走到楼梯间给赢君槐打电话,电话响了几下就接通了。   “赢先生,你厨艺又进步了,特别好吃。”   手机里传来赢君槐轻笑的声音,很有磁性,特别苏,低沉中带着喑哑,“还有更好吃的,宝贝你要尝尝吗?”   猝不及防地开车让鹿柠耳根子都红了,锁骨上浮现红晕,嘴上却道:“好啊,晚上我要吃。”   来啊,不就是开黄腔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怕谁啊?   果然,那边平静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半晌,赢君槐哑着声音道:“乖,晚上就给你吃,到时候你可不准跑。”   鹿柠说我巴不得早点煮饭呢,肯定不跑,你攒了二十七年的东西都留给我,省得别人惦记。。   赢君槐靠在办公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听着清亮干净的少年音,唇边蹦出一抹笑,语气全是宠溺,“小坏蛋。”   鹿柠忍不住噘嘴,“我就坏了,你可不能嫌弃。”   赢君槐说不嫌弃。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鹿柠赶赢君槐去午休,又依依不舍地对着手机亲了一下才挂电话,场面一度崩人设。   鹿柠收了电话回办公室,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男生叼着一根烟抽着,眼睛看着他,神色不明。   公司里人太多,鹿柠不认识也就没打招呼,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办公司里很多人都吃完饭午休了,很安静,鹿柠回到座位上抱着小抱枕趴在桌子上打算午休,趴了一会儿,睡不着,又掏出手机刷新闻。   慢慢地有了困意.........   ........   “尹照,你又去设计部看他了?”尤闻放下手机,一脸无奈地望着沉浸在悲伤中的人。   尹照跟他一样是H大大四学生,这段时间在HN实习,刚来不到一周,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居然跟他说他对一个男孩子一见钟情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才知道人家的设计部门的,比他们大四岁。   明明那个男生看着比他们还小,结果居然是前辈。   尹照点头,不语。   尤闻说:“我觉得他不像是有对象的,你要不去试试?不然人家先了一部可就成别人的了。”   尹照生无可恋,太晚了。   这几个月他就这么一直暗中观察人家,知道对方还在单身,他犹豫着怎么制造偶遇,就这么一犹豫,人家就有对象了。   尹照回想着心上人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着情话,脸上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甜蜜、幸福、可爱、甜腻.....他从来没想到还能在他脸上见到那人这么丰富的表情,可惜,让他露出那种表情的人不是他......   “如果他有对象了,我该怎么办?”   尤闻说:“那就祝他幸福啊,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可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尹照真的很不想放弃。   尤闻看着他的兄弟,严肃地说:“还是放弃吧,你首先得承认你晚了一步,其次人家不见得会喜欢你这样的,你比他小了四岁,他需要的是一个伴侣而不是一个弟弟。”   “............”   鹿柠下了班坐地铁去HN总部,从助理透露的行程来看,赢君槐会加班加到晚上八点多,他平常的行程安排特别紧,不是去考察就是去应酬,而且接近年关,分公司的主心骨都会到总部进行工作总结。   前台小姐没变,还是之前那个,她还记得鹿柠,见他来了跟他打了招呼。   鹿柠对她点点头,直接进电梯按了赢君槐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鹿柠出了电梯,一群人刚好从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出来,鹿柠往旁边侧了侧让他们过去,他们没动,看着鹿柠,表情有些呆滞。   怎么?   有小男孩来找老板?   HN的总部是娱乐公司,赢君槐身为老板平日里来找他的人络绎不绝,但能走到这里的......只有眼前这一个。   他们不由得打量前面的男孩。   长得精致又不张扬,确实很出众,比公司里的那些小鲜肉好很多。   这是情人还是........   ...........BAO yang对象?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猜测,只是下一幕让众人大跌眼镜。   只见最后带着助理出来的赢君槐看见男孩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去,语气非常极其罕见,“宝贝你怎么来了?”   !!   宝!!   贝!!!   在场的除了助理以外的男人全都惊呆了,不约而同在想,还以为老板天天面对一群帅哥美女真能做到无欲无求,原来是家里有“小娇妻”了,都是男人,怎么能不庸俗,只是他的庸俗全给了他的心上人。   在场的女同志们:来了,老板家的小受!!!   鹿柠见他们表情各异,知道他们被赢君槐吓到了,好脾气地说:“大家辛苦了。”   老板娘的既视感。   众人连忙,“不辛苦。”   “还好。”   “加班是我们的荣幸。”   鹿柠说:“我们要去吃饭了,你们也去吧!”   “好的,老板再见,先生再见。”   众人散后赢君槐将他拉进办公室,将人压在门上亲了一会儿,“下班怎么不直接回家?”   “我想等你一起。”   赢君槐揉揉他的头发,有点想翘班。   只不过...........   鹿柠窝在他的怀里,咬着他的锁骨,“知不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先别说,我知道你一定知道的。”抬手往他,眼睛里似有盛着水的晶莹,“我什么都不要,就想要你,可以吗?”   “.........”赢君槐眸色变暗,泄恨地揉捏他的耳垂,“宝贝你不要老是撩我。”还一直撩完就跑,偏偏自己又不能真的对他做什么。   再等等,自己要是真做了接下来几天鹿柠估计都不能好好工作。自己工作这么忙,没时间好好照顾他。   不能因为他的私欲让鹿柠遭罪。   鹿柠,“你给我,我就不撩你了。”   不撩是不可能不撩的,永远也不可能。 第17章   赢君槐亲他的眼睛,“饿不饿?”   感受着某物紧抵着小腹,鹿柠心想,我不饿,你饿了。   赢君槐按下内线给秘书打电话订餐后就抱起某人走进休息室.........等两人出来吃饭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鹿柠软塌塌地窝在赢君槐怀里,头发微微凌乱,嘴唇红肿,白皙纤细的脖子上多了四五个红印,眼眶有些红,水润润的像是刚哭过。   经过这次他不敢随便撩赢君槐了,他们还没真那啥就这样了,真到那一步可还得了。。。。   “宝贝喝口汤。”赢君槐舀了一勺汤抵在他的唇边,鹿柠张开嘴喝了一口,被汤汁滋润过的红唇水亮亮的,看着特别可口。   鹿柠察觉到赢君槐危险的眼神,急忙堵住嘴巴,“嘶,不能再亲了,我后天想吃火锅。”   “嗯,不亲,给老公舔舔。”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鹿柠脸立马就红了。   十分钟后,鹿柠到沙发上捧着赢君槐的手机玩,再耽误赢君槐工作他们今晚就只能在这过夜了。   赢君槐的事业心很重,规划的事情必须要在当天完成,一旦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中就不会被周围的环境干扰。   鹿柠打开微信等着赢君槐的头像,半晌过后才觉得头像上的人影很眼熟,放大了看,果然是他,不过是初中时候的他,这张照片应该是偷拍的,不过就算是偷拍的也拍得很好,特别有意境。   消息置顶的是鹿柠的微信号,备注是:----“宝宝”......   鹿柠摸了摸发热的耳根子,撇了撇嘴想压下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不成功。   ...........   赢君槐将批好的文件发给下属,看了眼表,七点半了,视线头像躺在沙发上熟睡的青年,眉眼里片柔情,关上电脑走过去蹲着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将小毯子掀开,再盖上外套,将人抱起来。   鹿柠睡得迷迷糊糊,“下班了吗?”   “嗯。”赢君槐低头蹭蹭他的脸颊,柔声道:“乖,再睡会儿,我带你回家。”   鹿柠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嗯”了一声睡过去了。   这会儿公司加班的人还有不少,下了班的人静悄悄的收拾好东西才走,一群人站着等电梯,电梯来了看见里面的一幕都不敢抬脚进去。   只见他们一向冷着脸的老板怀里抱着一个高瘦的青年,青年身上盖着一件黑色大衣,整个人被包的严严实实的,看不到脸,只看见黑黑的后脑勺。   刚刚就有传闻说老板娘来了,他们惊讶老板什么时候脱得单,没想到老板不仅脱单了,老板娘还是个男孩子..........   电梯门没关上,老板望了眼他们他们才反应过来,颤畏畏地走进电梯,轻声打招呼,“老.....老板好。”   赢君槐点点头,继续看着怀里的青年。   第二天鹿柠抱着被子在床上躺着,听浴室里的水声,不一会儿,水声停了,赢君槐边搓头发边走出来,灰色的浴袍微敞着隐隐约约露出的胸肌泛着水光。   鹿柠紧紧盯着他,“我早上也想跑步,但心有余力不足。”腹肌什么的他也想要。   赢君槐看出他的心思,“没事,腹肌老公有,你随便摸。”   “.........”鹿柠从床上跃起扑上去,挂在他身上咬他的后颈,“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赢君槐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微弯着背怕他掉下去,“去刷牙,然后一起去上班。”   鹿柠一想到要上班就蔫了,心想着谈了恋爱就不想上班了,不能懒惰,思想和行为都不行,他从赢君槐身上爬下来进浴室挤牙膏刷牙,边刷边跟赢君槐聊天,“你公公婆婆让我明天带你回去。”   赢君槐也没纠正称呼,“好。”   “沈木木也带他对象回家。”   “是骆朝吗?”   “是啊,就是那个傻大个。”   赢君槐回想了一下跟骆朝仅有的一次打交道,失笑,还真是傻大个。   “明天就是家人吃吃饭聊聊天,你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   “好。”   鹿柠洗漱完出来,见男人系着皮带,皮带很眼熟是他买的那条。   鹿柠望着精瘦的腰身,魔怔了,忍不住从背后抱上去,“我要是早点知道你就好了,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我想陪着你走过你的童年、你的少年时期、你的青春期。你人生中的每个阶段。”   赢君槐转过身将人搂着,“我的人生就是你啊!”   鹿柠抓紧他的衣角,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我常常不知道该怎么爱你才好。   ..........   鹿柠下了班去酒吧捞沈木木,去到的时候沈木木喝醉了躺在包间的沙发上,也不闹。   鹿柠给他带好帽子口罩将人扛起来,沈林醉醺醺地说:“小鹿,我被骗了。”   “被谁骗了?”   “骆朝那混球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他在大学就看上老子了,用这么多年挖好一个坑,就等老子往下跳呢!”   鹿柠听了一阵终于知晓是怎么回事了,他将人塞到副驾驶上,手握方向盘没开车,看着他道:“那你爱他吗?”   沈林沉默了一会,说:“爱,可我爱的是那个伪装成女孩子潜进我的微博替我骂黑粉、说不喜欢可以不拍、连夜开车来找我就因为听说我被导演骂心情不好的他。”   “那扮猪吃老虎什么的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他心机太深了,我原本以为他很单纯没什么心机,你知道吗?像他那样子,玩弄人是件很轻而易举的事,我都不知道他做的事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鹿柠说:“他之所以对你用心机是因为他喜欢你珍惜你,越是珍惜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不然也不会过了那么多年才找过来。”   沈林,“你说他是真的喜欢我吗?”   鹿柠郑重其事,“真的。”   “不会玩弄我?”   “怎么可能?”   “我今天跟他说分手了,怎么办?他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的。”   沈林生无可恋,“我死了。”   鹿柠侧头用余光瞄了一眼车窗外不远处的人,佯装无意,“打电话求原谅?”   沈林捧着脸,苦恼道:“太丢人了,我下不来这个台。”   “平常都是他给你台阶下,你让他一次怎么了?”   沈林沉思,“有点道理。”   “打吧!”   沈林掏出手机慢吞吞犹犹豫豫地拨打一个号码,对象一下子就接了,两人保持着通话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对方说:“以后不能说分手。”   沈林一听这语气,也意识到自己错了,“对不起,我当时气糊涂了,你.....你能原谅我吗?”   骆朝低低笑了一声,“宝贝,看窗外。”   沈林透过窗子望过去,骆朝正在不远处拿着手机望着他,一脸笑意,沈林当即眼眶就红了。   骆朝挂了电话走上来对鹿柠点点头,开门将沈林扶了出来,“林林麻烦你了。”   鹿柠摆手,无事。   骆朝将沈林接走了,鹿柠直接开车回家。   ...........   赢君槐下了班走进家门换好鞋,客厅的暖气开得很足,暖呼呼的,沙发上鼓起的一团毛茸茸,他走上去轻轻将毯子往下拉一点,青年正睡得香甜,凑近些,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脸上,他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亲,怎么都亲不够。   将人抱回房间盖好被子,转身进浴室洗澡。   尽管浴室里的声音很轻,鹿柠还是在第一时间就醒了,他揉揉睡眼打个哈欠拿起手机看,差不多十点了,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赢先生,你晚饭吃了吗?”   里面的水声停了,“吃过了。”   “喔。”鹿柠靠在门上,“那你有兴趣了解一下宵夜吗?”   里面的人没答话,门开了,一只强有力的手伸出来将人拉进去,随后是铺天盖地的吻,“有的。”   鹿柠被强制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亲手烹饪的宵夜让赢君槐吃得很满意,表示下次还想吃,最好能有多种口味不同的吃法,鹿大厨宛如一头死鹿被他抱出来,表示下次再也不想给他做宵夜了。   鹿柠在赢君槐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越发越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越来越老夫老妻了,明明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的,“你唱歌给我听吧,emmm,就初中午休过后的起床铃。”   “............”赢君槐闭着眼睛。   “哎呀,唱嘛,我想听。”鹿柠翻身压在他身上,捏捏他的鼻尖,“不要装睡。”   “...........”赢君槐睁开眼睛,一脸无可奈何,“我不会唱歌。”   “相信自己,你会的。”鹿柠亲亲他的脸,呲牙,“唱一句一个亲亲,好不好?”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两个字。   赢君槐眼睛当场就红了,喘着粗气将那张明媚的笑揽下来贴在自己脸上,耳鬓厮磨了一会儿,认命了,等呼吸平缓了,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颤,声音低沉,“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炊烟在新建的住房上飘荡,小河在美丽的村庄旁流淌............”   听着娓娓道来的歌声,低沉温柔的嗓音唱出来别有一番风味。   鹿柠听着他唱完一小段,“好听哎,你以前是不是唱歌小能手?”   赢君槐脸颊蹭蹭他的,滑腻的肌肤相贴,“我只在你面前唱过。”   “真的假的?”鹿柠很惊喜,“我简直太幸运了吧,连我自己都吃醋。”   赢君槐用炙热的目光望着他,“我刚刚一共唱了八句。”言下之意是你还欠我八个亲亲。   鹿柠佯装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第18章   等鹿柠亲到第四个的时候赢君槐兽性大发将人压在身下ROU躏了半个多小时,两人又温存了好一会儿才松嘴,低低地喘息。   “做吧?”   “..........再等等。”   “大不了我明天吃清汤锅。”   “..........”   “唉,老实说,你是不是老了弄不动了?”鹿柠嘴欠,完全忘了对方只比自己大一岁。   赢君槐,“............”   “太惨了你,手动挡开多了豪华版的轿车都开不了了。”   “...........”鹿柠欠揍的声音消失在赢君槐嘴里,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鹿柠真正体验到了赢君槐到底有没有老以及豪华版轿车开得有多溜。   时针分针秒针同时指向十二点的时候,赢君槐将鹿柠紧紧搂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戒指,轻轻地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声音里带着欣喜和紧张,“宝贝,生日快乐,我爱你。”   鹿柠累极了,这会正睡得很熟,睡梦中听到声音,睫毛颤了颤,“嗯,我也爱你。”   ........   第二天的后遗症很重,鹿柠赖床赖到十点多才起来,身上的感觉像散了架,特别是某地感觉还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昨晚迷糊了鹿柠哭喊着要留给他,全给他,赢君槐还真的都给他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这么奔放.......   ..........也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能这么挑衅人..........   ..........更是第一次知道小说源自于生活,合不拢、腿这件事是真的........   抬手看着左手上多出来的戒指,戒指的造型很简单,小细节设计得又很独特,深得他心,凑到唇边亲了一下,眉眼全是笑,要是别人看见了肯定会说什么小面瘫,分明就是小可爱。   鹿柠洗漱完走出房间,赢君槐正捧着电脑开会,见他出来关了摄像头闭了麦,“散会”两个字发出去之后退出会议才起身将人抱到沙发上。   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毛毯,赤脚踩在上面也不觉得有多冷。   赢君槐回房间拿出一双袜子给他套上,拉好袜子筒,调侃道:“年轻人啊,光着脚也不觉得冷。”   鹿柠靠在他的肩上笑道:“有一种冷是你妈觉得你冷。”   套好袜子,赢君槐亲亲鹿柠的指尖,“是你老公觉得你冷。”   鹿柠拉着赢君槐的左手,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戴着同款戒指,银色的戒指上泛着光晕,“你这动作也太快了。”   “不快,我都准备很久了。”   “你咋知道我的尺寸啊?”   “偷偷量的。”   “有多久啊?我还没认识那那会可没有见过面。”   赢君槐咬他的手指,坦白,“有一次看电影,我在你旁边,你当时看电影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鹿柠哑然,“我心这么大?”   这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一个人在公共场所睡着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财物安全问题得不到保障。   但有时候他真的太困了,外号“睡神”的他每天起码要睡十个小时。   “不只是这一次。”赢君槐一一数着,“还有地铁、图书馆、公交车。”小面瘫心这么大,要不是他一直在他旁边,估计就被某些有意图的人拐走了,想想就后怕。   鹿柠,“原来我不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一直在保护我了。”   赢君槐,“是啊,宝贝打算怎么报答呢?”   “以身相许怎么样?”   “求之不得。”   两人亲热了好一会儿,鹿柠趴在赢君槐身上气喘吁吁道:“我们先吃饭,然后再去趟店里,最后再回家怎么样?”   “都听你的。”赢君槐没意见。   “去做饭,中午喝粥。”鹿柠推他。   “好。”嘴上应着,手却没松开。   鹿柠瞬间意会,低头亲亲他的嘴角,“去吧!”   赢君槐压着他的后颈用薄唇蹭他的耳根,洒下一片温热,“嗯,等我半个小时。”   赢君槐起身到厨房里,从冰箱中拿出鸡胸肉解冻切丝放到碗中加入作料腌制,洗好香菇切丁放在一边备用,淘米洗净用温水浸泡了一会儿放进瓦煲里加水开火。   鹿柠捧着脸坐在餐椅上望着厨房里忙活的男人,眼睛笑得弯弯的,满目深情。   这些年他错得太离谱了,第一次恋爱给他的感觉并不好,以为恋爱就是那样继而对感情提不起任何兴趣,还想着这辈子就这么孤独终老也好,实在是觉得寂寞了就养只小猫小狗,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得很惬意。   以前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可以为了爱情让自己变得这么卑微甚至可以什么都不要?   现在他清楚了,有了爱的人,什么都想给他最好的,想每时每刻都看着他。   赢君槐转身就看见小爱人乖巧地看他做饭,在两人目光相对时甚至立即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心下立即心猿意马差点把持不住。   青年的眉眼像是经过艺术家精心雕刻和描绘,精致得让人印象深刻,美好得像一幅画。   鹿柠朝赢君槐勾勾手指,在人走到面前时搂住他精壮的腰身,呼吸里尽是他的味道,“我今年27岁了。”   赢君槐大手揉他的头发,“嗯。”   “我成年那会儿答应了爸爸,27岁后要学经商,所以我以后当不了你下属改当你同行了。”   “不怕,有我。”   “我不怕,就是觉得我可能做不好。”身为鹿家独子,这些年的自由是用以后的自由换取的,等时间到了不得不承担自己的责任,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赢君槐弯腰亲在他的额角处,“不怕。”我会竭尽全力为你铺平道路。   吃完午饭,两人在蛋糕店里待了一个下午,等鹿柠终于做出一个卖相还不错的蛋糕才驱车去了商城。   在鹿柠大院子里停好车,赢君槐给鹿柠解开安全带将人带下车,绕到后车厢将礼品和蛋糕提出来,鹿柠接过一部分东西让他腾出一只手,两人十指相扣去开门。   一开门鹿柠就被一只威猛的阿拉斯加扑倒了,猛地舔他的脸,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一旁的赢君槐脸色沉了沉,在看到一同走上来的岳母后又收敛了神色,“伯母好。”   闻雪笑道:“小赢是吧,快进来快进来。”   鹿柠将皮蛋扒下来,给赢君槐介绍他家的宠物,又从他手中接过一堆礼品递给闻雪,“这是赢君槐特地给你选的,保湿美白抗皱纹的效果特别好,很多女星都在用呢!”   闻雪很矜持地捂嘴笑,说这怎么好意思呢辛苦了小赢。   闻雪接过东西拿回客厅里,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鹿挚道:“很有心是不是?”   鹿挚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名烟名酒,“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认同还是没认同。   “伯父好。”赢君槐道。   鹿挚看了他一眼,高冷道:“坐。”   鹿柠拉着赢君槐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拿起杯子吹了吹佣人上的红茶,喝了一口,“木木还没回来吗?”   “刚忙完通告,这会在半路呢!”闻雪接话。   “喔。”   鹿挚抖了抖报纸,“这段时间将手上的工作交接好,辞了职就来公司上班。”   鹿柠点头,“好。”   闻雪给鹿柠使眼色。   鹿柠对鹿挚说:“我去看看厨房的汤。”   厨房的汤怎么也轮不到他看,就是知道他爸有话跟赢君槐说。   客厅清空了只剩下赢君槐跟鹿挚二人。   鹿挚放下报纸,翘着二郎腿,目光打量前面的人。   他们在商场上打了不少交道,这是第一次用看儿婿的目光打量他,打量了许久,扶额,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抽了几口缓缓道:   “鹿柠跟我出柜那会还在上初中,小屁孩的年级搞不懂什么是爱就跟我说自己喜欢男人,当时我在想,要不打死算了,反正再生一个也不是难事,但他出生的时候要了他妈半条命。”   “我爱他,但我更爱我老婆,舍不得她再受苦,这些年鹿柠觉得我们给他的关心不够,的确,刚开始那会第一次身为人父母什么都做不好,等有那个意识的时候鹿柠已经是一个半大的小伙了。”   “这些年我也想通了,不管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有一个心灵契合的伴侣就很好。”   “我们年纪也大了,护不了他几年。”   “在我认识的小辈里,只有你能护得了他。”   赢君槐心里动荡,庄重地给出承诺,“我会一直在他身边。”   “好。”鹿挚自知不必再多说什么,对于这个小辈他还算是了解的,为人虽苛刻古板无趣了点,人还是很靠得住,这点他考验过很多次。   至于商场上的那些,很正常,经商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这样。   想要做成大事一定的手段是很有必要。   他刚开始创业那会不知做了多少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事,男人在事业上是必须要有野心。   两人谈完,沈林跟骆朝也回来了,皮蛋迎接人的方式非常特别,骆朝在沈林被舔得一脸口水之间将皮蛋拉开了。   皮蛋转身去舔骆朝。   骆朝被糊了一脸口水,“...........”   沈林,“哈哈。”   皮蛋:长得好看的小哥哥我都喜欢。   它不敢舔赢君槐,怕狗头被打歪。   骆朝拖着皮蛋进屋,爽朗地跟鹿挚和赢君槐打招呼。   沈林打完招呼后四处望了望,“小鹿跟干妈呢?”   鹿挚,“在厨房。”   沈林意会,拉着骆朝坐下来,四个大男人聊天也没啥好聊的,赢君槐跟鹿挚都不多话,骆朝一个人在旁边滔滔不绝。   沈林嫌烦,就将人轰到院子里遛狗了。 第19章   这一顿饭是鹿家这么多年最和谐的一顿,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伴侣,谁也不吃谁的狗粮,等给鹿柠过完生日散场,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两人没留宿,驱车回了家。   回到家,鹿柠拒绝了跟赢君槐洗澡的邀请,拿起睡衣进了房间的浴室洗澡。   赢君槐则在客厅捧着笔电处理公务。   这一两天挤压下来的公务有点多,这几天会有些忙,不过还好。   青年穿着灰色毛绒睡衣出来,边走边用毛巾擦头发,在他身旁坐下,“你明天是不是有个表彰大会啊?”   “嗯。”   赢君槐接过毛巾帮他擦头发,“辞了职后有什么打算吗?”   鹿柠搂着他的脖子,“打算先从底层做起,这几年有了解但不多,先熟悉一下公司。”   “好,有困难就来找我,不要浪费你老公的资源。”   鹿柠笑着咬他的鼻尖,“行吧,你快去洗澡。”   不早了,鹿柠将人赶去洗澡后回房间,躺在床上刷了会新闻。   有一则新闻是说影帝权竹的,说他在一个综艺上认识了另外一个影帝,两人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前几天公然出柜后到国外度假了,行为和举止非常洒脱。   好在这社会对同性恋的包容度提高了不少,大家对此事的态度是:“果然是这样。”   权竹的性向大家一直是知道的,有不少的支持,也有不少的反对。他爱慕自己老板多年这件事很多人也知道,只是那个名不经传的老板从来没有露过面,也没有在这方面做出任何回应。   那则新闻上还说刚开始那会有个黑粉天天跑到权竹微博底下骂他,说他恶心再也不会粉这种人什么的,权竹烦了,直接上微博怼人------“爱粉不粉,不粉滚。”   这位年轻的影帝很真性情,鹿柠想,要是不是他窥视赢君槐窥视了那么多年,说不定两人能成为朋友。   这人挺有趣。   赢君槐洗完澡出来,伸手摸青年的头发,“还有点湿。”   “你帮我吹。”   赢君槐拿出吹风筒将他的头发吹干,又亲亲他的额头。   鹿柠抬头亲他的喉结,“我给你吹吧。”   “好。”   过了一会儿,赢君槐上床将鹿柠拉进怀里,抵着他的额头,“睡吧宝贝。”   两人的距离非常近,脸对着脸,呼吸交缠,被窝里全是对方的味道,让人安心。   “赢君槐,我还想听你唱歌。”   “............”   “你唱歌太好听了,想听一遍又一遍。”   被窝里,赢君槐将人拉到身上,将他的脸埋在自己的颈窝处,道:“睡觉跟运动,宝贝你选一个。”   “............”鹿柠投降,“我睡觉,睡觉。”   运动什么的这几天是不可能再运动的,毕竟昨晚的运动太让人印象深刻,后遗症太严重,明天能不能坐着上班还是个问题。   ...........   鹿柠用了四天的时间交接完工作之后顺利辞职,有了大老板的旨意,辞职的过程变得很简单,他抱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走进电梯,出电梯的时候被一个陌生的小哥拦住了。   “你下一家公司是哪里?”   鹿柠,“???”   “我叫尹照,是公司的实习生。H大大四的。”   鹿柠颔首,原来是学弟。   尹照,“我注意你好几个月了,方便的话能给个联系方式吗?”这段时间他有好好想过,一见钟情的男孩子即使有男朋友了还是不能阻挡他想追求的心,毕竟他们只是恋爱,他还有机会。   鹿柠举了举自己的左手,“我结婚了。”   说完就走了。   尹照愣在原地。   赢君槐在楼下等着,见鹿柠出来,开门走下去接过他的东西放到后座。   鹿柠上车坐好,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嘴角,系好安全带,“直接去电影院吧!”   他们约好今天去看场电影,这部电影的最大投资商是HN,偶尔也要支持一下自家电影的票房。   在电影城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赢君槐牵着鹿柠的手搭乘电梯上楼,在取票口取了票后说:“你在这等我一下。”   “好。”鹿柠站在原地玩手机,不一会儿就看见赢君槐捧着一大桶爆米花跟一杯大杯奶茶回来。   鹿柠伸出一只手拿奶茶,一只手跟他十指相扣,两人走进去找到位置坐好。   离电影开始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鹿柠双手捧着奶茶等手焐热了才拉过赢君槐的手帮他捂着。   此时场内有点嘈杂,两人靠在一起独自享受这一片小天地。   鹿柠突然说:“你喜欢吃爆米花吗?”   赢君槐沉默了一下,难得有些懵,“看电影,不是都要吃吗?”   果然,鹿柠痴笑,昨晚他看到了赢君槐手机搜索引擎上的搜索记录:跟老婆去电影院准备哪些东西?   这个问题一不小心就能开车了。   网友的回答也差不多是开车的内容,偶尔的一两条就是说爆米花跟饮料都是必不可少的之类。   赢君槐听到他的笑声,将他的脸捧起来亲了几口。   电影即将开始,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等待电影的播放。   这部电影不是首映,反响很不错,很多人都是二刷。   电影的其中一个主角是年轻影帝权竹,鹿柠还是第一次在大屏幕上看见他的脸,权竹的长相特别经得起他的推敲,戏感又特别好,鹿柠惊叹他的演技,下意识将视线移到赢君槐脸上。   男人正安静地看着,脸上面无表情。   鹿柠又低头望着十指相扣的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还好赢君槐在多年前就看上了他,不然自己跟权竹比起来他一点胜算都没有,没自己什么事了。   其实是鹿柠想多了,两个人不是一个类型,各自在自己的领界中“称霸”,谁也没有比不上谁。   看完电影出来赢君槐将鹿柠送回家,自己去公司上班。   鹿柠刚结束了一段工作,准备给自己放一段时间假,等年后再去新公司报到。   跟赢君槐确定关系之后两人就一直住在一起,赢君槐将自己的衣柜腾空了一半放他的衣服,今天出了太阳,天气很好,鹿柠将两人的大衣跟毛衣搬出来阳台晾晒。   赢君槐的衣服不算多,大部分都是高定的西装,还有深色的大衣外套,长年在上班穿常服的机会少就没有几套。   鹿柠将衣柜中衣服全部拿出来,再按类分好一件一件叠着挂着放回去,收拾了一大半,蓦然在一堆深色的衣服中发现一件黑白色的校服。   校服这类的衣服在学生生涯中占据着一定的比重,衣服样式都很像初中时候的校服。   鹿柠拿起来翻着看,果然在衣领处看到自己名字的缩写,缩写之后是另一种字迹加上去的,写着YJH的字母。   霎时眼眶就有些热了,这个家就像一个藏宝地,鹿柠打算用余生来一点一点挖掘。   ...........   收拾完之后是下午了,鹿柠缩在沙发里玩了会手机给赢君槐发信息,说等会送饭过去。   那边第一时间回个了笨拙的“亲亲”   两人生活在一起很多事情都是赢君槐在忙活,他舍不得让鹿柠干活,但真的忙起来的时候鹿柠也在负责他的饮食起居。   鹿柠算好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煮饭,不到五点钟就做好了,他将两人的饭放进饭盒里,拿上鞋柜上的车钥匙出门。   他平常很少开车,出行时选择的生活方式不是地铁就是公交,时间太赶也只能自己开车。   去到HN楼下已经接近六点,前台小姐认得他,他乘搭电梯一路上去,这会赢君槐没有在开会。   鹿柠敲门进办公室时助理正背对着他向赢君槐汇报明天的行程,见他来了,赢君槐抬手示意助理出去。   助理体贴地将门带上了。   赢君槐起身抱着鹿柠亲了好一会儿,亲他微凉的脸,将围在他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开足暖气,等办公室的温度升高了才解下他的大衣。   鹿柠将饭盒摆在茶几上,递给他一双筷子。   饭盒是四层的,饭菜的份量特别足正好够两个人吃。   赢君槐给他夹鸡肉,自己吃了一片藕,“很好吃,宝贝厨艺有进步。”   鹿柠翘起嘴角,“没你做的好吃。”   赢君槐吃了一口米饭,“饭蒸得也很好。”   鹿柠谦虚道:“一般般啦!”   赢君槐嚼完竹笋吞下,“笋炒得很香。”   “好好吃饭。”鹿柠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赢君槐安分了,视线瞥过青年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上面的戒指自戴上去除了洗澡就没摘下来过,他心一时间柔软得不行,脸凑过去抢走鹿柠放到嘴里的四季豆,心想宝贝嘴里的食物就是好吃。   鹿柠也不恼,甚至再夹了一根喂给他,赢君槐张嘴吃下去了。   鹿柠知道赢君槐非常喜欢吃四季豆跟竹笋,赢君槐说过爷爷很喜欢种四季豆,自家种出来的特别美味,他小时候住的家旁边有一小片竹子,长出的竹笋就特别好吃。   家里阳台上就有一大片空地,鹿柠就盘算着什么时候讨点经验种四季豆。   实在不行就重新买一栋带院子的房子,多种点赢君槐喜欢吃的蔬菜。 第20章   “陆婶,不用忙活,今天不吃蛋糕。”鹿柠对身旁的厨娘说道。   他今天回老院子探望爷爷,顺便跟他提赢君槐的事,电话里不好说,只能当面说了,一来是想看看老人家的反应,二来体现了他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想要跟赢君槐过一辈子的那种。   老爷子听完全过程,顺了把胡须,“决定了?”   鹿柠态度很诚恳,“决定了。”   老爷子往后靠在沙发上,“如果他身体方面出了什么事,主动放弃你了.....”   “不会的爷爷,我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他有事的。”   老爷子佯装不满,“我可不舍得我的宝贝孙子去照顾人。”   “不不不。”鹿柠急于否认,生怕老人家对赢君槐产生什么误会,“平常都是他照顾我的,什么都不让我干,可是我们是伴侣啊,我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老爷子听闻,笑了,他家一贯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孙子什么时候这么着急过,看来是真的栽了,“也罢,过几天邀请他来家里过年吧,我正好看看那孩子。”   “谢谢爷爷。”   鹿柠一早就打算将赢君槐带回家过年的,他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但也不能不跟家这边团圆。   从鹿柠一进门开始老爷子就若有若无地瞄着他的左手,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他跟你求婚了?”   鹿柠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憋不住笑,“嗯。”   老爷子哼笑一声,“打算办婚礼吗?”   “他说听我的。”   老爷子双手枕在后脑勺上,语气有些认真了,“路是你们自己选的,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走下去。”   “好。”鹿柠发誓他们一定能走好这条路的,不管过程怎么样,他们都不会放弃对方,会一直携手走下去。   ..............   年关将近,路上车来车往,这座城市慢慢有了点年味,二十九号这天,赢君槐还没放假,鹿柠这几天都在家里打扫卫生。   中午,鹿柠给赢君槐送饭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的助理拿着一沓文件从办公室出来,助理跟他打招呼,鹿柠说还没放假?   助理的表情有一瞬间停滞了,鹿柠有些澹老板都还没放假员工怎么敢放?   鹿柠进办公室时赢君槐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口打电话,他进来正好电话也说完了。   赢君槐见他,疲惫的脸上满是笑意,他接过鹿柠手中的饭盒放在桌子上,随即将人抱在怀里。   这几天他很忙,早出晚归,鹿柠心疼地亲他充满血丝的眼睛,“累了就记得休息,不用这么拼的。”   赢君槐闻着怀里宝贝的幽香,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好,这几天辛苦你了。”   知道鹿柠在家没有好好休息而是搞清洁后,赢君槐心疼了,说要找保洁过来收拾,鹿柠不让,说快过年那几天家里的卫生家里人来收拾才好,他们家的传统也是这样的。   赢君槐无奈。   “说啥呢,那是我们共同的家。”鹿柠说道。   两人窝在沙发里吃饭,吃完饭,鹿柠捧着财经类的报纸看,赢君槐继续处理公务。   天气阴沉沉的,报纸很催眠,不一会儿鹿柠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赢君槐走过去轻轻将人抱起来走进休息室放到床上,鹿柠迷迷糊糊醒了,搂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陪我睡一会儿。”   赢君槐掀开被子在他身边躺了下来,将人搂在怀里,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他在他额上留下一个湿润的吻,安抚地亲他的耳根,“睡吧宝贝。”   鹿柠没睡着,清醒了,双手揪着赢君槐胸前的白衬衫,沉迷于他身上清冽的味道,过了一会,低声地说:“做吗?”   赢君槐平稳的呼吸一下子变急促了,他嘶哑着嗓子,说:“想要吗?”   在一起到现在他们zuo了好几次,尽管每次他都隐忍着yu望很照顾他的感受,鹿柠每次还是痛哭了,他不想看他哭,不管是那个方面。   而且在床上只要他一哭,他的yu往就很难得到控制,想狠狠地rou躏他,怕自己不小心伤了他。   鹿柠微仰着头、、、舔、、他的喉、、、结,说:“想要。”   赢君槐微微挑眉,眼底带着深情的笑,修长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低着头狠狠地亲上去,不算窄小的房间里响起“滋滋”缠、、绵的水、、声以及时不时的闷、、、哼.......   赢君槐细细地吻着,微凉的手、、、划、、、、、、过他、、、纤细的、、、腰身、、、从腰、、、窝处、、、划、、到、、柔、、嫩、、丰、、盈、、、、的臀、、、、上、、、另一只手握住细白的手、、、、举到唇边,温柔地、缓慢地吻着他每一根手指。   .....两人的衣、、、衫很快就、、乱、、、了,chi luo相对时鹿柠抱着他结实宽、、厚的、、背,不由自主地打开了、、、身、、、体。   在爱人面前yu wang一直都是抵挡不住的,鹿柠爱他,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想要他开心,赢君槐的心思他也知道,无非就是觉得他疼哭了心疼他,所以强忍着自己不碰。   鹿柠没敢告诉他,很多时候他都是....爽、哭、的。   跟赢君槐做这些事他很开心,至于有什么后遗症他不会在怕的,知乎上说了,必要的xing ai 是伴侣感情之间的粘合剂。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鹿柠怕赢君槐有朝一日会觉得腻了......   .......这个想法藏在内心的深处,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   要是有一天赢君槐发现了,那就让他来证明自己不会腻好了。   对于赢君槐,鹿柠一直都很有信心,当然他对自己也很有信心。   ...........   大年三十这天,两人开车去市里置办年货,下午,鹿柠将赢君槐带回老院子,去到的时候父母跟沈林他们已经到了。   这天佣人们很多都放了假,闻雪在厨房准备年夜饭,鹿挚在一旁帮忙,老爷子负责写对联,沈林负责贴对联,骆朝负责拍老爷子马屁。   鹿柠将两人手中的东西交给管家提进去,拉着赢君槐看着沈林贴门口的对联。   “小鹿,贴正了没?”沈林问道。   “往左三厘米,好,就这样。”   沈林贴完对联从扶梯上下来,鹿柠欣赏了一下爷爷的毛笔字,突然说:“木木你好像贴反了。”   沈林凝神一看,上下联的位置正好贴反了,他抬手猛地一锤给横批糊好浆糊拿出来的骆朝,“卧槽你个瓜批,我都说右边是上联左边是下联。”   骆朝吃了媳妇一拳也不恼,笑吟吟地说:“哎呀媳妇儿真聪明。”   “聪明个鬼,滚蛋。”   骆朝为了哄老婆,自告奋勇爬上扶梯换对联。   门口对联贴好了,四人一起进屋,老爷子穿着红色卫衣坐在沙发上看京剧,时不时开口跟着哼两句,见人进来了,笑着说:“回来了啊!”   赢君槐望着眼前眉目慈善的老人,跟着鹿柠喊了爷爷。   老爷子指着另一个沙发上的衣服说:“你们赶紧换上啦,今年家里添了两位成员,衣服我前几天准备好的,你们看看合不合身。”   沈林和骆朝贴对联啥的怕弄脏,就没换上,这会听老爷子说了之后就拿着衣服上房间换了。   鹿柠拿了自己的那件卫衣,又拿了一件最大的那件拉着赢君槐回房间。   他们家每年都会穿同款的红色衣服一起吃年夜饭,一起看春晚和拍一张全家福,年年如此从不例外。   卫衣是老爷子的老友设计和制作的,知名设计师设计出来的衣服和款式都很有特点和趣味性,这组卫衣只有他们家才有,市场上买不到。   鹿柠上楼时跟赢君槐咬耳朵,“爷爷已经认可你啦!”   赢君槐握着他的手食指轻轻挂他的手掌心,内心荡漾,鼻子隐隐约约有点酸,跟家人一起过年........这是他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的事情了......   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了解了赢君槐的身高,一米九的他穿上衣服正好合适,跟他今天穿得黑色工装裤非常搭,整个人年轻了十岁。   两人换好衣服,在房间里抱在一起,鹿柠将头抵在他的胸膛,感觉他的心跳,料到他是有点紧张的,“我们是一家人,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知道吗?”   赢君槐呼吸一滞,声音低沉温柔,“知道了。”   他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只是用唇不断地蹭着青年的脖子和耳根,胸腔里的心脏跳得有些激烈,有些难耐。   全家人穿着喜庆的衣服围在饭桌上听着烟花爆竹声吃饭的场景赢君槐从来都不敢想,饭桌上很热闹,一家人里有好几个平常都不多话,在闻雪骆朝老爷子三人的带领下也加入了话题。   鹿柠也是很久没有感受过家里这么热闹的氛围了,以前过年不算冷清,但也绝对算不上热闹,大家例行公事般地吃完饭,偶尔回答长辈几个问题,年过完之后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一起收拾完餐桌,骆朝在客厅里摆好了照相机将人招呼过来站好位置摆好动作..   照片定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 第21章   半夜凌晨的钟声响起,两人异口同声地对对方说:“新年快乐。”   鹿柠扬唇笑了,笑得很开心。   赢君槐大手捧着他的脸,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呼吸沉了沉,难耐地挑起他的下巴凑上去嗜咬他的嘴唇,怎么都亲不够。   鹿柠微张着嘴巴,双手插到他的发丝中,闭着眼睛感受他身上的重量,换气的瞬间,鹿柠抬起身子紧、、、贴、、他,眼神有些邪魅,说:“老公,新年第一pao了解一下?”   男人额角的汗水、、、、、、滴、、、、、、、落在他身上,眼神炙、、热,俊颜紧绷,呼、、、、、、吸洒下一片滚、、、、、、烫,他默不动声地解、、、、、开身下人的衣、、、、、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   被男人抚、、、、、、摸、、、、、、、过的地方激起、、、、、、、一片惊、、、、、、悸,白皙的、、皮、、、、、、、肤上全是男人留下、的、、、、、、、、爱,大大小小的印、、、、、、、子遍布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地方是完好的。   赢君槐扶着他、、、、、、纤、、、、、、、细的、、、、、、、腰、、、、肢,俯身、、、、、、咬、、、、上xiong qian的一点,眼神充满戏谑,“宝贝,恕我直言,你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要不起了。”   鹿柠精致的脸瞬间涨红,这个他当然知道,昨天在办公室里这个男人发疯了,赢君槐推掉了下午的工作,两人在休息室里待了一个下午,被他抱着出来时鹿柠感觉助理跟秘书的表情都不对了。   鹿柠亲他的脸,“新婚嘛,正常的是不是?”   他百度过了,很多刚结婚的小情侣都是这样的,年轻人就是这么疯狂,听说刚结婚那会儿一周四五次都很正常。   赢君槐“嗯”了一声,笑了,“是。”   男人在这方面忍耐力强得不得了,每次都是鹿柠先忍不住you huo他,就连做事情的时候男人脸上也镇定到不行,实在按捺不住才似痛苦非痛苦地闷哼几声,简直不像正常男人。   赢君槐想亲他,鹿柠捂住嘴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嘶”了一声,“再亲下去明天就不能见人了。”   赢君槐托着他的后脑勺将他压向自己,“乖,让老公再亲亲。”   “那你别咬我了啊!”   “嗯,不咬。”   .............   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早,鹿柠拉着赢君槐下楼时大家正围在餐桌上等他们吃早餐。   “新年好。”   “新年好”   “爷爷新年好。”   老人家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唐装,看着非常喜庆,他笑着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大红包,“新年好。”   等长辈们挨着发了一轮红包,晚辈们也挨着发了一轮。   每个红包都寓意着对彼此的美好祝福。   每个人捧着一碗热乎乎的大汤圆吃,汤圆很大,皮薄馅厚,料很足,鹿柠不是很爱吃,吃了四五个就放下勺子不吃了,赢君槐刚好吃完自己碗里的,低侧头看了一眼,拿过他的勺子将他碗里剩下的五个汤圆吃完了。   鹿挚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没出声。   闻雪见状咧嘴笑,他这个儿子有些挑食,不爱吃汤圆,但新年那天吃汤圆是传统,不得不吃,每年鹿柠都挑挑拣拣吃了几个,多半得浪费,想来有了赢君槐,以后都不会浪费了。   几个人在老院子待到初三才离开,初四要上班,鹿柠要迎接新的工作赢君槐就没有折腾他,两人就开了一次车就抱着睡觉了。   鹿柠去公司报到,他的身份只有少数高层知道,高层给他安排的工作是当经纪人,带的是一个刚签约的小明星。   小明星叫淮翼,二十五岁,演员出身,年前刚从上家公司解约,在影视圈里跑了五年龙套,在观众里混了眼熟。   鹿柠拿着资料去找淮翼,淮翼这会儿没通告,正好在家里打游戏,开门见鹿柠,听了他的介绍,愣了,似乎没想到公司派给自己的经纪人居然长得这么精致秀气,要是出道完全秒杀一小鲜肉。   “鹿哥好。”淮翼反应过来,侧过身让他进屋。   鹿柠点点头,走进屋子。   淮翼给他倒了一杯水,在他对面沙发坐下,眼前的青年看着软萌,实际瘫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他不习惯跟这类人打交道,就没开口。   他在打量鹿柠的同时,鹿柠也在打量他,淮翼本人比照片上还要耀眼,长相阳光笑得治愈,这样的人没火估计是被上一任公司“压榨”,资源不好。   鹿柠开门见山说:“接下来你要上一个综艺,为期半个月,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淮翼有些懵,“什么类型的综艺?”   “农家乐。”   “...............”   鹿柠察觉到他的表情,微微挑眉,“怎么了?”   淮翼挠了挠眉毛有些不好意思,“我老家就是开农家乐的。”   “嗯!”鹿柠点点头,“那挺好。”   “那个......鹿哥,你跟我一起进组吗?”   “嗯,公司现在还没有给你安排助理,你这段时间我来负责。”   “好的好的,那明天几点出发?”   “八点,直接去机场。”   “行。”   鹿柠又交代了点事情,互加了微信之后就回公司了。   他坐在办公室上边下载微博边在笔记本上做笔记跟列出注意事项。   公司给他的安排是在每个岗位上工作三个月,要熟悉每个大岗位的公司运营状况,慢慢接触他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   到了中午,鹿柠开车去HN吃饭。   两家公司隔得不远,都位于商业街,开车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外面的饭菜总归来说不算卫生,赢君槐琢磨着中午做饭,就在办公司里腾出了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厨具跟调料一应俱全,鹿柠去到的时候赢君槐围着围裙在煲汤。   鹿柠从他身后抱上去在他颈后亲了一口,“想不想我?”   赢君槐关了火,转身过去低头吻他,“想。”   将菜端到桌上,鹿柠舀了两碗米饭,将其中一碗放在他面前,“明天我要出差了。”   赢君槐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去多久?”   鹿柠用筷子戳碗中的饭,“还不确定,可能十来天那样。”   赢君槐没说话,而是用眼神告诉他自己有多不情愿。   鹿柠给他夹丸子,“乖啊,我们是成年人,工作出差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   赢君槐心里清楚,但清楚跟不愿意是两码事,还一去就是这么久,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将鹿柠绑在身边,哪都不让去。   “能请假吗?”   鹿柠将他的别扭放在眼里,带笑着调侃他,“要是我们在度蜜月,我还有理由请假,才上班第一天就请假算什么啊?”   赢君槐掏出手机看日历。   “怎么了?”鹿柠问。   赢君槐,“我在看哪天适合领证。”   鹿柠失笑,“............”心想着哪天都适合,只要赢君槐跟自己提,他立马就可以放下一切跟他到国外领证。   当天下午HN的很多人都看到自家工作狂老板带着一个戴口罩的青年翘班了。   当天晚上,赢君槐给鹿柠收拾行李,收拾着收拾着就将人又拐到chuang上了,两人开车开了一个下午跟半个晚上,最后一次结束时鹿柠已经精疲力尽不省人事,第二天险些错过约定时间。   第二天,赢君槐给他穿上外套,戴上棒球帽、口罩将将他抱到副驾驶座上开车送他去机场。   鹿柠昏睡着,快到机场才堪堪地撩起眼皮,嘴角含笑,“亲爱的,你昨天太猛了。”   “............”赢君槐额角一跳,查看路况,不搭话。   鹿柠换了姿势,不小心扯到某处,“嘶”了一声,“我身上的印子没有三天是消不了了。”   赢君槐扬唇,心情很好,“三天不行。”   “..............”鹿柠侧头看他,正好看到男人露出脖子上的几颗红印,他昨天咬的,左手搭在他放在反向盘的手上,故意说:“你脖子上的要不要找东西遮一下?”   赢君槐右手将他细嫩的手包了起来,与他十指相扣,“不遮。”   “那你下属认为你家里养了小老虎怎么办?”   “我会说我家里养的不是小老虎,是小猫。”   “...........”   “小野猫。”   离登记还有一段时间,淮翼看着旁边遮得严严实实睡得很熟的人,有些纳闷,这是有多困啊在这么吵闹的场合都能睡着。   淮翼的名气不大,周围没有他的粉丝,他戴着耳机看电影,打算从电影上学习经验。   鹿柠做了半个梦,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淮翼看了时间,说:“还有十分钟。”   “哦。”鹿柠不经意瞄到他的手机,在屏幕上看到一个很熟悉的人,是沈木木扮演的角色,一个患有抑郁症的病娇少年,前几年拍的。   他出场的时间很短只有五分钟,在这短短的五分钟里给观众留下了印象,演技还是可以的。   淮翼见他可能有点感兴趣,就试着跟他讨论,“这个角色真的很难演好的,沈林表现得还不错。”   接着又说:“他本人很好的,我们合作过一次,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鹿柠听懂他话中的意思,说:“你还挺喜欢他?”   淮翼承认了,笑着说:“是啊,他是我偶像,虽然他不怎么有名气,但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火的。”   鹿柠不可置否。 第22章   这次综艺拍摄的地点是广西桂林阳朔的一个小村落,下了飞机转了一趟大巴外加一趟三轮车才到。   正月十五还没过,村子里还有很多年轻人没有外出打工,沿途各家各户都喜气洋洋的新年的氛围还没完全过去。   这时候的阳朔天气还是很冷的,下着点小雪,头皮屑大小的。   节目组这次请了七位明星,三位大牌明星撑场子,其余的全是像淮翼这样的四五线小明星。节目在明星们一下车就开始录制了,这档综艺没有台本,全靠艺人们的反应和自由发挥,因为要拍下他们最真实的一面,镜头里就没有出现工作人员。   鹿柠拖着行李箱跟在后勤组及其他助理身后进了农家乐旁边的客栈,经费有限,工作人员过得就比较拘谨,七位艺人都带了各自的助理,两个人一间房刚好有一个人落单了,落单的那个正好是鹿柠。   他觉得正好,自己是不可能习惯跟别人住一间房的,他觉得不自在。   当然,赢君槐是个例外,他不是别人。   艺人们在镜头面前时助理们往往没什么事情干,只需要在旁边待命。   农家乐是新兴的旅游娱乐休闲方式,让人放松身体、享受生活的,但节目组为了搞事跟收视率可不会请一堆明星去享受,有人享受就必须有人得提供服务,他们就是来给别人提供服务的。   拍摄的第一天没有任务,七位明星都在熟悉着周围的环境,大家还不熟,从见了面第一次寒暄之后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尬聊。   现场的工作人员不算太多,鹿柠被拉去当苦力,去村外的地里挖萝卜,然后再把萝卜种到农家乐的后院。   他没拨过萝卜,显得有些激动,当然只有内心激动,脸还是瘫着,瘫着一张脸看起来一点都不随和没有亲切感,同行的其他助理也没跟他说话。   村口处是一大片农田,现在还没到种水稻的时候,田里长满了杂草,看起来绿油油的,在村民的带领下,几个人很快到达目的地,村民给他们示范了一下。   鹿柠学着他的样子蹲在萝卜面前,手握着萝卜的叶子,稍稍用力一拔就出来了,心想,也不难,望着手里圆滚滚还沾了泥巴的萝卜,不知道赢君槐喜不喜欢吃,要是喜欢就在家里种几颗好了。   几个人拔了两筐萝卜后就往村里走,鹿柠跟在众人身后听他们聊天,思绪神游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停顿了一下跟他并排走,“我还真没想到你离开HN之后会去ZL 当经纪人?”   鹿柠侧身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那人望了眼他手上的戒指,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我晚了一步,不,应该是说晚了很多年。”   “.............”鹿柠终于想起来了,他是他辞职那天在门口拦着的人,叫什么他没记住。   “我叫尹照,以前我们是同事。”尹照重新介绍自己,他其实也知道鹿柠根本不可能记住他,事实上他是听在ZL工作的朋友才知道鹿柠当了淮翼的经纪人,这段时间要随着他拍综艺,就自告奋勇说当几天朋友助理,好追人。   朋友见他老树终于有开花的迹象就二话不说地答应他了。   尹照没打算插足鹿柠的婚姻,他只是觉得自己还放不下他,打算再多看几眼,这十几天一过就彻底放下。   进入剧组后他也只是远远看着没有打招呼套近乎,等有了独处的机会之后就说服不了自己远远看着。   最重要的是他见不得鹿柠一个人孤零零的样子。   鹿柠点点头,“嗯。”   尹照,“你跟你对象在一起多久了?”   “.............”鹿柠并不想回答这种隐私的问题。   尹照察觉到了,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向很直男,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容易冷场,没想到在喜欢的人面前也这样。   一路无言。   将萝卜放在后院地里种好,洒上水。   屋里正好拍摄艺人们做饭的环节,他们今天不用帮客人们做饭,只需要解决自己的饮食问题。   鹿柠在镜头外看着,发现淮翼是很有镜头感跟综艺感的,行为举止非常落落大方很随和看着一点都不做作,态度很谦虚,跟人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这让人觉得得到了尊重。   不出意外地,淮翼很能获得别人的好感。   其中一名撑场子的大咖是去年的新晋影帝,温文尔雅地很懂得照顾人,鹿柠注意到对方似乎对淮翼好像有点不一样的情愫。   果然当晚的时候影帝就找上门来了,问淮翼是不是还在单身,鹿柠回答说是。   之所以这么回答一方面鹿柠觉得淮翼跟沈木木不可能,另一方面认为淮翼对影帝也挺好的,两人一对视的时候淮翼就不由自主地撇开眼神,脸还有点难以擦觉的红。   鹿柠想,这应该是从单向暗恋变成双向暗恋了。   晚上,鹿柠依靠在床头跟赢君槐视频说了这件事,赢君槐笑了一下,说宝贝你猜对了。   鹿柠一脸疑问。   赢君槐说影帝是HN的艺人,之前听说淮翼签约了ZL想解约过去,赢君槐问他理由,他说他想过去追老婆,这次上这个综艺也是因为淮翼。   鹿柠听了实在是佩服,“你们追人都这么含蓄吗?”   赢君槐望着他笑,若有所指说:“因为怕把人吓跑了。”   鹿柠撇撇嘴,“才不会呢,双向的怎么会吓跑?高兴都来不及呢!”   赢君槐透过屏幕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喉咙有些发痒,鹿柠表白的那条短信还保存在他手机里,每天翻出来至少看五六遍,每次看都把自己甜到了。   “我想你了。”鹿柠说。   “我也想你了。”   鹿柠勾唇笑,看了眼时间,“快睡吧,不能熬夜。”   “好的,晚安宝贝。”   “晚安。”   两个人说了晚安,谁都没有切断视频,含笑着望着对方,眼睛里充满对对方的爱意与思念,鹿柠将脸凑近手机,撅起嘴“啾”了一声,脸泛着红晕,“睡吧老公。”   视频切断了,赢君槐举着手机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唇笑出声来,声音低低的,“晚安媳妇儿。”   ............   接下来几天都在平和又不平和中度过。   农家乐客栈里的菜吃完了,一群人上街上采购。   经过一个地摊时,摊主盯着鹿柠看了好几眼。   到了晚上,鹿柠正准备睡觉时响起了敲门声,他下床开门看到白天的那个摊主下意识把门关上,只是还没来得及关门就被喷了迷药,晕了。   鹿柠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摊主拿着刀在他脸上比划,似乎在盘算着该从哪里下手。   鹿柠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冷静地望着他,道:“你知道这样是犯法的吗?”   摊主嗤笑一声,脸上的伤疤变得狰狞,“老子前段时间可是刚从里面出来,你说我知不知道?大不了再进一次。”   “...........”   “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一点都没变,不,变了,变得更迷人了,十几年前跟踪了你一段时间又绑了你几天,没想到没能睡到你反而还得兄弟死了,自己还进了局子里,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鹿柠眯着眼睛,眼神浮上阴鹜,咬肌颤了颤,“那你怎么不陪着他们去死?”   鹿柠对那次绑架还是存在印象的,虽然那几天昏昏沉沉的,却也在一开始就清楚绑匪的长相,这个男人是当时的几个人中最年轻的,蹲了十牢变得沧桑不少,所以他一开始没能认出来。   摊主握紧刀,不怒反笑,“知道吗?我就喜欢你一脸清高的样子。”眼神飘到鹿柠的左手上,被无名指上的戒指刺红了眼,“结婚了?是和那个救你的臭小子吗?我至今都忘不了他死死地抱着你,手里拿着刀不让我靠近你的样子。说来也挺惨,你是没见过他当时的样子吧?全身上下血淋淋的,死也不让我碰你。后来你猜怎么着?他差点被打死了,留着最后一口气被我们扔进下水道里没想到他还能活着。”   鹿柠心里巨震,倏地瞪大眼睛,咬着牙,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是不是很伤心很痛苦?我那些兄弟死的时候我的心情也是这样的,这样吧,你陪我睡一次,我就不计较以前的事了,反正你也被人睡过了,不干净了。”   鹿柠气笑了,“你想死吗?”   “杀人犯法的。”   “那行,我不杀你。”   “你现在也杀不了我。”摊主手上的刀没能在鹿柠脸上留下痕迹。   鹿柠趁他靠近的时候抬脚狠狠地踢了他的下、、身,在他倒地时狠狠往墙上一撞,凳子顿时四分五裂,鹿柠挣开绳子活动筋骨,冲到他面前握起拳头狠狠往他脸上砸。   摊主脸上被砸出一个坑,血从鼻子和嘴巴处飞溅到地上,鹿柠走到角落里选了一根粗的混子,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之后混子全落在摊主身上。   鹿柠全身被激起了暴虐因子,眼睛通红,打人打得失去了理智,人没了声音,最后的一脚喷出的血溅到鹿柠手上,手指动了动,将棍子扔到一边,整理好衣服踩着身体走了出去。   巷子转角处,鹿柠紧靠墙壁哆着手掏出手机打电话,“嗯,我打人了,赢了,你帮我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又打了另一个号码。   那边第一时间接起,“宝贝?”   鹿柠听着那让人安定的声音,松了口气,“我爱你。”   “我也爱你。” 第23章   凌晨的医院送来一个伤势严重的中年男人,男人被打得七窍流血,肋骨断了四根,凝固的血黏在伤口上清理了半天没有清理好。   值班的医生忙活了三个小时才将手术做完。   医院很安静,完全没人注意到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带着三四个黑衣人走进中年男人的病房。   向东昏迷了大半晚还是被人用冷水浇醒的,浑身上下痛的动弹不得,病房里很漆黑,周围散发着浓烈的烟味,眯着眼睛看黑暗中冒着点点烟火的光亮。   黑暗中响起男人低沉阴冷的声音,“开灯。”   “啪嗒”一下房间亮了起来,向东被刺眼的灯光照得一下子闭上了眼睛。   男人碾灭烟,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放进嘴里,没点燃。   向东睁开眼咳了几声,“你们是谁?”   男人翘起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周围全是严苛凌厉的气息,“你都碰到他哪了?”   向东被打得怀疑了人生,全身上下痛不欲生,这会儿也不敢跟人作对了,“没...没碰到哪,我就是口头侮辱了几句,都是我被他打。”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没有了。”   男人举起手掌示意了一下,留下几个黑衣人转身走了出去。   既然没有什么想说的,以后也不用说了。   第二天,查房的护士被病房的惨状吓了一跳,只见昨晚抢救过来的病人以一种畸形的形状躺在床上,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农家乐最后三天的时候节目组请了沈林当嘉宾,影帝这十天好不容易在淮翼面前刷的好感一下子回到解放前,在淮翼朝着沈林扑上去的时候,众人看到影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没有一点点掩饰。   沈林发现了,不着痕迹离淮翼远了一点。   他跟淮翼挺投缘的,三观很接近,又是同门师兄弟,感情还可以。   这次来了两个嘉宾,一个是他,另一个是权竹。   权竹一下车谁也没理,直直走到没有镜头的幕后工作人员鹿柠面前,摘下黑色的墨镜冲他一笑,“好久不见。”   鹿柠,“好久不见。”   两人没了情敌的关系,相处起来挺容易的,更何况鹿柠一直觉得他是个有趣的人。   权竹冲自己的跟拍摆摆手,“先别拍,我跟朋友叙叙旧。”   摄影师闻言,把镜头关了。   本来能请到两个影帝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有镜头就行,千万不能惹人家生气,不然不好收场。   两人走到客栈的外摆处坐下,权竹摸着自己的手打量着鹿柠手上的戒指,勾唇,“没想到他还挺迅速。”   “还成。”   权竹直起上半身双手支在下巴上,“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是他喜欢了十年的人。上次那些话真的好打脸啊!”   “所以话不能乱说。”   “啧啧,跟你聊天真没意思。”权竹说话也很直,一点都没有给未来老板面子。   “.............”   权竹说:“说起来我一直都很好奇他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到底什么样的神仙才能在他心里住这么久,现在想想你也只是比我幸运罢了,如果我早些认识他说不定就轮不到你了。”   鹿柠皮笑肉不笑,“你家那位知道你窥视别人的男人吗?”   “......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说啊,别试图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们感情好着呢,谁心里没个白月光啊?他的白月光可不止一两个呢!”   “................你们真不愧是一对。”   “嘿嘿,人之常情嘛!”   鹿柠纳闷,“你不介意?”另一半将别的人放在心上,怎么想怎么膈应。   这已经不是大度不大度的问题了,他设想了一下,要是赢君槐心里的白月光是其他人......嘶......简直不敢想...........   “不啊,他的白月光全是我演的角色,四舍五入都是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你赢了。   权竹,“讲真,你家男人前二十几年真的挺可怜的,孤零零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来一个亲人还是来骗钱讹人的。”   鹿柠一愣,“你讲清楚一点。”   权竹也跟着愣,“你不知道?”   鹿柠摇摇头,赢君槐除了提到他有个去世的妹妹之外什么都没说过。   权竹说,“前几年的事情了,有个中年女人来公司闹,赢君槐是她的亲生儿子,但从来没有赡养过她,说要将人告上法庭什么的。”   “后来呢?”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真相大白了,那女人不是他亲生母亲,就是他外公家附近的邻居,在财经报道上看到知道他有出息了,就想着来讹人。”   鹿柠沉默半晌,觉得这闹了场乌龙也好,不然赢君槐唯一在世的亲人跑上门认亲,结果不是认亲而是认钱,是个人都心寒。   权竹挠挠眉毛,“害,年轻的时候追一个人追得轰轰烈烈的,拼了命去关注他试图接近他的生活,后来才发现永远也不可能接近的,隔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鹿柠睨了他一眼,“放弃吧,他是我的。”   权竹摆摆手,“早就放弃了,老子有男人的事全世界都知道。”   说到这个,鹿柠还挺佩服的,毕竟公开出柜的明星很少,出了柜粉丝没掉反而多了的就更少了,“你们速度也挺快的。”   权竹佯装谦虚,“哪能啊,总结起来就是我在窥视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窥视我,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看对眼了。”   “..............”   鹿柠回家的那天赢君槐到机场接他,同行的明星除了淮翼之外都小有名气,淮翼被影帝拉着走了VIP通道,鹿柠不用担心他一个人慢悠悠地拉着行李走。   走了几步,有人从后面叫他,他回头,尹照小跑着跑上来,“你是直接回家吗?”   “嗯!”   “那我跟你一起吧,我正好也是那个方向。”   鹿柠望着十米外站着的高大男人,“不了,我家人来接。”说完加快脚步奔了过去。   尹照看着鹿柠奔向不远处张开双臂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眼睁睁看着鹿柠冲到男人怀里,两人肆无忌惮地拥抱着,男人还在他额上亲了亲。   垂在身侧的手无意地握紧拳头又无力地松开,苦笑,是时候放下了,人生还很长,多得是对另一个人一见钟情的机会。   这场单恋不算什么的。   赢君槐将鹿柠的行李放进后备箱,上车,关门,没急着开车而是侧着身凝视着十几天没见的爱人。   两人深情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讲话。   鹿柠抓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想我不想?”   赢君槐的瞳孔变得幽深,“宝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一直都想在车上试试?”   鹿柠脸红,“现在吗?”他紧张地注意周围的环境,发现车停在了较为隐蔽的地方。   赢君槐没说话,而是用炽热的眼神望他,鹿柠妥协了,“那、那你轻点。”   事实证明是轻不了的,鹿柠期间死死地咬着赢君槐的肩膀不让自己叫出声.........   两人回到家里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赢君槐在车库里停好车,将人从车上抱下来,低头在他还浸着汗的额角亲了亲,“再睡会儿。”   鹿柠在他怀里蹭了蹭,继续睡了过去。   男人开了荤后禁欲十几天是很可怕的,鹿柠这一觉睡到了下午,鹿柠被尿憋醒的,他下床穿鞋进浴室,赢君槐正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洗衣服,鹿柠的贴身衣服。   见他进来,赢君槐继续搓洗手里的衣服,“宝贝需要帮忙吗?”   鹿柠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拉下裤头放了水,冲了马桶,舒坦了。   鹿柠在他面前蹲下,盯着修长的手搓洗着自己的内裤,“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他一觉醒来发现旁边没人,以为他去上班了,心里还失落着。   “我是老板。”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想去就不去。   鹿柠扁扁嘴,“行吧,万恶的资本家。”   赢君槐失笑,“锅里有粥。”   “喔,你洗完衣服出来陪我啊!”   “好的。”   鹿柠坐餐桌上晃着腿,边刷手机边喝粥,他刚注册微博不久,关注了淮翼和沈林,搜了赢君槐的微博,发现他没注册,只有HN的官方微博。   他自诩还年轻,但这些年轻人玩的东西他还真是一窍不通,刷了几条动态之后就兴趣缺缺放下手机继续喝粥。   赢君槐熬的是小米粥,很养胃,口感香香糯糯的入口即化。   赢君槐在阳台晾完衣服后回到客厅里在鹿柠身旁坐下,将他递到唇边的一勺粥张口喝了下去。   “宝贝,我想带你见外公跟妹妹。”   鹿柠拿着勺子的手一顿,他放下勺子起身坐在男人怀里,抱着他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肩头,安抚地亲他的下巴。   赢君槐抱紧怀里的人,揉揉他的头发,“我不难过了,他们走的时候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幸福,现在他们的愿望实现了,我想真是把你介绍给他们。”   “我........”鹿柠抬头看他,有些担心,“我是男孩子,他们不会生气吗?”   “不会啊,他们早就知道我的爱人是男孩子了。”赢君槐一有时间就会去看望他们,在十六岁喜欢上鹿柠之后就跟他们说了,这些年也一直在说着鹿柠的事情。   “那我们明天去吧!”   “好。” 第24章   H市墓园   鹿柠下车从后座捧出两束花跟着赢君槐走进墓园里,走了一段路后在两座墓碑前停下。   这天天气不是很好,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鹿柠终于见到了赢君槐的家人,一座墓碑上贴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另一座则是扎着双辫子的少女,少女约莫看着只有十来岁,杏眼笑得弯弯的,脸上是两个甜美可爱的梨涡,跟她哥哥不同,她给人的感觉是俏皮活泼。   鹿柠的心倏地一痛,难以想象小姑娘去世时赢君槐的心情。   赢君槐接过他手中的花蹲下身放到墓碑前,站起身拉着鹿柠的手,十指相扣,“外公,云云,这就是我一直跟你们提的,我的爱人。”   鹿柠朝他们鞠躬,“外公,云云,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君槐的对象鹿柠。”   虽然我是个男孩子,不能给他生宝宝,但我会给予他所有的关爱,一辈子当他的依靠。   两人在墓园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天下起了小雨,跟两位家人道别之后赢君槐拉着鹿柠回车里,用毛巾擦他身上的水渍。   鹿柠抓着他的手握着,放到脸上取暖,“你想要小孩吗?”   赢君槐摸着他扁平的小腹,眼神带笑,“这里有了?”   “..........”鹿柠咬他的手,“我们去领养一个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赢君槐凝视他,眼神幽深,语气幽怨,“你是我一个人的,凭什么让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鬼夺走你的注意?”   “................”行吧,不领养了。   回到家,赢君槐在客厅里抱着笔电处理公务,鹿柠靠在他身上整理淮翼接下来的工作。   淮翼的发展空间很大,有颜值有才华,公司决定潜心培养他这个新人,一炮而红的新人糊得都比较快,他们想打造的是一代实力天王而不是流量明星,公司对于他的规划是很有目的性的,这次的综艺只不过要他在大众面前露露脸,接下来应该不会过多参与这些流量综艺,会往影视方面进军,总的来说,淮翼接下来的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吃了午饭,赢君槐关了电脑抱着他睡觉,鹿柠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赢君槐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没睡着,正好这时赢君槐回来了。   见他醒了,赢君槐掀开被子重新躺上去抱他,“宝贝,我下午要出个差,估计后天才能回来。”   鹿柠亲亲他的下巴,嘴唇被新长出来的胡渣扎得痒痒麻麻的,“嗯,你去吧,注意休息。”   今天早上男人有心事,忘记刮胡子了,鹿柠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笑道:“我帮你刮吧!”   赢君槐抓住他的手吻了一下,“好”   鹿柠将他拉到浴室,用温水将他的下巴浸湿,挤出胡须膏涂在他的下巴上,等待胡渣微微软化之后拿起胡须刀慢慢刮,动作很生涩,小心翼翼地生怕刮破皮肤,过了一两分钟刮完之后鹿柠用温水泡湿了毛巾,慢慢擦掉下巴上的泡沫,末了,踮起脚在他光滑的下巴上咬了一口,邀功道,“我是不是很厉害?”   赢君槐眸色暗了暗,大手护着他的后脑将人压在墙壁上吻了下去,“宝贝很厉害,让老公奖励你。”   “你要怎么奖励我?”   赢君槐一脸镇定地说着带着情yu的话,“我咬你。”   “..............”鹿柠瞬间面红耳赤,半推辞半强迫地接受了他的“咬”。   然而并不只有“咬”这么简单,一个多小时下来鹿柠已经宛如一头死鹿,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肤是完好的,浑身像散了架。   鹿柠躺在床上眯着一双圆润晶莹的大眼看着整理东西的赢君槐,撇撇嘴没开口。   这吃干抹净就走,连平常的温存时间都没有,算不算拔diao无情   赢君槐收拾好要出差的东西后望了一眼床上很乖巧地看着他的人,心里软成了一滩水,他拿着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让下属们先走,躺回床上将人抱在怀里,薄唇蹭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全都洒在耳根上,“宝贝你跟我一起去?”   鹿柠扁扁嘴,“不要。”先不说他的某个难以言齿的部位还痛着,他知道两个人再怎么亲密还是得要有自己私人空间的,过多地干预对方的工作和生活早晚得见光死。   修长的手挑起他的下巴细细地含着他的下唇,“乖,我很快就回来的,你在家好好休息。”   鹿柠抱他,“好吧,那你快点回来。”   “好。”   赢君槐走后鹿柠没能休息,赶去了医院,淮翼出事了,被影帝的脑残粉丝半路截胡,寡不敌众被打了一顿,这会儿正躺在医院里。   鹿柠赶到时影帝正握着淮翼的手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见他来了,影帝对他说:不用估计我,直接律师函。   鹿柠在路上已经看到微博了,影帝在第一时间做了公关,还将肇事者告上了法庭。   与此同时打了高层的电话,让他用公司的官方发律师函。   说着他也挺愧疚,手底下唯一的一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打了,自己身为助理或者经纪人都没有尽到义务。   他站在淮翼的病床前,说:“你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好。”淮翼点头,“谢谢鹿哥。”   莫名其妙被打他心里也是有气的,那些人长得人高马大的,他打不过也不丢人,不过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他低头望着他面前一脸心疼的男人,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咧嘴笑了。   最起码,他们关系又进一步了不是吗?   鹿柠跟影帝讨论后续,淮翼扬起嘴角说:“鹿哥,你能帮我带份粥吗?我饿了。”   影帝的脸色黑了黑,心里有点委屈,想道,小翼果然怪他了,他明明带了粥过来,他说他不饿,不肯喝。   可是为什么他宁愿拜托鹿柠帮忙也不接受他的好意,难道他不知道鹿柠早就是别人的小宝贝了吗?   自己的小宝贝怎么鞭笞自己都不要紧,更难受的是对自己不冷不热的。   他追了他这么久,好不容易在他面前刷够了存在感,接过沈林一来他就贴上去了,眼里再也没有他这个未来老攻。   越想越委屈。   鹿柠瞄了一眼柜上的粥,心里有些了然了,决定不掺和小两口的事情,他指了指床头柜,“那里就有现成的。”说着看向影帝,“他现在手不方便,麻烦你喂一下了。”   淮翼,“..........”   影帝大喜,“好好好。”   接下来的场面就有点不可言喻了,鹿柠不想当电灯泡就说要回公司处理事务,影帝假意挽留了一下就专心喂心上人,喂着喂着就直接上嘴了,相当大胆。   鹿柠回到家正好收到赢君槐的信息,他说他刚下飞机,打算赶到公司开会,鹿柠回了个“好的。(亲亲)”   赢君槐也回个了“亲亲”。   鹿柠上了微博关注后续,两个大V同时发律师函网友们都惊呆了,纷纷猜测护着淮翼的大佬是谁,他有什么背景。   随着热度的增长,淮翼的微博涨了很多粉,从几千的透明粉增到了五六万。   鹿柠刷了几条评论,觉得这些网友讲话都挺有意思。   葫芦娃:“我是奔着膜拜大佬去的,结果被小哥哥圈粉了。”   小小怪下士,“小哥哥满足我对颜控、手控、受控、喉结控的所有幻想,后来我发现我就是色。”   大大怪将军,“受控是什么鬼?”   我爱多肉,“捕捉到楼上的jian情。机智如我jpg”   不过四级就答应室友搅基,“信息量有点大。目瞪口呆jpg”   你是个憨憨,“楼上你信息量也很大。”   路飞的脚丫,“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孟影帝跟淮翼的关系吗?”   这辈子不可能打工,“楼上你不孤单。”   强撸灰飞烟灭,“+1。”   S SR,“+111”   “.........”   事实证明这届网友素质都很高,父母健在,没有几个喷子。   鹿柠将今天的工作忙完之后就裹上大衣乘搭地铁到市里吃了个火锅,清汤锅。   市里有一家重新老火锅店是鹿柠常去的地方,火锅店的工作人员都认得他。现在正是餐期,生意很火爆,鹿柠等了几分钟才有空位。   鹿柠坐下,照常点了平常爱吃的菜,他还强调了要清汤,把服务员吓了一跳,以为他被掉包了。   菜不一会儿就上齐了,他正打算动筷时身旁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之间许尧拉着李岳的手冲到他面前,一脸惊喜,“小鹿你也在这啊?不介意拼个桌吧?”   “...........”鹿柠没说话,脸上写着“介意”两个字。   李岳说,“我不想吃火锅了,我想吃海鲜。”   许尧一听,不干了,“明明是你说要吃火锅现在又不吃了,你是不是有病?”   “老子就是有病,是你要请我吃饭,吃什么应该我来决定才对。”一副你要吃不吃的样子。   许尧,“..........你个智障。”   吃海鲜就吃海鲜。   许尧跟鹿柠说,“我们下次再一起吃啊!”   鹿柠见他们正打得火热也就没开口挽留。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遇到了对的人。   从此,各自安好。 第25章   第二天鹿柠感冒了,毫无征兆,不过他一换季就感冒,估计是春天快到了。   他一大早爬起来把牛奶热了,就着一片吐司吃下肚,从柜子里扣出几片感冒药吃完才去上班。   脑子昏沉沉的,浑身不得劲,鹿柠开车去了公司。   这几天给淮翼的安排都是养伤,鹿柠安排好他接下来的工作后将着手了解公司的内部事务。   从不了解到了解的过程是很漫长的,他不着急,打算慢慢学,遇到不会的地方再请教赢君槐。   在这个方面上,赢君槐能当鹿柠的老师,他刚创业那会儿也并不是那么一帆风顺,没钱没势的穷小子在短时间内成为业界新秀还是会有很多人看不好,在暗中使绊子,好在赢君槐都挺过来了,几年里成为业界的大佬之一,还进军了房地产跟餐饮行业。   鹿柠擤鼻涕用了一包纸巾,在赢君槐一个电话打来的时候绷不住了,“我难受。”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沙哑,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很可怜。   赢君槐哪里见得他这样,心一下子疼得不得了,“宝贝感冒了?吃药没有?”   “吃了的。”   本来他也没有这么矫情的,不就是感冒吗,他以前生病从来不吃药,从出生到现在他一次都没有打过点滴,都是等它自己产生抗体自愈,就是现在有对象了,情不自禁想对他撒撒娇。   赢君槐迫不及待想亲亲他,又亲不到,“我下午的飞机,回家带你去医院。”   “你回来就好啦!”医院什么的不需要去的,就算去医院也一个星期才好。   赢君槐心都软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没有主见,“听宝贝的,我也想快点看到你。”   鹿柠抓着手机跟他撒了会娇,等挂断电话时手机微烫,脸颊红红的,眉目似水。   .............   等到了下午,赢君槐回来了,大衣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俯身用额头抵上鹿柠的额头,被上面的温度烫到了,他将人扶起来,满眼心疼,“宝贝我们去医院,你发烧了。”   鹿柠睁眼望着风尘仆仆的男人,“嗯”了一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任由他抱到车里。   半个小时后,鹿柠吊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药水,他戴着口罩窝在赢君槐怀里昏昏欲睡,整个人都不得劲。   冰凉的液体源源不断输入到他的血管里,他说不出什么感觉。   赢君槐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掖了掖他身上的小毯子,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背。   两人的姿势看着是非常亲密的,医院里人来人往的,目光各异,有惊讶、有鄙夷、有同情、有羡慕、有厌恶。   医院时最能反映人心的地方,形态各异什么样的人都有。   他们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生活是他们自己的,不是生活给别人看的。   换药水时鹿柠清醒了一点,他将小毯子分给男人一般,将他抱着自己的手藏在毯子下,仰头隔着口罩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你吃饭了吗?”   “没。”在飞机上他吃不下,一心想见鹿柠早就忘记了饥饿。   有情饮水饱。   手解开他的大衣扣子隔着白衬衫摸他的肚子,摸到了硬硬的腹肌,笑了,“等会一起吃吧?我想吃饺子。”   赢君槐亲他的额头,“好。”   第一瓶大药水吊完之后第二瓶小的很快就输完了,两人回到家,赢君槐将新鲜的大骨切断,洗干净放到锅里煮了几分钟后捞起沥干,又将沥干的大骨放进瓦煲中加入生姜、清油,开火慢炖。   从冰箱里拿出莲藕削皮切块,留着备用。   浓汤熬制起码要一个小时,赢君槐怕鹿柠饿肚子,就打算只熬半个小时,等时间差不多了,他将切好的藕放进汤煲中,从冰箱里拿出一包速冻饺子解冻。   汤大概煲好之后,他撒上盐巴、葱花盖上盖子闷着,饺子放进滚烫的开水里面煮。   鹿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厨房,他抱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背上,“放点虾,四季豆还有丸子。”   赢君槐一一应答,顺手调好味碟,“放醋吗?”   “不放。”鹿柠吃饺子不喜欢吃醋,他喜欢吃甜的,跟沈林正好相反,沈林吃东西很喜欢放醋,对他来说“万物皆可醋”。   煮好饺子,旁边煲的汤也好了,赢君槐戴上隔热手套将汤端到饭桌上,用汤勺舀进碗里晾凉。   鹿柠将饺子端出去,递了一双筷子给他。   赢君槐接过放到一旁,端起汤舀了一口喂他。   鹿柠张嘴喝了下去,他眯起眼睛笑得弯弯的,“好喝,还要。”   赢君槐喂完一碗汤才拿起筷子吃饺子,鹿柠将虾、丸子、四季豆夹着喂他,自己倒是没什么食欲,“你喜欢宠物吗?”   “喜欢啊!”   “喜欢狗吗?”   赢君槐看着他,若有所指,“我喜欢猫。”   鹿柠撇嘴,“我就不能是个人吗?”   “............”宝贝你这话我可没法接。   “爸妈休年假度蜜月去了,皮蛋一条狗在家里孤单。”   “接它过来。”   “好啊。”鹿柠细细观察他的神色,面色正常,“你不介意它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毕竟客厅、厨房这些地方有皮蛋在就不能解锁新的姿势了,鹿柠不相信他会不介意。   “介意啊,浴室是个好地方。”招架不住的时候可以将皮蛋关进浴室里,外面就是他们的天地了。   鹿柠显然理解错了,他鼓起腮帮子,有些幽怨地望着他,“我不喜欢在浴室。”   “没事,那我们下次试试沙发。”赢君槐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一脸淡定,像是在讨论工作上的事,大气凌然的完全看不出来在开车。   鹿柠像是想起了什么,红晕从耳根子蔓延到脖子上,“我......听说发烧的人里面很热,你,你要试试吗?”   一瞬间,赢君槐的眼眸一下子就红了,平缓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堪,望着他的眼神里充满情yu。   赢君槐将最后一口汤喝完,起身走进浴室里,“啪嗒”一声从里面锁住了。   鹿柠“蹬蹬蹬”跟着他走到浴室门口,扭了扭把手,没扭动,他敲了敲门,操着沙哑的声音说:“我帮你啊,别忍着。”   里面没动静,正在开车的人好像不是很方便答话。   鹿柠不死心,“你真的不试试吗?”   “............不试。”里面传出的声音低沉急促,伴着微微浓重的chuan息声。   鹿柠将身体靠在门上,听着里面细细碎碎的声音,情不自禁将手伸进ku yao 里,微微轻chuan,不一会儿,“我......我不行了,老公你帮帮我好不好?”   门猛地开了,一双大手从里面伸出来将鹿柠抱了进去..........   这一番折腾鹿柠出了汗,鼻子也不塞了,简直是良药。   第二天,鹿柠将皮蛋接回家,在客厅的角落里安置了一个温馨的狗窝,皮蛋非常喜欢,在客厅里围着他蹦蹦跳跳的险些要拆家。   赢君槐下班回来时险些被蹲在门口的皮蛋扑倒了,皮蛋记得这个好看的小哥哥,对他非常热情。   他换好鞋,将车钥匙放在鞋柜上,俯下身抱着鹿柠亲了一口。   皮蛋见状抬起头,吐着舌头咬着尾巴用水润润的眼睛看他,它也想要一个亲亲。   赢君槐面无表情地看它,“NO。”   皮蛋一脸委屈。   鹿柠在一旁捂嘴笑。   吃完晚饭,赢君槐坐在沙发上,鹿柠窝在他的怀里看电影,赢君槐将一片剥好的橘子肉抵在他的唇边,鹿柠张嘴吃了。   赢君槐伸出一只手掌,鹿柠将圆滚滚的籽吐在他宽厚的手心上。   他将籽放进垃圾桶里,随即又剥了一个橘子。   他们看的是很经典的电影,《肖申克的救赎》   鹿柠盯着屏幕,说:“男主挺帅的。”最重要的是男主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很理智很聪明,内心很坚定而且始终心怀希望,正因为有这些品质才重新拥有了自由。   赢君槐动作一顿,低头望他,微微挑眉。   鹿柠仰头亲他的下巴,“乖,别乱吃醋,你最帅。”   赢君槐咬了咬他的鼻尖,满意了。   ...............   不久后,赢君槐商量着要换房子,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高级公寓,一户一宅的,楼上楼下都有邻居。   他们打算换带有独立院子的小别墅,可以在院子里种花种树,夏天可以乘凉。   两人物色好地段之后很快就选了户型,顺便抽空去看了,三层小洋房,他们打算将二楼跟三楼打通成为一间,二楼作为房间,三楼作为观影房。三楼有一般还可以作为阳台,夏天可以看夜空,冬天可以看雪。   大门前有一大块空地,鹿柠盘算着要种点山茶花,季节到了就种四季豆,他已经找人在乡下找好了竹苗,等搬过去的时候栽下竹子,不久后就可以收获清脆的竹笋。   他们以后可能没有孩子,但是不要紧,在剩下的岁月里,他们会把全部的爱都给对方,成为对方的依靠和骄傲。   日子长了可以种点花花草草养养宠物,总之,一切都很美好。   过了几个月房子装修好之后请了家人朋友来喝暖屋酒。   淮翼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了现在炙热的明星,在一次演唱会上向影帝求婚了,两人前阵子在国外领了证,打算六一那天办酒席。   沈林前阵子跟骆朝办了婚礼,度蜜月昨天才回来。   鹿柠跟赢君槐的婚礼定在了六月二十八号。   据说那天对两人有特别的含义。   从十六岁到二十七岁,正好十一年。   赢君槐用了十年追逐鹿柠的脚步,还好十年之后他终于如愿以偿的。   所幸,一切都刚刚好,他们还有很多个十年.......   -----------(完) 第26章 番外1   一天上课,一位女老师将教材放在讲台上,对底下的同学说:“今天有一位从深圳转来的同学,大家欢迎一下。”   教室里响起很热烈的掌声。   她旁边站着的是高高瘦瘦的少年,少年穿着宽大的校服,身形消瘦显得空荡荡的,过长的刘海遮住他的眼睛,露出的下巴很尖锐,皮肤似乎常年不见太阳,惨白惨白的,他低着头垂眸,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没开口讲话,整个人显得很阴沉。   黑板上写的字倒挺好看,字体张扬有力,跟外表及其不符。   老师暖场,“新同学有些羞涩,大家要好好关照他啊!”对身旁的少年说,“赢君槐同学,你暂时坐到陆挺旁边吧!”   赢君槐点点头,下台走到最后一排,坐到作为上收拾好自己的书。   陆挺对新来的同学很好奇,主动打招呼,“同桌你好呀!”他从书桌里掏出几块巧克力摊在手心上举到他面前,“你选一个呗,这个可好吃了,我爸前两天去德国出差带回来的。”   赢君槐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摇摇头没要。   陆挺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这个年纪的少年好奇心很重,对新转来的同学充满兴趣,也挺纳闷老师在介绍的时候为什么强调他是从深圳转学过来的。   后来他们知道了这个新同学以前的日常交流是用的粤语,普通话不是那么好,不能因为口音嘲笑他。   事实上一个学期过去了,班上很多同学都没有跟他说过话,也没有听他说过几句话。   他虽然个子高,但他的存在感很低,很多任课老师都会忽视他,几乎没有叫他回答过问题。   班主任是英语老师,是唯一一个在课上记得新同学的老师,她很喜欢叫新同学起来回答问题,只不过她是用英语问,新同学是用英语答,也没有听过他讲普通话的机会。   初三的下学期有次英语演讲比赛,赢君槐被挑中代表本班参加,在后台候场的时候身旁坐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   少年长得非常精致,像动漫里走出来的小王子,他穿着一身学院风衣服,纯白色的衬衫上打着领结,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针织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西装裤,脸小小的,有点肉,皮肤很白嫩,大大圆圆的眼睛半阖着目不转睛地背着手里大英文稿。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少年露出的一截白白细细的脖子。   赢君槐认得这个少年,隔壁班的,见过几次就将他的样子记在了脑海里。   虽然少年完全是照着他喜欢的样子长的,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走进对方的生活,他们差距太大了。   少年完全是在蜜罐里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跟他完全不一样。   知道跟他不可能,赢君槐平静的同时内心也有点失落,甚至在潜意识里想着,要是可以,他们要是有一天能在一起,他定会将少年放在心上细心呵护,他将会是他一生的宝贝。   可惜的是永远也不会有这个可能了。   比赛结束后赢君槐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到家,妹妹赢卿云还没放学,外公正在小区里的树荫下跟一群老人下棋。   他们之前住在乡下,最近才搬到H市。   赢君槐做饭饭菜之后两位家人也回来了。   赢卿云一进屋就很兴奋,调皮地说:“哥哥你做的饭菜好香啊,真羡慕未来嫂子。”   赢君槐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少年的身影,“洗手吃饭。”   “喔,好嘛!”赢卿云吐吐舌头。   两兄妹相差三岁,性格迥异,赢君槐在性格阴冷沉默,除了英语之外成绩一般,在学校特别没有存在感,赢卿云正好相反,她很乐观开朗,天生一副笑脸,从来没有发过脾气,跟同学相处得也很好,成绩也好特别招人喜欢。   兄妹二人都有先天性心脏病,平常要吃药,开销很大,在不给外公增加经济负担的同时,赢君槐攒了一笔钱,打算钱攒够之后带赢卿云做手术。   赢卿云是早产儿,出生之后在保温室里待了两个多月才被接回家,她的身体状况一直都不好,赢君槐打算初中毕业就去打工,先治好妹妹的病。   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赢君槐刻意让自己不去关注隔壁班的那个少年,他每天都在忙忙碌碌,似乎过得很充实,但静下来的时候又不知道自己在忙碌什么。   他发现只要自己不去关注,少年走进他心里的几率还是很小的,少年很低调,考试从来都是前十名,赢君槐知道他是有实力考第一的,他大概知道第一的那个宝座不好坐,出类拔萃的人会受万众瞩目,一有点污点就会被一大堆人拉出来指指点点,少年清楚这点,就一直不骄不躁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两人都不会走进对方的生活。   跟少年唯一有正面交集的是中考的那天,赢君槐从教室出发走去考场的时候天下雨了,赢卿云正好特别关注这几天的天气,硬是在出门的时候塞了一把雨伞给他。   同路的考生陆陆续续撑起伞,不远处,雨中一个瘦小的人显得特别突兀,赢君槐藏在口袋里的手捏紧了,出了些汗,他撑开伞快步走到少年旁边,不敢开口说话。   少年侧身抬头望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动了动嘴似乎想拒绝,但还是道,“谢谢。”   两人一路无言。   到了考场,少年再次瘫着脸跟他说谢谢,转身进自己的考场了。   赢君槐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消息,才觉得有些无力。   原本中考他打算随便考考的,反正毕业证也拿到了,这个分数相当于没用...........   但这次他想尽全力赴考。   就算他知道他再怎么努力也根本不可能进入少年的世界,但少年近在身旁的那几分钟里,他的念头还是动摇了。   试试吧,不给自己留有遗憾。   中考之后有一个比较长的暑假,赢君槐白天到工厂里打工,晚上则到KTV里当服务员。   选择这两个工作的原因很简单,不用开口说话,不用过多地跟别人打交道,工资很客观。   六月二十五号这天夜里,赢君槐上班时接到赢卿云的电话,赶忙放下工作回家。   外公半夜起夜,受了风寒当即倒在客厅里了,送去医院吊了几瓶药水后,医生说老人家很有可能中风了,医生说医院不好治建议早点治疗,还让他们兄妹都签了责任书,说老人家之后的一切责任家属承担。   赢卿云在场就哭了,一来是替老人家难受,二来是为家里的经济堪忧。   赢君槐说:“有我在。”   他把赢卿云劝回家,自己一个人守在病床前到天亮,第二天赢卿云来得很早,赢君槐喝了粥匆匆忙忙赶到工厂里上班。   工厂里下了班,赢君槐又回家揣了银行卡拿出医院缴费,交完费用他随便找了个地方解决晚餐,之后又赶回KTV。   今晚KTV来了个闹事的客人,说昨天请赢君槐喝酒,他拒绝了不给他面子,就找了一圈人强行给他灌了酒,还打算打他。   值班经理不想事情闹得太大,就出面制止了,还保证说一定将人开除。   结清了这几天工资之后赢君槐就被赶走了,他捏紧手机的钞票,冷着脸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在红绿灯的一个转角,他跑到垃圾桶旁边将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工作、第一次被辞退。   吐干净胃里的东西,起身却看见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视线顺着手看上去,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眉目如画的少年。   少年瘫着一张脸,手上拿着一包纸巾递给他。   赢君槐将纸巾接过,低低地说,“谢谢。”   少年点头之后就走了,就像是随手帮助一个路边的人,举手之劳完全对自己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对他来说自己的的确确是陌生人。   六月二十七号这天中午外公去世了,毫无征兆,赢君槐将老人家的后事安顿好花了半天时间自我调节,第二天又若无其事去上班。   老人家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不动声色是最好的防备”。   后事安排之后他的积蓄差不多都花完了,赢卿云因为外公去世突发了一次心脏病,住进了医院,医生建议先缴费,好尽快安排手术。   晚上,赢君槐在KTV门口站了一个小时,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他走到那个人常在的包间,冷着一张脸什么都没说,那个人却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说:“你可要想好了,一答应就没有回头路了。”   赢君槐自然是知道的,但他的爱情从来都不会属于自己,既然这样,他想他唯一的亲人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他跟着那个人走出包间,在走廊处却看到了那个少年。   赢君槐的心一下子窒息了,现在看到他,算什么意思呢?他看着少年走过来的身影,突然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我不愿意了。”   前面的人听了一下子怒了,他转过身扯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墙上砸,“你他妈搞我呢?”说完拳头就往他脸上砸,赢君槐被揍得鼻青脸肿也没有吭一声。   那人抬起脚想往他脸上踩时,走上来的少年制止了,他说:“楚二少,你可别在我爸的地盘闹事。”   楚二少说:“鹿少啊,我教育我的人你也要管吗?”   少年看向赢君槐,“你是他的人吗?”   赢君槐摇头。   少年看向楚二少,说,“你也听清楚了,滚吧!”   楚二少走之后少年蹲在他面前,“以后别跟那种人打交道了。”   赢君槐不敢看他,他现在真的太狼狈了,每次在少年面前都会这么狼狈。   少年歪着头思索,生平第一次管别人闲事,“你还能站起来吗?”   赢君槐点点头,扶着墙壁站起身。 第27章 番外2   少年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情形,本来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也不会多管,他又不是救世主,但明显眼前这个男生是不愿意的,“你很缺钱?”   少年只是想跟楚二少对着干,沈林父母遭难那会儿圈子里很多人都对他落井下石,楚二少还威胁着要bao 养他,少年就找上门把人打了一顿。   简单来说,他是不想让楚二少好过,更不愿意看到他的同龄人被那个畜生糟蹋。   不然这一辈子就完了。   赢君槐不想在少年面前暴露他的窘境,就咬着牙没说话。   少年没再说什么,直起身转身走了。   赢君槐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他去到医院的时候赢卿云已经醒过来的,她拉着他的手说她在大街上不小心晕倒,是一个很好看的小哥哥把她送来医院的。   赢卿云问他手机相册里那个少年是谁,跟她的恩人很像。   赢君槐说那是他喜欢的人。   赢卿云笑着说真好,哥你快加把劲,我想有个嫂子。   赢君槐没说话,心里想着那个少年,很苦涩,他说云云我们明天做手术好吗?   赢卿云脸色不是很好,做手术要花很多钱,她知道他们的积蓄已经花光了。   赢君槐让她放心,做手术的钱他已经准备好了。   赢卿云没问钱是从哪来的,也没将今天来找哥哥的那个青年放在心上。   赢君槐一大早去上班,找老板预发了工资,交了一半的费用,还拜托主治医生手术费宽恕一段时间,等有钱就会把另一半补上。   主治医生是个很年轻的男医生,家里有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因为同情他们兄妹就帮忙着把手术费垫上了。   后来手术很成功,但在赢卿云修养期间病情恶化了,在赢君槐上班的时候楚二少再次来医院找她,说她哥哥因为她已经同意被他bao养了,赢卿云倒在手术台上再也没能醒过来。   赢君槐在这之后用了四年的时间走进上流社会的那个圈子,用了五年的时间让楚二少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从此之后H市再也没有了那个豪门楚家........   中考成绩出来时得知少年的志愿,他填了一个离少年很近的中学,实验中学,在少年学校的隔壁。   他已经不打算走进少年的生活里了,打算远远地望着,他知道他们这个辈子可能都没有交集了,他的心脏不好,老天不知道哪天就会收回他这条命,坚定意志之后他再也没有偷偷关注过少年。   他无法走进少年的世界的,不是同一类人。   少年有很优越的家庭,有疼爱他的长辈,关心他的朋友,以后也会有一个合适他的伴侣,总之那个人不会是他。   只是午夜辗转时意志有一瞬间崩溃了,意志崩溃是很可怕的,他想着,既然他无法走进少年的世界,那就让少年走进他的世界中来。   上天堂很艰难,下地狱是很容易的。   ...........   鹿柠从KTV走出来回家,正好接到爷爷的电话,“爷爷,我们帮帮那个女孩子吧?”   鹿柠之前救了一个小女孩,将人送去医院的时候那个女孩子说不想去医院,去医院会给她哥哥添麻烦,会花很多钱,他们给外公治病已经没钱了。   鹿挚这些年创业在商场上做了很多损阴德的事,鹿柠怕将来他爸归天的时候会下地狱,就用着他爸的名义做慈善,每年都捐很多钱。   爷爷笑他,“好啊,治好了正好给你当童养媳。”   鹿柠无语,“我不喜欢女孩子。”   “行吧,她不是还有个哥哥吗?”   鹿柠,..........谁知道她哥哥长什么样?虽然那个女孩颜值很高,想必他哥哥也不会太差,但他之前刚在他爸面前出了柜,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深深的恐惧感。   爷爷说:“我给老刘打个招呼,那个女孩子的治疗费用从鹿挚的个人账户上扣,行了吧?”   鹿柠说:“姑且行吧!”   ..........   赢君槐上了高中后就一直边上学边兼职,他在一个火锅店工作,不住校,早上帮同班同学带早餐,一份收两块钱小费,一个早上能挣二三十。   在隔了半年后赢君槐在火锅店里再次遇到了那个少年,少年一个人安静地吃火锅,在他吃完离开之后很久赢君槐都没能缓过神。   再次遇到他是在地铁上,车上人山人海,少年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赢君槐不由自主地靠近他,不动声色地用身体给他创造了一片小天地。   之后再次看到他的机会就很少了。   他们高二的时候赢君槐按捺不住偷偷跟在他身后跟了一段路,在路上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少年。   如此几次之后赢君槐便发现了他的目的,果不其然在几天后鹿柠就被绑架了。   他花钱买通附近的地痞,终于在一个废旧的停车场发现少年。   他发现少年的时候少年昏迷了,在男人把手伸进少年校服里的时候,赢君槐怒红了眼,握着刀冲上去将男人踢开,死命抱着少年不让别人接近他。   男人用鞭子抽他,用混子打他,几个人一起也没能将他们分开。   夜深人静的时候有段时间少年微微清醒了,他问他是谁,有没有事?   赢君槐抱紧怀里的少年嘶哑着说我没事。   赢君槐低头望着他,最终忍不住将满是血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蹭干净了才抚上那张印在记忆里的脸,手掌微微覆在他的眼睛上,长长的睫毛扫在他的手心上,柔柔软软的。   他贪婪地描绘着少年的眉眼,垂涎着他的唇瓣,在一瞬间退缩了,他不能亵渎他心爱的少年。   过了半晌,赢君槐心想这可能是唯一接近少年的机会,过了这次可能就没有以后了,后来情yu战胜了理智,当他的唇印在少年唇瓣上的时候,赢君槐彻底疯了。   他带着颤抖细细地亲吻怀里的少年,动作小心翼翼的始终不敢太大,怕少年清醒过来之后恨他,他吮吸着少年嘴里的津液,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赢君槐无比满足,仿佛拥有了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这是一场梦吧?   即使是一场梦,也是他做过的最美好的梦。   ............   鹿柠被解救出来之后他发现他整个人都不对了。   救他的那个人是他的同班同学许尧,两个人同学一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   唯一的一次交集就是鹿柠回教室拿书包,结果看到许尧抱着他们班的文娱委员亲,亲得很火热有人来都不知道。   鹿柠尴尬地拿了书包就走了。   后来不久之后班上就传出许尧跟她的小女友分手了,鹿柠心想,啧啧年轻人。   在被绑架的三天里他都在昏迷,但有段时间还是有点清醒的,有个男生抱着他不让别人接近他伤害他。   鹿柠还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个男生亲他了,亲了很久,鹿柠一开始被吓得不敢动,后来慢慢就习惯了,男生的嘴唇很柔软,微凉,亲得很舒服。   这是鹿柠的感觉。   许尧在这之后追了鹿柠大半年,鹿柠秉着“试试”的心情答应他了。   两人的亲吻让鹿柠觉得跟第一次不一样,完全不是那种感觉,他不知道人还是那个人,怎么吻就不一样了?   ............   在微信普及之后,赢君槐将保存了很多年的照片设置为他的头像,照片上是那个少年,他在一个黄昏下拍的,一个剪影。   这个头像是他第一个头像,也是唯一一个。   公司里有个新人对他穷追不舍,赢君槐对他说我有爱人了,我头像那个就是。   新人无奈,只好作罢。   少年蛋糕店开张那天赢君槐找人在店里买了很多蛋糕分给下属,下属激动地捧着蛋糕不知该不该吃。   向来不近人情的老板终于有了点人情味,他们惊讶之余还有点惶恐。   赢君槐在一次酒席上跟鹿挚打了第一次交道,鹿挚说你锋芒太露,做事情戾气太重,应该收敛收敛。   赢君槐垂眸。   不管在商场上如何称心如意如鱼得水,在少年父亲面前他还是会忍不住发憷。   在内心深处他还是抱着希冀的,幻想着有一天能跟少年在一起。   这些人他一直不敢出现在他生活中,一是顾忌自己的身体,想身体好了之后才慢慢接近少年。   第二个则是少年心里已经有人了。   每次想到这个他在痛彻心扉的同时又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伸手抓牢他。   好在少年跟那个人分手很久了。   他还有机会。   ...........   赢君槐自从有了自己的事业之后就很注重身体,他这些年都在接受治疗,平常工作再忙也会抽出两个小时锻炼,在外表上与常人无异。   这天应酬,他跟一个合作商吃饭,合作商姓韩,他谈到了自己的儿子,说他跟赢君槐同龄,在H大任教,有时间介绍他们认识。   赢君槐说好。   两人都是白手起家,合作商很欣赏他,聊着聊着就谈到了自己的家世。   他说他儿子喜欢男人,到现在都没对象,让他很是着急。还打算着安排他去相亲   赢君槐说有人选了吗?   合作商说有,上次在酒会上跟鹿家夫人聊了几句,他儿子也单着,就想介绍两人认识。   赢君槐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几天后,赢君槐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向他走来,他起身迎接,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到你了。” 第28章 番外3   鹿柠在初二上学期跟家里出柜,鹿挚抄起角落里的高尔夫球杆就往他身上招呼,下手非常狠,鹿柠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他修养了一周回学校,他的书桌已经被厚厚的试卷堆得不成样子了,鹿柠有洁癖跟强迫症,只觉得惨不忍睹。   他收拾好书桌之后发现他身旁站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抬头望过去,不明所以。   前桌回头,“他叫赢君槐,你的新同桌。”   鹿柠突然有了新同桌也不惊讶,他同桌上个学期转学了,这个学期一直都没有新同桌。   他们坐在靠墙壁的位置,鹿柠起身让新同桌坐进去。   新同桌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对于新同桌的身高鹿柠是很羡慕的,他一个一米六五的小矮子真的很羡慕接近一米八的大个子。   初二就长到一米八,这人是怎么长的?等过几年要长上天吗?   鹿柠不是自来熟,新同桌显然也不是。   两人同桌一个月也没说过几句话。   新同桌看着很热爱学习,每节课都一节不漏地认真听课、记笔记,就是成绩不怎么理想,总的来说除了英语之外其他的都有点惨不忍睹,成绩中游水平。   有次四校联考的时候物理考了零分,专门被校长在表彰大会的时候拎出来说了,原话是这样的,“我要表扬一下初二5班的赢君槐同学,四校联考英语满分,荣登第一宝座,咳,就是你这物理成绩,老师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的零分,总之呢,希望你再接再厉,将学英语的时间匀点给物理。”   全校哄堂大笑。   鹿柠偷偷看向旁边的同桌,发现他面无表情地低着头,耳根却微微红了。   体育课上因为有几个同学迟到,体育老师就罚了全班的男人做俯卧撑,要求还很有恶趣味。   做俯卧撑时同桌要躺在身下,两人还不能挨着。   第一组开始,鹿柠颤巍巍地躺在赢君槐身下,望着头顶上的脸,只觉得脸烫烫的。   这个惩罚对于gay来说不是要命吗?   同桌是不是gay他不知道,但他是。   而且他们的身高很尴尬,一个太高一个太矮,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视同桌的脸,少年长得很英气,眼眸深邃,眼珠子很漆黑像颗黑葡萄,长长密密的睫毛半垂着微颤,下巴消瘦,高挺的鼻梁下是微抿的薄唇。   同桌长得很好看,他想。   两个人对视着,气氛不知不觉都有点尴尬,鹿柠撇过头不去看他,“同桌你加油。”要是不小心砸下来就真的很gay里gay气了。   赢君槐望着身下看起来很紧张的少年,第一次开口说:“你别怕。”   赢君槐正处于变声期,音色是介于少年跟青年之间的声音,像公子音,听起来酥酥麻麻的,语气又很温润。   一瞬间,鹿柠摒弃了外界,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他是个颜控加声控,这个同桌太对他的胃口了。   之间鹿柠听班上的女生讨论过同桌为什么不说话,她们说赢君槐是从广东转上来的,日常交流用的是粤语,可能普通话不怎么标准就羞于开口。   鹿柠想得则是,不,你们想多了,赢君槐的普通话很好,就是不想开口说话。   第一组俯卧撑做完,第二组是交换过来。   现在是风水轮流转,鹿柠支在赢君槐上方,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虚了,五个都做不了更何况还是三十个。   果不其然,鹿柠做到十五个的时候就趴下了,正好砸在赢君槐身上,这场面引得全班人跟着起哄,有些还喊着“在一起在一起。”   鹿柠从他身上爬起来,红着脸说对不起。   赢君槐起身说没事。   下了体育课回教室,鹿柠见赢君槐将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身上穿着的白色T恤被汗浸湿一大半,风从窗外吹进,鹿柠闻到了少年身上的味道,洗衣粉夹着汗味,出奇的鹿柠觉得还有些好闻。   赢君槐跟他一样也很爱干净,桌面跟书桌里收拾得很整洁,写字的书面也很干净,同桌到现在,鹿柠发现他一件衣服从来不连续穿两天,除了校服外套。   他们校服外套只有两件。   鹿柠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班上的事他也不是很关心,他突然察觉到自己对同桌的注意好像太过了。赢君槐是他的理想型,但他从来没设想过他们有一天能处对象。   鹿柠喜欢比自己大五六岁的,要是将来某一天不小心有了初恋,他也希望初恋是比自己大五六岁的人。   他比一般同龄男生要早熟一点,要是找同龄人他会怀疑自己找的不是男朋友而是弟弟。   哥弟恋什么的..........有点不敢想。   不过现在看来,赢君槐好像比他还早熟。   十五六岁的少年像二十来岁的成年人。   半个学期过去了,很多人发现了赢君槐除了身高上的优越,纷纷在他书桌里塞情书,有男生有女生。还在书桌上放了很多零食,鹿柠每次都看着他冷着一张脸将那些东西放在班级角落的“失物招领”处。   心想着同桌这一点他也挺喜欢的。   不喜欢别人就不要接受别人的好意。   初三这年有场篮球赛,赢君槐作为班上第一高个被体育委员写进了参赛人员名单。   鹿柠从来没有见过他打篮球,以为他打得不好,谁知道赢君槐在球场上很游刃有余,进了很多个很漂亮的球。   场下的女生都叫疯了。   中途换人,赢君槐下了场坐到鹿柠身边,第一次主动开口,“有水吗?”   鹿柠看了看班上买的一大箱水,最终什么都没说,将手里的农夫山泉递给他。   他有点多情地想,在赢君槐心里他是不是不一样的?   会不会.........   ...............对他也有那么点意思?   鹿柠不敢多想,同桌半年多,赢君槐从来没有表现出他有一点点弯的倾向,鹿柠觉得他是直的。   而且可能还是钢管直。   准备报元旦节目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嘴碎的,说鹿柠会跳舞,还会尤克里里,他们打算弄一个串烧,将鹿柠的名字加了进去。   鹿柠很不情愿,班主任就说都最后一年了,不要给青春留有遗憾。   鹿柠被忽悠了,就说那行吧,后来他后知后觉他的青春还长着,而且就算不上台也不会有遗憾。   只是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后台了,沈林来给他加油打气。   鹿柠抱着尤克里里上台,席地而坐在舞台上给班上的大合唱伴奏,一分钟之后一群人有序下台,只留下四个女生跟鹿柠在台上跳舞。   他们跳的是爵士,扭腰、摆胯,动作行云流水,气氛在鹿柠扯衣领的动作瞬间涨到了高、潮。   台下有人尖叫,“卧槽卧槽,那腰。”   “领舞的那个男生是谁?太妖了。”   “果然男生骚起来就没女生什么事了。”   一分钟之后女生下台,四个男生从台下上来,五人背对着,音乐一响起就开始跳。   台下的人都被舞蹈的动作乐疯了,他们跳的是很魔性的舞蹈-------“啊,青春。”   最后的动作做完,他们站成一排谢幕走了下去。   鹿柠一下台就腿软了,他很久没剧烈运动,他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还是沈林将他扶起来的。   沈林埋汰他,“小鹿你真是弱鸡,等将来你找到你的小攻,一个回合你就下不了床了。”   鹿柠视线不经意飘向不远处的赢君槐,莫名有些心虚,“这不是通往幼儿园的车谢谢!”   “行呗,那就回家吧!”   鹿柠说,“等一下。”   他跑到赢君槐面前,赢君槐正抱着他的尤克里里看他,鹿柠说:“谢谢你啊同桌。”他伸出手。   赢君槐没给他,而是罕见地问,“那个是你朋友吗?”   鹿柠愣愣的,“嗯,发小。”   赢君槐点点头,将手里的乐器给他。   鹿柠接过,两人望着一时间没开口说话,最终还是赢君槐说,“天很晚了,回家注意安全。”   鹿柠一直在到家时整个人还是愣愣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同桌的关心,也是他第一次听到同桌一次性说这么长的话。   难不成他是被我的才华吸引了?   美貌呢?他对我的美貌就一点都不心动?   还是说鹿柠平常面瘫跟“刻板”习惯了,赢君槐完全想象不出来他会跳爵士这种有点骚气的舞蹈?他平常跟着沈木木练的时候可一点都没觉得骚气。   鹿柠站在镜子面前随便扭了一下,有点惊了。他跳的爵士果然很骚气。   同桌........会不会觉得他不是一个正经的人?.........   第二天鹿柠成了全校的红人,有人将他跳舞的视频录了下来发空间,还说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将骚气与逗比融为一身,大家纷纷赞同,不约而同地转发。   不过大家学习任务也很繁重,没有影响到鹿柠的生活。   从那之后他跟赢君槐的同桌生活也恢复到了原样,各忙各的友好相处,但总的来说还是有点变化的。   赢君槐会在自习课上问他,“几点了?”   鹿柠抬头看黑板上挂着的大时钟,说,“还有五分钟五点。”   赢君槐会将早上买的小蛋糕推到他面前,鹿柠转头一看,同桌面无表情说,“我不喜欢吃甜的。”   鹿柠,“..........”   在前桌开窗,鹿柠被吹得在风中凌乱的时候,赢君槐会将校服脱下来扔到他腿上,“我有点热。”   “............”今天刮冷风我也不知道你哪里热。   赢君槐会将奶茶放到鹿柠的桌子上,面对他的疑惑,他解释,“搞活动,买一送一。”   鹿柠常常在想,他同桌可能不是那么直。 第29章 番外4   初三最后一个学期天气渐渐转热的时候在某一天决定跟赢君槐告白,他怂,不敢当面说怕被拒绝,就写了封情书夹在他平常喜欢看的英文小说里。   那封情书他打了无数个草稿还是不满意,最终用了最经典的那句英语情话 --------If yuo are a burger,I’m a burger.   末了,又加了一段中文,如果注定要有个人陪我走完这一生,我希望那个人能是你。落款:你的同桌------鹿柠。   他写完之后就趁赢君槐去厕所的时间将纸条夹进书,紧张地握紧笔杆,视线情不自禁地飘向从后门走回座位的赢君槐。   或许他的视线太明目张胆了,他同桌用疑惑的目光看他,像是在问,怎么了?   鹿柠咬了咬笔帽,用今天天气还不错的平常语气说,“有人在你那本《赐予者》里夹了一封信。”   赢君槐坐下来,将那本摆在桌面上的小说塞回书桌里,淡淡道,“嗯,我不看。”   鹿柠懵逼,不是,你倒是看啊!   赢君槐侧眼看他,“怎么了?”   “你不看一眼吗?”   “不看。”   “真的不看?不后悔吗?”   “................”   望着他淡漠的眸子,鹿柠突然沉下心来,他说:“那我帮你扔了吧?”   同桌这么久,鹿柠一直都知道赢君槐从来都不会看别人塞给他的情书,如果一个人能长期拒绝别人的暧昧和殷勤,要么就是他这个人xing冷淡或者是在现阶段不可能谈对象,要么就是心里有人了。   赢君槐凝视他,表情看似有些苦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扔。”   鹿柠,“.............”不看又不扔,你留着干嘛?收藏吗?   接下来的一次模拟考鹿柠的数学考得不是很理想,第一次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谈话。   班主任,“你数学的最后一道题,多元二次函数结合三角函数这类型题目你好像掌握得不是很好,有点薄弱。”   鹿柠,“................嗯。”他本来就不喜欢数学,特别是函数跟三角函数,学起来很吃力,越学不好越不想学。   “你要是掌握了这道题上H高就稳了。”   鹿柠想,就算不掌握这道题他也能上H高。   平常考试隐藏实力的学霸就是这么猖狂。   “这样吧,你搬去跟许尧坐,我让他辅导一下你这方面的知识。”   鹿柠连忙拒绝,“不用的,我自己能学好。”   “用的,听话哈,就这么决定了。”   这时候许尧正好到办公室交作业,班主任跟他说,“课代表,好好照顾你新同桌啊!”   许尧咧嘴笑,“行啊!”   回教室的路上许尧特别自来熟,勾着他的肩膀一直在扯东扯西。   鹿柠推开他离自己远一点,奈何体型相差太大推不动,一跟他说不要离我那么近,许尧就哇哇大叫说同桌你居然嫌弃我,搞得鹿柠很无奈。   明明两人同学三年就没什么交集的,突然间这么熟稔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两人回到班上,许尧将原本的同桌赶走了之后到鹿柠旁边帮他收拾东西,现在是大课间休息二十五分钟,很多同学都在补觉,没睡的同学惊讶地问他怎么回事。   许尧摆摆手说班主任要他帮鹿柠补数学。   班上的人都纳闷许尧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之前不是还严肃拒绝了班主任,还凶了上上任同桌,说同样在一起上课他怎么不会?还让我帮他补课他咋不上天呢?   班主任无奈。   同样一件事放在鹿柠身上许尧的态度转了三百六十度,还迫不及待帮人家搬书。   难不成许尧也是一个颜控?在好看的人面前根本凶不起来?   在搬座位的时候赢君槐只是淡漠地看了鹿柠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写习题,要不是鹿柠搬了两趟书看到他还在一道很基础的选择题上纠结,他都要相信赢君槐真的对他没意思了。   分开一段时间也好,鹿柠恶劣地想,让赢君槐好好正视一下自己的心。   他敢肯定他写的那封情书赢君槐肯定看了,看了之后还能这么镇定,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太他妈能忍了,鹿柠简直佩服。   他们原先坐在倒数第二排,现在鹿柠在第三排,上课的时候总觉得有道视线在盯着他,他忍住没回头。   许尧这个人是真的很烦,讲题的时候很爱对他动手动脚,不是摸他的头发就是企图想捏他的脸,鹿柠一阵反感。   这人是有多动症还是怎么的?有病吗?   鹿柠冷着脸避开他的触碰,“我听懂了。”   “真懂了?同桌啊,咱们学知识的可不能一知半解啊,要严谨。”   “...............”   炎热的下午,鹿柠拿着水杯子到饮水机那里接水,走回到座位上时许尧将一杯冰美式放在他的书桌上,“呐!给你买了一杯,不用跟我客气。”   鹿柠将水杯放在桌上坐下来,“不用谢谢。”   许尧不乐意了,“不会吧同桌,一杯咖啡而已你还跟我客气?太不给我面子了啊。”   下午休铃刚响,这会儿教室里不是很多人,鹿柠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赢君槐从后门进来。   许尧说:“同桌啊,你会努力考H大的吧?到时候考上了我们还是同学啊,说不定又可以做同桌,多大的缘分啊?”   鹿柠,“咖啡我喝了。”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闭嘴。   许尧想摸他的头,被他躲过去了,他也不介意,“这才对嘛,咱俩谁跟谁啊?”   鹿柠心不在焉地和咖啡,视线却情难自禁地转头看赢君槐,赢君槐正低头写作业,什么表情都没有,鹿柠一时间心中难掩失望。   再过几天,鹿柠被许尧堵在校门口表白,鹿柠说我有喜欢的人了,许尧就问那个人是谁。鹿柠没说话。   初三这个年龄正是荷尔蒙青春萌动的时候,早恋什么的不是稀奇的事,更让他惊讶的许尧不一直都是直男吗,平常跟男生勾肩搭背的还交过女朋友,怎么也看不出来是gay。   许尧回想了一下,“是赢君槐吗?”他喜欢鹿柠已经有段时间了,据他的观察,虽然赢君槐跟鹿柠之间也不算熟络,但他们相处的时候莫名有一种默契感,感觉像是在一起生活很久了,习性很相像。   “是他。”   许尧甩出一抹笑,“还真是,我跟他能公平竞争吗?”   鹿柠看他,“不能,你争不过他。”   许尧,“..............”这位同桌,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不过也行吧,反正他也没有多喜欢鹿柠,跟别人抢人这种有损风度的事他还是不要干了。   日子就这么不急不慢地过去了,每天走在题海中度过,谁也没有再提及心里的事。   鹿柠就等着毕业之后当面跟赢君槐说清楚,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能接受。   他沉静下自己的心,将初恋封在内心深处等待有一天能重见天日。   一次自习课鹿柠从书桌里拿出笔袋想换笔,一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鹿柠面露惊恐,倒吸一大口冷气,吓得嘴唇发白说不出话,下意识哆嗦着将笔袋扔在地上。   许尧察觉到动静,“同桌?”   鹿柠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笔袋,只见一条比小指还细的黑色小银环从笔袋里探出头,接着整条爬了出来。   班上瞬间陷入集体恐慌中,听到的全是女生惨烈的叫声。   “啊啊啊啊,有蛇。”   “这蛇是怎么进来的?”   鹿柠吓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想跑到赢君槐身边但腿发软了怎么也走不了路。   许尧将浑身发软的鹿柠虚揽在怀里,“同桌别怕,没事没事。”   蛇待在原地竖着身体吐信子,很多人都吓得站在了书桌上,还有同学第一时间跑到办公室告诉老师好让他们请人来捕。   但一时半会蛇还在,离蛇最近的还是鹿柠。   下一刻,全班同学都看见鹿柠的前同桌,在班上从来不说话,性情高冷内敛的赢君槐拿着一只杯子走到蛇面前蹲下身,隔着手套捏住它的七寸将它塞进杯子里盖上。   大家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都松了一口气,这是老师也带着人来了,赢君槐将手里的杯子交给他们。   最明显的是鹿柠,他推开许尧差点摊在地上,赢君槐上前将人抱在怀里,在全班人惊讶的目光中,用很冷淡的语气说,“他被吓到了。”   随即又问,“蛇是谁放进他的书桌里的?”   大家目光既惊恐又惊讶,蛇难道不是自己爬进来的?   如果真是别人放进去的,那那个人真的太恶毒了,总所周知银环是条毒蛇,被咬了可能有生命危险。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赢君槐擦干鹿柠额头上的冷汗,语气更冷了,“就算你不承认,我也会找到你的。”   这时候刚好打了放学铃,赢君槐拿起鹿柠的书包背起,将他拉出教室。   寂静的巷子里。一个身形修长纤瘦的少年靠在墙上,身前抱着的是一个比他矮了一大截的男孩。   男孩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两手抱着他的腰扯着他的校服,语气软软的,“情书你看到了吧?”   少年抚着男孩的头发,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有的。”   “什么想法啊?”   少年将男孩的脸抬起来,用灼热的目光看他,目光深沉,“数学好的跟英语好的,你更喜欢哪个?”   男孩明白潜台词中的意思,笑了,笑得很好看很温暖,他踮起脚在少年嘴角亲了亲,眼睛亮亮的像是看到了光,“赢君槐,同桌,我喜欢你,很早以前就喜欢了,你呢?”   少年捧着他的脸,印上他的唇加深了亲吻,“我爱你。” 第30章 番外5   赢君槐因为家里的原因转学到H市念初中,他转学转习惯了,并没有什么想法,与之前相比完全没有什么两样。   被安排到了倒数第三排靠墙的位置,新同桌请假了,他上课是偶尔无聊,视线就飘到了同桌的书桌上。   新同桌的书桌看干净,像是有强迫症,放在桌面上的书严格按照大小厚薄排列,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   第一次看到新同桌是在一个早上,他走进教室就看到一个长相精致的少年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将摆放在桌面的试卷跟报纸分类叠好,他垂眸望着少年,看着他耳根后发梢下的那颗痣。   没到一会儿,少年抬起头看他,大大圆圆的眼睛里带着疑惑,近看少年更好看了,睫毛又长又翘,皮肤很好几乎看不到毛孔,脸很小有点肉,下巴有点尖,唇形很美,上唇偏薄下唇偏厚,看着水润润的让人很想咬一口。   赢君槐呼吸一滞,少年完全就是照着自己喜欢的样子长的。   他性情薄凉甚至打算好了一辈子孤独的准备,却没想到在十五岁这年栽了跟头。   ................他对他新同桌一见钟情了。   同桌一段时间,他发现他的同桌是一个小面瘫,平常不爱说话,人很软萌,就是没什么表情,在上课时老师提到题外话讲到好笑的地方他也从来没笑过。   同桌叫鹿柠,跟他同桌的时间里没怎么跟他说话,但他会发现鹿柠会偷偷看他,看着看着又自己收回视线,还是面无表情,但耳根子红了。   鹿柠的皮肤很白,红起来很明显。   他很感谢在体育课上老师给了个机会让他近距离接触他一见钟情的对象。   他比同龄人要早熟些,不管是心里年龄上还是身体上。   从第一次梦遗开始他的梦中对象只有鹿柠一个人。   当鹿柠红着脸躺在他身下时,梦境里的那些不可言状的画面一下子冒了出来,两人的视线对视上,气氛有些尴尬,在他差点看ying时,鹿柠将头转到另一边,语气软软的,“同桌你加油。”   赢君槐愣了一下,只觉得内心被一根很柔软的羽毛拂过,痒痒的,“你别怕。”   当俯卧撑做完时赢君槐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做三十个。   到了鹿柠撑在他的上方,两只细长的手臂撑在他的两侧,赢君槐抬眼看他,看到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一颗晶莹的汗挂在鹿柠的额角处,他看起来很害羞,手都微微在发抖。   第二组俯卧撑开始,鹿柠做了十五个就趴在他身上了,赢君槐赶忙用手护住他不用他摔得那么痛。   场面引起周围同学的起哄,鹿柠连忙从他身上爬下来慌慌张张道歉。   赢君槐怀里一下子空了,内心有些失落,“没事。”   他是知道鹿柠对他有意思的,但他不知道那点意思算不算喜欢。   他是个比较自私的人,付出多少就想要得到多少回报,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再对另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越是珍惜越是不敢鲁莽。   慢慢来吧。   他是要在一辈子的那种感情。   如果鹿柠做不到,那他以后只能一个人跳入那个“深渊”。   赢君槐平定好自己聒噪不安的心情,拿起最讨厌的物理书打算从头学起。   他想跟鹿柠上同一个高中,上同一个大学。只有将人放在身边才安心。   他对人生的规划特别明确,什么事都会提前打算好计划好,只是没想到鹿柠成了他的意外。   在鹿柠搬去跟许尧同桌的时候,赢君槐有一瞬间心是很慌的,怕鹿柠对他的感情不坚定,怕鹿柠移情别恋喜欢上别人。   那段时间他出奇地烦躁不安,这种心情持续了很久。   在一次元旦晚会上,赢君槐在台下望着台上光芒万丈的鹿柠,心情很复杂,心里冒着一股子酸水,他抱紧鹿柠的尤克里里,紧紧盯着台上的那人,想永远把人藏起来,让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让他只能为他跳舞。   鹿柠身边的那个男孩子赢君槐是记得的,他是鹿柠唯一的朋友,还是他的发小,好在两人的属性都一样,赢君槐还不至于怎么吃沈林的醋。   五一那几天有三天假,赢君槐因为前段时间失眠了很久,就打算在大家走了之后在教室补觉。   他的睡眠一向很浅,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靠近他。   他听到鹿柠软乎乎的声音,“同桌?”   “同桌你还醒着吗?”   赢君槐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就醒了,但他没睁开眼也没出声。   鹿柠的心思是很好猜的,他的情绪他几乎都能感觉得出来,他想看看鹿柠打算做什么。   鹿柠喃喃,“睡了啊。”   “太好了。”   紧接着赢君槐感觉到一股幽香的气息接近他,伴随着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下一秒,一个柔软微凉的触感贴在他的嘴唇上,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赢君槐正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鹿柠就将嘴巴撤回去了。   他听到鹿柠带着狡黠的声音,“你亲了我,就是我的人了。”   “.............”赢君槐心想,只要你别跑,我一辈子都是你的。   赢君槐将鹿柠写的情书放在了房间里最显眼的位置,每次回家、每次离开家都会拿出来看一次,每次看都会被甜到。   不久之后两人的关系就有了很大的进展,都拨开云雾见天日。   鹿柠跟他告白了,赢君槐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   他们在一起了。   他们恋爱谈得不低调,也不算高调,放在别人身上没什么,但放在两人身上真的太明显。   最明显的表现是鹿柠在最后一次模拟考试考了第一,跟班主任说他现在不需要许尧帮补数学了,想回去跟赢君槐同桌,班主任同意了。   班上的同学多多少少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变化,经过上次之后,他们更有默契了,每天都形影不离,很多暗恋赢君槐的女生都看到冷酷拒绝自己的男生放下身段去照顾另一个男生。   他们会一起上厕所,一起上下课。   赢君槐的口袋里经常备有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在适当的时候拨开包装给鹿柠吃。   赢君槐会在早上带早餐给鹿柠,等鹿柠吃不下的是时候貌不犹豫地拿过来三两口吃掉。   鹿柠喜欢喝红茶,赢君槐每天都会泡给他喝。   有时候午休不回家,赢君槐会在外面带两份饭回来,将自己饭盒里的肉全夹给鹿柠,吃鹿柠的剩饭好像也吃得很开心。   寂静的教室里鹿柠会枕在赢君槐的腿上睡觉,身上盖着的是赢君槐的校服。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他们恋爱了。   很多女生伤心之余又莫名觉得感动。   像鹿柠这么可爱软萌的男孩子有个赢君槐这个的老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要是跟赢君槐在一起的是某一个女生,她们还觉得辣眼睛。   果然好看的男生就应该跟另一个好看的男生在一起。   在炎热的六月天迎来中考。   赢君槐将鹿柠考试所用到的东西全都放进一个透明的文件袋了,目送他走进考场。   鹿柠将人拉到一个小角落,踮脚亲了他好几口,“加油,我们一起去更好的地方。”   赢君槐在他额上留下一吻,庄重地承诺道,“好。”   中考成绩在七月放榜了。   鹿柠考了全校第一,许尧比他少了一分,然而引起轰动的却是一年前被校长拉出来表扬,物理考了零分的赢君槐,考了全校第三,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匹黑马。   他们5班所有的同学不约而同都在想,跟学霸谈恋爱真的可以提高成绩。   他们有早恋的理由了。   填志愿的时候赢君槐完全是抄着鹿柠的填的。   九月份如愿以偿上了H高,两人还是同班。   高中三年都在忙碌中过去,三年里他们就在追逐着对方的身影。   高考过后,赢君槐在鹿柠的“监视”填了H大的工商管理,鹿柠则填了自己喜欢的建筑。   鹿柠让他填商管的原因是他一直都知道赢君槐想经商,而且已经在着手准备。   这之后,他们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各自成才。   鹿柠在初中就向家里出了柜,跟赢君槐一起上了大学后就向家里介绍了他们的关系。   这些年鹿挚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两人无比坚定自己的内心,鹿挚只好同意。   说起来鹿挚还挺佩服赢君槐这个年轻人的,做事很干净利落,手段也恰到好处,年纪轻轻就敢自己开公司闯荡,在他认识的一众小辈中,也只有他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上了大学两人没有住校,他们在学校的附近租了房子。   这些年鹿柠被赢君槐捧到手心里疼,经常被他宠得好像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样子,不过鹿柠也没有抗议过,因为他知道赢君槐喜欢他依靠自己。   在鹿柠二十六岁生日这天,赢君槐向他求婚了,鹿柠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一生都交给赢君槐。   从十五岁到二十六岁,四千多天的朝夕相伴,他们早就将对方当做自己的家人。   一辈子很长,能经历很多事,能遇到很多人。   一辈子也很短,短到一生只能爱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谢谢一直以来陪伴的我的小可爱。(笔芯)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