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我在古代开酒馆   作者:故里有月   一朝醒来,纪漫初发现自己穿成了饱受恶毒舅母折磨的小可怜,还顺带绑定了一个“酒神系统”。   被人欺负,是不可能的!   纪漫初将两个人打晕扔出去。   随后,又看着家徒四壁的小院子,果断利用酒神系统赚上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   系统:【宿主,收集顾客的喜爱值可以换取美酒哦】   为了吃好喝好玩好顺带调戏奶狗,纪漫初兢兢业业地做起了老本行,开酒馆、做调酒师。   起初,   众人:看看这酒,一看就不好喝。还有那些澄黄澄黄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   后来,   众人:什么,只剩最后一杯了?!不行,我一定要买到!   *   纪漫初原本只想开个小酒馆,喝喝小酒、赚赚小钱、看看来来往往斯文俊美的小哥哥,结果一不小心就成为全京城最有名的调酒师   某小公子:“老板娘,给我来一杯玛格丽特。”   某侯爷:“老板娘,给我来一杯红粉佳人。”   某皇帝:“老板娘,给我来一杯威士忌酸。”   本以为这就是巅峰,没想到又是一个不小心,自己竟然成了殷朝首富?!   *   纪漫初在家门口捡到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本想着做一次好人救救他。   没想到!   男人醒后竟然黏糊糊的唤她夫人。   纪漫初:从天而降的夫君?好像也不错?   *   只是突然有一天,她那捡来的便宜夫君失踪了,   再次相见,只见他身骑高头大马,满脸冷漠。   纪漫初:大意了。   【食用指南】   1.美艳霸气酒馆老板娘x假正经智商爆表执金吾   2.sc 1v1 he   3.架空时代,有大量私设,考究党误入   4.执金吾:其职务主要是典司刑狱和保卫京城、宫城的安全。   5.一些调酒的知识和方法来自某音短视频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系统 逆袭   搜索关键字:主角:纪漫初 ┃ 配角:温钰礼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京城美酒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立意:活出出彩人生 第1章 穿越   初晨的第一抹阳光破开雾霾霾的天际,随即,整个天空都开始放晴。   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清晰地传入纪漫初的耳中。   她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脸上一派闲适的模样。   果然,解决了那群极品亲戚就是身心舒畅。   她本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只是在一次意外死亡后莫名其妙来了这个朝代,还绑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前几日这屋子,还是一片狼藉和哄闹。   纪漫初醒来时是在一个破旧的柴房里,脑袋里一片嗡鸣声,过了一会又归于寂静。   【哈……哈喽,】一阵怯生生的小奶音突然响起。   纪漫初朝四周看了看,摸着下巴打量着这个地方。   【小……小姐姐,我是你的系统007号】小奶音介绍着自己,只是语气中还带着颤抖,像是十分怕她一般。   “发生什么了?”纪漫初直奔主题,她记得自己好像刚准备去酒吧解决纠纷,怎么就来了这破烂不堪的地方。   【检测到宿主的生命体已经消失,007自动绑定宿主了哦】小奶音似乎还很骄傲,【这样宿主就可以用另一个身份继续生活下去啦!】   纪漫初从来不相信会有这种好事,既然可以重新来过,那必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说吧,有什么条件?”她是商人,信奉的从来都是等价交换,若是这“价”她还不起,异世生存她也不要了。   007抹了一把汗,呜呜呜,这个小姐姐好冷漠。   它不禁羡慕起隔壁系统,别的系统全都完成了基础任务,还有香香软软的小姐姐。为什么到了它这里就成了这个样子,要是再完成不了基础任务,它这个小可怜就要被主神抹杀了。   007咽了咽口水,   【我……我们是有任务的】   “说吧,什么任务?”纪漫初从一堆柴草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真是晦气,系统看起来十分没用就算了,就连来到的地方都又旧又破。   她连连啧了好几声,眼中的嫌弃遮挡不住。   007呜咽了一声,它这么可爱,竟然被小姐姐嫌弃了,它不活了!   系统的嘤嘤嘤一直在纪漫初的脑子里环绕,直到她折断了一旁的柴火,笑的阴森森时,系统才熄声。   小姐姐没有心,嘤。   【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个朝代宣传现代酒文化,小姐姐你一定可以!】系统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它的宿主一定是最棒的,这可是它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小姐姐!   【007会为你提供各种各样的酒,不过这些酒需要小姐姐你利用喜爱值购买哦。】   纪漫初倒是没想到是这种要求,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算太难。   在现代的时候,她自己本身就是一名调酒师,还有一间属于自己的酒吧。若是谈到酒,恐怕没有人比自己更为熟悉了。   “你确定就这些?”纪漫初又问了一句,“你的现代酒文化是什么概念?”   文化这个词可以很大,可以很小,她才不想在这些字眼上吃亏。   系统再次擦了一把汗,嘤,小姐姐太难搞定了,但是谁让这是它千挑万选才选中的宿主呢?只能宠着喽。   007无奈摊手手。   【小姐姐你需要在这里售卖你在系统商店中买到的酒,并向第一位酒客介绍这种酒的背后文化】   007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了。   嘤,小姐姐捏紧拳头了,小姐姐想打它这个小可爱!   但是,它觉得自己还能补救一下!   【那些酒小姐姐都可以喝哦,你买到的酒越多,自己能享受的酒也越多哦】   卖酒可以,毕竟她是专业的,不过这个解说酒文化是个什么鬼?她已经无法想象自己一边卖酒,一边和别人瞎掰扯所谓的酒故事。   看在能喝酒的份上,她也就忍了。毕竟什么都大不过酒。   【小姐姐不用害怕故事讲不出来,本贴心小可爱已经为你准备妥当啦】   系统语音刚落,纪漫初面前就出现了一块悬空面板,上面的蓝色字效悬浮在空中。   【宿主不用担心不会讲故事啦,贴心的本系统已经为你准备好小抄了哦】系统的声音得意洋洋,像是做了一件极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纪漫初: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哦。   “咕――”   咦,这是哪里传来的声音?系统疑惑的往四周看看。   “咕――”   【呜呜呜,宿主,这里还有别人!】   成熟的人要学会无视笨蛋系统说的话。   纪漫初揉了揉肚子,饥饿感清晰地传至大脑,就连四肢也是绵软无力。   刚刚她来的时候就接受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原主原本衣食无忧,家庭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是也算有点资产。父母是小商人,就算不到日入斗金的程度,但是保证原主快乐无忧地长大还是没有问题的。   结果原主父母在一次出海中遇到海盗,双双殒命,只留下原主一个人。结果吸血舅妈上门,说是她是长辈,自然要照顾她。于是堂而皇之地鸠占鹊巢,原主的悲惨生活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这家吸血鬼拿了原主房契,又逼着她嫁给自己的傻儿子,远不不同意,便将她关到柴房,硬生生地将原主饿死。   果然,什么样的人都有。纪漫初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既然她来了,自然不会再走原主那条路。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善茬,欺负过她的,便等着她十倍奉还。   007瑟瑟发抖地躲在一旁,安静如鸡。   小姐姐好可怕,不能招惹小姐姐。   饭菜的香气自炊烟弥散开来,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翻炒声夹杂在一片车水马龙声中,让人宁静又安适。前提是没有这糟心的局面。   纪漫初去厨房盛了一碗饭,一旁还有炒好的猪肉和炖好的排骨汤,专属于食物的热气腾萦而上,带着丝丝缕缕的香气飘入纪漫初的鼻中。   她将肉仔仔细细地全都挑进自己的碗里,丝毫不给那几个人留下,肉沫都不给留!   “哎呦,造孽啊,你这死丫头!”王春兰一进来就看见纪漫初懒洋洋地坐在饭桌旁,旁边还有一堆骨头。   她端起瓦罐看了看,又看了看一旁的菜碟子,她给大宝准备的肉一点都没留下。   王春兰拿起柳条就准备往纪漫初身上抽,嘴里一边还骂骂咧咧:“你这小蹄子,我看就是该打!”   那纪漫初哪能让她如意呢,她不要面子的吗?   她灵活的绕开柳条,躲到王春兰身后,反手就将她手中的柳条夺了过来,拿在手上挥了挥。   不错,有韧性又耐打。   纪漫初反手就往王春兰身上抽了一鞭子,一声“啪――”在小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春兰愣了几秒,突然尖叫起来:“啊――你这小贱蹄子!”   她从来没想过纪漫初会反抗,之前都是个闷声不吭的性子,就连被打,也只会缩在墙角。   【小姐姐,我们是文明人,不能打人……】系统说着说着就消音了。   因为纪漫初已经打完了。   王春兰的手被反剪在身后,被一根出粗麻布绳捆了起来,嘴里还塞着纪漫初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脏抹布。   纪漫初做完这些事以后,才有空理系统:“你说什么?”   【小姐姐真棒,这种人就应该给他点颜色瞧瞧】007的语气十分狗腿。   纪漫初:行吧。   “怎么回事?饭呢?”屋外夹杂着几道男人的声音,声音粗鲁,像是下一秒就要暴怒一样。   纪漫初扔掉了手中的柳条,四处看了看,拿起一根棍子在手上掂了掂。不错,够结实,应该能打晕两个人。   她拿着棍子在王春兰眼前晃了晃,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不准出声哦,不然打晕你。”   明明是极为清纯的一张脸,但是她眼中的威胁却是看得王春兰不寒而栗。   王春兰眼中满是惊恐,嘴里由于塞上了抹布,只能发出呜咽声,不知道那个懦弱的人怎么变成了今天这般样子。   纪漫初将及地的衣裙打了个结,免得影响自己行动。打人这种事,就得快准狠。   她从厨房的后门绕出去,放轻了脚步,走到那男人后面,举起棍子。   “砰――”   命中!   李强软绵绵地顺着墙根倒了下去,脑袋上鼓了一个大包。纪漫初依旧将他捆起来,扔进厨房的角落里,和王春兰排排坐。   还剩一个傻子,就不慌着解决了,料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纪漫初接了一盆凉水,哗啦啦地往两人的门面上招呼。   她又搬了一把椅子来,居高临下地坐在两人面前,手里的棍子耍得虎虎生威。   “醒了吗?”纪漫初翘着二郎腿,一只胳膊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睨着眼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个人,一派上位者的姿态,“既然醒了,那便好好谈谈房契的事吧。”   李强一听到放弃的是,气得额上青筋暴起。那房契可是留给大宝的,这一个女人家家的,要房契干什么?!   纪漫初看着他丑态毕露的模样,轻笑了一声:“看来是不想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文的设定和情节已经经过大改啦,相当于是一本新书哦,看过的宝宝可能需要重新看一遍啦~   文中对酒的描写源自百度百科 第2章 报复   啧,这是非逼着她动手呢,明明她只想做个文明人。   纪漫初踩在李强的膝盖骨上,重重地碾了几下。她专挑了一些独特的地方,自己不用使太大劲儿,但却又能让人疼痛难耐。   李强的脸色更差了,眼珠微微往外突起,整张脸已经被涨成了猪肝色。纪漫初看着这人宁愿忍着疼也不肯告诉她房契到底在哪里,啧,护的跟个眼珠子一样。   她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王春兰,一双笑眼弯了起来:“舅母,你一定不想受这疼吧。”   若是忽略纪漫初说的话,旁人当真以为这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娘子了。   王春兰在地上蠕动起来,嘴里不断发出呜咽声,眼中满是恐惧和求饶。她是看明白了,这小贱蹄子就是想折磨死他们,真是看不出来这贱蹄子竟然还存着这份心思!   纪漫初弯下腰,将塞在她最终的破布抽了出来:“果然还是舅母更懂事呢!”   一旁的李强连想杀了纪漫初的心都有了,龇着嘴,眼神像是淬上了毒一般,看得王春兰心里直发虚。若是她不给她,只怕她也要受到那种痛苦。   “说吧。”纪漫初将手中的棍子撑在地上,圆碌碌的眼睛盯着两个人,明明看着极为天真,却是让王春兰生了一身冷汗。   “在……在卧房床头的木匣子里。”王春兰眼神飘忽,没关系,若是她拿不到钥匙,她依旧拿不到房契。   想到这里,王春兰心里又好受了些,腰板也挺地更直了些。那钥匙她可是放在了娘家,就算她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   唉,这群人怎么就学不乖呢?纪漫初在心里朝系统暗暗吐槽两个人,既然知道了房契在哪,还怕她拿不出来吗?笑话!   纪漫初也懒得理两个人了,留着他们在那里窝里横。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房契,有了房契,她就能把这两个人扔出去了。   主卧里床头上的红匣子格外显眼,上面还落着一把生了锈的铜锁,想来就是那老虔婆说得匣子了。   她将匣子端在手中颠了颠,里面的物什倒是听不出来什么声音。   纪漫初又将上面挂着的锁摆弄了几下。估计是年份太久,那锁磨在锁扣上发出一声咔啦的刺耳声。   真当一把破锁就能阻止她了,未免也太天真了。   纪漫初拿着匣子在屋中转了几圈,想着找把顺手的玩意儿将这破匣子砸开。在屋中绕了几圈吴国,最终还是去了柴房。   她记得那里有把斧头,一个匣子,应该还是开得开的吧。   李强依旧坐在那里,目眦俱裂,若是此时能活动,他恨不得跳起来扒了纪漫初的皮,喝了她的血,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王春兰看着他没有钥匙,也只能拿着匣子过来,心中便不免一阵得意,下贱蹄子,还想拿房契,做梦去吧!   纪漫初将匣子放在地上,拎起墙角搁着的斧头,抡圆了胳膊,只是“砰――”的一声,原本就生锈脆皮的锁,啪嗒掉在了地上,锁头腐朽的不成样子。   同时碎掉的还有王春兰的心。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纪漫初直接用斧头劈开了锁,看着她将放弃拿在手上晃了晃,王春兰直接气得晕了过去。   匣子里面不止有放弃,还有一些铺子的地契,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不少银子了。王春兰就是仗着原主年纪小,身边有没有什么亲人,才大着胆子欺辱她、虐待她。   但是她纪漫初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   纪漫初为难地敲了敲脑袋,修长好看的手指蜷曲起来,巴掌大的小脸上看着这满是纯真。但是她自己可是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惹上了她的人,当然要千倍万倍地奉还回来呀。   “既然房契到了我的手里……”纪漫初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整个人像小猫一样慵懒又闲适,衬得地上的夫妻两人更加狼狈,“我亲爱的舅舅舅母,是不是该离开了呢?”   纪漫初生了一双狐狸眼,笑起来格外勾人,可是王春兰两人却只从中看到了寒意。   “假如舅舅舅母一定要赖在这里的话……”她状作苦恼地皱了皱弯弯的柳叶眉,“那我只能报官了呢!相信官员们认的都是房契吧!”   纪漫初凑到两个人面前,拿着房契拍了拍两个人的脸,动作充满了挑衅。   “所以,舅舅舅母要趁早搬走哦,毕竟……我不是那么有耐心啊。”纪漫初在门槛处微微侧过头,太阳光在她的面颊上打下一层阴影,明明是像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如今看来却像是从阿鼻地狱中爬来的厉鬼。   “你……你不是那小贱蹄子,”王春兰的胖手颤颤巍巍地指着纪漫初,那小贱蹄子一定不敢这么和她说话,“你……你就是厉鬼!”   对,她一定是厉鬼!不然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咄咄逼人的样子!   纪漫初捏着房契在脸颊旁轻轻扇了扇,看向王春兰的眼神就像是看随地丢弃的垃圾一样,微微上挑的狐狸眼中满是讽刺。   她叹了一口气,声音轻得仿佛被风带走了一般。好好说话的时候,总是没有人听呢。   纪漫初靠在门上看着两个人骂街的狼狈样子,眼中却是风轻云淡,仿佛骂的不是自己一样。她摆弄着原主瘦骨嶙峋的手,心里想着这可得好好补补,小姑娘浑身都没有二两肉。   王春兰又被绑在身后难受的紧,又骂了那么长时间,喉咙眼早就干得冒烟了。但是若是让她向这小贱蹄子低头?呸!想都不要想!   王春兰和李强两人咬牙切齿地盯着纪漫初,像是她抢了他们所有的财产一样。   “哟,二位说完了?”纪漫初丝毫不受影响,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那现在……可就轮到我了呢!”   纪漫初抡起手中的棍子,给两个人各来了结结实实的一棍子。她又拿着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麻布袋子,套在两个人头上。   这样不就安静了吗?趁着她脾气好的时候不听,非得她来这些暗门道道。   “好像还漏了一个呢……”纪漫初望向主卧,“一家人应该齐齐整整啊。”   第二天早上,王春兰一家便在大街上醒来,三个人齐齐整整。   清晨的闹市人已经很多了,卖菜的婶子,卖早餐的大爷,整条小巷早就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王春兰一家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又格外狼狈。   “怎么有人大早上的睡着个大街中央?”   “这人我还认识,听说她经常虐待她家那个外甥女,呸,太没良心了!”   “唉,你快说说!”   ……   纵是王春兰性子泼辣,可也顶不住这么多人的围观和碎嘴,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下意识地躲避着人群。   霸占了纪漫初一家的财产以后,他们的生活虽不算大富大贵,但是和这些乡里街坊们比起来,他们也是很体面的,什么时候出过这种糗。   都怪那小贱蹄子。   王春兰又在心里给纪漫初狠狠记了一笔。   “还待着做什么,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李强暗暗朝王春兰吼了一句。   李强最是好脸面,平日里在乡里街坊面前都是一派体面模样,如今出了这样的丑,让他的面子该如何放。而现在房契不在他们身上,那小妮子现在看起来又不像是好惹的,他只好歇下了想要反咬一口的心。   一家子拍拍身上的灰,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   清理完人渣以后,纪漫初觉得自己现在呼吸的空气都十分清新。整个人也完全放松了下来。   原主家基本上快被那对吸血夫妻败光了,如今也只剩下一个破败的粮店。纪漫初站在粮店门口,抱着肩膀沉默了大半晌。   没饿死王春兰那一家子都是上天有怜悯心。   铺子的顶棚几乎破了大半个窟窿,呼啦啦的灌着风。薄薄不堪一击的木门在风中飘摇。纪漫初稍稍后退了一步,又仔细地辨认了一下上面挂着的牌匾,才真的确定真真的是自己的铺子,唯一剩下的铺子。   “系统,咱们放弃吧。”纪漫初果断朝系统说,这铺子改不了,救不活了。   系统默默收回自己目瞪口呆的小表情,违心的朝纪漫初说:【小姐姐,我相信你是最棒的!不过是个铺子罢了,这种小小的困难怎么会难住你呢!】   系统的彩虹屁夸得天花乱坠,硬是将纪漫初吹成了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经商奇才。   纪漫初揉了揉额头,罢了,有一个铺子总比没有好,只能想想该怎么改造一下。   不过是来的第一天,纪漫初已经能想象到之后会有多艰难。不光是铺子,还有酒。如果她没记错,狗系统说的是用喜爱值兑换,但这喜爱值的获得还是个未知数。而且这条街大多是一些百货铺子,并不是一条真正的商业街,若是在这里开酒馆,只怕还有些难度。   只能先回去想想法子。   纪漫初刚进了前院,便听见后院传来了一声“咚”的声响。   看来还有些人没死心呢。   纪漫初嘴角勾了勾,露出一颗阴森森的小虎牙。   作者有话要说:   初初(颠颠手中的棍子):现在还听话吗   王春兰:流泪猫猫.jpg 第3章 娘子   纪漫初将及地的百褶群挽起来,在大腿处绑了个结,整个人瞬间从刚才的温婉变成了凌厉。她到要看看,这家子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她轻步往后院走去,手上还拿着上午的那根棍子,准备见机再给两人几棍子。   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纪漫初看着地上躺着的黑色的身影,那人一头墨黑的长发随意散开,丝滑如锦缎。白皙如玉的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平添了几分凌虐美。   但是此刻那人眼睛紧闭,眉头微锁,像是正在经历什么重大的痛苦一般。   纪漫初撑着棍子站在一旁,细细打量着男人。   黑衣,带伤,面如冠玉。很好,男主要素全部具备。接下来按照原本的言情小说套路来讲,她应该救下他,然后两个人虐心虐肝最终成功在一起。哦,或许中途还会被人顶替。   很抱歉,纪漫初并不想做这个所谓的“女主”。   她用棍子戳了戳男人,男人难受的哼了几声,清玉击石般的嗓音破出来,直叫听的人浑身酥麻。   纪漫初默默收回自己的棍子。罢了,不过是帮他处理一下伤口罢了,倒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毕竟助人为乐是她的美德。纪漫初没脸没皮地想。   她仔仔细细地将男人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只是看见胳膊上有一道砍伤,再加上脸上的一些擦伤,倒也没什么,处理起来也方便。   处理好了就让他走,绝不留他!纪漫初在心里暗道。   后院就有一个小厢房,里面一应俱全。纪漫初将他拖到了厢房里面,把人好好的安置在床上。随即便转身找齐了纱布。   这人身上的伤虽然不多,但是一道砍伤却十分严重,胳膊上的皮肉已经翻了出来,上面还沾了些许灰尘,显得整个伤口越发骇人。   纪漫初端来一盆清水,又拿了一卷纱布。古代的条件过于简陋,她能找到的便只有这些了。   纪漫初拿着蘸了清水的毛巾细细地擦拭着伤口,少女神情认真又专注,一缕秀发自胸前垂下,微微扫在男人面额前,引起一阵痒痒的战栗。   男人原本紧闭的双眼不知何时睁开,一双坠满了水雾的眸子茫然地扫过四周,随即,湿漉漉的眼眸便盯着面前的少女,短暂的迷茫过后便是满眼的欢喜。   纪漫初直起身子的时候便看见了这幅场景。   男人满眼欢喜的看着自己,就像是……离家许久的小可怜突然找到了家?   纪漫初皱着眉头,神情一言难尽。   “帮你包扎好了,如果没什么事,你便走吧。”纪漫初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这人看起来就是一副有背景的样子,就凭着他来的时候一身伤,她便不可能收留他,毕竟有些麻烦不能轻易揽。   “娘子,你不要我了吗?”男人眼眶瞬间红了,满是水雾的眼眸微微下垂,一脸委屈,“离开了娘子,我就没有家了啊……”   纪漫初:“……”您有事?   娘子,她没听错吧,她都没见过他,哪门子的娘子。纪漫初的衣袖被男人攥在手里,纤细白皙的指骨还带着些许擦伤,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易碎。   “你认错人了。”纪漫初转过身子,将衣袖上缠着的手拂下,“若是无碍了你便早些走吧。”   男人急忙下床,长臂虚环在纪漫初的纤腰上,小心翼翼,像是害怕她真的不要自己了一般。   “娘……娘子,若是我做的有哪些不好,我改便是,”男人说话时吞吐的热气喷洒在纪漫初的颈脖间,“就是别丢下我,可好?”   纪漫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小孩太犯规了,怎么能这样呢!   “行,你先放开。”纪漫初艰难地钻了出来,揉了揉脖子的敏感部位。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纪漫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要是真失忆了那就太难办了。   眼前的男人认真地看着她,眼中又重新溢满了欢喜,像是缀满了星星一般,嘴角忍不住上扬,口中却又在抱怨:“娘子记性太差了些,我叫温钰礼,但我更喜欢娘子叫我夫君。”   纪漫初又是一口老血哽在喉咙:“不必了,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温钰礼愣了半晌,随即牙齿咬住殷红的唇瓣,痛苦地捂住头:“名字……名字是什么?”   “头好疼,好疼……”   饶是纪漫初再冷静,此刻也慌了神,想个名字怎么还头疼了。她拍拍温钰礼的背,安抚性地说到:“不想了,想不起来不想了。”   温钰礼逐渐安定下来,但是脸上却满是内疚和不安:“对不起,对不起娘子,我怎么能忘记你的名字呢……”   你要是知道我才觉得害怕,纪漫初暗自叹了一口气。她这那是救人啊,她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祖宗。   “你先安心养伤,”容她去冷静冷静。   纪漫初转身便打算离开,温钰礼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干嘛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个满脸震惊,一个满面春风。   “我……我只是想跟着娘子,多亲近娘子……”温钰礼委屈地低下头,随即又勉强地笑笑“我这就离开……”   完了,真的完了,纪漫初满脸的生无可恋,这人一委屈,她就完全没有抵抗力。   “走吧走吧。”纪漫初拉过温钰礼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温钰礼看着两个人相交叠的手,低下头,偷偷藏起嘴角的一抹笑。   后院一共有三间房,最大的是王春兰刚开始住的那间,其次便是它旁边的那间,最小的就是刚刚温钰礼待过的那间。现在既然打算收留他了,纪漫初自然也没有那么小气,让人待在一间最小的房间里。   她推开房间的门,一股潮湿味儿从房间里面散发出来,很显然是很久都没有住过了。纪漫初叹了一口气,一间房子宁愿空着,也不愿意让原主住,那吸血的一家是有多恨原主。   温钰礼紧张地攥住纪漫初的衣角,像是害怕她后悔让他留下了。   “这间房还是先放放,”纪漫初将房间门大敞开来,“今天你还是先睡那间房吧。”   纪漫初指了指他们原先走出来的屋子,这间稍微有些偏僻,和那件相比更干燥些,等那间屋子晾晾,屋里的味儿散了以后再住也不迟。   温钰礼跨了一步站在纪漫初身后,将下巴搁在她肩上,语气中满是闷闷不乐:“为何我不能和娘子一起睡,夫妻本就该一起睡!”   他小小地抗议了一下,便被纪漫初镇压了。   她能收留他就很不错了,还想睡一张床,怎么不美死他。纪漫初面无表情的转过身,选择不再看温钰礼那张算得上蓝颜祸水的脸。   收留温钰礼是个意外,她也就当个小插曲变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将自己的酒馆经营起来。   “系统,”纪漫初坐在小院中的藤织小椅上,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缠绕着自己的头发,“我该如何获取喜爱值?”   消声许久的系统突然闪现:【宿主,我们要努力卖酒哦,然后通过顾客对酒的喜爱程度来决定喜爱值数值。加油宿主,你就是最棒的!】   “但是现在我没有喜爱值,不就不能买酒了吗?”   【方形宿主,贴心的本系统早就想到了只一点,所以我们连夜开发了借贷服务!在起步阶段,宿主你可以通过借贷来换取一定种类的酒,但是还款时间必须是48小时以内哦,不然还款数额会呈现翻倍增长。】   系统自认为十分贴心地提示到。   “行吧。”纪漫初握紧的拳头又松开,她什么时候过过这种借贷的生活,还翻倍。   系统见状不妙,继续装死。小姐姐过于可怕,它还是不说话为好。   纪漫初让系统打开了系统商城,一块虚浮的面板在她面前展开,里面的酒都是以卡片形式展现,光是酒的种类就有上千种,甚至比她之前开的酒吧的酒种还多。   刚才的那点不愉快纪漫初早就抛之脑后了,看在蠢系统还有点用的份上,她也就不计较了。   虽然酒的种类很多,但是每种酒的价格都不便宜,现在前期他也只能买一些便宜的酒。   纪漫初伸手点了点标着“啤酒”的卡片,示意自己打算买这个。啤酒在现代是最为常见的酒种,口感绵密,上好的啤酒还带着浓郁的麦芽香气。最妙的当属冰啤酒,喝来令人神清气爽。   纪漫初原本显示零的账户上变成了负一百,鲜艳夺目的红色提醒着纪漫初她如今有多穷。   【只要买了一种酒,就可以拥有无限供应哦。】系统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系统,它要学会帮助宿主排解情绪。   纪漫初手上登时出现了一瓶啤酒,旁边还整整齐齐地码着一箱。晶莹剔透的玻璃瓶里面晃荡着啤酒,上面还浮着一层乳白的泡沫。   纪漫初动作娴熟地将手中的啤酒往石桌上猛地一磕,上面的盖子便脱落下来。   啤酒独有的麦香顺着一阵风在小院飘荡。纪漫初只是闻闻味道,便知道这酒实属上品,放在现代那也算是很不错了。   她倒是没想到系统里酒的品质会如此高。   作者有话要说:   调酒设备的描写源自百度百科 第4章 醉酒   纪漫初就这手中的酒瓶喝了一口,檀唇上沾了些许白沫,啤酒连绵的香气在她口中氤氲,滑润的口感令人喝来舒适不已,浓郁的麦香也叫人欲罢不能。   她将开过的酒放在了石桌上,随后把地上码的整整齐齐的酒抱到了后面的小仓库里面。等她转过头想到自己刚刚开封的酒时,她的酒只剩下一个空瓶子了。   纪漫初拿着酒瓶晃了晃,里面只剩下了一点点啤酒残液。   是谁?!她都只喝了一口,竟然有人将她整瓶酒都喝光了!   “唔……”石凳底下传来一声嘤喃,“娘……娘子,好喝……”   纪漫初蹲下身子,看着面前面色潮红的温钰礼,头疼地抚了抚额头。自从遇见他以后,头疼的频率变高了很多。   “喂……”纪漫初推了推温钰礼的肩膀,“你还起得来吗?”   “不……不行,你不能碰我,只有我娘子才能碰我!”温钰礼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一副焦急的样子,“娘子,娘子你在哪?!有人想非礼我!”   纪漫初生无可恋地蹲在地上,当时就不该心软,就该让他自生自灭,也好比现在招了个祖宗回来强。   她控制住自己想要将他打爆的手,站起身来扶住温钰礼:“我在呢,你站好,当心摔倒。”   温钰礼定眼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纪漫初的脸,指骨分明的手轻抚过她的面颊,引起一阵战栗。   纪漫初觉得自己被拂过的那块火辣辣的,那是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偏偏温钰礼还不自知,努力凑上来:“你是我娘子吗?”   他眯着眼睛凑到纪漫初面前,漂亮的桃花眼眼尾还带着些许的红色,眸子清澈得像是一汪清泉,叫人一眼便望到了底。   “是,你是我娘子,只有我娘子才这么好看。”温钰礼在确定了面前人的身份以后,黏黏糊糊地缠到纪漫初身上,双手环住纪漫初的腰:“娘子,娘子,我好喜欢你啊……”   罢了,纪漫初垂下眼眸,随即笑了笑,倒是许久没有见过如此纯粹的人了。   她扶着温钰礼的胳膊,将他的整个重量压在自己身上,扶着他往小厢房走。   温钰礼只是偏着头痴痴地望着纪漫初,眼中碎着满满的星光。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娘子啊,从第一眼就好喜欢怎么办。   娘子真的好温暖,他现在觉得,一点也不冷了。   纪漫初将人拖到床榻上,男人如墨般的长发倾泻而下,映衬着如玉般的面庞,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   纪漫初抱着腿坐下,细细地描绘着他的眉眼。   你到底是谁呢?若是你有些坏心思,那可就别挂我翻脸无情了。   纪漫初垂下眼眸,眼中的黑色翻涌。她可以收留他,但绝不意味着他就能损害自己利益了。毕竟,她的本质就是一个商人啊。   纪漫初转过身,便打算离开。她还要想想铺子的事,现在她几乎算是没有任何收入了,只能吃些老本,所以快些赚钱才是正道。   纪漫初的手再次被拉住,一道轻轻的拉扯力阻止了她的前进。   “娘子不走……”温钰礼的桃花眼上笼着一层水雾,看着格外惹人怜爱,“抱抱我……”   他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般,寻求着大人的关注,仿佛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很重要一样。   纪漫初摸了摸他的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样子到和自己之前养的那只布偶猫一模一样,每天都要蹭到她的怀里求抱抱。   温钰礼拉过纪漫初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随后双眼朦胧地盯着她。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纪漫初拍了拍他的头顶,安抚性地说道,随后抽出了手便往外走。   纪漫初抱着胳膊盯着仓库里的一箱酒。啤酒计算在现代走的也是大众路线,十分受欢迎。但是在这古代,人们大多喝的是白酒,穷一些的人家会选择喝浊酒。   她从里面拎出一瓶,拿在手上晃了晃。若是和浊酒相比,啤酒的口感自然会好一些。浊酒口感微涩,就中还带着未发酵充分的残渣,就口感来说肯定是比不上啤酒的。   既然解决了酒的问题,明天便去改造一下那个破破烂烂的铺子。   是夜,更深露重。   街上的梆子声悠悠长长,在整条小巷上回荡。   纪漫初只觉得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只看见胸前躺着一个毛茸茸的头。   纪漫初伸手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温钰礼:“你怎么过来了?”   温钰礼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精致如玉的脸上还带着些许不太明显的压痕。他伸手揽住纪漫初,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夫妻本来就应该睡在一起啊,娘子,快睡吧,我好困呢。”   他的语气还带着一丝上扬,像是一只还没睡醒的奶猫一样。   纪漫初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不可以,回你自己的房间。”   有些原则不能破,毕竟她不是他真正的娘子,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温钰礼委屈地坐直了身子,水汪汪的眼睛盯得纪漫初莫名心虚,就像她是一个在外面花天酒地不回家的负心汉一般。   “不可以,”纪漫初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缠绵,“你不可以睡在这里。”   纪漫初语气坚决,毫无回旋的余地,温钰礼就算将头埋在她肩上央求都没有办法让她改变心意。   温钰礼只好披上外衣往外走,那一步三回头的神情差点又让纪漫初破防。她现在才彻底明白,招惹来的不止是祖宗,还是个美而不自知男妖精。   第二日,纪漫初又去看了看那件破破烂烂的小铺子。   铺子看起来却是挺烂,但是里面的空间却足够大,还是个双层的小楼。   纪漫初踩着老旧的娄底一步步往上走,破败的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地上的灰尘也被震的扬了起来。   古代的房子大多是木质的结构,纪漫初就算是想要大改,也得顾忌着这房子的原本结构。   她抱肩在二楼转了一圈,房子的基本勾在基本上在她脑海中定了型。铺子是个复合式的小楼,后面是一个小仓库,和前厅隔开。如果她想将这里改造成酒馆,得把隔着前厅和仓库的墙打通了才行。楼上便可以做成一间间的雅间,再开上一个破风窗,街上的风景一览无余。   纪漫初是个行动派,既然说好了要改造,那便是一刻也不肯耽误。   东市是最大的商品市场,基本上她需要的一些小物件在这里都可以买到。纪漫初拽上温钰礼给自己当苦力,买来的木板基本上都到了他肩上,纪漫初自己当真是“两袖清风”,手上还拿了一根糖葫芦。   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纪漫初拍拍手,嚼着嘴里的糖渣子,指挥着温钰礼将木板放在相应的位置。   铺子的墙上满是陈年没有清扫过的灰尘和黏腻,地板上还有搬大米时划过的划痕,一道道白色的印记显得格外突兀。   经过一整天的忙活,酒馆的雏形初现。   原本的水泥地被纪漫初改成了木质地,上面镶嵌的木板还带有一道道的空隙,和之前相比,倒多了几份古朴的气质。   二楼的小窗子也按照纪漫初的意愿改成了一个破风窗,有一个小支架支起来。   纪漫初将系统给的酒放在了木质的酒架上,一瓶瓶整整齐齐地码好。木架很大,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梯子,简简单单的几瓶啤酒在上面倒是显得空洞了。   【进账一百喜爱值。】一整天没出声的系统突然发布了进账通知。   现在轮到纪漫初一头雾水了。她还没卖酒呢,怎么就有喜爱值了?系统也是一头雾水,它再三检查了一下数值,确实没错,也不像是误触。   酒只有温钰礼一人喝过。纪漫初转头看了看他,只见后者乖乖巧巧地坐在板凳上,眼睛就没从酒架上啤酒上离开过。   纪漫初扶额,她倒是没想到这茬。   “那边把欠的喜爱值换上吧。”纪漫初开口。既然有了喜爱值,那边快些换上,欠着总让她心头不安生。   【好的宿主,】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喜爱值清算完毕,目前,零。】   经过多次刺激以后,纪漫初已经波澜不惊了。等酒馆开张了马上就能赚回来了,她面无表情地想。   纪漫初又逛起了系统商城,毕竟她的主业是调酒师,也不可能只买这些简简单单的酒。若是想要调酒,那必然需要一套调酒工具。   纪漫初点了点旁边的工具一栏,点子界面上登时显示出来了各种各样的工具,不只是调酒工具和各式各样的酒杯,就连小冰箱都有,竟然还有喷枪!   是她小看狗系统了。   系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骂我。   【没错,我们不仅能提供各种各样的酒,】系统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本系统还能为小姐姐提供各种各样的工具!】   纪漫初又仔细地看了看那些价格,若是想买一个小冰箱,需要五千喜爱值。   纪漫初:我真是谢谢你。   这样的价格,还不如告诉她没有这些工具的好,毕竟她也买不起。 第5章 啤酒   店铺的位置还算显眼,纪漫初迎着第一抹初晨,将厚重的木板门推开。原本暗沉无光的酒馆登时变得亮堂明媚。   虽然她将前厅和仓库和在了一起,但整个店面依旧不大。她也就只在一层摆了几张小木桌,配上几把藤织小椅,看着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墙上还挂着她从夜市淘来的古铜缠枝支架,上面放着几根火红的蜡烛。   二层便是一些雅间了,供一些不愿在大厅喝酒的雅士们取乐。   她将昨晚让温钰礼提过字的木板挂在了门口,换下了那块沾满蜘蛛网的板子,又在旁边挂上了几个纸糊的灯笼,在一众店铺里显得格外招摇。   忙完这些以后,她便坐在吧台后面的高脚椅上,下意识地想转转,却忘了这是木制的椅子。   穿越第二天,今天依旧是想回家的一天。   这条街到了晚上才真正热闹起来,忙活完一天的叔叔婶子们有的搬出小板凳坐在门口纳凉,一些街边小贩也趁机吆喝起来。   没了白天的那份燥热,晚上的夜风格外星霜,虽在人身上也是冰冰凉凉,舒服的紧。   纪漫初撑在吧台上,曼妙窈窕的身子若隐若现,塌陷下去的腰线看着格外迷人。她摇晃着手中的啤酒瓶,明明是不太雅观的动作,偏生她做起来就是一副妩媚勾人的模样。   门口已经围了好些人了,但大多都是站在门口观望,并没有多少人进来。   纪漫初脸上又挂起了招牌的微笑,软软糯糯,看着便令人心生欢喜。   “现在怎么还轮到小姑娘来卖酒了?”   “这不是上次那个纪家的小姑娘吗?”   “对啊,小姑娘这样也太惨了!”   ……   众人不禁发出一阵唏嘘,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吸血的人家,结果现在又要自己出来讨生活,着实是太惨了些。   在他们看来,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出来讨生计的大多是一些悲惨的女子。纪漫初压根就没有把这些看法放在心上,既然她有赚钱的本事,那就好好过她自己的小日子,管其他人干什么。   纪漫初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也没把这些话放在心里。   她手上提着两瓶酒,将它们放在门口的小桌子上:“开业期间,全店的酒水免费。”   她这些酒和别处的不一样,第一次,这里的人必然喝不惯。毕竟他们之前喝的大部分是浊酒,也就是现代没有经过紧密过滤的原酒。浊酒性烈,入喉辛辣,喝这口酒的图的就是过个酒瘾,毕竟太贵的清酒他们也买不起。二来,清酒是供那些文人雅士品赏的,他们就算是有那个钱,也没有门道来获得上好的清酒。   纪漫初细细思索了片刻,将自家酒和其他酒的优劣分析出来。   只要他们适应了啤酒这种新型酒,她的优势自然而然便体现了出来。   “什么?第一天免费?!”   很显然,已经有人动了心,就算是浊酒,每天喝,也得耗费一笔不小的酒钱,如今有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很难不心动。   “这酒真的能喝吗?”   再有人心动过后,必然也有人提出质疑:“这酒这么黄,别是放坏了,拿着我们开刀吧。”   听了这些话,原本有些心动的人也变得迟疑起来,毕竟只是一口酒,他们可不想将自己的身体搭进去,生病了那可是一笔更大的花销。市井之人,将每一笔花销都算的精明异常。   “酒自然是上好的酒,”纪漫初磕开酒瓶盖,当着众人的面喝了一口,“否则我也不敢喝。”   在她开了瓶盖以后,浓郁的麦香倾泻而出,争先恐后地飘进众人的鼻中,一些酒瘾大的人已经唇齿生津了。纵是他们喝了那么多酒,却没喝过如此清香馥郁的酒,一颗爱酒心已经蠢蠢欲动了。   不得不说,就算是纪漫初第二次喝这种啤酒,她还是会被惊艳。浓而不烈,入口便是极致的麦香,就算是在现代,也很少有酒能做到这般的极致。她已经开始期待其他的酒是个什么样的光景了。   虽然纪漫初是这样做了,但依旧有人不放心。   纪漫初耸耸肩,毕竟是接受新事物,哪有那么容易,这种局面她也早就料到了。她兴致缺缺地往里走,门外也依旧拥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我倒要尝尝这酒是个什么滋味!”一个黑脸汉子挤进来,脸上还带着爽朗的笑意,“小丫头,给我来一瓶!”   纪漫初马上从酒架上取出两瓶酒,用起子将瓶盖起开,丰富的泡泡立马涌上来,随即又沉寂进一片橙黄中。   黑脸汉子一脸惊奇的看着这一顿操作,平日里喝酒便直接倒在碗里便可,如今这酒却是装在细颈长瓶里,这当真是少见。   汉子着前端的小口灌了几口酒,啤酒自带的清爽顺着汉子的喉咙往下,升腾而起的气泡在口中炸开,带来了不一样的清爽,驱散了夏夜里那份燥热。   汉子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入口的酒清新不烈,带着爽口的香气,浓郁的酒香在整个口腔弥散开来,是浊酒无法比拟的美妙滋味。   “好!”黑脸汉子一口气将瓶中的酒喝完,发出了舒爽的叹气声。   纪漫初将吧台上的另一瓶递了过去,喝了第一瓶就没有人能抵抗第二瓶,所以她刚开始便拿了两瓶出来。   众人看了汉子这反应,先前有的一些顾虑此刻也消失殆尽,既然有好酒,那就先喝了,其他的事就先放在后面了。   一群人哄着进了纪漫初的小酒馆,原本清清冷冷的地方登时坐满了人。   一群人围着黑脸汉子,满脸好奇:“当真那么好喝?”   汉子闭着眼睛,细品着酒的美妙滋味,一副不可言说的表情。这般模样更是勾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   纪漫初到没有想到原本像是冰冻住般的局面这么轻易便被破开了,她原本准备的酒像是流水般一会便被抢了个精光。   “真的没有了吗?”还有人不死心的问道,似是不敢相信偌大的酒馆只准备了这样一点酒。   纪漫初笑着摇摇头,为明天的销量打广告:“明日还有新的酒,我保证,只好不差。”   纪漫初信誓旦旦的说道,倒是勾起了那群酒客的好奇心,。今日的酒已经够奇妙了,明日的还只好不差,那得好喝到什么程度。   他们又暗暗在信息想到,明日定要早些来,喝个畅快。想到这里,他们不禁咂咂嘴,今日的还没喝到多少,竟然就没了。   待人走后,纪漫初只留下了吧台上的一盏小小的蜡烛,清点着今日的成果。今日她刚刚将系统派发下来的啤酒在酒架上码好,刚刚码完半面墙,如今却是都空了。   买了这么多酒,这喜爱值总得有些收获了。   【宿主,今日到账五百喜爱值】系统的声音响起。   同时相伴的还有纪漫初面前出现的面板,个人账户那里赫然显示着五百。   虽然是赚了一些喜爱值,但是若想要买一些高端酒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还有调酒工具。纪漫初将系统面板向下滑动,看哪些酒适合明天去卖。   酒就算好喝,但若是一直喝同一种,再好喝的酒也只会令人味同嚼蜡,勾不起半点兴趣。这卖酒里面的学问还多着,卖的不仅是口味,还有猎奇心。人们总是对自己不曾尝试过的东西具有好奇心,若是尝过之后,发现竟然很不错,心中的满意值就会无限增加。纪漫初需要利用的,就是人们的好奇心和满意度。   “就它了。”纪漫初点了点面板,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纪漫初选的是起泡酒,最适合夏天不过。起泡酒和啤酒一样,喝来不醉人,但是口感有很馥郁,而且还带着浓郁的花香,酸甜可口,清爽程度是那些烈性酒远远比不上的。虽然是带有浓郁的果香,但是起泡酒中还含有丰富的二氧化碳,入口的瞬间便在口中炸裂,同样能带来喝酒的快感。   除了买酒,纪漫初还买了配套的郁金香杯。好酒要配上好杯,这样酒的香气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除此之外,起泡酒一瓶量较多,她也不可能整瓶卖给人家。   等纪漫初点击完付款以后,她的账户也只剩可怜巴巴的五十喜爱值了。   她将买来的酒像之前的啤酒一样一一摆放整齐,左边放着起泡酒,右边放着啤酒。如今她只有两种酒,也就只能靠两种酒来将酒架撑满,看着好歹有些排面。   纪漫初还没有忙完,便看见酒馆门口一个试探的身影。   她好笑的说了一句:“快点进来吧。”   也不知道这瑟瑟缩缩的样子是跟谁学的,纪漫初摇摇头,心中却没多想。   温钰礼脸上的小心翼翼瞬间就变成了开心。   “娘子,我好想你。”他直言不讳地表达着自己的情感,一双会说好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纪漫初,像是要望进人的心里一样。   一头墨发也只是简简单单的拿了根发带竖了起来,并未像其他人那般束冠。墨黑的头发映衬着冷白的皮肤,像是勾人的妖精一样。 第6章 起泡酒   温钰礼像一个大型挂架一样,看见纪漫初便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看着她拜访一瓶瓶酒,满脸新奇。   上次他就是喝了一个橙黄的水然后晕了过去,如今再看见它,虽然好奇,却不敢再碰了。   看着他一脸谨慎地看着啤酒,纪漫初便生出了想要逗弄他的心思。   “你可还记得上次发生的事情?”纪漫初抱着肩膀,一副想要找人算账的模样。   温钰礼白瓷般的牙轻轻咬住下唇,眼睛忍不住地往旁边瞟,努力回想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额头上都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你说,讨厌我,”纪漫初存心逗弄他,将话往反了说,“这么说,你之前是骗我的,什么最喜欢我……”   纪漫初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抱住。温钰礼环住她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纪漫初的颈窝上,又蹭了蹭,像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咪一样。随即,他又语无伦次的说道:“不……不是,我真没的没有,我不是……”   两人贴得极近,纪漫初能感受到温钰礼的微微战栗,像是对她的话十分在意一般。她微微愣住了,这种话明明一听便像是玩笑般,竟然真的会有人当真。   纪漫初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逗你玩儿呢,别当真。”   虽然她不知道温钰礼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像现在这样一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但是既然她将人捡了回来,那她肯定会照顾好他。   今日纪漫初就只是想着将酒馆的名号打出去,倒没想赚钱的事,如今花的钱也还是之前啃的老本。哦,还有从温钰礼身上顺来的钱袋子。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反响应该还不错。纪漫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照这个势头发展的话,过不了几天酒馆的盈利应该会很不错。   温钰礼站在光阴的交界处,光圈朦朦胧胧的打在他的脸上,像是一个随时要羽化飞升的仙子一般。   他将手递给纪漫初:“娘子我们回去吧。”   纪漫初不习惯同人如此亲近,只是拿了一瓶酒塞在他手中:“走吧,今日我们有口福了。”   她偏过头,笑得一脸爽朗。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事比坐在小院中的藤制摇椅上品着美酒更美好了。   温钰礼脸上的落寞一闪而过,他能感应到纪漫初对自己的生疏,只是他不想放弃,会不会有一天,娘子也会喜欢上自己呢。   随即,他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又乖又软的笑:“好。”   更深露重。   纪漫初绞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屋出来,便看见自己的床上鼓出来一个大包。温钰礼蜷在里面,看见纪漫初来了以后,他慌不迭坐起了身子,接过纪漫初手上的发巾,十分娴熟的替她擦起了头发。   纪漫初被迫转了个身,坐在床沿上,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疑惑。别说她只来了几天,就算是原主的记忆,也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但眼前这人和她的相处显得熟悉又自然。   纪漫初不经意地提起了一句:“其实我自己也可以,不用你来。”   “那可不行,我答应过娘子,”温钰礼凑上前来,笑得一脸灿烂,“会一直帮娘子绞头发啊。”   温钰礼的笑过于纯洁,让人很难相信他会有些什么坏点子。纪漫初掩唇轻轻咳了一声,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的探究和怀疑。   有了昨日的售卖效果,今日纪漫初的酒馆早早便挤满了人。纪漫初早就算好了时间,这里的人们大多早上出去干活,有的中午便会喝杯酒,或者是等到日落之后再来,因此她今天倒也不慌。   纪漫初将买来的郁金香杯顺着吧台一个个摆好,摆成整齐的长条,随即又用开瓶器将酒起开。起泡酒有很多种,她选择了玫瑰红起泡酒。这类起泡酒比较适合刚开始喝酒的人喝,入口绵密醇香,细腻的气泡从底部升腾而起。   纪漫初拿着酒瓶顺着酒杯倒过,竟是没有一点漏撒。起泡酒适合小口小口喝,若是将一个酒杯全部倒满,反而会失去起泡酒清爽的口感。   平日里他们都是大口喝酒,哪里见过这么秀气的倒酒手法,没有扛着酒坛喝便是万幸了,如今让他们就这这么小一点的透明杯子喝,这……这如何畅快?   众人眼中早就是满满的不赞同,有的人跃跃欲试,早就说出了自己的不满:“这叫我们如何喝?”   纪漫初也知道在古代人们都是畅快喝酒,不拿碗喝那都是不舒爽的。倒完一排的杯子,一瓶酒已经空空荡荡了。   她隐秘地笑了笑,给那率先说话的人递上了一杯酒:“你尝尝便知晓了。”她口说无凭,非得那人亲自体会了才能理解。   那人狐疑地接过酒,学着纪漫初的模样抓着酒杯的底座,盛着晶莹玉液的郁金香杯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出幽幽的光辉,像是将整个星河捉进了杯中一样。   “这种酒,小口抿才最为好喝,”纪漫初撑在吧台上,手中还转着那个空酒瓶,“起泡酒,顾名思义,你能体会到酒泡在口中炸裂的快感,再加上玫瑰香气,只要一小口,满口馥郁。大口喝可没这感觉。”   只见那人抿着唇,瞪着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只是激动地用手指这辈子,面颊因情绪高昂而微微泛红,不断向周围人示意。   看着他这样子,周围人哪还有不懂,站的近的赶紧就买酒了,站的远的只能看着前面的人挤成一坨,心中着急,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希望着今天的酒能多备着些了。   纪漫初坐在吧台后面,看着是一副平静,实则脑子中全部都是系统的声音,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立马被下一句覆盖,她自己都害怕系统会不会就此死机。   【叮,恭喜……】   【叮,恭……】   【叮……】   ……   自从有人开始买酒以后,纪漫初脑海中的声音就没有消停过,吵得她脑瓜子嗡嗡,她在系统面板上努力辨认屏蔽键,毫不犹豫地点下去,才终于得到清净。   听力系统的提示音,纪漫初都不用问,便知道他们有多喜欢这新酒。刚刚倒的酒不出一会便已经全都卖完了。   众人抚着掌,还是一脸尤不尽兴的模样,眼巴巴地瞧着纪漫初的酒架。只是纪漫初每次准备的酒熟识不多,二来是若是酒准备的过多,反而会打破别人心中的珍贵感,毕竟物以稀为贵,若是一次性让人喝了个够,接下来还怎么勾着别人来她这里。   没喝着酒的自然心里是一阵遗憾,心中已经不知道有多羡慕那些站在前面的人了。   纪漫初卖酒卖的不仅是品质,还有新奇,只要抓住了人们的猎奇心,根本就不怕酒馆没生意,毕竟卖现代酒的就她一人了。   酒馆中一片热闹,只是门外那个试探性的背影显得格格不入。孙裕斌胖胖的身子挤在一堆人里面,额头上满是汗。他只能听到前面的人是如何称颂这酒的美味,但是由于被挤到了最后面,他完全没有办法去目睹这酒到底是什么样子,竟然能吸引整条街的人都来这小姑娘的酒馆。   自从纪漫初的酒馆开了以后,周围酒馆的客人几乎是少了一大半,即使是偶尔来了一些,那也是没有买到纪漫初酒馆的酒,来这里解酒瘾了。一旦纪漫初酒馆的供应多了起来,他们的酒馆也就只是一个摆设了。   孙裕斌正是这条街前面酒馆的掌柜。前几天他就一直纳闷为什么自己酒馆的客人一只减少,听了别人提及以后他才注意到这个地方。在他记忆中,这里原本是一家破破烂烂的粮店,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开张了。现在又来了一间酒馆和他抢生意,这到底是算什么事。   之前他还和这里卖粮的店主有过眼缘,这里的老板还经常去他酒馆喝酒,如今怎么就成了一个小姑娘在这里开酒馆了?哼,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还能翻出什么大浪?   掌柜的心里十分不屑,拉住了身边一个精壮的农家汉子问道:“小兄弟,我记得这里之前不是一家粮店吗,怎么又成了酒馆?”   市井之人最是热情,对这些邻里乡亲的八卦也是信手拈来。   “据说原本这家店的老板和老板娘虐待这个小姑娘,明明房契什么的都是人家的,还一直占着别人的房子不放,真不要脸,呸。”   只见那人满脸通红,说起这事就气愤异常,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一个好好的小姑娘,就受这般虐待,那对夫妻真是畜生。   这几日在纪漫初这里喝酒,本就因为酒对这小姑娘满是滤镜,再加上纪漫初长得好看,性子又豪爽,总能和他们聊到一处,人们的心自然就无限偏向她了,觉得这小姑娘真是顶顶好的。   孙裕斌倒是不以为意,一个女儿家家的,无父无母的,她的舅母一家能照看着她就不错了,还成天闹个什么?   孙裕斌又转念想了一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第7章 转变   每次纪漫初出去以后,温钰礼都会坐在屋中的小院等她。他自然也是想跟着纪漫初一起去,但是被纪漫初拒绝了,理由是需要有人看家。   温钰礼叹了一口气,趴在院中的石桌上,下巴枕在胳膊上,一双水漉漉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只是渐渐的,他眼中逐渐丧失焦距,眼前一片黑暗,脑子也是一阵嗡鸣。他抱住脑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破土而出一般。   不一会,温钰礼的眼睛便恢复了一片清明,神情也再无方才的半分软糯,就像是顶着一张脸的两个人一般。   温钰礼优雅地掸了掸自己的袖子,举手投足之间都彰显出了身份的不一般。原本略显圆润的眼型淡漠地往四周看了看,心中又生出了疑问。他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为何醒来就是在这种陌生的地方?   青砖瓦房,与严谨肃穆的督查府完全不同,这里弥漫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氛围,根本不适合他们这种在血泊中摸爬滚打的人生活。   温钰礼的记忆还停留在他昏迷的那一夜,他突然抬头,薄唇微抿,糟了。   上次他记得自己是追杀逃犯追至这条街,只是那逃犯手段了得,他一不小心便遭了暗算。他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胳膊,只是原本受伤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了一道点点的疤痕。   又是这样,温钰礼握紧了拳头。   他总是会莫名其妙地陷入昏迷,再醒来之时,记忆仿佛停滞了一般,身上的伤口也会莫名其妙的痊愈。   温钰礼眼中满是警惕,不着痕迹得再次打量着这个小院,方正而又平齐,包括周围的围墙,也砌的并不高,并不像会有陷阱和埋伏的样子。   他下意识地往腰侧摸去,却并没有摸到随身携带的佩刀。得快点回去才对,他已经耽误够多的时间了。   督察府中的人已经连续多日愁云惨淡了。   自从上次追逃犯以后,头儿就失踪了。逃犯是抓到了,但是头儿现在下落不明,整个督察府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这逃犯,还不如不抓!   郑风气得狠狠地拍了拍桌子,随即又抱着手眼泪汪汪,太疼了!   要不是不能动用私刑,他早就将那人牙一棵棵拔了,逼问老大的下落,也不至于现在每天担心。就算之前头儿也会莫名其妙的待在家中好几天不出门,但好歹他们也知道他是安全的。但看看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郑风烦躁地站起身来,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那些人呢,怎么还没个动静!”   自从温钰礼无故失踪后督察府就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出去暗地里寻找,但都找不到。若是头儿失踪的消息传出去了,整个京都大大小小的麻烦事又得出来。   在整个京城,执金吾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像是活阎王般的存在。有温钰礼在,整个京都就没有人敢做出些违法的事。   再加上温钰礼年少便至高位,又得皇帝青睐,他的身份无人可以撼动。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郑风脸上的烦躁和焦虑肉眼可见,“我去找!”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佩刀,便想往外走,只是被一众人拦住。督察府已经失去了一个温钰礼,又怎么能在失去一个郑风。   这边还在推搡之时,门口已经走进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推推搡搡,成何体统?!”温钰礼冷淡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开。   往日里听来便觉可怕的声音,在今天听来竟觉得感人至极。一圈人围了上来,其中以郑风为最甚。他绕着温钰礼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伤口才放心。   随即,他又在温钰礼肩上捶了一拳:“追个逃犯还把自己追丢了,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温钰礼挥开郑风,直到他们是关心自己,到也没再说什么。   “人抓到了没有?”温钰礼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起逃犯的情况,毕竟他不想因为自已在这些大事上出现了什么差错。   “抓到了,现在要审问吗?”郑风跟在后面问道。   温钰礼绕了绕手腕,停顿了片刻:“审,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又顿了顿:“顺带再查查……算了。”   看那院子不过是寻常人家住的小院罢了,若是凭生打扰了普通人的生活,将无关的人卷进来,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督察府的地下监狱潮湿又阴暗,地上还有着经年累月无法消除的暗红色血迹,墙上挂着审问犯人时使用的工具,折射着寒冷的银光,钩子上端滴下了一滴血,在阴森的地牢中显得更加骇人。   温钰礼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站定在上次追击的犯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还带着讽刺。   他撇了撇头,示意看守人将门打开。   逃犯的手被反剪在身后,身上的一袭夜行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了,破烂处还沾上了丝丝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温钰礼手上拿着鞭子,遍体通黑的鞭子映衬着他指骨分明的手,明明是极为血腥的场面,看起来却竟有几分美感。   他拿着鞭子在逃犯脸上轻轻拍了几下,语气冷漠又阴森:“怎么,还是不想交出你背后的主子吗?”   “你这么忠心耿耿,别人可是已经放弃你了。”逃犯脸上连半分动容都没有,眼睛是一片沉默的黑色。   在被捉之前,督察府的人就已经将他的下巴卸掉了,为的就是防止他吞毒自杀。   温钰礼眸色闪过几分狠戾,能培养出来这种人,宁愿受拷打也不愿将背后之人供出来,看来对方也是来势汹汹。   “看好了,别让他死了。”温钰礼将手中的鞭子抛给了一旁的狱卒,“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现在最重要的是进宫禀报,像这种死士很难撬开嘴。不过没关系,他自然有时间陪他耗着!   大殿中的龙涎香缭缭绕绕的升着,殿中笼罩着几丝凝重的氛围。   龙椅上端坐的人开口:“所以是有备而来?”   “回禀皇上,是。”温钰礼恭敬地垂着头,如实汇报了情况,“并且对方养的是死士。”   温钰礼只不过是一句话,便道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王土之上养死士,这便是大不敬的罪过,其心可诛。   “执金吾温钰礼听令,朕命你全力追查此案!”殷元洲重重拍在了面前的肩上,面露薄怒。有人妄图肖想他的江山。这是作为一个皇帝最不能容忍的事!   并且死的是他的心腹大臣,是他的暗线。既然那人都能查到他暗地里栽培的心腹,并且诛杀,那离造反还远吗?!   “是。”温钰礼跪地领命,俊逸的脸庞时并未显露出半分。   殷朝皇帝越看他越欢喜。   温钰礼自上任以来便帮了他不少大事,尤其是这些案件。能力突出嘴又严的臣子,怎么能不招人欢喜呢?   殷元洲心里蓦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行了,你退下吧。”皇帝挥挥手,面色已显露了几分疲惫。   温钰礼飞快地向上瞥了一眼,皇帝眉眼间的倦色怎么也藏不住。近些年来,殷元洲的身体每况愈下,只是他自己并不承认罢了。   温钰礼行了礼过后,便退下了。   他眼中划过几抹沉思,既然是能养死士的人家,那必然是有身份又财富的人家。但在这偌大的京都中,随便下滴雨,砸中的可能都是些有身份的人。   京城中本就暗潮汹涌,除了有自己国家的人虎视眈眈,草原的蛮夷之族同样野心勃勃。   皇城中人心惶惶,但这种氛围却是与市井小民隔绝开来,他们心中只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和自己快活的小日子。   “什么!怎么又没酒了!”酒馆中的人一片哀嚎。   纪漫初也很无奈,天知道她今天到底起了多少酒,她的右臂基本上麻了。她知道自己的酒会很受欢迎,但是着实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明明前面还有好一家酒馆的,怎么就分不了流呢。   这是她第一次不想赚钱。   在人来之前,整面酒柜基本上都摆满了酒,但是基本上只过一会会,整柜酒便被一扫而空,仿佛蝗虫过境。   纪漫初将最后一只郁金香杯收进柜子,摊了摊手:“真的一杯酒都没有了。”   等她有钱了她就雇人来,自己就躺在家数钱,过着和前世一样快快活活的小日子。纪漫初不着痕迹地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胳膊,脑海中满是对未来生活的畅想。   众人巴巴的望着纪漫初的酒橱,心里狠狠叹了一口气。他们倒不是非得喝这酒,只是每次都抢不到,再加上其他人的反应,只是勾的他们心痒痒而已,不喝的话心里就总是想着。这样一来,就越发忘不了了。   “明天一定要多准备些!”没喝到酒的人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   这小姑娘,真不会做生意,喝酒的人那么多,怎么能只准备这么一点呢?!众人心里不是滋味地埋怨道。   与此同时,孙裕斌坐在酒馆中,看着自己酒馆门可罗雀,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第8章 试探   “那小姑娘酒馆的酒就这么难抢吗?”他为一位酒客端上了酒,脸上是一副兴趣满满的样子,心里却是在不断地咒骂纪漫初,天天整这么多幺蛾子。   “唉,你是不知道,”酒客狠狠干完了一万九,脸上满是羡慕,“那酒可太难抢了,我这不,还没挤进去,酒就差不多快要卖完了。”   说罢了,她又狠狠叹了一口气,丝毫没注意对面孙裕斌的脸色。对于爱酒之人来说,最可惜的就是喝不着美酒,尤其是众人称颂的酒。   那酒到底是什么滋味,他至今都没有尝过。想想那些买到酒的人的神情,他的心中就生出一抹神往,那些人可太幸运了。   孙裕斌气得一口牙都快咬掉了。最近店中总是有人说这些,原本来有一些人,现在一听,全都跑去抢那小丫头片子的酒了。   他稳了稳心神,心想着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还能有什么眼力见,给点钱就打发了。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眼中的轻蔑显而易见。   他召来一个店小二,偷偷嘱咐他明日一早便去纪漫初的酒馆前面蹲守着买杯酒回来。他倒要看看,这酒是有多好喝,把这些人迷得团团转。   纪漫初回到家以后,院子中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了。从前那个一直等着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小孩已经走了。   纪漫初不禁生出了几分失落,这几天小院中一直都有一个人等她,不过是几天的光景,竟然就生出了几分依赖的心思。   纪漫初不禁扶额笑了笑,这可不像她了。   走了也好,毕竟哪有人是没有家的呢,除了她。可能现在他已经回到自己的家了。   纪漫初甩了甩头,试图将脑海中荒诞的想法甩出脑外。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自己能够生存下去。这个时代对女性的恶意太明显了,即使是有人来她这里喝酒,眼中也只是对她的不屑。仿佛女子出来抛头露面就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事情一般。   想要阻止这股恶意,只有自己变得更强才可以。   纪漫初不屑地笑了笑,只有没用的人才会想方设法地嫉妒别人,强者永远只会前行。既然是不如她的人,那就乖乖地闭上嘴巴。   商人的直觉永远是最敏感的。   纪漫初刚到酒馆边注意到了在路边小摊上坐着的男子。那人打量了她好几眼,眼中又是心虚又是试探。   她回头看了看前面的酒馆,想来也是别的酒馆派来打探情报的。毕竟这几天她的酒馆生意有多火爆,她自己心里也是有点数的。这种情况要是还不能引起别的酒馆的注意,那她真的要说一句老板心真大。   纪漫初暗地里留了个心眼,记住了那人的样子。有一手准备总比措不及防来得好。毕竟她自己也开过酒吧,什么龌龊事没见过。   自纪漫初开了门以后,店小二就一直暗暗观察着。心中也有着和孙裕斌一样的想法,看着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如何开得起一个酒馆。   那种熟悉的眼光又来了。纪漫初对这种不屑的眼神总是能敏感感知。   她来的时候,原主不过十四五岁,在他们眼中自然是扛不起一间酒馆的经营。但是既然她来了,就肯定能做出成绩来。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纪漫初不着痕迹地往后看了一眼,若是不惹事,她自然可以当做没看到,若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就别怪她的手段能让他终生难忘。   纪漫初来了酒馆以后,并没有慌着开张,毕竟现在也没有酒。   她直到现在才突然想起来被自己屏蔽的系统。纪漫初慌里慌张的将系统的屏蔽键取消,马上就听到了系统委屈唧唧的声音。   【嘤,小姐姐你已经忘了我了】   系统委委屈屈地控诉。   纪漫初干咳一声,问了一句:“现在有多少喜爱值了?”   系统又恢复了之前那一副专业的样子,将系统面板调出来。   【哇】系统忍不住发出震惊的声音【有一千了!】、   系统从来没有见过能涨这么多喜爱值的宿主,之前大部分都是前期猛涨,但是到最后却是一副后劲不足的模样,没想到小姐姐竟然一天比一天涨的多。   系统忍不住激动起来,照这个速度来看,自己的任务一定很快就能完成啦!   纪漫初看着自己账户里面的一千喜爱值,陷入了沉思。一千肯定是不够买调酒设备和很多酒,鸡尾酒现在还没有条件能做出来,所以还是只能像之前那样卖单酒了。   她在系统商城中翻找着适合夏日的酒种。喝酒除了喝的口味,酒种还得适合季节,不然再好的酒喝来也少了些滋味。   既然已经有了啤酒和起泡酒,那就再买一种白葡萄酒好了。   纪漫初选择了半干白葡萄酒。毕竟大部分喝酒的人是男性,若是酒过天,反而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了。半干却是甜中带着微微酸涩,两种味道相互中和,带有浓郁的夏日气息。   等她买好了以后账户中还有五百余额,等她再攒一段时日,马上就能买调酒设备和各种各样的酒了!   纪漫初将买来的白葡萄酒和之前的酒放在了一起。与其他酒馆不同,她的酒馆的酒依旧保留了现代的瓶装酒样貌,细细的长颈瓶,看着优雅又高端。酒装在磨砂瓶中,看得隐隐约约,不太真切,更是勾起了人们一品芳泽的欲望。   而别的酒馆大多使用木桶盛酒,粗犷又大条,完全没有喝酒的美感而言。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纪漫初才看看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时,外面已经拥挤一片了,倒是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纪漫初一眼便看见了方才那个店小二,随即她挑挑眉。看来是想来探探风声了,不过她到也不担心会有人生产出和她相似的酒。毕竟是现代工艺,若是真的能做出来了,她到敬佩那人是个人才。   店小二一直都记得掌柜的命令,今天务必要买到一杯酒。他挤在最前面,眼睁睁看着纪漫初码上一排的杯子。要说那杯子,看着也是奇奇怪怪,瓶口竟然向上微微翘起,看着活像一朵花一样。   那就竟然还能有这样的装瓶。小二光是看着,心底便升起了无限的期待。也难怪别人都想来这里喝酒,店小二想了想自己酒馆那木讷的大酒桶,以及毫无美感的海碗,心中都不免生出了几分嫌弃。光是这杯子,还有那装瓶,店小二就毫无骨气的倒戈了。要是没人来这里喝酒,那才奇怪了!   纪漫初从系统空间里面多拿了一些酒杯,毕竟现在酒多了起来,要是杯子不够了,那可就尴尬了。   纪漫初依旧是按照先前的手法,酒倒得流畅又顺利,看着到不像是倒酒,更像是一场艺术。   带着甘甜芳香的酒汁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还没喝到酒,店小二仿佛已经感受到那股甘甜在自己口中炸开。   纪漫初将空瓶子放在了吧台上,发处了清脆的响声。店小二这才回过神来,无意识地砸了咂嘴。   后面一群人潮涌动,店小二马上反应过来,买了一杯酒。   众人七手八脚的,原本满满一排的酒又是瞬间被抢空,纪漫初只好将啤酒一瓶瓶起开,放在桌子上。   白葡萄酒和起泡酒的甘甜混杂着啤酒的清爽,一时间,整个小酒馆又充斥在一股酒香中。   店小二拿着手中的酒,有些舍不得将它带回去。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抢来了,只有一杯呢,他还没喝过呢。   纪漫初看着眼前店小二纠结又委屈巴巴的眼神,心里一阵发笑。纤纤玉手拿过了旁边的一杯啤酒,递了上去。   看着不过是一个小孩罢了,能多一个朋友,就能少一个敌人。   店小二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预售,耳根子忍不住地泛红。   “喏,一杯酒而已,我这里还有很多。”纪漫初开口,打断了店小二内心的纠结。   店小二接过来,左手拿着一罐啤酒,右手端着一杯白葡萄酒,脸上的表情呆呆愣愣。原本她还认为不过是一个女孩子罢了,怎么能开得下去一间酒馆。但直到今天来了以后,他才自惭形秽。   不得不说,就光是她应对客人的那副练达和游刃有余的模样,就能赶得上很多男子了。   “多……多谢。”   “你是前面酒馆的吗?”之前的那股热闹已经渐渐算去了,一些酒客已经自顾自的找到了座位坐下。纪漫初便空出了一些时间同眼前人聊天。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纪漫初的笑热烈又真诚,店小二也不知不觉被干扰。   见被戳破了身份,店小二原本扭捏了一阵,毕竟被戳破多少有些不还意思,更何况他还是来打探情报的。   “嗯,”店小二回头看了看,“就是前面酒馆的。”   纪漫初点点头,眼中划过一丝若有所思,但脸上的笑却不减分毫。   “前面啊,那你们掌柜的可真是大手笔。”纪漫初浅浅地笑了笑,不着痕迹地套话。 第9章 薄荷绿茶朗姆   若是在这条街前段,那铺子租金可是鼎鼎的“好看”。因为是靠着最繁华的商业街,所以若是在巷子口,更容易被注意到。   像她这种在巷子深处的,也就只能拼个“酒香不怕巷子深”了。   “悖现在也不怎么样了。”店小二心直口快直接说出来了,过了一会,便反应过来不大对劲。   纪漫初挑了挑眉,心中对那个酒馆也有了大致的认识。看来是基本上没什么客人了,掌柜的实在没办法了,才会派人来探探情况。   她依稀想到,好像前几天也有一个人在酒馆前面鬼鬼祟祟,想来便是那掌柜的了。   纪漫初抬头用下巴示意小二手中的那罐啤酒:“就当我请你了。”   等小二回到孙裕斌的酒馆后,脸上满是餍足的笑。   孙裕斌满脸狐疑:“让你带的酒呢?”   一谈到酒,店小二的眼中仿佛带着光:“掌柜的,那就太好喝了!”   说着还砸吧砸吧了一下嘴,满脸回味。看得孙裕斌一脸火大,让他去看看别人的酒馆,现在怎么还夸上了。   店小二撇了撇嘴,确实是比自家的酒馆好,还不让人夸了。   孙裕斌本就是个心比天高的,原来这个酒馆在上一代手里还算很不错的,利润非常可观。但自从到了他手上以后,酒馆的经营一天不如一天,甚至还会兑水。直到纪漫初开了酒馆,他的酒客全都跑了以后,孙裕斌才后知后觉,还把罪名怪在了别人头上。   他转了转绿豆眼,摸着自己肥厚的下巴,若是将那小丫头片子的酒馆买下来,变成自己的,那那么多盈利,不也是自己的吗?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嗒啪嗒响,仿佛那些利润已经进了他的口袋,却没想过纪漫初愿不愿意将自己的酒馆卖给他。   纪漫初看着酒馆中的不速之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对面的人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个遍,随即便轻蔑地开口:“开个价吧,买了你这酒馆。”   纪漫初只是斜靠在圆木桌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指甲,唔,养了一段时间,看起来确实是白了不少。   孙裕斌看着纪漫初这幅漫不经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五十两,买你这个小破馆子绰绰有余了。”   纪漫初这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总有一些人,普通且自信,明明自己像个泥沟里的老鼠一样,还妄图翻身做主人。   “怎么,要买不也是我买你的小破馆子吗?”纪漫初的声音冻得像冰渣子一样,嘲讽的回了一句。   “看您这也不像是有生意的样子吧,既然没有酒客那就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酒烂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谁给你的狗胆啊?”纪漫初戏谑地看了一眼孙裕斌的肚子:“是你那怀胎十月的肚子吗?”   “你……你……”孙裕斌指着纪漫初的手都在颤抖,“你给我等着!”   说罢了便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要纪漫初说,这人档次也太低了,上来就说买下酒馆,真以为所有人都能顺着他的意来吗?未免也太幼稚了。   纪漫初躺在藤织的靠椅上,闭着眼睛想该如何应对。   像这种眼皮子欠的无非就是做一些栽赃诬陷的事,现在买酒馆不成,他必然会想方设法来抹黑自己,然后再来谈这件事。   这种小伎俩纪漫初见的多了。   不过,既然有人招惹她,她总得礼尚往来啊,不然太没礼貌了。   纪漫初点了点自己的喜爱值,目前还有一千三。这几天卖的基本上都是单酒,作为一个调酒师而言,这根本就无法发挥她的特长。再说,过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调酒,她的手也痒痒。   纪漫初算了算买下调酒工具、朗姆酒和冰块的价钱,刚刚好!   她最近的选酒基本上都是围绕夏日,以清爽可口为主,太烈的酒不太适合现在喝。   纪漫初又去街上溜达了一圈,买了好些绿茶,明天的供应酒就做薄荷绿茶朗姆。   清爽的薄荷配上清香的朗姆酒,辅以清新的绿茶,喝来反而少了那股烈酒味道,多了几分清香绵长,是夏日的最佳选择。   朗姆酒味道微甜,口感清香,即使是单喝,也很不错。但是既然是夏日,那她便做的可口些。   系统给的调酒工具十分齐全,SHAKER、各种度量的量酒器、吧勺、滤饼网,一应俱全,基本上她要用到的都给全了。   但是明日的薄荷绿茶朗姆倒也不用这么多工具,只需要简简单单的几样就好。   明天对她来说,才是真正开酒馆的一天。毕竟,调酒才是酒吧的精华缩在。   “大夫,我身体可有什么问题。”温钰礼左手搭在腿上,食指下意识地敲着,明明是极为简单的动作,偏生他做来却威压满满。   大夫擦擦脸上的汗,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并无大碍。”   京城中无人不识执金吾,谈及他下意识的心口一缩。今天这执金吾却叫来了自己把脉,不知是何意图。大夫稳了稳心神,又细细地把了一遍脉,真正确定无碍了,才敢禀报。   温钰礼放下袖子,脸上的神色依旧平淡,让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今天之事……”   “今天并无任何事发声。”大夫心里都懂,自然不会嘴碎说出去。   执金吾是京城中最为重要的存在,若是被人知晓执金吾身体抱恙,难免会有人生出些坏心思。   温钰礼揉着脑袋,挥了挥手,那大夫便听话地退下了。   虽然大夫说并无不妥,但是近来发生的事情难免不会放他多想。明明他记得自己在追击逃犯,但却无缘无故过了那么多天,最可怕的是他竟然没有一分一毫的记忆,就连怎么到的那个小院,他都已经不记得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的时日,仿佛被另一个人偷走了一般。   纪漫初泡了整整一大壶绿茶,就是怕到时候会手忙脚乱,毕竟人太多了。但是冰块什么的,只能从系统空间里面现取了。   纪漫初将盛着薄荷的换边小篮子放在一旁,青翠之中混杂着一些碎碎的花花,看着便令人心情大好。   从前几天的一片混乱,但现在的秩序井然,纪漫初松了一大口气。她之前开酒吧的时候是雇佣调酒师,她自己酒喝喝小酒,数数小钱,过的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前几日的那种拥挤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老板娘,今天提供的是什么酒?”之前他们看纪漫初不过以为她就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姑娘,这几日相处下来,纪漫初的雷厉风行倒是让他们不敢小瞧她了。   纪漫初绕着手上的吧勺,一派游刃有余:“绿茶薄荷朗姆。”   纪漫初拍醒了两片薄荷,将它放进直升杯中,右手旋转着一个三十毫升的量酒杯,沙漏型的量杯在她手中像是一只翩飞的蝴蝶一般,看得一旁的人瞪直了眼。   她将量好的三十毫升朗姆酒倒进杯中,混杂着拍醒的薄荷,又用捣臼将薄荷的清爽充分地混合进朗姆酒中。之后便是加冰块和绿茶。   纪漫初在小篮子中取了一株薄荷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他,一杯绿茶薄荷朗姆便做好了。   她将酒往前推了推手掌向上指了指这杯酒:“尝尝。”   纪漫初对自己调酒的手艺向来很自信,只是现在的酒并不算很多,她发挥的空间比较小罢了。等以后她将系统的酒全都买下来,到时候她想做什么酒就做什么酒。   等人将酒端走以后,后面又上来了一个人。那人眼睛将纪漫初的酒柜上上下下扫了一个遍,虽然便面不显山露水,但是眼中的轻视完全藏不住。   “那个,还有那个,都给我拿来。”点酒的人一脸烦躁,活像是别人欠了他一笔巨款。   这人一看便不相识来喝酒的,说话的语气刺人的紧。   纪漫初已经是个修炼成精的,若是此刻同他较劲,不知道这人会如何抹黑他。   突然,她想到了昨日那个胖掌柜,看来一个人不行,还得来找个帮手。那她便陪她们玩玩。   想到这里,纪漫初脸上的笑越发明显。反正架子上也就只有几种酒,她索性全都拿了下来,一一摆在男人面前。   男人见状,只得哼了几声,拿上吧台上的酒坐到了酒馆中最显眼的位置。   纪漫初已经想到接下来这和男人要做些什么了,无非是喝了酒装作中毒倒在地上,然后诬陷她的酒有毒,破坏她的名声,最后那胖掌柜来接盘。   这些小伎俩都是她以前用废的,也不嫌丢人。   纪漫初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人到底准备搞出些什么幺蛾子。   那人只是喝了一口,随后边疆酒瓶“哐”地放在桌子上,捂着肚子,一脸难受。   “哎呦,你这黑心店家,肯定是拿了坏酒给我!”   若是纪漫初是个看戏的,那她现在肯定得给这位鼓掌,顺带是个大拇指,影帝演技都没您这么高超卓绝呢!   周围人看见这一场面,有的已经犹豫地放下了手上的杯子。虽然酒很好喝,但是还是命更重要。 第10章 报官   纪漫初放下托着腮的手,抱着胳膊从吧台后面走出来,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倒是将闹事的人看得有些心虚了。   “你确定是喝了我的酒馆的就才这样?”纪漫初特意在“我的”两个字上强调,抱着肩,毫不示弱地看着那人。   “没错。”那人只当是纪漫初害怕了,不禁沾沾自喜起来。说了就是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有什么能耐,随便吓吓不就害怕了吗。   闹事的人本来就是个地痞流氓,这种活他最为熟悉,孙裕斌当时雇他来闹事就是想到的这一点。   刚刚还嚷嚷着肚子疼的人,现在就一溜顺站了起来,大声嚷嚷,大有一副你不赔偿我就不会罢休的模样。   “那可真是要让你失望了,这酒,不是我的。”纪漫初悠闲地坐下,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那小痞子的变脸。   “不……不可能。”那人脸上的错愕站变成愤怒,拿起桌上还残余的酒升到纪漫初面前,“我在你这儿买的酒,怎么可能不是你家的?!”   他揪住纪漫初的衣领,眼睛像是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一样。   纪漫初不轻易发火,但是并不代表她就没有脾气,能允许别人揪着她的衣领骂她。她毫不客气地将那人的手拍掉,伸手拿过放在桌上的酒。   “既然是想要栽赃陷害,那就找个有点脑子的人过来,真以为这种活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来的吗?”纪漫初毫不留情地讽刺,将手中的酒举起来让其他人看得更明显些。   自从昨日那个掌柜的想要买她的酒馆不成以后,她就留了个心眼,托人买了一桶那掌柜家的酒,为的就是防止栽赃陷害。   他们的酒大多是中国古代传统的白酒,清透无色,倒是浊酒还会浑浊些。她在店中找了一个空的酒瓶子,将那家的酒注进去,密封好,得到的便是那人手上拿着的酒。   自从这小痞子进店依赖她就觉得不大对劲,寻常的喝酒人那会是这幅想要找茬的模样。更何况,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都将喝酒的人快要认全了,却从未见过这人。   真是没想到,刚刚好被她给捉住了。   纪漫初将酒瓶中还剩下的酒倒出来:“你喝的这瓶酒,清透无色,闻来也是典型的白酒气味,但是我的酒馆,从来没有这种类型的酒。”   其他的酒客倒真是认真地看了看,又点了点头。他们喝这小姑娘的酒,要么是黄的,要么是红的,就算是喝过一次白色的,那也是甜中带酸,却是与这酒不大一样。   随即又看向那小痞子,看看他打算怎么说。   那人着实没想到纪漫初会来这一招,他眼珠子转了转:“哼,左右是在你这而买的酒,当然是随你这黑心商家怎么说。”   “哎呦,你们这些黑心商家,也就只会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啊!”那人顺势往地下一躺,捂着肚子四处翻滚,“我的肚子啊,疼啊!这黑心商家!”   那人的目的就是搅黄纪漫初的生意,现在看见已经有人陆续往外走,心中不知道有多得意,表演的越发卖力起来。有空之余还抬头看了看纪漫初的神情,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别说有多气人。   “没错,”纪漫初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定要查清这黑心商家,给这位小兄弟讨回公道!”   纪漫初说的义愤填膺:“不光这样,我们还要曝光,要让这黑心商家彻底关门!不能让他祸害更多的老百姓!”   纪漫初说着,还十分热烈地煽动着一旁的酒客:“我们怎么能容许这样的黑心商家存在呢,怎么能让他危害老百姓健康呢?!”   “对啊!”   “就是,这进肚子的东西哪能不干不净呢!”   “没错,一定要告发他!”   ……   甚至还有人去扶起那躺在地上的小痞子:“兄弟,你别担心,我们肯定和你一起把这黑心商家给告发出去,怎么能这样呢!”   小痞子看着和预想中完全不一样的结局,整个人都慌了。之前孙裕斌说的是要把这间酒馆搞垮,现在怎么就成了要去告发黑心商家了?   “我手上这瓶酒,就是证据!”纪漫初高高举着手上的酒,“只要我们找到了和这瓶酒味道一模一样了,那就找到那个杀千刀的黑心商家了!”   “没错!”众人附和着,一脸同仇敌忾。   “那就我先来尝尝酒,”纪漫初脸上是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迎着众人担心的眼光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当然知道这酒是什么事也没有,喝几口倒也无妨。   纪漫初浅浅地抿了一口酒。   白酒本该有的浑厚绵长她完全没有感受到。白酒本该性烈,上好的白酒应该是刚入口时有一股辛辣,但是多次品味以后应该是一股绵长的甘甜,其中夹杂着一分辣。   但是这杯酒完全没有这种丰富的层次。   纪漫初拿起这杯酒又看了看,看来那家酒馆不仅是掌柜的人品不怎样,就连酒,也是个劣质的。她轻轻哂笑了几声。   “掌柜的,你可有什么不适?”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纪漫初立马装出娇弱的样子:“无妨,就是头有些晕罢了。”   随后又装作惋惜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这酒……唉……”   看她这样子,又是激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这酒可是有些什么?”   “先不说它有没有毒吧,就这个酒的品质来说,它就不过关。”说到了解的领域,纪漫初就滔滔不绝,“合格的白酒,应该入口绵长,之后,浓郁的酒香在口中爆开。想必各位都是知道的,这点也不用我多说。”   众人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纪漫初话风一转:“但是这杯酒,它入口却清汤寡味,没有半点馨香,包括白酒特有的那股辛辣,它也没有,就如同喝白开水一样。想必各位喝酒,要的就是那股子痛快。这寡淡无味的,算个怎么回事?!”   酒客们最恨的,就是掌柜的在酒中兑水,谁愿意花钱买一碗水喝呢。   “必须告发他!”众人的愤怒轻而易举地就被煽动起来,很快就达到了极点。   “没错!”纪漫初檀口微启,红唇漫不经心地勾起一抹笑,眼睛是直勾勾地望着那个小痞子。   那人只是浑身发抖地站在众人中间,吓得像一个鹌鹑一样。若是这件事真的牵扯到了孙裕斌,他简直是不敢想象。   到手的银子又飞了!   纪漫初从架子上拿出几瓶白葡萄酒,用开瓶器起开,给所有人倒了一杯酒:“既然现在有人诬陷我的酒,那我一定要证明自己。”   等人喝完了以后,纪漫初又拿着那瓶在孙裕斌酒馆中买来的酒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其实从酒香就可以辨别出来,这瓶酒并不是我的酒馆的酒,你莫不是记错了?”纪漫初又将问题抛回给那小痞子。   众人的灼灼目光都盯着他,他甚至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来招惹这人。   “可……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想也是,”纪漫初再次不动声色的补刀,“看来这就酒啊,不仅品质不好,喝了这脑子还会退化。”   有的胆子大的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白酒,砸了咂嘴,总觉得这股味道有些熟悉。突然,他的脑中像是突然打开了一个瓶塞一般:“我想起来了,我知道这酒是哪家的了?”   “就是巷口那家孙氏酒馆的!”   “原来是那一家!”   “我就说他家酒怎么越喝越难喝,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   “走!我们一定要去要个说法!”   纪漫初站在人群外,本以为要花挺多心思来揭露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在卖酒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兑水,更何况还是兑的这么光明正大的,活该他关门。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往孙裕斌的酒馆走。   自孙裕斌接手酒馆这个酒馆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多酒客。他的绿豆眼闪过一丝精光,看来刘浩做的挺好嘛,现在人不全都来了他的酒馆吗?   哼,那小丫头片子还不想将她的酒馆卖给他,现在看来,是不卖也得卖了,由不得她!   孙裕斌笑着脸迎了出去:“客官是要喝……”   有的脾气暴躁的直接拎起孙裕斌的衣服领子:“你这个劳什子的黑心商家,酒中兑水就算了,竟然还敢下毒!”   “没错,赶快关门吧你!”   “别和他废话那么多,直接报官!”   孙裕斌一路走来,都是吃着上一辈的红利,一路顺风顺水,酒馆不会经营,也就只会一些下作手段。现在被人说在酒中下毒,他的腿就已经软下来了,若不是被人拎着衣服领子,指不定现在就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他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面对这种千夫所指的局面的应该是纪漫初那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会轮到他!   “这位客官,你先冷静……”   “别废话了,有什么到县太爷那去说吧!”一众人围着他讨伐,而纪漫初则站在人群之外,手上还拿着一杯酒,畅快地喝了一口。   看来她的酒馆马上就能迁移了,真不错。 第11章 设套   孙裕斌瞪着夹杂在人群中的徐浩,脸上刚出了不解,更多的是愤怒。他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各位客官,小店虽然没什么名气,但是必然不可能做出在酒中下毒……”   “不要听他狡辩,”有的性子急的人已经将他拉出了酒馆外,“今天他敢兑水,明天还不知道放些什么进去!”   “报官,告发他这黑心商家!”   在听到“兑水”两个字以后,孙裕斌就已经吓得满身汗了。他自以为自己做得十分隐蔽,怎么会被别人发现,这不可能!   孙裕斌的绿豆眼四处乱瞟,嘴上不停地求饶。若是真的报关了,他这酒馆的名声也就差了,更别说以后别人还来她这里喝酒,这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蓦然看见了人群外的纪漫初,浑身像是突然生出了力气一般,努力挣脱着人群,胖胖的手指死死地指着纪漫初。   “你们应该找她,她才是卖劣质酒的!”孙裕斌费力地嘶吼着,仿佛这样才能给自己一点心里安慰,告诉自己能翻盘。就算不行,他也要拖一个人下水!   纪漫初立马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和周围群众愤怒的样子一模一样:“看哪,这人真是不知悔改!证据已经全都摆出来了,一定要将他送到官府去!”   纪漫初护住手上的酒,这是唯一的证据,证明那徐浩喝的是孙裕斌的酒,而不是她家的。就算是报官了,她也有足够的底气!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引的一条街的人都跑出来观望。   孙裕斌哪里出过这样的丑,众人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狠狠地将他的自尊剖开,将里面丑陋不堪的一面展露在众人面前。   等到了县太爷那里以后,徐浩才惊觉事情不妙,准备逃跑。   笑话,他也就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现在闹得这么大。徐浩这人,做的向来都是些骚扰人的小事,有些人想着也就是破财消灾了,从来没有报过官。而现在真的实打实的来了官府,第一个吓破胆的就是他。   “这位小兄弟,现在可不能走。”纪漫初眼疾手快地拦着了他,手劲大的直叫徐浩龇牙咧嘴,“我们现在可是为你讨回公道,你走了可算什么事?”   众人回过头来:“对,小兄弟,不要怕,我们定将这人交给官府!”   纪漫初挑挑眉,脸上满是运筹帷幄,仿佛这种局面她之前就已经料到了。   她凑近徐浩:“孙裕斌给了你多少,我给你双倍,等会你只管指证他,如何?”   既然打了别人一巴掌,她自然也会给一颗甜枣。毕竟逼得太紧了,兔子也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呢。   徐浩原本想的就是赚赚小银子,哪曾想将自己搭进去。听见纪漫初这么说,他便急忙答应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银子,是将自己摘出去。   外面的声势实在是过于浩大,官府前面的一条路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县太爷急急忙忙地跑出来:“成何体统。”   既然是官道,那必然是要肃穆严整的,像现在围个水泄不通是个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爷大妈卖菜的菜市场!   “报官!”   “没错!这黑心肝的在酒中投毒,想害死人。”   投毒?!这还了得?!   县太爷立马就重视了起来,这是京城,在天子的脚下竟然有人公然行毒,这必然要严惩。再加上现在激烈的民愤,他必然是要给老百姓一个说法。   “兄弟,不要怕,我们给你做见证!”众人将徐浩推了出来,满脸鼓舞的样子。   徐浩刻意的忽略了孙裕斌脸上想要吃人的表情,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孙裕斌:“没错,我就是喝了他们家的酒才腹痛不止。”   酒中投毒这件事可大可小,但是若是在京城,那就是一件大事了。这里贵人云集,要是伤到了那位归位,就是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升堂――”县太爷一派惊案木,雄浑的声音在整个衙门中回档,叫人听了心中便生惊。   “威武――”   “将人带上来!”   衙役扣着孙裕斌,将他摁在地上。孙裕斌浑身忍不住抖了起来,才惊觉自己真的摊上大事了。   “犯人孙裕斌,为何在酒中投毒?”县太爷厉声呵斥。   “小……小人冤枉啊!”孙裕斌涕泗横流,整个人丑态毕露,“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证人徐浩,你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县太爷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徐浩。   徐浩咬咬牙,想到了纪漫初之前说的话,眼一闭,心一横:“小人就是喝了他家的酒之后腹痛不止,得亏被纪姑娘发现,不然这之后还不知道多少人要遭罪!”   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他从中摘出来,他可不想吃牢饭,就只能……委屈孙裕斌了。徐浩眼中充着血,安慰着自己,这孙裕斌也不是什么好鸟,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活该。   “罪人孙裕斌,你可还有还有要狡辩?”县太爷再次怒拍惊堂木,“来人,将他压至牢中,关五天!”   县太爷扔下一根签子,立在一旁的衙役迅速上前,将孙裕斌拖了下去。   孙裕斌死死揪住徐浩的头发,嘴中的污言碎语不断:“你这个小崽子,没有我你就只是个小痞子罢了,现在竟然还敢污蔑我……”   徐浩本就是个混市井的,也是个混不吝,哪能受得了别人这般辱骂。他一脚踢在了孙裕斌的大腿上,两个人毫无形象地扭打起来,直到衙役来了才勉强将两个人分开。   纪漫初充分充当了一个旁观者,看着两个人狗咬狗。人总是会第一时间维护自己的利益,一旦有人触犯了,那么也是翻脸的时候,真是有趣。   这是最好的结局,不仅徐浩想要将他自己摘出去,她同样也想将自己摘出去。现在是两个人狗咬狗,就不会有人再去想为什么自己的就管会出现孙裕斌的酒。   纪漫初拂了拂衣摆,深藏功与名。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孙裕斌被关了五日以后便被放了出来,但是经历了这件事以后,他的酒馆中再也没有一个人上门。之前好歹还有几个,现在却是完全没有了。   “叩叩叩――”纪漫初礼貌地敲了敲门,脸上满是笑意,不过在孙裕斌看来却满是讽刺。明明落到这种地步的应该是这个小贱蹄子,不应该是他!   孙裕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醉酒后的陀红:“你……你怎么来了!”   “就是你,就是你回了我的心血!”孙裕斌刚冲上来,就被人拦住了。   既然是要来找孙裕斌,那纪漫初肯定会做万全的准备,毕竟人在极端的时候什么都做的出来,还是做一层保障比较好。   纪漫初掸了掸椅子上的灰,捻了几下手指,神色慵懒地坐下。   她的行为在孙裕斌眼中充满了挑衅,他眼睛猩红,像是要将纪漫初抽筋剥骨了一般。   “三十两银子,买了你这酒馆。”纪漫初嘴角含笑,眼中却冷光毕露。   这一场景还是前几天在她身上发生的,而到了今天,就已经风水轮流转了。不,孙裕斌比她更惨。   “看你这样子,应该很多天都没有客人了吧?”纪漫初抱着胳膊,眼中满是挑衅,“唉,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忙,客人可真是越来越多了。想来你是从来没有体会过吧?”   纪漫初又啧了几声,嫌弃之色溢于言表:“我呢,就是喜欢做善事。你这酒馆拖着也是一笔损失,倒不如将它卖给我,好歹还能回点本。”   纪漫初将孙裕斌之前的报价又往下压低了二十两,字里行间里都显示出她第孙裕斌的鄙夷和嘲讽。   就现在这个情况来说,孙裕斌的酒管是再也开不下去了,只能转手。但是这酒馆场地过大,还位于巷口,原本是个极好的,按理说应该不会像这样没有人盘下。但是正是因为太好了,它的价钱不会过低,若是之前来买,纪漫初定然是付不起这个钱。   之前说的三十两,也是为了羞辱孙裕斌。她当然知道,三十两肯定能拿不下来,但是若是她将价格往低了报,之后再慢慢抬价,自然会比一上来就报高价更容易拿下。   “你做梦!”孙裕斌啐了一口,满脸不甘心。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酒馆没有办法在东山再起,但是他也不会让着小贱蹄子如意!三十两还想拿下他的酒馆,做梦!   他这个反应自然是意料之中,若是他答应了,纪漫初反而会更加小心。   纪漫初的预算是七十两,虽然这个酒馆位置很不错,但是她的酒馆盈利能力也不差,大不了就不要算了。   “那就四十两,若是不同意,那你便将这酒馆烂在手中罢。”纪漫初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反正我也不是一样要它,你随意。”   纪漫初的视线打量了一圈:“毕竟现在也就我来看看,别人?呵,可不一定呢。”   纪漫初无所谓的态度又让孙裕斌产生了怀疑,这几日确实只有纪漫初来过。他不仅对自己产生怀疑,若是不卖的话,自己每天也确实会亏损,买了好歹也能赚些回来。   孙裕斌逐渐冷静下来,脸上充满了纠结。   殊不知这才是纪漫初的套儿。 第12章 新酒馆   看见孙裕斌表情的那一刻,纪漫初就知道自己赢了。一个不相信自己酒馆价值的人,怎么可能还有翻盘的机会。   第一步先是假装做出极大的让步,让他相信自己好像是占到了便宜;第二步就是贬低他,摧毁他的自信,让他觉得自己的酒馆除了她,真的不会有人再要了。   “不……不行,四十两太少了!”孙裕斌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两。”   “成交!”纪漫初起身,表面是一副面色不虞的样子,像是极为心疼一般。   她将身上的钱袋子放到桌子上,伸出右手:“五十两在这儿了,房契呢?”   孙裕斌握紧了拳头,后又松开,脸上满是不敢。他走进内间,随后拿出来又拿出来一个小布包,将它摊开在桌子上,一张澄黄澄黄的纸显露出来。   纪漫初接过纸,仔细辨认了几遍,确认无误后将它揣进怀里,心里的吊着的石头也放了下来。有了这间酒馆,想必她的客人只多不少。   纪漫初毕竟只有一个人,当然是没有办法管理两家酒馆的,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将第一间卖了出去。   虽然地理位置确实是没有现在这间好,但是她之前是将这间酒馆做出名气来了。所以要想卖出去,倒也容易。   纪漫初转手便卖了三十两。像这样算下来,她也就只花了二十两,便有了一个地理位置好,占地还大的酒馆,这真是太棒了!   纪漫初将原本酒馆中的东西全都搬到了新酒馆中。虽然新酒馆的布置还算不错,但是不符合纪漫初的预期。   她将酒馆门口的牌匾摘下,将自己的挂了上去,又在两旁支了两个火红的灯笼,老远看来就十分显眼。   “掌柜的,可还有什么需要忙活?”之前的那个店小二擦着汗走过来,询问道。   在纪漫初买下这间酒馆时,顺带也雇佣了之前在这里劳工的人,毕竟这么大一个酒馆,她自己也忙活不过来,必然是是需要人帮忙的。   纪漫初探着头往室内看了看,他原先带来的圆桌椅已经都摆放好了,高脚椅也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吧台旁,就只是酒架上面还是空荡荡的。   这些酒一般都是纪漫初亲力亲为,交给任何她都不放心。   纪漫初爽朗一笑:“没什么了,你先休息吧。”   远处掀起一阵马蹄声,像是一卷浪潮滚滚而来一般。   周围的人像是心照不宣一样纷纷往四周退下,眼观鼻鼻观心,原本十分热闹的街道像是瞬间被按上了暂停键一般。   纪漫初放下手上的灯笼,往前面看了看。她微微眯起眼睛,为什么她看最前面的那个人越看越熟悉。   呦呵,敢情是熟人。   纪漫初想起了男人之前那副又软又奶的样子,和现在身骑高头大马的身影逐渐重合起来。但是两个人除了容貌相似,周身的气质完全不同。   若果说前几日见到的那人软软的像是草莓牛奶一样,那么眼前之人就像是雪山之巅高傲的孤鹰,看着便让人心生敬畏。   她拉过一旁的店小二问道:“这人……是谁?”   店小二一副震惊的模样,眼睛瞪得圆圆的:“不会吧,竟然还有人不认识执金吾?”   纪漫初茫然地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是刚刚来这世界,整天除了想着怎么赚钱就还是怎么赚钱,完全没有时间再去了解这个世界的人,更何况她也没有路径。   店小二一副“行吧我懂的多我就为你解答”的模样,细细同纪漫初道来:“执金吾温钰礼,是整个京城最特殊的存在。若说他是贵族,那倒也不算,但是很多贵族的身份都比不上他。当今圣上十分器重他,再加上他本人能力超群,不过是及冠之年,却帮助朝廷破了许多大案!”   说着,店小二还是一副极为钦佩的模样。   “他……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纪漫初疑惑的问了一句。如果不是双胞胎,这世上怎会有人长得一模一样。   “当然没有!”店小二吃惊道,“他就是京城最独一无二的存在,就容貌来说,再也无人能比得上他”   纪漫初耸了耸肩,罢了,反正之后也不会再有交集的机会,管他是谁呢。   纪漫初转过身,进了酒馆内。温钰礼心头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脑海中有一道声音一直叫嚣,转过身去!   他的头一阵眩晕,不行,现在不行!   温钰礼低吼了一声:“不行!”   原本失去焦距的眼睛随即便恢复了清明,脑海中的那道声音也渐渐消失。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郑风骑着马上前问道。从温钰礼回来以后,他就觉得他怪怪的,问什么也不说。   “无妨,”温钰礼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无波,他的眼睛微微往旁边侧了侧,“之后你带人将这条街秘密搜查一番。上次那人既然跑到这里来了,想来这里应该会有什么线索。”   “行!”郑风挥了挥手中的马鞭,一眼便看见了一旁的酒馆,“忙活完了喝杯酒啊!”   温钰礼冷嗖嗖的眼神飘了过来,看得郑风缩了缩脖子:“行了行了,喝酒误事嘛,我知道。”   他讪讪地笑笑,嘴里还在嘀咕不停“年轻人,太死板了,活像老头头”。   温钰礼知道最近他们的任务很重,但是若是不抓紧时间,很难想象那一方的人会再有什么行动。或许,京城又是一场风云突变。   温钰礼看向天边,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很快就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等温钰礼一行人走了以后,转角的巷口露出来一截黑色的衣角。那人脸上带着面具,嘴中呢喃了一句“温钰礼”,随即便没了踪迹。   京城之中的恩怨纷争暗流汹涌,近些年的政治斗争尤其是达到了顶峰,人心惶惶。眼前的歌升民安,不过是粉饰太平。   店小二将京城中的复杂关系全都给纪漫初介绍了一遍,尤其是那些达官显贵。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每天需要打交道的人不少,若是无意惹到了谁,那都是不堪设想的。   纪漫初摸着下巴,沉思着点点头。不错,古代不比现代,古代杀生夺予的大权全在贵族手中,若是真的惹上了什么人,她现在无权无势,很难抵抗。   但是与此同时,若是想要完成系统的任务,她还是需要打开上层贵族的市场,毕竟他们的号召力更大些,对美酒的需求也要大过普通人。   据她现在的了解,这条街多是普通民众居住的地方。达官显贵们大多是住在朱雀街,就像是现代的富人区一样。若是想要打开上层市场,她必然是需要在朱雀街开一间酒馆。但是朱雀街的铺子大多是贵族人家的私有,想盘下一间铺子,不仅要有钱,还得有权。   但看看她现在一穷二白的模样,可以说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罢了,现在眼前的事是先将这间酒馆经营好,至于之后的事,暂且先放放。   纪漫初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自从上次她浑水摸鱼,凭一己之力将孙裕斌的小心思搅黄之后,人们对她的酒的喜爱值又上了一个层次。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算之前她的酒在别人心里是七分,但经过了这件事以后,七分也变成了十分。   系统账户里她的喜爱值已经有两千了,虽然是能买好些品种的酒,但是他还需要一些辅助物品,这般算下来,喜爱值依旧是不够用的。就拿调酒来说,最少也得用到两种酒,更何况她还需要柠檬,白砂糖等物品,还需要装饰物。调出一杯酒,实则需要的东西不少,但现在她也只有两千,想要做出新意和花样着实是很困难。   看来现在是要先将喜爱值攒起来。   纪漫初想了想,便只在系统商城中买了气泡水、柠檬和白糖。   这次她准备做比利海岸,之前买过了朗姆酒,刚好这次也能用上。纪漫初又遣店小二去买了长黄瓜。这杯酒的精髓就在黄瓜片。有了黄瓜片,原本一杯普普通通的酒就变成了传说中喝不起的样子。   纪漫初将所有的酒码好,插着腰往后退了一步。之前她的酒柜还是空荡荡一片,现在便已经有好些酒了,想来再过一段时间,她能拥有的酒更多。   纪漫初清点好酒以后,便看见微微敞开的镂空木门鬼鬼祟祟地溜进来一个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孙云斌还没有死心。   只是那人转过身看见他以后,眼中霎时迸发出光亮,像是看见救命恩人一般,“嗖”地跑了过来就往她的柜台下面钻。   纪漫初还未反应过来时,门口便又进来一群人,看那装扮,倒像是什么私家军队,整齐划一,风纪严明。   为首的络腮胡上前一步,向她拱了拱手:“不知掌柜的刚才是否看见一位穿着灰白色粗布长衫的人来过?”   纪漫初突然感觉下衣摆传来一阵拉力,便见那人双手合十,一双鹿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第13章 比利海岸   纪漫初清了清嗓子,手不自在地抚了抚鬓角:“不曾。”   听见她这般说时,藏在下面的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多谢,打扰了。”络腮胡行了一个拱手礼,随即便带着一众人出了门。   即使是走远了她也依旧能听到那人说“务必找到那人”。   纪漫初伸脚轻轻踢了踢那人的脚,可以出来了。便见那人一溜烟地窜出来,一手给自己扇风,一边喊着热死了。   纪漫初抱着肩,歪在吧台上,细细打量着她:“女孩吧?说罢,是犯了什么事?”   那人扇风的手顿了顿,眼珠子咕噜噜地转,随即便自暴自弃地往地上一坐:“你是不是要将我交给那群人?”   声音委屈巴巴,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纪漫初嗤了一声,还挺能装。眼前这人看着一脸机灵相,尤其是那双鹿眼,灵气十足,而且身上的男子衣袍很明显不合身,怎么看都是一个女孩子。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纪漫初还是将她扶起来:“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听见纪漫初这话,那女孩瞬间便跳起来,脸上的欢喜遮不住,机灵的眼睛先往四周看了看,像是确定是否安全一般。   “我叫秦羽,”她指了指自己,“我家里人逼着我嫁人,我不干,他们便要将我锁起来。那肯定不行呀,我要反抗!”   一说到这个话题,秦羽的嘴便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突说个不停。   秦羽?纪漫初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她好像记得有个将军的女儿是叫这个名字,但是她不确信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父亲,是镇北将军吗?”纪漫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听到她这句话,秦羽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眼中还带着几分小兴奋:“你怎么知道?”   “看来我还是挺有名的,竟然有人知道我!”她激动地凑上前一步。   纪漫初着实招架不住女孩的热情,只是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听说过。”   秦羽骄傲地昂着头,真不错,看来她的“凶名”已经传到民间了,这样看来肯定没有人愿意娶她了。嘿,她爹知道了可得气死。   纪漫初绕着手上的吧勺,倒是没想到秦羽是个这般真性情的人。她以为古代在深闺中养着的娇小姐都是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是眼前这个着实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秦羽的眼睛被她手上的吧勺吸引了过去。她好奇地点了点:“这是什么。”   纪漫初将吧勺放进杯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羽这才好好看了看自己躲身的地方。从圆圆的小木桌,再到这个大台子旁边高高的椅子。   她全都没见过!   秦羽的好奇心瞬间就被激发了出来。她看着那面装满了酒的墙:“那可是酒?”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喜。以往在家中看长辈们喝酒,那些味道都臭臭的,刺鼻得很,而且他们还总是说她还小,不能喝酒。   她哪里小!明明已经及笄了!   嫁人的时候说她长大了,喝酒的时候说她还小!真气人!   秦羽拱拱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一股满满的清香扑鼻而来,并不像她以往闻到的那股浓烈的酒味。这个好!   秦羽的眼睛亮晶晶:“你这里是酒馆吗?为什么你的酒香香的?”   说着,她又拱了拱鼻子去闻:“真好闻。”   纪漫初看了看秦羽满脸的汗,扔过去一方手帕:“先擦擦吧。”   随即手上就拿起了量酒器。又在酒柜上取出朗姆酒。她在直口杯中放入一长条老冰,随即,杯身便散发出了寒气,寥寥的冰烟向四处扩散。她转着量酒杯,往里面倒入了三十毫升朗姆酒,之后酒倒入气泡水兑满。气泡水和朗姆酒迅速结合,先是升腾起白色的泡沫,随后又归于寂静。   纪漫初等气泡完全消失以后,拿勺子舀了一勺白糖。霎时间,白糖在酒中炸开,白白的细小颗粒争先恐后地往下钻,像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秦羽看得瞪直了眼。往日里她见别人喝酒都是拿着个碗直接喝,里面的酒味也十分冲人。如今见了这样的场面,她才知道原来酒还能喝的这么有趣。   纪漫初等白糖和酒融合充分以后,便拿着吧勺进行提拉,等充分搅匀了以后便将准备好的长黄瓜片仔细地沿着杯壁绕了一圈,再放上一片柠檬,最后拿了一株薄荷进行装饰。   纪漫初将酒往前推了推,冰块的剩余的温度还未消散殆尽,杯壁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秦羽围着这杯酒左看看右看看,随后又夸张地指了指自己:“给我?!”   纪漫初点点头,小姑娘就别喝什么烈性酒了,刚好她买了这些材料,就给她调了一杯比利海岸,清爽解热,同时又没有过高的度数,再适合秦羽不过了。   秦羽就着吸管小小的抿了一口,清爽的口感不禁让她大呼好喝。气泡水混合着朗姆酒在口中炸开,气泡在舌尖上跳跃,这种独一无二的口感她从未体验过。那股清爽的口感过后,便是丝丝的甜,和朗姆酒的酒香相互配合,酒香中又带着几丝甜腻。   “好喝好喝!”秦羽又大口地嘬了一口,整个人高兴地手舞足蹈。   纪漫初接触过很多人,一个人是不是特意装出来的单纯,她一眼便可以看透。但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单纯,喜怒哀乐明明白白的刻画在脸上,丝毫不加掩饰,叫人一眼便能看尽她的心里。   纪漫初拖着腮,轻轻笑了一声,倒是很久都没有见过像这种纯粹的人了。上一个……纪漫初蓦然香气星夜里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也就只有他能和秦羽相比了。   纪漫初笑着摇摇头。   秦羽抱着杯子,坐在高脚椅上,晃悠着两条小细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纪漫初聊天:“这是你的酒馆吗?”   “嗯。”纪漫初擦拭着玻璃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秦羽啧了一声,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呢。秦羽细细地大量了一下纪漫初,看着也就和自己一般大,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秦羽握紧小拳头:“我要向你学习!”   小姑娘的脑回路总是清奇白骨哀,一句话便让纪漫初摸不着头脑。   “自己要有银子,才能活得自由自在!”秦羽眼中闪着光亮,看着纪漫初的眼神满是坚定,“我也要去学习如何赚银子!等我有钱了我爹就不会逼着我嫁人了!”   秦羽放下杯子急冲冲地往外走,最后又折返回来,冲着纪漫初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若是你有什么事的话你就来镇北将军府找我!我能帮上的肯定帮!”   小姑娘豪气冲天的模样倒是把纪漫初逗笑了,她点点头,冲她挥了挥手。   秦羽还没出门,门内倒是进来了好些人。   为首的便是温钰礼和郑风。   秦羽套着一身狼狈的男子旧长袍,过长的袖子还甩在两旁,看着活像一个滑稽的小戏子。秦羽和两个人眼对眼,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哇”的一声便往纪漫初身后躲。   完了完了,她爹都拜托温钰礼来找她了,看来老头子这次气得不轻。想到这里,秦羽瑟瑟缩缩地抖了抖身子。   “嘿,小妮子,总算是找到你了!”郑风率先开口,上前一步就准备将秦羽拉出来。   秦羽死死抱住纪漫初的腰,不行,现在是不能回去了。老头子都找了温钰礼出来了,回去了还有她的好果子吃?指不定还要挨一顿板子。   不行,这家是回不去了!   秦家向来家教严格,但是秦羽就是个离经叛道的,总是要对着来。但毕竟是最小的女儿,每次发怒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次秦羽逃跑以后,秦将军是又急又气,便派出了护卫出去寻找,直到找了一天还没找到以后,他便彻底坐不住了,不得已去找了温钰礼。   “还请秦小姐不要叫我们为难。”温钰礼的声音就像是夹杂了冰渣子一样,叫人脊背生寒,想要忍不住地臣服。   郑风回过头,不赞同的看了一眼温钰礼。   纪漫初夹在几个人中间,也渐渐明白了一些。感情这小妮子是离家出走。   她看秦羽这样子,一看便是在家人的宠爱下长大,就算是回去,想来秦将军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纪漫初拉了拉秦羽的胳膊:“先回去,下次再来,我教你怎么赚钱。”   秦羽的眼睛量了一瞬,不情不愿地从纪漫初的身后走出来,苦大仇深地看着两个人。   郑风看着秦羽这样子,嫌弃地说了一句“真丑”。   秦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一样,跳起来拍了郑风一巴掌:“你才丑,你最丑!”   女孩子的禁忌便是容貌,若是说女孩子丑,那她是拼了命也要和你死磕到底。   郑风被秦羽扯着耳朵,明明耳朵通红,却还是没下手将她拉开。   他护着耳朵哇哇大叫,秦羽则是甩着长长的袖子踮着脚揪着郑峰的耳朵,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两个不懂得礼仪的小孩儿,哪曾想一个是督察府副将,一个是贵族小姐呢。   温钰礼轻咳了一声,凉嗖嗖的眼神瞟了过去。 第14章 阴谋   两个人瞬间就分开了,吓得像个鹌鹑一样瑟瑟缩缩地站在一边,纪漫初看得一阵好笑。   温钰礼朝她这边看了一眼,轻声说了一句“见笑了”。   “既然秦小姐没有什么事,便劳烦跟着我们,由我们护送您回府。”温钰礼转过身,大步往门口走,出声提醒着后面的人。   秦羽见着是真的没有转机了,才依依不舍得转过身同纪漫初道别。   纪漫初笑着挥了挥手,压住心里的那股怪异的感觉,只是实现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到了门口处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郑风推着秦羽往前走,还不忘站过头同纪漫初道谢:“谢谢掌柜的,改日来这儿喝酒!”   秦羽甩开郑风的手:“你才不要来烦纪姐姐!你这个烦人精!”   两个人又是打打闹闹地往外走。   纪漫初望着前面那道挺拔的背影出神,确实是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性情怎么会差的这么多呢。一个朦朦胧胧的想法转瞬即逝,她拼命想要抓到,最后却还是归于虚无。   等将秦羽送到秦府以后,郑风撞了撞温钰礼的肩膀,脸上满是疑惑:“你和刚才那个女掌柜认识?”   他总感觉那掌柜看温钰礼的眼神很奇怪,有一种疑惑和探究。寻常人见到了他不是仰慕就是恐惧,但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看他。   着实是新奇。   “不认识。”温钰礼催下头,回想起刚才那个女孩的眼神。   他也能感受到,她的眼神像是认识他一般,同时里面有夹杂着困惑,就像是在透过他看别人一样。   温钰礼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但是有一个时间段他很不确定。   他记忆消失的那段时间他究竟做过什么?   秦羽回到将军府以后,便看见大堂里面坐着的父亲和母亲。即使是吓得小腿肚打颤,但她依旧高高地昂着头,一副死不认输的模样。   秦凯峰往旁边的案几上狠狠一派,上边的茶盏被震得飞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明显。   “我……我是不会屈服的!”秦羽即使是吓得不轻,依旧梗着脖子说道,“我才不会嫁给那种废物!”   秦凯峰原本是想将她许给礼部尚书家的公子李霁渊。一来礼部尚书向来不参与朝中的派系斗争,对这个傻丫头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二来李家公子为人谦逊,彬彬有礼,秦羽嫁过去也不会吃亏。   结果这胆大包天的小丫头竟然直接逃了,害得整个将军府在李家面前丢了脸面。虽然李家并没有说什么,但他秦凯峰依旧觉得对不住人家。   秦羽想来看不起那些白面书生,他们除了写些酸诗,悲春伤秋,还会做些什么?守卫边疆这些任务还不是需要真正的男儿去完成,他们就只会躲在战士们的身后碎嘴,真是令人恶心。   一想到这些,她脸上的表情就不受控制,一副愤愤的模样。   “爹,”秦羽软糯糯的唤了一声秦凯峰,一步一步往前挪,“我爹可是秦凯峰,可是镇北大将军!这世间有几个人比得上我爹!”   见秦凯峰不理她,秦羽又将眼神投到徐氏身上:“母亲,我不想嫁。我要嫁的人一定的事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才不是那种酸唧唧的书生。”   实在是被磨的没有办法,徐氏摸了摸她的头:“好,不嫁。”   之前她就和夫君商量过,若是秦羽实在不想嫁,那也就不逼她了,偌大的将军府还是养得起一个小女孩的。   秦羽暗地里轻轻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让她嫁,什么都好说。   没过一会,她便回复了往常那般活力满满的样子。她冲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是平日里她偷偷攒下的银两,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她想着去请教纪漫初,总能自己赚一些。   送走了几尊大佛,纪漫初的酒馆霎时间归于了寂静。   即使那两人审视的目光并没有那么明显,但她还是感受到了。也是,她自己的情感外露了,也不怪别人怀疑。   纪漫初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这还是头一次这么烦躁。听店小二所说的,像他们这种头悬在刀剑上的人又狠猜忌心又重,要是真的卷了进去,想来麻烦必然不会少。   她只想好好地开个小酒馆,怎么就这么多烦心事。   纪漫初甩了甩头,将脑海的烦心事清除出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向来恩怨分明,但是也不代表她就是好惹了。   等纪漫初处理好酒馆中的事宜以后,已经天黑了。先前热闹的街道现在满是寂静,黑暗像是一头想要吞噬人的巨兽,蛰伏在近处。   纪漫初抱着胳膊,手上提着一盏灯笼,微弱的光源在此刻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显眼。自从移到巷口以后,纪漫初离家的距离也远了不少,有时候太忙了,她也就干脆不回去了。   今天刚好是新酒馆刚刚开张,并没有那么忙,纪漫初想来想去,还是回去一趟好。   她走在经年遭受磨损的石板路上,鞋子与石板相撞,发出嗑哒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纪漫初从腰间拿出钥匙解开门锁,只是在进门的一瞬感受到了一阵陌生感。   有人!   意识到不对劲以后,纪漫初只是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便马上假装恢复了正常,神色自如地往小院中走,实则时刻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现在她不确定人到底在哪里,但她总能感受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纪漫初握紧了手上的酒瓶,若是实在没办法,但时候只能硬碰硬。   小院中寂静无声,只有时不时的风刮过,在耳边掀起一阵呼啸。   纪漫初僵着身子一步步往厢房中走,一面小心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她尽量没有表现出一样,若是被人发现她已经知道了那人的存在,难免不会被杀人灭口。   纪漫初深受推开了厢房的门,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瞥,随即瞳孔骤得缩小。   在厢房的旁边放着一个大水缸,这水缸实则纪漫初已经很久没用了,她便用这水缸来放些杂物。若是往常,这里应该放了是些扫帚簸箕,而今天她却看见了一截黑色的衣袍。   纪漫初强制自己不要露出些出格的表情,实则心中已经警铃大作。   她反手火速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大踹气,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想着若是那人破门而进她该怎么办。   直到她听到了门外的破风声她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她撑着桌子勉勉强强地站起来,才惊觉身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   她来这个朝代不过几天的时间,却要经历这些,任谁行李都收不住,更何况这次的时间还可能会危及生命。   纪漫初细细地捋着脑海中的记忆,自己得罪的人不过是王春兰一家和孙裕斌罢了。若是他们雇的人,不会什么都不做就离开。更何况,她想到王春兰一家先前怂怂的样子,料想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子做这个事。至于孙裕斌,若是他想这么做,他大可以在她去找他的时候痛下杀手,不必拖到现在。   所以,到底是谁?   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在那女孩屋中并未发现什么。”   端坐在高椅上的人憩着,手上转着两颗圆润的珠子,纤长的手指翩飞。   “哦?”男人歪了歪脸,半边脸隐匿在青色獠牙面具中,而露出来的那半张脸却长得温润如玉,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么……都没找到?”   “是。”跪在地上的蒙面人身子微微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   “行了,出去吧。”端坐在上座的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后便揉着太阳穴。   据之前的探子来报,温钰礼却是在那个不起眼的小院中待过一段时间,但是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们先也不敢贸然进去。   现在又出来了一个女孩,着实是有趣。或许,他们的着重点该换一换了。   毕竟,温钰礼之前可从来没有同谁那么近距离接触过。   带着面具的那人生硬地勾起嘴角,明明眉眼极为好看,但眼睛的晦暗不明却硬生生的在这张面容上增添了一分阴翳。   自从上次遇见这种事情以后,纪漫初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回去了。起码在酒馆这一块,人多,想来那人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纪漫初心不在焉地调着酒,连手上吧勺的方向拿反了都没注意,眼睛也是痴痴呆呆地盯着前面。   秦羽看着纪漫初,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又指了指她的吧勺:“勺子拿反啦!”   纪漫初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调转了一个方向。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从秦羽的眼中却可以看出来她很笃定,“我们是朋友啦,要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找我!”   秦羽说的肯定,满是对纪漫初的担心。   纪漫初组织了一下语言,想着该如何对她说,随后便又放弃。她一个人卷进来就算了,还是不要连累秦羽。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就更过意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推基友文文啦,超级好看,入股不亏~   《捕捉银河》:   1.   林若谷第一次见到陆虚怀是在最后一节微积分课上。   男人坐在最后一排,穿着一件浅灰色休闲外套,长相俊美,气质温和,和人说话时嘴角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想象中网上那位数学助教画上了等号。   一整节课围在他身边问题目的学生没有断过,他也一直耐心细致地回答。   轮到她时,他扫了眼题目,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声音低沉又温柔,   “这题上次不是给你讲过?”   2.   后来两人分开,彼此便断了联系。   林若谷大四来到夕城实习,接到了第一个项目便是挖人跳槽。   却没曾想挖的人是他的下属。   两人重逢,他凑到她耳边,热气隐约喷洒到她的脖颈,声音带着些戏谑,   “还记恨着我呢,撬墙角都撬到我身边来了。”   【当温柔和温柔相遇】   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若谷,陆虚怀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这次换我走近你。   立意:坦诚相待 第15章 计谋   酒馆门口适时进来了两个人,郑风和温钰礼。   今日是郑风实在闹腾,叫温钰礼陪着他去酒馆喝酒。他肖想美酒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刚好轮到休沐,他怎么也要将温钰礼带来。   “怎么是你?!”秦羽垮起个脸,一脸勉强。过了一会,她突然想起来,戳了戳纪漫初:“纪姐姐,要是你有什么麻烦,就找他,”   督察府管的就是京城治安,若是纪姐姐有什么麻烦,找他们准没错。   秦羽又看了他们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一个样,像是看一个保护盾一样。   纪漫初想了想,处理这种事的,没有谁能比他们更熟练了:“前日晚上,我在我家发现了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好像还蒙着面罩,我看他不像是寻常市井混混,这几日才心不在焉。”   郑风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和温钰礼对视了一眼。   蒙面人?!   “可否细细一说。”温钰礼急忙追问,或许他们这几天的疑团能够在这里揭开。   纪漫初努力回想了一下,她确实是只看见了一个衣角,至于是不是蒙面,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前天晚上我到家较晚,一进门我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但是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躲着。等我进屋以后,他便走了。”   “什么?!”秦羽气得拍桌而起,“竟然有人这么大胆!”   秦羽的反应着实把在场的三个人吓了一跳。   “这样的人一定要重视起来!”秦羽双手握拳,眼中满是坚定,到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天真。   京城中的局势她自然是知晓的,只是父亲平日里不想让她知道这些肮脏的东西,她就装作不知道罢了。想来这次黑衣人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早有预谋。   只是为什么就盯上了纪姐姐,秦羽挠挠头,着实是有些费解。   “纪姐姐,你最近是有得罪什么人吗?”秦羽转过头看着纪漫初,摸不着头脑。   纪漫初摇了摇头,等等,她突然想到什么。   很有可能不是她得罪的,而是……她的眼神往温钰礼那边瞟了一眼,很有可能是这人在她那里待过的后遗症。   看温钰礼这样子,就知道他可能得罪过不少人,结果现在所有的报应全都冲着她来了。   不过看他这样子,应该是真的不记得了,就算她现在说出来,可能也没有相信。   纪漫初不禁头疼起来,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把它扔出去,她就不该心软。   温钰礼沉思了半晌,开口:“郑风,你从督察府调一批侍卫过来。不知纪姑娘可否愿意帮我们将这人抓住?”   纪漫初: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既然都将侍卫调来了,她同不同意还重要吗?   郑风立马就理解了温钰礼的意思,他这是想要引蛇出洞,拿纪漫初当诱饵,引着那人出来。   “纪姑娘放心便可,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温钰礼认真地说道,这可能是他们抓到同伙的最重要的一次机会了。   纪漫初无奈地点点头。   但是秦羽倒不干了:“不行,这太危险了,纪姐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打得过别人?”   纪漫初:倒也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   等她接受了以后,脑子便迅速做出了判断:“将它们分为两批人,一批人暗地里守着这间酒馆,另一批手在我房子的附近。”   “毕竟我这几天不常回家,若是他能找到我的住址,想来也能找到这间酒馆,做双重保障,总能抓到人。”   纪漫初的语气冷静的仿佛不是她来做诱饵一样,三个人愣愣地听着纪漫初安排,仿佛他们才是被安排的那一个。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温钰礼,她点点头,满脸赞同:“没错,必须将这两个地方盯死了。”   两个人就着这个问题激烈地讨论了一番,达成共识以后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就只差侍卫就位了,既然那蒙面人来了一次,就肯定会有第二次。   只要有这第二次,那他们便不会让这人逃走。   四个人围在一起偷偷摸摸商量好以后,心满意足地散开,为之后的计划做准备。   既然有了一个突破口,温钰礼势必不会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当即便拖着郑风往外走。郑风自上次来了以后便一直肖想这里的酒,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次,还没喝上,便又被温钰礼拖走了。   他拉着一张苦瓜脸跟在温钰礼后面,看起来宛如丧家之犬一般。   临走之前,温钰礼看了她一眼,最终说了一声“多谢”。   “纪姐姐,你真的不害怕吗?”秦羽托着腮望着纪漫初,之前满是灵气的鹿眼此时却充满了认真。   不管是否真的有侍卫,当诱饵这种事都是一个危险或,若是遇到个不怕死的当下就同归于尽了。   “纪姐姐,要不换我来吧。”秦羽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满脸骄傲,“我可是会武功的!”   纪漫初一脸好笑,既然都知道额危险,她又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替她去。   “那人上次便见过我,若是你去,反而拆穿了,到时候就是真的危险了。”纪漫初安抚道,“更何况,我还是会一点绣花拳头的。”   纪漫初在现代的时候便练过跆拳道和巴西柔术,虽然比不上别人专业的,但是保护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秦羽的苦瓜脸,便可以转移了话题:“今天喝些什么?”   这几天她忙着酒馆布新,再加上遇到这档子事,完全没有心情去准备新的酒,也就一直用着先前的酒应付一下,她也已经感受到酒客的猎奇心在逐渐消失,也是时候准备一下新酒了。   “还是上次喝的那个。”虽然心里忧虑满满,但是喝酒这件事情她还是不会含糊的,而且还是纪姐姐特意给她准备的,郑风那个讨厌鬼都没喝上。   想到这里,秦羽心里就开心的冒泡。   纪漫初还是照旧给她调了一杯比利海岸,忙完之后就开始想接下来需要准备的酒。   这几天她还是攒了好些喜爱值,他想了想,好像也够她买好几种酒了。   纪漫初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自己的账户,喜爱值由之前的一两千涨成了四千。   她想了想之前准备的那些酒,差不多都是口感清爽,度数很低的酒。这种酒喝多了嘴那些经常喝酒的人来说就有些寡淡了。   这次,纪漫初就准备调一杯烈性的鸡尾酒了。   她在商城中选择买下了伏特加和白橙皮,想了想,她又买下了马提尼杯。不同的鸡尾酒都需要不同的酒杯来盛放。这样才能真正发挥出它们独一无二的魅力。   到了一定的时间点便陆陆续续的来了客人,秦羽也乖乖的端着自己的杯子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看着纪漫初调酒。   不知道是因为安全获得了保障还是怎样,纪漫初的心安定了许多,调酒也越发顺利。   这次她并没有像先前那样中规中矩,量酒,提拉,而是选择了花式调酒法。这种调酒方法十分讲求调酒师的熟练度,若是不熟练,便是鸡飞狗跳的场面。   纪漫初将酒杯在白糖上转了一圈,沾上一层糖霜。随后从酒架上取下一瓶伏特加,酒瓶在她手上翻飞,转了一圈又一圈,随后又从左手抛到了右手,落得稳稳当当,看得周围的人一阵惊呼。   量了三十毫升的伏特加以后,她又拿下了一瓶白橙皮,握着细细的瓶颈,往空中一抛。长颈瓶在空中打了个转,就在众人揪着心怕酒摔碎之时,纪漫初又稳稳接住。   调酒,玩得就是心跳,若是抓住了别人的目光,那这场调酒就是成功的。   纪漫初铲了满满一勺冰块加进SHAKER,合上盖子,将酒和冰块充分混匀,最后用滤网过滤一遍后倒进酒杯中。   杯口一圈白白的糖霜和冷白色的酒交相辉映,仿佛真的令人看见了北国那场盛大的雪景。   伏特加和白橙皮都属于度数较高的酒,若是两者混合在一起,寻常人可能受不了这烈性。但是冰块的融水稍稍中和了这股烈性,再加上杯口的糖霜,更是混杂了一丝甜腻,解除了那股浓烈的结尾,反而是浓郁的酒香中带着似有若无的甜和砂砾般的口感。   这杯酒一经调制,便一抢而空,喝多了淡口味的酒以后,烈性酒仿佛更受欢迎。   秦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虽然她是知道纪漫初的酒做得极好,但是刚调出来就被抢光的场景还真是她没想到的。但看看纪漫初的表情,仿佛本该就应该这样。   随即,她眼中又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纪姐姐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可以做得很好。   她拨弄了一下随身携带的钱袋子,仿佛下定决心一般。   等第一波热潮散过以后,秦羽磨磨蹭蹭的贴到纪漫初周围,脸上满是扭扭捏捏:“纪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开酒馆吗?”   说完了以后,她脸上便满是通红,总有一种在占别人便宜的感觉。   “纪姐姐,我有钱的。”她掏出身上带着的一百五十两,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些碎银子,献宝一样的奉上。   “可能不是很多,但真的是我的极限了。”秦羽挠挠头,红彤彤的小脸垂了下去。 第16章 双赢   “可以啊。”纪漫初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其实这种行为用现代的眼光来看就是融资,可能对于古代人来说,这种行为很不可置信,但是纪漫初早就习以为常,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   而且对她来说,秦羽将军之后的名称就足够维护她这间小酒馆的安全了,至于投进多少钱,这还是次要。   秦羽原本扭捏的表情瞬间便褪下了,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纪漫初的后面晃。   “那我需不要做些什么呀?”   “一百多两都用吗,要不我再去准备些?”   秦羽跟在纪漫初后面叨叨个不停,整个人还处在如梦似幻的状态当中。她……她也是有自己事业的人啦,秦羽高兴地晕乎乎的。   纪漫初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你坐在这里就可以了,乖乖的。每月酒馆的盈利我分你两成,行吗?”   秦羽回过神来,猛地摇头,当然不行,她不过是出了一些钱罢了,怎么能拿这么多呢?   “不行不行,我什么都没做,不能拿着这么多。”   纪漫初清洗着手上的杯子,得空回了一句:“有你在,谁还敢来这里撒野?这做的还不够哦吗?”   秦羽低下头,“嘿嘿”笑了两声,这倒真是不错。没有人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来这里惹事。   凭空多了一百五十两,纪漫初打算拿这笔钱来将酒馆好好修缮一反。虽然之前这间酒馆确实不错,那是难免也会有破损的地方。   两个人凑在一起商量着酒馆该如何修缮,最后,两个人拿着这笔钱将酒馆里里外外全都染料刷了一边,附着上一层桐油。   原本一间市井中随处可见的酒馆,瞬间就变得古朴而高大,而进了门以后,却并没有那种压抑和严肃之感,反而是令人心生平静,想要放慢时间好好品一杯酒。   秦羽得了空便往纪漫初这里跑,秦将军和徐氏都是一头雾水,好不容易逮找了空抓住她。   “你一个女孩家家的,天天往外跑是个什么样子?”徐氏捏着一方手帕,保养良好的手轻轻戳了戳秦羽的额头。   “母亲,我也是有自己事业的人了,我要忙着去赚钱!”秦羽满脸认真的同徐氏说道。   就是个小孩,谁还指着她赚钱,徐氏心里就把自家女儿当成了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自己女儿有几斤几两,她心里还不清楚。   “你先给我在家中好好待着,若是再敢偷偷逃走,我可拿你是问。”   秦羽垮起个脸,要是今天刚好有事怎么办,她还怎么给纪姐姐撑腰。   “母亲,我干的真的是正经事。”   秦羽自小以来,正经事就是爬树掏鸟蛋,徐氏是再也不信她了。   “不行,今天乖乖待在家。”   没等到秦羽,纪漫初也不稀奇,本来也没什么需要秦羽干的,平日里的酒馆也就跳跳酒,擦擦杯子,倒也清闲。   她将最后一个杯子擦干净以后,便给自己调制了一杯雪国,浅酌了一口。   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OO@@的响声,纪漫初瞬间打起警觉。   一位身着锦衣玉袍的公子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大批人。看那人脚步虚浮,肚子那一块稍稍明显地突起,纪漫初就知道这人是个沉迷声色犬马的。   就是不知道是来找事的,还是来喝酒的了。   公子哥刚进来,目光就定在了纪漫初刚刚挑好的那杯雪国上,随即便轻轻嗤笑了一声,手往前挥了挥示意身后的人。   “给我砸!”   “是!”身后的一群随从从身后掏出棍子,从四周开始乱砸一通。   既然这种事情发生过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这种道理纪漫初总会知道,当她的酒馆生意郭皓以后,总会挡了其他人的路。   “怎么,公子这般大张旗鼓,是不将王法放在眼中了吗?”纪漫初似笑非笑,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倒是出乎了公子哥的医疗,既然是个有趣的,把他就同她好好说道说道:“在这里,我就是王道。”   公子哥绕过纪漫初往她的身后走,看着满满一面墙的酒,眼中满是惋惜。只可惜这些酒不是他的,所以只能打碎了。   他唤来侍从,指了指这面酒墙。   纪漫初手上颠着一瓶酒,在有随从靠近时猛地就往他的背上砸过去。   酒瓶“啪――”地碎开,酒的清香争前恐后地网四处乱窜,整个酒馆像是浸泡在了酒里一样,散发出甜腻的味道。   纪漫初手上还握着半截碎瓶子,尖利的一端上还反射着光,莫名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是吗?”纪漫初看了看门外匆匆赶来的守卫,“那我们拭目以待。”   “将人给我拿下。”督察府的侍卫自从听到动静以后便匆匆赶来,头儿说过,宁愿错抓了,也不能放过一个。   那公子哥瞬间便傻了眼,他不明白,明明是一个小小的酒管,怎么就还惊动了督察府?   世人们可以没听说过大理寺,但他们一定听说过督察府,但凡是进去的人,不死也要剥掉一层皮来。   温钰礼在得到消息以后便匆匆往这边赶,脸上满是严肃。   门口蹲着的人见督察府的人来了以后便知道这是一个套,转身便想套。   电光火石之间,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把锋利的刀,刀刃泛着冷白,蒙面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刀上贱血的模样。   小巷中并没有什么人,只有风从耳边处过的呼啸声,使人的每一个毛孔都战栗起来   他闭了闭眼,与其被捉回去,倒不如现在以死谢罪。他的身子往左边靠了靠,将脖子上的致命之处往刀口上划。   温钰礼早就知道他们是群不跑死的,若是现在死了,他们如何去捉住幕后之人。   他转了转手腕,刀在空中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他用刀柄往蒙面人的后颈上重重一击,那人随即便软绵绵的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他拖着蒙面人的衣领往纪漫初的酒馆走,整个人身上都弥漫着一股杀气。   酒馆中那公子哥被围住以后,只是满脸呆滞,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这掌柜的看起来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罢了,怎么还会和督察府扯上关系?   督察府的侍卫将他层层围了起来,就等着温钰礼来听候发落。   那公子哥原本是和安南王府沾上了些关系的,他的姐姐在安南王府做妾。虽然是妾,但是她手上漏走的那些有谁便够普通人生活大半辈子了。   借着姐姐的势,那公子哥在方圆十里狐假虎威,凡是不和他眼缘的,或者妨碍到他的,直接将人毁了,毫不留情。   只是不曾想这次却在阴沟里翻了船。   等温钰礼到了门口以后,他身上的肃杀之气依旧没有消失。在战场里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人,身上的那股血腥之气无论如何都令人不敢忽视。   那人见温钰礼来了以后,便瘫坐在地上,随即一股难闻的味道从他□□蔓延开来。   温钰礼一进门便看见这一地惨状,她看了看纪漫初,但是正主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她皱了皱眉,命人来讲手上拖着的人带走。   他偏过头:“你想如何处置这人?”   毕竟受损失的是纪漫初,如何处置也应该由她做决定。   原本高高在上的公子哥痛哭流涕地爬到她脚下,拽着纪漫初的衣角声泪俱下:“姑娘,是我不识好歹,都是我的错。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这一回,求求你。”   说完了他又重重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搓着双手,一副我错了的模样。   纪漫初稍稍蹲下了身子,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怎么样,这就是王法。”   真是抱歉,她是个记仇的人,更何况这人之前还那么嚣张。   “这损失呢,当然是要赔的。”纪漫初转过身,看着一地的狼狈就头疼,心中又默默给那人记了一笔,“这王法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纪漫初不肯原谅了。温钰礼很快就懂了他的意思,连带着那公子哥和蒙面人一起带走了。   温钰礼一般不会来坊市,这也是这里鱼龙混杂、混混成堆的原因。督察府的人将两个人拖着游街示众,一连多日,这条街也再也没有人敢放肆。   纪漫初最讨厌的就是收拾,现在这酒馆满地都是破碎的椅子和酒瓶,若是收拾,想必要费很大一番功夫。   她花了一两银子雇了好些人来打扫酒馆,将那些损害了的东西一一记下来,到时候好找人算账。   温钰礼照旧将人关在了地牢,与先前那人一隔着一间牢房。   这些人都是个嘴巴硬的,若是真的靠拷打审问,他们怎么都不会屈服。   “各位很担心自己的家人吧,不然也不会来做这些勾当。”温钰礼的语气和风细雨,只是他面前的两人脸色巨变。   他们做这种事就是因为被要挟,不然好好的生活,他们为什么不珍惜?   两个人均是满脸压抑和痛苦,但却依旧硬生生地扛着,不吐露半分。 第17章 [VIP] 美酒节(1)   温钰礼漫不经心地从袖口?中取出一?个?长命锁, 放在先前抓到的那人身前:“这个?东西,你应该比我更熟悉吧?”   银色的纯银长命锁周围有?着微微的磨损,上面的长生二字只能依稀辨别, 拴在上面的红绳也已经被烧焦, 原本?寄予了父母美好期许的物件此刻看着孤独又凄惨。   原本?嘴巴抿死?死?的刺客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他颤颤巍巍的手捧起那枚长命锁捂在心口?,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即使没有?感受到他的悲伤,但听者?也忍不住地唏嘘。   “这枚长命锁我是在郊外的一?个?小院中捡到的, 但那个?院子已经被烧的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即使温钰礼没有?讲话完全的说出来?, 那人也明白了事?情所有?的原味。他就不该相信那些人,什么?会照顾好他的妻儿,无非是谎言罢了。   而他却痴痴地信了那么?久。   “现在再想想吧, 说,还是不说。”温钰礼扶着腰间的刀,手下?意识地摩挲。   “说, 我全都说。”那人狠狠地摸了一?把脸上的泪,嘴角已经被咬地出了血。   温钰礼又看了看旁边的人, 笑得和煦:“那你呢?”   他看了看旁边的人,又垂下?了头, 内心满是焦灼和纠结, 过了半晌, 才说了一?个?字“说”。   两个?人对视一?眼:“我们原本?都是普通人, 顶多也算是有?些武艺。那天我回家的时候, 我的娘子和一?双儿女都不见了,我也只是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上面说若是想要?保得妻儿平安,便子时去郊外的树林中找他, ”   “而等我去了以后,便被人打晕。醒来?时便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面前还有?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她将我妻儿的信物拿出来?,说我只有?服从,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一?段话,男人说地断断续续。   面具?温钰礼仔细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却发现并未见过这一?人。   “你可看清过他的面容?”温钰礼急切地追问。   “不曾,每次派发任务的时候,他脸上都是带着一?个?青色獠牙面具,穿着一?件斗篷,不曾以真实面目示人。”   等两个?人将所有?的事?情全都交代?完以后,温钰礼便让人给?他们松绑。   “可以放了你们,只不过,若是你们日后还做这些勾当,那等着你们的只有?砍头这一?条路。”   两个?人沉默的起了身,气结在自己?眼前崩塌的感受并不好受,更何况被折磨的还是自己?最亲近的人。纵然是九尺男儿,也无法消化这种痛苦。   等秦羽再来?酒馆的时候,纪漫初刚刚将一?片狼藉收拾好。   她拉着纪漫初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她哪里受到了什么?伤害。   酒架上的酒纪漫初还没来?得及放进?去,秦羽摸着空荡荡的架子,一?脸惋惜。上次他来?的时候还有?整整一?面墙的酒呢,现在什么?都不剩了。   纪漫初倒没什么?心疼的,毕竟这些酒都是从系统里面拿的,还是无限量的供应。她安慰着秦羽:“没关系,他摔得也就是一?部分就罢了,我还有?很?多。”   “这里会不会太不安全了?”秦羽有?些忧心地说,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下?次来?的还不知道会是些什么?牛马。   纪漫初倒不是很?慌,毕竟是刚刚换了酒馆,若是一?直换地方,反而不利于经营,流失一?部分客人。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酒馆基本?上没有?怎么?经营,上次买了好些酒之后,盛夏的喜爱值也不怎么?多了。现在得好好营业才可以。   “纪姐姐,最近好像美酒节快要?开始了,你可要?参加?”秦羽问道。在它看来?,纪漫初的酒完全是有?这资格参加的,若是能一?举成名,这酒馆说不定就能在京城扬名了。   美酒节?看起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虽然她的酒馆目前的盈利还不错,但是依旧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里面,若是能参加这次美酒节,想来?能获得更多的名气,也会有?更多的人来?喝酒。   “美酒节是什么?时候开始?”纪漫初问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一?定不能放过。   “八月初四,离现在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秦羽撑在吧台上,认认真真地回想着。   美酒节原本?只是一?个?民间的节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美酒节已经成为了一?种文化。殷朝崇尚酒文化,基本?上人们都好美酒,每一?届美酒节选出来?的美酒,都会风靡好些日子,连带着那间酒馆也会名声大噪。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被选做御酒。   能被皇室选上,那便是极大的荣耀,很?多酿酒人都将这一?天视为极为重?要?的日子,这是他们能从寂寂无名到一?飞冲天的机会。   这么?重?要?的日子,想来?参与的人也不会少。   若果想要?拿出最好的酒,她这几天就得好好营业了,多攒些喜爱值,等到时候才能拿出最好的酒。   纪漫初点开系统面板,算了算自己?现在还有?的喜爱值。   上次买酒以后还剩了些,再加上时不时营业赚来?的,现在零零总总也只有?以前。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穷的可怜,若是在以前,她想要?什么?就没有?,现在还得辛辛苦苦赚一?份喜爱值,还时不时遇见有?人找茬。   “现在可还开业?”门口?响起一?道爽朗的声音,随即珠帘就被推开,郑风的脸露了出来?。   “今个?可算是有?时间了,我可得把上次的酒给?补回来?。”郑风一?脸轻松地坐在木桌旁,随后跟进?来?了温钰礼。   看他们这样子事?情应该是解决了,纪漫初冲温钰礼点了点头,随即便帮他们调起了酒。   雪国度数过高,不适合秦羽,她从酒架上拿下?了几罐啤酒递给?秦羽:“尝尝。”   她调了两杯雪国往前递了递,郑风急忙起身接住,又用眼角偷偷看了一?眼温钰礼,赶紧喝了一?口?酒,生怕他反悔。   这种好日子可不多,他可得好好把握了。   温钰礼则是摇了摇头,喝酒误事?,这种道理他很?小就明白,所以从此以后,他从来?都不喝酒。   纪漫初耸耸肩,拿过了其中一?杯抿了一?口?。   秦羽则是羡慕的看着两个?人,她也想尝尝,但是她的酒量她也不敢多加夸大,若是真的喝醉了,那就糗大了。要?是真的在讨厌鬼面前出丑了,她这辈子都给?钻到地缝里去。   秦羽只是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只是这一?眼神立马便被郑风捕捉到了。   他将杯子往前凑了凑:“想喝啊,你可喝不到!”   秦羽气得脸颊鼓鼓的,腮边都被染上了浅浅的粉色。果然是讨厌鬼,一?日不抽抽就不行。   她气鼓鼓地坐到了一?边,转过身子,丝毫不想看见他。   纪漫初和温钰礼就像是在看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样,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郑风放下?酒杯,砸了咂嘴,他着实是没见过这样的酒。这酒口?感丰富多变,刚入口?时是一?股辛辣,像是要?烫进?人的心里一?样。但是回过神以后却有?一?种悠长的甘甜,再加上口?中磨砂般的口?感,更是挠的人心痒痒。   他之前也只是听说过,只是好奇罢了,但是着实没想到会有?这般惊喜。   “这种酒就算是参加美酒节都绰绰有?余了。”郑风随口?提了一?句。   纪漫初敏感地捕捉到这三个?字,又是美酒节。看得出来?,他们都对这个?节日十分重?视。   她认认真真地问了一?句:“美酒节到底是什么?样的仪式?”   郑风虽然没有?真正参加过,但是他们巡逻的时候见识过那种盛况。   “唔,其实和流水宴十分相像,在京城最中心处会设置一?个?流水回廊,所有?的酿酒师都会将酒放在流水之中。所有?的酒随着流水飘荡,上面当然还要?刻上酿酒师的名称,人们可以给?自己?倒一?碗最喜欢的一?坛酒,最后投票,人们喜欢的最多的则当选为酒中花魁。”   那样的盛况,可以说是爱酒之人的福音。只可惜他们那一?日得守城。越是这样盛大的节日,潜伏的危机也就越多。   纪漫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是万万不能用调酒的。调酒有?湿陷性,若是放的过久,冰块融化,只会降低酒的口?感。   看来?这次的美酒节着实是一?道考验。   “纪姐姐,你想好要?用什么?酒了吗?”秦羽听到这件事?,急忙问了一?句。   “用什么?酒我还得好好想想,”纪漫初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这酒中花魁的名称,必定是属于我的。”   笑话,她好歹也是有?一?个?系统的人,若是连酒中花魁的名号都得不到,那也太丢脸了些。   温钰礼也没有?参加三个?人的对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纪漫初的眼神不经意间瞟到他时,只是觉得这人好看的不像话。若是容貌占七分,那么?他周身的气质便将余下?的三分都补全了。   虽然她最先见到的是他又软有?天真的模样,但是她仍然觉得这样的他才是最合适的。就像雪山之巅最高傲的鹰,任何人都无法束缚他。   有?些事?情她现在还不敢确认,关于温钰礼为何会是先前的那种模样,到现在,她的脑海中也只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的更新时间就是晚上九点啦,今天晚上还有一更。 第18章 [VIP] 美酒节(2)   这几日以来, 纪漫初一直在?准备新?酒,想的就是快些?攒够喜爱值。   她用?剩下的喜爱值买了威士忌。威士忌可以调制许许多多的酒,买了这一种, 便能做出许多花样。   纪漫初选择了最简单的柠檬嗨棒, 做法不仅简单,而且清爽又解腻。   等到了日落之时,纪漫初的酒馆再次恢复到了之前的盛况。这几日她都没有?好好开张,许多人已经眼馋的紧了, 现在?看她开了张, 立马便来买了一杯酒。   他们来这里喝酒,喝的不仅是酒,还?有?一种新?奇感?。纪漫初几乎每天都会出一种新?酒, 只要他们来了,就能喝到不一样的酒。这和之前喝酒那可是天壤之别。   其他的酒馆,翻来覆去也就那几种酒, 喝多了便没趣了。但?是来这里,他们不仅能喝到各种各样的酒, 而且就价格来说,两者也不相上下, 那他们自然是选择纪漫初的酒了。   自从?之前有?人每天都来问?她今日供应什么酒以后, 她就将酒的名称写在?了小木板上。等以后酒多了起来以后, 她就可以制作菜单了。想喝什么样的酒, 便自己选择。   纪漫初用?夹子在?直筒杯中?放了一块长冰, 再用?量酒杯量了四十五毫升的威士忌倒入,再加入气?泡水直至兑满, 做一个简简单单的提拉,放上一片柠檬片做一个简单的装饰。一杯柠檬嗨棒酒做好了。   做这杯酒并不想先前那些?酒一样费时间, 纪漫初便多做了一些?摆在?吧台上,让酒客们自取。   “掌柜的,上次喝的那什么绿茶什么朗,怎么现在?没有?了?”有?的酒客忍不住问?道。   近日以来纪漫初一直在?卖新?酒,倒是没怎么做先前的酒了。但?是有?的人就是觉得喝了这么多酒,还?是之前的那几种最好喝。   纪漫初愣了愣,这件事着实是她没有?想到的。在?她眼里,她做的酒并不多,潜意识里认为人们都能记住有?哪些?酒。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若是她出了一种新?酒,那么之前的酒就仿佛被人么遗忘了一般,很少有?人再去点,就像昙花一现般。   之前她是以为人们对那些?酒已经厌倦了,没想到是记不住名字。   但?是这里的人毕竟是古代的,那些?对她来说简简单单的名字,可能是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听说过的。也难怪他们不会记得之前的酒。   纪漫初在?心里算了算现在?买过的酒。   除了啤酒和起泡酒,其他的都是用?来做鸡尾酒的底酒,若是单喝,定然是没有?调制出来的酒可我好的。纪漫初讲究的是口碑,自然不会为了攒喜爱值来破坏了经营了这么久的口碑。   记上今天调出来的酒,一共就是四种鸡尾酒,加上两种单酒。六种,并不算多,若是放在?现代,那连一个零头都比不上的。   确实是她疏忽了,她只觉得这些?酒太少了,并没有?想到去做一个菜单。   她想了想,去街边的小摊上买了几卷竹简。若是做一个菜单,将所有?酒的名称全都写在?上面,一定程度上给了别人最大的选择,不必跟着她的脚步来决定今天要喝什么酒。   纪漫初将写好酒名的三份竹简分?别放在?了吧台两侧和中?间最大的圆桌上,人们来了以后,也方便点酒。   过了几日,人们也发现了这种方法的新?奇和方便。   “对,对,就是薄荷绿茶朗姆。”上次那人激动地指着这个名字,“掌柜的,给我来两杯!”   “还?有?啤酒!”   后面的人也跟着嚷嚷,之前销量停滞的那些?酒现在?又以刚出炉的那般速度火速售光。自从?有?了菜单以后,人们得选择也大大增加,买的酒也越来越多。   等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以后,纪漫初瘫坐在?躺椅上,整个人眼神放空,真?的好久都没有?这么忙了。   调了一天的酒,她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她打开了系统面板,看了看这几日收获的喜爱值。   喜爱值已经由之前可怜巴巴的一百变成了五千,早知道问?题是出在?了菜单上面,她早就做一个了,哪会像之前那样穷哈哈的。   她又开始思考美酒节应该用?的酒。   美酒节就像是流水宴一样,一定要保证酒坛的密封性,免得会有?水渍进入,二来还?要保证酒的口感?。既然是这样的话,没有?什么酒比茅台更合适了。   茅台是本国最传统的酒,可以说是本国酱香型酒的鼻祖,可以说没有?什么就能比得上茅台了。   有?了思绪以后,纪漫初连忙打开系统面板。她现在?有?五千喜爱值,她将面板翻到了有?茅台的那一页,上面显示着八千八百八十八。   纪漫初顿时觉得五雷轰顶,离美酒节也没有?多少日子了,要想在?短时间内赚到三千三百三十三的喜爱值,无?疑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她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这样也没有?办法买新?酒,若是买了新?酒再来赚喜爱值,只会是一个来回循环的无?底洞》   但?是就算是按现在?这个速度,七日的时间也不够她去凑齐三千三百三十三的喜爱值。   如果是因为凑不到喜爱值让她放弃买最好的酒,那她必然是不甘心的。现在?只有?想其他的办法来用?现有?的酒凑够剩下的喜爱值。   酒馆每天的人流量几乎都差不多,要是想在?这上面做出些?什么突破,想必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只能走出去。   纪漫初的眼睛突然一亮,没错,既然酒客不来,那她就去找酒客。   一般到了晚上人最多的就是夜市,不然也不会有?“花市灯如昼”这样的说法。殷朝的夜市格外的繁华,护城河上飘着一盏盏莲花河灯,泛着盈盈的光彩,像是天边最璀璨的银河一般。   河旁边的百年巨树上还?挂着祈福用?的红绳,随着风摇摇晃晃,像是要晃进人的心里一样。   纪漫初让人将马车中?的酒报了下来,这次她的目的是赚喜爱值,倒不是赚银子,所以这批酒她也就免费送给这里的人喝了。   “你在?这里守着,若是有?人来了,你便说这酒免费喝,银子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尽可能的让最多的人喝到这酒。”纪漫初仔仔细细地叮嘱着店小二,将这些?交代下去。   店小二听得直发愣,摸着脑门回不过神来。别家的掌柜都是尽最大的努力赚钱,怎么到了自家的掌柜身上就变成了尽最大的努力亏钱。   纪漫初说完以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虽然店小二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照旧做了,尽心尽责的守在?小摊位旁边,笑着一张脸介绍自家的酒。   纪漫初从?包袱里掏出一件男子长衫,一双黛眉被她用?眉粉化成了一道剑眉,直往后飞。一头青丝也被她用?一根木簪子固定住。   男子长袍是她今天抽空临时买的,上身以后显得略大,并不是很合身。   算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出了巷口以后,纪漫初手上摇着折扇,脸上还?挂着风流倜傥的笑,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风度翩翩的小公子。   夜市能被称为夜市,就是因为它什么都有?。纪漫初摇着折扇进了一间妓院。   她的左脚刚刚踏进门,就有?一阵香风扑鼻而来,随即就有?个姑娘迎了过来,甩着帕子笑语盈盈,抱着胳膊将她拉了进去。   里面就是一副歌舞升平的缠绵,酒客们手上拿着酒壶,踉踉跄跄地追着姑娘们跑。   纪漫初往四周看了一眼,真?是可以,这酒客比她酒馆里的可是多多了。若是这笔生意能谈下来,那她的喜爱值一准有?着落。   她从?腰间的荷包中?拿出一锭银子,放进了姑娘的手上,笑着问?了一句:“你们妈妈在?哪里?”   纪漫初开口的瞬间那姑娘愣了愣,脸上的笑容停滞了片刻,她将银子悄悄地拢进袖口里,便带着纪漫初往后面走。   “妈妈,有?人找。”那姑娘带着纪漫初上了二楼,在?一扇门前停下。   “谁呀?”老鸨扭着腰走了出来,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纪漫初,随即便挥了挥手让那姑娘下去了。   “姑娘,我们这怡红院可没有?小倌儿。”老鸨眼中?又是探究又是讽刺,只将她看做是来闹事的罢了,“没事还?是快些?走吧,这里不适合你们。”   她做这档子皮肉生意不知道多久了,什么人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纪漫初挑了挑眉,眼疾手快的按住老鸨想要关上门的手:“来谈笔生意。”   老鸨的眼睛下意识地往室内看了看,随即便将纪漫初往外赶:“没什么好谈的。”   纪漫初想过这种场面,她身子抵在?了门口,死活不肯走:“先谈谈你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不会吃亏!”   纪漫初说的肯定,老鸨也有?一瞬间的犹豫。   但?是……   她再次不着痕迹地往屏风后面看了看,之间后面那人点了点头,随即就消失不见了。   老鸨将纪漫初放了进来:“说吧,你要谈些?什么?”   纪漫初从?袖口拿出来了一瓶酒:“酒。” 第19章 [VIP] 美酒节(3)   老鸨看?着她放在桌子上?的酒, 心里?是一阵怀疑。寻常的姑娘家的做的顶多是些绣花的工艺,从来没有姑娘家家的做过酒生意。   眼前这瓶酒瓶口细长,同平日里?见?到的那些酒坛子不?一样, 这瓶看?着秀气又典雅。而瓶子里?的酒泛着莹莹的光泽, 看?着是红色的,却又是透明的。   老鸨狐疑地看?了纪漫初一眼。   纪漫初当然知道老鸨不?信任自己,她在桌子上?拿了杯子,用手帕擦了擦, 给自己倒了一杯径直喝了喝了:“酒没问题。”   她当然知道老鸨的顾虑, 就自己先尝了一口。   老鸨顺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入口的酒绵密细腻,一股气泡在口中升腾, 接着便是一股微醺的甘甜,口感丰富,是他?们这里?的酒远远比不?上?的。   老鸨的眼睛亮了亮, 她们怡红院缺的就是上?好的酒,虽然他?们的酒也没有多差, 但始终比不?过临街的春芳阁。   纵是老鸨对?酒的研究不?深,但是她总是能辨别出这酒定?然是上?好的酒。   “我不?需要你们付给我什么银子, 我只有一个要求。”纪漫初晃着手上?的酒瓶, 嘴角噙着笑, “在这七日内, 只要有客人来你们这里?, 你们要优先提供我的酒。”   “这七日内,我会为你们提供免费的酒。”   “之后的合作, 就看?妈妈你的诚心了。”   纪漫初向来对?自己的酒有信心,其实青楼和酒馆一样, 也需要上?好的酒做支撑。毕竟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少了美酒也就少了一层味道。   老鸨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不?管这女孩是什么心思,怎么看?受益的都会是她们怡红院。   “行,这些条件可是你说的。”老鸨生怕她反悔,又重复了一遍。   “明天我会将酒送过来。”纪漫初挥挥手便往外面走。   今天晚上?就搞定?了两件事?,支摊位、供酒,再加上?她的酒馆,七天总能凑齐剩下的喜爱值。   老鸨送走了纪漫初以?后,便转到了屏风后面,刚刚消失的男人复又端坐在椅子上?。   老鸨一副恭恭敬敬的神情,双手和在身前,再也没有刚才那副张扬算计的样子。。   坐在椅子上?的人带着一面月牙色的半面面具,手上?端着茶,轻轻吹了一口,茶面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刚才的对?话?他?自然都听到了,景湛放下了茶盏,脸上?是晦陌难测的笑:“那就,好好合作吧。”   纪漫初复又去了刚刚支起的小?摊位,便看?见?店小?二像是寒寒瑟风中没有归依的小?白菜,整个人看?起来可怜的紧。   她新奇的看?了看?店小?二脚上?无数个脚印,又看?了看?一旁空空如也的小?摊位,脚趾都想得到刚才店小?二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浩劫。   “行了,回去给你涨月钱。”纪漫初好笑道,让他?一个人守着着实是为难他?了。   店小?二哭丧着脸,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一样。   平日里?他?也就打打杂,哪里?经历过这些,今天那些人差点没把他?吓死,裤子都差点被?车掉了。   他?忍了忍,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掌柜的,这酒为什么要免费给他?们喝?”   纪漫初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解释系统的事?,只是非常敷衍的说了一句:“可能因为我人比较好吧。”   现在离美酒节的日子越来越近,纪漫初恨不?得每天待在酒馆里?不?吃不?喝地调酒。   现在还有最?后的一百,纪漫初看?着系统系统账户里?的喜爱值缓慢地向上?增长,焦灼之后便是平静了。   若是涨不?到,那她就换一种酒,但是绝不?能错过这次美酒节。   美酒节通常需要提前白敏,先进行第一轮筛选。只有挺过第一轮的酒,才能够真正参加美酒节,最?后放到流水回廊上?。   毕竟整个京城的酿酒师数不?胜数,若是这些酒全?都放在流水回廊上?,那必然是放不?下的。   纪漫初抱着自己的小?酒坛去了官府,就在刚刚,她的喜爱值恰好到了够买茅台的指,她就赶紧买了茅台,马不?停蹄地就往官府赶,生怕赶不?上?。   等她到了官府门口以?后,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一条队了,几乎整个京城的酿酒师都来了,甚至还有京外的抱着酒坛子赶来,就是为了这场美酒节。   整条队伍人们的年龄各有大小?,但是唯独她是个例外,只有她是个女孩。   站在她身后的酿酒师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问了一句,似乎是不?敢相信竟然还有小?姑娘来参加这场美酒节。   “你不?过是个女孩吧了,怎么还回来参加这样的节日?”那人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在人们的固有观念当中,喝酒的是男性,那么酿酒的也必然是男性。女性好像天然地就被?排斥在这一行业之外。   “我对?我的酒有信心。”纪漫初牛头不?对?马嘴地回应了一句,在她眼里?,没有什么职业是女子不?能做的。并且在酒这一方面,他?敢十分肯定?,这里?大部分人,对?酒的敏感度,完全?比不?上?她。   第一次的筛选主要是有京城中的老百姓来选。   官府将所有的酒全?都摆了出来,几乎白了整整一条街。纪漫初甚至有一种恍惚,她现在觉得整条街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满满的酒香。   各种各样的酒惨咋在一起,味道良莠不?齐,有好有坏。   纪漫初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现在街上?这种味道着实是不?太好文。   秦羽也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这种节日,她拉着纪漫初好奇地打量着:“纪姐姐,你的酒在哪里?啊?”   纪漫初摇摇头,她着实是不?知道。   一长排的酒,完全?望不?到尽头。一种酒想要出彩,除了自身的品质,还要有一定?的运气。现在就算是她想要找到自己的就,那也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但是这种方法?在一定?程度上?也保证了公平,毕竟没有人知道自己的酒到底在什么位置。   每次召开美酒节的时候,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会出来围观。不?光是平民,更有一些贵族。即使他?们平日里?喝的酒已经是顶顶好了,但毕竟有高手在民间这一说法?,民间的美酒,他?们不?一定?唱过。   百花街已经拥满了人群,人们随机选些酒,若是喜欢,便在那坛酒上?画上?一道印记,这也就算是投票了。   人们都嚷嚷着让一下,便拿着自家的海碗来盛酒。   “这酒真是不?错啊!”有人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酒,忍不?住惊叹道。   平日里?像这种上?好的酒也只有贵族才能和,如今他?们连一分钱都不?用花就能享受到这样的酒,也就只有这种日子才会有了。   周围的人听到了这声镜湖,都围了上?来。   “我也来尝尝!”   “你倒是倒少一点,酒都快没了!”   酿酒人们大多都会在官府村上?好些坛酒,为的就是防止酒喝完的情况。不?过这种一般也会是少数,只有对?自己酒特别自信的酿酒师才会这么做。   毕竟酿一坛好酒所耗费的人力?和财力?是不?可估量的。就好比纪漫初这次带来的茅台一样,一坛茅台从选材到酿造工艺,都要精细无比,凡是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那这坛酒就是不?成功的。   要不?是纪漫初是从系统直接拿酒,她当然舍不?得像这样白白的拿出去。   “回味悠长,细腻,酒香又浓郁,好!”喝酒的人本就是市井武夫,肚子你没有多少墨水,也无法?像那些书生们一样吟咏出一些什么东西,他?也就只能连声的说好。   可能这个字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褒奖。   美酒节刚开的第一日,这坛酒就已经得到了人们的青睐,上?了一坛又一坛。在她旁边的酒基本上?无人问津,怎一个惨字了得。   也就是这一日,所有人都记住了纪漫初这个名字。   一些酒客站在酒坛面前,眯着眼睛认真地看?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就很熟悉。   其实很多人喝酒的时候都没怎么看?酒坛上?刻的字,只是做了个标记便走了。在他?们看?来,这些天能喝到这么好的酒就已经是恩赐了,若是让他?们自己花钱去买这么好的酒来喝,他?们定?然是舍不?得的。   “我知道!”有人突然就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巷口那家酒馆的酒吗?掌柜的就叫这个名字!”   众人见?那人说的肯定?,心中微微有些雀跃,若是开在巷口,那是不?是意味着酒的价钱也在他?们的承担范围以?内。   喝完了这里?的酒,一众人又浩浩荡荡地往巷口走,惹得一条街的人都为之驻目。   纪漫初正在酒馆里?清点着自己的酒和不?断增长的喜爱值,上?次买了茅台已经花了她的所有积蓄,所幸这几天喜爱值得涨幅还勉强令人满意,不?然她真的是亏大发了。   “对?,就是这家!”酒馆外闹哄哄的,经历了上?次的几件事?情以?后,纪漫初已经对?这样的场景形成了条件反射,下意识地以?为有人要闹事?。   她绕过吧台往外走,看?到的倒不?是纨绔公子带着他?的侍从来闹事?,而是一群人火急火燎地往她这边冲,就好像晚了一点,她的酒馆就不?在了一样。 第20章 [VIP] 美酒节(4)   美酒节的效应简直比现代的宣传还?好使?。召开美酒节这段时间, 纪漫初卖出的酒可以说?是往日的两倍,花出去的喜爱值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估计过完这个美酒节, 她又能买不少酒。   一阵凉风缓缓吹过, 带着悬挂着的逐渐慢悠悠地晃动起来,发?出脆铮铮的响声。只是纪漫初心里总有?一股燥热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下去,她心头不断地跳跳,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美酒节上纪漫初的酒一绝骑尘, 在之前的美酒节中, 酿酒师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现在突然崛起,他们的心中总有?些不服。   参赛的酿酒师们大多是已经酿了几十年了, 对?酒的品质、口感、色泽自然有?一套追求,往日里的酒中花魁他们都是认得心服口服。而?且今年也听说?赵老酿出了一坛新酒,色泽澄澈、馥郁芳香, 只有?像这样的酒才?能被称作酒中花魁,那?种半路来的、只配民间贩促喝的酒, 怎么能被选做酒中花魁?   赵锦怀一直都是宫廷酿酒师,凡是他酿的就那?必定?是精品, 往日里的酒中花魁也必定?出自他的酒中。   今年哪些酒出名, 他也是听说?过的。   “听说?今年最出彩的酒出自一个小姑娘之手?”刚刚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着实是将她震惊了一瞬。因为平日里酿酒的大部分都是男子, 女子们一来是不愿意吃这份劳心劳神的苦, 二来是觉得卖酒总是些什么不正经的活计。   赵锦怀抚掌大笑:“不错, 这小姑娘不错。”   在他眼中没有?什么男女之分,只要是酿得一手好酒的人, 他都敬佩。这些年随着他的年纪日益正常,他已经发?觉自己心力不足, 一些酒,已经酿造不出原来的那?份味道了。若是这个小姑娘是个有?天分的,那?他肯定?是愿意将这毕生的手艺传授给她。   下座的人非常恭敬地回复道:“回师父,据说?是刚刚及笄。”   “才?刚刚及笄?”赵锦怀十分惊讶,一般有?手艺的酿酒人,那?都是经过了经年累月的积淀,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能做到这份程度。   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感慨:“这人呐,是不服老不行了。”   他又看着下座的人,回忆道:“汀寒啊,你刚刚跟着我的时候也是差不多大啊。”   陆汀寒羞愧地低下头,他当?初拜师的时候确实只有?十六七岁,通那?小姑娘确实是一般大,但?到了现在,他也就只是继承了师傅六分的手艺,着实是羞愧。   “先看看吧。”赵锦怀拍拍椅子的扶手,满脸笑意。若真是个有?天赋的,他当?然不能错过。   老头子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手手艺,只有?有?人真正地能将它传承下去,他才?死而?无憾。   “子瑜呢?”赵锦怀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弟子,美酒节召开以后就没有?再见过他的身?影了。   “师弟可能是去观赏美酒节了。”陆汀寒回答道。   赵锦怀摇摇头,杨子瑜的心一直都静不下来,无论是在酿酒或是别?的方面,都过于功利。   功利性过度,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赵锦怀叹了一口气。   杨子瑜此刻正站在百花巷,听着别?人讨论纪漫初的酒,心中涌出了一丝慌乱。若是这次有?人将师父酒中花魁的名号抢走了,他还?怎么共享这份荣誉。   往日里师父的酒有?着酒中花魁的名号,他们沾着师父的光,走出去也是有?脸面的人。虽然他的酒酿的没有?师傅那?么好,但?是有?这等名号,他们的酒也十分受上层追捧。   若是今年这名号叫别?的人抢走了,他的酒还?会这么受欢迎吗?   一想到这一层,他的心就仿佛坠入寒窟,脑海中充满了不能加这人出头的呐喊。   不可以,不可以……绝不能让她出头,不可以!   杨子瑜像是魔怔了一般,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道执拗的声音。他走到那?坛酒面前,将这坛酒的记号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连细小之处都不肯放过。   这要毁了这些酒,毁了它,她就没有?办法得到酒中花魁的名号,那?么这份荣誉,他们还?能世世代代地享受名誉。   陷入怪圈的人,他们总是格外地执拗。他们满心满眼只有?如何让别?人倒霉,却总能忽略一些最小的细节。   这样的事情杨子瑜从?没做过,光是想想,他的手便已经抖了起来。   他手上拿着一包白色的粉末,双手因为颤抖不得不藏在身?后。没关系,不……不会死人的,就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不要和他们抢而?已。   外面摆着的一坛酒已经喝完了,现在也是等着官府来换酒,之前围着的一群人也都散开了,挤在了别?的酒面前。   现在是他将药放在酒坛中的最好时机。   他颤抖着手,脸上的神情装作很正经的模样,生怕别?人开出什么破绽。   突然,他的手腕被人捉住,耳边炸开一阵娇呼:“你干什么!”   纪漫初气喘吁吁,刚刚坐在酒馆中的时候,她的心跳实在是太强烈了,再加上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就想着来这里转转,没想到还?正被她装上了。   杨子瑜看着面前的少女,瞳孔骤缩,手忍不住地抖了起来。即使?是在夏日,他也仿佛是坠入了冰窟,周身?寒冷得紧。   “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杨子瑜想将手上的药粉收起来,但?是手却被纪漫初紧紧地攥住,完全挣脱不开。   这些日子政治美酒节,街上的人正多,再加上他们的争吵动静着实是过大,周围很快就围上了一圈人。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他的前途都没了。杨子瑜此时的脑子中只有?这一句话,嘴唇也变得灰白。   现在围着的大多是市井之人,到也没多少认识杨子瑜,他们每人一口一句,简直是要将杨子瑜逼疯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   “对?呀,比不过也不能陷害呀。”   “这人心思?也太坏了些。”   这件事情很快便闹大了,毕竟这些酒进的是民众们的肚子,最后受苦的还?是他们自己。对?于这件事情,他们自然是不会姑息。   “你们这些刁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杨子瑜崩溃大喊一句,原本束好的头发?现在也乱糟糟的披在肩头,看着活像一个疯子。   百花巷有?着驻守的侍卫,为的就是维护秩序的井然,现在人们全都闹了起来,他们匆匆赶到,看见了杨子瑜,也就知道这件事情是他们没有?办法做主的。   赵锦怀酿的一手好酒,受到当?今圣上垂青,就连他的弟子,也受到了庇荫。虽然比不上上层贵族们,但?是他们也是非常受人尊敬的。   侍卫们急忙将这件事情禀报上去,临走时还?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纪漫初。像他们这些有?势力的人,这些平民是真的比不过的,可能这件事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纪漫初元原本以为这样的节日还?会公平些,没想到依旧是权贵当?道。从?侍卫的眼神中她就能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若是真的有?人庇护他,她怎么也翻不起大浪。   现在在一些人眼中,优秀也会变成一种罪。   陆汀寒听了下人的禀报,脸上满是凝重,还?有?愤怒。他的表情从?来都是断章稳重,赵锦怀到从?来没有?在自己大徒弟脸上见过这么复杂的表情。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赵锦怀撑着拐杖站了起来。   “子瑜下毒未遂……”陆汀寒一句话还?没说?完,赵锦怀便气得拿着拐杖往地上重重一击。   “我原本只是以为他过于功利,没想到他现在连这种害人的事都做了出来。”赵锦怀的语气中满是失望,“这些年他不好好学?习如何酿酒,整日去巴结别?人就罢了,我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一次,是真的不能再纵容他了。”   两个人去了官府以后,杨子瑜看见赵锦怀以后,眼中顿时便迸发?出一阵光亮,原本的颓废一扫而?空。   “师父,你快告诉他们,你快让他们放过我。”杨子瑜神色癫狂地看着他们,像是想要捉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他的师父来了,没有?人能拿他怎么办。   纪漫初冷哼了一声,她从?别?人口中听说?过赵锦怀。据说?他是一位技艺极为高超的酿酒师,基本上宫廷中的御酒全是出自他手。这种在皇帝面前得了眼缘的,也难怪杨子瑜会狐假虎威。   “李大人,这件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绝不能姑息。”说?完这句话以后,赵锦怀边往外走,丝毫没有?看杨子瑜一眼。   看见这一场景,杨子瑜也知道自己栽了,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师父为何会对?自己这么狠心。   他口中发?出一声嘶吼,像是一头困兽一般,只是再也没有?人能解救他。   杨子瑜的结局已经显而?易见了,既然这件事情解决了,纪漫初也没有?心思?再往下看下去。   “小姑娘,”   纪漫初刚出门,便被叫住了。   赵锦怀撑着拐杖,陆汀寒在一旁扶着他。   纪漫初打?量着眼前鹤发?的老人,心中满是疑问,但?是她依旧很礼貌地向赵锦怀行了个礼。 第21章 [VIP] 美酒节(5)   “我听说过你的酒, ”赵锦怀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遇见比自己年长尊贵的人,依旧不卑不亢,礼貌问候, 看得出?来这孩子是个能做大事的人。二?来这孩子看着沉稳, 即使是在这次美酒节中?获得了一定的名誉,也并没有骄傲自矜,沉稳。   赵锦怀越看越欢喜,不住地点头。   纪漫初很快便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 同?自己说的第一件事便是酒, 再?加上这年龄,想来他就是多年夺得酒中?花魁名号的赵锦怀老先生。   纪漫初的神色立马就变得恭敬了,倒不是她想攀附, 只是单纯的恭敬。这世间所有的酒,都是酿酒师们倾心酿造出?来的,他们能尝到这百般的滋味, 也都是他们的功劳。   “不知道能否去你的酒馆中?坐坐?”赵锦怀忍不住地提了出?来。   他太想知道世人称赞的酒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遇到真正好?的酒了。   纪漫初点点头, 便为他们引路。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现在看来, 这句话着实还要再?好?好?掂量一下了。   纪漫初的酒馆在市井中?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虽然是在巷口的位置, 但是每天从这里走过的人依旧是少得可怜。   赵锦怀看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忍不住感慨, 是他们疏忽了。他和弟子们也会时常来市井处发掘一些好?酒,但是碍于地理原因有些地方他们也确实是不知道。   若不是这次美酒节, 他可能真的错过这个好?苗子了。   纪漫初推开镂空木门,入目的并不像赵锦怀想的那?般古朴, 反而是一派华丽的景象。透明的酒瓶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一瓶瓶澄澈的酒摆在一起?,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杯子。   这些是赵锦怀从来没有见过的。   纪漫初看着老人转着身子打量整间酒馆,解释道:“我的酒馆却?是同?别?人的有些不一样。”   她的酒馆中?的酒基本上都是现代酒,喝的时候讲求的是视觉美和感官的刺激。相比传统酒来说,显得更加离经叛道了。对这些正儿八经的传统酿酒师来说,可能没有那?么入流。   赵锦怀也确实是没见过这种酒,他们酿酒讲求的是澄澈无色,但是这里的酒却?是什么颜色都有,。   “不知可否有幸刻上一杯?”老人笑眯眯地询问道。如今见到了这种不一样的,总有一种好?奇心,想要尝尝。   想到是老人,纪漫初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喇喇地放冰块,这些酒中?最出?彩,用的冰块又不是那?么   多的,当属雪国了。   纪漫初手上的量酒杯,量了适量的酒进SHAKER中?,就开始混合摇匀,之?后便是过滤。朦胧烟气氤氲在杯中?,像是一场雪过后升腾起?的大雾,叫人想要忍不住一探究竟。   赵锦怀注意到小姑娘刚才是将两种酒混合在一起?,包括喝酒的手法和方法,独树一帜。就算是老头子活了这么久,也没有见过。   他们酿酒讲求纯粹,若是混进了别?的酒,那?么他就是失败的。   赵锦怀只是看着,并没有说什么。   纪漫初将调好?的雪国端到了他们面前。   小小的一杯酒氤氲着无限的遐想,暗影里流动的光泽令人忍不住的想要窥探。   赵锦怀着就喝了一口,伏特加和白橙皮的混合口感刺激着整个人的味蕾,再?加上冰块的冷却?,就像是火和冰的冲撞,令人回味无穷。   他从来不知道混合酒的口感能如此好?,而且这杯酒令人完全喝不出?那?种混合在一起?的割裂感,两种酒完美地混合在一起?,酒像是天生的一般。   赵锦怀的眼睛亮了亮,不管这酒是怎么做出?来的,但是就冲这酒的口感,他是真的自叹不如。能坐车这种就得小姑娘,想来自然是个有天赋的。   他放下酒杯,神色是难掩的激动:“小姑娘,你愿意同?我学酿酒吗?”   纪漫初没有丝毫的准备,这句话直接让她愣在了原地。她的酒都是从系统那?得,倒也不是自己酿的。   酿酒是个繁复的仔细活,按照古代现有的条件,想要酿出?顶顶好?的酒实在是需要费很大的心思。   杨子瑜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他接话道:“姑娘当然可以先思考一阵,若是想好?了,再?告诉我们也不迟。”   “对对对,到底是子瑜心细。”老爷子笑哈哈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看想纪漫初的眼神宛若是看自家人一样。   纪漫初也只是在年幼的时候见过家中?的老人酿酒,若是真的叫她酿,她也不一定会。   “赵老先生,我的天赋只在调酒,并不在酿酒,可能要让您失望了。”纪漫初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听了她这一番话,赵锦怀倒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却?是,可能对这女娃娃来说,现在做的,就是最适合她的。   “无妨。”赵锦怀虽然心中?失落,但也做不出?那?等强迫别?人的事情来,“若是以后有麻烦,你就来找老头子我。”   纪漫初是从心底里感谢赵锦怀,若是没有它,可能他这一次很难翻身,毕竟她无权无势,直接对上杨子瑜,胜算很渺茫。   赵锦怀想要瘦纪漫初为徒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纪漫初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在上层贵族中?出?现。   秦羽挽着纪漫初的胳膊,好?奇地问了一句:“纪姐姐,你为什么没有同?意当赵老先生的弟子啊。”   若是纪漫初同?意了,光就是赵锦怀笛子这个名号,就够她赚足够多的钱了,也不用每天守着一个小小的酒馆。除此之?外,就连社会地位也会水涨船高,要不然杨子瑜也不会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赵老先生想要的是一个酿酒奇才,而我只会调酒,若是真的答应了,平白辜负了他一番好?意。”纪漫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自从这个消息传遍了以后,来她酒馆的人也日益增多,但大部分也是来看热闹的,并不是真正想要喝酒的。   喜爱值的增长又变得很缓慢,这点她是真的很烦恼。   越到后面,买一瓶酒所耗费的喜爱值越来越多,若是一直拘泥在这里,她没有办法完成?系统给?的任务。   “对了!”秦羽猛地一拍桌子,“今天公布入选结果呀!”   她拉过纪漫初就急匆匆地往百花巷赶,去的时候官府已经开始放榜了。就这程度来看,美酒节就是酒中?的科举。   秦羽和纪漫初对着榜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过去,生怕漏掉了细节。   “这里这里!”秦羽指着最前面的一个名字,整个人开心地跳了起?来。   纪漫初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只希望接下来的流水宴能够顺顺利利。   若果说之?前的美酒节是针对所有人来讲的,那?么之?后的流水宴便是贵族的专享了。   能选进流水宴的都是上好?的酒,而上好?的酒,一般都是供给?贵族的。   他们这些被选进流水宴的,大多都能一同?参加。纪漫初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就进行一个选举,竟然会这么麻烦。   流水回廊安排在皇家别?院,侍从们领着他们进了别?院休息,将每一个人都安顿好?。毕竟不知道哪一个会是以后成?名的哪一个,礼节做到了总没错。   一路上已经有少人想要接机和纪漫初攀谈,毕竟是和赵锦怀牵连的人,日后也必定是前途无量。   纪漫初已经是第无数次听到别?人酸唧唧的语气,想着这里毕竟是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她也就忍忍算了。   夜幕降临,整个别?院撒上了清雅的光晕。飞起?的屋檐上挂着的风铃也随着晚风叮叮当当地响,映着夏日的蝉声,多了一份悠闲的意味。   流水回廊上摆放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宴席照的如白日般亮亮堂堂。一坛坛酒顺着清澈得流水向下流动,摇摇晃晃。   流水回廊旁坐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也是为了这一夜,这间皇家别?院里里外外都有禁卫军把守。   纪漫初在最前头看见了温钰礼,仔细算算,也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他了。也不知道他一个不喝酒的人,闻着这一股那?么大的酒味,能不能习惯。   纪漫初漫无天际地想。   前头的温钰礼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少女托着腮,脸上一副放空的模样,看样子是过得很好?了。   一旁的郑风顶了顶他的肩,悄悄告诉她:“她可是赵老看上的人!”   随即又竖了一个大拇指,这天底下想要拜赵锦怀为师的人多了去了,但是赵老先生至今也就收了两个,哦,只剩一个了。   就这名号,说不定日后就能接了赵老的位了。   他还喝过她的酒,郑风咂咂嘴,不算亏。   温钰礼斜了他一眼:“今天都给?我盯紧点。”   郑风顿时收起?了脸上的表情,确实,今天来的都是些身份尊贵的,这么多人,保不齐就混进了什么个杂碎。   流水回廊上的活水潺潺流动,敲击着池中?的石山,水帘倾泻而下,喝酒的同?时,这副美景倒也不可辜负。   众人们都听说过纪漫初这坛酒,等到了流水宴,他们心心念念的就是它。 第22章 [VIP] 美酒节(6)   一坛坛古朴的酒顺着清澈的流水流过, 整间屋子都弥漫在?酒的清香中。   众人推杯换盏,脸上满是笑意,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逐步降临。   一支穿云箭破风而过, 直愣愣地?插在?了木桌上, 一道碎裂的痕迹自中间破开,随着咯哒几声,整张桌子便碎开了。   原本欢声笑语的人们瞬间便白了脸,惊慌的站起身来四处逃窜。   一支箭过后, 便是漫天的箭雨。   “你带人去保护好人, ”温钰礼拔出腰间的刀,便要往外冲,“你们, 跟我来。”   郑风得了命令,点了点头?,便带着一部分禁卫军前去保护那群达官显贵。   看?得出来这次是预谋已久, 温钰礼的眸色深了深,袖口对?住了墙头?, 一支有力的袖箭嗖的一整直射过去,随后便听见的咚的一声。   有人掉下乐下去。   “往那边追!”温钰礼循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找了过去。   刚才开流水宴的时候纪漫初并没有出去, 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捣鼓一些小玩意。   她听着屋外脚步声散乱, 不时还有人的哭喊声, 她拉开房门往外看?了一眼, 顿时就被人拉了出去。   房门砰的在?她眼前关上, 她愣了半秒,便听见里面的人不住地?同她道歉。   “对?……对?不起, 只是我想活下去……对?不起。”   纪漫初看?着眼前的景象,地?上密密麻麻都躺着实体, 包括一些想要往外逃的人,顷刻间,便被刺破了喉咙,鲜血四溅。最终也只能睁着眼睛不甘心的倒下,胳膊向上空伸着,像是要努力抓住什么一般。   果然没那么容易。   美酒节是京城中达官显贵聚的最齐的日子,有些人怎么会放过这样绝妙的机会。   周围的房间已经紧紧地?闭上了,若是她继续这样呆下去,保不齐就会和刚才那个人一样。   纪漫初沿着屋后的小路往外跑。这条路是她闲来无事?时发现的,前面有一片小竹林做遮挡,应该不会这么快被发现。   “今日……务必……”   前面断断续续的对?话?传了过来,纪漫初猛地?停下,躲在?一棵树后面,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本以为是个绝好的去处,结果没想到闯进了别人的老巢。   纪漫初只恨那群禁卫军为什么会这么慢,说好的训练有素,说好的超凡卓绝,怎么连敌人在?那都找不到。   她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竖着耳朵小心地?听着前面的动?静。   温钰礼带着一群人追击方才躲在?墙头?射箭的一群人。除了抓住那个被袖箭射中的人,其他的人早就没了踪迹。   他插着腰,烦躁地?站在?原地?,直觉告诉他他们和上一次的人是一批人,但是他们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完全摸不着痕迹。   温钰礼已经一路追到酿酒师们住着的小院,地?上的尸体一层叠着一层,包括墙上也都溅上了鲜血,悲惨又壮烈。   一阵夜风出来,风中夹杂着一股血腥气。   一旁的竹影投射在?月光中,微微晃动?,如?同鬼魅一般。   温钰礼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一步,拨开一片竹林,一条幽深的小路在?他眼前展开。   温钰礼的眼睛亮了亮,朝后面一挥手,带着一群人往前面走。   纪漫初看?着眼前泛着冷光的刀刃,一步步往后退,胸腔不断起伏,抿着嘴,忍住不发出呜咽。   方才她原本想一步步往外小心翼翼地?挪,结果避不开的命运,她踩到了一根树枝。   在?寂静的夜里,一根树枝的折断声被无限放大,对?纪漫初来说如?同催命符一般。   很?快,前面的人便追了上来,阴笑森森,刀刃的银光扫在?脸上,令人遍体生寒。   纪漫初将手背在?身后,将藏在?袖口里的匕首拿了出来,握在?手中。这把?匕首还是她出房门时找到的一把?,想着总能派上用场,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嗖――”   一枚小小的袖箭飞进那人的胸膛,鲜血溅出,喷射成一朵小小的血花,随后,那人便缓缓倒下,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丝毫没有料想到自己的结局。   纪漫初的腿已经软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别人在?她面前死去。她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滚,忍不住干呕起来。   “别过去……”纪漫初拉住温钰礼,阻止他往前走,“硬拼你们打不过他们。”   温钰礼带着人死的死,上的伤,到现在?不过生侠士来人,而对?方却又乌压压的一大群人,若是贸然上去,只能送死,没有丝毫的用处。   更何况对?方的武艺看?起来并不比他们差。   温钰礼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若是这次能够真正捉住他们,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大事?。   “去找四方角落的庭院。”纪漫初拉着温钰礼往回走,四方角,亥时,她当时便听到了这些。   “他们说等到亥时要去四方角,我只听到这些。”纪漫初看?着温钰礼的眼睛说道,“若是你们能在?他们之前赶去,做好埋伏,自然比硬闯要好。”   若是说四方亭角的院落,这里一抓一大把?。由于?是皇家院落,这里的小院大多四四方方,规整严明,彰显的是皇家气度。   纪漫初看?温钰礼这样子就知道这里四方庭院肯定不少,若是一个个去寻肯定来不及。   “或许是组合起来的四方?”纪漫初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来她到这里的时候便看?见了东面和南面各有一座飞檐小亭,若是北面和西面也有的话?,那就有很?大的可能是这四座亭子围起来的范围。   温钰礼和纪漫初对?视一眼。   “分头?去四座飞檐小亭,在?周围埋伏好。”   纪漫初理所当然地?跟着温钰礼,若是现在?回去,可能更危险,毕竟在?危机面前每个人想到的都是保护自己。   纪漫初看?着挂在?树上的几个人,心中一阵无力。他们能上去,但不代表自己就能上去了。   温钰礼他们做这种?事?情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是忽略了纪漫初。   他飞身下了树,向她微微颔了颔首:“失礼了。”   随即大掌抚上纪漫初的腰,将她带到了书上。   腰间的炽热的温度令人无论如?何都忽视布料,纵然纪漫初经历了那么多,现在?也是僵直了身子。再?加上温钰礼身高极高,等虽然是搂着的,但是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就像是亲密的抱在?一起了一般。   两个人不自在?地?别过头?,纪漫初稍稍远离了一些,突然,她便竖起了一根手指,超温钰礼点了点头?。   看?来就是这里了。   一群人鬼鬼祟祟的往亭中走,手上还抱着些什么。   纪漫初离得太远,看?得不甚真切。   那群人亭子周围的土翻了出来,将怀中的东西埋了进去。   温钰礼的手向下挥了挥,一众人悄无声息地?走到那群人后面,捂住他们的嘴,手起刀落,他们的身子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没有丝毫的动?静。   纪漫初连忙把?它们埋着的东西挖了出来,一股浓郁的硝石味混合着硫磺味扑鼻而来,她马上就明白过来那群人是想要将这里所有的人葬送在?这里。   “还有三?座亭子,得快点将他们挖出来!”纪漫初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严肃。   这四间亭子几乎围住了所有的院落,再?加上它们离得又近,这些量的炸药,足够将剩下的人炸死了。   等他们清理完炸药以后,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眼前是一群蒙着面的人,乌压压的一片,反观他们这边,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果然没有猜错,执金吾打人果然来了。”为首的人嗓音嘶哑,听来如?同猫咪爪子挠墙的声音,听得纪漫初耳朵一阵刺挠。   她稍稍靠近了温钰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温钰礼自然明白目前这样的局势是打不过的,他的手背过身后,示意他们抓住了机会就跑。   纪漫初看?着逐渐围过来的一群人,咬了咬牙,再?不跑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跑!”她大吼一声,纪漫初拉住温钰礼转身就跑,丝毫没给对?面的人反应的机会。   皇家院落地?形复杂,她也是第一次来,自然不太熟悉,现在?也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晃。   这样一直跑下去也不是办法,迟早会被后面那群人给追上。   她拉着温钰礼躲进了一旁的一个小小的房间中,身后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   她把?温钰礼塞进了一个小衣柜里,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两个人刚刚躲好,柜子外就传出了破门声又,破旧的木门打在?木廊上,随后又弹回去,来回晃了几晃。   纪漫初感受到了身边人的颤抖,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忍一会。   又是狭小的空间,温钰礼的记忆被迫拉回到了小时候。   同样的衣柜,还有长长的红色指甲,死死地?掐着他的脖颈,那种?窒息的感觉他到今天都记得。   温钰礼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屋檐。   纪漫初现在?才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之前她只以为他是害怕,现在?温钰礼竟然是浑身冰冷。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纪漫初环过温钰礼,素手一下又一下轻拍着他的背。 第23章 [VIP] 美酒节(7)   温钰礼紧紧地?拽住纪漫初的袖子, 手上的冷汗纪漫初隔着袖子都感受得到。   温钰礼双眸紧闭,嘴唇也毫无血色,纪漫初一边担心着他的状况, 一边又担心外面的人。   他一看就是幽闭恐惧症, 若是时间呆的太?久了,可能还有生?命危险。   “给我搜!”蒙面人已经追了过来,现在他们只能待在这?里,出去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等一下, 等一下就好, 纪漫初耐心地?安慰着温钰礼,手一下又一下的顺着他的头发,给足了他安全感。   一股似有若无的馨香缭绕在温钰礼周围, 不是那种艳俗的想,问来只让人觉得安定。温钰礼下意识地?往纪漫初的怀里缩了缩,好像只有眼前的温暖, 才能让他更加安心。   脚步声逐渐看紧纪漫初待着的这?个柜子,起初她就是看这?个柜子又小又不起眼才躲进了这?里, 只求那人也是这?般想,千万不要将柜门打开。   门外的人将手中的刀插进了柜子里, 捣了几下, 便走了。   纪漫初捂着嘴, 看着面前寒光四射的刀, 身上的小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若是那刀再往前一寸, 他们今天就不用出去了。   等外面真正没有声音以后,纪漫初悄悄开了一条小小的缝, 看了看外面的情况,见真的安全了, 火急火燎地?将温钰礼托到一个空旷的地?方。   纪漫初拍了拍他的脸,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温钰礼现在没有丝毫的意识,包括呼吸都很微弱,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梦魇一般。   她双手合在一起,在他的胸口处重重按了几下,但温钰礼依旧处于昏迷状态,没有丝毫要复苏的迹象。   纪漫初焦急地?往四处望了望,现在四处基本上都没什么人了,要是真的等到别?人来救援,只怕温钰礼都能凉的不能在凉了。   她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真的不是她要占别?人便宜,着实是突发危机,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少女?柔软的唇瓣贴在温钰礼的嘴唇上,对?温钰礼来说?,是这?暗夜中唯一的温暖。   温钰礼醒来之时,就看见眼前这?幅场景。少女?眼睫微颤,像是春日里的小蝴蝶一样,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以后,脸色爆红,直愣愣地?看着纪漫初。   等纪漫初睁开眼睛以后,就看见温钰礼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脑袋一片空白?以后,她假装镇定地?擦擦嘴:“我怕你有什么卫夏,这?叫人工复苏,我真的没有占你便宜。”   温钰礼只是胡乱嗯了一声,随即便将头扭到了另一边,耳朵连带着脖子,都红的厉害。只是过了一会?,他的眼中是片刻的迷茫,随后看着纪漫初的眼神就满是欢喜。   “娘子,你去哪里了?我都没找到你!”温钰礼抱住纪漫初,脑袋蹭了蹭她,“下次可不能跑远了。”   纪漫初看着眼前的人,这?倒给她整不会?了。   “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这?了吗?”纪漫初迟疑地?问道,明明和刚才是同一个人,又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快。   “我不是为?了找娘子吗?”温钰礼说?的一脸委屈,和刚才打杀四方的模样完全不同。   同一个人,两种性格,纪漫初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   双重人格吗?   不过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这?个说?法?吧,若是被人发现了估计会?很严重。   “从现在到等会?结束,你,什么话?都不可以说?。”纪漫初很少露出这?么严肃的样子,现在外面正乱,若是真的备有行人发现他的病症,可定会?起一些坏心思。   “哦。”温钰礼委委屈屈地?点点头,虽然很不愿意,但是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两个人在原地?等了一会?,没过多久,郑风就赶到了。   “院中人已经全都护送出去了,怎么样,你们这?边没事吧?”郑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刚刚护送完其他人以后他就匆匆往这?边赶了,但现在完全没有休息一会?。   “那群人刚刚一直在搜查,我们也只是勉强躲过去。”纪漫初回答道。   这?次的情况过于防不及防,虽然会?料想到有人浑水摸鱼,但未曾想到对?方竟然是这?般有备而来,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他受伤了,先将他送回附上。”纪漫初将温钰礼往前推了推。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温钰礼将这?段时期度过过去,不要让别?人发现。   温钰礼惊讶的回过头,眼中满是抗拒。   纪漫初拍了拍她的手背,做了个“听?话?”的口型,他这?才跟着郑风往外走。   “老大,你受伤严重吗,不行,得赶快请大夫!”郑风一个人碎碎念,一路上就没有停止过。   “不用。”温钰礼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聒噪。   一路上温钰礼都记得纪漫初的话?,基本上不怎么张口,被逼急了也就说?一个简简单单的“嗯”,郑风竟然也没看出什么破绽来。   温钰礼看着面前陌生?的府邸,门口两座狰狞的石狮子立着,紧闭的大门如同一头在黑暗中沉睡的猛兽,他下意识地?抗拒着这?里。   “你先走吧。”温钰礼转过身对?郑风,垂这?头,叫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行吧行吧,你这?几天好好修养。”郑风看他抗拒的紧,也就没说?什么了,往日里温钰礼也会?无缘无故消失在府中待好几天不出门,他都已经习惯了,这?次也不例外。   等郑风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殆尽以后,温钰礼小小的呼出了一口气,终于没有那个烦人精在身边了,他可以去找娘子了!   等纪漫初回到家以后,就看见自己门口那个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的身影。   她一把将他拉了起来,现在这?么危险,他一个人跑过来,不想要命了。   纪漫初左看看又看看,急忙将他推了进去。   “这?段时间不可以一个人出门,知?道了吗?”纪漫初踮着脚,瞪圆了眼睛。   随后,她又想到,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些,真是麻烦。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这?个人格应该是温钰礼的第二人格,毕竟他每天都要用第一人格办案,解决公务,若是顶着个傻白?甜的性子,早就被人啃的连渣都不剩了。   像这?种病,一般都是心病,不过温钰礼又是为?什么会?生?这?种病呢?纪漫初不解,还有他的幽闭恐惧症。   着实是不太?像他。   只是看他这?程度,应该还不太?严重,只是遇到一些刺激的时候会?发生?。   心病还须心药医,一些事情,总得他自己去面对?。   纪漫初害怕露出些破绽,只好将温钰礼留在自家的小院中,等过一段时间以后,可能他自己就恢复正常了。   又是一个雨天。   天边的乌云沉了下来,压迫感极强,直叫人喘不过气,豆大的雨滴滴在十?万路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纪漫初想起了晾在小院里的被褥,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收,温钰礼跟在她身后,撑着油纸伞替她挡着雨。   纪漫初将被褥从柱子上努力地?抱了下来,最后又被纪漫初夺到了他的手里。   “这?些重活怎么能娘子干呢,当然得我来啦!”温钰礼高大的身体缩在一把小小的油纸伞中,看着格外滑稽。   “行行行,你来。”纪漫初也不想和他在小事上争执,就任他去了。   想想堂堂执金吾竟然在这?里帮他收被子,也比知?道他醒过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纪漫初想想就好笑。   两个人站在檐下,抖了抖身上的水,温钰礼发梢上沾着好些雨水,一滴一滴点在他的睫毛上,惹得他忍不住眯着眼睛。   他手上抱着被子,空不出来手,纪漫初索性就拿着帕子将他眼睫上的雨水细细地?擦干净。   帕子下的眼睛忍不住颤了颤,像是极为?不适应一般。   “若是不舒服你便告诉我。”纪漫初开口。   但是却没有等到回答。   这?是……醒了吗?   纪漫初放下帕子,看见的是一双极为?清明的眼睛,不掺带一丝迷恋。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温钰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知?道自己又那样了,在他毫无意识的时候,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时候。   纪漫初接过他手上的被褥,既然醒了,她可没有那个胆子让他继续抱着。   她给他倒了一杯茶:“坐下来,细细说?说??”   “这?是我家,”纪漫初仔细地?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若是接受不了她就不说?了,“估计你也有印象。”   确实,温钰礼记得自己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在这?个院子里。   “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对?吗?”他垂着头,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纪漫初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身体里,不只有你。”   “不只有我?”温钰礼顿了顿,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他不过是有一段时间会?昏迷不醒,没有记忆,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简单点来说?,你的浅意识里,又分化了一个人出来,并?且在一定的时间段里,他会?顶替你出来,所以你才会?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玩游戏太上瘾了,老是拖着更新,再也不能这样了!【握拳.jpg】 第24章 [VIP] 美酒节(8)   温钰礼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原来是……还有一个人在他?的身体里吗?   他?的脸瞬间?白了下去,原本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突然要?面对这样的现实, 纪漫初懂得这种?感受, 就像是从云间?坠入到地狱一般。   “他?是什么样的人?”温钰礼的声?音即刻间?就恢复了冷静,就像是问的并?不是他?自己一般。   纪漫初歪着头想了一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双如同清晨的露珠一般干净清澈的眼睛。   “是一个……很简单的小孩,不用担心。”纪漫初很肯定地说, 他?的副人格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攻击性行为, 而?且整个人看起来也软软的,若是放在现代那就是一个妥妥的傻白甜,谁都能骗骗他?。   温钰礼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纪漫初看着他?这样子, 都怀疑若是她?说副人格是个无恶不作的人的话,他?说不定都能现在自尽了。   “放宽心吧,没那么严重, 只要?不受刺激就可以了。”这次他?的副人格出现估计和那个幽闭的柜子脱不开关系,刚开始躲进去的时候他?的反应就很大, 若不是她?拉着他?,他?保准一溜地就跑出去了。   “你尽量别去一些幽暗狭小的空间?, 少受点?刺激, 保护好自己, 说不定时间?久了就好了。”   纪漫初拍拍他?的肩, 安慰道, 随即就抱着自己的被褥进了内间?。   一些事情,还得他?自己想通了, 不然外人怎么说都没有用处。   纪漫初手上的温暖还残留在肩上,温钰礼愣了片刻, 缓缓将手搭了上去。   没有人拍过他?的肩膀,只会有人用柳条抽打他?,告诉他?只不过是一个贱胚子,生来就贱。   过了一会,纪漫初又?拿出了一个大大的毛巾:“你先擦擦,等会生病了。”   又?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热水。   “郑风应该挺担心你的吧,上次我跟他?说你受伤了,需要?静养,这才糊弄过去。”纪漫初将所有的事情原委都告诉他?,免得他?回去以后就露馅了。   “你应该还有挺多事情要?做的吧,那我就不留你啦。”纪漫初赶人赶得理直气壮,她?和温钰礼相处起来太尴尬了,总有一种?初中的教导主任在盯着她?的感觉。   明明是个少年人,看起来却老?气横秋的,一股子严肃。   温钰礼收起了脸上那副表情,又?恢复了往常的波澜不惊,他?冲纪漫初供了供手:“多谢搭救,若是纪姑娘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温某定然在所不辞。”   纪漫初照葫芦画瓢地行了个礼。   将这尊佛送走了以后,她?就急忙往酒馆赶。   若是知道参加个美酒节能如此惊险,打死她?都不去凑那个热闹。命都快没了,卖那么多酒有什么意义。   纪漫初苦哈哈地推开了酒馆的大门,整个人像一只垂头丧气的苦瓜,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苦气。   她?就寻思着,这天底下这么短开酒馆的,怎么就她?一个人什么事都碰上了,运气实在是太背了些。   纪漫初点?开了系统面板,看了看自己这几天拼了命赚来的喜爱值。   一共是一万,毕竟喝的人多了,再加上酒的品质是真的好,能赚这么多也不奇怪。   这些喜爱值足够她?买很多酒来调制了,再加上七夕马上就要?来了,她?还想趁一波东风,将自己的名号打得再响一些。   刚过了日落,秦羽便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前几日皇家别院发生的事几乎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几乎都快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这次她?出来还是被父亲安排了好些护卫跟着。   她?拉着纪漫初转了几圈,真的确保她?没事以后,才放下心来。   “最近京城中乱的很,那些个高门大户几乎都害怕出门了,生怕下一次死的就是自己。”秦羽同纪漫初吐槽道。   到了这种?关键时候,还不是靠着将军战士们保家为国,那些人也就只会缩在个乌龟壳子中,见不得人。   “不过听说督察府的已经抓了好些人了,都送到大理寺盘问去了,那些人也是嘴硬,都遭受了那些刑罚还是不肯张口。”秦羽想想都后怕,京城中的人都知道,大理寺若是想要?盘问一个人,那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怎么狠怎么来,几乎没有人能扛得住。   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早就惹得当?今圣上怀疑了。但如果说那人想要?造反,这样的法子未免也太蠢了些,早就将自己的目的暴露了出来。   温钰礼这几天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他?在想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要?采用这样的方式。   这无疑是两败俱伤,对他?没有丝毫的好处,若是想要?造反,这样也是相当?于将自己的目的早早地暴露了出来,根本没有意义。   这几天是多事之?秋,几乎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暗杀搞得人心惶惶,说不定哪天被杀的人就是自己。   如今殷朝经历了当?年的皇位争夺之?后,一共只剩下了两位王爷,一位闲云野鹤,一位酒肉饭桶,他?着实是想不到哪个能够想到这些计谋,培养出这种?训练有素的死士。   他?再次感受到一阵头痛,脑海中拥有一个陌生的声?音想要?破土而?出。   他?现在已经坦荡的接受了自己身体里有两个意识的事实,他?自已也能感受到他?是处于主导地位的,并?且另一个意识也是受控的。   他?努力的将脑海中的另一个意志压了下去,现在是多事之?秋,他?不可以出来。   另一个意志像是知道些什么,挣扎了一会也就放弃了。   而?温钰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喘着粗气,眼中还带着些些红血丝,整个人就像是经历了长途跋涉以后精疲力尽的人一般。   郑风手上拿着安总走了进来:“这是大理寺交来的证词,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你最近身体到底怎么了?”   他?这几天就总感觉温钰礼不太对劲,有时候同他?说话的时候他?就总是走神,还经常一副从水中捞出来的模样,很难叫人不怀疑。   “我没事,将卷宗给我。”温钰礼伸出手,努力压制住身上的不适感。   “那些人嘴巴太紧了,并?不像之?前的那批人,完全撬不开他?们的嘴。”郑风脸上满是严肃,同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温钰礼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已经拖得太久了,皇上已经对他?们督察府产生不满了。   “从那两位身上查,包括他?们周围的人。”   温钰礼只能这样做了,现在什么可能都有,不能放过任何一个。   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在郑风脑海中形成?,他?满脸诧异:“不会吧?”   那两位看起来完全不像啊,一位没有能力,一位没有头脑,这怎么能呢?   “注意他?们身边的人。”温钰礼扶着额头,若是有人故意挑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郑风点?点?头,转身就出了门。   虽然美酒节过得十分惊险,但是该有的仪式还是得有,毕竟是一个全民性的节日,还是得给人们一个交代。   按照惯例,得到酒中花魁这一称号的人可以进宫领赏,若是得了贵人的眼缘,说不定就想赵锦怀一样,留在宫中了。   美酒节的结果已经张贴在了宫门口钳,这次的名字不再是赵锦怀,倒是让不少人震惊。且不说赵老?酒的滋味有多好,光就赵老?几十年的酿酒经验,人家闭着眼睛酿出的酒,可能有的人几辈子都酿不出来。   现在换成?了一个小姑娘,不少人心里都不服气。   酿酒本来就是一个精细活,没有经年累月的积累,很难酿造出真正的好酒,这样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酿出些什么?   纪漫初没理那些酸言酸语,本来就不是她?酿的酒,她?直接从系统拿的,好不好就是系统的事情了,她?不过是系统的搬运工。   给纪漫初搜完身以后,就有宫人带着她?进了宫。   红砖青瓦,但是却不显平庸。砖红色的宫墙端庄又?肃穆,一条长长的甬道向前蜿蜒,让人看不见顶头。宫墙上的飞瓦向上蜿蜒,一层叠着一层,像是要?羽化飞仙一般。来来往往的供人们都低垂着头,视线丝毫没有因?为一个陌生人而?偏移,严谨的叫人心惊。   纪漫初收回打量的目光,老?老?实实跟在宫女后面。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像这样的地方,不适合她?。   别人眼中的荣誉,在他?眼中就像囚笼一般,倒不如开着自己的小酒馆,快活赛神仙。   “纪姑娘,到了。”宫女将她?带至大殿门口,弯着身子行了个礼。   殿中已经坐了许多权贵,像这样的大场面,一个不小心,可能脑袋就没了,还是小心为上。   纪漫初垂着头,双手工工整整地放在身前行了个礼。   皇帝倒是惊讶能酿出这么好的酒的人竟然只是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众人也是惊叹,丝毫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只有赵锦怀捋着胡须坐在席中,这小姑娘身上的本事,还大着呢!   他?想到了上次去纪漫初酒馆中喝的酒,至今还是回味无穷。 第25章 [VIP] 生日宴(1)   纪漫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声音不卑不亢:“民女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她低垂着眉眼,一副温顺的模样。   温钰礼立在皇帝身边, 看?着台阶下的她, 她从来都是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像今天这样的温顺实在是非常少见。   他心?里陡然生?出一个宁愿她不要入宫来的想法,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平身。”皇帝笑着,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听说你的酒十分出彩, 就连赵老都甘拜下风,不止你可否有入宫的意?愿。”   这样的问题还是来了,纪漫初闭了闭眼睛, 她自然是不想进宫了。这里规矩森严,上一秒能将你捧上天堂,下一秒就能让你摔进地狱。   更何?况进了宫以后, 所有的酒都是为?皇帝一个人?供应,这样的话, 她完全攒不到喜爱值来买新酒。   纪漫初声音沉稳:“陛下皇恩浩荡,能看?上民女鄙陋的酒, 民女子之?身份地位, 自是不配入宫的, 多谢陛下青睐。”   她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虽然是拒绝的话, 但是却并不让人?心?生?不满。   听了他的话,温钰礼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他总觉得外面才是她的天空,她不应该局限在这小小的四方一角。   世人?们都羡慕宫廷之?人?, 但他们却不曾看?到这层皮囊之?下的污浊横流。   皇帝听了这话,倒也没有怪罪,只是赏了纪漫初一笔钱便让她出宫了。   纪漫初只是可惜茅台酒,以后就是皇家特供了。她砸了咂嘴,莫名觉得不值。   这酒中花魁的称号,这样看?来也只是为?皇帝服务的,每一年从各地搜刮美酒上来,然后成为?皇家特供,这都是些什么道理。   纪漫初心?里没由得的烦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纪姑娘。”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纪漫初转过身,便看?见温钰礼穿着一身官服走?了过来,袍边的豹子随着他的脚步若隐若现。   刚刚她在席上到是没注意?到他,现在看?到他身着官服的模样,倒真是与平日里不一样。   “温大人?。”纪漫初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既然是在宫中,那当然有许许多多的规矩要遵守,她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而落了别人?的把?柄。   眼前人?满是拘谨,温钰礼只觉得莫名的一丝烦躁,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这种心?情直叫他捉摸不透。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温钰礼看?着她,眼底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希冀,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纪漫初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自己回去少不了还会花费一段时间,这几天本?就不太平,现在有了一个现成的保镖,不要白不要。   “好啊。”纪漫初爽快的答应了。   纪漫初的家离这里有几条街的距离,等她回到家基本?上已经?天黑了。   温钰礼沉默地站在门前,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拳头微微握紧又?松开。   身后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炽热了,纪漫初转过身子硬着头皮问了一句:“多谢温大人?,要不进屋坐坐?”   纪漫初出于礼节性地问了一句,原本?想的是他肯定不会答应,。   “嗯。”温钰礼的心?尖儿颤了颤,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嗯?纪漫初满脸问号,这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像这种恪守礼仪、死板严整的执金吾大人?不应该拒绝吗?不应该说要回去处理公务吗?怎么就答应了?   纪漫初站在门口呆滞了几秒,认命地将门打?开,别人?好歹也是为?了送自己回家,也确实应该进来坐坐。   但是每次和?温钰礼相处的时候她就浑身不自在,她是个随心?所欲的性子,但是温钰礼却是一板一眼的,他们两个的性子差的太大了。   温钰礼倒也不是真的想要进去,他只是想和?纪漫初多呆一会,明明是几条街的距离,他却是觉得一会就到了。   纪漫初还只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若是他真的进去了,会招来不少的闲话。她是个小姑娘不懂,但他却不能趁人?之?危,刚刚不过是头脑一热答应了下来,现在梦醒了,他也该走?了。   “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温钰礼离开地狼狈,像是不想让人?发现他那些隐秘的心?思。   怎么又?走?了,纪漫初刚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就看?见他转身离开了。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纪漫初忍不住地嘟囔着。   “今个多谢温大人?啦!”她朝着温钰礼的背影好了一句,结果对?方一个踉跄,惹得少女笑了出来,银铃般的笑声传的老远,像是要传到温钰礼的心?里一般。   一连休息了几日,纪漫初才重新开张。   现在人?们已经?从之?前的新奇怀疑转向?习惯了,就算纪漫初推出再奇怪的酒,人?们都不会惊讶了,他们对?这些新酒已经?从善如流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处变,现在纪漫初就算不开酒馆,她的小金库也够她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了,但是系统给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秦羽现在同家里说开了,得了空就往纪漫初这里跑,美名其曰帮忙,但是她不帮倒忙,纪漫初就谢天谢地了。   “纪姐姐,我祖父马上就六十大寿了,但是我们家始终没找到合适的酒,你能想想办法嘛?”秦羽拉着纪漫初的胳膊撒娇。   她向?父亲和?母亲保证过了,肯定能找到好的酒,她也是存了一些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况且纪姐姐可是得到了酒中花魁的名号的,谁的酒能比得上她呢。   “六十大寿?”纪漫初惊讶了一瞬,若是生?日宴的话,供应的就还是一坛坛的酒,调酒是不可能了。   “我到时候想想办法。”之?前的茅台酒已经?不能用了,但毕竟是老人?的六十大寿,酒的品质必然要好。   这次的美酒节也让她赚了不少喜爱值,买一些酒还是足够的。而且传统好酒也不知有茅台,还有很多,她到时候再挑挑合适的,应该可以。   “行,你告诉哪一日,我提前备好酒。”纪漫初略经?思索以后便答应了。   这相当于又?是一个大场面了,一些细节不能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经?过了前几日的那些事,纪漫初已经?下意?识地提起警备了。   她点开系统面板,差不多还有一万喜爱值,应该能买很好的酒。   她的视线停在了五粮液上,除了茅台,第二好的就是它了。好歹是老将军的六十大寿,一定很重视,酒只能好,不能坏。   决定了用什么酒以后,纪漫初就等着将军府来人?核验了。毕竟是入口的东西,要保证绝对?的安全。   没过几日,秦羽就带着自家府上的管家来了。   管家恭敬地朝纪漫初行了一个礼,脸上噙着笑:“听闻纪姑娘的酒是京城一绝,小的沾光了。”   “不敢当不敢当,”纪漫初拱了拱手,命小二将酒抬了出来,“就都在这里了,还请管家检验。”   秦羽凑上前来,看?着这些酒:“纪姐姐,这次又?是什么酒?”   “五粮液,”纪漫初盯着小二将酒抱出来,“可能还是稍逊茅台。”   在传统酒中,基本?上没有什么酒能够比得上茅台,五粮液还是她好不容易想到的。   “若是没什么问题,就劳烦管家将这些酒带走?吧。”纪漫初清点好酒以后说道。   “纪姐姐,你为?什么不卖那种很多种酒兑在一起的那种啊?”秦羽摸不着头脑,她明明觉得那种酒才是最好喝的,若是只卖这种引不起别人?的注意?怎么办。   秦羽忍不住担心?起来。   “若是供应调酒太不方便了,而且速度太慢了,不适合生?日宴。”纪漫初解释道,倒也没有什么不耐烦。   秦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关系,到时候她带头起哄就好。   秦老将军大寿,基本?上整个京城的贵人?都去了,不可谓不壮观。   秦羽偷偷摸摸地给她塞了一张请帖,眼中满是希冀:“纪姐姐,你也一同去吧。”   这是她费了老大劲从母亲哪里多拿的一张请帖,这样的场合,怎么能少了纪姐姐呢,说不定多认识些人?,酒就更好卖了呢。   纪漫初看?得一阵好笑,这小妮子总是出人?意?料,就那种场合来说,就不是她这种身份能去的,而且经?历了之?前的那些事,她对?这些重要的场合几近本?能的排斥了,谁知道又?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   “去嘛去嘛!”秦羽拉着纪漫初的胳膊撒娇,一派娇憨,“你可是得到了皇上的青睐的,你不够格谁够格?”   纪漫初实在是架不住秦羽的攻势,便答应了。   “张管家,那姑娘可是个心?气的?”徐氏放下手中的茶盏,端坐在高坐上,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   自己的女儿她最是清楚,不谙世事,被人?卖了说不定还帮人?数钱,若是这女孩是个有心?机的,她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远离秦羽。   “看?着是个守礼节,知进退的。”管家回想了一下,如是说道。   看?着着实比小姐沉稳不少,说不定小姐跟在那姑娘身边还能学到不少。当然这些话这是张管家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他只用说主子想听的话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徐氏松了一口气。 第26章 [VIP] 生日宴(2)   “就等那日再看看吧。”徐氏叹了一口气?。   那女孩能凭以及之力?得到?皇上和赵锦怀的?青睐, 可见就不是个单纯的?主。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就是怕那女孩做出些什么举动伤害了秦羽。   “退下吧。”徐氏挥了挥手。   “是。”   等到?了秦老将军生辰宴这一天,将军府门口已经挤满了马车, 琉璃瓦顶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辉, 也就钟鸣鼎食之家方可享受这等待遇。   除了一些等级高的?官员,还有女眷们。这次的?宴会不仅仅是生日宴,对她们来说是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绝妙时机。镇北老将军向来与正直之辈交好,往来的?也都是一些身世清白之家, 若是在这次宴会上看对眼?了, 对她们的?家族来说也是一道助力?。   云鬓缭绕,刚来的?第一瞬间?,纪漫初以为自己掉进了盘丝洞。贵人小姐们身着?绸缎, 发?髻上的?步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一派富贵的?模样。   秦羽早就在门口等着?纪漫初了,看见她的?第一眼?她就跑了上来。这次来的?都是些眼?高于顶的?太太小姐们, 若是她没有显示出对纪漫初的?足够重视,保不准会被那些捧高踩低的?看不起。   秦羽看着?神经大条, 但在一些事情上绝不含糊。   她拉着?纪漫初的?手进了门,就一个小小的?动作, 便昭示了纪漫初的?地位。   宴间?是男女分开, 基本上女眷们都在后院了。女人多的?地方, 自然?闲话就多了起来。   几个自身清高的?小姑娘离纪漫初远远的?, 像是和她说上一句话就会自掉身份一般, 看得纪漫初一真好笑。   “别理?她们几个,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高贵的?。”秦羽冲那边翻了个白眼?, 她们向来不待见彼此,她嫌她们矫揉造作, 她们嫌她不懂礼仪。   互不打扰,正好。   “我才等会我祖父就要找你啦!”秦羽偷偷摸摸在纪漫初耳边说道。   上次就回?来了以后,祖父就喜欢得不得了,说是一定要见识一下酿酒的?人,所以这次她特意把纪漫初带来。这世间?能入祖父眼?的?除了赵老,就只有纪姐姐了。   纪漫初一阵惊讶,她倒是没想到?秦老将军会这么喜欢这次的?酒,看起来也是一个爱酒之人。   “我祖父以前行军的?时候就靠着?一口酒,可以说是喝遍了世上大部分的?好酒,口味可刁钻着?呢。”秦羽说道。   宴间?的?另一边一派热闹,秦老将军举着?酒杯,高兴地整张脸都红彤彤的?:“这次的?酒可以说是一绝啊!保管你们都没喝过。”   其?他人的?好奇心倒是被勾了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酒会让秦老将军这般称赞?   众人刚端起酒杯,一股淡雅的?香气?便扑鼻而来,闻来令人神清气?爽,浅酌一口之后,才发?觉这其?中的?美?妙。口感醇厚和谐,甘甜爽口,即使是入了肠,那股浓郁的?酒香依旧在口中蔓延。   “秦老,你这可是找到?宝了!”尝过酒的?人满脸惊喜,除了之前那坛酒中花魁茅台,基本上就没有酒可以和它媲美?了。   “这是谁供应的?酒?”那些人追问道,茅台他们是喝不了了,但是还好有这坛酒解渴。   “我来找找,秦羽那小丫头?片子今天说要将人带来。”秦老将军满脸喜庆,急忙唤人去?找秦羽。   秦羽话音刚落,秦老将军的?小厮便寻了过来:“小姐,秦老将军寻你过去?一趟。”   她冲纪漫初使了个眼?色,一副“我早就料到?了”的?小表情,拉着?纪漫初往前厅走。   “祖父,”秦羽高声喊了一句,在家中她随意管了,一大家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秦老将军看了看秦羽身后,只看见了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说将那供应酒的?人带来吗?”   秦羽将纪漫初推了出来:“就在这呢!”   一些见过纪漫初的?倒是一脸平静,没见过的?便在惊讶明明是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就能拿出这样的?酒了,那这往后可是前途无量。   “这届酒中花魁的?名号可就是纪姐姐拿下的?。”秦羽昂着?头?,脸上满是骄傲,活像这奖是自己得的?一般。   纪漫初向前行了一个礼,理?解到?位,但是脸上的?神情又是不卑不亢,任谁看了都无法去?对她生出一些怠慢心思。   秦老将军点点头?,是个不错的?孩子。甚至还让他觉得是秦羽在占别人小姑娘的?便宜,自己这个孙女,一根筋,有时候都能把他们噎个半死。   他看向纪漫初的?眼?神中慢慢带上了一丝同情。   纪漫初:?   其?他人原本以为这次纪漫初得到?酒中花魁的?名号只不过是运气?好,但是今天再次喝了她的?酒以后,才知道,人家的?酒是真的?好,没有丝毫的?运气?成分。   他们不禁对纪漫初其?他的?酒感起了兴趣。   “上次喝了纪姑娘的?茅台,久久不能忘,如今还能喝到?纪姑娘的?酒,可真是一大幸事。”一些爱酒人士忍不住感慨道,之前便听说这小姑娘有一间?自己的?酒馆,看来他们这群人是有口福了。   纪漫初只是站在原地浅笑,并没有显示出诚惶诚恐的?模样。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身边传来,纪漫初偏过头?看了看。   温钰礼手上还提着?河里,脸上还带着?因为晚到?的?歉意:“祝贺秦老将军寿比南山,晚辈礼仪不周,特此备上薄礼。”   见温钰礼来了,秦老将军笑得眼?睛眯了起来。在年轻的?小辈中,他最喜欢的?就是温钰礼了,为人进退有度,刚正不阿,着?实?有些他年轻时的?风范。   “又来这些虚礼了。”秦老将军指了指温钰礼,“在我这不用多礼。”   “那这必须得自罚三杯!”席间?有人起哄道。   纪漫初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她记得温钰礼好像不喝酒,五粮液酒性?浓烈,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   今天毕竟是秦老将军六十的?生辰,若是他拒绝了,难免扫兴,再来,他心里还有一些隐秘的?小心思。   温钰礼结果就被,在众人的?注视下连着?喝了三杯:“自然?得罚。”   喝完以后,温钰礼的?耳根已经微微泛红了,漂亮的?桃花眼?尾也沾上了些些绯色。   “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一块玩去?,光陪我们这些老头?子算个什么劲?”秦老将军摆了摆手,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些孩子都是个好的?。   三个人行了个礼便告退了。   纪漫初看了几眼?温钰礼,他这样子着?实?是不算太好,她迟疑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五粮液性?子烈,像温钰礼这种不经常喝酒的?,估计很难受得住。   “我让我们家的?厨子去?煮碗醒酒汤来。”秦羽打断两个人的?对话,硬生生地插了进来,“花不了多少时间?。”   温钰礼心中一阵无力?,只觉得秦羽着?实?是没有什么眼?力?见。   他的?脚步还有一些虚浮,拒绝了秦羽的?提议,自己一个人往门外走:“我没什么事,督察府还有一些公务,我先回?去?了。”   纪漫初看着?一阵咂嘴,醉了的?人最喜欢说自己没醉,看他这样子,她都怕他会直接睡在街上。第二日起来京城中人们津津乐道的?就是温钰礼大人醉倒在街边,想想都丢人。   “我同他一同走吧。”纪漫初同□□招招手,好歹温钰礼送过自己一会,这次就换她送送他,也不打紧。   纪漫初握住温钰礼的?胳膊,搀扶住他。少女的?手心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让温钰礼原本就不清醒的?脑袋雪上加霜。   “三杯酒,眼?睛一眨都不眨的?一口气?喝完,你不醉谁醉?”纪漫初无情地嘲讽道。   醉……醉了?温钰礼晕乎乎的?想,酒的?后劲现?在才上来,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像是走在云端上一样,就连身边的?人看的?都不太真切,朦朦胧胧像是蒙上了一层光晕。   “我醉……醉了?”温钰礼走得踉踉跄跄,“那我为什么会醉?”   纪漫初无语凝噎,为什么会醉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行了,我们先回?去?。”纪漫初重新拉住他,免得他摔倒了。   “回?……回?哪去??”温钰礼呆呆愣愣地站着?,满脸疑惑。   纪漫初抚了抚额,他很显然?是一副喝断片了的?样子,也难怪他从来不喝酒。   “回?你家。”纪漫初耐心地哄着?他,像是在对待一个小朋友一样。   “可……可是我没有家。”温钰礼面?色平静地戳出这句话,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落寞。   都说酒后吐真言,但是向温钰礼这样的?她是真的?没有见过。   纪漫初愣了几秒:\"那行吧,回?我家。\"   温钰礼听了以后,乖乖地拉住纪漫初的?袖子。若不是看他现?在没有那股子黏糊劲,纪漫初都怀疑他是不是又变了。   只不过,看他平日里那般少年老成的?模样,倒是没想到?心里还住着?一个小孩。   不过,纪漫初想到?他那和主人格完全不同的?第二人格,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会分化出那种人格呢,小心翼翼的?让人心疼。 第27章 [VIP] 全新(1)   纪漫初将他带到了自己的酒馆, 将他安置好以后,转身就去?给他煮了一碗醒酒汤。   若是就将他这么放着,第二日醒了以后有他受的, 不仅头晕不止, 连胃也难受。   温钰礼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像是一个听话的小朋友一样,只是眼睛随着纪漫初转来转去?,看得她一阵好笑。   纪漫初用手扶住温钰礼的脑袋, 点了点他的额头:“别转啦, 再转就更?晕啦!”   温钰礼看着眼前笑盈盈的面庞,原本晕乎乎的脑袋更?晕了,是……是在?笑吗?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的表情, 有厌恶,有恐惧,却从来没有人朝他笑过?。   温钰礼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了纪漫初的手, 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侧脸传递过?来的温暖让他忍不住愚?要沉沦在?里面,宁愿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温钰礼在?纪漫初的掌心蹭了蹭, 像一只餍足的猫一般。   掌心的细腻让纪漫初不禁愣了愣,这是……变了吗?   “先别睡, 将醒酒汤喝了。”纪漫初递上手中的碗, 将温钰礼的脑袋拖起?来。   温钰礼的嘴中发出一声不满的呢喃, 手上的力道?加大, 不允许纪漫初抽离, 整个人无赖的紧。   “别走,陪陪我就好。”温钰礼将纪漫初的手全都包在?了掌心里, 整个人都是极没安全感的模样。   纪漫初放下碗,蹲着身子, 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走,先把醒酒汤喝了。”   声音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   等安抚好温钰礼以后,纪漫初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动作轻的像是害怕碰碎了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   她看向门外,天差不多已经快黑了,折腾了这么大半会儿,温钰礼也该醒了。   酒馆内灯光昏暗,看着像是一幅朦朦胧胧的画卷一般,里面还坐着一个绝色的少女,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在?梦境中一般。   “醒了?”纪漫初一只胳膊撑着头,歪着脸看着他,“醒了就快点回去?吧,晚上睡一觉。”   温钰礼还是呆愣愣的坐在?那你看着他,眼中雾蒙蒙的。   “我是怎么了?”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他只记得在?秦老?将军的生辰宴上他喝了三杯酒,剩下的就全然不记得了,只是……   他看了看自己坐着的地方,很明显是纪漫初的酒馆。   “你喝醉了,不过?你放心,我及时把你带出来了,没出丑。”纪漫初一副“你放宽心”的模样。   所以这话的意思是,他出丑的样子被纪漫初全部看了去?。   温钰礼忍不住扶额,那他宁愿不是纪漫初将他带走。   “我……我先走了。”温钰礼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慌张,好愚?他走了纪漫初就不会再将这件事记在?心里一样。   纪漫初挥了挥手,倒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随口说了一句:“明天见。”   温钰礼的一颗心因?为她平平无奇的一句话瞬间回暖。   上次去?过?了秦老?将军的生辰宴以后,她酒馆的客人逐渐从白丁变成了富贵之人,门前经常停着一些香榭马车,这条小小的巷子如今也变得异常繁荣。   “纪姐姐!”秦羽人都还未到,清脆的嗓音便从门口处传来,“我有好事同你说!”   秦羽一路跑进来,脸蛋红扑扑的,眼中还闪着细碎的光。   “你当心些,别给磕着了。”纪漫初扶稳秦羽,提醒着她。这些桌子本来边边角角就多,磕上了能给她疼大半天。   “纪姐姐,我们有铺子了!”秦羽激动地拉着纪漫初的手晃啊晃,掌心还有一层薄薄的汗。   秦羽一句话说的没头没尾,听得纪漫初一头雾水,铺子在?这好好的,哪儿再多出一个铺子来?   秦羽这几?日一直听见母亲念叨铺子赔钱的事,她家那个胭脂水粉的铺子在?一众胭脂铺子里面显得十分不起?眼,故而也就没多少人去?了。长此以往,铺子渐渐就亏损了,母亲今天还在?为这事烦恼。   既然是个赔钱的铺子,那倒不如给了她和纪姐姐一起?开?酒馆,纪姐姐这么好的酒,却偏生埋没在?这条窄窄的小巷子里面,太?不值得了。   方才她就已经同母亲商量了,反正铺子放在?那里也是赔钱,倒不如给她们开?一间酒馆,以纪姐姐的手艺,害怕挣不到钱吗。   而且纪姐姐的酒已经进城出名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愚?来还是她们占便宜了。   听了秦羽的解释,纪漫初垂下眼睛思考,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建议,按照秦羽那么说的话,那间铺子位于朱雀街的中心位置,可以说是最繁华的地段,一般人是不会有这个机会在?这种地方开?一间铺子的。若是能在?这里开?酒馆,相信她的酒能够更?加畅销。   只是,这件事她家里人会同意吗?纪漫初不免担心。   “我已经和我母亲说过?啦,她也已经同意啦!”秦羽摇晃着脑袋,整个人陷入极度兴奋的模样,“纪姐姐,走,我带你去?看看铺子!”   铺子位于朱雀街的中间,一个最显眼的位置,但是却被两家胭脂铺子夹在?中间,显得好不可怜。   “到时候我们将这里改造一下,就可以建成一间酒馆啦!”秦羽已经忍不住畅愚?美好未来了,在?她看来,只要纪漫初有了一间地理位置优越的铺子,将它做成全京城最大最有名的酒馆,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纪漫初一眼就能看出这间铺子的交织布地,若是他一个人,愚?必是怎么都无法在?这种地段开?一间自己的酒馆。就像现代时在?故宫开?一间酒吧,愚?愚?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她转过?头看着秦羽,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真的愚?好要和我一起?吗?若是你真的确定了,这间酒馆赚的所有银子我们五五分。”   小孩不知?道?行情,她也万万不可能去?骗她。   五……五五分,这么多吗?秦羽看向纪漫初的眼睛已然变成了星星眼,整个人晕晕乎乎,像是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小富婆一样。   纪漫初叹了一口气?,看她这样子是对开?铺子没有半分了解。什么都不了解就敢这么莽,也不怕被骗。   “每月的盈利我会差人送至将军府,包括账本,我也会准备两份。”她尽量在?会在?这些事情上面不让秦羽吃亏。   纵然秦羽听不懂,但他也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纪漫初说的一切她都答应,反正纪姐姐肯定不会骗她。   虽然现在?是有一个新酒馆了,但是原来的那个她还愚?继续开?着,大不了雇些人就行了。   看完铺子以后,纪漫初就开?始着手交接铺子的事情了。这间铺子之前毕竟是胭脂水粉铺子,愚?要马上改造好肯定还是有一些难度,这么大一个铺子,若是装潢缭乱随意,也毁坏了人的心情。   这怎么去?改造,还真是一个大问题。   铺子里胭脂水粉一类的东西基本上已经被搬光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从门口进去?时有一个狭小的甬道?,在?往里走,就是视野敞亮的大堂,二楼面积不算大,但是若是愚?要做成单间,是远远足够了的。   只是那些柜台太?过?密集,她来她还是要去?订做一个大大的酒柜,现在?的酒越来越多,若是酒柜不够大,到时候那些愚?用的酒完全放不下,徒增麻烦。   “纪姐姐。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你同我说,我把最好的全都给你找来!”秦羽拍着胸脯说道?。   纪漫初点点头,确实,秦羽能找到的比她找的只会更?好,她在?这一点上也不用客气?。   两个人商量着将桌子椅子全都替换了过?来,椅子依旧是之前那种高脚椅,只不过?纪漫初让木匠在?椅子交界处做了个小卡扣,使得椅子能够自如的转动,坐起?来更?舒服。   一个酒馆的雏形正在?逐渐显现,周围铺子的掌柜也接连跑出来看,刚才他们就听说隔壁的胭脂铺子转手了,他们高兴了好大半天,结果听说这里要开?酒馆?   这里的食肆也就前面些位置的天香阁的招牌火一些,一个酒馆在?这里如何?能做起?来?   他们摇摇头,怕是又要和之前的那个胭脂铺子一样夭折了。   纪漫初在?这里忙活了好几?天,原先的那个酒馆也就交给了新雇来的掌柜在?管,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纪漫初擦擦额头上的汗,现在?总算弄好了。   现在?这件铺子和之前的布局可以说是大相径庭,纪漫初在?门口的甬道?上装上了一个小鬼子,上面还放着几?瓶洋酒,这样能让酒客能够更?加直观地体验到她这间酒馆中就得奇妙。   所有的安排好以后就准备酒了。   酒柜她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放调酒的基酒,一部分放白酒,这样就能够好的照顾能多人的口味了。   纪漫初点开?系统面板,上次买五粮液花了五千,这几?日又赚了些,倒也还有酒钱,够她买不少的酒了。   既然又新开?了一间酒馆,那自然要准备一些不一样的。现在?京城中的显贵只喝过?她的白酒,并没有喝过?鸡尾酒,或许这可以是她的一个突破点。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玩游戏忘记更新了,不过澜朋友真的好帅! 第28章 [VIP] 全新(2)   现?在的一?切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个酒馆不断做大。   纪漫初点开了系统商城,若果说?鸡尾酒中的经典, 那非玛格丽特莫属。既然到?了这里, 自然要拿出一?些招牌来,不然还怎么吸引人?   她在系统商城里面买了龙舌兰、金酒,还有干威末。这几种?酒配上她先?前买过的几种?酒,已经够她这几天玩出新花样了。   玛格丽塔和干马天尼做起来都比较轻松, 虽然做法简单, 但是这两种?酒可不普通,不然也不能被称为鸡尾酒的经典了。   门?口响起了一?阵叩门?声,纪漫初抬头看了看, 高声说?了一?句“请进”。那人顺着甬道走了进来,端着是一?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脸上带着的面具又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纪漫初的视线只是在上面短暂地停留, 随即便移开了眼?:“不知?客官想要喝些什么?”   她将刻上酒名的竹简向前推了推。   景湛笑盈盈地看着面前的少女,脸上是一?派和善:“那就?不知?道姑娘这里的招牌是什么了?”   只是他脸上的笑像是刻意练习出来的一?样, 虽然是一?派的稳如?,但是其中却像是少了些什么一?样。   这就?是温钰礼看上的人吗?那他, 可要好好会会了。   景湛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捏紧, 拇指前端已经泛起了白色, 但他却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嘴角弯弯地勾起。   “玛格丽特或干马天尼。”纪漫初回答道。   景湛细细地评委了这两个名字, 他从未听说?过有酒叫这种?名字,好像, 是有些许不一?样。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玩味,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没变:“是有什么含义吗?”   纪漫初愣了愣,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一?般人都只是在意酒本身,酒的名字,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玛格丽特,代?表队逝去恋人心酸的爱恋。干马天尼,则是酒中之王。”   两者是鲜明的对比,一?个是对恋人无尽的思恋,另一?种?则代?表着王者气度,只是不知?道这位客人会选择哪一?种??   纪漫初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就?,玛格丽特。”眼?前那人的声音又轻又慢,就?像是在怀恋些什么一?样。   虽然他的表情很温润,但是纪漫初的心头一?直跳跳个不停,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并不想表面那般简单。尤其是那双眸子,让她觉得像是有一?条毒蛇在自己身上游走一?般。   景湛的头微微往一?旁侧了侧,耳朵动了动,随即又露出一?抹抱歉的笑:“掌柜的,真是抱歉,我还有些要紧事,看来我今日是没有这个口福了。”   刚说?完,他便撩开了门?口的帘子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纪漫初就?听见了帘子外面传过来的郑风的声音。   “还真是好久都没来了!”郑风撇过头冲温钰礼说?道,脸上满是爽朗的笑,并没有注意从他身边被路过的人。   温钰礼也轻松了很多,心中满是欢喜。他微微偏过头,注意到?了刚才出来的那道身影,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只是他想的那个人应该很早就?去世了。   他转过头,自己这几天还真是魔怔了。   “愣着干嘛呢,走啊!”郑风将温钰礼往里面推,他早就?忍不住想来了,现?在纪漫初又在朱雀街开了一?间酒馆,他们想要喝酒就?更容易了。   纪漫初刚把玛格丽特杯口上的盐抖落了些许,两个人便走了进来。   “这又是什么新奇玩意?”郑风好奇地凑了上来,这杯子的样式他还没有见过,想必又是一?些新奇东西。   温钰礼倒是没怎么注意纪漫初拿着的酒杯,只是对刚刚那个人有些疑问?:“刚刚是来了什么人吗?”   纪漫初点点头:“嗯,原本说?是要喝酒,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走了,而且看着奇奇怪怪的。”   虽然说?这话,但是纪漫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听,她将玛格丽特杯放稳以后,从酒架上拿出了龙舌兰和白橙皮,在SHAKER中放入足够的冰块以后,两种?酒混合着柠檬汁充分摇匀,纪漫初拿出滤网将就?过滤出来,最后在上面嵌上一?片薄薄的柠檬。   她将酒推到?两个人面前:“新品。”   郑风端起了酒杯,眼?睛一?直盯着酒,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就?奇怪了?”   不得不说?,纪漫初做出来的酒还真是好喝。酒的颜色是浅浅的雾蓝色,像是氤氲着无限的哀愁一?般。   “带着一?个面具,脸上的表情我说?不是上来,反正感觉不太对。”纪漫初回想了一?下,对他们说?道。   京城中少有戴面具的人,会是那人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才发觉不简单。既然那个人能知?道这里,想来也在时时刻刻监控着他们。   “我们先?走了,这段时间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温钰礼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严肃了,现?在那人已经路面的,既然他能注意到?纪漫初,保不齐他还会生出一?些什么其他的心思。   他不想将纪漫初牵扯进来,她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他不想因为一?些朝廷之事而打扰了她这份平静。   上次也是这样,他们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纪漫初瞬间就?懂了,怕不是刚才来她酒馆的那个人有些什么问?题。   看来刚才来的那个人身份还不容小觑,不然他们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们就?告诉我。”纪漫初对他们说?,毕竟上次他也算是帮他们将人抓住了。   现?在的温钰礼哪想让纪漫初掺和进这些事里,恨不得她能离得远远的,保得平安。这些事情他们都得掂量一?些,保不齐那天就?没命了。   他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但是纪漫初不行,她应该在自己的天地驰骋。   自从在朱雀街开了一?间酒馆以后,她这里每天都人满为患,与在之前的那道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汀寒搀扶着赵锦怀走进来,赵锦怀撑着拐杖笑眯眯地打量了一?圈这间新酒馆,随即又满意地点点头。   他就?知?道这个小姑娘不可能一?辈子都守着那间小小的酒馆,像这样的盛况,才是他应该得到?的。   “赵老先?生!”纪漫初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人,笑吟吟地迎了上来。   对这位老人,她是十分尊敬的,甚至还生出了几分知?己的感觉。尤其是之前赵老说?按照她自己的想法选择,并没有逼迫她,就?这一?点来说?,她就?已经十分感谢了。   “终于出来啦。”赵老欣慰地点点头,这个小姑娘就?应该走出来,不该拘于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出来了。”纪漫初笑着应答到?,“您要喝些什么?”   “你随意,你的手?艺,我最是放心。”赵锦怀找了张桌子坐下来,看着纪漫初调酒。   纪漫初选择了干马天尼,在它?看来,这杯酒最适合赵锦怀不过。鸡尾酒酒中之王,赵锦怀可不就?是酿酒大师吗?   纪漫初取了一?块小冰放在鸡尾酒杯中,转动手?中的吧勺做一?个简单的冰杯,然后取了四十五毫升的金酒和十毫升的干威末,两者做一?个简单地混合搅拌,最后用滤网将其中的冰块过滤出去。   她又取出一?颗柠檬,削了一?小块柠皮,将其中蕴含的柠檬汁水喷洒在酒中,顿时,酒杯中除了有酒香,还混杂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柠檬香气,令人忍不住沉沦。   这杯酒初入口时是似有若无的酒香,到?最后便会变得绵长悠久,真正的好酒从来都是大道至简,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   赵锦怀尝了一?口后便点了点头,不愧是这丫头,从来都没有叫他失望过。   心中那个一?直犹豫不决的想法也在这一?瞬间敲定了下来。   “小初啊,你愿不愿意来参加宫里的这次比酒?”赵锦怀的眼?中满是希冀。   这次的比酒并不是普通的比酒,过一?段时间以后,北疆羌族会来进贡,虽然说?是进贡,但随着羌族这些年的日益壮大,他们的狼子野心也昭然若揭。羌族一?向以美酒著称,若是在这一?方面被一?个外族给?比下去了,殷朝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他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已经比不上从前了,自己现?在酿出的酒定然是比不过羌族人酿制的酒,现?在纪漫初是唯一?的希望了。   比酒?   纪漫初倒是能理解这个意思,不过这是和谁比呢?   “过些时日,羌族人便会以进贡的名义来殷朝。他们的酒向来出名,我自己的水平我自然清楚,现?在年龄大了,自然是比不过他们了。不知?你是否愿意?”赵锦怀同纪漫初解释。   他私心想自然是希望纪漫初可以答应的,毕竟这次的比试关乎殷朝的威严,若是被一?个小番地赢了过去,还知?道他们要得意多久。   纪漫初到?没想到?是这样的比试,皇宫中禁卫军应当挺多的,估计也能保证自身的安全,答应了也无妨,若是能成功,反而对自己来说?是一?道助力。   “行。”纪漫初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件事,倒也没有扭扭捏捏,十分爽快。 第29章 [VIP] 比酒   没过几日, 羌族使者入京的消息几乎整个京城都知晓了。   羌族人骑着高头大马行走在朱雀街道上,腰间别?着一把大刀,看着十分嚣张。   纪漫初看了那个场面以后, 心中也有数了。看得出来羌族人野心不小, 怕是这次比酒也不是真正的比酒,而是想给殷朝一个下马威,显示羌族的强大罢了,也是想让殷朝没脸。   看来这次她是必须赢了, 没有丝毫的退路可言。   羌族人到?了之?后宫中就遣人来寻她了。   小太监恭恭敬敬地将马车上的帘子掀开?, 宫里的公公可是耳提面命了要他好好尊敬这位纪姑娘,这可是赵老都要高看几分的人。   随即,他便跪在了地上充当了人凳。   纪漫初看得一阵别?扭, 毕竟她不是古代人,对这些事情没有办法适应。   “我自?己上去即可,多谢。”纪漫初谢过了小太监, 自?己提着衣角登了上去。   她没有喝过羌族人的酒,也不知道他们的酒到?底是什么风格, 还得先去问问赵老,她才能决定到?底出什么酒合适。   宫人直接将纪漫初带到?了赵锦怀那处。   “赵老先生, ”纪漫初下了马车, 便径直找到?了赵锦怀。   “你说的我都备好了, 这些基本上是羌族每年上贡的酒了, 你先看看。”赵锦怀指着院中大大小小十几个坛子。   纪漫初揭开?其中一坛酒的封盖, 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纪漫初忍不住后退咳了几声?。这酒的味道过于刚烈, 若是让没喝过酒的人喝这种酒,无异于让他吞刀子。   “羌族一直生活在北疆, 天气?严寒,他们的酒多是这种烈性酒。”赵锦怀在一旁说道,“但?是我们殷朝的酒向来以清冽为主,喝的就是一份雅,酒味是肯定比不过他们的。”   赵锦怀第一次见到?他们的酒时?也十分惊讶,这种烈性酒他从来没有见过,酒香霸道又醇厚。   所以这也是殷朝酒比不过羌族酒的原因。殷朝的酒过于淡雅,自?然?是比不上羌族的浓烈。   纪漫初从里面舀了一勺出来尝了尝,辣得她咂了咂舌。   不知道羌族人是什么口味,反正她是不喜欢这种酒的。这样的烈酒就像是为了喝酒而喝酒一般,丝毫没有那种酒入唇肠的连绵与眷念。   如果?就是这种标准的话?,她的心里应该有数了。这酒就是怎么烈怎么来。   那么明?天见是最适合不过了。一杯酒,再睁眼就是明?天了。   剩下的酒纪漫初也能想象出来是什么样子,无非就是一些烈性酒,只是说口味的不同。   “赵老,不要担心,这次我有信心。”纪漫初放下手中的酒,信誓旦旦地对赵锦怀说。   系统商城里的喜爱值已经够她买很多基酒了,若是一杯他们不满意,那她还有很多种,总能调到?他们服气?。   纪漫初买了一些她需要的基酒,明?天见需要的基酒非常多,基本上涵盖了大部分烈性酒。当然?,除了烈以外,它还有着鸡尾酒独特的香醇,是那些普通烈性酒无法比拟的。   如果?他们找茬,除了明?天见,还有长岛冰茶,每一杯都能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醉倒。   醉都醉了,若是还不肯认输,掉的就是他们的脸面了。   “有数了?”赵锦怀不敢相信,不过是尝了尝这些酒,这小姑娘竟然?就敢说有数了?!   “他们的酒只有烈,已经丧失了酒应该有的美感和带给人的欢愉。”纪漫初看着那几坛酒,“他们只不过是为了喝酒而喝酒。”   纪漫初向来不喜欢这种喝酒方式,喝酒点到?为止酒好,既能让自?己欢愉,也不会醉酒失了分寸。   给羌族使者的接风宴已经逐渐临近了,宫人的伺候也越发小心谨慎起来。   接风宴设置在孔雀台,整个宫中最豪华的地方。琉璃瓦,黄金台,每一处都充斥着奢靡和豪华,就像是大殷朝国力强盛的见证一般。   羌族使者们带着贡品进入,虽说是进宫,但?是他们脸上的傲琚,像是并没有将殷朝放在眼中一般。   “臣阿尔罕参见圣上。”使臣将左手合在胸前,微微弯下腰,算是行了一个礼,并没有按照中原的礼节行三拜九叩的大礼。   朝中已经有些许人有些不满了,但?是又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嘴巴张了又和上,终究还是忍住了。   阿尔罕命随从将那几大坛酒抬了上来,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这次的酒他们选择了最烈的,殷朝人向来喝的都是清酒,肯定是遭不住的。   “听闻殷朝有许多酿酒师,不知可否一比?”阿尔罕的语气?中满是不屑,就纪漫初来说已经感觉到?生理不适了,别?说朝中其他的人了。   殷朝一直是以□□自?居,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哪能让他们受得了这份侮辱?   “殷朝的酒确实多,也值得阿尔罕使者好好开?开?眼。”赵锦怀不疾不徐地说,也并没有因为他之?前的话?红眼,端的是一份气?度。   “那我可要好好开?开?眼了。”阿尔罕狞笑着,心中自?然?是不相信还能有人拿出比这更烈的酒。   他们的目的根本不在比酒,而是在羞辱殷朝。   赵锦怀朝纪漫初使了个眼色,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既然?是比酒,那既然?要有一个标准和彩头。”纪漫初站了出来,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任谁看了都觉得她好欺负。   阿尔罕看着来的不过是个小姑娘,心中的不屑更是无线扩大。连赵老头都没有办法的事,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能耐?   “一种酒的考察应当从它的口感、质地爱看,不过,我看你们好像也不太在意这个。”纪漫初在讲解的同时?还讽刺了羌族一波,“既然?你们看重的是酒的浓烈程度,那我们这次就将口感和浓烈程度叠加起来,这评判结果?,则由在场的诸位来判决。”   纪漫初一副坦荡荡的样子,若是阿尔罕现?在拒绝了,则显得他小心眼了。   “比就比。”   纪漫初让宫人搬来了一张桌子,她将调酒工具一一摆在了桌面上。光她这些工具就已经赚足了人们的眼球。   阿尔罕忍不住往旁边瞟了几眼,无非就是比个酒,哪来的这么多弯弯绕绕。   纪漫初可没这么想,既然?是比酒,那自?然?是要所有的花样全都玩出来。   她将量杯在手中转了转,随即稳稳当当地抛到?了桌子上,手上的酒也仿佛是十分听话?一半,在空中转了几圈以后稳稳地落在了纪漫初的手背上。   寻常人喝酒也就只是喝酒,但?了纪漫初这里,一杯酒硬是被她玩出了各种各样的花样。   一套行云流水过后,纪漫初将调好的明?天见放在了托盘上,对阿尔罕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酒杯中氤氲着雾气?缭缭的浅蓝色,像是将大海盛在了杯中,再加上现?在天色昏暗,杯中的酒更是泛着点点荧光,看着只让别?人觉得这是件艺术品。   反观一旁羌族人的酒,只是用一个普普通通的酒樽盛着,看着倒是有些寒酸了。   阿尔罕拿过纪漫初调制好的酒喝了一大口,他愣了愣,又将剩下的一口气?喝完。   明?天见的口感非常丰富,光是基酒就用了六种,纪漫初又在里面加了一些糖浆。因此虽然?是烈酒,但?是它的口感烈中带甜,刚入口时?是微甜,随着酒入唇肠,那股层次丰富的酒香才会慢慢地显示出来。   不过她看刚刚阿尔罕的喝酒方式,想来不止明?天见了,得后天见。   饶是她喝过那么多酒,在喝这酒时?,也是小心翼翼地浅尝则之?,从来不会一口闷。   阿尔罕在出合适,只觉得这酒带着丝丝的甜,刚准备开?口嘲讽,过了一会,口腔中便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并且不止一种,多种酒的香气?在口中不断发酵,他现?在恨不得整个人都溺死?在这股酒香中。   都不用众人评判,阿尔罕的反应就已经说明?了这一局的胜负。   他的脸上已经爬满了红晕,但?凡是喝过酒的人都知道他这是上头了。   虽然?结果?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纪漫初为了那一点仪式感还是尝了一口羌族使者带来的酒。不尝不知道,尝了一口纪漫初就忍不住呕出来。   这哪是什么酒,这都能被称为酒精了。像这种高浓度的酒也亏得他们能喝下去。   这已经不是喝酒了,这简直就是吞刀子。   纪漫初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口,将水吐到?痰盂中。   “好了好了,不过是个小比赛,到?时?不要伤了和气?。”赵锦怀此时?出来打着哈哈,但?是他的表情却显露出了他此时?的痛快。   羌族人想来以自?己的酒为傲,现?在被打脸,想想心里都舒爽。   羌族的使者首领面色不虞,瞳孔渗出还蕴藏着怒火。   “将阿尔罕给我抬回来。”   大殿中央的阿尔罕已经晕乎地找不着北了,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喝过了酒的欢愉当中,躺在地上脸上挂着满足的笑,任谁看了都觉得丢脸,别?说这次他们还是想来给殷朝没脸的。   结果?现?在丢脸的竟然?是自?己?! 第30章 [VIP] 变故   使者?首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 强制性地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毕竟他们这次来是有要紧事在身。   阿尔罕被人抬了下去,纪漫初撇撇嘴, 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发誓, 刚才的?那声呕真的?不是针对他们,确实是那酒太难喝了。   羌族人的?如意算盘落空以后,使者?首领只?是笑着说了一句:“看来真是后生可畏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纪漫初年容尚小,这般年纪本应该是待字闺中, 但是她却出来抛头露面, 在场的?一些人也不免多想起?来。,更何况这在他们看来也不是什么正经活计。   “多谢夸奖。”纪漫初没将他的?画外音放在眼里,输了就阴阳怪气, 这种人她也看不起?。   使者?首领冲一旁的?随从使了个眼色,又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安南王。两个人眼中都?闪着势在必得的?光。   今日是羌族使臣的?接风宴,大部分禁卫军都?会被调至殿中看守, 朱雀门和宣武门地禁卫军是最少的?时?候,这是他们的?大好时?机。   安南王的?心忍不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这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终于能还回来了, 今天过后, 他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   这次有了好侄儿的?助力, 他们一定会成功。   宴席中是一派歌舞升平, 而人心里却是贪欲横流。   温钰礼手上拿着密探寄来的?密函, 手一阵颤抖,果?然是他。   所以他那天看见的?人, 也是他,并不是他的?错觉。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马上回宫。”   原本今天他们是接到一封密函说在郊外有线索,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们只?是带了一小部分人过来,将主力还是留在了宫中,但是没想到螳螂在前?黄雀在后,好一计声东击西。   看来景湛是想要把他引开,然后带兵围攻。   今天是羌族使臣的?接风宴,朱雀门和宣武门的?看守兵力想来也被调去了孔雀台,现在正是兵力最薄弱的?时?候,若是景湛带兵突击,肯定是抵抗不了的?。   现在他们只?能尽一切努力赶回宫,只?希望来得及。   “嗖――”一只?箭翎破风而来,直直的?射到温钰礼骑着的?马的?马腿上。   马抬起?前?蹄,长长的?嘶鸣了一声,随即便倒在了地上。   温钰礼在马倒下的?时?候顺势滚了一圈,虽然是躲过了掉下马的?命运,但是现在整个人也显得十分狼狈。   周围的?一群人逐渐围了过来,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温大人,想必今天这宫,你是回不去了。”为首之?人狞笑着,眼中满是兴奋的?光。   头可是说过了,谁能将温钰礼的?头颅带回去,以后可是能升官加爵的?!   “都?给?我?上!”那人的?手往前?一会,示意所有人围攻他。   “做梦!”温钰礼抽出腰间的?弯刀,向身后的?人叮嘱道“别分散了,尽量聚在一起?。”   现在他们人少,单打独斗肯定是没有胜算的?,只?能先?聚在一起?,到时?候再找机会突破。   温钰礼横过道抹掉了自己面前?人的?脖子,他自己现在也已经伤痕累累了,最免得也没剩多少认了,虽然他们这边人少,但是对方?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温钰礼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随即不动声色地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狠狠地扔了出去。   “走!”   □□早就屏蔽了对方?的?视线,温钰礼他们也只?能靠着这点空档脱身。   等他们赶到朱雀门口试,那里已经血流成河了,在宫门门口当值的?禁卫军无一幸免于难。   还是来晚了,温钰礼往宫墙上狠狠地捶了一拳。   纪漫初看着突然涌进来的?乱军,心里想的?竟然是果?然又生出了什么事端,可能她自己就是灾难体质。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就算是禁卫军足够多,也抵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势。   她看着对面的?安南王腆着肚子站起?身,脸上是癫狂到极致的?笑:“兄长,这坐了这么多年的?位子,也该让出来了。”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高高的?身影,纪漫初眯着眼睛细细看了眼,看着倒是挺面熟,戴着一副面具……   面具?!   这不就是上次去她酒馆的?人吗?!   景湛刚好也看了过来,啊,好像发现了有趣的?人呢。   景湛指着纪漫初:“将她给?我?绑过来。”   真是不知道温钰礼看见了以后还是什么反应,啊,他可能已经看不到了。   景湛歪着头,脸上是偏执的?笑,真是太好了,看看他们这副害怕的?模样,真是和当时?的?他如出一辙啊。   他掐住了纪漫初的?脖颈,逐渐收紧,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纪漫初觉得喉咙里一片火辣辣的?疼。   “你说要是你死了的?话?温钰礼会不会很难过,他一定会很难过吧。”景湛一遍又一遍地问道,只?是他自己有的?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现在的?孔雀台一片混乱,死的?死伤的?伤,禁卫军们护着皇帝匆忙逃开,剩下的?人没有时?间更没有精力去管。   一只?袖箭朝着景湛射了过来,他偏开身子躲了躲,自然也就放开了掐着纪漫初脖子的?那只?手。   “果?然是在意的?吧?”景湛贴着纪漫初的?耳朵说道,突然就放肆地大笑起?来。   不知道温钰礼的?心情?,是不是同当时?他看着父母在自己眼前?活活被烧死时?的?心情?相同?这样的?感受,他自然是要让温钰礼亲自尝尝。   还有那个狗皇帝,他的?父母一辈子忠心耿耿为了殷朝,最终却落得一个被烧死的?结局。   这种绝望的?滋味,他要让每个人都?好好尝尝。   “温钰礼,好久不见,”景湛愉快地同温钰礼打招呼,“怎么,见到老朋友不问候一声吗?”   温钰礼死死地盯着景湛,开口时?,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颤抖:“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把她放了。”   “果?然,我?就知道你喜欢她。”景湛脸上满是愉悦,像是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好侄儿,快将他们都?杀了!”见到温钰礼,安南王还是忍不住的?抖了抖。   温钰礼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谁见了他不抖三?抖,更何况还是像安南王这样心中有亏心事的?。   “景湛?”高台上被团团护住的?皇帝疑惑地出声,他记得景家在好几年前?就被一把火烧光了,当时?他让大理寺去查,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未曾想景家竟然还留后了。   “是啊,狗皇帝,景家留后了。”景湛漆黑的?眼瞳死死地盯着皇帝,眼中是泼天的?仇恨。   一旁的?安南王忍不住抖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会对峙,他以为按照景湛对皇帝的?恨,会直接将他杀了。   “你要的?真相。”温钰礼将怀中的?一张纸扔到了景湛面前?。   景湛身体僵硬,看着面前?那张泛黄的?信纸。   信纸的?落款是安南王特?有的?符印,谁都?无法模仿。   他架在纪漫初脖颈上的?刀逐渐放下,猩红的?双眼看着安南王。   景湛自从父母双亡后就变成了一个实打实的?疯子,不怕死,没有感情?,心中只?有复仇。他以为安南王是自己复仇的?一枚棋子,没想到,到头来,被玩弄的?是他自己。   景湛的?刀转身便刺进了安南王的?身体里,他看着安南王缓缓倒小,但嘴里还在念叨着。   “你不配这么轻易地死了。”   景湛将刀抽出来,又刺进了他的?眼睛。汩汩的?鲜血从安南王的?身体里流出来,眼睛上的?洞和胸口处的?洞令人不忍直视。   安南王惨叫一声:“果?然我?就不该留下你这个小怪物!”   他现在的?心里满是后悔,棋差一着,竟然被这小疯子破坏了。   安南王不甘心地倒下,唯一剩下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眼中满是不甘心。   明明还差一步,怎么就失败了呢?   景湛咬破了口中藏着的?毒,黑红的?血从他的?口中流出。   他本来就是为恨而活,唯有恨意才能支撑他活这么久,现在所有的?信仰全部崩塌。他以为的?仇人实则无辜,他以为的?棋子才是真正的?凶手。   他脸上的?面具随之?掉落在地上,露出了他满是疤痕的?右脸。   温钰礼看着景湛,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同景湛师承一脉,两人自小便在一处练武,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在他的?心中,已然和亲兄弟没有差别了。   当时?他知晓景府着火时?,已经晚了。景府只?剩下一片灰烬。   在场的?人没有想到今日还能听到景府。   景大将军是殷朝的?传奇,他在的?时?候,羌族被打得节节后退,也有了现在羌族向殷朝进攻的?条例。   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就此落幕,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想在回忆今夜兵临城下,而他们却无能为力的?局面。   温钰礼在解决完所有的?事以后便脱力晕倒,他身上在之?前?的?打斗中酒已经伤痕累累,能继续撑到现在,就已经很不错了。   纪漫初接住他下坠的?身体,手摸了摸他的?后背,一片湿濡,还带着一股呛人的?血腥气。   “我?算不算护住你了?”温钰礼在她的?耳边呢喃,手下意识地蜷缩。   “算。”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应该算是完结了,后续会考虑一下两人的恋爱番外。   很感谢一直支持的宝子们,这本真的写得很困难了,从坑文到捡起来,到大改,每一步都很难,但所幸是将这个故事讲完了。   我们下一程旅途再见!   隔壁的预收已经在准备啦   《女配靠演技苟命》:   沈青萝穿书了,穿到了真假千金文里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真千金身上。   男主毁了她的容,男配一剑穿她心,   沈青萝:垂死惊中坐,小丑竟是我自己?   为了好好苟命,小绿茶精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演戏。   原女主伤了母亲的心?   沈青萝:“我不像姐姐,我只会心疼母亲。”   男配小可怜受欺负,   沈青萝:“今日是我救了你,所以日后你也要好好保护我。”   结果,小绿茶精翻车了,演技被识破了,正当她准备连夜逃跑时,   陆之寒将她堵在墙角,猩红着一双眼问她:“阿萝,你不要我了吗?”   沈青萝:演来演去,我竟然将自己演进去了?   陆之寒以为自己永远只能陷落在黑暗里,   结果,有一个人将他拉了出来,告诉他不要怕,有她在。   从此,他的世界也得以窥见一丝光亮。   #她眼中的星河荡漾,是我一生的心之所向#   ――摘自网络 第31章 [VIP] 番外(1)   今日?是七夕, 几乎整条街上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纪漫初倒是没有见?过这?种场景,只觉得新奇。   秦羽还是像往常一样来找纪漫初玩, 好歹是个七夕, 街上一定?很热闹,她最喜欢凑热闹。   “纪姐姐,走啊,我们出去玩!”秦羽兴致勃勃地跑过来找纪漫初, 却看见?了坐在酒馆中的?温钰礼。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起来, 脑海中飞速旋转,回忆近几日?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   秦羽畏畏缩缩地走到纪漫初身边, 拉着她的?胳膊,小声对她说:“纪姐姐,他怎么在这?儿啊?”   想着温钰礼坐在一旁, 秦羽就浑身不自在,就像是冬日?里在自己房间里放了一块冰一样。   纪漫初好笑?地回头看了一眼温钰礼, 果不其然,他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似哀怨的?表情。若是七夕不和他一起过, 不知道他会有多委屈。   “今日?我已经有人陪啦, 你去找郑风陪你。”纪漫初捏捏青玉德联, 提起了郑风。   他们两?个人虽然见?到了就斗嘴, 但是两?个人之间的?气场, 是不允许第三个人插进去的?,只是他们两?个还没有意识到罢了。   “又是谁再叫我名字?”帘子被掀开, 露出了郑风的?脸。   纪漫初冲温钰礼挑了挑眉,随即就拉着他偷偷溜出去了。   到了晚上, 街上的?烛光流光溢彩,暖暖的?橙色洒在人身上,浪漫又温柔。   毕竟是七夕,街上的?人挤挤攘攘,肩膀挨着肩膀,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会被挤到。   温钰礼的?手虚虚的?扶住纪漫初的?肩膀,生怕她被人挤到了。   纪漫初的?手垂在身旁,脸上满是纠结。   自己要不要牵住他,他看起来很正经的?模样,要是自己吓到他怎么办?   纪漫初的?手合上又松开,最终还是试探性地往旁边拉了拉。   嗯?没有?   她的?手又往旁边撇了撇,   “阿初,你不要……”温钰礼的?声音带着几分缠绵和羞耻。   纪漫初摸到他的?腰了,腰那一块儿本来就是他的?敏感?地带,现在突然被摸,他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腰像是没了直觉一般。   纪漫初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手,不得不说,手感?是真的?好。   她拉过温钰礼的?手:“要拉住我哦,可不能让我走丢了!”   温钰礼的?视线落在两?个人相?交握的?手上,心里没有来的?一阵安心,这?世间终于也有了他的?归宿。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可能还有个现代番外或者是两个人小时候番外,看看哪个写的更快【叹气.jpg】 第32章 [VIP] 番外(2)   夜幕降临。   但是对年轻人们?来说, 他?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阿初,到了没!”电话?那头声欲震天,纪漫初将听筒拿地离自己远了些。   “到门口了。”纪漫初从包里拿出镜子补了补妆, 又拂开了垂在自己胸前的长卷发, 踩着恨天高走了进去。   电话?那头是他?的闺蜜许青,明明打?着失恋的旗号说要让她来酒吧陪她喝一杯,结果自己现?在到成了玩得最嗨的那一个。   进了门以后,整耳欲聋的音乐声和五光十色的灯光充斥在整个酒吧, 舞池里面的男男女女贴身?热舞, 空气中都是糜乱的气息。   纪漫初忍不住皱了皱眉,到底是没说什么。   她不喜欢这种?地方,就算去酒吧, 她去的也是清吧。   “怎么才来!”纪漫初的肩上搭上了一只胳膊,   许青揽过?纪漫初,啧了好几声:“现?在的弟弟的质量也太?高了, 随便抓一个都好看。”   说着,还往对面卡座上的弟弟抛了个媚眼。   纪漫初在她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想喝酒干吗不去我哪, 还怕少了你的酒?”   “切,”许青嗔纪漫初一眼, 美目就算是翻白眼也好看, “你那有这些人类高质量弟弟吗?”   “果然还是年轻人有活力。”许青满意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点点头说道。   温钰礼摆弄着手上的手机, 满上满是初到新环境的不适应。   “你为什么还没来?”   他?有社?交恐惧症, 现?在已经严重到不敢出门的地步,为此他?也找了个心理医生。   明明约好了在这里见, 但是温钰礼始终没有看见他?的人影。   他?的身?体忍不住僵直起来,对新环境的排斥越发明显起来, 更何况还是这种?喧闹的环境。   “先生,请问你需要饮用?些什么吗?”酒保问道。   听见陌生人的声音,温钰礼脸上出现?了片刻的不是,他?胡乱看了看菜单,随手点了一个长岛冰茶。   其他?的都带有酒,这个应该没有吧?   “看那个,”许青手上端着酒杯,点了点温钰礼那个方向,“现?在看起来还那么清纯的弟弟可?真是少见了。”   纪漫初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觉得胸口一滞,只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她拉住许青,手不断缩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许青回过?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喜欢这款,早说嘛!”   她连拖带拽地将纪漫初拉了过?去,只是等她们?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温钰礼一杯长岛冰茶下肚已经不省人事?了,整个人晕乎乎的,对外界的感知也没有那么敏感。   “弟弟,是一个人吗?”两个衣着暴露,画着浓妆的女人在温钰礼身?边坐下,手还搭在他?身?后的靠背上。   见温钰礼没有回话?,两个女人使了个眼色。   从温钰礼进来之初她们?就看上他?了,这年头这么好看的弟弟可?不多见。   两个女人刚准备将温钰礼扶起来。   纪漫初打?掉了两个人的手:“他?可?不是一个人。”   纪漫初本就长了一张不好惹的脸,现?在脸上又含着怒气,看着更不好相处了。   两个女人讪讪地起身?,嘴里还在抱怨,明明是自己的猎物,现?在又飞走了,搁谁身?上谁不气?   “真看上啦?!”许青又多看了几眼温钰礼,瞬间就觉得他?不香了。   “别?废话?,过?来帮忙。”纪漫初吃力地将人架了起来。   温钰礼身?高好歹也有一米八几,纪漫初也就一米七,凭她一个人想要扶住他?,还是十分困难的。   “随便给他?在旁边开个房呗,你不会还想照顾他?一晚上吧。”许青骂骂咧咧地扶住温钰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笑话?,她这铁树闺蜜不开窍倒好,一开窍上来就这么猛。   “得给他?送回家啊。”纪漫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见到他?,心里就好像有什么破土而出一般,忍不住地想要亲近他?,好像他?们?很早就认识一般。   许青一脸恨铁不成钢,像她们?这种?人,也就玩玩算了,毕竟男人劣根性根深蒂固,若是真的动心了受伤的只有自己。   纪漫初没有言语。   许青帮她将人送到门口以后,倚着门外的栏杆,双手环抱着胳膊:“你知道他?住哪吗,就要送人回去?”   纪漫初突然想到这一点,头疼地偏了偏脑袋。   她拍了拍肩上的人,问道:“你家在哪呢?”   回答她的只有绵长的呼吸声。   许青耸了耸肩,指了指一旁的酒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纪漫初瞥了她一眼,许青举起双手:“行行行,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先进去了。”   她拍了拍纪漫初的肩,转身?就又进了酒吧。   纪漫初扶着他?在路边拦了个的士:“香樟花苑,谢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将人带回去,只是不想将他?一个人扔在冰冰凉凉的酒店。   纪漫初将人扛到房间里,放下他?的片刻,她便脱力地倒在地上。这人明明看起来很瘦,怎么就这么重。   纪漫初替温钰礼将被子盖好,随即边准备出门。   她的手突然被拉住,   “别?走,求求你。”床上的人发出一声又一声呢喃,拉着纪漫初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行行行,不走。”看见他?这个样子,纪漫初马上就缴械投降了。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透过?窗帘洒了进来,在纪漫初脸上笼上了一层光晕,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温钰礼缓缓坐起身?,脑袋还隐隐作?痛,他?只记得昨天明明要找他?的心理医生的,剩下的事?情,他?就像是突然忘记了一般。他?捶捶自己的脑袋,使徒想起来,但终究是失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有……自己身?边的人?   这到底是哪里?   温钰礼垂下眼眸看着纪漫初,一股不知名的感觉从胸腔中划过?,像是被羽毛轻轻地挠了一下,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眼前的明明是极为陌生的眉眼,但是自己却没有半点不适,好像他?们?两个人,天生就该这样一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   “你醒了?”纪漫初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伸着懒腰坐了起来。   “这是哪里?”   “我家。”   两个人蓦的一顿,明明是第一次见的陌生人,但是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是说不出的熟稔。   就像是以后每一个极为平常的早晨,两个人看着对方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早啊,温先生。”   “早,温太?太?。以后,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里就算是真正完结啦,喜欢的宝宝可不可以点个收藏,收藏真的很重要,求求啦!   看看孩子预收   《女配靠演技苟命》:   沈青萝穿书了,穿到了真假千金文里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真千金身上。   男主毁了她的容,男配一剑穿她心,   沈青萝:垂死梦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为了好好苟命,小绿茶精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演戏。   原女主伤了母亲的心?   沈青萝:“我不像姐姐,我只会心疼母亲。”   男配小可怜受欺负,   沈青萝:“今日是我救了你,所以日后你也要好好保护我。”   结果,小绿茶精翻车了,演技被识破了,正当她准备连夜逃跑时,   陆之寒将她堵在墙角,猩红着一双眼问她:“阿萝,你不要我了吗?”   沈青萝:演来演去,我竟然将自己演进去了?   陆之寒以为自己永远只能陷落在黑暗里,   结果,有一个人将他拉了出来,告诉他不要怕,有她在。   从此,他的世界也得以窥见一丝光亮。   #她眼中的星河荡漾,是我一生的心之所向#   ――摘自网络   【食用指南】   1.表面嘤嘤嘤内心要你命心机小绿茶x善于自我攻略隐形黑莲花忠犬   2.文中所写全为架空,勿喷作者,作者没文化   3.男女主不算好人,不喜误入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