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我在哥谭当反派[综英美]》作者：流丹 文案： 厄贝里斯特是深渊黑暗孕育而出的恶龙，但他最终被黑暗骑士吸引，臣服于他的披风之下。当黑暗骑士因恶龙的保护不力而死去后，厄贝里斯特逆转时间，回到他七岁的时候。 厄贝里斯特：…… 时间倒退过头了吧？！ 接受事实的厄贝里斯特下定决心保护好自己的小少爷。为此他开了三个马甲，一个作为长辈与朋友跟随在年幼的布鲁斯身边，一个变身超级英雄守护一切，以免重蹈覆辙。 而最后一个，他的本体――厄贝里斯特使自己化身黑暗，成为反派，以维持哥谭的稳定。 原本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一个他陪伴布鲁斯成长，一个他扶持和帮助尚未长成的超级英雄，最后一个他抗下所有骂名与唾弃，成为哥谭的恐惧。 厄贝里斯特成为不了哥谭的黑暗骑士，但依然能用自己的能力为哥谭带来恐惧。他会使这个哥谭成为恶龙的巢穴，让这条时间线上的布鲁斯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厄贝里斯特美滋滋的看着自己的主人一天天平安长大，结果小少爷有一天，突然，想起来了。 厄贝里斯特：玩我？？？ 说真的，在我为了维持哥谭稳定于是自己当上反派之后，你想起来了？？？ 　　 小剧场： 成为反派后，今天的厄贝里斯特也在刷超英好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直到有一天，超英们聚在一起聊天： 大超：“他救了我养父。” 闪闪：“他救了我妈妈！” 铁罐：“嗯……他救了我爸爸妈妈。” 小蜘蛛：“他他他，他救了我叔叔！” 队长：“他救了我的挚友。” 然后他们发现，这个“他”，是一个人。 超英们：！！！ 本文又叫：《今天的我也在为了保护马甲不择手段》《别扒了，再扒马甲真的要掉了！》 虽然文案看起来挺玄乎不过这是篇日常治愈文！而且因为时间差的原因很多悲剧都可以化解，比如老爷和托尼尼的父母啊，桶哥啊，超巨巨的养父和小蜘蛛的叔叔啊…… 注意：时间线混乱，有私设，同人世界以甜为主，可能出现bug 文里会有很多小彩蛋，属于发现是惊喜，看不出来也不影响阅读的那种 然后发现彩蛋的小天使会有奖励！ cp老爷，控制狂和甘愿献上心脏的主控多好吃！而且老爷会在之后想起上辈子的事情，想起他曾经对厄贝里斯特都做过什么 跟我念，超英之间的感情都是友情【重音】！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强强 超级英雄 异想天开 搜索关键字：主角：厄贝里斯特 ┃ 配角：猫耳骑士，金红柯基，S卷毛，大胸甜心 ┃ 其它：好多，我爱超英 一句话简介：反派拯救世界 立意：让心灵受创的超英们过上幸福生活 ---------------------------------------------------------------- 001 雨水砸落在地面。 天空阴沉沉的，暗色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脸上，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洗不净的、浓重的血腥味。 蝙蝠侠的黑色制服完美的掩盖住本应刺目无比的红色，那些血迹顺着他厚重的披风滴落在地上，又被不断冲刷下来的雨水稀释、洗去。 厄贝里斯特抱着蝙蝠侠的身体，面具未遮住的一小截下巴苍白的没有血色，可他金黄色的竖瞳却猛烈的跳动着，在这灰暗的场景下仿佛剧烈跳动的火焰，冰冷，但带着焚烧一切的欲/望。 韦恩庄园里，阿尔弗雷德为超人和神奇女侠端来了茶。 “……我很抱歉告诉你们这个。”超人英俊的面孔上带着失去好友后的悲痛，他看着阿尔弗雷德，有些担忧的问道：“阿福，你还好吗？” “……我‘还好吗’？” 阿尔弗雷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先生，我不好。” “我的孩子死了。” 然后他们一齐沉默下来。 厄贝里斯特将蝙蝠侠的身体安置在庄园下的蝙蝠洞里。夜翼和红罗宾已经赶了回来，红头罩和正义联盟知晓蝙蝠侠身份的各位成员也在陆陆续续的往这里聚集。他没有上去接受大家的慰问，也没有去安慰布鲁斯的管家和几位儿子，他不配去做这个。 厄贝里斯特静静地端详了布鲁斯的面孔一会，转身向蝙蝠洞外走去。 “等等，该死的，你要去哪？”达米安气急败坏、饱含愤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害死了他，现在你又想跑去哪里？你这没有感情的怪物，你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去！” 厄贝里斯特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停顿，他的身影径直消失在了空气里。 …… “……所以你为什么来找我？”奇异博士看着他，身后的斗篷鼓荡的很厉害，像是想要过来打个招呼，但是又因为气氛不大合适，于是将自己拧成了一个纠结的麻花。奇异博士低头把自己的斗篷拍平了：“据我所知，他的死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们的契约应该在他死亡的那一刻解除，现在你自由了。” 厄贝里斯特已经摘掉了他的面具，他英俊的下颌崩的紧紧的，和那位黑暗骑士有种惊人的相似。他没有回答，只是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要借用你的阿戈摩托之眼。” 奇异博士为他的大胆愣了一下：“你认真的？”他皱着眉，打量了对方好一会儿，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缓慢的道：“你应该知道，身为它的守护者，我不会将它交给任何人。” 厄贝里斯特声音低哑：“……你会同意的。” 奇异博士果然同意了。厄贝里斯特开出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对一位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而言，什么是最重要的？ 永远是地球的未来。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奇异博士不断颤动的指尖轻微的互相碰触着，谨慎的寻找着合适的措辞：“就在距今不久后的未来，将会有一场来自宇宙的灾难。这场灾难对人类，乃至整个宇宙的影响都非常，非常……恶劣。” “我需要你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保护好会参加战斗的那些人。” 厄贝里斯特道：“不需要我在危机来临时做什么？” 奇异博士笑了一下，圣所里稍显晦暗的光源映照在脸上，这让他的笑容显得十分神秘。他说：“你总会明白的。” “我答应你。”厄贝里斯特没有询问过多，魔法侧的事情总是显得神秘莫测，与时间有关的尤其是。即使是他，也无法完全理解时间这一规则在魔法中的影响。 奇异博士的双手在胸前做了个手势，阿戈摩托之眼闪烁起神秘的绿光，，随着奇异博士伸出手的姿势飘到厄贝里斯特的掌心里。 “感谢你，博士。”厄贝里斯特认真的看了奇异博士一眼，转身准备离去了。 “你应该知道，”奇异博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语调缓慢：“无论你的魔法造诣多么精妙，穿越时间这件事总不会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时间本身充满了不确定。” 你是否理解自己将会承受的伤害，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危险？ 厄贝里斯特停下了脚步，他微微侧头，唇边的微笑一闪而逝：“当然，博士。” 然后他踏出圣所的大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王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到奇异博士身边，充满诧异的打量他：“你就这么把阿戈摩托之眼给他了？” “嗯哼。”奇异博士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他会是最优解。” “好吧，你是至尊法师，你说了算。”王瞪着他：“鉴于我们头顶上很快就会有一个紫色的大块头要来抢夺六块宝石，在这时把阿戈摩托之眼交出去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是吧？” 奇异博士没有理会他的挖苦，他耸了耸肩，身上充满神秘气息的藏蓝色法师袍顿时变成了现代人的穿着：“我估计这个时间线马上就要消失了，在此之前我们要不要抓紧时间去吃个金枪鱼三明治？我请客。” 王目瞪口呆：“在世界毁灭之前你就只请我吃三明治？！” “只是时间倒流而已，王。”奇异博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至于为什么只有三明治……拜托，难道你有多余的钱？” …… 厄贝里斯特没有回蝙蝠洞，他不想面对任何质问和指责，那会让他感到更加愧疚和自责。尽管理智十分清楚的告诉他，奇异博士说的非常正确，蝙蝠侠的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任何时候都保持着敏锐和疑心的超级英雄还没有完全信任他，也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次的任务目标和地点。 但厄贝里斯特就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如果他想，他有几百种方法悄悄参与蝙蝠侠的行动，就算是在哥谭立足多年的黑暗骑士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发现他――谁叫蝙蝠侠擅长的并不是魔法领域？ 但他没有。他早就在蝙蝠侠一次次的怀疑中消耗掉了耐心。他承认一开始他们的见面并不美好，或者说，非常糟糕，但之后厄贝里斯特的行为都堪称温顺至极。他主动暴露出自己的弱点，将可以伤害他，甚至杀死他的东西拱手送上，并且在一个小小的实验中验证了他的话的真实性。蝙蝠侠命令他不能杀人，他就遏制住自己的欲望，将尖利的爪牙收敛起来，作出无害的样子。 但即使是这样，该死的，蝙蝠侠还是不能相信他！ 有时候厄贝里斯特会觉得难以置信，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多疑的人？他知道向他低头，甚至允许他骑到自己背上的是一条龙吗？ 一条龙对他表露出这样的态度，这之后所代表的含义，蝙蝠侠难道会不了解？ 作为一条诞生于古老的黑暗深渊，但还年轻气盛的龙，厄贝里斯特简直要被蝙蝠侠的所作所为气疯了。 他是说，他的确已经诞生了很多年，只是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龙族与生俱来的天赋让他不用学习就知道绝大部分知识，但这不代表他拥有足够的阅历去理解消化这一切。 至少他就完全不能理解蝙蝠侠对他的态度为什么一直这么糟糕。 因此在蝙蝠侠又一次拒绝了厄贝里斯特的跟随请求之后，厄贝里斯特心想：“管他的，既然他不信任我，我为什么非得上赶着跟着他？” 他选择留在庄园里，跟同样被留下的达米安大眼瞪小眼。 厄贝里斯特百无聊赖的坐在庄园门口的台阶上，撑着下巴看达米安拿着刀摧残花园里修剪得宜的灌木。 阿福看见这一幕会崩溃的，他想，毕竟韦恩庄园里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是他在打理，花园也不例外。他又坐在那看了一会，趁着达米安不注意的时候，食指轻轻一勾，那些只剩下半截的可怜灌木忽然簌簌疯长起来，很快就又神奇的长回了原状。 “十分感谢您，洛特凯亚先生。”老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那清理和复原工作就太麻烦了。” 厄贝里斯特对蝙蝠侠给自己起的人类名字还不太熟悉，稍稍反应了一下才回应道：“哦……没什么，我是说，这对我来说很简单。” 阿尔弗雷德微微笑了一下，声音放的温和了一些：“请不用推脱，您的帮助对我很有必要。” “你也不用对我这么客气，阿福。”厄贝里斯特站起来：“用你们人类的说法，你和我都是布鲁斯的仆人，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当然，阿福在布鲁斯心里的地位可比他重要多了，他在心里补充，并对这个事实苦恼起来。 他当然知道，对于人类而言，时间和陪伴是他们加深感情的一种重要方式，老管家待在布鲁斯身边的时间几乎和布鲁斯的年纪一样长，他们之间的感情自然不言而喻。厄贝里斯特只是烦恼于布鲁斯对待他的态度，而这使他的自尊心严重受挫。 他确信他没有表现出这一点，但阿尔弗雷德却像瞧出了什么一样，转身面向还在当疯狂伐木工的达米安，意有所指的微笑道：“韦恩家的男孩儿都很有个性，对吧？” 厄贝里斯特想想包括达米安在内的四个罗宾，又想想布鲁斯本人，点点头：“对。” “布鲁斯老爷从他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惊人的好奇心，或者说，疑心病。”他看着厄贝里斯特略带惊讶的眼神，笑了：“我没有夸大其词，他就是有很重的疑心病，而且这一点到现在还存在，我想他也把它传染给了他的孩子们，不然没法解释他们在那些‘小团体’里的名声。” 厄贝里斯特不自在的搓了搓手指，心想疑心病重阿福倒是没有夸大其词，他只是没有想到阿福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果然阿尔弗雷德也对此多有吐槽了吧！ “所以你知道，洛特凯亚，”阿尔弗雷德冲他眨了眨眼睛：“让他在短时间内接受一个人是不可能的，他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心态。”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厄贝里斯特被安慰到了，真心实意的说：“谢谢你，阿福。”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厄贝里斯特闭了闭眼睛，阿戈摩托之眼的棱角刺痛了他的手掌，他冷静下来，吟诵起龙语魔法。 脚下的魔法阵随着龙语音符渐渐闪烁起光芒，手中的阿戈摩托之眼砰然破碎，化作绿色的液体，滴落在龙血刻画的魔法阵上，并渐渐与那些线条融为一体，发出强烈的，不可忽视的绿光。 他最后看了哥谭的方向一眼，在心里默默道： 再见。 再见，布鲁斯。 最后一个龙语音符从他口中吐出，世界像是突然被摁下了静止键。飒飒作响的树叶停止晃动，河流不再奔涌，火焰像是被涂上喷漆的雕塑。 然后一切飞快的倒退，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逆时针方向拨动了时钟。太阳和月亮飞快的升起又落下，树木退化成幼苗，远处高耸的建筑物低矮下去，河床涨涨落落的像是经历了许多个四季。 在一串嘈杂密集的噪音过后，厄贝里斯特感觉自己穿破了一堵厚重粘腻而又坚硬锋利的墙，双脚再一次站在坚硬的土地上。 逆转时空让他耗费了太多魔力来保护自身不被时间同化，而穿越时空壁垒，直面时间乱流令他坚硬的皮肤也承受不住出现了许多伤痕。他几乎要保持不住自己的人类形态，指甲变得漆黑尖利，而后又缩短回正常的圆钝，额头上即将破体而出的双角被压制在皮肤下，眼中金黄的光芒闪烁着退去，最终定格在浅淡的冰蓝色。 用最后一点魔力保持住自己的形象，厄贝里斯特踉跄着扶住旁边的墙壁，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呻/吟。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难看，黑发狼狈的贴在脸颊上，额上满是冷汗，厄贝里斯特甚至能感觉到粘腻的血液从他垂落的指尖一滴滴落在地上，失血过多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急促的喘息了几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确信自己身处哥谭，这座沉沦于黑暗泥沼中的城市，这个满身伤痕与风尘的黑衣美人。 他胸口那残破不全的契约图纹还残留着黑暗骑士的气息，逆转时空的魔法阵以此为联系发动，他降落的地点一定离布鲁斯不远。 而厄贝里斯特绝不希望他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他的主人面前。 但事实是他现在浑身无力，双腿沉得像是灌了铅，连挪动一下都十分困难。他的肺像是扎满了碎瓷片，一呼一吸都在体会着疼痛。 厄贝里斯特发誓，从他出生以来他从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而且他的虚弱感还在加剧。 就在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糟时，已经开始模糊的眼前忽然出现两个人的影子，接着他听见一个女人的惊叫声：“天啊，托马斯，你看――” 有人发现了他，在哥谭，这实在是太糟糕了。 厄贝里斯特这么想着，然后他陷入了黑暗中。 ※※※※※※※※※※※※※※※※※※※※ 大家好鸭！希望大家喜欢我的新文，么么哒~ m.w.com ,请牢记:,.,， 002 厄贝里斯特浑身都在痛。 有声音从他身旁传来，这让他觉得烦躁。他蹙起眉头，希望能挣脱这些若有若无的噪音，但并没有获得什么效果，然后他被说话的声音吵醒了。 “……我想他的状态应该好了不少――哦。”男人正低着头冲谁说话，忽然注意到了他睁开的眼睛，要说的话顿时在嘴里打了个弯，脸上露出充满善意的微笑：“你醒了？” 厄贝里斯特盯着这个男人，一时间没有说话。他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发觉他正身处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间里，周围装饰复古，它们并不崭新，而是显示出一种经历时间沉淀后的贵族气度。 没有什么设想中的奇怪的东西，谢天谢地，看来他的处境还不算糟糕。 看见厄贝里斯特充满警惕的表现，男人并不觉得被冒犯，和善的对他点了点头，并贴心的往后退了一步，希望他能因此感到安全一些：“你好，我是托马斯・韦恩。你在巷子里晕倒了，当时我和我的妻子玛莎正好从那里经过――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厄贝里斯特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听清托马斯后面的话，满脑子都在被一个词刷屏：“韦……恩？” 托马斯・韦恩？！那不是―― 厄贝里斯特猛地坐了起来，甚至没在意浑身作痛的伤口，视角的变化让他看见了之前被床和托马斯的身体遮住的小男孩。 他看起来只有六七岁，还非常年幼，柔软的黑发从额头上散落下来，一双蓝色的大眼睛镶嵌在小脸上，像两枚闪闪发光的宝石，此刻正亮晶晶的盯着自己；他的嘴唇幼嫩，皮肤是幼儿才会拥有的奶白色，让人不禁猜测他是否每天都浸泡在牛奶中洗浴，否则怎么解释身上那股香甜的气息？ 他是人群中的蓝宝石，是夜空中的启明星。即使现在还年幼，也能让人看出他长大后的迷人姿态，他会是宴会上最出彩的明星。 老天，他活脱脱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布鲁斯・韦恩。 厄贝里斯特忽然想起他在韦恩庄园见过的，年幼的布鲁斯和他父母的合照，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忽然想起之前奇异博士说过的话。 他说：“时间本身充满了不确定性。” 是的，厄贝里斯特想，他已经亲身验证了这一点。时间回溯魔法的确将他带回了布鲁斯还活着的过去，但这个过去，实在是…… 托马斯见这个漂亮的年轻人喃喃了一句他的姓氏，然后就在床上愣愣的不出声了。他十分清楚韦恩这个姓氏在哥谭甚至全美的影响力，也大概（自以为）明白这个年轻人对自己处境的担忧，因此宽容的笑了笑，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温和和无害一些：“是的，我是托马斯・韦恩，请问你是？” “……洛特凯亚，洛特凯亚・达克。感谢您救了我，韦恩先生。”厄贝里斯特艰难的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布鲁斯身上拽回来，抿了抿嘴唇说出了蝙蝠侠给自己起的人类名字。 达克。托马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关于这个姓氏的信息，但并没有发现什么，至少这不是任何一个他所知道的贵族或富豪的姓氏。 托马斯以为厄贝里斯特是什么富二代，这并不奇怪，他身上衣服的布料来自许多年后的未来，就算在那时也十分高级和昂贵。托马斯虽然不认识，但能看出它的造价不菲，绝不是普通人负担得起的，这也是他和玛莎在发现厄贝里斯特浑身是血的倒在小巷里时，没有选择把他送进医院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这个年轻人长得实在漂亮的过分，又因为虚弱而产生出一种凌/虐般的美感。托马斯毫不怀疑，如果任由他一个人待在哥谭的医院，要不了半天这个年轻人就会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哥谭的有钱人和变态爱好者比比皆是，托马斯对此心知肚明。 至于他身上的伤口，想必是上层人士之间的某种纠纷，托马斯看的更多，已经屡见不鲜，但他依旧会为这些人感到难过。什么事情可以让他们毫无愧疚的伤害这样一个年轻人？他还如此年轻，他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好的，洛特凯亚，希望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托马斯脑子里的思考不过一瞬，他的微笑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你看起来不像是哥谭人，需要我的帮助吗？我可以为你寻求警察或是政府的……” “不要！”洛特凯亚脱口而出，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过激态度，讪讪的道：“抱歉，我是说……感谢您的帮助，但是我、我不想接触他们。” 他听得出托马斯的潜台词，他想帮助自己找到亲人和朋友，将自己送到他们身边。先不说他在这个时间点压根没有认识的人，就说他好不容易找到布鲁斯――虽然他现在还十分年幼，显而易见并不认识他――洛特凯亚绝不想这么快就和他分开。 “好的，好的。”托马斯瞥了洛特凯亚无意识紧紧抓住被子的手指一眼，从善如流的应道：“我想你可以暂时在这里住下，我们很欢迎一位新朋友。” “……但我不能白白接受您的恩惠，韦恩先生。”洛特凯亚低声说。他非常感谢托马斯的善意，并为自己的隐瞒和欺骗感到一点点愧疚。真奇怪，这本不该是在布鲁斯以外的人身上出现的情绪。 他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来意，不会有人相信他的话；但他必须要留在布鲁斯身边，他不能重蹈覆辙。 洛特凯亚的自尊和坚持让托马斯坚定了他来历不凡的猜测，也对此有些苦恼。平心而论，韦恩庄园并不需要什么人手，而他也不确定洛特凯亚的实际能力。 就在这时，他看见身旁一直安静站着的小儿子。 布鲁斯今年虽然只有七岁，可他绝对有领先同龄人的一切能力，托马斯在和洛特凯亚说话时，他就一直安安静静的旁听，并没有因为受到忽视而展现这个年纪男孩儿的吵闹。 托马斯刚要说出口的话在嘴里拐了个弯：“洛特凯亚，也许你不介意做我儿子的老师？”他微笑着将布鲁斯往洛特凯亚身边推了推：“布鲁斯很好，很聪明，我一直想为他寻找一位家庭教师，你知道的，我平时太忙了。” 其实托马斯对洛特凯亚的教育并没有报什么希望，虽然他表现的十分文雅守礼，看起来受教育的程度也不低，但不是所有好学生都是一个好老师。布鲁斯不缺少教育，这个托马斯和玛莎会亲自来做，他缺少和同龄人的交流。虽然洛特凯亚并不是“同龄人”，但至少也算是一个交流对象。 布鲁斯突然被父亲安排了一个“老师”，好像对此接受良好，并没有露出不愉快的表情。事实上在短暂的见面中洛特凯亚一直在悄悄关注他，对于这个年纪的男孩来讲，他实在有些过于安静了，甚至可以称得上羞涩。 这可跟他日后那副做派完全不同，洛特凯亚暗想。 布鲁斯上前几步，来到洛特凯亚身前，对他伸出手，露出一个贵气十足的矜持微笑，但因为年纪过小的缘故，这笑容显得他整个人都甜美的过分，像是融化的奶油：“你好，达克先生。” “叫我洛特凯亚就好。”他说道，不自禁微笑起来，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轻轻的握住布鲁斯的手：“你好，布鲁斯。” 他的手很小，很白，带着孩子气的软嫩，和日后伤痕遍布的粗糙大手简直判若两人。 洛特凯亚忍不住轻轻捏了捏，眼睛里流露出越来越多的温柔笑意，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我又抓住你了，布鲁斯。他想。 这次我不会再放开手。 ※※※※※※※※※※※※※※※※※※※※ 不管是漫画还是影视作品，老爷小时候都像是甜奶油，特别羞涩特别可爱！ m.w.com ,请牢记:,.,， 003 从这天起，洛特凯亚在韦恩庄园住了下来。 为了避免打扰他休息，托马斯只是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些他的身体情况和伤口的注意事项，然后就带着布鲁斯离开了房间。 洛特凯亚的恢复能力挺强，但鉴于他现在并不想暴露身份，还是老老实实在床上多待了几天，并接受了大家的慰问和帮助。 “非常感谢你，阿福，这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请不要客气，为您服务是我的义务，达克先生。” “叫我洛特凯亚就好。” 洛特凯亚看着阿尔弗雷德年轻许多的脸，心情有些复杂。 事实上他的心情最近一直很复杂。 洛特凯亚有过激烈的心理斗争，他有考虑过现在的状况并不如他所想，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进行时间穿越。 一来他没有另一个阿戈摩托之眼用以挥霍，二来，洛特凯亚仔细想了想，好像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甚至可以称得上完美。 布鲁斯的父母都还活着，而他知道日后会发生的事情，这足以避免他们在这条时间线上的死亡。 他想，在这条时间线上他可以做的更多。 而布鲁斯，他值得更好的。 他的家族是哥谭最古老、最富有的，他是家里备受宠爱的独子，韦恩家的小少爷，哥谭的小王子，他的美好人生不应该在八岁那年戛然而止，然后整个未来都沉浸在黑暗里，终日与这座城市的污黑相伴，每天都行走在道德和法律、生与死的钢丝线上，日日经受内心的拷问，从不曾有一刻获得真正的清闲。 厄贝里斯特当初被哥谭骑士饱受苦难的灵魂所吸引，与他签订契约时，已决心成为他的矛与盾，为他战斗，守护他本应拥有的一切。 而现在，正是该他发挥作用的时候。 …… 整个韦恩庄园都知道，他们的小主人拥有了一位年轻的家庭教师。 “鹰开口了：‘我要伊登，还有她的苹果，青春的金苹果。’[注]” “……能够令人永保青春的苹果？”布鲁斯问。 “是的。”洛特凯亚点头：“众神依靠它来保持年轻和力量。” 布鲁斯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所以神也不是永生不死的，对么？” 洛特凯亚说：“没有什么是永生不死的，布鲁斯，神说到底也只是更高形态的生命而已。” 只要是生命，就有弱点，会衰老，当然也会死亡。只是长生族的死亡来的十分漫长，人类的一生对于他们而言不过短短几个弹指。 布鲁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神是真实存在的吗？” 洛特凯亚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谁知道呢？” 神当然存在啦，他想，等以后你就会见到一个拿着锤子给手机充电的家伙，在地球上飞来飞去的到处找他弟弟。况且现在就正有一个半神隐藏在人群中，只是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去了卢浮宫。 不过这话由他一个“普通”的人类来说并不合适，洛特凯亚怀着恶趣味，暗搓搓的等着看布鲁斯发现一堆神佛满世界乱飞后的震惊脸。 他这样想着，笑眯眯的伸手揉了揉布鲁斯的头发。黑色的发丝在他手下擦过，柔软极了，像从前达米安带回家的猫。 洛特凯亚在床上拥着布鲁斯又读了几个故事，布鲁斯就乖乖的爬下床，打算跟他告别：“你该休息了。” 洛特凯亚试图挽留他：“其实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看着比较严重。” “但你还打着绷带。”布鲁斯指出：“而且爸爸和阿福都说你伤的很严重，要我不要老是来麻烦你。” 其实布鲁斯真的很喜欢洛特凯亚。 由于身份和年纪的原因，布鲁斯并不能见到几个同年龄的孩子，托马斯和玛莎有时候会带着他出席一些宴会，或者去朋友的家里聊聊天，那时布鲁斯才会见到一些别的可以说得上话的人。正因如此，布鲁斯没有几个朋友，况且他们还不经常见面。 布鲁斯的日常就只有待在韦恩庄园里，阿尔弗雷德有时会陪他看书认字，或者玩玩游戏，但他通常还有许多别的事情要做；有时布鲁斯也会和父母出去听听歌剧，看看电影，或者去公司转一圈。韦恩夫妇实在是太忙了，就算他们有意让自己多出一些时间来陪伴他，可那还是远远不够。 而自从洛特凯亚来了之后，布鲁斯的生活就变得有意思了许多。 他会给他念书，讲一些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事情，比如历史上发生过的有趣的事情，宇宙中一些奇怪的种族（布鲁斯一般将这些当成编造的故事来听），星体的运转规律，各种有趣的动植物，很多稀奇古怪的、他从来没听过的神话体系。 他也会讲诗歌中的遣词造句，说一些简单的、以布鲁斯现在的水平和理解力可以听懂的数学和物理知识，并有意识的锻炼他的思考能力。 布鲁斯每天都听的津津有味。 这还是洛特凯亚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如果他身体好了的话，他们还能做更多有趣的事情。 对此托马斯和玛莎也感觉十分意外，他们谁也没想到洛特凯亚居然这么会带孩子。 毕竟……他看起来像是个富家子弟，虽然待人很有礼貌，但这是因为良好的家教，他们没指望这个像是被娇惯出来的年轻人能去娇惯别人。 而且他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到让人觉得他做任何事都理所当然的地步。 洛特凯亚和韦恩家宝石一般的蓝眼睛不同，他的瞳孔呈现出一种十分剔透的冰蓝色，显得有些无机质，但由于里面含有的温和神色，使得它们看起来柔和了不少。他鼻梁挺直，嘴唇柔软，总带着些微笑意，令人联想到含苞待放的海棠花。他的肤色是冷白的色调，柔软的黑发垂于脸颊两侧，露出一点圆润饱满的耳垂。 他的身材是偏纤细修长的类型，流线型的肌肉被掩盖在衣服之下，看起来不太强壮，和欧美人惯有的男性身材相比显得有些瘦弱，而且显得年龄偏小。正因如此，托马斯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有十七八岁，还是个未成年。 “……但我其实已经二十一了，韦恩先生。”洛特凯亚无奈的笑着说。 托马斯：“？！” 布鲁斯准备带着洛特凯亚刚刚念过的北欧神话离开，洛特凯亚问：“你要睡觉了吗？” 布鲁斯没说话。 现在离他睡觉还有一段时间，不过他觉得洛特凯亚需要休息――爸爸说过，生病的人总是需要多休息。 洛特凯亚看他没有说话，提议道：“嘿，布鲁斯，离睡觉时间还早，我们去花园走走怎么样？” 布鲁斯有点意动，但还是摇了摇头，坚持道：“爸爸说你不能下地走路。” “去嘛，我们就出去一小会。”洛特凯亚趁热打铁，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甜蜜诱哄：“我保证一小时……不，半小时就回来。你看，我一个人待着可没意思了。” 布鲁斯左右为难了一会，还是说：“不行。” ……不是吧。洛特凯亚心想，他以为布鲁斯七岁的时候应该还挺好说（哄）话（骗）的？ “但是我可以多陪你待一会。”布鲁斯慢吞吞的说，好像他挺不乐意似的，但眼睛里愉悦的光芒和不自觉上扬的唇角都出卖了他：“――如果你真的很无聊的话。” 洛特凯亚本来想出去看看韦恩庄园和未来的那个有什么区别，也算是为之后的行动做个保障，不过现在目的虽然没达成，但布鲁斯主动提出陪他倒是个意外之喜，洛特凯亚瞬间就忘记了先前的打算，点头道：“好啊。” “不过你需要多休息。”布鲁斯又苦恼起来，把手里的书放到洛特凯亚够不到的窗台上。 “那么，”洛特凯亚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说不清的温度，笑吟吟的邀请道：“你愿意陪我躺一会吗？” …… “……我这样会压到你吗？”布鲁斯问。 “不会，”洛特凯亚给他掖了掖被角，温声说：“你很轻，不会压痛我的。” 布鲁斯点了点头，在洛特凯亚的臂弯里躺了下来。 洛特凯亚看着他躺好了，然后清了清嗓子：“布鲁斯，你知道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叫做西藏的地方吗？那里有一种植物，叫做喜马拉雅蓝罂/粟，也叫绿绒嵩。” “嘿。”布鲁斯不赞同的盯着他：“我们说好要睡觉的。” “好的。”洛特凯亚从善如流的回答：“等你睡着了我就停下。” “是你睡着。”布鲁斯认真的反驳：“等你睡着了我就会回去。” “都可以。”洛特凯亚笑着说：“不过我现在还不太困，我们聊聊天吧？” 布鲁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梦里是西藏的绿绒嵩，浅浅淡淡的一片蓝色，铺满他的梦境。 他长长的睫毛覆下，在脸上呈现出一小片扇子似的阴影。洛特凯亚没有变姿势，他听着布鲁斯均匀的呼吸声，眼睫低垂下来，专注的看着他，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有些复杂的神情。 他和曾经认识的那个他不太一样，洛特凯亚心想。 但他们拥有同一个灵魂，厄贝里斯特想。 我会守护他，我会保护他现有的一切。 他想。 等阿尔弗雷德没有在房间里看到布鲁斯，找过来的时候，布鲁斯已经睡熟了。 洛特凯亚微微颔首，伸出食指在唇边轻轻碰了碰，示意阿尔弗雷德不要出声，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片刻，露出了然的微笑。 阿尔弗雷德走过来，轻轻的把布鲁斯抱起来，对洛特凯亚点了点头，然后悄悄走了出去，临走还体贴的熄灭灯，关上了门。 洛特凯亚躺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均匀声响。 当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时，洛特凯亚睁开双眼，金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浮现。 像深渊中的凶兽，居高临下的张开眼睛。 ※※※※※※※※※※※※※※※※※※※※ 注：出自《北欧神话故事》，巨人夏基变成巨鹰，设计抓住洛基，威胁他为自己带来伊登和她的金苹果 洛特凯亚骗小孩骗的得心应手，真不愧是黑暗中的恶龙（不！ m.w.com ,请牢记:,.,， 004 哥谭的夜晚从不安宁。 “放过我，我给你钱，求求你放过我……”女人哽咽着，惊恐的看着逼近喉咙的刀尖，一点点后退，直到贴近身后的墙壁，退无可退。 男人沉默着拿走了她递过来的手提包，又伸手想去摸她的胸口。 她抽噎着闭上了眼睛，使劲往后仰头，并瑟瑟发抖的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然后她忽然觉得面前起了一阵风，接着听见“碰”的一声撞击声。 继而抢劫犯惊恐的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你是什――！” 她小心翼翼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接着瞪大了眼睛。 一个，一个……站在她面前。 抱歉，她原本应该将他称之为一个男人，但他额头上漆黑的双角，以及侧头看过来时那双冰冷的金黄色竖瞳都在证明，他绝不是一个人类。 他双手自然的垂着，可面前的抢劫犯却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脖子拎起来，两只离地的脚不断的挣动着。 他回过头，声音像是从空荡的峡谷，或者什么更加可怖的存在下面飘过来，但语气竟然格外礼貌：“晚上好，女士。” 这令她感觉更害怕了。 “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可不太安全，”厄贝里斯特注意到了她的表情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扭曲，只好放弃了告诫：“……希望你下次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点出行，女士，再见。” 女人头也不回的跑了。 厄贝里斯特回过头，看着面前还在挣扎的抢劫犯，平静道：“我想问你些问题。” 哥谭的确很混乱。 这种混乱和他跟在蝙蝠侠身边时的感觉不太相同，没有超级反派，也没有随时可能出现的炸弹和毒气。哥谭现在还是普通人的天下，这座城市的居民共同努力，在哥谭的黑裙下摆泼上洗不掉的泥污。 但她应该已经习惯了，厄贝里斯特想。 他从韦恩庄园出来不过一个小时，已经碰见了七起抢劫案，三场将要降临的强/奸，还有几个正在密谋抢劫银行的混混。虽然厄贝里斯特的确是有意在寻找可能出现的犯罪，但这个频率也依旧让他想要叹息。 他并不是感到不舒服――事实上，身为黑暗孕育而出的生物，厄贝里斯特对这座城市在夜幕下释放出来的气息简直适应的如鱼得水，他连伤口愈合的速度都快了一点。 厄贝里斯特只是在为布鲁斯感到难过。 这是他的城市，他想。 因为哥谭如此，所以蝙蝠侠也如此。 …… 强尼・萨巴蒂诺正在他的办公桌前走来走去。周围到处是被摔烂的破烂碎片，还有撕碎的文件。 就在刚刚，他的副手过来报告说他的一批军/火在刚刚到达哥谭境内后被吞掉了。来袭击的人不太团结，明显是两拨人，抢夺他的货物后也很快逃之夭夭，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是，萨巴蒂诺强忍着愤怒想，敢在哥谭动他的东西的人有几个？该死的，他的家族早已控制了大部分上层官员和警力，能有这个胆子和他作对的，除了法尔科内和马罗尼两个家族还有谁？！ 他们越来越放肆了！ 之前的小打小闹他还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这一次……萨巴蒂诺额头上有冷汗流下，难道他们已经合作了？他们要合起伙来吞并我？ “看来你遇到了一些困难，萨巴蒂诺先生。” 突然出现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的声音令萨巴蒂诺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掏出枪：“谁？” “请不必担心，我并没有恶意。”面前的男人――如果他真的是人的话――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皮衣，脸被黑色的面具遮住了，只露出一小截下巴和一双金黄色的、绝不是人类该拥有的眼睛。 “啊哈，那你的来意是什么？我这里可不需要哄小孩的戏剧演员。”萨巴蒂诺拿枪的掌心粘腻，手倒是还很稳。 “你太紧张了，萨巴蒂诺先生。”男人好整以暇，伸手点了点萨巴蒂诺身旁的两个沙发，它们就凭空出现在两人的身后：“请坐下来，让我们好好谈谈。” 萨巴蒂诺瞳孔微缩，最终慢慢的放下了枪，坐在沙发上：“嗯哼，我刚才的描述有错误，你不是戏剧演员，倒像是来变戏法的。” “让我们放弃毫无意义的试探，直接进入正题吧。”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却又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需要帮助，而我，有能力帮助你。” 啊哈。萨巴蒂诺想要嘲笑他，你知道什么？你又能帮我做什么？ 但他嘴角的弧度还没有勾起来，面前男人的感觉忽然变了。 他刚刚还是无害的、没什么存在感，可忽然间，就变成了冷酷的、令人恐惧的、一种难以用语言说明却切实以具现化存在于此地的―― 黑暗。 是的，如果说“黑暗”这一单一的词汇可以以实体具现出来，那么萨巴蒂诺毫不怀疑，它就是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幕。 或许是在哥谭久经拼搏，见识了太多，萨巴蒂诺现在居然还能保留一点点理智，当然这一点点理智也在疯狂的告诉他：你在直面黑暗，你在凝视深渊。 当对面那一双金黄色的眼睛看过来时，萨巴蒂诺几乎要为此发疯。 …… 天亮了。 哥谭的天气通常并不很好，它一向阴云密布，动不动就会泼洒下雨水，淋湿路人的肩膀。 今天的阳光透过云层，甚至露出一点太阳的影子，这在哥谭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布鲁斯醒的比以往早了一点。 他没有等阿尔弗雷德像往常一样叫他起床，自己穿好衣服，下楼来到餐厅，并发现父母已经坐在了他们的位置上。 “哦，布鲁西，你已经醒了？”玛莎先发现了他，用带着点责备的甜蜜口吻对他说：“你应该多睡一会的。” “我昨天睡得比平时早，妈妈。”布鲁斯坐到椅子上，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热牛奶，接着把它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记得把牛奶喝掉。”托马斯带着笑意的眼睛从报纸转移到他身上：“你想长不高吗，布鲁西？” “……好吧。”布鲁斯不情不愿的说，然后好奇的问：“爸爸，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今天的头条新闻。”托马斯饶有兴味的给他念报纸标题：“‘神秘人夜晚现身，行侠仗义制服邪恶’？哈，不得不说我们的媒体行业越来越知道如何吸引眼球了。” “但这种新闻总比某某商店又被抢劫，或者哥谭码头陷入火并好。”玛莎对此呈积极看法，叹息道：“天啊，我们的城市太需要这个了。” 托马斯沉默了一下。 即使他一直在为哥谭的基础设施和福利设施投钱，但是，是的，他得承认，能改变这座城市的不光是人民的生活，最重要，最难做到的，却是让民众拥有信念。 要让他们发自内心，坚定不移的认为生活会变好才行。 不过现在想这个还太早了，托马斯无声的叹了口气，继续看了下去。不过看着看着，他的表情就不太对了。 “……我想我需要改变一下刚才的说法。”托马斯慢慢的说：“不管做这件事的是谁，或者说都是谁，我都要说他们干得漂亮。”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的好奇心都被吸引了过去，只是阿尔弗雷德比较矜持，站在托马斯身后不动声色，玛莎和布鲁斯挤到托马斯两侧，共同阅读起来。 “天啊，”玛莎惊叫起来：“他将十多个罪犯绑到警察局前，里面甚至还包括两个通缉犯？” “但恕我直言，老爷。”阿尔弗雷德站的笔直，表情不咸不淡的：“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那两个通缉犯恐怕很快就会被释放。” 哥谭上上下下的警官恐怕没有几个还是清白的，他们不是收了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干脆是直接加入他们――他们穿上警服就是警察，脱下制服后就是黑帮混混。 “你说的没错，阿福。”托马斯三两下吃完盘子里的小羊排，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西服外套：“不过恰好我还认识几个还算称职的警官，他们会派上用处的。” 阿尔弗雷德在他身后问：“您是说戈登警官？” “是的。”托马斯回过头对玛莎和布鲁斯微笑一下，然后大步往外走去：“我今天大概要晚点回来，你们不用等我。” “希望您此行顺利，老爷。”阿尔弗雷德说。 “……妈妈。”布鲁斯仰头看着玛莎：“你不高兴吗？” “不，不是的，宝贝。”玛莎冲布鲁斯微笑，笑容里有他现在还看不懂的担忧：“我只是……你爸爸做的事其实对他来说不太安全，你知道吗？” “我知道。”布鲁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爸爸说过，他的做法会侵犯到很多人的利益。” “但他也说过，他是在让未来变得更好。” “对，”玛莎笑了：“这就是他和我，我们为之努力的。” 或许她的表情和语气泄露了什么，布鲁斯觉得有些不安。 “不要害怕，布鲁斯。”玛莎将布鲁斯拥入怀里，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向你发誓，无论发生什么，我和你的父亲都会站在你面前，我们会爱护你，保护你。”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 洛特凯亚：要是我不在，您今天这话就是个惊天flag您知道吗：） m.w.com ,请牢记:,.,， 005 吃完饭，布鲁斯写了一会托马斯给他布置的作业，在将近九点的时候敲响了洛特凯亚的房门。 “早上好，布鲁斯。”洛特凯亚坐在床上，手指将一本硬皮书合上，微笑着看着他：“昨晚睡得好吗？” 他一提这个，就让布鲁斯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在他床上睡着的事实，脸上顿时不自在了起来：“……嗯，还行。” 洛特凯亚很给面子的没有戳穿他害羞的事实，问：“今天想听什么？” 布鲁斯摇了摇头。 “还没想好？那我们来聊聊天吧。”洛特凯亚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铺，示意布鲁斯坐上来。他半揽着布鲁斯，给两人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问道：“你看起来有话要问我？” 布鲁斯侧躺在他的臂窝里，仰着脸看他：“你看了今天的报纸了吗？” 洛特凯亚说：“早晨阿福有把报纸和早餐一起送给我。” “那你也看见今天的头条了？” “看了。”洛特凯亚笑了笑，不甚在意的说：“我只觉得报纸写的有些言过其实。” “你不赞同报纸里写的那些话？你不觉得‘神秘人’是哥谭市的希望？” “我不觉得，布鲁斯。”洛特凯亚缓慢的道：“他或许是哥谭冲破黑暗的第一声枪炮，但他不会是哥谭的‘希望’，他绝不会是。” “那你觉得希望是谁呢？”布鲁斯问。 “我不知道。”洛特凯亚看着布鲁斯笑了：“他也许会出现，也许不会。” “好吧。”布鲁斯知道洛特凯亚的话里一定有什么深意，但是他还听不懂：“其实我也不太同意报纸上说的。” “哦。”洛特凯亚一挑眉。 “不要那样看我，洛特凯亚，我也有我自己的思考。”布鲁斯瞪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努力的用他能掌握和理解的词语说道：“我觉得，虽然他不是哥谭的‘希望’，但他一定是哥谭的英雄。他挑战了某些人――我说不出来，反正他挑战了大家都不敢挑战的权威，那他就是哥谭的英雄。” “……” “你为什么不说话？”布鲁斯抬起头，惊讶地发现洛特凯亚脸上露出了一种类似难以置信和受宠若惊混杂的表情：“你怎么了？” “呃……咳，没什么，我是说，我没想到你理解的还挺有深度的。”洛特凯亚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你在骗我。”布鲁斯才不信他这一套，一针见血的指出：“你肯定在想别的。” “哦，拜托，布鲁斯。”洛特凯亚忍不住扶额：“你现在才七岁，你怎么能――你怎么现在就这么敏锐？” “你表现的挺明显。”布鲁斯知道这是个表扬，表情有点得意：“所以你在想什么？” “放过我吧。”洛特凯亚举起一只手表示投降：“我现在不想说这个。” “好吧。”布鲁斯看在他实在头疼的份上放过了他：“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别的事情要说。我的，呃，我的朋友过几天要和他父亲一起来拜访我们家，她叫扎塔娜，你可能没听过她的名字。” 洛特凯亚的脸色有点僵。 是的，洛特凯亚的确不应该听说这个名字，但是作为厄贝里斯特，天啊，他可对这位未来正联的魔法师熟的不能再熟了。 布鲁斯没发觉他的异样，继续说：“――但你一定听说过她的父亲，格瓦尼・约翰・扎塔拉。” “他是位非常有名的魔术师，”也是位很厉害的魔法师，甚至最后戴上了命运头盔，洛特凯亚想：“我没想到你居然认识他。” “主要是我爸爸认识他。”布鲁斯说：“虽然他不告诉我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不过我觉得那一定非常有意思。” “我也这么觉得。”洛特凯亚温柔的说：“所以呢，你总不能是专门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才来的吧？” “为什么不能？”布鲁斯反问：“我想把我的朋友介绍给另一个朋友，这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 ……哦，直球。 洛特凯亚有点不自在的想，耳尖稍稍发红，他没想到布鲁斯现在居然会打直球。 这话可真是……嗯哼，还挺让人感动的，尤其对他来说。 “哦，好吧，布鲁斯。”洛特凯亚低低的笑起来，伸手把他抱进怀里，下巴靠在他的头顶上：“你现在可真是个小天使。” “嘿！”布鲁斯忽然被除父母和阿福以外的人抱进怀里，细嫩的，淡奶油似的脸颊变得通红，他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他，然后就不动了。 布鲁斯看不见洛特凯亚的表情，但敏锐的发觉洛特凯亚现在的心情和他表现出来的不太一样。他不是说他不高兴，而是这高兴里，似乎还掺杂了一点别的，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布鲁斯想了想，抱紧了洛特凯亚，并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 布鲁斯走后，洛特凯亚躺在床上，又心潮澎湃了老半天，这才思考起正经事来。 如果布鲁斯没有说出那番话，洛特凯亚原本是想找理由避开这次见面的。就算扎塔娜现在只是个和布鲁斯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恐怕对魔法技巧的学习才刚刚起步，可她的父亲扎塔拉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大魔法师了。洛特凯亚并不惧怕他，但是如果被他发现自己身上的魔法气息，怎么想也会很麻烦。 但是……布鲁斯都那么说了，洛特凯亚怎么忍心让他伤心？ 唉。洛特凯亚在心里叹了口气，幸好扎塔拉父女还有一阵子才会过来，这段时间足够他处理好目前的问题。 他这样想着，又将精力放到了对哥谭黑/帮的控制上。 法尔科内和马罗尼家族已经联起手来对付萨巴蒂诺了，在哥谭这弱肉强食的一幕并不少见，只是他们挑选的时机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恰当――厄贝里斯特恰好在这时来到了哥谭，他将会改变萨巴蒂诺的窘境，扶持他的家族一跃成为哥谭最大的黑帮。法尔科内和马罗尼家族将不得不继续他们脆弱的友谊，以此来抗衡萨巴蒂诺对哥谭的统治，这样勉强形成三足对立的形式，其余小型黑帮势力和混混则不得不选择站队，哥谭从此分为两个派系。 一派表面由萨巴蒂诺指挥、实际听从他的命令，另一派则归法尔科内和马罗尼两家共同领导。不过这两大家族内部也有不合，即使短时间因为外部压力而结盟，也会在长时间的利益分配不均下产生严重分歧。 这样双方相互博弈，有他暗中制约，哥谭的黑暗势力或许不会缩小，但犯罪率一定会大大降低。长此以往，好的人会变好，而那些固执的、依旧不肯收手的人们……也许精神病院是个不错的养老圣地，对吧？ 只要没有新的、能够构成足够威胁的势力加入进来，哥谭和平的局势就会一直维持下去。就算未来真有这么个势力出现了，哦，洛特凯亚冷酷的想，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当初蝙蝠侠给他设定的第一条规则就是不能杀人，没关系，他绝不会违背主人的命令。 他多得是方法让那些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于究竟怎么做…… 反正布鲁斯不会知道的。 厄贝里斯特天生就适合游走在黑暗中。他其实更擅长令哥谭彻底混乱起来，从中吸取黑暗的养分，滋生更加邪恶的力量。他本来可以将哥谭变成他在这个世界的食物来源，一个适合他的养殖场――但很显然，他并不能这样做。 所以厄贝里斯特只好多费点力气，花上几十倍的时间，来令哥谭彻底处于他的掌控之下，还要小心一点不要一个用力过猛把他们的精神搞疯。昨天对萨巴蒂诺使用的力量就有点过头，还好他最后控制住了没有真正把他弄坏。 人类的精神真是脆弱。他想。 哦，更正一下，起码有一个人类不是。厄贝里斯特撑着脸，慢慢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竟然显得有些甜美。 他的骑士，他的主人。 他的……蝙蝠侠。 ※※※※※※※※※※※※※※※※※※※※ 洛特凯亚：你现在说我是英雄，看看你以后是怎么对我的，哼！ 本文设定是扎塔娜的父亲扎塔拉原本是非常厉害的魔法师，后来为了救女儿和正联戴上了命运头盔，成为新一任命运博士（是的就是少正的设定） 不过我应该不会写他，我对命运博士的设定不太熟，至尊法师有一个奇异果就够了嘛！ 反正本文的设定就是这里挖一点那里填一点，东拼西凑一下这样子 ―――――――――――――― 鉴于可能有人会问，厄贝里斯特既然能让外来势力消失他干嘛不直接让哥谭的黑帮和混混们消失，还省时省力，这里解释一下。前面有提到过哥谭深陷黑暗的泥沼，连一半警察在夜里做的都是黑帮生意，大家可想而知哥谭到底有多乱……如果厄贝里斯特真的这么干那哥谭就没什么人啦！ m.w.com ,请牢记:,.,， 006 傍晚，托马斯・韦恩回到了庄园。 正在吃晚饭的玛莎和布鲁斯有点吃惊，他们本以为他会回来的更晚一点。阿尔弗雷德悄无声息的从角落里冒出来，将托马斯的外套拿走；当他坐到餐桌前时，热气腾腾的晚饭已经被摆到了他的位置上。 “不得不说，您回来的很是时候，托马斯老爷。”阿尔弗雷德操/着一口标准的英音：“您的食物正保持在它最适合食用的温度。” “谢谢你，阿福。”托马斯笑了，然后对着玛莎和布鲁斯耸了耸肩：“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们以为你不会这么早回来的，爸爸。”布鲁斯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块西蓝花，仰头看着他。 玛莎点了点头。 “因为这件事还挺简单的。”托马斯不太在意的说，开始切割盘子里的牛排：“我去了趟警局，了解了一下情况，和负责人好好谈了谈……这没什么难的，对吧？” 布鲁斯接受了他的解释，在吃过晚饭后很快就被托马斯催促着回房间休息。 确认他已经离开了之后，玛莎双手抱胸，靠在托马斯旁边的椅子上对他挑了挑眉。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亲爱的？”托马斯学着她的样子挑眉。 “好啦，亲爱的。”玛莎被他逗笑了，走到托马斯身后，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微微低下头和他对视：“你不能指望我像布鲁西一样好哄。” “你说得对。”托马斯叹气，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顺便叫住了要收起盘子离开的阿尔弗雷德：“阿福，你也留下来听听。” “是的，托马斯老爷。”阿尔弗雷德笔直的站住了。 “是不顺利吗？”玛莎有点担忧了：“他们已经收了钱，你们没有谈拢？” “恰恰相反。”托马斯说：“事情顺利的不可思议，那八个罪犯明天就会被送进监狱。” “那另外两个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托马斯说着，眉毛不禁皱了起来：“他们疯了。” “疯了？！” “恕我直言，托马斯老爷。”阿尔弗雷德说：“他们是否有可能装疯脱罪？”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阿福。”托马斯苦笑：“我去看过了――他们真的疯了，我保证，虽然我并不是精神病方面的专家，但我确信他们的样子绝不是正常人可以的装出来。再说他们完全不必用这种手段脱罪，他们只要给钱就可以了，这事儿可不少见。” “但是这怎么可能？”玛莎不可思议的说：“他们原本还好好的，就在被捕的今天早晨，突然疯了？” “就在今天早晨。”托马斯一针见血的指出：“就在他们被‘神秘人’抓住的今天早晨。” 阿尔弗雷德指出另一个关键点：“既然他们都是被神秘人抓住的，想必另外八个人也见过他了，他们怎么说，老爷？” “阿福，你问的是另一个重点。”托马斯表情凝重下来：“另外八个人的确见过他，他们说他……不是人。” “不是人？”玛莎诧异地说：“不是人是什么？某种动物？” “他们说他额头上长着两只角，眼睛是金色的――人类可没有金色眼睛，玛莎。” 阿尔弗雷德挑起一挑眉毛：“变种人？” 变种人之间的内战正打的如火如荼，他很自然就往这方面想了过去。 “我也是这么猜测。”托马斯笑了笑，摊开两只手，轻松道：“大概是我们的城市来了一位变种人先生，恰好他还嫉恶如仇，喜欢惩恶扬善什么的，就是手段稍微有点暴躁。” 阿尔弗雷德说：“老爷，您的思想未免太乐观了。” “那不然还能怎样呢。”托马斯说：“你看，他现身是因为抓捕罪犯，不然谁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变种人隐藏在人群里？” 阿尔弗雷德还是觉得他的老爷的想法有点过于，怎么说，老好人了，不过既然托马斯已经这么说了，那他作为管家也只好接受意见，但阿尔弗雷德已经在心里暗暗计划起这阵子要加强韦恩庄园的安保级别。 “我还是觉得不太放心。”玛莎想了想：“扎塔拉先生快要来哥谭了吧，我们可以请他帮忙。” “虽然我觉得这大概没什么用……”托马斯微笑着摸了摸玛莎的脸颊：“不过好的，我想他不会拒绝的。” …… 洛特凯亚并不知道这场餐厅里的讨论，他像往常一样结束了和布鲁斯的晚间阅读时间，然后安静的等到十二点钟，消失在房间里。 虽然对于哥谭黑帮的发展有了大体想法和计划，但实际进行起来还是有很多困难。尤其在计划初期，各种意外和突发事件简直层出不穷，厄贝里斯特对此感到十分头痛。 与此同时，在韦恩庄园的生活倒是显得非常平静，他的身体状态在以普通人的速度慢慢恢复，并在前几天被允许下床活动。谢天谢地，洛特凯亚觉得自己快要在床上躺废了。 等确认他可以出门之后，布鲁斯就拉着他到处跑――仅限于庄园内部，但对于现在的布鲁斯而言也足够了。 韦恩庄园从外部来看就显得十分巨大，它像一只沉稳的石狮，俯趴在这广袤的土地上，镇守它一直世代守护的领地。 布鲁斯挺开心的，洛特凯亚看着他也挺开心的，不过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扎塔拉先生后天要来？哦，布鲁斯跟我说过了。” “是的，是的，我听说过他的名字。” “让我也去迎接他？我吗？” “是的，我以为你这个年纪会很喜欢他的表演。”托马斯温和的说：“他后天就要来哥谭演出了，我买了几张票，你想一起去吗？” 洛特凯亚有点受宠若惊。他当然知道托马斯对待他的温和态度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布鲁斯很喜欢他，而另一部分原因是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慷慨，善良，乐善好施，并且不求回报，他身上有古老贵族的高贵气质，而他绅士的做派也符合现代人对于贵族的一切想象。 以洛特凯亚来看，布鲁斯简直继承了他的父亲的一切优点，除了坚信人类善良的本质，并乐意相信他人这点。 “我当然愿意，韦恩先生。”洛特凯亚最后说。 然后他只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认命的开始给自己施咒。 往好处想想，洛特凯亚心想，扎塔拉既然是来哥谭做巡演，想必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他也不用忍受这种全身力量被剥夺的感觉太久。 是的，为了防止扎塔拉察觉出他身上的魔法元素，洛特凯亚不得不先将自己的力量封印起来，而这带来的后果也非常明显。他显而易见的虚弱下来，魔法不再充盈他的全身，哥谭的黑暗气息也不再给他提供保护和帮助。 但这些都可以忍耐。洛特凯亚心想，然后拒绝了布鲁斯的帮助：“我觉得我还好，布鲁斯。” “但你看起来很不好。”布鲁斯在“不好”上面加了重音，随即担忧的说：“我觉得你的脸色有点苍白，你的手也有些冷……” “可能是因为冬天来了。”洛特凯亚安抚的说：“天气有些冷了，所以我的手有点儿凉。” “我们还是回去吧。”布鲁斯说，语气显得有点自责：“我不该让你在外面待这么久，你的病才刚刚好。” “这不是你的错，真的。”洛特凯亚想要安慰他，但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Bad plan。他在心里批评自己。他应该给自己留点维持身体运转的魔法能量的，这最起码能让自己的脸色显得好看一点。 布鲁斯在强行把他摁到床上之后又拉来了托马斯，带着他的医药箱。 托马斯摘下听诊器：“我想你大概是着凉了，最近天气变化的有点快。” “大概是吧，反正我没什么事。”洛特凯亚冲布鲁斯温和的笑笑：“只要多穿件衣服就好了。” “……不，布鲁斯，我想我不需要这么厚的围巾，现在还没下雪呢。”洛特凯亚艰难的拒绝布鲁斯的好意：“什么，不，我应该也不需要雪地靴……等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狐毛外套？！” 洛特凯亚目瞪口呆的看着布鲁斯手里的外套，按大小比对了一下，猜测这大概是托马斯的。 他哭笑不得的说：“我真的不用……这也太厚了，你会把我捂感冒的。” 托马斯走后，他就被布鲁斯塞进厚厚的被子里裹起来，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拿了一堆过冬用品过来。辛苦管家了，他暗想，这些东西不会在这个季节被摆到明面上的。 他在心里胡乱想着一会需要帮阿尔弗雷德将这些东西都归到原处，接着就发现布鲁斯的表情晦暗下来。 ……不不，晦暗这个词也太夸张了，洛特凯亚大概是受了上一个时间线的成年版蝙蝠侠的影响才会这么想。准确来说，布鲁斯的表情显得非常自责和懊悔，就好像他做了什么非常严重的错事一样，洛特凯亚已经能看见他漂亮的、宝石一般的蓝眼睛里闪烁起了光泽。 哦，该死的。他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语气不自觉的温柔和缓下来：“嘿，布鲁西？” 布鲁斯默默的把东西都堆到床上。 洛特凯亚最受不了这个，之前面对成年版蝙蝠侠的沉默的时候他感到压抑和受挫，而现在……唉，他的心都要化掉了，如果他有人类说的“心”这种东西的话。 洛特凯亚伸手把布鲁斯拉到自己怀里，并且把被子也裹到两个人身上，顿时让它形成了一个温暖的隔离带。 布鲁西没有反抗，他把脸压在洛特凯亚胸前，声音显得闷闷的。他问：“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啊。”洛特凯亚用轻松的声音说，他见布鲁斯还是没什么反应，干脆转移话题：“我突然觉得你拿这些厚衣服也挺好，等开始下雪的时候，我们就能穿着这些一起出去玩雪了。你比较喜欢怎么玩？堆雪人或者打雪仗吗？其实堆雪堡也可以，不过那需要一场大点的雪，圣诞那时候的雪就可以。” 布鲁斯果然被他话里的许诺吸引了过来。 他抬起头，望着洛特凯亚的脸，蓝色的大眼睛里散发出惊奇和不确定的神情，从深处透出喜悦的光：“你会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过圣诞吗？” “我应该会的。”洛特凯亚低头看着他，在心里把应该划掉。 布鲁斯大概从托马斯那里知道一点洛特凯亚的事情，猜测他来到哥谭的原因本身不太令人高兴。他斟酌着没有说出“家”这个词：“你圣诞不回去吗？” “我不回去。”洛特凯亚温柔的说：“我在这里陪着你。”他轻声许诺。 他的主人在这里，他当然也只会在这里。 ※※※※※※※※※※※※※※※※※※※※ 布鲁西：脑补一出我的家庭教师被家里人仇视追杀还除名，不许他回家的悲情大戏 洛特凯亚：……咦，四舍五入一下这不是你家桶的剧情？ 各位你们看天启星战争了没有？？？ m.w.com ,请牢记:,.,， 007 为了不被扎塔拉看出他的身份，洛特凯亚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夜晚的那些“小工作”。虽然暂时的离开会令他对哥谭黑暗势力的控制减退，不过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观察目前形势，清洗手里的势力，这么一想这也算是个挺好的时机。 洛特凯亚在房间里打着领带。 失去魔法的感觉很不好受，除了支撑身体活动的能量消失从而导致的身体虚弱以外，他还像是失去了一部分感知，就好像蜗牛失去触角，猫咪失去胡须，人类瞎了一只眼睛或聋了一只耳朵……这导致他在听到敲门声时被吓了一跳。 他定了定神，说：“请进。” 阿尔弗雷德走了进来：“下午好，洛特凯亚。”他打量了洛特凯亚一会：“看起来您已经准备好去参观表演了。” “是的，阿福。”洛特凯亚微笑着说：“你会一起来吗？” “恐怕我不能，先生。”管家和他一起走出房间：“虽然魔术表演十分有趣，但显然庄园的工作离不开他可怜的老管家。” 洛特凯亚笑出了声：“你还不老呢，阿福。” 他们在楼梯口分手，阿尔弗雷德去服侍他的两位主人，洛特凯亚则下楼，走到庄园外修剪的十分雅致得宜的小花园里。 布鲁斯已经在那了。 他穿着咖色格子的小马甲和西装短裤，黑色的牛皮靴子盖过他的脚踝，露出包裹着小腿的白色过膝袜子，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外套，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 显然今天的活动令他很兴奋，他在那插着兜，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百无聊赖又急不可耐的等着韦恩夫妇和洛特凯亚出门。 洛特凯亚并没有放轻脚步声，布鲁斯听见身后沙沙的声音，回过头，见洛特凯亚正站在身后冲他微笑。 “嘿，洛特凯亚。”布鲁斯的眼睛亮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穿西装。” 洛特凯亚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暗纹西装外套和裤子，配同色马甲，这颜色的西装对他的年纪而言可能稍显成熟，但酒红色的领带和花哨的口袋方巾中和了这种感觉。这身衣服愈发显现出他修长的四肢，随着抬手的动作能看到纤细优美的腰部曲线，加上他蕴含着笑意的冰蓝色眼睛，显示出布鲁斯不太熟悉的，一种性感而……危险的气息。 洛特凯亚微微躬身，对着他伸出手，微笑道：“您对我的打扮感到满意吗。”主人？ 布鲁斯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将手搭在他伸出的手上：“我很满意，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握紧了他，眼里的笑意变化的更加深沉，他拉着布鲁斯的手走出了花园：“韦恩先生和夫人应该快下来了。” 布鲁斯跟着他走出几步，忽然问：“你刚才在玩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吗，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耸了耸肩：“我只是觉得这套衣服挺适合这种调调。” “噢……好吧，是有点。”两个人一起走到大门口，韦恩夫妇正含笑站在那里，布鲁斯放弃了他的思考。 扎塔拉的魔术表演被定在哥谭剧院，这一天剧院坐满了人，连包厢都被订满了，足可见扎塔拉在整个美国的名气。 洛特凯亚坐在包厢的沙发里，对服务生道谢后接过盘子上的果汁放在桌子上。 说实话，他对这场魔术表演还挺有兴趣的。 倒不是他对魔术表演本身很有兴趣……拜托，在一个魔法生物面前表演魔术？那可太没意思了。 但他实在是挺好奇，扎塔拉作为著名的魔法师，他魔术大师的称号究竟是依靠实力还是依靠魔法？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对他的同行可有点不太公平。 下午六点，剧院的帷幕被准时拉开了，扎塔拉出现在舞台中央，弯腰行礼时随手变出的一串鸽子引来了一系列欢呼和掌声。 洛特凯亚定睛看着他。 他是个长得很“魔术师”的男人――他身材高大，黑发蓝眼，穿着魔术师们经常穿着的燕尾服和高礼帽，唇上还有两撇修剪得宜、轻轻上翘的小胡子。 简直是魔术师本师了。 他的魔术水平的确挺高――是的，洛特凯亚确定了，他在表演途中没有用过一点魔法――美女助手们为他搬来各种魔术道具，或者成为道具之一（比如人体切割术什么的）。一个半小时之后，这场精彩的魔术表演彻底落下帷幕，扎塔拉在谢幕时，获得了全体观众一致的起立和掌声。 洛特凯亚和韦恩夫妇一起站起来鼓掌的时候，发觉扎塔拉的眼神从自己身上一晃而过，接着身旁的托马斯微微笑了一下。 他大概是和托马斯在打招呼，洛特凯亚心想。 果不其然，很快托马斯就离开了包厢，过了一会揽着扎塔拉一起走进来，连带着过来的还有一个看起来和布鲁斯同年龄的小女孩。 托马斯正在向扎塔拉介绍洛特凯亚：“这位是洛特凯亚・达克，我儿子的家庭教师。” “您好，扎塔拉先生。”洛特凯亚伸出手和扎塔拉握了握，在他一闪即逝的打量目光中坦然自若。 “这是我的女儿，扎塔娜。”扎塔拉说。 “您好，扎塔娜小姐。”洛特凯亚对她微笑着伸出了手：“您的衣服和您的美貌十分相称。” 扎塔拉挑起一边眉毛。 扎塔娜笑着和他握了一下：“哇哦，我好像知道布鲁斯为什么这么喜欢您了，达克先生。”她眨了眨眼睛：“他有在信里和我提起过您。” “叫我的名字就好。”洛特凯亚温和道。 她可真是个活泼的小女孩，洛特凯亚心想。当然，她长大后也是。 他们一起回到了韦恩庄园。扎塔拉的助理们会打理好一切然后住进定好的酒店里，扎塔拉父女就安安心心的住进阿尔弗雷德收拾整理好的客房。 共同吃过晚餐后，托马斯邀请扎塔拉进他的书房叙旧。 “说真的，我们有一年多不见了，你现在怎么样？”托马斯笑着看他的老朋友，请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挺好的。”扎塔拉耸耸肩：“就像你知道的，做一些魔术表演，再干干老本行，什么的。” “说起你的老本行……”托马斯说，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迟疑。 “干嘛，你弄丢了祖先的遗物吗？”扎塔拉开玩笑：“先说好，我可不兼任这种找东西的工作，不过你除外，我可以对你网开一面，但是价钱另算。” “你可真是……”托马斯哭笑不得：“先说好，一开始想让你帮忙的是玛莎。” 扎塔拉夸张的叫起来：“不是吧，你丢了你们的结婚戒指？！” “嘿，嘿！”托马斯不满的叫道，并把手背举起来让他看：“我有好好的戴着……我怎么可能弄丢这种东西？！” 扎塔拉乐不可支：“那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托马斯瞪了他一眼：“我想让你找一个人。”他把前阵子搅乱警局的“神秘人”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哥谭这个城市够乱了，我希望别再有更多的人进来添乱。” “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扎塔拉挺了解他：“不过玛莎担心的挺有道理，哥谭的确够乱了。” “那你的意思是？” “这种事情你应该早说，我的魔法工具大部分都存放在酒店了。”扎塔拉站起来，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支魔杖，“我现在没有办法准确定位到他，不过可以找到大致地点……你有哥谭地图没？” “当然。”托马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硬皮地图册：“最新的哥谭地图，从整体布局到地铁通道一应俱全。” “好极了。”扎塔拉接过来，“顺便问一句，你有他接触过的东西吗？带着气味的就更好了……好吧我猜你没有。” “……”托马斯停顿了一下，认真的问：“说真的，你这魔法的灵感来源是猎犬吗？” “嘿！”这次轮到扎塔拉叫起来：“我的魔法猎犬正要帮你的忙！” 托马斯笑起来：“那就请你动作快一点吧。” 扎塔拉将地图册摊开，它就神奇的在半空浮起来，并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咒语）”扎塔拉念道，将魔杖指向它：“（咒语）！” 地图册在空中飞快的翻动起来，像有一只透明的手在动，书页因速度过快发出刷拉拉的声响。片刻后，它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合住了。 “……没有。”扎塔拉说：“我按你说的特征去找了，金色的眼睛并且长角的，有金色眼睛的，长着角的，没有这种人。” 托马斯说：“嗯……你的意思是他已经离开哥谭了？” “不一定。”扎塔拉说：“他要么已经离开了，要么就是有特殊的手段将自己藏了起来――这种人通常都会使用魔法，或者有法器傍身。” “会不会是他把这些特征遮掩住了？” “不会。我的魔法能够看破一切拟态和伪饰，就算是可以自由变化两种形态的变种人也逃不过它。”扎塔拉说：“除非这个人的魔法造诣远超于我，你知道这基本不可能，对吧？” “嗯，我对你还是挺有信心的。”托马斯笑着说：“我想他大概已经离开哥谭了，最近也没有听说他的消息。其实他就算还在也没什么关系，他是个好人，我猜。” “你总是这么乐观，托马斯。”扎塔拉指出：“我不能说它不好，但在哥谭……”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扎塔娜正坐在布鲁斯的床上聊天。 “你的家庭教师为什么不来跟我们一起玩呢？”扎塔娜晃悠着两条小腿：“我是说，他还挺有意思的。” “因为他说在这种时间跟一位年轻的女士共处一室不太合适，即使她还没有成年。”布鲁斯看向她：“你们才说了几句话，你就觉得他很有意思？” “当然啦。”扎塔娜笑眯了眼睛：“我一看他就知道他一定很有趣。” “哦――”布鲁斯拉长了声音。 “你不要不信啊，这是种感觉。”扎塔娜说：“我的感觉一向很准的，而且我知道我爸爸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他看了他很多次。” “好吧。”布鲁斯勉强相信了她的说法：“洛特凯亚的确很，很好，”他换了一个词：“他知道很多事情，而且他不像我爸爸妈妈还有阿福那么忙，可以有很多时间陪我。” “并且……”他咬了咬下唇，终于在自己的好朋友面前说了出来：“我总觉得他很了解我。” “他知道我的喜好，了解我的习惯，就像阿福了解我一样。”他说：“真奇怪，我们明明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 “也许你们上辈子就认识呢。”扎塔娜不怎么认真的说。 ※※※※※※※※※※※※※※※※※※※※ 布鲁斯：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把我当主人？？？ 成年版・布鲁斯：挺好的请继续 话说有人发现洛特凯亚的姓氏“达克”是dark的音译吗233333 m.w.com ,请牢记:,.,， 008 布鲁斯问：“这次你会在哥谭待几天？” “五天。”扎塔娜说：“我们在哥谭演出五天，然后就会去隔壁的大都会，在那里待上半个月。” “你们为什么在大都会待那么久？”布鲁斯超想让哥谭和大都会换一下的，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大都会人民很热情。”扎塔娜不假思索的说：“他们能提供足够的门票，也就是收入。” 布鲁斯说：“我爸爸也有很多钱。” “但是那不一样啊，布鲁西。”扎塔娜噗嗤一声笑了：“其实哥谭和大都会隔得也不远嘛，你可以让阿尔弗雷德开车送你过去找我玩。” 布鲁斯低着头看了一会自己的脚尖，终于还是忍不住说：“我可以邀请你在韦恩家多住几天。” “啊，很抱歉，布鲁斯。”扎塔娜有点愧疚了：“虽然待在哥谭和你玩很有意思，但我还是更喜欢和我爸爸一起演出。你知道的，我可以在全国各地都看一看。” “没关系。”布鲁斯说，脸上的表情还是显而易见的沮丧了下来：“我挺羡慕你的。” “你只是现在年纪还太小了。”扎塔娜安慰他：“等你长到十多岁的时候，托马斯叔叔肯定会同意你出去玩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跟着我爸爸演出，不过那时候我应该就能上台了，你可以坐在观众席看着我。” 布鲁斯被她逗笑了：“我会记得每场演出都给你送鲜花的。” “嗯哼~”扎塔娜单手撑着脸想了一会，突然坐直了：“嘿，明天我们去后台玩怎么样，你肯定还没去过后台吧？那里有很多魔术道具，我可以拿我会的展示给你看，啊，还有你的家庭教师，我们三个人一起。” “可以吗？”布鲁斯有点迟疑：“我们会不会添麻烦？” “相信我好啦，”扎塔娜拍着胸口保证：“我们下午的时候去，演出晚上才开始呢。” 洛特凯亚在心里思考解决法尔科内和马罗尼家族带来的潜在威胁的计划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 他意外的站了起来，打开房门：“阿福？我想我不用厚一点的被子……哦。”他盯着布鲁斯和扎塔娜愣了一下，接着往后让出了身体：“你们怎么来了？请进。” 扎塔娜说：“我想这个时间出现在单身男人卧室的我应该不会被赶出去？” “当然不会。”洛特凯亚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给他们搬来椅子：“你们喝什么？我去楼下拿。” “不用，我们一会就走。”扎塔娜说：“洛特凯亚，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当然。好的，扎塔娜。”洛特凯亚彬彬有礼的说。 布鲁斯问：“洛特凯亚，我们明天下午想去剧院后台看看，你要一起去吗？” “当然没问题。”他一口答应下来，然后才想到点什么：“这件事你们有和韦恩先生和扎塔拉先生说吗？” 布鲁斯和扎塔娜仰着脸看他，脸上同时露出一个微笑。 “……好的，你们没有。”洛特凯亚叹了口气，发现布鲁斯和扎塔娜看着他的表情没变，于是他的语气跟着往上拐了个弯，“不仅没有，你们还想让我去说？” “因为那个时间后台没有人。”扎塔娜苦恼的说：“我爸爸应该没有问题，就是托马斯叔叔那里。” “我爸爸不会同意我和扎塔娜两个人出去的，”布鲁斯说：“不过有你就没问题了，对吧？” 看着布鲁斯露出混合着祈求、兴奋和期翼而显得亮闪闪的蓝眼睛，洛特凯亚立刻抛弃了原则：“没问题，交给我。” 天啊，他想，谁能拒绝这样一个奶乎乎的布鲁西呢？ 更何况，他原本，从来就不会拒绝他的主人的任何要求。 “不过我得明天上午去跟他们说，今天太晚了。” “没有问题。”扎塔娜笑眯眯的说：“那就拜托你了。” 第二天上午他去找了托马斯和扎塔拉，两位父亲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 “我猜这肯定是小扎的主意，”扎塔拉笑着说：“她害怕托马斯不同意，所以让你来跟我们说。” 你可真了解她，洛特凯亚心想，猜的简直半点不差。 “我觉得没问题。”托马斯想了一会也说道：“有你和他们一起去我很放心，你们只要保证在下午六点之前回来就行。对了，你会开车吗？” “我会。”洛特凯亚说：“但我没有驾照。” “这没关系，哥谭的警官们不会管我的车的。”托马斯说着，顺便想着过两天帮洛特凯亚把全套证件都办下来――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个黑户呢。 “你保证他们的安全就好。”托马斯最后温和的说。 洛特凯亚点头：“我一定会的。” 反正是下午，又不是危险的夜晚，洛特凯亚一点压力都没有，即使他现在比普通人还要虚一点。这又不是超级反派满街走的时代，哥谭的黑帮们通常只在夜晚活动，白天大家都是健康的正常人。 等短暂的睡过午觉，洛特凯亚就开车载着布鲁斯和扎塔娜驶出了韦恩庄园。 剧院方面托马斯和扎塔拉应该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的车刚刚停下就被放行，三个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剧场后台。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洛特凯亚打开灯，所有设施安安静静的待在地上，他们走路的声音在空旷的四周荡起回声。 “这里好大。”布鲁斯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惊讶的说。 “是啊，你们哥谭剧院是挺大的，我们的道具可以放得分散一点，不需要叠起来，这省了道具助理们不少麻烦。”扎塔娜说着，随手从旁边拿了个道具过来：“你们要不要看魔术解析？还挺有意思的。” “给我们讲解魔术手法吗？”布鲁斯睁大了眼睛：“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没关系，我相信你们不会外传的。”扎塔娜对着布鲁斯和洛特凯亚眨眨眼睛：“要看吗？” “当然。”布鲁斯和洛特凯亚一起说。 于是接下来扎塔娜就给他们表演了从单张扑克牌面往外拽丝带，让礼帽爆出亮闪闪的塑料礼花，用硬币穿过桌子，还有从掌心里变出面包（它还十分松软，洛特凯亚和布鲁斯都尝了一口）等等。 哇哦，她的魔术水平真的很厉害，洛特凯亚想，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魔法，扎塔拉教的真好。 扎塔娜还领他们参观了一些大型的魔术道具，布鲁斯撑在切割人体的魔术箱上往里看：“它的里面有内置机关，原来是这样。” 洛特凯亚也看了几眼，自从他被召唤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对和魔法体系完全不同的人类科技产生了兴趣，并且学习了不少知识，那些知识足以他拿到好几个博士学位了。所以他只是看了两眼就发现了它的原理，用布鲁斯现在可以理解的方式深入浅出的讲了讲。 他只是像平常在韦恩庄园给布鲁斯讲课一样讲给他听，没想到扎塔娜表示出了异议。 “哇哦。”扎塔娜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布鲁斯，你的家庭教师懂的知识还不少。你居然甘愿只当一个家庭教师吗，洛特凯亚？” “我对此十分满意，扎塔娜。”洛特凯亚迎着她的眼神，平静的说。 “没错，他是我的老师，以后也是。”布鲁斯从魔术箱旁边走过来，站在洛特凯亚身前，很认真的看着扎塔娜：“我不在乎他以前的身份。” 这近乎是一个警告了，扎塔娜在好朋友的眼神下选择了退缩。她只是凭直觉觉得洛特凯亚不太寻常，但是既然布鲁斯坚持，她也就不打算追问。她的年龄让她还意识不到更深层次的问题，那些危险的、引人探究的问题。 “别那么激动，布鲁斯，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扎塔娜说，然后她看向洛特凯亚：“抱歉，洛特凯亚。” “……不，没有关系，扎塔娜，我并不在意。”洛特凯亚对她露出一个微笑，但是另外两个人都能看出他的神思不属：“我只是……我并不想隐瞒我的过去，我只是……” 他抿紧了漂亮的下嘴唇，神色竟然显得有一点脆弱。 “没关系，洛特凯亚。”布鲁斯抓住他的手：“爸爸有很多事瞒着我，阿福有很多事瞒着我，整个韦恩庄园都有事情在瞒着我，我不在乎你也瞒着我什么事情，每个人都该有秘密的。” 洛特凯亚看着布鲁斯信任的目光，沉默的握紧了他的手。 他知道布鲁斯在想什么，他一定和托马斯一样，以为他被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亲人背叛，这让他不能和从前认识的人联系，让他不能回家，也让他不愿谈及自己的过去。 但只有洛特凯亚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 “我……”沉默了半晌，他低沉的开口了：“……你会知道这一切的，我保证。” “那我等着你说给我听。” 洛特凯亚沉默着，没有说话。 “嘿，你们聊完了吗？”扎塔娜从一个一人高的魔术箱子后闪出来：“聊完了我们继续参观？” “是的，扎塔娜。”洛特凯亚整理好情绪，对她温柔的笑了：“谢谢你。” “不用。”扎塔娜单手叉腰，率先转了个身：“我们走吧。” 于是气氛很快又变回了刚才的样子。两个七岁小孩心都挺大，哪怕是更加成熟心思也更加敏感的布鲁斯呢，也因为习惯了大人的隐瞒和对洛特凯亚的信任表示了不在意。就只有跟在一旁的洛特凯亚，心里百感交集，复杂极了。 他想到了蝙蝠侠对他审视的目光，想到蝙蝠洞始终对他半关闭的状态，想到他对他低吼“滚出我的脑子――” 他不打算再想下去了。 扎塔娜正对布鲁斯介绍面前的逃脱魔术的道具箱。 布鲁斯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锁链和锁头：“这也是有机关的？” 扎塔娜说：“有一些，但大部分是真正的锁。我们依靠开/锁技巧来打开它们。” “哇哦。”布鲁斯说：“所以你也是个开锁大师？” “我还不算呢。”扎塔娜笑着说：“我现在只能打开一些简单的小锁，我爸爸才是这方面的行家。” “这还挺有意思。”布鲁斯点头肯定道。 突然，就在谁也没有想到的这时，剧院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爆炸的声响，连带着他们所处的后台都跟着轰隆隆的摇晃起来，强烈的气流呼啸而过，转瞬间冲开了大门，炽热的烈风刮得三个人脸颊生疼。 洛特凯亚：？？？ 真的有人搞事情？在这个地方，这种时间？！ ※※※※※※※※※※※※※※※※※※※※ 布鲁斯：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在乎你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我信任你 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要是以后的你也这么想我就不用穿回来了你造吗？ 洛特凯亚：但是我依然被你的直球感动到了，真的 有一种版本，蝙蝠侠的开/锁技巧师从扎塔拉。 这算是个小彩蛋？我不知道，反正这文里肯定会出现不少彩蛋，属于发现了是惊喜没发现也不影响阅读的那种。 如果以后有彩蛋我没有说的话，就给第一个发现的小天使发红包，么么啾！ m.w.com ,请牢记:,.,， 009 忽然而来的爆炸声扰乱了原本的规划，布鲁斯和扎塔娜都呆住了，直愣愣的往冒着浓烟的门口看。 洛特凯亚当然不能让他们这么干看着：“还愣着干什么？快走。”他一手把布鲁斯揽到身前的位置，一手推着扎塔娜往另一边的安全通道跑。 两个孩子反应都挺快，洛特凯亚话音刚落就回过神来，迅速往安全的通道口跑去。正在这时，安全通道的灯闪烁了几下，洛特凯亚警惕的拉住闷头往前跑的扎塔娜，就在下一刻，安全通道发出一连串的爆炸声，通道内的灯由远及近一个个猛烈炸开，清脆的碎裂声混合着爆炸的轰鸣，随着四起的硝烟与尘土，通道口在他们面前轰隆隆的坍塌了。 “天啊……”扎塔娜脸色发白，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挨上洛特凯亚的身体才停下。 “别怕，扎塔娜。”洛特凯亚摁住她的肩膀：“冷静下来，我们不会出事的。” 该死的，他在心里暗骂，偏偏在他的全部能力被封印的时候―― 未免在不经意间使出魔法，洛特凯亚给自己弄的封印挺紧，他一时半刻还挣不脱。 ……未雨绸缪的过头了。 布鲁斯心里也非常害怕，但他知道这时候害怕无济于事，所以显得十分镇定，甚至还有余力思考：“我们得往剧院里跑。” 扎塔娜盯着幕布后面：“但是那里更危险！” 谁也不知道剧院里有没有炸/弹，有几个，都在哪，而且相比起后台，剧院的空间更加庞大也更加拥挤，这个决定无疑非常危险。 “我们别无选择。”洛特凯亚说：“至少那里还有很多障碍物可以用作掩护――”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斜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嘀嘀嘀――” “糟了！”洛特凯亚瞳孔紧缩，一把抱住两个孩子往旁边的魔术箱扑去。 “轰――！”无数碎片冲他们飞了过来，洛特凯亚抱紧了两个孩子，尽量用身体为他们挡住更多的即将到来的伤害。以他的身体素质，虽然现在缺少了魔法的保护，但硬抗这么一下问题也不大。他会受伤，但不会死。 正在这时，他的身旁忽然传来一阵魔法波动：“（咒语）――！” 一阵白光从他身侧冒了出来，在身前汇聚成一层柔软的防护罩，尖锐的碎片撞击过来，又纷纷被弹了回去。 是个挺初级的守护魔法。 布鲁斯和洛特凯亚惊讶的看过去，见扎塔娜一手撑在地上正举着魔杖大口喘气，脸色煞白，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噢――真是不错的能力，谢谢了。”洛特凯亚没想到她会在这时使用魔法，未免暴露自己的身份，还是意思意思假装了一下：“我觉得，等我们出去了应该谈谈你的小技巧。” “等等――”布鲁斯瞪着眼睛，看看扎塔娜手里的魔杖又看看缓缓消失的魔法护罩：“这是什么？！这是，这是魔法，你会魔法？？？！” “呃……我当然会。”扎塔娜为瞒着好朋友这么重要的事情感到愧疚，眼神游移了一下：“是我爸爸不让我告诉别人……等出去之后我会向你道歉的，我保……” “那你刚才的面包是用魔法变的？我吃的是魔法面包？！”布鲁斯没等她说完就叫了起来。 “嘿！”专业被质疑，扎塔娜顿时忘记了目前的困境：“我用的是魔术技巧！我才不用魔法表演魔术！” “你们确定要在这时候讨论这种问题？”洛特凯亚十分头痛，见两个孩子的目光都被他转移过来，这才问：“扎塔娜，这个魔法你能用多久？” “我不知道。”扎塔娜为难的说：“我只能说我会尽力。” 好的，我们队伍里的法师蓝条短的可怜。 不过他也不需要扎塔娜的守护魔法太长时间，只要再过一会，他就能冲破封印重新取回力量，到那时一切就都好办了――他相信以扎塔娜现在的魔法水平还看不出是他在动手脚。 洛特凯亚半蹲在扎塔娜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平视着她：“一会我走在前面，你在最后用魔法保护我们，可以吗？”见扎塔娜点点头，他又补充道：“如果实在不能护住我们全部人，那就先保护你自己和布鲁斯，我是个成年人，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好吗？” 扎塔娜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他在自己和布鲁斯之间做出了取舍。 “……我知道了。”她最后说。 “好姑娘。”洛特凯亚夸奖道。 布鲁斯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他沉默着握紧了洛特凯亚的手。 “放轻松，布鲁斯。”洛特凯亚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拉开幕布，率先往满是座椅的剧场里走去：“你得替我们观察周围的情况，可不要分心了。” 布鲁斯应了一声，重新打起精神，三个人排成一条直线离开了后台。 他们走的很快，也很小心，而且事实证明布鲁斯的选择是对的――他们刚刚离开，后台就在一片轰鸣中被炸掉了。 洛特凯亚还有闲心对扎塔娜开了个玩笑：“扎塔拉先生一定要心疼坏了，我猜他的魔术道具应该值不少钱。” “我觉得他应该先心疼我。”扎塔娜没好气的说：“他怎么还不来救我们？” 布鲁斯说：“我猜是他还没有收到消息。” 洛特凯亚说：“说得对，从第一声爆炸开始到现在只有不到十分钟，我想电视台的记者还没有那么快过来。” ……但也差不多了才对，他皱着眉想。 三个人稍稍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绕开密密麻麻的座椅，来到剧院长长的走廊里。 这期间他们又遇到几次小型爆炸，多亏了扎塔娜，现在这个小组合还是满血状态。 “我觉得我撑不了太久了。”扎塔娜皱着眉说。 “我们已经走过一半的路了，”布鲁斯说：“而且就炸/弹的密集程度而言，我觉得后台和消防通道才是重点。” 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洛特凯亚心想，后台的炸/弹分布很均匀，目的也很明显，就是对建筑物造成最大限度的破坏；而剧场里的炸/弹大都被安排在座椅下面，威力也不算大，是以炸伤更多的人为主要目的。简而言之，这是场为引起最大的恐慌而不为杀人的恐怖袭/击――很明显为今晚的演出所准备。 所以它们到底为什么这时候就被引爆了？ 布鲁斯叫道：“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回过神：“嗯？啊，我觉得布鲁斯说得对，前面的炸/弹不应该太多了，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们又向前跑起来。 “天啊，”扎塔娜一边跑一边抱怨：“这地方的走廊为什么修的这么弯弯绕绕的？一条直线不好吗！” 为了符合它被建造的时代的审美观，洛特凯亚心想，哥谭剧院可是很早就存在的地标建筑了，中途它被扩建及改造了许多回，但这很有特色的回廊被保留了下来，一直沿用至今。 ……但他发誓，今天过后这及其不利于逃生的特色建筑就会被彻底拆掉。就算政府不愿意这么干，托马斯也一定会推动这件事。 就算托马斯不干，他也要干！ 他一边咬牙切齿的想，一边继续冲击封印。他现在像是被关在一个玻璃房子里，眼前的玻璃已经被他砸出了裂纹，只要再用力，就可以砸出一个缺口，令新鲜的空气涌进来。 只要再用一点力，只差最后一下――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的，他们上面的房顶被炸塌了。 华丽的装饰品混着大块混凝土一起砸下来，时间一瞬间仿佛放慢了无数倍，洛特凯亚看见它们露出的坚硬锋利的实心钢管，看见扎塔娜的守护魔法因力竭而破掉，看见布鲁斯瞪大的双眼。 他的封印裂开一条缝隙，黑暗从中探出触角。 洛特凯亚毫不犹豫的往扎塔娜的方向一挥手，朝着她落下的石块顿时改变了位置；同时他抱着布鲁斯就地一滚，石块在他身后砸出砰的一声巨响，华美的地板砖龟裂成无数碎块。 布鲁斯什么也没看见。他被保护在温热的怀抱里，碎石和沙土在他身边落下，但他耳边只有自己和洛特凯亚的呼吸声。 一滴液体落在布鲁斯脸上，顺着地心引力滑落到他嘴角，口中顿时泛起一股铁锈的味道。 而他对此并不陌生。 布鲁斯忽然惊恐起来：“洛特凯亚？”他没有立刻得到回应，于是声音剧烈的颤抖起来：“洛特凯亚？！” “嘘，布鲁斯，别担心，只是擦伤而已。”他听见洛特凯亚平和温柔的声音：“也不要害怕，我听见警笛的声音了，警车马上就能到，我们得救了。” “那你为什么不放开我？”布鲁斯颤着声问，眼睛里迅速聚起水汽。 洛特凯亚为难起来。 说实话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好，他们被压在两块石板中间，全靠洛特凯亚的身体支撑着才没有压到布鲁斯身上。 这样突然的袭击，就算以洛特凯亚的身体素质也不免受了点伤。但是普通人类绝对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挡住这么重的石板还没有重伤，更何况他还保护了一个孩子。 所以洛特凯亚想了想，谨慎的用魔法稍微把两块板子挪了挪，形成一个合适的、安全的三角结构。 嗯，这下没问题了。 ※※※※※※※※※※※※※※※※※※※※ 洛特凯亚：为了不掉马我今天也在超努力：） m.w.com ,请牢记:,.,， 010 正在韦恩庄园的书房里和托马斯下棋的扎塔拉忽然抬起头，若有所感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你在看什么？”托马斯幽默的说：“虽然电视机的天线出了一点小问题，不过我想西洋棋也能让你感到放松和愉快，虽然你一局也没赢过。” 扎塔拉没有理会他的玩笑：“我感觉到一种魔法力量。” 托马斯说：“我以为你从前告诉过我了，哥谭的确有几个魔法师，不过他们都挺安分的，对吧。” “但是这次不一样。”扎塔拉伸手在空气上绘制出一些魔法图文，莹莹亮起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人类所学习的魔法，不论偏向哪一体系或元素，他们的力量本身都会带有一定的自我特性。像是一杯水，无论看起来再怎么清澈都会含有杂质，这也是我们能迅速辨认出对方魔法来源的原因。” “但是这一次，我只感觉到了黑暗。”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忽然招手将之前用过的那本硬皮地图册隔空拿了过来：“（咒语）！” 地图册在空中迅速翻动了一会儿，慢慢在书页上方涌出一股浓雾，并投射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他的脸部轮廓看起来非常年轻，额头上长着两只漆黑的尖角，金色的瞳孔即使在浓雾中也亮的惊人。当他的脸即将显示的更加清晰时，书册忽然合上了，一切瞬间消失，硬面的书皮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只出现了一刻，然后就消失了。”扎塔拉皱着眉说。 “这是我之前拜托你找的那个人？他是个魔法师？”托马斯也站起来：“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里？” 扎塔拉将地图册捡起来，伸手哗啦啦的翻动了一会，然后表情凝固住了。 “……他在哥谭剧院。” …… 等洛特凯亚给自己和布鲁斯营造出一个安全的小空间后，他的封印也重新回到没有被打开过的样子。 不按常理冲破封印的方式本来就不稳定，虽然这样更快速，但带来的后果也远比按部就班来的严重的多。比如现在，他已经开始觉得疼痛起来，抱着布鲁斯的双臂有些轻微的发抖。 虽然造成这样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封印。 布鲁斯正在高度敏感的时期，立刻就发现了他的变化：“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洛特凯亚小心的吸着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点：“你听，警笛的声音离我们很近，我想救援队快到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向他们跑来，有个年轻的男人在喊：“这里有人！” 然后掩盖住他们的石板被小心翼翼的搬开，久违的阳光落在他们身旁，布鲁斯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它应有的功能。 洛特凯亚温柔的看着他。 “你瞧，”他说：“我们得救了。” …… 等洛特凯亚从医院做完检查回到韦恩庄园，天早就黑透了。 还好托马斯跟政府人员交涉后挡住了疯狂涌来的记者，要不然他恐怕到明天早晨也回不去。 “他伤的倒是不重，考虑到他所遭遇的事情，他实在是幸运的可以。”医生说：“不过他有一点发烧，可能是因为受到惊吓，也可能是他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让他回去按时吃药就可以了。” “至于那两个孩子？他们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上帝，这真是奇迹。” 洛特凯亚坐在他房间的床上，托马斯对他表示了慰问和感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韦恩先生。”洛特凯亚说：“任何一个有责任心的成年人在遇到这种情况都不可能对身边的孩子置之不理，更何况出发前我还答应了您和扎塔拉先生会保护好他们。” 托马斯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洛特凯亚，哥谭是个危险的地方，你有没有考虑过离开这里回到……嗯，你熟悉的城市？” “我没有熟悉的城市。”洛特凯亚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正想向您提起这件事，韦恩先生，您可否允许我成为布鲁斯少爷的职业家庭教师？我可以和您签合同。” “即使在你经历过今天的事情之后，你依旧这么想？”托马斯说：“我想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告诉你，今天你们遇到的事情很可能跟布鲁斯有关，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洛特凯亚愣了一下。 见到他迟疑，托马斯反而松了口气，他不太想把无关人员牵扯进这些家族恩怨中。偌大一个韦恩庄园，佣人却少得可怜，就是这个原因。他微笑着说：“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不管你决定去哪，韦恩家族都可以给你提供帮助，我们的公司遍布世界。” “不，不用了，韦恩先生。”洛特凯亚礼貌的等托马斯把话说完，立刻说道：“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不会离开的。” 托马斯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会，站起来：“虽然你这么说了，但我还是打算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洛特凯亚，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关乎你的生命安全，希望你不要草率决定。如果三天后你还是这么想，那我一定不会阻拦你。” “好的，感谢您，韦恩先生。” 扎塔娜躺在床上，扎塔拉坐在她旁边，伸手为她梳理了一下头发：“睡觉吧，小扎，别害怕，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我并不是很害怕，爸爸。”扎塔娜握住他的手，垂下眼睛：“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你只是年纪太小了。”扎塔拉安慰她：“你的魔法水平不会一直是这样。你的魔法天赋很高，小扎，远比我要高，你会强大起来的。” “嗯。”扎塔娜低低的应了一声，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就在扎塔拉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扎塔娜忽然说：“爸爸，今天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在最后一次爆炸的时候，”扎塔娜说：“有一块天花板冲我砸了下来。” 扎塔拉握紧她的手。 “我没事，爸爸。它冲我砸了下来，并且毁掉了我的守护魔法。就在我以为它将要砸到我的头顶上时，它忽然被移开了――它被移到我旁边，和墙壁形成一个三角结构，所以我才毫发无损。” “我本来应该死在那里的，但我没有，爸爸。”扎塔娜喃喃道：“有人救了我。” 扎塔拉想起那个金色眼睛的男人。 最后他只是亲了亲扎塔娜的额头：“我知道了，小扎。” 发低烧的滋味不太好受，洛特凯亚感到头晕，感觉手脚发软。 就在他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房间门忽然被推开了，布鲁斯悄悄的走进来。 “嘿，布鲁斯。”洛特凯亚坐起来，对他眨了眨眼睛：“被我吓到了吗？” 布鲁斯嘴角稍微勾了一下，算是对他的玩笑作出回应。他坐到洛特凯亚的床上，问：“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还没睡着。” 洛特凯亚看着布鲁斯，觉得他除了沮丧外还有些别的情绪。 他想了想，决定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韦恩夫人有安慰你吗，她不会吓得比你还厉害吧？” “妈妈的确吓坏了。”布鲁斯冲他轻轻的笑了一下，这次他看起来不那么勉强了：“她抱着我哭得很厉害，后来爸爸和我安慰了她半天。” “噢，那么你现在是想要来安慰我吗，小男子汉？” “我不是。”布鲁斯沉默了一下：“我觉得你不需要我的安慰，我也不想安慰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刚才洛特凯亚没有看懂的情绪被他展露出来，布鲁斯看着他，一词一顿的说：“我保证。” 洛特凯亚觉得他一定是病的更严重了，他的脑子晕乎乎的，面前布鲁斯稚嫩的面颊好像一下子长开了，那个男人用他钢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语气严肃，像是已经将他看成了自己一生的责任：“厄贝里斯特，我会看护你，我会帮助你。” 洛特凯亚神色恍惚起来，喃喃道：“……我相信你。” 蝙蝠侠说：“我会帮你融入这个世界。” 不，你没有。 你做的，从来不是我需要的。 …… 洛特凯亚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里他在从前的韦恩庄园，蝙蝠侠的前两个儿子已经各自单飞，红罗宾作为少年泰坦的领导者常驻泰坦塔，因此经常呆在韦恩庄园的就只有达米安。 达米安经常要求厄贝里斯特变回本体：“我命令你趴下，我要骑你！我要摸你的角！我还要你带我绕着地球飞一圈！” 厄贝里斯特说：“……能够命令我的只有主人。” 达米安熊孩子劲儿上来了：“我是父亲的儿子！我是未来唯一能接替他成为蝙蝠侠的人！等父亲死后，你也是我的！” “……不，我只会属于布鲁斯・韦恩，这永远不会改变。” 如果这段对话恰好被蝙蝠侠听见了，他会显得非常不赞同，隔着头套都能看出他的眉头皱的很紧，然后他会说：“不，厄贝里斯特，你不属于我，你只属于你自己。” 厄贝里斯特挺想跟他说，龙这种生物一旦确认了主人就不会改变，它们会一心一意的侍奉他，至死方休。 但是蝙蝠侠从来不听，他一直要求厄贝里斯特正视他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来看待。 这很困难，这很痛苦，这是在违背本性。 但既然是蝙蝠侠的命令，厄贝里斯特也努力去做了。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强迫自己不要每时每刻都去关注他，学着做点“自己的事情”。 但他不明白，蝙蝠侠为什么还是不肯接纳他。 ※※※※※※※※※※※※※※※※※※※※ 大米：我要骑你！ 厄贝里斯特：……对不起，能这么干的只有你爹 老爷：？？？ 对话逐渐奇怪 m.w.com ,请牢记:,.,， 011 今夜的哥谭市有一场聚会。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一个个戴着白色笑脸面具的男人或女人觥筹交错。他们或是衣着华丽的贵妇人，要么就是衣襟楚楚的上层贵族，大厅里回荡着优雅的小提琴与钢琴乐曲，这本该是十分正常的场景，但每个人脸上的面具却为这一幕平添了几分诡异。 一个戴着同样面具的男人走到中央的圆台上，顿时，全场的私语声消失了，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晚好，女士们，先生们。”他说：“一个坏消息，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万众期待的计划落空，人们不由发出一阵遗憾的叹息：“噢……” 有人说：“我们本应该派出利爪。” “是的。”另外有人搭腔：“只要一个就够了，他只是个小孩子。” “说得好，他只是个小孩子。”还有人质疑：“他为什么能从爆炸中逃出来？” “冷静些，女士们先生们。”站在圆台上的男人说：“韦恩需要得到教训，他们统治哥谭的时间太久了，但这次的失利是为下一次的计划做警醒，我们不会重蹈覆辙。” “我们绝不会。” 天上开始飘起雪花。 托马斯和扎塔拉待在书房里，火炉内的火焰烧的很旺，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 “……你是说，那个金色眼睛的男人，今天出现在哥谭剧院，是为了救人？”托马斯说。 “我刚刚去现场看过了，那里还保留了一点魔法痕迹，掩盖小扎和布鲁斯的废墟都有。”扎塔拉说：“那痕迹很淡，但我确信我没有看错。结合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会出手有可能是看在韦恩家族的面子上，你有没有可疑的人选？” “……没有。”托马斯想了半天：“我不认识任何魔法侧的人，除了你。但不管他是谁，我想他的善意是毋庸置疑的，我需要向他道谢。” “现在还只是个猜测而已。”扎塔拉说：“我只是说了‘有可能’，也许他只不过是正好经过那里，看见有人遇到危险，然后就顺手帮了一把。” “你我都知道这可能性几乎等于零。”托马斯看他一眼，继续思考起来：“不过他一定认识布鲁斯。认识布鲁斯的人不算太少，但对于整个哥谭市而言也绝对不多，结合他出现的时间……”他声音渐渐淡了下去，然后迟疑道：“呃，你有见过洛特凯亚，对吧？” “你想多了。”扎塔拉无情的否决了他的猜测：“我有仔细观察过他，他只是个普通人。” “哦，那就算了……等等，你为什么要仔细观察他？”托马斯惊恐的说：“你醒醒，你已经有一个孩子了！难道你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同性恋？！我知道洛特凯亚是长得很好看，但是你绝对，不能，对他下手！” 扎塔拉：“……” “你才应该醒醒！”他难以置信的说：“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 而且你刚才急切的样子像个护崽的老母鸡！ 扎塔拉深吸了一口气：“我先声明一下，我观察他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并不是……噢，你别那样看着我！” 扎塔拉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话让这场对话的感觉更奇怪了。 他有点崩溃。 …… 扎塔拉父女按计划在哥谭待了四天，然后就启程去了大都会。 这期间托马斯帮忙把扎塔拉被炸光的魔术道具全换了一遍，还给他配置了一些新的。幸好这次事件里没有人员损失，否则托马斯可是要内疚死了。 “再见，老朋友，”托马斯和扎塔拉握了握手：“期待下次再见。” 魔术团开车离去了。 洛特凯亚见坐在他床上的布鲁斯有点闷闷不乐的，以为他是因为好朋友的离开而不高兴，开导道：“你还可以给她写信。” “不，不是因为这个。”布鲁斯说：“你的病为什么还不好？” ……因为扎塔拉不走，他不敢解开封印啊。 “我觉得我应该快好了，我感觉今天比昨天有力气的多。”洛特凯亚说：“有的人平时不生病，一病就不容易好，这个你知道的吧？” 布鲁斯点了点头，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 “……那你要快点好起来。”布鲁斯小声说，显得有点害羞：“你说好要陪我玩雪的。” “当然。”洛特凯亚微笑起来：“我们说好了。” 当晚，他就解开了封印。 久违的力量回到他的身体里，滋润他干涩的灵魂，治愈他的伤口。洛特凯亚下床，向前迈出一步。 金色的竖瞳出现在他眼中。 两步。 他长出漆黑的尖角与利爪。 三步。 身体被鳞片纹路的黑色皮衣包裹。 四步。 身边的空间紊乱起来，厄贝里斯特长腿一迈，来到布鲁斯床前。 布鲁斯在床上睡得正熟，长长的睫毛落在眼睑上，稚嫩的脸颊柔软的不可思议。 但厄贝里斯特知道，他其实正陷入昏迷中。 他端详了一会布鲁斯的脸，然后上前解开他的睡衣扣子，露出淡奶油似的白嫩胸口。尖利的指甲轻轻落在胸口上，瞬间点出一滴血花，被他轻轻的拭去。 顿时，布鲁斯的胸口发出亮光，一个黑色的印记出现在那里，隐隐露出些金黄色，像是掺着金箔的墨水绘就，透着一丝晦暗的优雅。 而厄贝里斯特的胸口同样隐隐发烫，他知道自己一直残破不全的契约图纹终于在这一天被补全了。 他重新和布鲁斯・韦恩，他的主人，签订下契约。 其实厄贝里斯特本没想这么早就和布鲁斯契约，按照他的设想，这件事应该发生在布鲁斯年龄更大、更信任他的时候，这将避免上一条时间线中的许多问题。 可惜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布鲁斯意外的喝下了他的血，而厄贝里斯特本身就带有属于他的半个契约图纹。幸好当时他的力量已经被重新封印住，否则清醒的布鲁斯的身体恐怕当场就要崩溃。他还太小了，如果签订契约的过程中有一点抗拒，他的身体就会被恶龙强横的力量撕碎。 洛特凯亚在封闭住自身力量的同时，也替他接受了这些伤害。 厄贝里斯特解放封印时布鲁斯正处于睡梦中，他自然而然的陷入了昏迷，这同时帮助了双方――昏迷的时候没有意识，当然也不会有抗拒。 只是再一次的强迫契约令厄贝里斯特感觉有些糟糕。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掌在布鲁斯胸口轻轻一抚，那充满神秘的图纹就隐没在他的皮肤之下。 从这一刻开始，它将改变他的身体，令他的头脑更加敏捷，精神更加坚韧，身体素质趋于非人化，他的愈合能力和抵抗能力都会提高。 做完这一切，厄贝里斯特缓缓倒退着消失了身体。 他出现在萨巴蒂诺的办公室里。 萨巴蒂诺这几天正忙的焦头烂额，偏偏还联系不上顶头老大，简直愁掉了一堆头发。 看到厄贝里斯特他简直是喜出望外，好像之前那个看见这个黑漆漆的魔鬼就吓得要死的不是他本人一样，“您终于来了！” 他这两天也想清楚了，跟魔鬼做交易算什么大事，只要能让他的家族更上一层楼，连撒旦他都肯去做买卖。 在萨巴蒂诺迫不及待的把一堆需要解决的烂摊子交到他手上之后，厄贝里斯特冷冰冰的说：“前几天哥谭剧院的事情，给我查清楚。” “这事儿已经查过了。”萨巴蒂诺赶忙说，虽然不知道厄贝里斯特为什么一来就要问这件事，不过不多问不该问的是他们这一行的基础准则：“是我们的对头干的，哥谭剧院暗地里本来有我们的买卖，前几天我们风头正盛，他们想了这么个办法来打压我们，准备在那天晚上引爆炸/弹来吸引条子们的注意。而且听说表演的魔术师扎塔拉是托马斯・韦恩的好友，他要是死了，托马斯一准要管我们的闲事。” “但是好巧不巧，那天拿着遥控器的废物喝多了看错了表，提前引爆了炸/弹，最后就伤了一个在韦恩家供职的小白脸，嘿，想必法尔科内和马罗尼两个老家伙要气死了！” 萨巴蒂诺一开始说的眉飞色舞，见厄贝里斯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禁讪讪的老实下来。 “不，不，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厄贝里斯特嗓音轻柔的说：“这件事和韦恩家族有关，你有什么猜测，说给我听。” 和韦恩家有关……？ 萨巴蒂诺思考起来，厄贝里斯特耐心的等待着，然后就看见他的脸色慢慢的白了下去，露出惊诧与恐惧相间的表情。 “你想到了什么？”厄贝里斯特轻声问。 “老大，您，您是新来的，大概不知道哥谭有这么个传说。”萨巴蒂诺咽了口口水，“哥谭的孩子听着它长大，我们一开始相信它，长大后蔑视它。但到了现在，到了我这个岁数，我又不得不承认，它，它或许是真的。”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 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 万莫提及他名号，利爪将你头寻来。*” “噢――”厄贝里斯特意味深长的呢喃了一句。 “――猫头鹰法庭。” 他面具下金黄色的竖瞳眯了起来。 ※※※※※※※※※※※※※※※※※※※※ 扎塔拉：洛特凯亚就是个普通人 洛特凯亚：没想到吧！我不仅不普通，甚至都不是个人 *出自漫画 猫头鹰法庭这个设定我感觉知道的人不是太多？不过没关系，大家当原创看也完全无所谓，反正我感觉这个设定就好像编剧突然想起来个剧情硬生生加进去的一样（也确实是硬加的），好好一个跨国组织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不过这也算是时间较长的美漫的通病了 m.w.com ,请牢记:,.,， 012 在洛特凯亚病好了之后，托马斯又询问了一遍关于他去留的意愿，洛特凯亚的回答和之前一样：“我想成为布鲁斯少爷的家庭教师，韦恩先生。” “好吧。”托马斯微笑着看着他：“但是让你做家庭教师实在太屈才了，布鲁斯跟我说过你在科技方面的水平很高，你愿意来我的公司工作吗？韦恩科技下的研究院正缺少你这样的人才。” 洛特凯亚犹豫了一下。他的确对科学研究挺有兴趣的，不过想到还没办完的种种事情，还是拒绝了：“我想我现在还不太愿意和太多人打交道。”他委婉道。 “没有关系。”托马斯以为是他“家庭的问题”还在困扰着他，宽容的说：“等你想好了来找我就可以，别让你的心理问题埋没你的才能，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再次对他表示了感谢。 而布鲁斯这几天对他的态度也不太对劲。 自从上一回布鲁斯信誓旦旦的对他说“我不会让你遇到同样的事情”后，这种感觉就一直存在了。 具体体现在……布鲁斯对他的过度保护？ 说实话让洛特凯亚自己说出这个词的感觉真的非常奇怪，毕竟――保护？怎么看布鲁斯才应该是受到保护的那个。 不过事实确实如此，洛特凯亚讲课时手边会被适时的放上一杯水，在花园散步时他会提醒洛特凯亚前面的雪已经结冰了，在睡觉的时候――对，睡觉的时候！――布鲁斯也经常会跑来看看他房间里的温度，确认他晚上睡觉不会感到寒冷。 洛特凯亚总觉得最近阿尔弗雷德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太对劲――讲真，被一个MI5出身的管家这样盯着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体验。 洛特凯亚觉得自己最近幸福的有点过头，不过同时他也很不安，因此没过多久就决定不再纠结下去，打算跟布鲁斯谈谈心。他心知肚明布鲁斯如今的改变是怎么回事。 今夜的夜晚很宁静，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布鲁斯的小书房里。 “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归结到自己身上，布鲁斯。”洛特凯亚不赞同的说：“我们出去玩不是错误，碰到爆炸不是错误，而我受伤――这同样不是你的错误。” “这些本质上都跟你没关系，如果说有，那唯一的关系是你也是个受害者，你跟我一样，明白吗？” 布鲁斯沉默了半晌，说：“不，这是我的错。” 好的，他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洛特凯亚毫不意外的想，这是当然啦，如果他真有这么容易听人说话的话，那上个时间线的厄贝里斯特、蝙蝠洞的四只小鸟、戈登警长、超人连带着正义联盟的所有成员、和正联合作过的复联成员、X战警、那些反派……所有跟蝙蝠侠打过交道的人――他们怎么还会那么头痛！ 他本来以为趁着布鲁斯年纪还小会好一点，事实证明，有些东西是骨子里就有的，任何外物都无法使之变化。 最后洛特凯亚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一直这样。” 布鲁斯没听懂他的话，但他没有多问。洛特凯亚有时候会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但我总有一天会弄懂的，他想。 第一场初雪下过后，第二场、第三场雪也不期而至，天气一天天的寒冷了下来。 冬天到了。 洛特凯亚和韦恩一家四口的关系也亲密了不少。不管是托马斯和玛莎，还是阿尔弗雷德，他们一开始都觉得洛特凯亚在韦恩庄园不会待太久，因此看待他顶多只像一个很普通的朋友。 但在洛特凯亚明着表示要留下来的现在，他们对他的态度就更上了个台阶。不是说之前他们对他不好，只是现在更加亲密了一点，像对待关系很好的亲戚或朋友的儿子。当然，这其中主要源于洛特凯亚对待布鲁斯的态度。 洛特凯亚对布鲁斯的喜爱是十分明显的。如果说他对别人是教养所致的礼貌，那么对待布鲁斯就是十二分的耐心和宽容。 而这个年纪的孩子有巨大的好奇心和奇思妙想，洛特凯亚几乎全部满足了他。在他的引导下，布鲁斯对科学和生物学都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他还乐于分析问题，喜欢从一些细小的地方发掘原因和还原真相。 后一点洛特凯亚不敢居功，他觉得这应该是天性使然，你知道，“世界第一侦探”什么的。 虽然查案的乐趣托马斯不能给布鲁斯，但是其他的方面要满足倒是很方便。托马斯大手一挥，在离韦恩庄园不远的土地上给布鲁斯建了个小型实验室。 “……恕我直言，托马斯老爷。”阿尔弗雷德在看完实验室所需的药物仪器清单后说：“这些东西对现在的布鲁斯少爷有些过于危险了。”管家彬彬有礼的把“危险品”和“请在专业人士陪同下完成”几个词拿到托马斯眼睛前面。 “别担心，阿福。”托马斯对眼前放大到晃得眼睛疼的几个词视而不见：“做实验都是有一定危险性的，至于专业人士？我们有洛特凯亚，他最近开始考取第一个博士学位了，别说你不知道。” 洛特凯亚开始为他在韦恩企业的工作做准备了。其实按他的意愿来讲，洛特凯亚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布鲁斯身边，但这么干别说别人看他的眼神会很有问题，就光提他自己的任务也完不成。 洛特凯亚还记得当初借奇异博士的阿戈摩托之眼时他答应了什么，因此在把哥谭这边的黑暗势力收拾的暂时平静下来之后，他先去纽约圣所找了一趟古一法师。 身为目前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古一法师已经借助黑暗力量活了太多太多年，洛特凯亚毫不怀疑，自己在来到这个时间线的第一刻，古一法师就已经发现了他。 不过虽然她一直没有上门打扰，但洛特凯亚相信自己一定已经在她的监视名单里榜上有名。为了感谢她没有打搅自己的生活，洛特凯亚在腾出手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纽约圣所。 厄贝里斯特的身影出现在门前，下一刻，圣所的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厄贝里斯特缓步走进去，毫不意外的看见古一法师正站在大厅里。听见他的脚步声，她回过头，神色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睛里满是经历过无数挫折和巨变的平静与淡然。 即使是厄贝里斯特，也不禁在这样的目光下感到一种历史的沧桑感。他摘下脸上的面具，以表示对这位守护了地球无数岁月的至尊法师的尊敬：“您好，古一法师。” “您好，厄贝里斯特。”古一法师果然知道他：“欢迎来到圣所，请坐。” 下一刻，眼前空间转换，他们坐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上。 “很精妙的魔法。”厄贝里斯特赞叹道。 古一法师轻轻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很清楚，刚刚如果不是厄贝里斯特放松了对身体的控制，她绝对移动不了他丝毫。 他是最古老的奇幻物种，哪怕是掌管黑暗宇宙的多玛姆存在的时间也无法与他相比，他的存在即是力量，他即是黑暗本身。 幸好这条龙对地球没有恶意，他的到来似乎只是为了一个人类而已。如果他也和多玛姆一样想要侵占地球，那么古一法师再怎样强大也无法抵御两个力量和她近乎相同的敌人的攻击。 “您似乎并不意外于我的身份，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厄贝里斯特说：“我来自未来，您的接任者史蒂芬・斯特兰奇博士将圣所的宝物阿戈摩托之眼借给了我，以此为交换，我将在宇宙的危机来临前，守护好将会参战的人员。” “是的，在你刚刚来到这条时间线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你身上残存的时间的力量。”古一法师闭了闭眼睛：“看起来未来发生了连斯特兰奇也认为是毁灭灾难的事情，否则他不会同意你取走阿戈摩托之眼。” “我今天来找您，除了告诉您这件事以外，还有别的目的。”厄贝里斯特说：“我很感谢斯特兰奇博士对我提供的帮助，本质上我们是平等交易，但出于我个人的感激之情，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他看着古一法师，暗示他可以拯救她的死亡。 这实在是个很大的诱惑。 古一法师沉默了一会，还是摇摇头，微笑道：“我想未来的我选择死亡一定有我自己的道理，我更希望您将这个机会用在圣所上。” “好。”厄贝里斯特说：“我以我的名义起誓，只要我还在地球一日，圣所将是我永恒的朋友，它可以得到我的一切帮助。” …… 解决完这件事后，厄贝里斯特觉得轻松了不少。其实圣所那边一般来说不会有需要他的地方，不管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还是别的什么考虑，古一法师都更倾向于用圣所的内部力量解决问题，人类需要培养属于自己的法师。 恐怕除了多玛姆大举进攻地球这种事情之外，古一法师是不会需要他的帮助了。 而如果多玛姆真的进攻地球了？哪怕为了布鲁斯厄贝里斯特也得管管闲事。 而除了古一法师之外，厄贝里斯特没有再去接触其他超级英雄。美国队长还在冰块里冻着呢，厄贝里斯特不打算把他提前捞出来；变种人那两位领袖现在还在打架，厄贝里斯特也不想现在就接触他们；至于别的超级英雄，只要看看布鲁斯的年龄就知道了，他们现在都还小的过分。 厄贝里斯特挺轻松，洛特凯亚却有点忙。为了给以后时不时可能出现的消失做准备，他开始考取一些博士学位，准备将来进入韦恩集团下的科技研究部工作。他可以申请一个单间用以专项研究，而在研究院的工作恰好可以给他提供独自一人研究的“不在场证明”。 在这样忙碌的日子下，时间悄然迈过十一月，来到了圣诞节所在的十二月。 与此同时，斯塔克集团的邀请函寄到了韦恩庄园。 ※※※※※※※※※※※※※※※※※※※※ 作者：韦恩家一共几口人？ 洛特凯亚掰着指头数：布鲁斯，布鲁斯的爸爸托马斯，布鲁斯的妈妈玛莎，还有布鲁斯的二爹阿福…… 二爹阿福：？？？ 在“蝙蝠侠”还没有成为现在代表黑暗的符号时，蝙蝠侠一开始是以侦探出道的 但是这个世界里有大英侦探夏洛克，有不按常理出牌的地狱神探康斯坦丁 我觉得他们仨一起查案子应该挺有意思 感谢在2020-05-15 03:12:15~2020-05-15 19:01: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noud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noud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013 “斯塔克工业科技展览？”布鲁斯捏着那张邀请函左看右看。 “是的，布鲁斯，你想去吗？”托马斯问。 “当然！”布鲁斯愉快地说：“斯塔克工业和韦恩企业的发展方向不一样，我早就想看看他们的设计和创意了。” 既然儿子同意了，托马斯就敲定了这次的行程：“展会时间在十二月中旬，我想我们到时候可以一起去，然后在纽约待上三天。” 布鲁斯问：“洛特凯亚也能一起去吗？” “只要他有时间就可以。”托马斯说：“我想这个展览对他也会很有启发。” 事情就这么被敲定下来。 展览会当天上午，韦恩一家和洛特凯亚就准备好行李，坐上车前往纽约。司机并不是阿尔弗雷德，他会留在庄园里为暂时离开的主人打理好他们的家。 一路上布鲁斯都显得挺兴奋。他很少出这样的远门，更何况下午还有他期待了很久的科技展，一路上他的话和以往相比起来出奇的多，车上的三个大人都对此十分宽容。 哥谭到纽约的距离不算太远，大概和去大都会差不多。在地图上，纽约，大都会，哥谭，这三座城市像是围成了一个三角形，沉默着互相依靠。有人说，大都会是纽约的白天，而哥谭是纽约的夜晚，这也间接证明了三座城市的距离十分接近。 展览会在下午两点半准时开始，本着礼貌，韦恩一家稍微提前了一些到达那里。 他们没等多久，斯塔克工业的当家人与创始人霍华德・斯塔克就登上了演讲台。 这还是洛特凯亚第一次见到霍华德，毕竟他被召唤到地球上的时候，霍华德早就……嗯，被杀死了。只留下一个伤痕累累的钢铁侠，还有已经转型成能源公司的斯塔克企业。 而现在，洛特凯亚看着演讲台上侃侃而谈的霍华德，不得不承认他和托尼・斯塔克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同样的自负、骄傲、及富才华――虽然他们父子俩一定不会承认这一点，至少嘴里不会。 现在霍华德正在介绍一款斯塔克工业新推出的产品，这方面的研究韦恩集团也有涉及，洛特凯亚看了一会，觉得它的确走在了时代前沿，但单论技术而言，斯塔克和韦恩两家企业其实各有优劣，几乎可以打个平手。 不过如果让他来研究就不一样了，洛特凯亚想，他脑子里储备的未来知识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让韦恩企业成为世界顶尖的科技公司，到时候布鲁斯完全可以在全世界横着走，没有人敢于惹这种全方位发展的科技巨头。等配备了远超地球目前科技的防身武器，那时托马斯应该就不太担心他的安全，可以让布鲁斯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了。 但这有点作弊，洛特凯亚不介意帮助这个时间线的科技发展的更迅猛，可太过超前的力量会引起多方面不必要的关注，比如神盾局，比如九头蛇（虽然他们是一个组织），比如各国政府的秘密势力，那可就太麻烦了。洛特凯亚想了一会，还是遗憾的放弃了这个计划。 霍华德讲述的时间并不太长，他把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了前来参观的客人。 “嘿，托马斯！”霍华德没过多久就发现了韦恩一家人。斯塔克企业和韦恩企业在很多地方都有合作，两位总裁的关系也不错。 “霍华德，好久不见。”托马斯和玛莎分别跟霍华德握了握手，然后向他介绍了一下布鲁斯和洛特凯亚。 之后韦恩夫妇和霍华德就去一起谈合作事宜了，洛特凯亚和布鲁斯继续满会场转悠。 没过一会，布鲁斯就被会场中心的跑车投影吸引了过去。 “这就是斯塔克先生对无人驾驶的设想？”布鲁斯说：“以后的汽车和飞机可以不用人工驾驶，自动行驶在马路和天空上，想一想就很酷。爸爸说得对，霍华德先生的确是个天才。” “哈。”一旁毫不客气的插进来一个混合着嘲讽和骄傲的声音：“他只是提出设想而已，而我，才会是将它变成现实的人。” 洛特凯亚和布鲁斯都扭头看过去，旁边正站着个跟布鲁斯个头差不多高的小男孩，估计年纪也差不多大。身上穿着一身挺漂亮的小西装，打着领结，可他偏偏就能把这种英国的绅士风格硬生生穿出美式那种……不太正经的、漫不经心的洒脱感，还带着点奶味儿――气质问题。 布鲁斯问：“你是谁？” 小男孩反问：“你又是谁？”他上上下下的端详了一会布鲁斯和他身边的洛特凯亚，说道：“他是你哥哥？不对，态度不太像，现在佣人也可以随便进会场了？天啊，他们请的安保真是有问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一点嘲讽的意思，完完全全是他的心里话，但真的给人的感觉就……很欠揍。 但他才七岁，洛特凯亚想，看来这技能是天生的。 听见他这样说洛特凯亚，布鲁斯有点生气了，他最近对洛特凯亚的态度在被提醒过之后收敛了不少，但也只是收敛而已：“请你对我的老师礼貌一点，小斯塔克先生。” “什么，你认识我？”托尼吃了一惊，马上就转化成了沾沾自喜：“嘿，我就知道我很有名！” ……不，我猜布鲁斯能认出你是因为你跟你爸长得挺像的。 洛特凯亚看着托尼的眼睛，这双焦糖色的眼睛真的非常少见，它简直就是托尼・斯塔克专属，洛特凯亚在这个世界行走了这么多年，就从未见过一双一模一样的。当他用这双眼睛看着你时，你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甜蜜的、湿漉漉的小动物所注视着。哪里有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眼神呢？他看着你时你感觉自己得到了全世界，这简直能让人原谅他所有无礼与混蛋的玩笑话。 尤其他现在还这么小一只，幼崽是所有生物中最能让人心生怜爱的物种。 但不好意思，因为洛特凯亚不是人，所以他冷漠的抵抗住了。 而且显然同为幼崽的布鲁斯也对此适应良好。他皱了皱眉，虽然仍然不太高兴，但因为家教的缘故也没有再表现出来，对着托尼伸出一只手：“你好，小斯塔克先生，我是布鲁斯・韦恩。” “哦，韦恩家的，我知道你。”托尼直愣愣的瞪着布鲁斯伸出去的手，没有去接：“嘿，你是书呆子吗？你们家里就是这么交朋友的？”他没等布鲁斯反应，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让我告诉你该怎么做――像这样，然后我们去吃几个汉堡，喝点饮料，再看个电影什么的，瞧，这样才叫交朋友，你那是什么老土的做派？不愧是个韦恩。” 布鲁斯：“……” 他好烦。 好想走人。 如果有外人在这，他大概会把这一幕归类为英式与美式、老派和新派贵族的纷争一类的。但目前在这里的就只有洛特凯亚，他正想说点什么把拼命用眼神发送求救信号的布鲁斯解救出来时，韦恩夫妇和霍华德过来了，正好看见两个人勾肩搭背（单方面）的一幕。 “啊，看起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玛莎惊喜的说，他一直听说斯塔克家的小儿子挺叛逆来着，有点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和他合不来。 布鲁斯咽下想要吐槽的欲望，乖巧的和霍华德问好。洛特凯亚同样对三个人打招呼。 托尼和霍华德带着不满的眼神坚强的做了一会斗争，乖乖的跟托马斯和玛莎握手，顺带附赠一个甜度十足的微笑：“下午好，韦恩先生，夫人。” 布鲁斯：“……” 你这不是会吗！ 他十分怀疑刚才托尼是在搞他。 韦恩夫妇和霍华德待了一会就不得不离开了――有很多投资者和开发商想要找他们谈生意，三个大人不得不走开，否则过一会连布鲁斯和托尼都逃不掉。 没多久布鲁斯和洛特凯亚也跟托尼道别，两个人继续在会场转悠，很快就发现托尼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他们――这简直太明显了。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往左走，托尼也往左走；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停下，托尼也停下；布鲁斯和洛特凯亚拐个弯，没一会儿托尼也拐个弯。 洛特凯亚不得不用眼神示意布鲁斯：他想跟你玩，怎么办？ 其实洛特凯亚老大不乐意有个人在他和布鲁斯之间插着，但没办法，他还是要尊重布鲁斯本人的意愿。 布鲁斯跟洛特凯亚在最近的展台停留了一会，见托尼慢悠悠的晃过来，布鲁斯才装着像是刚看见他似的：“小斯塔克先生？又遇到你了，要和我们一起吗？” 托尼满脸高兴，但还要强装作矜持，仰头抱胸道：“其实我觉得这地方挺无聊，不过既然你说了……嗯哼，那好吧，我可以陪你们转转。” 布鲁斯：“……” 洛特凯亚：“……” 麻烦在说这话之前先把嘴角往下压压好吗。 ※※※※※※※※※※※※※※※※※※※※ 托尼：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和那个哥谭阔佬看不对眼了 托尼：因为打从我们一见面开始，他就从来没被我的魅力迷惑过！从来！没有！ 布鲁斯・花花公子・性感美人・哥谭炮王・韦恩：魅力？哼 m.w.com ,请牢记:,.,， 014 现在他们的组合从一大一小一个小尾巴变成了一大两小――跟一开始没什么差别。 但显然原来是小尾巴的那个比之前显得高兴多了。 这也是挺理所当然的事儿。洛特凯亚环顾了会场一圈，就没看见第三个小孩儿。当然啦，这种场所是给科研工作者们和投资者们用以交流学习和拉赞助的地方，没人会闲着没事带孩子来玩，他们不会有时间管孩子的。 所以托尼一个人是真的挺无聊。 虽然他不在乎这个――他告诉自己不在乎这个，从来没有同龄人能跟他好好交流，他们听不懂他说的名词和术语，不理解他在思考什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思考。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疯玩的时候，托尼已经开始不断的学习和吸收知识，以及做一些小小的实践。 在他所接触的人中，布鲁斯是唯一一个跟他同龄，却可以跟得上他的思路和节奏的人。也许有些知识布鲁斯还没有学到，但只要托尼稍稍一讲，他就可以很快理解并融会贯通。 布鲁斯说：“所以就刚刚我们所说的，对于刚性分子而言，如果不将分子间的势能计算在内的话――” “内能就只包括所有分子的平均动能的总和！”托尼兴高采烈的接道：“嘿，你可真厉害――虽然没有我厉害――但是你是挺厉害的。” 你们两个都挺厉害，洛特凯亚心想，虽然他们现在讨论的知识对于他们日后所达到的高度还不值一提，大概只相当于大学水平，但考虑到现在布鲁斯和托尼只有七岁……天啊，这个成绩能让许多人听到后羞愧的跳河自杀了。 托尼绕着布鲁斯转了个圈，脸上的表情神气又喜悦，最后把手搭在布鲁斯肩膀上，得意洋洋的说：“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 布鲁斯：“嗯……谢谢？” “你这是什么表情？”托尼大惊小怪的说：“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和我做朋友吗？不过他们都不够格，你看，他们听不懂我们说的话，他们不能和我们做朋友。” 布鲁斯纠正道：“洛特凯亚听得懂。” “但他是你的老师――好吧，随便你。”托尼在布鲁斯的眼神中改口了：“总之，我是说我没有跟我年纪一样的朋友，好吗？我觉得你也没有，嗯哼，这是肯定的。” 布鲁斯残忍的打消了他的想象：“不，我有个好朋友，她叫扎塔娜。” “……”托尼没话说了，事实上他有点羡慕，所以显得有点恼羞成怒：“你起码没有跟你年龄一样而且性别也一样的朋友吧！” “的确，你说对了。”布鲁斯在托尼冒火的眼神里轻松的耸了耸肩，微笑道：“托尼，我们是朋友了，来握个手吧。” 托尼看着布鲁斯伸出的手，沉默了一会，恶狠狠的握了上去：“你一定，绝对是故意的。” 晚上斯塔克夫妇邀请韦恩一家一起吃饭。 不同于韦恩家的贵族式家风，宴请客人时会将客人请到家中，由庄园内聘请多年的厨师烹饪菜肴，还会顺带为客人介绍一番家族的荣耀和历史，尽显家族的底蕴与优雅。 斯塔克家完全是新式的、典型的美国范的待客之道，他们热情，不拘小节，非常洒脱风流。 霍华德和他的妻子玛利亚在饭桌上提起了布鲁斯和托尼。 “他们已经是朋友了。”玛利亚说：“这有点不可思议。抱歉，我是说，托尼一向不太愿意和同龄人相处。” 托尼撇了撇嘴。 霍华德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托尼毫不客气的回瞪了回去。 眼看父子俩要从“眉来眼去”转变成新一轮的口水战，对他们父子的奇怪关系早有耳闻的托马斯不得不赶紧打断他们：“霍华德，我们还要在纽约待两天，让托尼带着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在纽约转转怎么样？” “挺好的。”霍华德对此毫无意见：“布鲁斯还没去过美国队长纪念馆吧？让托尼带着他去看看，我保证那会很有意思。” “什么？！”托尼差点没跳起来：“我才不去！” “托尼！”霍华德有点生气了。 “但我想去看看。”布鲁斯冷不丁的说，他看着托尼：“我还没去过，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你真的想去？我去过好多遍了，那超没意思的。”托尼嘟囔了几句，最后大方的说：“那好吧，我可以陪你去看看。” 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儿终于散了点。 接下来几个人继续吃饭，见两个小朋友都吃饱了，玛莎温柔的说：“你们出去玩吧，不要走远，一会我们会去找你们的。” 布鲁斯和托尼出门了。 没过一会洛特凯亚也起身告辞，走出了包间门。 布鲁斯和托尼正在附近的沙发上坐着聊天。 “……进门之后你会看见那里摆着几支枪，几封被他营救过的士兵写来的感谢的信，还有一些宣传他的话，吧啦吧啦，就这些，你甚至要走到最里面才能看到他的制服！”托尼说的手舞足蹈：“我不明白老头子为什么要这么设计！哦，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个纪念馆是我爸出钱建的。” “你看起来很喜欢美国队长，托尼。”布鲁斯指出。 “什么？不，才没有！”托尼大声说：“我才不喜欢美国队长，你知道他们叫他什么吗？超级英雄！这个名号逊毙了！” 洛特凯亚：“……” 他默默使用了一个收声魔法，及时把托尼这句话保存下来，准备等未来他宣布自己是钢铁侠之后就把声音寄给他。 作为他侵占自己和主人独处时间的小小报复，他想。 洛特凯亚刚一接近，布鲁斯和托尼就发现了他。托尼不满的瞪他一眼：“你是他的保镖吗，非要一直跟着他。” “保护少爷也是我的职责之一。”洛特凯亚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接着说：“要不要考虑一下明天去哪玩？我们总不能在纪念馆待一天。” “你说得对！”托尼立刻把刚才的不愉快忘掉了：“纽约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比如我爸的实验室，明天我带你们溜进去玩。” “……”布鲁斯说：“我们还是换一个吧。” “为什么？”托尼说：“那可有意思了，你还没去过实验室吧？我们可以在那里验证今天说过的理论！” “……”布鲁斯不得不告诉他：“我去过，我爸爸在庄园后面给我建了一个。私人领地，只有我有权限打开实验室的门。” 托尼：“……” 托尼：“你认真的？！” 他张着嘴巴，半天才找回声音：“可是，可是……可是你还这么小！你懂的知识甚至没有我多！你爸怎么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做实验？！” 布鲁斯说：“我有洛特凯亚啊。” 洛特凯亚对托尼目瞪口呆的眼神报以彬彬有礼的微笑。 饭店包间里，托马斯还在跟霍华德交流养儿经验。说是交流，其实是托马斯的单方面教育：“霍华德，你不能这样动不动就和托尼着急、训斥他。”他不赞同的说：“孩子需要陪伴和鼓励。” “还鼓励？再鼓励他就要把房子拆了！”霍华德头痛的说：“你不知道托尼有多聪明――他比我年轻的时候聪明多了，而且他的性格也……我不能让他骄傲，他会做错事的。” 就像我一样，他想，就像我做错了但无法挽回的那些。 “孩子们总会做错事的，他们会在教训中成长。”托马斯说：“况且如果你觉得他哪里做得不对，那你应该和平的跟他谈谈，耐心点，别发脾气。” 玛利亚对霍华德笑了一下：“我觉得托马斯说得对。”但她心里也很清楚，霍华德不见得肯这样做，他在某些事上顽固的要命。 等四个大人谈完事情从包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布鲁斯和托尼已经无聊的开始推导分子结构式了。他们两个天才的脑瓜和洛特凯亚的指导让这件事变得简单了很多。 “好吧，布鲁斯，我承认你的老师还是有点水平的。”托尼说：“他跟我的老师一样懂不少知识，但是比他们年轻了不少。” 布鲁斯露出一个微笑。 然而下一刻托尼就开始撬墙角了：“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爸的研究室工作？保证比你在韦恩家当个老师的薪水高多了。” 布鲁斯：“？？？”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挖我老师？？？ 洛特凯亚十分镇定的拒绝了：“抱歉，我已经和韦恩家签了合同。” 托尼说：“我可以帮你支付违约金。” 洛特凯亚说：“那也不会。”他见托尼仍不死心的想要开口，继续道：“而且这也不是正确挽留朋友的方式，小斯塔克先生。” 托尼才不是真的想要他，洛特凯亚从他的表情里看的清清楚楚，托尼只是想把他弄到自己身边，然后就有机会经常拉布鲁斯来纽约跟他玩。 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这种方法？天啊，不知道他跟谁学来的。 反正就布鲁斯的表情来看，他应该很想当场和这个新朋友绝交。 ※※※※※※※※※※※※※※※※※※※※ 布鲁斯：要不是洛特凯亚最后解释那一句咱们就吹了好吗？！ 布鲁斯：辣鸡！你就不能直白一点把需要说出来吗？？？ 托尼：你有资格说我？？？ ↑两个别扭怪 感谢在2020-05-17 22:02:57~2020-05-19 16:19: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noud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015 晚上韦恩一家住在附近的酒店，总统套房。 确认布鲁斯和韦恩夫妇都睡着了之后，洛特凯亚正思考是继续留在纽约还是回哥谭看看的时候，忽然察觉到附近不远的地方有黑暗气息一闪而过。 他决定去看看。 片刻后，带着面具的厄贝里斯特就出现在了那里。他站在原地看了看，然后伸出手指在身侧的墙壁上点了一下，那里顿时亮起一个魔法符号，散发着莹莹绿光，星星点点的黑色掺杂其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团流动的液体，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古怪的邪恶。 多玛姆的信徒，洛特凯亚确信了。 看起来他们的目标是纽约圣殿，既然跟多玛姆有关，那想必古一法师会自己处理，厄贝里斯特随手让这字符隐去了，不打算多管闲事。 反正有需要的话古一法师会叫他的。 厄贝里斯特正想回去，就发现隔壁一条街发生了一起抢劫事件，那地方距离韦恩家住的酒店还不远。 看来纽约也不太安全，他想。 要是放着不管的话很可能引来警察，明天布鲁斯的出行计划没准就泡汤了，托马斯对上次发生在哥谭剧院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呢；再说就算明天出行照旧，警笛吵到布鲁斯睡觉怎么办？ 因此，在小巷子里的抢劫犯刚刚掏出小刀将那位可怜的女士逼近墙角的时候，就被人劈头盖脸揍了一顿，连揍他的人的脸都没看见就被扔到了最近的警察局门口，旁边还站着那位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受害者女士。 让他们自己去跟警察解释吧，厄贝里斯特满意的想，也许明天纽约的报纸上又会报道“幽灵市民”、“纽约神秘人”之类的，不过管他的，你神秘人跟我厄贝里斯特有什么关系？跟洛特凯亚就更没关系了。 他随手打开空间门，回酒店了。 不远处，一位黑发的女士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巷子，挑起一边眉梢。 她来晚一步，有人捷足先登了。 虽然罪犯没揍成，不过她有看见那个揍人的男孩儿。是魔法侧的人？她近几年都在华盛顿待着，没想到偶尔来纽约一趟就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嗯哼。她愉悦的哼了一声，迈开长腿，像个普通的、路过这里的路人似的离开了。高跟鞋与地面敲击出清脆的哒哒声，黑发与大衣下摆在身后随风扬起。 她有预感，他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第二天一早，斯塔克家的司机开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来到韦恩家住的酒店楼下，把钥匙和托尼递给洛特凯亚，然后就自动消失了。 “我说了要那辆红色超跑的，但老头子不同意。”托尼抱着胸直哼哼，嫌弃的看着送他过来的黑车，抱怨道：“这辆车太丑了！” 他第一次跟朋友出去玩怎么能坐这么丑的车！ 洛特凯亚看着那辆银刺，有点不懂托尼对于丑的定义。 大概他是想要个颜色炫一点的？ “快点上车，”他催促两个小朋友：“想要把今天的行程玩完的话，我们需要立刻出发了。” 第一站是昨天在饭桌上说好的美国队长纪念馆。霍华德把票都准备好了，洛特凯亚他们不用排队，直接进去就行。里面的配置果然和托尼昨天说的一模一样，布鲁斯都被他剧透完了。 不过出于礼貌，布鲁斯还是惊叹了一下：“这里有好多周边啊。” 原谅他只能惊叹周边了。不过他的心理预期本来也不大，当时不过是为了托尼解围。 而知道上个时间线的事情的洛特凯亚想的就要更多一点。之前他就听说钢铁侠小时候的偶像是美国队长，不过看他们内战打成那样还以为是谣言呢，现在看来，没准是真的。 对了，好像还有人说托尼・斯塔克有满满一屋子美国队长的周边，也不知道是真是…… “这里的周边我都有。”他听见托尼骄傲的说：“我有满满一屋子他的周边呢！” 好的，看来是真的了。 所以你们内战为什么要打成那个样子。 三个人在纪念馆消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一开始不断说无聊的托尼反而是最不愿意走的，他至少盯着那套制服看了一个小时；布鲁斯买了几枚纪念章回去，准备自己收藏和送给小伙伴。 然后洛特凯亚就开车载着他们去了科技馆。 “这儿我五岁就逛遍了。”托尼兴致缺缺的转了转一旁展览用的简易机械齿轮装置：“都是些挺低级的科学原理，骗小孩玩的――至于我，我可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布鲁斯倒是饶有兴致的把每个装置都看了个遍。不过最吸引他的倒还不是这些东西，他只是非常喜欢这种置身于一群同龄人之间的感觉，由于韦恩家的隐私保护措施，布鲁斯并不能经常出现在韦恩庄园以外的地方，更别提和这么多小孩在一起。 他们在科技馆解决了午饭，等他们走出这里时已经是下午了。 “我要吃冰激凌。”托尼要求。 “但你在吃午餐的时候已经吃过甜食了。”洛特凯亚说，着重看了一眼他的牙齿。 “只有一点而已。”托尼狡黠的说，露出他那甜蜜小混蛋的表情：“我只吃一个。” 洛特凯亚看向布鲁斯，从表情来看，显然他也有些意动。 “……只要你找得到冰激凌店。”洛特凯亚退了一步。现在可是大冬天，而且这时还不像日后那样大部分人家里都有暖气，很多穷人家里冷的跟爱斯基摩人的雪屋似的，可想而知冬天里不会有多少冰激凌商店存活。 “我当然知道。”托尼神气起来，露出一个“我早猜到你会这么说”的表情：“就离这儿不远，我早就想吃了。” 好吧。洛特凯亚挑了挑眉。看来他早有预谋。 三个人顺着托尼指的路步行到他说的冰激凌店，这里的生意不算太好，只有一位女士在他们前面等待。 “一只香草和一只草莓冰激凌，谢谢。”洛特凯亚对店主说，正巧那位女士转过头，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洛特凯亚不禁愣了一下。 平心而论，她长得真的很漂亮――不是杂志封面上女郎模特那种纯粹性感的美，她的眼睛像是包容了一片蔚蓝的大海，透过她的眼睛你看见美丽的海岛，看见纷飞的战火，看见爱恋与别离，看见一个充满苦痛的变化却仍旧美好的世界。她的微笑很平淡，很沉稳，她经历过许多，也明悟过许多。 她的黑发披散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复古的灰色格纹毛呢大衣，整个人显出一种优雅而沉静的气场。 “你好。”她说。 洛特凯亚回过神：“您好，女士。” 她冲洛特凯亚点点头，然后对布鲁斯和托尼微微的笑了――这笑容比对着洛特凯亚要温柔很多，她真的很喜欢孩子：“这家店的冰激凌很好吃，我试过了。” “我也这么认为，女士。”托尼最先反应过来，焦糖色的大眼睛眨了眨：“您真有品味。” 她好像被逗笑了，又对两个孩子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远去了。 洛特凯亚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接着被托尼戳醒了：“嘿！”托尼用胳膊肘戳他的腰――他现在的身高也只能戳到腰了――然后对着洛特凯亚挤眉弄眼：“一段爱情的开始，是不是？” 洛特凯亚：“……” 你怎么这么懂。 霍华德都教了你什么啊。 “不是。”洛特凯亚有些无奈：“我只是觉得她跟我以前认识的人有点像。” “哦~”托尼显然对他的解释半点也不信：“现在还有机会，我可以帮你拿到她的电话号码，不过你得给我买个甜甜圈。” 洛特凯亚十分震惊，显然布鲁斯也十分震惊。两个人的表情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就用你的美色换这个？！！ 托尼耸耸肩：我是想要更多实验器材，但是你也买不起啊。 这时两个小朋友的冰激凌也做好了，洛特凯亚道谢后接过来，将香草味的递给布鲁斯，接着在托尼期待的目光里把草莓味的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没你的份了！” 托尼：“……” 托尼：“？？？” 凭什么！！！ 最后三个人一起窝在车里吃冰激凌。 托尼一边吃一边警惕的看着洛特凯亚，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把自己这个也抢走。恶龙超邪恶的瞪了一眼托尼手里的冰激凌，吓得他往布鲁斯身边凑了凑，这才三两下把原本属于托尼的那个吃光，没好气的说：“快点吃，我们要出发了。” 他现在还十分心有余悸，在托尼那句话出来的时候他超怕自己挨揍的，到时候他是还手还是不还手？ ……虽然还手他也很大概率打不过，如果不用魔法的话。 托尼敢怒不敢言：“你快开车！”开车就没精力抢他的东西吃了！ 布鲁斯围观全程，在一旁笑的肩膀发抖，得到托尼一个恶狠狠的瞪视。 洛特凯亚发动了车子，载着两个在后座闹成一片的小朋友往酒店驶去了。 ※※※※※※※※※※※※※※※※※※※※ 洛特凯亚/布鲁斯：霍华德你都教了托尼什么东西？？？ 霍华德：？？？为嘛一定是我教的？！ 洛特凯亚/布鲁斯：除了你还有谁啊你这花花公子！ 感谢在2020-05-19 16:19:15~2020-05-20 23:07: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只想看日出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016 第二天托尼不知道怎么说服了霍华德，让他同意带布鲁斯进斯塔克工业的科研室看看，洛特凯亚当然不能跟着一起去，就和托马斯一起到建立在纽约的韦恩企业转了转。 下午的时候他们和斯塔克一家告别，准备坐车回到哥谭。 托尼双手抱胸，做出不太在意的样子：“我的电话号码和地址都给你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当然，我不一定有时间接，我一般都挺忙的。” “你可以来哥谭找我玩，”布鲁斯认真的说，虽然相处时间只有短短三天，但是他还挺喜欢这个新认识的朋友：“记得尽量白天过来，哥谭的晚上比较……嗯，不太安全。你来了之后可以去我的研究室。” “真的？”托尼眼睛一亮，激动的差点没蹦起来，又活生生忍住了，矜持的说：“有需要我会去的。” 洛特凯亚在一旁挑了挑眉，托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迟早我要买下纽约全部的冰激凌店！” “……？”洛特凯亚说：“然后呢？” “然后我要让你在纽约永远吃不到冰激凌！” 洛特凯亚：“……” 行吧。 这趟纽约之行至此落下了帷幕，至少现在洛特凯亚和布鲁斯是这么想的。 结果两天后他们就在韦恩庄园门口看见了托尼・斯塔克。 “我来参观你的实验室了，布鲁斯。”托尼轻松的说，揽着布鲁斯的肩膀哥俩好的走进韦恩庄园，顺便对这座古老的房子发出点评：“这房子真大，听说是好几代人传下来的？里面的装饰太古老了，有点旧，不过挺符合你们家的气质，嗯哼，还行。” “……等等。”布鲁斯还没摸清楚状况：“我不是不欢迎你，但是，我们不是刚刚才在纽约分开？” “刚刚？！”托尼夸张的说：“我们已经两天不见了！这么长时间你居然没有给我打电话，我有点伤心，所以我决定来你家找你，当然我也想顺便看看你的实验室。Come on，我有好几个设想想要试试看。” 布鲁斯：“……”冷漠脸.JPG 我看你就是想蹭我的实验室。 还是跟着托尼一起前来的斯塔克家的管家贾维斯向他们解释了缘由。理由不外乎是老生常谈：霍华德又双去打捞美国队长了，玛利亚一向跟他成双入对，现在这两个不靠谱的父母跑去南极工（度）作（假），把托尼一个人丢在家里。 ……也是挺惨。 之后霍华德还专门打电话来向托马斯解释和道歉，洛特凯亚只好容忍托尼继续插在他和布鲁斯之间，到平安夜前夕才把他给送回去。 这几天托尼有空就拉着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往实验室跑――没办法，进出实验室的权利只有布鲁斯有，而布鲁斯想要做实验就必须有洛特凯亚陪着，所以就算托尼对那天发生的冰激凌事件仍然心有余悸，还是不得不跟他相看两厌。 但是渐渐地，托尼的想法就变了。 因为他发现洛特凯亚真的懂不少知识，而且他还挺会讲，比他那群号称在各个领域上登峰造极的老师好多了，后来他抛弃了那点成见，开始频繁的找洛特凯亚探讨问题。 那点小小的矛盾算什么事？托尼一边在草稿纸上计算一边愉悦的想，而且他心里还有一股傲气，总有一天他会在知识方面超越洛特凯亚。然后？然后他要在他面前吃十个冰激凌！就让他看着，不许他吃！ 真的十分记仇了。 如果洛特凯亚知道托尼心里想的是这些的话，他一定老老实实坐在托尼旁边看他把那十个冰激凌吃完（如果他真的吃得完的话），然后拜托他不要再打扰自己了。 毕竟，托尼・斯塔克这个人，他真的不按常理出牌啊！ 洛特凯亚这两天被他烦的不行。他有试过不理托尼或者随口乱说，但是托尼在他在意的方面实在相当有毅力，洛特凯亚不讲，他就一直围着他转悠，时不时在小事上跳出来刷一波存在感，而且语气相当欠揍。 洛特凯亚只好认真讲课，有时候布鲁斯也会旁听，这是他最大的安慰了。 但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问题是托尼有时候半夜也会来！也许他睡着睡着觉，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然后就会跑来敲开洛特凯亚的房间门，半点都不管会不会打扰到别人休息。 托尼焦糖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闪闪的，仿佛落进了许多小星星，又像是融化了的碎金，双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仍属于孩子的圆嫩脸颊让他的笑容显得甜蜜极了，像是初蕊绽开的花蜜，又像是万圣节南瓜篮子里的糖果，是带着甜味的恶作剧。你知道你该谴责这个小坏蛋，但是他像一颗包装古怪的糖果，你怎么能谴责一颗万圣节本该拥有的糖果？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洛特凯亚仍不为所动，也不得不认命了。 只是托尼总是这样半夜过来，实在很容易撞破洛特凯亚不在房间的事实，最后洛特凯亚不得不使用他这些年搜刮来的魔法道具，为自己做出一个傀儡替身。 替身和洛特凯亚本人的灵魂相联系，他可以在本体做任何事的同时控制这具替身，相当于一个人同时上线两个账号。只是替身需要用大量魔力驱使，本身却不能使用魔法，只能做到普通人类范围内的事情，这对洛特凯亚这个级别的魔法生物而言就像个鸡肋，他真没想到还有用到它的那一天。 呵，托尼・斯塔克。 正在草稿纸上写灵感的托尼突然后背一凉。 洛特凯亚晚上把替身放在床上代替自己睡觉，等托尼过来就控制着替身讲课，自己用厄贝里斯特的身份在哥谭的阴影里活动，发号施令。 他是盘踞在黑暗中的恶龙，从容不迫的将哥谭一点点纳入他的翅翼之下，金黄色冰冷的瞳孔注视着这腐朽的泥潭，挑剔的将一切可能损毁他珍宝的污浊扫荡出去。 只是他选择的巢穴本就生长在污浊里，这一项工程显得无比浩大且终点无法琢磨。 …… 平安夜的前一晚，托尼拉着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在他的房间里开卧谈会。 “不，卧谈会是小女孩开的东西！”托尼叫起来：“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男子汉的友谊，我决定叫他，嗯……友谊会，对，就这么叫。” “……”布鲁斯决定不跟他辩论这两者的相似处。 洛特凯亚已经不打算去想托尼这几天丢下了多少黑历史，等他长大之后再想起这些事，托尼大概只想把他和布鲁斯全部杀人灭口。 “嗯，所以，你们看，”托尼坐在床上，罕见的有点支支吾吾的：“明天我就要走了，今天晚上我们彻夜狂欢一下，这没什么问题吧？” 斯塔克夫妇明天就能回纽约，况且后天就是圣诞节了，托尼当然要回家。 布鲁斯挺理解的叹了口气，问道：“你想玩什么？” “我已经准备好了。”托尼兴高采烈的说，变魔术似的掏出三个杯子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然后从枕头下面――枕头下面？！――摸出一瓶香槟：“我还没喝过酒呢，今天晚上我们就一起尝尝――噢，洛特凯亚你不用说话，我知道你肯定喝过。” 洛特凯亚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托尼，问题不是这个……” 布鲁斯惊呆了：“你是从哪……” 忽然，门口传来轻轻地敲门声，极有规律且矜持的响了两下，接着门被打开了，门口的地板上露出管家侠拉长的影子：“晚上好，先生们。” 他手里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杯热牛奶，还在袅袅的冒着热气。 阿尔弗雷德看见托尼手里的香槟，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一下，动作自然的把香槟和杯子抽走放到托盘上，接着塞给他一杯热牛奶，语气十分自然：“我想晚上喝牛奶比较有助于睡眠。” 三个人手里的空杯子一个个被替换成牛奶，在此期间没人说话，安静如鸡。 阿尔弗雷德发完了饮料，走到门口矜持的对他们轻轻点头：“晚安，先生们。”然后门轻轻的合上了，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空气中的寂静弥漫了一会儿。 托尼盯着手里的牛奶，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你的管家是幽灵吗，布鲁斯？”他做事这么隐蔽怎么被发现的？！ 布鲁斯抬头看着天花板：“这所房子里发生的事有一件瞒得过阿福吗？没有。”但我不想喝牛奶。 洛特凯亚扶着额头，呻/吟了一声：“我觉得我要倒霉了。”他才是这里唯一的大人啊！ 三个人双眼放空，齐声叹了口气。 然后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对托尼怒目而视：瞧瞧你干的好事！ 托尼委……托尼不委屈。 他捧着牛奶顾左右而言他：“好吧，看来今天晚上我们的饮料就是这个了。”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故作镇定道：“我们刚才的话题是什么来着？” 布鲁斯：“呵。” 看透。 ※※※※※※※※※※※※※※※※※※※※ 阿福：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求一波收藏。这个作者这么可爱不收藏一下她的文文吗？ m.w.com ,请牢记:,.,， 017 在平安夜的上午送走托尼之后，洛特凯亚开始帮助阿尔弗雷德布置韦恩庄园内的圣诞节装扮。 平安夜，Silent Night，即圣诞节的前一日，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他们会利用这一天在一起装扮圣诞树，共进晚餐，将礼物悬挂在圣诞树上或堆在树下，圣诞老人也会在晚上悄悄将礼物放进孩子们屋内放置好的长筒袜里，等待圣诞节早晨小小的惊呼声。 高大的圣诞树在感恩节过去不久就已经伫立在客厅，树顶的星星和吊灯坠下的装饰物一起闪闪发亮。阿尔弗雷德正踩着梯子往上面悬挂各种装饰物，几乎每一根枝丫上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球，发亮的彩带缠绕其上，洛特凯亚正帮忙往上缠绕小彩灯。 布鲁斯在制作圣诞贺卡，并将已经做好的小卡片挂到圣诞树上。 “好了吗？”托马斯站在一旁问，他搂着玛莎的肩膀，指了指一旁被包装纸和彩带包裹起来的礼物盒：“它们快等不及要被放在树下了。” 玛莎情不自禁的捂着嘴笑了起来。 “快了，托马斯老爷。”阿尔弗雷德说着，将洛特凯亚递来的小彩灯绑在圣诞树顶，最后挑剔的摆正了树顶星星的位置：“……我想现在它是一棵合格的圣诞树了。” 他从梯子上走下来，掏出马甲口袋里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刚刚好。” “什么时间？”托马斯正把礼物盒往圣诞树下摆，顺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做了改进过的华夫饼，老爷。”阿尔弗雷德一边往厨房走去一边说，没看见客厅四个人一瞬间僵硬的脸色：“多亏了贾维斯，我对它的制作方法有了一点新的心得。” “呃……阿福，”托马斯犹豫的说：“你是按贾维斯提供的方法做的吗？” “当然不是，老爷。”阿尔弗雷德回头奇怪的看他一眼：“我觉得我的华夫饼只需要一点改进而已。”他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照搬的方法没有灵魂”。 托马斯：“……” 行吧。 片刻后，四个人坐在餐桌前，眼睁睁看着阿尔弗雷德往他们的盘子里放华夫饼。 空气有点寂静，洛特凯亚看着盘子里那滩软塌塌的东西，觉得它好像比上一回离“食物”这个词的含义更远了点。 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十分冷静：“我想您可怜的管家精心做出的食物有被品尝的必要？” “……” 四个人对视一眼，视死如归的举起叉子咬了一口。 ……然后他们同时把叉子放下了。 四个人：“……” 阿尔弗雷德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小甜饼它不香么？？！ 吃过晚饭后，布鲁斯在床前摆弄他毛茸茸的长筒袜，那上面绣了一只金色的铃铛和驯鹿：“你说我把它放到枕头边上怎么样？” 洛特凯亚说：“然后在圣诞老人来的时候悄悄睁开眼看一看他？” “噢，拜托――”布鲁斯拉长了声音：“别这么容易就拆穿我。” 洛特凯亚在一旁看着他笑。 “我想直接跳到明天早晨。”布鲁斯把那只长筒袜翻来覆去的看，脸上露出期待的、跃跃欲试的神色：“真想快点知道圣诞老人送给我的礼物是什么。” 是《灰色幽灵》最新剧集的录像带，洛特凯亚想，那天托马斯把它拿回来的时候恰巧有被他碰到，托马斯还让他帮忙保密来着。 “所以，洛特凯亚，你送给我的圣诞礼物是什么？”布鲁斯接着问。 “这你得在明天才能知道。”洛特凯亚伸出食指点在唇上，唇角勾出一个可以称得上狡黠的微笑：“我不会说的，这可是秘密。” …… 雪从月亮升起的时候落了下来。 它静悄悄的，无声无息的掩盖住路面，掩盖住房顶，掩盖住车辆和行人，掩盖住泥沼与罪恶。 下雪的时候，哥谭看起来和别的城市没有什么不同。 厄贝里斯特站在覆盖了一层白色的滴水兽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座城市。 凛冽的狂风割乱他的黑发，雪在离他半尺远的地方自动消融，他漆黑的、安静的伫立在这里，像是许多年后伫立在这里的黑暗骑士。 金黄色的竖瞳却燃烧着不属于人类的，冰冷而又愤怒的火焰。 为庆祝圣诞节的到来，许多地方会举办通宵达旦的宴会，贫穷与富有的天差地别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冷峻的狂风呼啸而过，厄贝里斯特听见它带来的纸醉金迷的乐舞曲，嗅到风中醇厚的美酒香气。他闭上眼睛，风在指引他，月光在指引他，每一片雪花都在指引他。 然后他睁开眼睛，向着脚下的黑暗纵身一跃，身影在半空消失了踪迹。 雪仍在落。滴水兽仍沉默的矗立在那里，像保护哥谭，保护这位伤痕累累的美人的沉默卫士，无声无息的俯览一切。 衣香鬓影，美酒醇香。女士的裙摆在舞池旋转，闪亮的织物发出耀目的亮光。小提琴与钢琴的声音相互交织，优雅的乐曲声响彻整个大厅。吊灯的坠物像是镶嵌着钻石，晶莹剔透，不可方物。 这是哥谭最奢华、最隐秘的宴会场，无数名流显贵聚集在此。觥筹交错间，发出高脚杯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男人与女人的交谈声、小孩子奔跑玩耍的笑闹声共同响起，好似这里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圣诞宴会。 但没有一场圣诞宴会的成员会全部戴着白色的笑脸面具。 光可鉴人的地板映出一个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影，好像一只只诡异的幽灵在四处穿梭。在这样的氛围下，亮如白昼的房间也成了漆黑无法视物的夜晚，吊灯如同一轮惨白的月亮，昼伏夜出的生物在这里游荡，发出尖锐嘶哑的叫。 “诸位，晚上好。”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男人慢慢走到大厅中央，交谈与舞动停止了，所有人的面具都在朝向他，一双双眼睛透过惨白的面具将视线聚集在此。 “又到了今年的平安夜。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我本该说――愿我们欢度此刻。”男人说：“但我们都知道，最大的威胁还没有被消灭，这座古老美丽的城市还没有彻底属于我们。” “十分可惜，韦恩仍是这座城市明面上的掌权者，我们――猫头鹰法庭，哥谭暗夜的支配者，仍不得不藏匿于暗处，直至今日，这是莫大的耻辱。”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男人继续说：“为洗刷这耻辱，我们今夜聚集于此；而只要猫头鹰汇聚一处，即是黑暗席卷之时。” “经过上次的失败，我们一致认为是大意和轻视使得法庭错失目标。这一次我们将吸取教训，派出法庭最得力的战士，最忠诚的鹰犬，”他一挥手：“派出我们的‘利爪’！” 人群沸腾起来，三名穿着古怪的“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之中。 他们通体被笼罩在漆黑的衣服之下：头上罩着奇怪的头套，应该是眼睛的地方镶嵌了两枚圆形的玻璃镜片，中央夹着一只短小但锋利的鸟类的喙，身上黑色的紧身衣装饰有锋利的金属羽毛；背后背着两把交错的长刀，那是猫头鹰尖利的指爪。 人群发出狂欢似的尖叫与呼喊，男人双臂展开，面具下的嘴露出得意、自豪的微笑。 忽然，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凭空出现在他本应空无一人的身后，语调带有奇怪的、仿佛从谷底与深渊飘出的奇妙韵律：“噢，这就是利爪？” 男人的面孔顿时僵硬起来。他来不及思考，猛地往前跨出一步，同时不用他命令，三个利爪鬼魅一般从人群中闪出，背后的长刀已经被握在手里，利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目冷血的寒光，一股冷冽刺骨的杀意顿时铺展而出，眼神毫无感情，像是黑夜里瞄准猎物疾扑而下的猫头鹰，凌厉又迅猛。 “嘘，不要激动。”不速之客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一只手扣住想逃跑的男人的肩膀，漆黑尖利的指甲抵在西装布料上面，好像下一刻就可以刺破皮肉；另一只手好像随意的挥了一下，三个利爪顿时被无形的束缚困在了原地，再怎么用力也无法移动半寸。 戴着面具的众人骚动起来，他们惊恐的看着大厅中央突然出现的男人。他穿着紧身的黑色鳞片纹路皮衣，两只漆黑的尖角从额头生长出来；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下巴和一双金黄色的眼睛，现在那双眼睛正饶有兴味的注视着三个利爪。 “真奇怪。”他点评道：“你们之中明明没有魔法师，可他们身上却带着魔力的气味。” “你是谁？”被他抓在手里的男人没有挣扎，似乎是发现敌我双方差距过大，权衡利弊后选择了试探：“你是变种人？猫头鹰法庭不歧视变种人，我们很乐意和万磁王合作。” “你猜错了，我不是变种人，我是厄贝里斯特。”他为自己辩解道，语气居然还该死的很有礼貌：“万磁王？不不不，他还不认识我呢。” “那么你到这里有何贵干？我们不缺钱，如果你想要情报，那也可以放开我，我们仔细聊聊。”男人冷静的说，同时额头上已经冒起了冷汗。 “不是，都不是。”厄贝里斯特似乎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来只是想为他准备一份圣诞礼物，否则，你们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 厄贝里斯特：今天是多美好的一天啊。 厄贝里斯特：小鸟在歌唱，鲜花在绽放…… 厄贝里斯特：在这样的一天里，像你这样的猫头鹰…… 厄贝里斯特：应当在地狱里焚烧！ （狗头） m.w.com ,请牢记:,.,， 018 “礼物？！”男人咬牙切齿的挣扎起来，感觉自己的信仰受到了莫大的耻辱。 围观的人们也群情激奋起来，一双双眼睛带着怒火冲厄贝里斯特射来，但没人敢上前与他理论。厄贝里斯特注意到有几个人在偷偷后退，想要趁他不注意逃离这里。 啊，这完全可以被理解。他和他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连利爪都不是对手，几个养尊处优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对他造成丁点威胁？ 被他摁在手里的男人还在挣扎，厄贝里斯特不得不用了一点小魔法将他控制住：“别动，先生，你不会想看到自己的血的，对吧？我也不想，他不喜欢我这么做。”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男人发现自己不能动后，那只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路上移，很快掐住他的脸。一只带着惊怒神色的眼睛从厄贝里斯特的指缝间漏出来：“等等，你想干什么？我说了，我们可以谈条件！” “真奇怪。”厄贝里斯特看着他，看着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他与他们站在同一平台上，可金黄色的眼睛里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冰冷审视意味，语调傲慢极了：“你们弱小，缺乏头脑和果决，却能够存在几百年。你们凭借的是什么，这些利爪吗？哼。” 男人只听见他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接着眼睛倏地睁大了，不断疯狂挣扎起来。 厄贝里斯特合上手掌。黑暗侵袭了他的脑子。 片刻后，厄贝里斯特松开他抓着男人的手，若有所思的看着三个利爪：“原来是这么回事。” 没有他的力量的支撑，男人摔在地上，下一刻忽然捂着脸疯狂的大笑和尖叫起来。他不断抓挠着自己的面具，十只手指磨的血肉模糊，白色的面具上满是一道道血痕。 厄贝里斯特不得不被他分去一点目光，他看着已经发疯的男人，漫不经心的点评了一句：“真是脆弱的灵魂。” 他只是翻看了一下他的记忆而已，还没有对他做别的事情呢。 然后厄贝里斯特又想起了蝙蝠侠。每次遇到这种事情，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拿他选择的主人来对比一下：“还是他好。”他甜蜜的微笑了一下，接着就把目光再次移到利爪身上，伸手在离他最近的利爪方向点了点。 这个利爪顿时凄厉的哀嚎起来，肌肉剧烈的痉挛，在厄贝里斯特魔法的束缚下不断挣扎。一滴颜色浑浊的液体被从他的身体里慢慢抽取出来，在它完全离开他身体的那一刻，利爪的挣动停止了，下一秒他的身体就溃散成了一捧飞灰，和松垮的衣服一同摔散在地板上。 此刻大厅里寂静的可怕。 “咦，他死了吗？”厄贝里斯特惊讶的说，然后苦恼起来：“他不让我杀人……啊，没关系，没有人类能活这么久，我想他不算是个人。”他重新高兴起来，伸手将利爪身体里取出的液体召唤到自己手心里。 厄贝里斯特端详了它一会，挑剔的将其中的杂质剔除出去，然后用指尖轻轻搅动了一会儿，将绿色与无色透明的两种液体金属分离开。它们在灯光下一个闪烁着幽绿色的荧光，如同深海之下埋葬于沉船与尸骨下的绿宝石；另一个好像笼罩在迷幻的银色光晕里，显示出一种暗夜星河般的璀璨光辉。 “酒神因子和琥珀金。”厄贝里斯特说出了它们的身份：“原来是这样。不得不承认，你们中还是有几个聪明人的。” 酒神因子可以在宿主受伤后修复他的躯体，琥珀金则能延缓衰老，增强力量。可惜这两种材料都太过珍稀，猫头鹰法庭弄到的更是含有许多杂质，这让它们的效果大打折扣。猫头鹰法庭为了延长他们制作出的武器的使用寿命，不得不在不需要利爪的时候将他们用特殊手段保存起来，需要时再将他们复活。 厄贝里斯特把玩了两滴金属一会，召唤出两个水晶瓶子将它们分别保存起来。然后他看向两个仍活着的利爪，微笑道：“你们不想死，对么？” 他金黄色的眸子眯起来，露出一个充斥着鼓励与诱惑的笑容，声音随着抬手的动作变得优雅、迷人，尾音上挑，像一个个淬满了毒药，却又裹上层层蜜糖的小钩子，将利爪的神志一点点牵拉出体内：“释放你们的本性，挣脱身上的枷锁……” “看。”他指向惊慌骚动不已的人群，声音轻柔的像上帝的指引，又如恶魔的低吟：“他们已经不再是主人了。” “去吧。去吧，去狩猎吧。” 随着最后一个单词落下，利爪的神志已经完全消失，经过改造后的嗜血本性被完全激发出来，一片血红的瞳孔望向人群。 束缚身体的魔法被解开。 下一刻，锐利的长刀撕碎人类的身体，血的气味飘散出来，红色飞溅上墙壁。 “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尖叫，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在尖叫，都在哭泣，都在呼喊。男人女人像受到惊吓的羊群，丧失理智的奔跑和推搡。血色溅上华美的裙摆，玷污光洁的地板，湿透绸缎的桌布，名贵的香槟被红色污染的污浊不堪。 “救救我，救救我！”有人崩溃的哭喊：“你要什么都行！” 下一秒她被刺穿心脏，钉在墙壁上。 一个男人疯狂推搡周围的人，拼命向前奔跑：“我是库克家的长子，让我先走！” 然后他被拥挤的人群推倒在地，被无数双脚踩碎骨头，发出痛苦的哀嚎。 终于第一个男人来到大厅的门口，象征法庭的面具已经被挤掉不知丢到了哪个角落，肥胖的脸上露出狂喜的、大劫得获的神色。就在他双手碰到门把手的一刹那，大门忽然燃起漆黑的火焰，烫的他猛地缩回了手。 “噢，我刚刚忘记说了。”厄贝里斯特的声音在每个还活着的人的耳边响起：“这里的门窗都上了锁，在一方全部死绝前不会有人可以出去。” 他的嗓音在凄厉的惨嚎声中显得非常轻柔，像是情人间呢喃的耳语：“与其想着逃跑，不如想想如何才能杀死利爪，这才是活命的唯一出路，是不是？” 下一刻，这条黑暗孕生的恶龙终于在这个时间线上第一次，毫不掩饰的露出他的恶意，他扬起的唇角淬了剧毒的蜜糖：“杀了他们。杀了曾经的鹰犬，如今的叛徒，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说完，沉醉的嗅了一口大厅内绝望疯狂的气息，眯起金黄的兽瞳，餍足的舔了舔唇角，最后补充了一句： “这是个公平游戏，可不要想着作弊。” 然后他施施然后退了一步，将舞台留给神志尽失的利爪，以及在绝望中疯狂的男男女女，身影慢慢的消失了。 …… 厄贝里斯特的脚尖踏进洁白的殿宇。 这里似乎全部由巨大的白色大理石铺就，厄贝里斯特黑色的身影像是误入神殿的魔鬼，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圣光灼烧殆尽。 但这里不是神殿，当然也没有什么圣光。近百具颜色鲜红的棺椁整整齐齐的停放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告诫来人这是他们的休憩之地。 这是猫头鹰法庭储存利爪的地方，厄贝里斯特通过男人的记忆找到了这个地方。 他饶有兴味的四处看了看，最后来到棺椁群中央，抬起手臂，伸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抓。 所有棺椁顿时扑落落耸动起来。 一只只枯瘦干瘪的手臂破开盖板，各种各样的嚎叫声乱成一片。如果有另一个人在现场，他准会以为这儿正在拍摄已经被各大影视公司拍烂了的丧尸片。 没过多久，一滴又一滴浑浊的液体从棺椁中飘了出来，乱颤的手臂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骚乱与嚎叫彻底消失了，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到处都是飞灰，配着被暴力破开的鲜红棺椁，倒叫这儿看起来像是什么奇怪的召唤仪式现场。 厄贝里斯特将酒神因子和琥珀金分离出来，装进之前的水晶瓶里，然后随手召唤出一团火焰，将这里的痕迹全部烧的干干净净。 就当是为猫头鹰法庭善后了，他想，虽然他们已经没有活人可以来感谢他。 厄贝里斯特收回火焰，抬脚一迈，回到了刚才的宴会大厅里。 不出他所料，这地方已经没有活人了。尸体和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大厅，血流的满地都是，粘腻的让人无处站脚。 看来猫头鹰法庭也不出他的意料，他们的确有可以对抗利爪的方法。厄贝里斯特回来的时候，一只利爪已经被彻底杀死，另一只还活着，体内那点可怜的酒神因子正在治愈他的躯体。他趴在地上，冲着厄贝里斯特的方向努力抬起手臂，像是完成任务的骑士，想要向他的王索取一句夸赞和鼓励。 “做的不错。”厄贝里斯特满足了他。他带着微笑，轻轻的、温柔的鼓励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的一脚踩碎了利爪的头骨。 临走前，厄贝里斯特稍微犹豫了一会，要不要一把火将这里烧干净。最后他选择放任不管，将烂摊子留给警方。 他们会知道哥谭来了一个藏在阴影深处的敌人，希望腐朽的高官能够意识到，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厄贝里斯特打开大门，施施然走了出去，看见哥谭的天空露出一丝阳光。 天亮了。 他轻轻的微笑了一下，眼神温柔下来。 希望这礼物你能喜欢，主人。 ※※※※※※※※※※※※※※※※※※※※ 厄贝里斯特对猫头鹰法庭：大灰狼 洛特凯亚对布鲁斯：小绵羊 感谢在2020-05-24 00:32:47~2020-05-24 17:54: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艾伯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noud 7瓶；Niki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019 时间还很早，天上仍在往下飘着雪花，店铺橱窗上的圣诞彩灯一闪一闪。街道两旁的路灯正开着，将周围的一切晕染的朦朦胧胧，如同十九世纪的雾都。 厄贝里斯特已经回到了韦恩庄园，正站在布鲁斯的床前，神色显得阴晴不定，十分犹豫。 在猫头鹰法庭获得的酒神因子和琥珀金实在是个意外之喜，厄贝里斯特思考了半天，还是决定将它们用在布鲁斯身上。不能全部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主人的感受令他十分不悦，可为了以防万一…… 厄贝里斯特叹了口气，身侧浮现出一片黑光，然后从中冒出两个水晶质地的小瓶子。他用尖利的指甲在瓶身上点了点，两滴金属液体就从瓶口冒出来，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混合在一起，缓缓没入布鲁斯的身体里。 布鲁斯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了动，随后表情舒展，像是正在做一个美梦。 这正是琥珀金的副作用――令人短暂的陷入到幻觉当中。 “做个好梦吧，主人。”厄贝里斯特看着布鲁斯，神色温柔起来。他屈起一条腿，单膝跪在地上，在陷入沉眠与幻梦中的主人手背上烙上宣誓忠诚的轻轻一吻。 庄园里的另外三个人同样得到了一滴琥珀金。厄贝里斯特在阿尔弗雷德的房间里时尤其谨慎，这位MI5出身的管家眼神极其敏锐，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琥珀金能增强力量，延缓衰老，厄贝里斯特看中的正是它后一点特质。黑暗骑士极其渴望家庭和陪伴，之前厄贝里斯特对此无能为力，现在他找到方法了。 …… 布鲁斯揉了揉眼睛，发觉墙上的钟表已经走到了上午十点。他惊呼一声，立刻掀开被子，去看被放在枕头旁边的长筒袜。 “是《灰色幽灵》的录像带！”天啊，他超爱看这个！ 布鲁斯穿好衣服，乐颠颠的跑下楼，发现韦恩夫妇和阿尔弗雷德也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怎么回事？”他奇怪的问：“你们都起晚了吗？” “嗯……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托马斯不太确定的说。他醒后就忘记了梦里发生的事情，只是隐约记得那好像是一个美梦。 “亲爱的，我也是。”玛莎笑的很温柔：“我记得梦里有你，有布鲁西。” 她和托马斯对视一眼，两个人顿时陷入了含情脉脉的无人状态。 “我也是。”阿尔弗雷德给布鲁斯端上早餐，发现他道谢后眼神立刻黏在了刚刚下楼的洛特凯亚身上，语气微妙的停顿了一下：“……虽然，我想大概没人想听我说这个。” 吃过早餐后，布鲁斯开始兴致勃勃的拆礼物。 他收到了托马斯送的机器人玩具、玛莎亲手织的又厚又软的长毛围巾、阿尔弗雷德特制的雪橇桌饰，以及洛特凯亚亲笔写下的记事本，里面是他和托尼最近正研究讨论、以及之前他提出的一系列问题的解决方式和灵感启发。 “哇哦。”布鲁斯拿着记事本左看右看：“我好像知道你昨晚为什么不告诉我了。写这个是不是很费功夫？” “还好。”洛特凯亚诚实的说。 正常人写完这么厚厚一本笔记的确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不过对他而言，这倒不算什么。 圣诞节在庄园里热闹的气氛下快快乐乐的度过了。 几天之后的早晨，托马斯坐在餐桌前翻阅报纸：“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最近的犯罪率好像下降了。” “也许是大家都要回家过节。”玛莎说：“比起这个，我觉得最近我的身体好像变好了？” “我也是。”托马斯奇怪的说：“我总感觉最近力气大了一些……难道是加强了锻炼的结果？” 两个人想来想去，最终把这些变化归结于这几天的良好心态和休息。 “托马斯老爷，打扰了。”阿尔弗雷德出现在餐厅门口，敲了敲门，然后走进来站到托马斯身边：“警察局局长泰特斯・霍尔先生来访。” “霍尔局长？”托马斯把目光从报纸上面移开，站起来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往外走，疑惑的问：“他来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不过一定不是些无关轻重的小事，老爷。”阿尔弗雷德在托马斯身后半步远，一边快走一边不紧不慢的说：“他坚持一定要立刻见到您，即使我说了您正在吃早餐也没有松口。” 这位警察局局长霍尔先生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但他的家族搬来这里也有许多年了。他虽然贪婪，但也讲究贵族之间约定俗成的礼节，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要见他，他决不会做出这么鲁莽的事情。 托马斯一边从脑子里翻找着最近哥谭市发生的大事情，一边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来到了书房。霍尔局长正在焦虑的走来走去，带着雪水和泥点的手工牛皮鞋将长毛地毯踩得脏污了一片，阿尔弗雷德不免不着痕迹的挑起一边眉梢。 他是个身量不太高的男人，因为常年稳稳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锻炼出了一个大肚子，显得体态尤为肥胖。身上的警察制服有点皱皱巴巴的，还带着股特别的味道。 霍尔局长一见到托马斯就立马迎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狂喜和劫后余生的表情。 托马斯更糊涂了。 等阿尔弗雷德刚刚彬彬有礼的告退，关上书房门，霍尔局长就立刻窜上来握住了托马斯的双手，使劲摇了摇：“太好了，韦恩先生，您还活着！” 托马斯：“……” 托马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在这位警察局局长眼里被死了一次，但他这样的表现更是证明了哥谭一定有大事发生了。托马斯拍拍霍尔的肩膀，请他在沙发上坐下，并给他倒了一杯白兰地：“霍尔局长，究竟发生了什么？” 霍尔局长没怎么犹豫就将事情告诉了他。这种事儿可能能瞒得过哥谭的普通人，但是对于托马斯・韦恩――这位韦恩家目前的掌管者而言，他绝对是最快得到消息的那一批。 霍尔局长斟酌了一下语言：“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有人在哥谭靠近港湾的地方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儿有点腥臭，但不像是鱼发出来的，他觉得事情不对，就报了警。” 托马斯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当过军医，对这种事情很敏感。霍尔局长刚一说，他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凝重起来。 “是的，您可能已经猜到了，那儿死了人。”霍尔局长苦着脸说：“而且来头还不小。” 他不太想回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总觉得胃里在翻腾，几欲作呕，事实上当时好多警员都吐了：“我们可以看出来事情发生有几天了，因为好多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老天，在这种鬼天气――那些尸体……尸块，分布的很聚集，我们没法一下子判断出究竟有多少人，但是他们人数一定很多。” “从目前能够辨别出身份的尸体来看，他们都是哥谭的上流人物，凶案发生的时候大概正在办舞会，法医初步分析他们遇害的那天应该是圣诞节前后。” 所以霍尔局长才急匆匆的赶来找他，生怕他这个一直为哥谭基础福利设施投钱的大股东也混在那堆尸体里面，那他和一堆政府官员就没有油水可捞了。 不过，索性他还活的好好的：“根据您的分析，凶手是什么人？” “这就是挺奇怪的一点了。”说到熟悉的领域，霍尔局长精神一振，开始卖弄起来：“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凶器，但是没有采集到指纹；所有的门窗都从里面关的好好的，也没有暴力破开的迹象。” “在这样一场堪称一边倒的屠杀之中，居然没有人想要从里面逃离，这感觉就好像他们在自相残杀一样。但是这不可能，我是说，这……这太疯狂了。” 的确不太可能。托马斯认同的想，除非所有人都发了疯，否则怎么可能没人想到逃跑？ 之后他又和霍尔局长说了点别的，见他确实没有新的情况可说，就礼貌的将他送走了。 目送着霍尔局长急匆匆赶往下一家的身影，托马斯沉思了一会，让阿尔弗雷德关注这件事情。 阿尔弗雷德说：“我想您的工作并不包括私家侦探这一项？” “但是这毕竟是件大事，我总要关注一下。”托马斯沉吟道：“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霍尔局长说的那些能够辨别出身份的人，都是在哥谭有着悠久历史的名门望族，我恐怕这也是他第一时间来找我的原因。” …… 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合力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玛莎隐约知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但既然托马斯不想讲，她也不必刨根究底的询问。布鲁斯还以为哥谭像往常一样，至于洛特凯亚，目前各方的反应都在他的预料当中。 时间在韦恩一家刻意保持的平静和温馨下飞快的溜过，眨眼就到了另一个大日子。 布鲁斯的生日。 布鲁斯，八岁，的生日。 而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毫无危机感的布鲁斯在结束了一天的学习之后，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蓝眼睛晶亮的仿佛倾洒了银河之水，有小星星在他的眼底跳跃。 他兴致勃勃的问：“洛特凯亚，明天晚上我要和爸妈去看《佐罗》，你要一起来吗？” ※※※※※※※※※※※※※※※※※※※※ 感谢在2020-05-24 17:54:11~2020-05-26 15:05: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Slygry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lygry 2个；叶子岚、十三羽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艾伯莱 10瓶；曜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020 布鲁斯问：“洛特凯亚，明天晚上我要和爸妈去看《佐罗》，你要一起来吗？” 一瞬间，洛特凯亚想起客厅里韦恩夫妇和布鲁斯的合照，想起开启蝙蝠洞的钟表密码，想起蝙蝠侠每年到犯罪巷小路上摆放的玫瑰花。 这些纷杂的记忆全部重合在布鲁斯尚且年幼的脸上，没有那两颗子弹，没有散落一地的珍珠项链。 没有血，没有泪水，没有无数个辗转反侧、被懊悔与愧疚啃食的寝食难安的夜晚。 洛特凯亚看着布鲁斯天真仍在的面孔，半晌冲他轻轻的、温柔的笑了一下：“我要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呢，布鲁斯，恐怕我没法跟你一起去了。” “哦。”布鲁斯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他很快就打起了精神：“这次你要送我什么？让我猜猜……托尼前两天给我出了新的难题，不会跟这个有关系吧？” “礼物要等拆开的那一刻才是惊喜，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洛特凯亚冲他眨眨眼睛：“而且很可惜，你猜的完全不对。” “……好吧。”布鲁斯说：“你让我越来越好奇了。” 他没有太过纠结就在阿尔弗雷德的催促中喝掉牛奶上床睡觉了。阿尔弗雷德跟他道过晚安，关上房间的灯和门，然后走到了托马斯的书房。 他正在这里招待一位客人。 “您猜的都对，韦恩先生。”吉姆・戈登正坐在托马斯对面的沙发上。他比托马斯要年轻一点，长得非常英俊，面部线条坚毅，眼中带着腐朽的哥谭警方所缺少的、正直的神色。身上的警服皱皱巴巴，一看就是刚从繁冗的工作中脱身出来，还带着股隐隐约约的劣质咖啡味儿。 “死的都是哥谭有名望的上流贵族，每一个人的家族都在哥谭有上百年的历史――可以说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戈登说：“但是奇怪的是，我们几乎没有接到报警。他们对家族里失踪的成员闭口不提，活像家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有您提供的资金和暗中支持，我……认识了一些人，也得到了不少证据。”戈登说着，脸上隐约有汗水冒出来：“您可能觉得我说的是假话，或者我在撒谎，事实上我自己也觉得……” “没事，吉姆。”托马斯温和的止住了戈登的自我怀疑：“我非常相信你的能力和品格，这也是我为什么暗中委派你帮我查清这件案子的原因。”因为性质重大又没人追究，甚至还有遇害者家属在暗中给警局施压，这件案子早就草草了结了，只有戈登在他的支持下还在坚持追查。 “感谢您的信任，韦恩先生。”戈登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托马斯的安慰而放松：“我的结论是……” “抱歉，先等一下，吉姆，让我猜猜。”托马斯打断了他。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的说：“你觉得死的这些人和猫头鹰法庭有关，对不对？” 戈登蓦地抬起头，又震惊又不敢置信，嘴唇嚅嗫了一下：“……没错，韦恩先生，我正是这样想。” “谢谢你，吉姆。”托马斯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你替我证实了我的猜测。” “什么，您早就知道了？”戈登非常吃惊：“我以为您和以前的我一样，都不相信猫头鹰法庭的传说？” “但事实是它并不只是一个传说。”托马斯点了点头：“没错，我早就知道猫头鹰法庭的存在了。” 戈登看起来有满肚子疑惑要问，但托马斯并不打算解释太多，转而问道：“那就你的猜测，他们死亡的原因是什么？” 戈登只好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回答道：“我不知道。” “根据现场痕迹，那些死去的大人物们一开始在逃跑，他们甚至发生了踩踏；之后由于某个原因他们开始一致对外――但我们至今还没有找到那个‘外’，它像是一团空气，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而且在当时那么疯狂――我们可以想见的疯狂――的情况下，居然没有人想去开门或者跳窗。噢，我并不是说没人想去碰大门或者窗户，有不少人死在了那里，但是门窗都关的好好的，没有半点划痕，就好像有什么我们检测不到的东西隔离了他们一样。” 戈登摇摇头，苦笑一声：“我当警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况。如果您非要让我说出一个结论，那恐怕只有魔法才能做到了。” 魔法。 托马斯不动声色的捕捉到了这个词。 会是那个男人吗？在他出手教训罪犯，在哥谭剧院救下布鲁斯他们之后，现在他又找上了猫头鹰法庭？ 在送走戈登之后，阿尔弗雷德回到书房，见托马斯还是一副沉思的模样，不禁开口道：“老爷，您真的认为猫头鹰法庭被屠戮一空是那位先生做的事情？” “我不知道，阿福。”托马斯诚实的说：“如果不是他，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做到这件事；但如果真的是他，那我也实在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原因。” “不过不管怎样，他做的所有事都或多或少的帮了我的忙。如果能够见到他，我一定会对他表示感谢。”托马斯最后下了结论，苦笑着摇摇头：“韦恩家和猫头鹰法庭之间的恩怨实在太久、太久了，我一直对布鲁斯的安全十分看重，因为我害怕他像我的祖辈们一样，被法庭派来的杀手杀死。” “现在的局面，对我们而言是件好事。” 今夜，托马斯难免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布鲁斯不知道他父亲满脑子的复杂心事，对第二天的生日期待极了。 而这个八岁的生日，也注定和其他的有所差别。 它不像往年，陪伴布鲁斯的只有韦恩夫妇和阿尔弗雷德，即使阿尔弗雷德将庄园装饰的再怎么充满活力和色彩斑斓，也掩饰不了偌大一个庄园只有四个人的窘境。 今年家里不仅添了一个常住人口洛特凯亚，住在纽约的托尼也一大早就坐车跑了过来，并且带来了他准备的礼物――一整套美国队长限量收藏卡片，表面带闪粉，一眼看上去bulingbuling的那种。 它被整整齐齐的装在一个绒面硬皮的收藏册里，充分显示了托尼身为美国队长超级迷弟的自豪和虚荣心。 “……谢谢你，托尼。”布鲁斯捧着这本收藏册，神色郑重的说：“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没关系，兄弟。”托尼嘴上说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身后不存在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家里还有好多呢，你可以到我的收藏室尽情参观――但如果你敢把我送你的弄坏，我们之间就完了。”他最后阴恻恻的威胁了一句。 布鲁斯下意识把收藏册抱紧了一点。 托尼在韦恩庄园吃过午饭，下午就不得不被得到霍华德命令的司机拉回家――霍华德真的不放心哥谭夜晚的安全，即使它最近犯罪率好像下降了一点。 晚上所有人聚在一起给布鲁斯唱生日歌，布鲁斯坐在最中间，戴着小小的生日帽，在心里许愿后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快一点，布鲁斯，宝贝儿。”吃过饭后，玛莎温声催促：“我们要出发了。” 托马斯已经穿好了大衣，布鲁斯正在他身旁整理靴子上的系带。 然后他站起来，一手一个挽住托马斯和玛莎，回头对阿尔弗雷德和洛特凯亚欢快的说：“再见！” 管家微笑着跟他摆手：“再见，少爷，玩的开心点。” 洛特凯亚同样在微笑：“再见，布鲁斯。” ※※※※※※※※※※※※※※※※※※※※ 没写到我想写的地方orz那就下一章叭 以及，我每次想到布鲁斯一家白天高高兴兴，晚上就……啧 DC狗是真的狗 感谢在2020-05-26 15:05:15~2020-05-27 17:08: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赫连炙炎 40瓶；江楼映川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021 电影散场了。 人潮OO@@的往外涌动，布鲁斯他们不太愿意和人挤在一起，落在靠后的位置。当他们走出影院门口时，外面几乎已经没有人了。 “爸爸，佐罗真的太――酷了！”布鲁斯蹦蹦跳跳的，兴奋极了：“他是个伟大的英雄！” “我也这么觉得，布鲁斯。”托马斯揽着他的肩膀，和玛莎一左一右的跟他一起往回家的方向走。 车停的地方有点远，现在时间又很晚了，为了不让布鲁斯太晚睡觉，托马斯决定走个捷径：“我们从这里走吧，这儿是条近路。” 布鲁斯看着这条因为缺少灯光和行人而显得有点阴森的小路，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但看完电影的兴奋还在他的胸腔里激荡，他很快就忽略了这一点，顺从的接受了父亲的意思。 三个人走进这条小巷。布鲁斯一边走一边继续说着电影里的故事和他的想法，托马斯和玛莎用充满慈爱与包容的目光看着他。 意外就在这时猝不及防的降临在他们身上。 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从一旁的阴影里拐了出来，对着韦恩一家缓缓抬起手臂，手里握着一支枪。 黝黑的枪管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冰冷的亮光。 旁边的路灯已经很有些年头了，它的灯泡不时闪烁一下，灯丝几乎快要熔断，这让它发出的光十分昏暗。周围的一切显得模糊而可怖，像是恐怖片里的老旧照片，只有皮鞋踏在满是尘土的地面的声音在小巷中肆意回响。 男人十分普通的脸上露着极力隐藏但仍旧透露出来的慌恐，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把钱给我。”他低哑着嗓子，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凶狠，眼睛紧张的眨个不停，不断的咽口水：“我要钱。” 他的大衣十分破旧，袖口脏污不堪，里面套着并不合身的毛衣和衬衫。他也许从前是个港口的卸货工人，也许是什么集团的小职员，也许曾是哥谭千千万万最普通的底层中的一个人。 但是现在，在他拿起手/枪对准无辜人的时候―― 他就只是一个罪犯。 一个暴徒。 托马斯和玛莎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将布鲁斯护到身后，托马斯微微侧身将玛莎半挡在后面：“好，你冷静点。” “给我钱！”男人大喊，握着枪的手因为激动颤抖不止。 “我会的，我会给你钱的。”托马斯将双手半举起，示意自己不会伤害他：“冷静点，小心你的枪，别让它走火。” 托马斯掏出钱夹，将开口的一侧慢慢朝向男人：“这是我的钱包，你可以过来取，或者我过去给你。” 男人伸长脖子看了看，咽了口唾沫，又用枪指着玛莎的脖子：“你的项链！” 玛莎开始手忙脚乱的解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她太害怕了，双手抖个不停，弄了半天也没有取下来。显然她的做法令男人更紧张了，他原先趋于稳定的手又开始发颤，只能用大声吼叫来缓解心中的恐惧：“动作快点！” “她会的，她会的。”托马斯紧张的一只手拦在玛莎身前，生怕男人一个失手走火：“让我先把钱夹给你，好吗？”他只能寄希望于男人在得到钱之后能冷静一点，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但就在托马斯试探的往前迈出一步时，男人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断开了，他大喊一声：“别过来！”同时手指紧张到痉挛，颤抖着对着托马斯扣下了扳机。 一声炸雷般的枪响在布鲁斯耳旁响起。 一瞬间，他好像看见托马斯和玛莎倒在血泊里，血从他们身下缓缓流出，沾湿了他的鞋底。血腥味充斥于他的鼻孔，他看见自己愣怔着目睹了这一切，眼睁睁看着一颗圆润的珍珠滚到自己脚下。 他看见自己脱力般的跪到地上，伸手捡起了那枚珍珠。 它沾着血。 下一刻，这些无比真实的幻觉从他眼前远去了，托马斯和玛莎还好好的站在他身前，没有血，没有滚落一地的珍珠，没有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一个奇怪的男人挡在他们面前，黑发在无风的小巷里微微飘动，奇怪的黑光萦绕着他，在他身前，悬停着一枚子弹。 ――它原本该洞穿托马斯，你父亲的胸口，夺去他的生命。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声带像是由铁与血做的荆棘构成，每说一个单词就往外牵拉出一片血红。 ――你的余生将被痛苦和懊悔填满，你再也忘不了这个夜晚。 ――它将是你的梦魇。 但是不。 布鲁斯看着那个奇怪男人的背影，怔怔的想，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保护了他们，一切最坏的猜测，最难以承受的结局―― 都只是他的一个幻象。 厄贝里斯特看着冲布鲁斯开枪的男人。他面具下的表情还很镇定，金黄色的竖瞳却涌上了尖锐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乔・切尔。 这个单词在他的喉咙上滚了一圈，最终化作剧毒的毒液，滴落在他的眼睛里。恶意与怒火无声无息的从身上蔓延出来，像毒蛇紧盯着猎物嘶嘶的吐着信子。 想杀了他，好想杀了他。 但不行，主人不允许。 真该死。 在手指痉挛着开出第一枪时，乔・切尔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然后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不属于人类的金黄色眼睛像冷血动物一般盯着他。乔・切尔吓得大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吧嗒一声溅在皮鞋上。他浑身直哆嗦，双手乱颤，大脑被骇的几近发疯，无法自控的对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打空了一弹夹子弹：“怪物，滚开！” 厄贝里斯特一只手竖在身前。枪口冒着硝烟与火花，弹壳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但所有朝他射来的子弹都只是悬停在他身前半尺远，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粘性的墙壁，再也无法前进半寸。 厄贝里斯特很想让这些子弹回到它们的主人的身上，让它们在他恶心的躯体上开出几个洞，让他也体会一下心脏被挖空的感受。 有那么一瞬间，乔・切尔简直以为面前这个金色眼睛的男人要上来活活撕扯掉他的四肢，剖开他的心脏，将脑子挖出来塞进他的嘴里。 但最后厄贝里斯特什么都没有做，所有恶意和血腥都如潮水回缩般缓缓回到他的体内。他往旁边轻轻一挥手，那些悬停在半空的子弹就叮叮当当的落到地上，敲击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他轻描淡写的动作像是拂去了一些尘埃，抬脚向乔・切尔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面前的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乔・切尔吓得动也动不了，叫喊的声音颤抖的像个四处漏气的风箱。 厄贝里斯特眯了眯眼睛，声音十分轻柔：“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闭嘴。” 随着话音落下，乔・切尔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声带好像被什么东西封闭住了，任凭他再怎么努力也发不出声音。 他眼睁睁看着厄贝里斯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每一步都好像死神踩着鼓点踏在他的心脏上。他们已经离的足够近，近到他甚至能看见厄贝里斯特金色瞳孔里蕴含的冰冷沸腾的火焰。 然后他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乔・切尔剧烈的挣扎起来。 “等一下！”托马斯忽然喊道。 他有点怕这个魔法师在他面前杀人，这样他难免会将自己也搅合进哥谭这摊浑水里去――虽然他也许早就进去了，而且本人也并不在意。 是的，虽然厄贝里斯特从头到尾没有将正脸对过他们，但凭着他的打扮和头上露出的两只尖角，已经让托马斯确认了他的身份。 因为托马斯这一声喊，打扮古怪的魔法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半侧过身，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旁边那盏路灯的灯丝忽然爆发出最后一点力量，它猛地明亮起来，将这个总是在夜晚出现的魔法师暴露在光下。 他长得很高，包裹住半条大腿的长筒靴子上还有五厘米左右的高跟，这显得他身材更加颀长；肌肉线条优雅流畅，双腿与两臂修长有力，麟纹皮衣包裹住他的身体，将这美好的线条曲线显露无疑；手套只覆盖住半个掌心，十根手指上的指甲像是某些猛兽的利爪，漆黑尖利，额头上的两角同样如此，它们弯曲着向后生长，在发顶向上勾出尖锐的弧度。 他的脸上戴着黑色的古怪面具，黑色的发丝落下，只露出金黄色的双眼和形状好看的下巴，但即使这样，也能令人对他的相貌引起无限遐想，甚至让人觉得这才是他佩戴面具的原因。 此刻，他带着些微笑意的金色眼睛正看过来，语气彬彬有礼的问：“韦恩先生，您有什么事？” “……我觉得你没必要杀他，先生。”托马斯晃了下神，但他仍不敢小觑这个魔法师：“你看，反正他已经在你手里了，不如我们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带走他。” “我恰好也是这么想。”厄贝里斯特不着痕迹的看了脸上混合着吃惊和赞叹的布鲁斯一眼，对用魔法给自己打的光非常满意。心情好了点，手上的动作就轻柔了一些。 他砰的一下把乔・切尔的脑袋随手往墙上一撞，接着松了手把他扔到地上，仍旧彬彬有礼的询问：“需要我帮忙叫警察吗？” 韦恩一家：“……” 已经晕过去的乔・切尔：“……” 你这个语气和做法不搭啊！ ※※※※※※※※※※※※※※※※※※※※ 托马斯：我们从犯罪巷走吧！ 作者：不这里一看就很不对劲好吗！快停下啊你们！ 厄贝里斯特（指旁边）：您可以走这条鸟语花香温馨美丽的“幸福巷” 感谢在2020-05-27 17:08:32~2020-05-28 23:27: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赫连炙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只想看日出 15瓶；PA.LEAH 9瓶；我还是个宝宝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022 “需要我来叫警察吗？”厄贝里斯特声调文雅，提出一个建议：“或者我可以把他直接送到警察局门口。” “……不，不用了，谢谢你，先生。”托马斯语气复杂：“我想这件事还是我们来解决比较好。” “好的，那么他就交给您了。”厄贝里斯特没有异议的点了点头。 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托马斯已经重新冷静下来，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询问道：“谢谢你及时赶到救了我们，请问你是……” “厄贝里斯特，先生。”他单手抚胸，像一位英式贵族一般对三人稍稍躬身，眼光在布鲁斯身上轻轻一转，微笑着重复了一句：“我是厄贝里斯特。” “好的，厄贝里斯特。”托马斯点点头，慎重的说：“我可否问你几个问题？” “当然，请讲。” “去年秋天，有十个罪犯在晚上被捆起来扔到警察局门口，媒体们将做这件事的人称为‘神秘人’……”托马斯斟酌着语言。 “如果您想问他的身份的话，是的，‘神秘人’就是我。” 布鲁斯一脸惊讶，眼睛里含着赞叹的光。厄贝里斯特眼光转过去，轻轻、轻轻的笑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自然。 玛莎吃惊的看了托马斯一眼，又看看厄贝里斯特，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见他这么容易就告诉了自己答案，托马斯心里松了口气。说实话，虽然厄贝里斯特看起来非常好说话，对他们一家人的态度也奇异的十分良好，但他可怕的能力和绝不墨守成规的作风让托马斯无法放下戒心。 托马斯韦恩总裁与战场医疗兵的身份和阅历让他不会轻易相信表象。他的妻子和孩子还在身后，他不可能不心存防备。 托马斯又问：“哥谭剧院爆炸的那一次，是你救了我儿子和另外两个人吗？” 厄贝里斯特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件事，吃了一惊，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当初使用魔法的时候被扎塔拉发现了。他迟疑了一下，然后说：“……我当时恰巧经过。” “……”托马斯才不相信事情会有那么巧，他自动将厄贝里斯特的话归结为他时刻注意韦恩家的安危。 布鲁斯不知道这件事情，听见厄贝里斯特承认后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眼神瞬间热切了起来。 托马斯越发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圣诞夜前夕，猫头……” 厄贝里斯特脸上镇定的表情绷不住了。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难道是因为蝙蝠侠是世界第一侦探，所以他父亲也自带侦探雷达？？ 厄贝里斯特确定自己一个活口也没留，也不知道托马斯到底怎么推测出来的。不过那件事他做的挺血腥，并不想让布鲁斯知道，因此尽管百思不得其解，还是立刻打断了托马斯的话。 厄贝里斯特用叹息一般的声调说：“韦恩先生，哥谭的夜晚可不太安全。要知道，我不是每天都有时间恰好来这里转一圈的。” 谈话被粗暴的打断了，托马斯毫不生气。厄贝里斯特的反应正好证实了他的猜测正确，因此他用一种“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眼神看着厄贝里斯特，微笑道：“不论如何，还是谢谢你的帮助。如果你有需要，也请尽管告诉我，韦恩家会尽全力达成你的要求。” “我只有一个要求。”厄贝里斯特说：“不要把我们今天的谈话泄露出去，您也不想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吧？” 他说完，对三个人点了点头，双手背在身后，轻轻后退了一步，脚尖还未触到地面，身影已经缓缓消失了。 …… 自从那个黑漆漆的非人类来到哥谭之后，萨巴蒂诺的家族生意蒸蒸日上，许多问题迎刃而解，他现在十分轻松，甚至恢复了从前还没接手家族的时候的作息。 所以他现在被厄贝里斯特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在睁开眼看见这个恐怖的地狱魔王站在他床前的时候，萨巴蒂诺差点没吓死，这感觉简直不啻于见到恐怖传说里的瘦长鬼影。 “我有事要让你去做，萨巴蒂诺。”地狱魔王看着他说。 “您有什么吩咐？”要不是时机不对，萨巴蒂诺真的觉得他穿着睡袍坐在床上，另一个人深夜来到他的房间里注视着他的气氛还挺……旖旎的，如果不是对方是他目前的上司还是个男性的话。 那这就非常恐怖了啊！！ “去找一个叫乔・切尔的人。”厄贝里斯特眼睛眯了起来，声音轻柔的令人恐慌，恶意毫不掩饰的释放而出：“找个‘正常点’的理由，让他从哥谭消失，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萨巴蒂诺赶紧点头。除了第一次见面，他还从来没见过厄贝里斯特这么具有压迫感的样子。 “呃，那我现在就去……？”萨巴蒂诺话还没说完，厄贝里斯特的身影已经在他面前消失了。 “……好吧。”他嘟嘟囔囔的从床上站起来，认命的开始往身上套衣服，接着打电话给副手：“都别睡了，我们有活儿干了！” 厄贝里斯特出现在哥谭钟楼的楼顶上。 今夜本该注定是个阴翳的日子，天上阴云密布，月亮光辉隐退，星星消失不见。高处狂乱的风吹乱他的头发，在耳边呼啸而过，像巨人在朝他怒吼。 厄贝里斯特摘下脸上的面具，随手松开，面具在风的裹挟下在空中消失不见。他闭上双眼，肩胛处的皮肤一阵颤动，而后裂开生长出一对遮天蔽日的骨膜翅翼。骨翼像黑玉一样，流转着幽幽的黑光。 厄贝里斯特张开双臂，迎着狂风，头微微后仰，深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自从到这条时间线以来，他一直尽最大努力保持了时间的走向，直到现在。 布鲁斯・韦恩的命运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厄贝里斯特不知道他日后还会不会成为蝙蝠侠，也不知道他所知晓的那些历史有是否会有所变动，但……至少在这一刻，改变时间所带来的好处显露无疑。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非常值得。 …… 在报警之后，韦恩一家比预计时间晚了许多才回到庄园。 担心坏了的管家和洛特凯亚匆匆迎上来。确认他们都平安无事后，阿尔弗雷德难得显露出非常情绪化的一面，他重重的松了口气：“天啊，老爷，我希望您以后不要再这么吓唬我了。” “抱歉，阿福。”托马斯歉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三个人在客厅坐好之后，阿尔弗雷德及时在他们手边放上一杯牛奶：“我希望这能让你们好受一点。”他担忧的说。 “没关系，阿福。”托马斯反过来安慰他：“其实严格来说，今天算是虚惊一场，我们都没事。” “是你们都‘很幸运’的没事。”阿尔弗雷德加了重音，然后他叹了口气：“虽然我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们现在需要休息。把牛奶喝完，如果确定没事的话就去睡觉吧。” 他转头看向布鲁斯，脸上的表情和蔼下来，语气温和：“布鲁斯少爷……” “我没事，阿福。”布鲁斯的表情有点恍惚：“其实我……我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很不真实。” 阿尔弗雷德表情更柔和了：“当然，今天真是个不愉快的夜晚。” 托马斯也说：“生活里总会发生点意想不到的事情，布鲁斯，感觉不真实也很正常。” 虽然玛莎之前已经抱着布鲁斯哭过一场了，但现在她鼻头又有点酸涩：“哦，宝贝儿，没关系，你可以把今天晚上的事当成一场梦。” 不，不是这样。 布鲁斯很清楚，他说的不真实，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总觉得他的父母会死在今天的夜里，死在那条小巷的路上。 但这种话太惊世骇俗了，布鲁斯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不知道该不该说。 正在这时，洛特凯亚对他伸出了手。他声音温和的说：“布鲁斯，你还没看我要送给你的礼物呢。”他对另外三个大人点点头，得到他们的肯定后，拉着布鲁斯往楼上走。 两个人来到布鲁斯的房间。布鲁斯看着洛特凯亚关上门，接着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狭长的盒子。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非常普通，可就是有一种引人注目的魔力，诱使着人去打开它。 布鲁斯打开了盒子。 里面不是他之前设想过的任何东西――不是一沓手稿，不是一只钢笔，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把小巧的匕首。 洛特凯亚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在布鲁斯注意到之前又赶紧缩回了手。 匕首并不沉，即使现在的布鲁斯也可以轻松拿起它，但它的质地显然不像是会有这么轻的样子：刀鞘上刻着奇特的纹路，镶嵌着不知名的宝石，布鲁斯仔细看过去，发现它好像封存着液体一样，变化角度时会发出流转的光。 拔出匕首后，布鲁斯惊奇的发现它通体居然是黑色的，也不知道是由什么金属制成，在灯下显露出一种玉一样的光泽。 但显然它绝不是玉制成的。因为就在布鲁斯想要摸一摸的时候，洛特凯亚及时伸手制止了他：“小心。”他说：“即使是我，也会被它伤到。” 布鲁斯听话的松开手，又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把匕首插回刀鞘，抬头看着洛特凯亚：“这个很贵重的，你确定要送给我？” 洛特凯亚挑起一边眉毛：“当然，它已经是你的了。”他不等布鲁斯再说别的话，又接着说：“既然觉得它很贵重，那就好好收起来吧。” “当然，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布鲁斯认真的点点头，思考了一会：“我会把它和托尼的收藏册放到一起。” 洛特凯亚：“……” 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嫉妒。 最后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对着布鲁斯说：“虽然今天发生了很多不好事情，但总有一件重要的事是好的。” 他温柔的微笑起来：“生日快乐，布鲁斯。” 话音刚落，代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悠远、雄浑的声音隐隐约约的萦绕在两人耳边。 布鲁斯・韦恩安稳的度过了他八岁的生日。 ※※※※※※※※※※※※※※※※※※※※ 厄贝里斯特（崩溃挠头）：你怎么知道那些都是我做的啊？？？ 托马斯：呵，好歹我也是当过蝙蝠侠的人 这章写的好卡，对不起让大家等了好久qv□□□□ 感谢在2020-05-28 23:27:45~2020-05-31 02:30: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端木木子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端木木子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l、咿羊咿羊呦、三步曰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吃一鲸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023 洛特凯亚给布鲁斯掖好被子，温声询问道：“需要我留一盏灯给你吗？” “不用。”布鲁斯的小手扒着被子边边，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洛特凯亚关了床头灯，接着床边传来OO@@的声音，枕头边凹陷下去一块――洛特凯亚坐在床边，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轻轻地、爱怜的摸了摸：“睡觉吧，布鲁斯。” 布鲁斯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洛特凯亚的手：“你不回去睡觉吗？” “我等你睡着就走。”洛特凯亚发觉自己的手被布鲁斯无意识的蹭了蹭，唇边向上勾起的弧度大了些，语调愈发温和：“我知道今天晚上的经历很难忘，但现在有我陪着你呢，布鲁斯，不用害怕。” “我其实不太害怕。”布鲁斯说：“我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两个人沉默下来。 就在洛特凯亚以为布鲁斯快要睡着的时候，布鲁斯忽然睁开了眼睛，轻声叫道：“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问：“嗯？” “我今天才发现，哥谭真的很不安全。” “……是的。”洛特凯亚觉得他还有话要说，静静等待了一会。 “我不是今天才‘知道’哥谭是一座危险的城市，”布鲁斯喃喃道：“只是之前我一直生活在安全的地方，从来没有意识到，那些新闻里报道的事情其实离我很近，它就在我身边。” “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 他说完，就闭上了嘴巴，半敛下眼睑，但眼珠一直在轻轻颤动，嘴唇慢慢的抿了起来。 洛特凯亚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布鲁斯的眼睛上，柔软的手指将纷杂的世界遮成一片沉静的黑暗。“睡吧，布鲁斯。”他说，双眉蹙着，显得神色十分复杂，但语气却轻柔和缓，没有让布鲁斯听出半点异样：“你会想明白这一切的。” 布鲁斯听着洛特凯亚规律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手掌的柔软与温度，内心真的慢慢安定下来，不一会就睡着了。 洛特凯亚慢慢收回手指，静静看着布鲁斯的脸。 他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做错了。 他明知自己早晚要改变这条时间线，可为了令蝴蝶煽动的翅膀造成最小的飓风，还是选择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跳出来解决那些问题。 但他明明可以做到更好。 他明明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掉乔・切尔，让他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让布鲁斯一家从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害怕事情超出他的掌控，他害怕没有乔・切尔，还会有其他人来威胁韦恩夫妇的生命，而这不该发生在历史中的事件甚至有可能威胁到布鲁斯的生命。 事实上，奇异博士早就提醒过他改变时间线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也说过应该如何控制来将影响降低到最小。洛特凯亚一直注意着自己的行事方式，但现在他还是不免后悔了。 他本该令他的主人不受任何事务侵扰的。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的敲了两下，托马斯的影子从门外探了进来，他小心的拉开门，玛莎和阿尔弗雷德站在旁边。 洛特凯亚对他们微笑了一下，指了指已经睡着的布鲁斯，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托马斯对他微笑了一下，点了下头，然后关上房门离开了。 …… 布鲁斯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之间见过的韦恩夫妇倒在血泊中的幻象在他的梦中一晃而过，他发现自己飞跃在哥谭上空，在高矮间断的天台楼顶跳跃，影子在月色的映照下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 月亮为他照亮前路，滴水兽沉默着与他作伴。 有时他的身旁会出现几个模糊的人影。他们有的身后有红色的披风，有的披着盔甲，有的能够召唤雷电，有的可以驾驭海洋。还有几个明显是小孩子，他抱着其中一个沉默的伫立在一片被爆炸炸毁的废墟里。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面前闪过，布鲁斯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烫的很厉害，但这并不是一种带着痛意的烧灼感，而是暖意融融的，让他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可这些画面同时让他感觉很糟糕，很焦虑，像是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可他却对此无能为力。他悲伤、愤怒、无可奈何。 然后布鲁斯就带着这种焦灼感惊醒了。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子，一个人影正坐在他的床前，穿着合身的衬衫西裤与马甲，两条长腿相互交叉，手里拿着一本硬皮烫金的《哈姆雷特》。淡淡的阳光照在他半垂的眼睑上，令纤长的睫毛蒙上一层细碎的金粉；侧脸俊逸精致，淡红的薄唇微微抿着，模样显得十分专注。 在看到洛特凯亚的那一瞬间，布鲁斯一直焦躁不已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洛特凯亚这时也注意到了他。他将手里的书合上，冲他轻轻笑了笑，然后探过身摸了摸他的额头：“昨晚睡得好吗？” 布鲁斯眯起一只眼睛任由他抚摸：“……还好。”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惊奇的发现熨帖了一晚的地方现在什么异样也没有，好像那只是他的一个梦。 ……是梦吗？ 他好像做了一晚上不太愉快的梦，可是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就连梦中的感觉如今也难以描述。 洛特凯亚问：“怎么了？”布鲁斯手搭着的地方正是他们两人的契约印文，洛特凯亚不禁蹙起眉，思考起契约出问题的可能性。 ……但这不太可能，契约是双向的，如果布鲁斯那里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他也应该能感觉到才对。 “没什么，没事。”布鲁斯不打算再细想，抱着被子坐起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看着洛特凯亚：“你昨晚没有回去睡觉吗？” 洛特凯亚扬了扬手里的书：“我只是早晨在你房间里看会儿书而已。”他狡猾、巧妙的避开了布鲁斯的问题。 毕竟他没有正面否认，对吧？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小少爷。”洛特凯亚站起来，指了指布鲁斯房间里的表：“我去给你拿早饭，你可以少吃一点。” “我可以不喝牛奶吗？”布鲁斯期待的看着他。 “不，可，以。”洛特凯亚嘴边噙着笑，拉长了声音。然后他停顿一下，故意卖了个关子，在布鲁斯满脸写着失望时说：“不过阿福有给你烤小甜饼，我闻见味道了。” “哦！”布鲁斯的蓝眼睛顿时亮起来，欢呼一声。 韦恩一家险些遇刺这件事在哥谭掀起了轩然大波，但事实上大部分人对此并不关心，他们只将这件案子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吹牛的资本。真正关心它的是哥谭的大人物们，有些人的利益与韦恩家相捆绑，庆幸他们逃过一劫；更多的则对此咬牙切齿，心里无比希望韦恩能就此垮台，好让他们多分一杯羹。 但人们总是健忘的。等半个多月过去，这件事已经被遗忘的差不多了，现在的大事件是哥谭和大都会即将开始的橄榄球比赛。 当晚，厄贝里斯特踏进萨巴蒂诺的办公室时，得到了任务完成的消息。 “乔・切尔被他的一个亲戚从警局保释，”萨巴蒂诺说：“但第三天就在晚上出行时不幸被卷入一场火并中，被人开枪射死了。” 厄贝里斯特将他递过来的文件随手翻了翻：“做得好。” “呃……” “你还有什么事？”厄贝里斯特心情不错，抬起头看了萨巴蒂诺一眼，语气堪称温和至极。不过初见面时的印象已经深深刻入萨巴蒂诺的脑子里，即使两个人现在已经算得上熟悉，萨巴蒂诺也绝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显然这事儿已经在萨巴蒂诺脑子里盘旋了很久，因此厄贝里斯特问完之后，他没犹豫多久就吞吞吐吐的说道：“是，是这么回事儿，我，呃，我有个意见……” “说吧。”厄贝里斯特将手里的文件用魔法烧掉，看着萨巴蒂诺，平静的说：“我不因此事怪罪你。” “好的，那我就说了。”萨巴蒂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请您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想要探寻您的私事，但是您好像对韦恩家关注的……呃，太多了？” 显然萨巴蒂诺刚才要到的保证十分重要，厄贝里斯特金黄色的眸子一瞬间眯了起来，但考虑到自己的诺言，他还是按捺下来，只是声音不免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意味：“……继续。” “我并不是说您做的不对，您的决定我无权置喙，”萨巴蒂诺求生欲爆表，语速极快的把脑子里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但是咱们的生意做的这么大，难免有人已经知道了您的存在，万一他们知道您对韦恩家的关注，想以此要挟您怎么办？” 他把这堆话迅速说完，然后心惊胆战的等着低气压的厄贝里斯特发话，同时心里大鹅咆哮。 ……要不是害怕厄贝里斯特翻车，连带着他的家族也重新被另外两家压过一头，他才懒得管他这点破事！！！ 该死的，韦恩家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厄贝里斯特不动声色的思考了一会，觉得萨巴蒂诺的提议是挺有道理的。联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显然厄贝里斯特的身份不能再用了。 不就是再搞个马甲嘛，这事儿他熟啊！ ※※※※※※※※※※※※※※※※※※※※ 布鲁斯：你今晚一直在这？？？ 洛特凯亚：我只是早晨来这里看书而已 （内心OS：我只说早晨在这里看书没说晚上没有走啊！） 我，厄贝里斯特，全宇宙最忠诚一条龙，从来不对我的主人说谎 避重就轻转移话题这叫说谎吗？！ 那个，我想要那个白白的，粘稠的液体（暗示） 感谢在2020-05-31 02:30:34~2020-06-02 00:34: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noud、傻傻的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老爷和妮妮可以兼得？ 2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024 “韦恩先生，”吉姆・戈登在阿尔弗雷德的带领下脚步匆匆的走进托马斯的书房，刚一进门，他就立刻说道：“您一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乔・切尔被保释的那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托马斯温和的说，脸上并没有多少抱怨或是不满，甚至还有余力来安慰戈登：“我们早就知道哥谭的现状，只有有钱……没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我们都知道这点。不过没关系，你我都致力于改变它，未来有我们这种想法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不，韦恩先生，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戈登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红茶，把它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继续说道：“乔・切尔死了！” “嗯？”这事儿可大大出乎意料，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对视一眼，问：“发生了什么？” 戈登将他知道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他意外的死于昨晚的一场火并。”他最后说：“我带着人去看过了，那的确是个意外。” 戈登的心情十分复杂。在知道乔・切尔被保释之后，他一直想要通过司法手段将他重新逮捕归案，可还没等他做到这一点，这个逍遥在外的犯人竟然自己先死了。一时间，戈登不知道是失望于法律没有得到声张，还是感慨上帝的造化弄人。 “哦……”沉默一会，托马斯感慨的拉长了声音。 戈登没待多久就告辞离开了。最近哥谭的犯罪率下降了不少，他多出了许多时间来整理以前来不及处理的案子和文件报告。 阿尔弗雷德为坐在书房沙发上的托马斯添上一杯红茶，说道：“这真是件挺奇妙的巧合，托马斯老爷。” “你相信吗，阿福？”托马斯反问：“我以为你至少会怀疑一下。” “我的确觉得有点奇怪，老爷。”阿尔弗雷德说：“这件事太巧合了。” “是啊。”托马斯仰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您怀疑是那位先生做的吗？”阿尔弗雷德说：“恕我直言，这可不太像他的手法。” “的确不像。”托马斯说：“况且如果真是他，那天晚上他就可以直接动手，没必要绕弯子。” “我想您也体会到了，那位先生对韦恩家族的关注不同寻常。”阿尔弗雷德慢条斯理的说：“而我实在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原因。如果不是您和夫人少爷出事的那天晚上，达克先生在帮我整理庄园内的摆设，我一定会认为他就是厄贝里斯特。不过我想一个人并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对吧？” “不是他。”托马斯捏了捏眉心：“我之前跟扎塔拉确认过，他只是个普通人。” “即使他明显对您有所隐瞒。” “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这件事了？”托马斯笑起来：“对，我知道他用的不是真名，不过考虑到他先前可能遭遇的事情，我认为这完全可以理解。拜托，阿福，我知道你也很喜欢他。” “这是两码事。”阿尔弗雷德没有否认。 “我以为你在我面前会更加坦诚一点？” “含蓄可是英国人的美德，老爷。” …… “六号实验体现在情况怎么样？” “对新注射的药剂产生了强烈排异反应，生命体征下降，需要急救吗？” “不用。类似的实验体我们还有几个，观察它临死前的变化特征，记录下来。十号呢？” “没有反应，一切照旧，长官。” “新增一组电击实验，观察情况。” 许多类似的对话发生在这个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步履匆匆的走过，试验品的哀嚎与痛哭无法传入他们的耳中。 这个实验室位于几百米深的地下，防止被万磁王的兄弟会找上门来；周围戒备森严，到处是佩戴红色九头蛇标记、全副武装持枪巡逻的士兵，极多的摄像头保证一个死角也不会留下；人员进出需要经过严密的盘查，确保绝不会让无关人士蒙混过关。 这是九头蛇的一处秘密实验室，里面关押着许多非法手段获得的变种人作为实验体。他们大部分年纪都不大，却在这里遭受着非人的恐怖折磨。他们被电击、被火烧、被折断肢体，研究员记录下他们的反应并注射实验药剂或者袖手旁观。 每过几天就会有人死去，他们的尸体被装到袋子里扔进焚尸炉，或者被冷冻起来继续用以研究。 新来的孩子会恐惧，会痛哭，但大部分人已经对此麻木不堪，哪怕死亡降临到自己身上，也顶多只能让他们多转一下眼睛。 妮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她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也许她五岁，也许八岁。她的能力作用载体是眼睛，因此来到这里没过多久就被蒙上眼睛，期间再也没有人给她解开过。 因为被剥夺了视力，进食的时间也很不规律，妮可只能努力靠听力来分辨她究竟在这里待了多久。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 一开始她还分辨的很清楚，但后来时间的流逝好像慢慢停止了一般，她再也数不清楚了。只知道过了好久好久。 爸爸妈妈会不会担心她呢？ 应该会的吧，他们最爱她了，虽然她还有一个弟弟。 ……等等，是弟弟还是妹妹？ 不，不对，她的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 ……等等，是这样吗？ 妮可记不清了。 接连不断的实验混淆了她的记忆，甚至模糊了她的性别，扭曲了她的相貌。 我的家是什么样？我穿裙子还是裤子？我是蓝眼睛还是绿眼睛？ 妮可被束缚带锁在试验台上，耳旁是连接在身上的仪器发出的声响。她静静的躺着，忍受着身体里肆虐的药剂，并清晰的感觉到生命正缓缓从她身上流逝。 接着她听见一些不同寻常的声响。那些声音好像离她的实验室有些远，朦朦胧胧的听不清楚。 这是幻觉吗？妮可努力思考着，说实话，现在什么幻觉出现在她眼前都不会令她觉得奇怪了，毕竟她马上就要死了啊。 今天本该是个寻常的下午，实验室里的所有人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忽然，实验室里所有的摄像头和通讯装备不断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然后砰的一下在原地炸开，像有人在里面放了小型炸弹。 “敌袭！敌――！” “啊――！” “见鬼，这是怎么回事？！” 一些混乱的声音在妮可耳边响起，间或夹杂着几声刺耳的尖叫。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太关心，直到她发现自己所在的实验室的大门被开启了，有人慢慢的走进来，接着将她固定在实验台上的束缚全部消失了，一双手除下她的眼罩，在她睁眼之前轻轻用手覆在上面。 “先不要睁眼。”那个人的声音像优雅的小提琴，还夹杂着一些醇厚的金属质感，语气温柔极了：“这里的光会损伤你的眼睛。” 妮可感到自己被轻轻的抱了起来，离开了冷冰冰的试验台，身体接触到柔软、温暖的躯体，这久违的触感熨帖的她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 过了一会，妮可忍不住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想在临死前看一看这个抱着她的人长什么样子。 然后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他整个人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下面，过长的兜帽罩住了他的脸，不露出一点肉色；斗篷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摸上去滑溜溜、凉丝丝，却又有点像是鸟类的羽毛。 妮可看着他，呆呆的问：“你是死神吗？” “不是。”他似乎被逗笑了，笑音在喉咙里震动了两下。 “那你是谁？”妮可有点糊涂：“你要带我去地狱，还是天堂？” 他停顿了片刻，说：“你可以叫我夜鸦。” ※※※※※※※※※※※※※※※※※※※※ 洛特凯亚：贵气文雅但弱小可怜，身世悲惨 厄贝里斯特：文质彬彬疯狗一个，邪恶混乱带恶人 夜鸦：温柔强大热心肠，行侠仗义正义守序，但没有脸（不 多年后的蝙蝠侠：呵，看透 谢谢端木木子的潜水！破费了！（土下座） 感谢在2020-06-02 00:34:07~2020-06-03 03:12: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端木木子 1个；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Slygry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lygr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岑涔涔 30瓶；赫连炙炎 20瓶；清染、雨眠 15瓶；夜半雨声迟 3瓶；牛奶咖啡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025 妮可问：“你要带我去地狱，还是天堂？” “不，都不是。”夜鸦似乎有些吃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觉得我快要死了。”妮可叹了口气：“我记得从前我妈妈……或者别人，对我说过，人死后是要去这两个地方的。” “你妈妈说的没错，不过你哪也不会去。”夜鸦说：“你还活的好好的呢。” 他轻轻将妮可埋在他胸前的脑袋转了个方向，让妮可去看玻璃里她自己的倒影。 她的脸色因为虚弱微微发白，两颊的婴儿肥被夜鸦的手臂挤得有点变形，鼓鼓囊囊的嘟在脸上，看起来十分好捏；眼睛是浅淡的金色，如同一汪流动的液体金属，带着儿童特有的纯净；白色的长发像柔软的绸带一样，微微打着卷，垂在夜鸦的手臂之间，两只暗红色的小角从她的发顶露出个尖尖；她轻轻舔了舔嘴角，舌头在收回时触到了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原来，我长这个样子。妮可出神的想。 “看清楚了吗？”夜鸦又重新将她的脑袋扒拉回自己胸前，还细心的撩起斗篷帮她遮光。值得一提的是，即使夜鸦撩起他的斗篷，从外面看起来他仍旧一片漆黑，好像光在接触到他时就被吞噬了。 妮可被他抱在怀里，感觉他们在向前走：“你要带我去哪里？” 夜鸦说：“去一个适合你们的地方。” “适合我，们……？” “对，你们。你，和这里所有的变种人。”夜鸦温和的说，虽然妮可看不见他的脸，但就是能感觉到他在微笑，笑容里带着希望和光。 妮可被裹在一片温柔的黑暗里，外界的纷杂离她远去，朦朦胧胧的像罩上了一层保护膜。她靠着夜鸦散发着暖意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久违的陷入无梦的黑甜乡中。 …… 在厄贝里斯特还没有逆转时间之前，他曾在上个时间线阅读过蝙蝠洞里的一些资料――少数对他开放的那些――并从中看到过在布鲁斯・韦恩全世界四处游历、还没有成为蝙蝠侠之前所记录过的一些内容。其中就有一些关于他听说过，或亲自参与的对变种人实验室的打击行动。 厄贝里斯特记得那些被记录下来的实验室位置，虽然有的因为目前时间太早还没有被建立，但另一些已经隐藏在世间很久了。这些已经存在的实验室就成为了他解救变种人的目标。 厄贝里斯特做这件事一开始是出于和奇异博士的约定：奇异博士将阿戈摩托之眼借给他，他则保证自己会在来自宇宙的灾难来临前，保护好所有可能参加战斗的人，这些变种人们会是重要的战力。 每次行动的时候，他都会一上来就弄坏所有摄像头，确保自己的影像不会被流传出去。然后他将实验室中除了变种人外的所有人员全部集中到一个房间里，同时寻找那些还活着的孩子。 他们有的看起来还完好无损，有的则被各种各样奇怪的生物寄生或缝合到一起，形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样子。他并不歧视他们，并尽量将那些孩子轻柔的解救下来，尽自己所能保留他们的生命。 在被问到名字和身份时，他说：“我是夜鸦。”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去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夜鸦解释道：“你们也许听说过，它是变种人中伟大的领袖，X教授所建立的，在那里你们会很安全，也能见到很多同龄的朋友。” 大部分孩子在听到他这么说就会跟着他离开。他们经历了太多非人的折磨，急迫的需求一个安全的地方用以生存。但也有一些会怀疑，并提出相反的意见：“我不想去那里。” 他们不愿意相信X教授关于人类和变种人和谐相处的那一套，思想偏向激进：“我知道X教授，但万磁王才是变种人真正的领袖，而且我听说他建立了一个叫兄弟会的组织。” 遇到这些明确提出要求的，夜鸦就会按照他们的意愿，将他们送到万磁王那里。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和万磁王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万磁王认为他是间谍，他带来的小变种人也是间谍。而他，绝不会收留和相信他们。 发现多说无益后，夜鸦只好说：“……那这些孩子就交给您了。” 万磁王：“……” 你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 夜鸦没等他再次开口，立刻用空间传送从万磁王的大本营消失。之后他再过来的时候，万磁王就只是气哼哼的看着他，不再说什么“赶紧把你的人带走！”之类的话了。而且次数多了以后，纵使夜鸦不经常停留，双方也渐渐熟悉起来，兄弟会内的其他成员对夜鸦观感不错，有时候魔形女还会邀请他一起吃个午饭，参加个活动什么的，但都被夜鸦礼貌拒绝了。 他并不是变种人，将来的目标也不可能仅仅只放到变种人身上。夜鸦对此心知肚明。 大部分被他救出来的变种人都被送到了X学院。X教授接纳了他们，给予他们治疗和安抚，帮助他们从伤痛中走出来，重新找回自我。 妮可是被他第一批救出来的变种人中的一个，她被抓进去的时候只有八岁，也并不像她所以为的那样在那里待了好几年。事实上，她只进去了两个多月。因为时间不是很久，她也是最快恢复过来的其中一个。 妮可很喜欢他。每次夜鸦带着被解救出来的变种人使用空间传送来到X学院时，总是能第一眼在人群中见到她。X学院的气氛比兄弟会那里要轻松许多，年轻的变种人们在这里留下青春活力的气息。有时候夜鸦会选择在这里停留一小会，妮可就会凑上来亲昵的捏住他的斗篷边边。而每次夜鸦离开的时候，妮可也总会显得很难过。她不会说出来，但是那双和夜鸦颜色相近的眼睛里总会流露出不舍和沮丧。 夜鸦只好摸摸她的头，告诉她自己下次会尽快过来看她。 “妮可很喜欢你。”X教授看着被浑身覆盖着蓝色毛发的“野兽”汉克拉走，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的妮可说。然后他回过头来看着夜鸦，微笑道：“去我的办公室坐一会？” “好的，教授。”夜鸦点点头，推着他的轮椅往前走。X教授实际上还很年轻，十分英俊，但他的眼睛里已经透露出拥有很深阅历、从而对事物看的十分透彻的剔透。 他们的第一次谈话也是在这间办公室。 当时夜鸦抱着妮可，带着许多小变种人们凭空出现在学院的操场上，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上前。直到夜鸦解释了他的来意后，他们爆发出小小的欢呼声，有条不紊的带着所有被救助的变种人离开。 X教授就在这时来到他面前：“要去我的办公室坐坐吗？” 他们对坐在沙发上，X教授给他倒上一杯茶：“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您言重了，教授。”夜鸦说。 X教授看着他，半晌眨了眨眼睛：“你拥有很强的精神防御能力，夜鸦，我无法对你读心。”他温和的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个变种人。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对你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怀疑，我只是有些感慨。” 他没有说自己在感慨什么。可能是感叹人类和变种人的和平相处并非镜花水月，也许是痛心于人类施加在变种人身上的残酷暴行，又或者二者皆是，也可能还有别的。 后来他们谈到夜鸦的行为本身。 夜鸦说：“我只是想尽可能的做点好事。” “你知道吗，这句话你说起来给我的感觉并不像是真的。”教授评价道，然后他摇摇头，露出一个长辈式的温和包容的微笑。 “……但是我相信你。” ※※※※※※※※※※※※※※※※※※※※ 妮可：夜鸦，你究竟是谁呢？ 夜鸦：我是个兴趣使然的超级英雄 这章写的模模糊糊，事实上，夜鸦并不仅仅是厄贝里斯特的马甲，或者说夜鸦并不全都是厄贝里斯特扮演出来的 请大家去康康上一章的精评！艾伯莱你……深藏不露啊，我好了我可以！ 感谢在2020-06-03 03:12:55~2020-06-03 23:52: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端木木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凫 20瓶；雨眠 2瓶；寒葬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026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S.H.I.E.L.D.,别称神盾局。是国际安全理事会专门用于处理各种奇特事件的特殊部队，由战略科学军团发展而来，目前最主要的对手是自美国队长和红骷髅一起消失后就藏于阴影的九头蛇。 神盾局现任副指挥官，全身黝黑，左眼戴着个眼罩cos海盗头子的尼克・弗瑞，最近忙到飞起。这个“最近”指从去年的某一天一直到现在。 他已经忙了整整一年了！ 老天。尼克・弗瑞叹了口气，即使是他这种工作狂，也有点吃不消这么高强度且长时间的工作。他的上司皮尔斯估计比他更忙，每天戳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在进行什么秘密谈话。 “哦……嘿，尼克。”霍华德・斯塔克急匆匆的从走廊拐角走过来，见到他后跟他打了个招呼：“最近怎么样？” “还行。”尼克・弗瑞中肯的说：“如果没有那些时不时就来我们总部做一日游的混蛋们，我的工作就太美妙了。” “啊哈。”霍华德尴尬的笑了声，他脱离神盾局很久了，现在不太管事，大部分精力都放到寻找美国队长上面。不过对于尼克・弗瑞说的这件事，他倒是早有耳闻。 去年的某一天，神盾局总部忽然凭空出现了许多被五花大绑起来、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和已经昏迷不醒，身上武器都被清缴的武装分子。经过一番盘查之后，神盾局特工们震惊的发现他们都是属于九头蛇研究室内的成员。 高层立刻发起会议，但他们查来查去，最后只查到一个已经被暴力破坏的实验室，里面的所有资料和器械都被毁坏，作为实验体的变种人也消失了踪影。 至于这事儿是谁做的？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从这天之后，忽然出现在总部的九头蛇人员就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研究员，还有少数高层，大概是运气不好，在研究室里一并被抓。 神盾局特工们享受了一段时间的天上掉馅饼之后，高层坐不住了。先不说他们的大本营居然被人当成后花园一样随意来往，就是这个主事者至今没有露出半点形貌，这份实力也足够让他们忌惮了。 神盾局开始动用大部分力量寻找这个人，甚至超过了对于九头蛇的关注，这也是让尼克・弗瑞最近工作量加倍的原因。 可惜他们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就我猜测，这个人不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变种人，就是和美国队长一样，在血清等外力条件下异变的改造人。”尼克・弗瑞说。 按照他的观点，神盾局这番做法十分正确，要不是他现在负责了大部分对九头蛇特工的审讯工作，尼克・弗瑞更希望自己能带队去把这个人的底细翻个底朝天。 就神盾局特工传回来的调查资料来看，这个实力强大的未知人物应该有类似空间传送的能力，所以才一直没能被他们的人找到。 “听说神盾局最近在追查你。”X教授关切的说：“如果你需要帮忙，那就尽管来找我。其实不管是我还是艾瑞克，我们都对你的帮助非常感谢，只是他不会对你说出口。” 夜鸦：“……” 他不知道是该先吐槽X教授对他的死敌一口一个“艾瑞克”，还是先问问万磁王的想法为什么教授你会知道。 上个时间线他还待在韦恩庄园的时候，因为蝙蝠侠对X教授这种能看穿人心的能力敬而远之，连带着他对X教授也不太熟悉。但是看X教授提到万磁王的语气，也许他们两个的关系并没有传闻中那么糟。 ……不如说比传闻中的好多了。 “……不，不用了，教授。”最后他还是咽下了吐槽的欲望，说起正事：“他们找不到我。” “你觉得没问题就可以。”X教授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请问。” “关于你对待那些……研究员的做法，难道艾瑞克没有提出过异议？”X教授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以为他的意见会更激进一点。” ……万磁王的意见何止是激进，夜鸦心想，他简直恨不得把那堆用变种人做实验的人渣们大卸八块。为夜鸦不把那群研究员送到兄弟会而是神盾局的做法，他们可爆发了不止一次的冲突。 “他的确有，教授。”最后夜鸦说：“但是我认为，这件事还是交给人类自己解决比较好。”他带着一点忧虑：“事实上，有时候我也会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从那些实验室里，我见识到了人类心中最阴暗的一面，有时候我也会觉得他们简直堕落的无可救药。” “但你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们。”X教授温和的说。 “是的。”夜鸦说：“因为我认识一个人。” “他让我认识到人类的光辉，他是我成为夜鸦的初心。” X教授微笑着重复了一句：“初心？” “没错，初心。”夜鸦――厄贝里斯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样剖白自己的内心：“我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他对我失望。” …… 在作为夜鸦到处救援变种人的日子里，厄贝里斯特和洛特凯亚也没有闲着。 厄贝里斯特隐匿于暗处，指挥萨巴蒂诺稳压法尔科内和马罗尼一头，目前哥谭市至少已经达到了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它也许仍旧暗潮汹涌，但这已经是厄贝里斯特在这段时间内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厄贝里斯特的名声渐渐在哥谭的黑暗势力中开始流传，人们不知道他的名字，但都传言说哥谭出现了一个隐藏在阴影里的恶徒，他像是与哥谭伴生的黑暗，渐渐蚕食了大部分黑暗势力，已经隐约有成为哥谭黑暗帝王的趋势。 第一次听说自己名号的黑暗帝王厄贝里斯特：“……” 行吧，你们说啥就是啥。 而在厄贝里斯特忙着“统治”哥谭的时候，洛特凯亚已经开始考取第三个博士学位，并在韦恩集团的科技部拥有了一席之地。科技部甚至已经给他批了一个专属的小型实验室。 但洛特凯亚还没有走马上任的打算。 他待在主人身边的时间还太少、太少了。反正韦恩集团和斯塔克工业的关系一向很好，两家共同发展科技，互相投资，也没什么特别难以解决的科技难题出现。洛特凯亚就一直静观不动，反正他还有个布鲁斯的家庭教师的身份呢。 布鲁斯真的是个许多老师都梦寐以求的学生，具体体现在一说就会，一教就懂，懂了之后还能迅速举一反三，而且这样的天才态度还特别好，说话的时候软乎乎的，和隔壁纽约的托尼・斯塔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隔壁的托尼・斯塔克：…… 干嘛扯我？？？ 洛特凯亚心满意足的在心里又梳理了一遍布鲁斯的优点，并且在后面再加上几条诸如“帮阿尔弗雷德浇花了，爱护花草！”、“今天问了几个天文知识，兴趣广泛！”这样的护犊子发言，乐滋滋的继续整理教案。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布鲁斯已经过了十二岁的生日。天气放暖，夏天的短裤短袖代替了冬季厚厚的冬装，逐渐又被秋季的外衣替换。叶子由绿变黄，像一丛丛燃烧在树枝上的篝火。 一向阴雨绵绵的哥谭尚且有几天放晴，一直以轻快明亮著称的中心城更是日日明亮，温暖的阳光泼洒下来，将整个城市照耀的暖意融融的。 就在这样的天气里，七岁的巴里・艾伦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 巴里・艾伦，二代闪电侠 小仓鼠一样的巴里来辣！ 请大家去康康上一章和23章的两个精评，我又好了 感谢在2020-06-03 23:52:42~2020-06-06 02:3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千斓、三步曰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noud、只想看日出 20瓶；雨眠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027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巴里骄傲的想。他怀中抱着一本书，里面夹了一张自己制作的、写着“Happy Birthday Mom”的红色贺卡。 他在路上蹦蹦跳跳的走着，手中的小树枝划过路旁的木质栏杆，发出清脆的声响。 忽然，世界好像在他面前寂静下来。行人的步伐停滞不前，树叶不再晃动，鸟鸣消失不见。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金色的闪电，两个一模一样的红色人影突然出现在身旁，后面的猛地冲上来抱住了前面的，然后他们一起消失了。 他的世界重新嘈杂起来。 巴里被这一幕惊呆了，他左右看了看，路上的行人对此毫无反应，依旧熙熙攘攘，没有人像他一样忽然停下来。巴里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错觉。 但是他依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紧迫感，心里涌上来一股难以言说的急切，这种迫切促使他加快了脚步，抱着书跑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外的阳光越过房檐落在他的背上，家里却一片漆黑，仿佛给巴里年幼的面孔涂抹上一层阴影。 “Mom？” 他走进去，踩到一脚玻璃碎屑。 家里窗户大开，被撕烂的窗帘被风吹的像鬼影一样飘飘荡荡，柜子倾翻，台灯倒落，桌子上的生日蛋糕被破坏的一片狼藉。客厅的地面上落下一张相片，那是巴里和妈妈的合影，现在它沾着血。 巴里恐惧的、颤抖的叫了一声：“……Mom？” 他踩着咯吱作响的玻璃碎片，往里面走了两步，发现一个陌生的男人倒在客厅里，而他的母亲同样躺在地上，身旁是一片红色，一片……一片血迹。 巴里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急切、踉跄的跑到母亲身边，在她面前跪了下去，颤抖的伸出手去摸她的皮肤。 “她没事，那些血不是她的。”忽然，一个声音从巴里的背后传来，它很古怪，声调却温和、平静，有效的帮助巴里从极度的恐慌中冷静下来。巴里摸了摸母亲的脸，发现她仍是温热的之后大口喘息了起来，像是溺水后终于获救上岸的潜水员。 “别怕，巴里。”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轻轻捂住他的眼睛，将他从一片触目的血红里隔离出来。然后巴里被人温柔的抱在怀里，对方的衣服布料似乎非常宽大，凉丝丝的衣料将他裹挟其中，烘衬出一方小小的、温暖且柔软的空间。 那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又说：“你妈妈没有事，她只是晕倒了。” 巴里颤抖着抓住挡在他眼睛上的手，他仍旧在喘息，但心情没有刚刚那么激动了，稍稍冷静下来。 他从没有听过这个男人的声音，当然也没有见过他。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人本来应该是另一个不速之客，他该感到恐惧，但或许是这声音里的和缓和隐约透露出来的温柔安抚了他，巴里奇异的并不感到害怕。 他体会到安心，感觉自己和母亲现在都是安全的。 他甚至能完整地问出一个问题，即使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是……是你，是你救了我妈妈吗？” “……不算是。”那个声音沉默片刻：“抱歉，我来的有点晚，那时她已经勇敢的和劫匪搏斗过。” “但是你救了她。”巴里低声说，男人的手掌搭在他的眼睛上，其上的柔软与温度抚慰了他急速跳个不停的心脏，语气渐渐镇定下来：“别否认，你救了她。” 那个声音似乎轻轻的笑了一下。 “你是谁？”巴里问：“你救了我妈妈，还知道我的名字，你是她的朋友吗？” “抱歉，我并不认识她，但客厅墙上的照片里有你们的签名。”那个声音温和的解释：“我只是恰巧路过，不得不说，你妈妈实在很幸运。” 仿佛是想到了如果自己再晚一点出现，这里将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他忧虑的、轻轻的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非常感谢你！”巴里说：“如果你不忙，等我妈妈醒过来，我们可以邀请你吃顿饭吗？啊，今天可能不行了，但是改天的话……” “抱歉，巴里。”那个声音似乎又笑了一下，语调令巴里联想到傍晚天空中出现的晚霞，平静且深邃，带着淡淡的、还未散去的暖意：“不要告诉别人我出现过。” 他说：“现在去报警，巴里，告诉他们你刚到家里就看见你妈妈和劫匪倒在地上，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巴里，你的年纪还小，警察不会为难你的。” 巴里感觉出了不对：“那你呢？” 那个声音说：“不要告诉他们你见过我。” “……为什么？”巴里难以理解的说：“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你的存在？是你救了我妈妈。” “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那个声音轻轻的笑了一下，岔开了话题：“你能保护好你妈妈的，对吧？” 巴里坚定的说：“当然。” “那就不要透露关于我一个单词。”他说：“连你妈妈也不要说。相信我，这是在保护她。” “可，可是……”巴里的声音不解里透着点委屈：“为什么啊？你明明做的是好事。”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做个男子汉，坚强一点，巴里。” 那只柔软的手从他眼前移开了，巴里立刻回过头，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他揉了揉眼睛，屋内的一切让他确认自己的经历并不是一场梦。 夜鸦没有立刻就走。 他隐藏在巴里家附近，看着他依言叫来了警察，并且没有对这些警察说出真相。警察和救护车来来去去，有几个人从别处急匆匆的赶来，应该是他的亲戚。 直到半夜，一切都尘埃落定，那个闯入巴里家的恶棍已经被带进警局即将面临起诉，巴里家也恢复了平静，夜鸦这才放心的离开。 其实如果不是巴里现在年纪还太小，需要安慰，夜鸦根本就不打算和他见面。 现在神盾局正在全力追查他，如果他出现在这里的事实暴露，恐怕接下来不到一天，这附近就会被神盾局特工秘密占领。巴里的家附近将遍布眼线，到时候会严重影响巴里的生活，甚至可能干扰到他的命运，使他无法像上条时间线那样成为闪电侠。 事实上夜鸦特意让巴里看见保留原样的现场也是害怕时间线变动太大，不过这是保险的举措，这些能够成为超级英雄的人们不管经历什么最后都会成为超级英雄，简直称得上命中注定。 解决了这件事，夜鸦心满意足的继续隐藏于暗处。神盾局还在努力寻找他的踪迹，只可惜最近没什么需要他出手的地方，夜鸦这个身份被他隐匿起来，在世界上消失了踪影。 洛特凯亚按部就班的当着他的家庭教师，托尼有时候会过来蹭蹭实验室，不过次数不多。霍华德在他的密集攻势下终于妥协了，给托尼也在家弄了个小型实验室，这让他最近乐不思蜀，连给洛特凯亚和布鲁斯打电话讨论问题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那天他们讨论起霍华德曾经在斯塔克工业展览里提出过的无人驾驶技术。 托尼说：“无人驾驶算什么，你们看着吧，我会做出人类史上第一个人工智能！” “你一定可以的，托尼。”布鲁斯隔着电话线鼓励他：“你超聪明的，那些老师都比不上你。” 虽然明知托尼后来的确做到了，但主人对其他人的夸耀还是令洛特凯亚十分不爽。他搭着布鲁斯的肩，凑到他耳旁，故意问道：“托尼，上次我们提到的机械流体问题你解决了吗？我有了点别的想法。” “当然！”出乎洛特凯亚的意料，托尼在那边兴高采烈的说：“我已经画了一些图纸，你有什么想法，等明天……不，今晚！今晚我就可以完成我的图纸！你等我画完了我们一起讨论！” “等等托尼，你晚上不能熬夜太晚……”布鲁斯太清楚他这个朋友的脾气了，只可惜他话还没有说完，那边托尼已经兴冲冲的挂了电话，估计是去肝图纸了。 “……会长不高。”布鲁斯握着不断冒出忙音的话筒，叹了口气。 洛特凯亚气哼哼的哼了一声。 ……下次他一定要把问题设置的更难一点！ 窗外的树叶在这样平淡的日子中慢慢变黄，又被冷风打着旋的从树枝上吹下，第一场细雪悄悄的落到光秃秃的枝头上。 藏匿暗处已久的厄贝里斯特接到了来自圣所的呼唤。 他来到距离最近的纽约，刚一踏上台阶，圣殿大门已自动为他打开。 厄贝里斯特抬脚走了上去。 古一法师正在那里等着他。她显然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做，因此见到厄贝里斯特也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不过就算是这样，她的声音依然非常平稳，仿佛一座高山立在面前，你只要见到她，就会不自觉冷静下来。 她说：“我预感到，多玛姆将要袭击地球了。” ※※※※※※※※※※※※※※※※※※※※ 推荐对正联有一定了解的小天使去看《正义联盟：闪点悖论》，真的是DC非常好的一部动画电影，但是因为人物性格相较于普遍意义并不相同，所以对正联不那么了解（这里包括只看过DC真人电影）的小天使们可以去看《正义联盟：战争》和《正义联盟：毁灭》 这两部画风剧情全部在线，是入坑的绝佳作品！ 然后如果大家想要看别的单人或者正联动画又不知道看什么的话，可以在评论问我，我会尽力给大家解答哒 前两天跟编辑商量了一下，决定后天（周二）入v，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入v当天掉落万字大章，每天上午十点准时更新。希望我可以在v章见到你们，么么啾~ 最后请大家去康康上一章的两条精评！黑化版布鲁斯我也可！ 感谢在2020-06-06 02:39:24~2020-06-07 02:07: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端木木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下云麓-媚 21瓶；STA-R- 7瓶；午夜有只小蝙蝠 5瓶；唐洛卿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028 厄贝里斯特知道上个时间线里多玛姆曾经多次袭击地球，最近的一次甚至直接催化了奇异博士的诞生。不过他并不知道具体时间，因此也无从得知目前时间线的大事件有没有被他改变。 他询问道：“您需要我帮助圣所守护圣殿？” “不，谢谢。”出乎意料的，古一法师拒绝了：“阻止黑暗势力的侵袭是圣所的责任。” 厄贝里斯特就有点奇怪了：“那么您叫我来的原因是……？” “在多玛姆来临的这段时间，圣所恐怕很难兼顾对地球内部黑暗力量的监管。”古一法师微微一笑：“我正想请您代理这个。” “可以，这并不困难。”厄贝里斯特说：“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多玛姆的黑暗力量入侵了哥谭，我不会袖手旁观。” “当然。”古一法师对此并不惊讶：“我会尽力在地球外抵御住它的。” 古一法师递给他一张羊皮纸，上面记载了一些圣所记录下来的，地球上经常出事的几个地点和容易搞事的几个重点人物，就将他送离了圣所。 说实话，以厄贝里斯特的能力而言，古一法师交给他的任务确实不算难，只是繁琐了一点，厄贝里斯特不得不把重心从布鲁斯那里转移过来。他在傀儡身体上分出自己一部分灵魂，让洛特凯亚保持在韦恩庄园的日常活动，大部分精力都用来感应地球上的黑暗与魔法气息。 这项工作十分繁琐，而且枯燥。 厄贝里斯特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去鉴别黑暗能量爆发的地点是否需要管理，又或者该采取怎样的处理方法。这样的日子才过去了半个月，他就开始想念平常清净的，只需要注意哥谭的日子。 世界人民真应该给古一法师发个奖章。厄贝里斯特被大量聚集起的黑魔法吸引到英国伦敦，双脚踏上地面的那一刻面无表情的想，这实在是太累了。 圣所在伦敦拥有一座圣殿，不过厄贝里斯特感觉到现在地球上空正被一层其他维度的黑暗能力所包裹，想必圣所正在全力抵抗多玛姆的进攻，短时间是没空来管这里的事情了。 现在的伦敦还不像日后那样到处都安装着摄像头。厄贝里斯特降落在一条罕有人迹的巷子里，熟门熟路的将身上的衣服变成黑色的风衣长外套，里面搭配西装三件套与马甲，还在头顶戴上一顶高筒礼帽，将自己的龙角盖住。脸上架着一副银边细框的眼镜，金色的瞳孔被遮掩在反光的镜片后面。他手上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手里握着一支红木手杖，头部是冷锐的银色，雕刻有繁复的花纹。 现在他看起来像是一位传统的英国绅士了。 厄贝里斯特走到街上，任何见过他的人都会被模糊掉记忆，只能隐约记起有一位绅士从他们身边走过。但是他长什么样子？他年纪看起来多大了？ 不，他们记不清楚。 厄贝里斯特借助这个小魔法大摇大摆的走在伦敦的街道上，不动声色的寻找他感觉到的黑魔法气息的来源。 因为厄贝里斯特只是感应黑暗气息，他只能觉察到大致地点，但想要具体的话就只能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这也是他觉得这项工作繁琐的原因。 圣殿一定有相关的魔法道具，厄贝里斯特心想，他们才不会像他这样傻乎乎的满大街去找一个不知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的法师。 伦敦乍看起来和纽约差不多，橱窗里摆满了当季最流行的新品，行人往来不息。从远处看去，大本钟与泰晤士河连接在一起，河水潋滟着涌动而过。 厄贝里斯特缓步慢行在街上，像是个在街上散步的绅士，从他身后走来两个年轻的兄弟。 大的那个看起来已经快要有二十岁，深棕色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深灰色的眼睛轻轻上挑，露出一点不怎么明显的傲慢；身上穿着打理的整整齐齐的深蓝色西装三件套，这让他看起来有点老成，但十分稳重；手里拿着一柄黑色长柄雨伞，当做拐杖一样随着走路在地上一点一点。 小的那个大概十岁左右，有一头半长的卷发，桀骜不驯的支愣着；眼睛乍一看像是绿色，但随着光线的变化会发现它的颜色也在改变，十分瑰丽；脸上的不耐烦像是故意装出来的，说话的样子像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此刻他正奶声奶气的说：“麦克罗夫特，你跟我说的地方到底在哪？天啊，有这个走路的时间我还不如待在家里多看会书。” 他的哥哥慢条斯理的说：“耐心点，夏洛克，我向你保证它很有趣，但是前提是你得静下心。” 两个人还在说话，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变得阴沉起来，眼看聚集起了一场降雨。 “我说过，这个时间出来我们会遇到降雨。”大点的男孩嘴角露出一个矜持的笑容，向他的兄弟举了举手中的雨伞。 “……你说不准是蒙的。”小男孩不服气的撇了撇嘴：“等着吧，下次我会赢过你的。” “哦，我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他的兄弟冲他露出一个假笑。 厄贝里斯特和两兄弟交错而过，继续朝前方走去，没发现那个大点的男孩在走过两步之后猛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了？”他的弟弟问。 “哦……没什么，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听的那些睡前故事吗？没准我们刚刚就碰见了一个会在晚上拿着魔杖骑着扫把的家伙。” “噢……你真恶心。”他的弟弟用嫌弃的声音评价道。 逛了将近大半个伦敦之后，厄贝里斯特总算弄清了那股黑魔法气息的来源。 大雨倾盆而下，厄贝里斯特举着一支长柄黑伞，在空无一人的巷子中缓缓独行。大衣下摆在身后扬起，雨珠顺着伞面滚下，却没有淋湿他半片衣角；皮鞋踏在泥地上，泥水四溅，没有污染锃亮的鞋面。 他踏上屋檐下的旧台阶，将伞收起来，抖了抖水，又变回手杖支在地面上，然后礼貌的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后没有回应。 “有人吗？没有，那好吧。”厄贝里斯特叹了口气，好大不乐意似的将手摁在门板上。 下一刻，门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他掌心下四散分裂，七零八落的摔到屋内的地板上，厄贝里斯特拿着手杖，好整以暇的走了进去。 屋内空无一人，正对着大门的墙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画出来的魔法符印。 厄贝里斯特对地球的魔法类别区分的不是很清楚，看不出来它究竟属于哪个派系。他正在思考下一步的时候，屋内忽然紫光一闪，一个传送印记出现在半空，接着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紫色的魔法袍，面孔看起来像是个中年人，但厄贝里斯特知道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年轻。 厄贝里斯特双手握着手杖，在地上无意识的点了点，嘴里吐出一个名字：“……浮士德。” “哦，你认识我？”浮士德没有注意到他眼睛里的复杂，踩着魔法阵从空中飘下来：“小朋友，如果不想吃苦头的话，我建议你赶紧把这间屋子里的法器给我。当然，如果你想要我的签名，那我也……不会给你的。天知道你要拿它去跟哪个魔鬼做交易。” “……法器？”厄贝里斯特眯了眯眼睛。他并不意外浮士德没有看出他的真实身份，来之前他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浮士德顶多能发现他也是个黑魔法师。 “别装傻了，你最好快一点，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浮士德说：“……好吧，看起来你不太乐意。” 他扬起手，两团紫光忽然从手心里涌出，冲着厄贝里斯特呼啸而来：“给你一个忠告，大人说的话，要听！” 就在攻击即将近身的那一刻，浮士德看见那个一身绅士打扮的男人将手中的手杖漂浮着放到自己身前，他的攻击猛然像撞上了什么透明的壁垒，无论他再怎么用力也只能停滞不前。 接着，黑光从男人身上由上到下闪过，他身上的装扮顿时发生了变化――黑色礼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头上锐利的双角，眼镜变成了脸上古怪的黑色面具，身上适合伦敦风格的长外套逐渐转化成鳞片纹路的紧身皮衣。 厄贝里斯特轻轻的笑了一声，金黄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浮士德，黑暗从他身后探出触角：“我也给你一个忠告。”他嗓音轻柔的说道：“永远，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 浮士德：“……”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装成那副样子啊！！！ 发现被骗后的浮士德立刻就想逃走，可惜传送阵刚一出现就被锐利的黑光切碎。厄贝里斯特出现在他身旁，彬彬有礼的说：“你知道这里魔法符印的来源，能否讲给我听听？” 和多个凶恶的魔鬼邪神做过交易并且经常翻车的浮士德自动把他的话翻译成：知道的这么多，看来只能把你的灵魂取走了。 讲个鬼！再不跑就该没命了！ 真的只是想问问情况的厄贝里斯特：“……” 行吧。 他大概猜到浮士德的想法，只好准备先将他制住，然后再慢慢询问。但这样的做法证实了浮士德的猜想，跑的更加拼命了。 两个人在屋子里打了起来。虽然厄贝里斯特没太用力，但它也被打的破破烂烂，看起来摇摇欲坠，里面就算有什么线索现在也全没了，只剩下一个人证还在拼死抵抗。 发现厄贝里斯特追的越来越紧，浮士德狠了狠心，取出一个法器，恶狠狠的说：“这是你逼我的！” 下一刻，法器破碎，厄贝里斯特身上浮现出一道紫光，将他包裹在里面。厄贝里斯特正想防备，这些紫光忽然像闻到食物的猎狗，从他胸口前的契约中灌了进去。 韦恩庄园内，洛特凯亚正趁着布鲁斯睡着，悄悄的抚摸他的手指。一道紫色的魔法光束顺着灵魂呼啸而来，从他和布鲁斯连接的手指内涌了进去。 布鲁斯的身体忽然变淡了，整个人虚化了一下，下一秒从洛特凯亚的掌心里消失不见。 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 浮士德正在叫嚣：“给我滚回地狱――你怎么还在这？？？” 忽然，他的脖子被人抓住，整个身体被摁在地上，砸出砰的一声巨响，土地四散龟裂。那个一直都显得彬彬有礼的黑暗生物此刻忽然显露出他的獠牙，沸腾的怒火几乎从他金黄色的瞳孔里喷涌而出。 他掐着浮士德的脖子，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一词一句的说道： “你・做・了・什・么？！” 浮士德可怜巴巴的缩成个鹌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还好好待在这，说明魔法没生效啊？？？ DC宇宙，主世界，01号地球。 t望塔内，正义联盟的成员们正在开会。 “下面来说今年的财政问题。”一半身体属于人类的血肉之躯，另一半由机械构造而成的钢骨站在圆桌前，正在念正义联盟的报告：“上个月正联的战损是……” 坐在主席位置上的超人在蝙蝠侠的目光下不自觉缩了一下，挺大一个块头缩在椅子上，看起来委委屈屈的。 然而蝙蝠侠严厉的目光并不肯放过他。 闪电侠和绿灯侠悄悄在桌下传递零食袋，然后不约而同的避开了蝙蝠侠的眼神。 神奇女侠一只手拄在桌子上，无奈的叹了口气。海王抱着双臂双目放空，很想喝一瓶伏特加。 忽然，钢骨念报告的声音停下了，抬头看向天花板，t望塔内的警报疯狂响起：“我检测到来自平行宇宙的空间波动。” 话音刚落的下一刻，一个人影从蝙蝠侠头顶掉了下来，蝙蝠侠一愣，条件反射的接住了他。 他看向怀里的孩子的脸。 蝙蝠侠：“……” 蝙蝠侠：“？？？” ※※※※※※※※※※※※※※※※※※※※ 厄贝里斯特：我今天的形象酷吗？ 作者：酷！太酷了！ 厄贝里斯特：QAQ但是我把主人给酷没了！！！ 老爷：我接了个自己 明天就入v辣，希望我可以在v章见到你们全部！如果很遗憾没有看到你的话，希望我们还能在下本书相见哟~ 入v第一章评论区随机发送十五个红包，大家多多评论呀！ 感谢在2020-06-07 02:07:09~2020-06-08 02:11: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洁癖、南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诺君 69瓶；Loret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29、029 厄贝里斯特回到韦恩庄园, 站在布鲁斯的床前。 被揍的半死不活的浮士德告诉他那个法器是他从一个法师遗迹里抢来的, 他用的只是一个空间传送魔法, 目的是把厄贝里斯特送回老家, 具体在厄贝里斯特这里发生了什么异变, 他也不清楚。 厄贝里斯特伸手探了探布鲁斯的床铺上方, 空气里漂浮的时空微粒还没有散尽。他不知道布鲁斯究竟被传送到了哪，如果真的如浮士德所说, 落点是他原本处于的那个维度的话…… 联想到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厄贝里斯特的脸色愈发严峻。现在他和布鲁斯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胸前的契约图纹只能隐隐约约的向他表明布鲁斯还活着，无法传递更多信息。 厄贝里斯特不再耽误，手在面前举起, 握住，接着手心里凭空出现一支黑色的角。它看起来和厄贝里斯特头上的很相像，只是没有那么尖锐，纹路也并不清晰。下一刻, 它在厄贝里斯特手里扭曲了一下，变成一把通体漆黑, 质地像是黑玉一样的匕首。 如果布鲁斯在这里，他会惊奇的发现这把匕首和他八岁生日那天洛特凯亚送给他的一模一样。 这是厄贝里斯特在由幼年转向成年时褪换下来的幼角。龙族的角在脱离主人的身体后就会拥有特殊的能力，每一头龙之间都不尽相同，更像是随机赋有；唯一相同的一点，是它们都是最尖锐的利器，能够为自己的主人带来最致命的伤害。 每一头龙都是造物者的宠儿, 他们拥有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智慧，还有五花八门的天赋魔法，寿命悠久，恢复速度强悍。他们几乎没有弱点，很难被杀死。 但每一种生物都是不完美的，龙的强悍令他们的弱点也十分明显――从头上褪换下来的角，那原本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就是能够杀死他们的最简单、也最难获取的器物。 所有龙都会在成年的那一刻将他们的角藏起来，藏在最隐秘的地方，只有自己能够找到。厄贝里斯特一直将它们放在自己创造出的空间里，直到他遇到了蝙蝠侠。 那一刻厄贝里斯特忽然理解了龙族传承记忆里，拥有能够让他为之奉 献一生的主人究竟是种什么感觉，他获得了全世界最珍贵的财宝，并甘愿以自己的性命换取。 在蝙蝠侠死亡之后，厄贝里斯特逆转时间，在布鲁斯最重要的那个日子里，将他的弱点再次双手呈上。 这一次你不要再搞丢了，他看着布鲁斯摆放礼盒的背影心想。 而现在，另一只角被他用来寻找他的主人。 房间内四散的时空微粒被他吸引到匕首上，因为太过密集，原本的黑色被完全掩盖住，整支匕首看起来正在散发莹莹的蓝光。 厄贝里斯特嘴里吐出悠远拗口的龙语魔法，那些声音从他口中飘出的下一刻就变成了一个个闪烁着微光的黑色字符，围绕在匕首旁边缓缓转动。 等最后一个龙语字符吐露完毕，厄贝里斯特神情凝重，在身前横划了一道。一道一人高的空间门在他面前打开，厄贝里斯特长腿一迈，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当厄贝里斯特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空间门立刻关闭了，整个房间看起来和往常毫无不同，又恢复了平静。 …… DC宇宙，主世界，01号地球。 蝙蝠侠看着落在他怀里的孩子，神情不太明显的怔住了。 他大概十一或者十二岁，脸上的圆润弧度还没有褪下，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轻软的搭在眼睑上。身体白嫩纤细，没有接受过一切痛苦，还带着股天真的、年幼的奶味。他像是正处在睡梦中，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不像蝙蝠侠自己，在这个年纪已经夜不能寐，每天在噩梦里急喘着惊醒。 他像是另一个生活在童话幻梦里的自己，有人为他拂去黑暗的一切，致力于让他的每个梦境都是甜美的、充满了欢笑的糖果气息。 蝙蝠侠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他的脸颊，但在冷硬的黑色指套即将触碰到时又停住了。他告诉自己是因为他得对一切莫名其妙出现在t望塔的人员警惕，而不是害怕惊醒一个难得的、柔软的美梦。 ――蝙蝠侠不需要美梦。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超人。”他开口，声音沙哑且冷硬：“你去……” 他话还没说完，超人已经用他的超级速度飞到他身边。 他对蝙蝠侠的反应好奇好久了，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 ，这个落在他怀里的孩子肯定不是普通人：“什么事，B――” 在看见蝙蝠侠抱着的孩子的脸后，超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差点从天上掉下来，飘在空中的身体忽上忽下，双手挥来挥去：“布鲁斯！看！布鲁斯！看！布鲁斯！” 没有蝙蝠侠的命令，闪电侠一开始还不敢乱动，但他现在好奇死了，一瞬间跑到超人旁边，看清蝙蝠侠怀里的孩子的时候差点没来个平地摔，张大了嘴巴，双臂大幅度挥舞，举起放下放下举起：“天啊！大蝙蝠！天啊！大蝙蝠！” “你们干什……”绿灯侠走到两个人旁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惊恐，在原地表演了好几个平地起跳：“这不是……这不是！这不是……这不是！！” 钢骨最后一个过来，扫描过蝙蝠侠和他怀里的孩子后，头上的红灯都快吓得熄灭了，双手在蝙蝠侠和布鲁斯之间反复指来指去：“你们……天啊！你们……天啊！！” 四个人绕着蝙蝠侠和布鲁斯进行了一场人类最原始的祭祀活动――手舞足蹈。 蝙蝠侠：“……” 再一次思考起换队友的可能性。 “噢，男孩们。”神奇女侠看不下去了，用手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上身全是纹身，看起来像个大哥的海王什么也没说，站在原地一脸“我不高兴”的样子，只是眼神也止不住的往蝙蝠侠怀里瞟。 蝙蝠侠怀里的布鲁斯半梦半醒的哼了一声，皱起了眉。 “小声点，你们要把他吵醒了！”神奇女侠不满的瞪了还在手舞足蹈的几个人一眼。 说实话，他们实在有点太吵了――几个人谁也没来得及控制音量，就算布鲁斯睡眠很好，现在也该醒了。只不过他还不愿意起床，闭着双眼，伸出手揉了揉眼睛，试图把被子拉到头上：“阿福，再让我睡一会――” ……等等，我的被子呢？ ……别说被子了，布鲁斯稍微清醒了一点，后知后觉的发现身下的触感也不太对，两腿好像还是悬空的。 他顿时惊醒过来，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蝙蝠侠白色的护目镜。 布鲁斯：“……” 蝙蝠侠：“……” 布鲁斯：“？？？” 他差点从蝙蝠侠身上摔下来，超人眼疾 手快的接住了他：“小心，孩子。”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了蝙蝠侠一眼，发现他没什么反应后放心的露出一个微笑，把布鲁斯放下来，让他踩着自己的鞋――他注意到布鲁斯的脚是光着的。 “呃……谢谢？”布鲁斯扶着超人的胳膊，仰头看着他。 超人的笑容温暖而灿烂，像是大都会的太阳，柔软但并不灼热，熨帖的人心头暖融融的，很容易获得好感。 起码布鲁斯在这样的笑容下不太害怕了。他小小的停顿一下，问：“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啊？” “我是超人。”超人为他介绍：“周围的都是我的朋友们，民众称我们为超级英雄。” “超级英雄？” “对，我们救助民众，顺便在地球遇到危机时拯救世界。”神奇女侠说。她嘴边噙着笑，温和的问道：“你好，我是神奇女侠。小可爱，方便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布鲁斯，布鲁斯・韦恩。” 正联成员们互相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嘿，布鲁斯！”闪电侠刚才已经用神速力去中心城买了一双鞋子和一套衣服回来。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让人以为他是忽然出现在身旁的：“我去买了双鞋，你试试看合不合适？哦，还有衣服，我看着你的码选的，你总不能一直穿睡衣。” 布鲁斯惊了一下，绿灯侠一只胳膊搭在闪电侠肩膀上，适时的为他介绍：“这是闪电侠，地球上速度最快的男人。顺带一提，我是绿灯侠。” 布鲁斯对他们微笑了一下：“闪电侠，谢谢你。” 闪电侠伸出两指，在头上比划了一下，笑容灿烂：“乐意为你服务！” 然后他把绿灯侠拉到一边，小小声的对他说：“天啊，我没想到大蝙蝠小时候居然这么……这么！！” “可爱，我懂。”绿灯侠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布鲁斯把鞋子套在脚上――它真的很舒服，也很合脚――看着神奇女侠露出一点思索的神色：“抱歉，大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听到布鲁斯对自己的称呼，神奇女侠含笑看了旁边默不作声的蝙蝠侠一眼，说道：“也许你见过的是另一个世界 的我。” “……另一个世界？”布鲁斯惊呆了。 “我刚刚检测到这里出现了平行空间的空间波动。”钢骨凑上来，对布鲁斯伸出他属于人类的那只手：“你好，我是钢骨。” 布鲁斯跟他握了握手：“你好……我有听我的老师讲过平行世界理论，所以它是真的？” 钢骨把布鲁斯握过的手藏到背后，心想他今天再也不洗手了。 居然被幼年版蝙蝠侠摸过，出息了，我的手！！ “当然是真的。”绿灯侠从后面窜出来，半蹲下把布鲁斯搂在怀里，用手指指他们头顶：“你刚才就从这掉了下来，正好掉进他怀里。”他嫌事不大的又指了指蝙蝠侠：“要不是他及时接住你，你就要摔到地上了。” “哇哦。”布鲁斯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蝙蝠侠，对他伸出手：“谢谢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 他看着布鲁斯，护目镜下钢蓝色的眼睛里各种情绪翻滚上来。 布鲁斯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能感觉到一种很……复杂的感情从他的眼神中传递过来。正因如此，即使布鲁斯的胳膊已经举的有点酸痛，他也没有放下手的打算。 最终，蝙蝠侠还是伸出手，黑色冷硬的手套和布鲁斯柔软的手掌交握了一下：“……蝙蝠侠。” 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 布鲁斯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两个人被闪光灯晃了下眼睛，一起转过头，看见绿灯侠迅速把手机藏到身后。 蝙蝠侠：“……把它删掉。” “我不！”绿灯侠的理直气壮碰上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后立刻怂了，但还是不死心的试图挣扎：“这是多有历史意义的一幕，Baty你不想留着以后回顾吗？” 蝙蝠侠继续盯着他。 “……好吧，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你这么无聊了。”绿灯侠嘟嘟囔囔的给手机解锁，趁着蝙蝠侠把注意力放到布鲁斯身上时迅速把它发给除了蝙蝠侠外的正联全员。 实时联网，自己就是个移动手机电脑数据库的钢骨：“……” 他默默在身后给绿灯侠比了个拇指，并且立刻把照片放进了自己的加密文件里。 蝙蝠侠正在对布鲁斯说：“我们需要给你做一个检查。” “不要害怕。”超人飞到他身边，温和的说：“只是做个检查而已。因为你来自另一个时空，我们害怕这件事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 “对，很舒服的。”闪电侠出现在他另一侧：“就是躺到一个蛋一样的休眠仓里，短暂的睡一会。看样子你来的时候正在睡觉对吧？正好可以补一补觉，你这个年纪不好好睡觉会长不高的啦。” 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总觉得他们的语气有点像在诱惑小朋友…… 犹豫了一会，他最后还是同意了：“麻烦你们了。” “那我们走吧。”绿灯侠也凑过来，几个人簇拥着他往医疗室走去。 海王还靠在大厅桌子边上，沉着脸，纹满纹身的双臂抱在胸前。壮硕的身躯往那一墩，看起来非常生人勿近。 不过正义联盟在一起合作过好多回了，互相都称得上了解，神奇女侠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亚瑟，你要是想跟他一起玩，就得先去跟他认识一下。” 海王：“……我不想。” “噢，得了吧。”神奇女侠翻了个白眼：“你的渴望都快写到脸上了。” 海王：“……”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站直身体，接着大步往医疗室走去。 神奇女侠在他身后，抱着手臂欣慰的叹了口气。 她就说嘛，没人拒绝的了一个幼年版的蝙蝠侠！ …… 蝙蝠侠正在比对布鲁斯的DNA。 “相似率100%，别看了，B，他就是你。”超人说：“他就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幼年的你。” “正因为他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我们才需要小心。”蝙蝠侠敲打着臂甲上的电脑，头也不抬的说。 “拜托，不会有敌人特意把一个孩子送到这里来对付我们的，他只是个孩子而已。” “比利・巴特森也只是个孩子，但他是沙赞。” 比利是一个十五岁的小男孩，某一天他被巫师沙赞选中，继承了他的魔法力量。之后只要他喊出“沙赞”的咒语，就会从天而降一道魔法闪电，将他变成一位成年超级英雄沙赞。 “……但是你知道这不一样。”超人和蝙蝠侠是一对老搭档了，但现在他还是不可避免的为蝙蝠侠的固执感到挫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B，有些话你应该自己说出来。” “他的身体检测结果出来了。”蝙蝠侠岔开了话题：“有发现魔法的痕迹，我们有必要让扎塔娜过来一趟。” 超人叹了口气：“至少你总得告诉他你就是他吧？” 闪电侠、绿灯侠和钢骨从门后探出头。 联盟主席和联盟顾问的争执经常发生，一般而言他们不太愿意多管，反正到最后他们总能讨论出个结果；但是这一次，看在两个布鲁斯的份上，他们觉得还是有必要站出来说两句话。 “嘿，蝙蝠。”绿灯侠被推出来，他回头瞪了两个朋友一眼，转过头对着蝙蝠侠耸了耸肩，一只手搭到他的肩膀上，并且错开眼神，活生生抵住了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我说，这可是另一个世界的你诶，你不好奇他的经历吗？” “是啊，”闪电侠在好友求助的目光下第二个走出来：“你们也许可以促膝长谈……呃，我是说，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 钢骨在一旁适时的投放出一段适合家庭观看的电影开头。 蝙蝠侠试图再次岔开话题：“……他快醒了。” 一旁的海王发出一声很大的嗤笑。 “好吧。”旁听了半天的神奇女侠不打算再忍耐下去了：“布鲁斯，等他醒了之后就去问你想问的，不然我就把真言套索绑到你身上。” 蝙蝠侠：“……” 神奇女侠是拥有一半宙斯血统的半神，她的真言套索具有魔法力量，可以令被圈住的人不受控制的说出真话。有了神奇女侠的威胁，蝙蝠侠不再说话了。 医疗仓内的催眠气体逐渐散去，布鲁斯从短暂的睡梦中醒来，发现外面的气氛和他睡着之前有点不太一样。 他被这气氛弄得有点慌：“……你们有检查出什么问题吗？” “你的身体很好。”蝙蝠侠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从神奇女侠那离开，来到他身边：“但我们从你身旁的空气里检查到一些时空微粒，钢骨已经将它保存下来，正在检验，应该很快就可以得到你的时空坐标。” “然后你们就能将我送回去了？”布鲁斯说：“哇，你们世界的科技真先进，简直比斯塔克先生构想的还要好。” “斯塔克先生是谁 ？”蝙蝠侠问。 “他是一位很有名的科学家，也是斯塔克集团的董事长。” 蝙蝠侠看了钢骨一眼，钢骨摇摇头，示意他们的世界没有这个人。 看来是不同时空的差异，蝙蝠侠想。他们已经确认过许多平行世界，甚至还亲自到访过一些。原本他已经不应该有什么心情波动了，但那个可能还是让他的心跳动不已。 “你看起来有一些话想要问我。”布鲁斯歪歪头：“抱歉，这样说有点冒昧，不过你可以随便问，能回答的我都会说的。”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 之后他嗓音沙哑的说：“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的父母情况怎么样，我的父母在我八岁时去世了，作为我的异世界同位体，你看起来经历和我不太一样。” 把这段话说完，蝙蝠侠顿了顿，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鞋上正搭着一个金灿灿的套索，绳子的另一头握在神奇女侠手里。 “……我只是在酝酿，戴安娜。” “你酝酿的太久了，布鲁斯。”神奇女侠心满意足的收回了真言套索。 “……等等？！”布鲁斯目瞪口呆：“你说我是你的异世界同位体，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蝙蝠侠就不打算再隐瞒：“你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我。”蝙蝠侠皱着眉，很不赞同的看着神奇女侠。 “他有权利知道这一切。”神奇女侠不甘示弱的看了回去，她的面孔显得非常威严，难得在她的战友和伙伴面前露出充满神性的一面：“你之前一直不说已经非常过分了，难道确认他毫无威胁之后还是不愿意告诉他？” 蝙蝠侠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回看神奇女侠。 要他的过去知道他未来会变成这副模样？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呃……好吧，我现在冷静下来了。”布鲁斯的声音适时的打断了蝙蝠侠的又一次自我怀疑，他看着蝙蝠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所以……你真的是我？未来的我？” 蝙蝠侠对于布鲁斯的目光有点不自在，但他用自己的毅力克制住了想要移开目光的欲/望，用低哑的声音回答道：“是的。” “噢，我有点惊讶。”布鲁斯说：“我是说，我没想到未来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 蝙蝠侠的身体有点僵硬。 “因为我小时候挺害怕蝙蝠的，现在也有点，我没想到你会用这个当做自己的形象。”布鲁斯笑了起来：“你是个超级英雄对吧，这实在太棒了。” “虽然这样说怪怪的，但是，我为你自豪，布鲁斯。”他上前一步，伸出双臂抱住了蝙蝠侠，踮起脚尖把自己的头埋到他的胸前。 蝙蝠侠彻底僵住了。 “哇哦。”闪电侠小声的给布鲁斯鼓掌，凑到绿灯侠耳边说：“他真是个小天使！” 神奇女侠含笑看了布鲁斯一眼，威胁的对蝙蝠侠举了举手里的真言套索。 蝙蝠侠说：“……谢谢。” “公主怎么不套他？”绿灯侠也小声对闪电侠说：“我敢肯定蝙蝠现在脑子里的话多的可以写一篇小论文！” “快闭嘴，天才！”闪电侠使劲推他：“他瞪你了！” “好了。”布鲁斯松开了蝙蝠侠，仰头问道：“我觉的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我们是在这里说，还是你找个地方单独说？” “单独。”蝙蝠侠立刻道。 他们走进t望塔的一个小型会议室，临走之前蝙蝠侠还不忘提醒：“继续开会，超人暂代我主持会议。” “收到！”闪电侠对蝙蝠侠比了个“OK”的手势，等蝙蝠侠走了转头就开始放飞自我：“天啊布鲁西是什么绝世小可爱啊！” 他用神速力跑到超人身边，用胳膊肘去撞他的胸：“蓝大个，你说对吧？对吧？！” “嗯，他真的非常可爱。”超人点了点头，大概是想起和蝙蝠侠的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不由得微笑着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海王因为半天没找到和布鲁斯说话的机会，脸色阴沉，郁闷的岔着腿蹲在地上，两条花臂分别搭在膝盖上，看起来比大哥还大哥。 “嗯，亚瑟？”钢骨从他身旁经过，犹豫了一会，决定给他个建议：“我觉得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喜欢吃甜食，就算是蝙蝠侠应该也是吧？” 海王慢吞吞的想了一会，接着忽然跳起来，往储藏室走了。 蝙蝠侠和布鲁斯在会议室里坐下。 布鲁斯挨着蝙蝠侠坐到一起，蝙蝠侠起初有点不适应的动了动，但他最后克制住了：“我之前问……” 他慢慢的说，每一个单词都像是已经在心里咀嚼了无数遍，含着层层凝结的血与泪水，又带着一遍遍被自己否决的微小期望：“你的父母……” “关于我父母的问题，他们现在很好。”布鲁斯没等蝙蝠侠问第二遍，直接说道：“他们很健康，每天的生活都很正常。” 蝙蝠侠咀嚼着这句话中的含义，又在心里询问： 这是一场梦吗？有一个世界，他的父母没有死在他八岁那年的小巷里，没有染血的珍珠项链，没有彻夜不眠和自责愧疚。他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被层层柔软和爱意保护起来，到处散发着天真和善意。 他不会选择成为蝙蝠，不是恐惧的化身，不是一个失败者。 他会像所有正常人一样，在阳光下快乐的生活下去。 蝙蝠侠沉默了很久、很久。 之后他把自己调整过来了――他凭着坚定的毅力放弃幻想布鲁斯的生活，用低哑的声音问道：“你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危险？” 这件事的记忆实在太过深刻，布鲁斯不需要多想就说道：“我八岁那年的时候，我们的确遇到过一场危机，但是当时出现了一个人，他叫厄贝里斯特，他救了我们。” 蝙蝠侠立刻警惕起来：“他是谁？” “我不知道。”布鲁斯说：“我只知道他在那之前半年左右就来到哥谭了，他曾经在夜晚将十多个罪犯送到警察局，也在一场爆炸案中救过我和我的朋友们。或许他还做了点别的什么，但我不清楚了。” 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微笑着说：“听了你们的称呼之后，我觉得也许厄贝里斯特就是我们世界的超级英雄。” 蝙蝠侠却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之中的不同寻常。 他们的世界里不存在厄贝里斯特这个人，就算以平行世界理论来解释，这也解释不通。作为土生土长的哥谭人，蝙蝠侠比任何人都了解哥谭这座城市。它无比排外，绝对不会轻易接纳外人，外来人口用正常手段很难在这里立足。 而厄贝里斯特，如果他真的如布鲁斯所说，想要当个超级英雄的话，那也不会选择哥谭，哥谭的排外让他不会在这里待上太久。 想来想去，如果厄贝里斯特不是 哥谭本地人的话，他就一定另有图谋。从他几次都恰好出现在布鲁斯出事的地点来看，或许跟布鲁斯有关。 蝙蝠侠不动声色的接收布鲁斯话里的信息，大脑迅速思考起来。 等到蝙蝠侠和布鲁斯说完，两个人走出会议室，来到正联开会的议事大厅的时候，正联成员正凑在一起看t望塔里的监控录像。 “他睡着的时候真可爱！”绿灯侠说：“早知道你有监控，我就不冒险拍照了。” 钢骨说：“没事，你拍的那张比监控好看。” 闪电侠说：“这里好看！快截图截图！” 钢骨说：“Booyah！没问题。” 超人说：“可以把监控发我一份吗？我想带回去给小乔看看。” 蝙蝠侠：“……” 布鲁斯：“……” 蝙蝠侠说：“超人。” 听见他低沉沙哑的喉癌嗓，几个人顿时浑身一抖，迅速散开到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超人严肃的说：“B，我们的会已经开完了。” 蝙蝠侠说：“钢骨，把监控发给我，不许备份，截图删掉。” “哦。”钢骨委屈巴巴的答应了，头顶上的红灯跟着暗淡了一点。 “那，那个，”闪电侠举起手，这种时候也只有他敢说话了：“你们聊完了？那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反正布鲁斯短时间又不能走。” 他刚刚已经想好啦，他要带着布鲁斯去吃遍中心城的每一家汉堡店！然后他们去游乐场，还要带他去参观闪电侠博物馆！ 蝙蝠侠嘴里刚吐出一个音节，海王忽然站了起来――蝙蝠侠他们注意到他还把自己狂乱的头发在脑后梳成了一个整洁的小揪揪――然后把布鲁斯一把抱起来放到椅子上，趁着他还一脸懵的时候往嘴里塞了块奥利奥，言简意赅的说：“我猜你饿了。” 布鲁斯把嘴里的奥利奥咽下去：“确实有一点，谢谢你。”他冲海王露出一个笑容：“你是？” “海王，你可以叫我亚瑟。”总算握了把手的海王心满意足。 “嗯，谢谢你，亚瑟。” 闪电侠小声跟绿灯侠说：“那个奥利奥是不是荣恩（火星猎人）的零食？” “没关系，反正他现在也不在。”绿灯侠无所谓的说：“等他回来之前蝙蝠会记得给他添好的 。不过说起零食，小熊，我今天能不能……” “不能。” “嘿，我还没说要干什么呢！” “反正你不是想去我家蹭饭就是想让我帮你在t望塔值班。”闪电侠一脸冷漠：“我不要，我要跟布鲁西玩。” “……那我跟你们一起，你掏钱。” 闪电侠说：“……你不是刚找了一份新工作，怎么又没钱了？” “对。”绿灯侠苦着脸说：“但是上司嫌弃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前几天把我辞退了。” 说到钱这件事，绿灯侠也很心酸。 其实绿灯侠并不只是一个人的称呼，它指的是一个军团中的所有成员，一股可以称得上宇宙警察的力量。绿灯侠们使用可以将想象具现化的绿灯戒来作战，以总部OA星为中心划分出的3600个扇区内，每个扇区都有一至两名绿灯侠作为守护者，以此来维持宇宙的秩序。哈尔・乔丹就是宇宙中包括了银河系的这片扇区的负责人。 和正义联盟的义警工作性质并不相同，宇宙警察当然是有工资拿的，不过他们领的是宇宙通用货币，而这种货币……在地球上无・法・兑・换。 最伟大的绿灯侠只好可怜兮兮的过上经常在朋友们之间蹭吃蹭喝的生活，偶尔找到的工作还会因为兼顾义警和宇宙警察的双重身份而经常被辞退。 这么一对比，在大都会的星球日报上班的小记者克拉克实在是幸运极了。 “好吧，你可以跟我们一起玩。”闪电侠安慰的拍了拍绿灯侠的肩膀，然后对正在座位上接受海王投喂的布鲁斯说：“嘿，布鲁西，现在是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啊，你说得对！”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正联全员的好评：“我们可以一起去聚个餐。” “……”蝙蝠侠拒绝了：“我要在这里等扎塔娜。” “扎塔娜？”布鲁斯惊奇的说：“她也是你们的一员吗？” “当然了，小王子。”绿灯侠揽住布鲁斯的肩膀：“她现在是我们联盟最厉害的魔法师。” “哇哦！”布鲁斯说：“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很厉害的！” 正在这时，t望塔的空间传送装置忽然被启动了，一个人影出现在装置正中间。 她穿着一身魔术师常穿的黑色燕 尾服，领口系了一个红色领结，脑袋上戴着一顶黑色高礼帽。 “扎……扎塔娜？”布鲁斯吃惊极了：“天啊！我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这么……好看。” “嘿，布鲁斯。”扎塔娜已经从蝙蝠侠那里得知了发生的事情，走过来笑眯眯的跟他打了个招呼：“谢谢夸奖，你比这个黑漆漆的大蝙蝠可会说话多了。” 她看了布鲁斯一会，有点感慨的说：“我好久没见你这个样子了。” “扎塔娜，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和布鲁斯一起出去吃饭。”神奇女侠邀请道：“要不要一起？” “当然。”扎塔娜撩了撩头发：“我刚刚解决一个魔法事件就被叫过来，连昨天晚上的饭都没吃。”她谴责的、带有玩笑意义的看了蝙蝠侠一眼。 蝙蝠侠：“……” “扎塔娜都跟我们走了，你也一起来吧？”闪电侠绕着蝙蝠侠转悠：“来吧来吧，大蝙蝠，我们一起玩一定超有意思的！” 蝙蝠侠：“……” 蝙蝠侠说：“需要留一个人在t望塔值班，以免发生意外。” 钢骨立刻说：“我可以连接t望塔的监控，只要有事报警系统会立刻转接到我这里。” 蝙蝠侠：“……” 他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和布鲁斯出去吃饭，我们必须要穿便装，而我……” 而哥谭王子布鲁西宝贝出现在哪，哪里就是焦点。如果带他去的话，恐怕他们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而且没准第二天还会冒出绯闻： 惊！哥谭王子布鲁西与男模女模开路边趴！ 布鲁斯・韦恩携一男孩出游，两人相貌十分相似，他的真实身份竟是…… 众人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众人：哦豁。 “这个好解决。”扎塔娜倒是很镇定，她掏出魔杖，对着蝙蝠侠念了一个咒语：“（咒语）――！” “现在好了。”她挥舞了一下魔杖，让它在空气中神奇的消失了：“从现在开始，除了在场的我们之外，你的脸对于其他人而言都是模糊的，他们记不住你的长相，你只要小心一点不要被摄像头拍到。” 这对于蝙蝠侠而言倒是很简单。 最后的借口也被扎塔娜的神奇魔法变没了，蝙蝠侠只好认命的换上衣服，跟大家一 起踩上t望塔的空间传送装置。 传送装置发射出光线，几个人的身体在光线下扭曲了一下，接着被转化成粒子，下一刻出现在中心城一个没人的小巷子里。 “走啦走啦！”作为这项活动的发起者，闪电侠――巴里，得到了第一个选择地点的权利：“我要把中心城最好吃的汉堡推荐给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哈二：照片！ 闪闪：截图！ 钢骨：录像！ 大超：这都不算什么，我抱了布鲁斯！ 亚瑟：我喂了他零食！ 戴安娜：我的真言套索超棒！ 正联全员（被可爱哭）：死 而 无 憾 老爷：…… 老爷：下周训练全体加倍 感谢在2020-06-08 02:11:57~2020-06-09 05:13: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赫连炙炎 2个；天火云光、南樊、傻傻的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阶天明 40瓶；孤城为道 20瓶；梦行百鲤 9瓶；雨眠 2瓶；Loret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30、030 闪电侠还在t望塔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地点, 现在熟门熟路的带着穿着便装的正联众人来到中心城的一家汉堡店。显然无论是作为闪电侠还是巴里, 他都已经来过不少次, 以至于几个人刚一进门, 老板就热情的招呼道：“嘿, 巴里！又带你的朋友过来了？” 闪电侠欢快的说：“当然, 你的汉堡我超喜欢的。” 老板显然很高兴：“嘿，你算是说对了, 我的汉堡就连闪电侠也很喜欢吃, 他每次来都要吃好几十个。” 因为闪电侠的能力是神速力，这导致他的新陈代谢比普通人要高好几十倍，经常需要吃东西来补充体力，否则就会发生不小心饿倒在路边的状况。 现在正好是中午, 店里人满为患，他们好不容易才找了个靠里的地方坐下，闪电侠说：“老板，来五十……呃, 来十个汉堡。” 他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并不是闪电侠，吃的太多会让人起疑。 超人有点担心的小小声的问他：“会不会不太够？” “没关系！”闪电侠对他举起大拇指：“我们一会去吃别的。” 蝙蝠侠默默站起来准备掏钱。 闪电侠叫道：“嘿！是我带大家来吃的, 当然要我付钱！” 蝙蝠侠又默默的坐回去。 坐在他旁边的布鲁斯：“……”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汉堡真的很好吃，它不是一般店里的那种味道，但是感觉很特别，总之就是很好吃。大家把多出来的那个让给了闪电侠，海王超级自然的拿走了布鲁斯剩下的半个，一口塞进嘴里, 并且还满脸嫌弃：“我看你吃不了那么多。” 布鲁斯说：“……谢谢。”考虑到之后他们还要去好几家店，他的确吃不了。 海王心满意足的把手里的可乐吸空。 走出店门后，闪电侠问布鲁斯：“感觉怎么样？” 布鲁斯想了想说：“挺好的。” 他其实很少――基本没有在外面吃过这种……快餐，习惯了使用刀叉，对手拿着吃的这种方式感到十分新奇。不过他注意到蝙蝠侠看起来倒是适应良好，尽管他的姿势依旧十分优雅，可速度倒是挺快，基本和海王不相上下。 得到了布鲁斯的 肯定，闪电侠又带着他们去了好几个地方，布鲁斯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把整个中心城吃遍了，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美食？ “当然。”绿灯侠一手揽着布鲁斯的肩膀，一手拿着个墨西哥饼，含糊不清的说：“小熊绝对是对中心城最熟悉的人，他甚至可以叫出每一个市民的名字。” “……哇哦。”布鲁斯有点佩服了。他忍不住转头悄悄去看沉默着走在最后的蝙蝠侠。 “而那个黑漆漆的家伙――真难以相信他就是未来的你，小王子，”绿灯侠说：“他的蝙蝠洞――我是说他的秘密基地，你知道的，超级英雄都有秘密基地――那里的资料储存的可不只是每个哥谭人的信息。” 超人走到他另一侧：“B认为我们需要知己知彼，以及防患于未然，这样才不至于在危机到来的时候毫无对策。”他用温和的声音说：“你可能不知道，布鲁斯，我们已经拯救过好几次世界――太多太多次了，那些经历告诉我们B的决策是正确的。” “别这样看我。”绿灯侠不满的看着超人：“我又没有说他的坏话。” 超人脾气很好的笑起来：“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布鲁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他说：“我觉得这样挺对的。” “……哦，小王子，我现在有点相信你和他是一个人了。”绿灯侠说：“很难有人第一次就能赞同他的决定，我们或多或少的都觉得他有点激进，当然现在也有点。” 他把剩下的墨西哥饼吃完，然后说：“其实，我的意思是……我是想说，也许你们应该谈谈，把你对他的肯定告诉他。”他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你可能不知道吧，他特别需要，我是说，喜欢别人的肯定，没准你跟他一说，他会感动的哭出来。” 布鲁斯愣了一下，不自觉回头看过去，发现神奇女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后面，正在和蝙蝠侠说话，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对他微微笑了一下。 “所以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布鲁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他过得不开心吗？” “嗯……”绿灯侠和超人对视了一眼。 “……反正我们觉得B需要开心一点。” 超人最后说。 闪电侠用两个钟头的时间带他们逛遍了所有他觉得好吃的地方，还拉着布鲁斯去看了闪电侠博物馆。一进门，布鲁斯就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闪电侠雕像。 “哇。”布鲁斯环顾四周的陈列和摆设：“你在中心城真的好受欢迎。” “那当然！”闪电侠骄傲的说：“其实我在世界范围内也很受欢迎！……当然没有蓝大个那么受欢迎，不过我也很厉害哒。” 等逛完了中心城，他们接着去了绿灯侠所在的海滨城。 为了节省路上的时间，钢骨使用了内置在身体里的母盒――一种来自天启星的科技，可以在设置好坐标之后打开一个能够支持传送的空间门。 “我可没有小熊那样对食物那么熟悉。”刚一踏上海滨城的地面，绿灯侠就说：“不过这里是个很好的放松的地方，正适合饭后散散步。” 海滨城正如他的名字，是一座坐落在沿海的城市，他们走在中心公园里，海风徐徐的吹来，带起一股和哥谭湾并不相同的海水味道，十分沁凉。 和布鲁斯所处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还处于刚刚转变的夏季，空气并不炎热，非常凉爽宜人。 之后，他们又去了别的地方。 他们去了华盛顿，参观了一下神奇女侠的工作室。出乎布鲁斯的意料，她居然是一个古董商人，兼做修复古董的工作，还曾在巴黎的卢浮宫待过一段时间。 闪电侠用神速力飞快的摸了摸神奇女侠用来修复古董的工具，得到了神奇女侠一个透露着无奈的微笑眼神。 他们去了大都会。大都会和哥谭是一座双子城，但与整日阴雨绵绵、几乎见不到太阳的哥谭并不相同，大都会的阳光晴朗和煦，走在这里就能感受到温暖，好像每个人都在微笑。 超人本来正和几个同僚说说笑笑，忽然他脸色一僵，拉着他们往旁边的商店躲。 布鲁斯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超人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藏起来――说实话以他这样的块头这真的有点难受――他苦着脸说：“天啊，佩里怎么在这里，他今天居然没有坐办公室吗？！” 他对布鲁斯解释：“佩里是我的上司，他……嗯，平时比较严厉。我今天是用出 门做调查的理由请假的，如果被他看见我在这里闲逛……天啊。” 布鲁斯懂了。 原来地球上最伟大的英雄也是个社畜，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海王倒是很想让布鲁斯去位于海底的亚特兰蒂斯看看，可惜他们没有布鲁斯这个身材大小的潜水用具，这个提议只好作罢。 海王又往地上一蹲。 布鲁斯：“……” 布鲁斯只好安慰他：“你平时也不光在海底待着吧，我们可以去你经常去的地方看看。” 海王眼睛一亮：“酒吧……” 众人：“不行！” 海王：“……” 郁闷到想回海底蹲着。 到处都逛了一圈之后，天色也暗了下来。 神奇女侠含笑问道：“布鲁斯，我们已经带你去了所有我们所想的，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布鲁斯想了想，最后看向整个过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蝙蝠侠。 他说：“我想回哥谭看一看。” 蝙蝠侠没有说话。 “哦，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该走了。”闪电侠瞬间从手上的戒指里掏出制服换上：“嘿，布鲁斯，那我先回中心城了，我们明天见！” 跟布鲁斯打完招呼，他噌的一下跑没影了。 众人纷纷和他们道别，扎塔娜最后似笑非笑的看了蝙蝠侠一眼，召唤出一个魔法传送阵，然后也消失了身影。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你想去哪？”他问，心想不管怎么样，他需要让他的过去知道，他的另一个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布鲁斯微笑起来：“既然大家都带我去了他们最熟悉的地方，我觉得你应该也是？”他向蝙蝠侠伸出手。 蝙蝠侠掏出一个控制器，没过多久，一架蝙蝠飞机呼啸而来，稳稳的悬停在他们头顶上。他沉默着把布鲁斯抱起来，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蝙蝠勾枪，带着他上了飞机。 两个人来到哥谭的一座滴水兽上。 这些相貌狰狞的滴水兽是哥谭最忠诚的沉默守卫者，它们从哥谭市最初建立时就已经在这里，伴随了哥谭无数个年月，蝙蝠侠对城市里的每一座滴水兽都了如指掌。 此刻蝙蝠侠已经换好了他的制服，厚实的披风下摆在滴水兽上扫过，如同他每一晚，每一晚所做的那样 。 布鲁斯被他拢在怀里，胸前是蝙蝠侠结实有力的手臂，温度透着制服传递过来，高处呼啸而过的冷风被披风阻挡在外。布鲁斯不觉得寒冷，也不觉得害怕，他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应该和抱着他的男人换一个位置。 好像他才应该是蝙蝠侠。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在的现在漫画里主世界（应该是主世界吧，我有点分不清）的大超已经自己对全世界透露他克拉克的人类身份了，卢瑟气出两页的表情包，周可儿还做了个玩具来嘲笑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厄贝里斯特：作者！我刀拿了两章了，手都酸了！ 作者：下一章下一章 昨天大家的评论比我想象的多多了，所以红包就多发了一些，没有得到的小天使也不要气馁，等我上夹子的那天还会有红包掉落哒！ 嗯，这里给大家道个歉，之前我在评论里说周四上夹子，后来我翻了一下发现应该是周五_(:з」∠)_你们不要被我误导了！ 然后，请大家去康康上一章的精评！我们悄悄的看，不要声张 感谢在2020-06-09 05:13:50~2020-06-10 10:22: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端木木子 4个；Slygry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端木木子、北有蔓草、大蓝鸟的灵魂、笑一下、傻傻的、哪里有蝙蝠侠哪里有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薰衣草 16瓶；只想看日出 15瓶；千斓 10瓶；哪里有蝙蝠侠哪里有我 5瓶；雨眠、阿凡、夜残与昼颜、Loret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31、031 “……你看到了。”半晌, 蝙蝠侠低哑的说。 “嗯。”布鲁斯头一次用这个视角俯视整个哥谭, 他缓慢的说：“这里真的很……不错。”他不知道用什么来描述所看见的这一切, 就好像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现在的感觉。 那种感觉朦胧但熟悉, 夹杂着灼热与伤痛。 “你有话要对我说。”蝙蝠侠肯定的说。 “是的。”布鲁斯承认了：“是你的队友想要我来开导开导你。” “……他们事真多。” “可你明明就很高兴。”布鲁斯说：“不要急着否认, 我了解你。” 不, 蝙蝠侠想，你了解的只是“你”, 而不是我。 “其实我好像也没有什么要跟你聊的。”布鲁斯靠在蝙蝠侠的怀里, 感受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毕竟，我不知道你的过去，我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但是当你选择穿上这件披风, 选择作为哥谭的保护者时，你就是个伟大的人。” 布鲁斯微笑着说：“你保护了哥谭，保护你所爱的人，所爱的一切。” 忽然, 他觉得蝙蝠侠的身体僵住了。 “……我没有。” “什么？” “我没有做到，我从来都没有做到。”蝙蝠侠的声音沙哑的像是喉咙里扎满了碎玻璃, 他艰难的剖析自己，那些血和火光，枪声与爆炸再一次席卷了他，将他拉进血红色的回忆里。 他从未得到，却总是在失去。 “什么……？”布鲁斯回过头，吃惊的看着他。 蝙蝠侠没有回复他的疑惑。 “再过几天, 等解析完你的时空坐标点，你就会回到原来的地方。”蝙蝠侠冷硬的说：“把这一切当做一场梦，全部忘掉，过你的生活。” “你在逃避。”布鲁斯说。 蝙蝠侠暴露在外的下颌绷得紧紧的，他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 “听着，”布鲁斯现在觉得这个未来的他比他想象的还要阴郁和封闭：“我不打算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但是你看看你脚下的哥谭，扪心自问，难道你对它没有改变吗？” 有。但也许更多的是坏的那面。 层出不穷的超级罪犯让蝙蝠侠有时候会产生自我怀疑，究竟是他们的出现造就 了蝙蝠侠，还是蝙蝠侠的出现造就了他们？ 这像是一个悖论，一直扎根在蝙蝠侠的心里，有时候他不希望是这样，有时候他觉得真相就是如此。 蝙蝠侠沉默着，很想结束这个话题。 但他又有一点点想听布鲁斯说下去，想知道一个尚未经历苦痛，对一切还保有善意的自己究竟会怎么想。 “我们都知道哥谭是一座怎样的城市。”布鲁斯尚且年幼的脸显得非常严肃，这让他看起来简直和摘下头套后的蝙蝠侠重合了：“即使我的父亲不怎么和我说这些事情，但是以我这些年的经历，以我浅薄的认识，也知道它一直生长在泥潭里，想要改变它并不能只靠一朝一夕，或者寥寥数人。” “但只要你在努力，只要有人还在努力，它就不可能一直这样沉沦下去。” “事情总会变好，也许你看不到，也许你从未意识到，但它一定在发生向好的变化。” “我当然会回到我的世界，但我不会将这里的经历当做一场梦，就像你一样，就像我的父母一样，我也不会对哥谭的现状坐视不管。” 这难道不是韦恩家族的宿命？ 他们终其一生，都在为保护和拯救这座城市而努力。 蝙蝠侠和布鲁斯，和他年幼的自己对视着。这一刻他们好像忽然心意相通，对彼此释放出的勇气和坚毅感到吃惊和了然于心。 这一刻蝙蝠侠忽然意识到，不管他处于怎样的世界，不管他有着怎样的经历，不管他年龄几何，他们都是一个人，都是布鲁斯・韦恩。 “……这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最后蝙蝠侠说。 布鲁斯忽然觉得他的声音相比于之前要和缓了一点，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 但这已经足够他露出一个微笑：“我知道。” 但他，他们，决意如此。 说实话，滴水兽上并不是一个好的谈话地点，之前不用面对自己让蝙蝠侠感到镇静，但在已经了解到布鲁斯的全部想法，和另一个自己交流过之后，蝙蝠侠就不再执着于这里，带着布鲁斯来到哥谭钟楼的顶层。 “哇哦，这里还在。”布鲁斯摸摸那口大钟：“就是它看起来更加破旧了。”他说着，忽然打了个寒噤，缩了缩脖子。 蝙蝠侠才注意到他穿的还很单薄，显然抵挡不住冷冽的冷风。 他把披风摘下来，披到布鲁斯身上。 “谢谢，它真厚实。”布鲁斯裹紧了自己。他摸了摸披风的布料，问道：“我忽然有点好奇，你穿着这个不会碍事吗？比如，万一你的敌人抓到它怎么办？” 蝙蝠侠：“……” 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了许多画面，并且忽然感觉身上有点疼。 “……它采用特殊的记忆纤维制成，必要的时候向它充电可以变成蝠翼形状，为我提供短距离飞行能力。”最后他冷静的说。 “噢，厉害！”布鲁斯两眼放光的搓了搓斗篷布料：“不知道我的世界什么时候可以出现这种材料。” “你会有的。”蝙蝠侠说：“这是福克斯的发明。” 他们在这里坐了一会。 布鲁斯说：“既然你很快就能破译出我的世界的坐标，那你要不要……嗯，跟我一起回去一趟？” 蝙蝠侠看着他。 他知道布鲁斯的意思。 在那个世界，他的父母还没有去世，韦恩庄园的主人是托马斯・韦恩，而不是他，一个可怜的、亲眼目睹父母被杀的孤儿。 蝙蝠侠显而易见的动摇了。 最后，他摇了摇头：“不用。” “他们是‘你’的父母，而不是‘我’的。” 我的父母已经永永远远的去世了，他们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身边。 “但是你就是我。”布鲁斯固执的说。 “……那不一样。” “一样的。”布鲁斯凑到蝙蝠侠身边，从披风里伸出一只胳膊，把蝙蝠侠的手拽过来，握住他包裹着黑色指套的手指。蝙蝠侠被他扯了一下，不由自主的低头去看，接着撞入一片澄净温柔的蓝色里。 ……真奇怪。蝙蝠侠有点恍惚的想，他们明明是一个人，但是眼睛居然有如此大的不同。 布鲁斯的眼睛在脸上占比很大，像是镶嵌了两块蓝色的宝石，又像是一片沉静的星空。蝙蝠侠看着他，居然有一种天空倒转的错位感。 布鲁斯冲他笑起来，如果洛特凯亚在这里，他会发现布鲁斯的笑容有一点像托尼，都是甜甜蜜蜜的，还带有一点布鲁斯特有的温和：“嘿，布鲁西。”他冲蝙蝠侠微笑：“你了 解我们的父母，知道他们并不会介意自己多一个儿子的，对吧？” 蝙蝠侠清楚。 但他恐怕这会令他软弱。 他知道他的敌人们，尤其是小丑，会千方百计的挖掘他的弱点，以此来令他堕落，使他从光明与法律的钢丝绳上跌落下去，和他们一起坠入黑暗深渊。 有几次他就要被他们得逞了。 但蝙蝠侠绝不、绝不允许自己变成这样。 他绝不允许自己有弱点。 这些事情他没法、也不知道怎么对布鲁斯说，只能冷硬的拒绝：“不行。” 微笑加注视这招就算对托尼也无往不利，没想到在自己这翻了车，布鲁斯感到有点挫败：“为什么？” 蝙蝠侠只好说：“……机密。” 布鲁斯翻了他个白眼。 天色已经很晚了，布鲁斯本来就是在睡眠中被传送过来的，今天又跟正联玩了一个下午，早就困得不行，蝙蝠侠把他带回了韦恩庄园。 “哦，天啊。”即使已经听蝙蝠侠说过这件事，快步迎来的阿尔弗雷德在看见布鲁斯的一刹那，还是不由停顿了一下。 但老管家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对布鲁斯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欢迎您，少爷。” “嘿，阿福。”布鲁斯跟他小小的抱了一下，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然后抬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你看起来变化一点也不大。” “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您这个样子了。”感慨被老管家很好的收敛在眼睛里，然后他对布鲁斯温和的说：“我们上去吧，我想您比较希望睡在以前的房间里？” “当然。”布鲁斯说。 蝙蝠侠在他旁边把布鲁斯来时穿的那套睡衣掏出来――也不知道他之前放在哪里了，大概是神奇的万能腰带？ 阿尔弗雷德带着已经哈欠连天的布鲁斯回到蝙蝠侠小时候的房间――这个房间变更过几次主人，但现在是空的，已经被老管家收拾好。 “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关上了灯。 他站在已经关好的门前，伸手拭了拭眼睛。 “阿尔弗雷德。”蝙蝠侠站在走廊拐角。 “感谢您体贴的让我这个老人家有伤感的时间，老爷。”阿尔弗雷德说，注意到他没有换下制服： “……我以为您已经让德雷克少爷和达米安少爷去代替您夜巡了？” “我去t望塔。”蝙蝠侠说：“不知道布鲁斯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怎么样，我们得尽快把他送回去。” 阿尔弗雷德转头看向那扇房门。 “……当然。”他最后说。 …… 蝙蝠侠出现在t望塔的传送台上。 今晚值班的神奇女侠走过来，有点惊奇的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今晚会在哥谭。” 蝙蝠侠变声器下的声音沙哑冷硬：“我们需要赶紧把他送回原本的世界。” “嗯哼。”神奇女侠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蝙蝠侠开始操作t望塔内的超级电脑。他才刚摁了几个键，t望塔内的警报忽然再次疯狂响起。 “一天之内两回……好吧。”神奇女侠喃喃了一下，已经摆好了战斗姿势。 蝙蝠侠在掏出蝙蝠镖的同时扫了电脑一眼，眯起了眼睛。上面显示的是又一次空间波动，并且波长和布鲁斯来时电脑记录下的完全相同。 扭曲的椭圆形空间门开在两人对面，一个人影缓缓的走了进来。 在他踏出空间门的一刹那，黑雾与阴影顷刻间席卷了整个t望塔，模糊了感官和视线，只能隐隐约约见到一点虚化的轮廓。 他身材并不壮硕，十分颀长，肌肉也不明显，可那双在黑暗中也十分明亮的金黄色眼睛看过来的一瞬间，两个人就好像被什么恐怖的冷血邪神盯住一样，几乎感觉到了面对达克赛德时的压力与威慑。 神奇女侠舔了舔唇角，就要冲过去的时候，发现对面的男人好像忽然愣了一下，压迫感和阴影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他的面孔。 作者有话要说：布鲁斯：哇，这个披风这么好用的吗，我也想要一条！ 超人：欢迎来到披风人联盟：） 布鲁斯：Bat，为什么你不跟我回去看看我们的父母呢？ 老爷：因为你们下回来就该复活我的父母了，搞快点，谢谢。 这个副本说是正联带小孩玩，实际上是大家一起治愈老爷啦 其实我知道主世界老爷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被说动的，即使这个劝他的人是他自己。要是有这么容易，超蝙认识这么多年他早就跟 大超哥俩好了（这个画面想想有点惊悚还有点可爱） 但是我写的是甜文，甜文怎么可以不甜！ 然后，昨天的精评，它好像……没了？ 艾伯莱你的驾照过期了（狗头） 感谢在2020-06-10 10:22:25~2020-06-11 10:23: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端木木子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笑一下、南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樊 10瓶；盏茶、午夜有只小蝙蝠 5瓶；唐洛卿 2瓶；雨眠、Loret、胡家有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32、032 发现布鲁斯不见之后, 厄贝里斯特进入混乱扭曲的空间, 在一个个平行宇宙外穿梭。 那支由龙角化成的匕首指引他前行的方向, 数不尽的空间乱流刮蹭过他的身体, 眼前的景象一直混乱无序, 仿佛他已经遗失了起点, 也不会有尽头。 在厄贝里斯特带着内心无法掩饰的暴戾和焦躁，跨过无数艰难险阻, 来到布鲁斯所在的世界之前, 他已经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其中并不包括眼前所见的这个。 在这个世界，他看见了……刚和他签订契约时的蝙蝠侠。 不是那个奶乎乎的、会关心他的小团子，是那个早已成年、态度尖锐且冷硬, 经历过无数挫折与危险，散发出最最令他着迷的气味的蝙蝠侠。 他无比复杂，身处黑暗却心向光明，做法律所不允许的事情却时时提醒自己不要越线, 他的心柔软，但也无比坚硬。 他是复杂与悖论的集合体, 理智与恐惧的化身。 他是蝙蝠侠。 刚踏出时空门时狂乱喷涌而出的黑暗气息在这一怔之下消失了，厄贝里斯特几乎不自禁的抿紧了下唇，浑身发抖，连灵魂都在身体里狂乱的嘶吼和呐喊，尖叫着要破体而出。 但他最后把这一切都紧紧压迫到身体里，将无数颤抖与渴望化作一个微笑, 没有露出半点痕迹。 因为―― 他已经发现，站在面前的这个，不是他的蝙蝠侠，不是他的布鲁斯。 不是他的主人。 蝙蝠侠和神奇女侠正对毫无征兆出现在t望塔里的敌人严阵以待，接着就发现这个人在看到蝙蝠侠的一瞬间就褪去了敌意，露出他带着面具的面孔。 然后他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他看起来很年轻，额头上长了一对黑色的尖角，面孔精致漂亮的几乎不像真人，那双金黄色的瞳孔带着水色的反光，轻轻一眨。 然后那点水色消失了，快的仿佛错觉。 他单手抚胸，微笑着对两人轻轻鞠了一躬，像是一个受过良好训练的贵族：“初次见面，打扰了。” 虽然他看起来像是个很有礼貌和教养的人类，但神奇女侠和蝙蝠侠都没有放下戒备。 蝙蝠侠的眉头皱到一起，沙哑着 嗓音：“厄贝里斯特。” “是我。”厄贝里斯特说，脸上露出一点吃惊的神色，但很快就消弭了：“你知道我的名字，看来布鲁斯曾经见过你，他在哪？” 哦，那个小可爱。神奇女侠思维发散了一下，接着不动声色的站到蝙蝠侠身前，剑尖斜指向下，但仍然是一个可以立刻反击的姿态。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 事实上，尽管布鲁斯说过他的世界有“变种人”这类特殊人种的出现，但在见到厄贝里斯特的那一刻，蝙蝠侠就立刻否决了这样的猜测。 以他多年的经验，厄贝里斯特绝对不是个人类，他甚至可能都不是地球上孕育出的生物。 如果是这样，之前他对厄贝里斯特的猜测就需要做点变动了。但不可否认的是，厄贝里斯特既然第一时间问及布鲁斯的下落，说明他的确是跟随着布鲁斯而来。蝙蝠侠之前猜测他和布鲁斯之间有关系，现在看来，恐怕不仅是有关系这么简单。 蝙蝠侠沉着声色：“据我所知，布鲁斯・韦恩和你并没有直接关系，但你对他很看重。” “不，我们当然有关系。”厄贝里斯特说，他叹息了一声，对着神奇女侠伸出一只手：“让我们把事情变得简单点――神奇女侠，我允许你对我使用你的真言套索，但我有个条件，蝙蝠侠，你得先告诉我布鲁斯现在在哪里。” 他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太大了，神奇女侠不可遏制的露出惊讶的表情，蝙蝠侠的眉头则是皱的更紧了，隔着头套都能看到他眉心上的皱纹。 神奇女侠简直难以理解。如果说厄贝里斯特知道她的名字和真言套索的效用，是因为早在加入正义联盟之前她就已经在世界上生活了很多年，有消息传出来也不足为怪；但是蝙蝠侠――他怎么可能知道蝙蝠侠？！ 现在的布鲁斯才那么一点大！ 蝙蝠侠则有了点别的想法。这个想法有些惊世骇俗，不过他们拯救世界这么多年，每个人见过的奇奇怪怪的事情简直都可以出一本银河帝国那么长的长篇小说，再多点奇怪的见闻也不算什么。 神奇女侠和蝙蝠侠对视一眼，决定先提条件再说：“我们要先对你使用真言套索。” “……可以。 ”厄贝里斯特沉默了一下，妥协了。他对两人意味深长的说：“我相信你们作为超级英雄的信用。” 神奇女侠掏出她的真言套索，厄贝里斯特伸出手，让她把套索的一头系在自己的手腕上：“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他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说：“呼叫超人，让他立刻来t望塔一趟。” 神奇女侠立刻照做。 然后蝙蝠侠看向厄贝里斯特：“你和布鲁斯・韦恩是什么关系？” 厄贝里斯特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其实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蝙蝠侠才不是那么好说话以及对不明身份的人守信用的人。但没办法，不先获取蝙蝠侠的信任，恐怕他很难在不动用武力的基础上找到布鲁斯并带走他。 一来厄贝里斯特不愿意和蝙蝠侠动手――即使他并不是自己世界的那个，二来穿梭空间壁的消耗即使对他而言也十分巨大，厄贝里斯特需要保留力量保护布鲁斯和他安全回到原本的世界。 “他是我的主人。”厄贝里斯特没有抗拒真言套索的力量，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契约印文在这里，我们签订了契约。” ……魔法侧，麻烦。蝙蝠侠想着，立刻道：“让超人回去，把扎塔娜叫过来。” 刚出现在空间传送装置上的超人：“……” 行叭，你说啥就是啥。 传送装置上光芒一闪，他又消失了。 厄贝里斯特往超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将视线转到蝙蝠侠身上：“布鲁斯在哪？” “一个安全的地方。”蝙蝠侠冷冷地说：“你找不到他。” “安全的地方？”厄贝里斯特挑了挑眉：“你在韦恩庄园下的蝙蝠洞？那里可不是能睡觉和休息的地方。你让他睡在韦恩庄园的哪个房间里了？我希望是你以前年轻时住的房间，不然他可能会睡得不太习惯。” 蝙蝠侠：“……” 他默默摁了下耳麦，想让阿尔弗雷德把布鲁斯移动个位置。 “让他睡觉，蝙蝠侠。”没等蝙蝠侠开口，厄贝里斯特就制止了他，语气里的镇定和从容已经因为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主人而隐约暴躁起来：“我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即使是你也不行。” 蝙蝠侠看了厄贝里斯特一眼， 在耳麦中阿尔弗雷德的询问中沉声说了句“没事”，接着挂断了通讯。 “你来自未来。”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说的不全对。”厄贝里斯特说：“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但首先，让我看他一眼。” 蝙蝠侠默默的在心里给厄贝里斯特的能力和性格添了两条：可以抗拒真言套索部分控制，魔法等级提高为危险级；主控，性格暴躁，但会伪装，可控程度未知。 麻烦，他讨厌这种人。 厄贝里斯特仍旧在微笑，笑容却已经开始偏向压抑的危险：“蝙蝠侠。”他嗓音轻柔的说：“遵守你的约定，快一点。”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在臂甲上操作几下，在半空中投放出韦恩庄园内，之前被阿尔弗雷德引导着带去房间里休息的布鲁斯的监控录像。 厄贝里斯特躁动的心态平复了一些，彬彬有礼的说道：“我想现在我可以回答你更多问题了。” 这时，t望塔的传送装置上再次闪过一道白光，联盟的魔法师，扎塔娜到了。 “这么晚你叫我来干什么？”她眼下带着青黑，显然是在睡眠中被活生生叫醒，现在正处于暴怒状态：“你最好有个合适的理――哦，天啊。”她看见了厄贝里斯特，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和蝙蝠侠这样的普通人和神奇女侠这样的半神都不相同，扎塔娜是个天赋极高的魔法师，但仍然无法摆脱人类的身份，这就证明她更能感受到厄贝里斯特身上那种恐怖且扭曲的危险。 扎塔娜的脚步顿了顿，接着继续朝厄贝里斯特走去：“看来我们迎接了一位不得了的客人，啊哈？” 厄贝里斯特将身上的气息收敛了一些，对她温和的打了个招呼：“你好，扎塔娜。” “他来自布鲁斯那个空间的未来。”蝙蝠侠在扎塔娜询问之前率先说道。 “哇哦。”扎塔娜没什么诚意的惊叹了一声：“又是一位来自未来的客人，我以为有一个金色先锋已经够了。” “不只是他，你们以后还会遇到来自三十一世纪的超级英雄军团。”厄贝里斯特说：“顺带一提，那里面有你们的后代。” “哦，这倒是个挺惊人的情报。”神奇女侠感兴趣的说。 “等等，既然你知 道这么多未来的事情，那……”扎塔娜若有所思的说：“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当然。”厄贝里斯特彬彬有礼的答道。 “我想问问，这家伙，”扎塔娜用大拇指指了指蝙蝠侠：“他到底结婚了没有？” 蝙蝠侠：“……” 蝙蝠侠：“？？？” 作者有话要说：老爷：你八卦到我身上？？！ 扎塔娜：是你绯闻对象太多了谢谢 龙龙一个主控当然只控他契约的那个，才不是对所有蝙蝠侠都爱的三心二意龙呢！ 上夹子啦！大家踊跃发评论呀，有红包拿的！ 然后请大家康康昨天的精评！第一章两个，还有个在30章！ 如果大家从章节评论里找不到，那就去主页面的评论里找吧，往下翻。 谢谢艾伯莱的深水！我会努力写出好情节的！ 感谢在2020-06-11 10:23:37~2020-06-12 11:02: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艾伯莱 1个；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艾伯莱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端木木子 3个；笑一下、南樊、艾伯莱、Loret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泽琰、艾伯莱 7瓶；女人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33、033 扎塔娜问完之后, 神奇女侠也饶有兴趣的看向厄贝里斯特, 看起来很想知道答案。 厄贝里斯特：“……” 你们这个世界的正联这么这样。 然后他想起了自己那个世界上个时间线的正联, 忽然发现…… 哦, 也一样。 厄贝里斯特看了蝙蝠侠一眼：“没有。” 神奇女侠和扎塔娜十分可惜的叹了一声。 蝙蝠侠说：“……去八号审讯室。”他看了厄贝里斯特一眼：“别耍花招。” 厄贝里斯特对他轻轻的笑了一下, 好像接下了一个邀请：“当然。” 八号审讯室, 是蝙蝠侠在t望塔建立最初就设计好的，对付魔法生物和敌人的禁魔空间。在这里, 即使是地狱的主君, 实力也会被压制的不足一成，更不要提那些能力远远不足的魔法师们。 刚一走进去，厄贝里斯特就感觉自己的力量被压制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现在不要说神奇女侠, 就算蝙蝠侠只用体术，也可以把他直接撂趴下。 厄贝里斯特早已猜到蝙蝠侠的用意，因此对自己目前的待遇并不惊讶，在蝙蝠侠的示意下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对他说：“虽然我不介意多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但是我希望能快一点。”他叹了口气, 一双细长的眉不自觉的蹙起：“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尽快将布鲁斯带回他原本的世界，否则我将回不到之前的时间节点。” “你可以跨越时间？”神奇女侠惊讶的询问。 “算是我的天赋魔法。”厄贝里斯特对她微笑了一下：“请恕我不能说太多，这牵扯到了我的种族的秘密。” 由于这个房间对扎塔娜也有不小的影响，布鲁斯已经让她待在外面的控制室，远程操控房间里的装置，以免厄贝里斯特还有什么别的手段和目的。他关上房间门, 听见厄贝里斯特这句话后立刻问道：“你是什么？” “这种问法真叫人觉得失礼，但不愧是你。”厄贝里斯特摇了摇头，对他们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角：“我是龙，二位。” “呃……抱歉？”扎塔娜的声音出现在房间内的扩音器里，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和难以置信：“你说你是龙，就是经常在儿童 绘本和童话里出现，长着翅膀，和蜥蜴有点像的那个？” “……这种话太冒犯了，女士。”厄贝里斯特面带微笑，眼睛已经变得有点不妙起来：“我们的身姿与那种下等生物截然不同，请不要将我们混为一谈。” “好的，我道歉。”扎塔娜立刻说。 “哦……幻想种。”神奇女侠饶有兴味的说，眼睛里甚至燃起了点跃跃欲试的火光，看起来如果不是顾忌到他们还在t望塔上，而厄贝里斯特现在的身份和目的还未确定的话，她很可能当场跳起来和厄贝里斯特打一场。 蝙蝠侠说：“我们的世界没有龙。你来自宇宙，还是其他维度？” 厄贝里斯特说：“我来自与地球截然不同的维度，遵从召唤而来。” “是谁召唤了你？” 厄贝里斯特沉默了一下，表情看起来有点微妙的一言难尽：“……是浮士德。”他最后说。 另外三人：“……” 哦豁，看起来他又玩脱了。 …… 蝙蝠侠的效率非常高，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把所有他想知道的事情询问或推理了出来。只是有些问题厄贝里斯特回答的很模糊，或干脆告诉他们他不能说，不能说的大多与他的本源有关，这部分内容虽然重要，但并不是必要的，蝙蝠侠没有在这上面多费心思。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神奇女侠收回了她的真言套索。因为厄贝里斯特全程都表现的很顺从和充满善意，再加上他的故事实在有点……曲折，所以现在神奇女侠看他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想想看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呢。神奇女侠充满善意与柔软的想，虽然单论年纪，正联所有人加起来都算不上他的零头。可是鉴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刚被浮士德从沉眠之地唤醒不久，从阅历来讲也许还不如现在的闪电侠。 厄贝里斯特对神奇女侠道谢，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对蝙蝠侠说：“鉴于我目前所处的时间线里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你有什么需要叮嘱我的吗？” 蝙蝠侠敲打臂甲上的电脑的手停顿了。 然后他想，啊，那真是一个太美好的世界了。好的简直让他感觉不真实。 他想到夜翼的父母，想到杰森，想到哈维・邓特…… “……有。”他最终说。 蝙蝠侠向厄贝里斯特讲述了一些他所知道的人的转折点：“……由于世界不同，我并不能确定他们出事的时间和地点还和我所了解的相同，你需要对他们保持注意。” 厄贝里斯特说：“我知道了。” 然后他们一起沉默了一会。 “……你已经说完了？”厄贝里斯特半天没等到蝙蝠侠出声：“你还没有告诉我小丑的事，你不会告诉我你的世界里他不存在吧？” 厄贝里斯特觉得可能性不大，即使每个平行空间都有许多不同，但那些重要的的人，那些特殊的灵魂，如果没有像他这样的先知介入，即使方法和起源不同，也都会在他们的世界里扬名。 “……他当然存在。”蝙蝠侠说：“但很遗憾，他成为小丑后毁灭了所有和原本作为普通人的他有关系的人和事物，我找不到任何有关他的存在。” 小丑将自己的过去从这个世界抹去了，即使是蝙蝠侠也无法凭空还原出他的起源。 “好吧。”厄贝里斯特有点头痛。他原本是希望能从这里的蝙蝠侠手里得到些信息，方便他回去之后把小丑扼杀在萌芽里。比如把尚且年幼的小丑从他的父母那（如果他有的话）抢过来，带出哥谭，用真身出现在他面前，然后…… 给他找个福利待遇好点的孤儿院。 可惜现在看起来不行了。 蝙蝠侠说：“扎塔娜，开放八号审讯室。”他看向厄贝里斯特：“既然你要将他带回去，那就尽快。” “等等。” 厄贝里斯特看着蝙蝠侠。自出现以来，他一直表现的镇定从容，游刃有余，尽可能的将一切情绪压在彬彬有礼的外表之下。但现在，蝙蝠侠忽然觉得，他的表情好像有一点……悲伤，一点怀念。 “我可以看看你的脸吗？”厄贝里斯特露出一个笑容，但无论是蝙蝠侠还是神奇女侠都从中感受到了他澎湃而压抑的感情。 过了一会，蝙蝠侠沉默着摘下了他的头套，露出其下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脸。 他钢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厄贝里斯特看，表情称不上严肃，但似乎也十分不好靠近，眉心因为常年蹙着而显露出无可避免的皱纹。 他已不 再年轻，但时间不减他的魅力，反而使他拥有更加成熟的气质。 厄贝里斯特看了一会，眨了眨眼睛，对他微笑：“谢谢。” 蝙蝠侠又把头套戴了回去。 “这样就足够了吗？”神奇女侠看着厄贝里斯特，温柔的说：“我以为，你至少得……” 你看起来很想拥抱他一下。 “不，不用。”厄贝里斯特看起来又恢复了他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他垂下眼睫，慢条斯理的说：“……他不是我的主人，神奇女侠。” 不等两个人再说什么，厄贝里斯特取出一个盛装着几滴幽绿色液体的小水晶瓶子，递给蝙蝠侠。 “酒神因子。”蝙蝠侠立刻就辨认出了它的身份，又皱起眉。 “从我那个世界的猫头鹰法庭得到的。”厄贝里斯特说：“我将它送给你，随便你怎么使用。” 蝙蝠侠沉默着接过来。 厄贝里斯特知道蝙蝠侠之后肯定会对它做上许多检查――这是必然的，不过随便他好了，反正他也没在里面做什么手脚。甚至因为考虑到这个问题，厄贝里斯特还特意大方的多给了他一点，幸好在猫头鹰法庭的收获还算丰富。 三个人从审讯室里出来，和待在外面的扎塔娜会合，一起踏上去往韦恩庄园的传送装置。在临启动装置的那一刻，蝙蝠侠对厄贝里斯特说：“你的力量过于强大，即使你曾经救过他，他也不会对此坐视不理。” 这是布鲁斯・韦恩式的警惕，和蝙蝠侠式的提醒。 厄贝里斯特对他笑了一下：“放心吧。”他指了指自己金黄色的眼睛： “我的弱点，在这里。” 下一刻，传送装置光芒闪过，他们消失在t望塔里。 已经得到蝙蝠侠传讯的阿尔弗雷德等候在蝙蝠洞里，对出现在面前的四个人说：“欢迎来到蝙蝠洞，我猜这位就是厄贝里斯特先生了？” “是我，阿尔弗雷德。”厄贝里斯特对他微笑了一下，取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虽然我有点想和这个世界的你叙叙旧，但我的时间不够了，还请快一点。” “嗯哼。”阿尔弗雷德发出一声叹息似的调侃，转过身：“请跟我来，先生。”他带着厄贝里斯特走到布鲁斯的房间前，打开门，对厄 贝里斯特做了个“请”的手势。 厄贝里斯特对他点点头，轻轻的走进去。 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更何况厄贝里斯特已经将他的动作放得极轻极缓。他来到床前，看见布鲁斯睡着的脸，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安稳的落到实处，眼神温和柔软。 一直注意着他的老管家不禁欣慰的叹了口气。 厄贝里斯特在布鲁斯的额头点了一下，一点黑光从他的指尖溢出，渗入布鲁斯的身体里。 “你在做什么？”蝙蝠侠皱着眉问。 “让他睡的更沉一点。”厄贝里斯特头也不回的说：“穿越时空不是个简单和轻松的事，蝙蝠侠。” 他又拿出一件黑色的斗篷，将布鲁斯从头到脚裹的严严实实，然后将他抱在怀里。 “再见，诸位。”他对几个人绅士的点一点头，接着取出匕首，当着他们的面打开空间门，抬脚迈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厄贝里斯特：你居然不知道小丑是谁？！ 老爷：因为这个时间我还没有坐椅子 厄贝里斯特：我谢谢你还没坐椅子，我不想我的世界也出现三个小丑 关于椅子和三个小丑的问题，是漫画里有一次老爷坐上了知晓过去和未来的莫比乌斯椅，他问椅子小丑的名字，然后椅子告诉他有三个小丑 DC：我就疯狂吃书！ 浮士德：我就是个工具人 因为昨天出了问题导致很多小天使没来得及发评论，所以今天再发一天红包好啦！今天评论的小天使依旧有机会得到红包哦，大家加油冲鸭！ 谢谢端木木子的深水鱼雷！！太高兴了不知道说什么，就给你比个心叭！ 感谢在2020-06-12 11:02:16~2020-06-13 10:42: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端木木子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端木木子、傻傻的、可卡可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流浪猫、山川行鹤、墨令秋辞 10瓶；孜然 7瓶；Cecil 6瓶；离别、Mao、只想看日出、晏晏晏如、萧萧生华、醉生梦死 5瓶；琉璃月(OvO) 4瓶；超蝙、箐杳0002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34、034 早晨, 布鲁斯睁开双眼。 这是他从有记忆起一直住的房间, 屋内的一切摆设都十分熟悉：桌子上摆放着托马斯送给他的一支钢笔和阿尔弗雷德亲手做的小摆件；窗台上摆放着一盆吊兰, 因为屋里足够暖和, 它还翠绿的舒展着；床头柜上有一本薄薄的硬皮的诗集, 是洛特凯亚昨晚过来时留在这里的。 毫无疑问, 这是他的房间，而不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从前住过的屋子。 确认了这一切后, 布鲁斯立刻清醒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在自己身上左右翻找，最后从睡衣的内兜里摸到一个硬硬的物品。 那是一枚特殊材料制作的、还没有开刃的蝙蝠镖。 布鲁斯握着它，缓缓地、放松的舒了口气。 还好, 他经历的那神奇的一切，那个令他新奇不已的世界，还有另一个世界经受过许多磨砺的自己，都是真的。 他真的去过一个平行世界了！ 布鲁斯翻身下床, 有点雀跃的想。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不过正像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一样, 或许他在睡梦中开发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能力，或许他像爱丽丝一样掉进了兔子洞。总而言之，这样的经历都是不可思议，恐怕也无法复制的。 而爱丽丝的奇妙旅程注定无法与他人分享。 布鲁斯有点遗憾的把蝙蝠镖装进一个黑色绒面的小盒子里，和他的收藏品们放到一起。 他看着那些收藏品，心里又是遗憾, 又是骄傲。 阿尔弗雷德如平常一样来叫他的少爷起床，惊奇的发现布鲁斯已经穿好衣服，正在洗漱了。 “布鲁斯少爷，您今天的勤勉真是令人惊讶，如果您能每天――噢。”阿尔弗雷德看着抱住自己的布鲁斯，惊讶的表情褪去，换上看待晚辈的慈爱和温和：“布鲁斯少爷？” 布鲁斯对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然后他跟着阿尔弗雷德下楼，挨个对正等着他吃早餐的父母一人一个拥抱。 “布鲁斯？”托马斯惊讶的看着他，玛莎则对他回以拥抱：“我的宝贝，你今天怎么了？” 布鲁斯说：“没什么，爸爸，妈妈，我只是想抱抱你们。” 接着他同样给了刚刚下楼的洛特凯亚一个拥抱。 “嘿，布鲁斯。”洛特凯亚没有问他为什么，温柔的摸了摸他发顶的头发：“早上好。” 他们坐到桌子前面，开始吃饭。 托马斯说：“洛特凯亚？”他担忧的说，引来布鲁斯一个探视：“你好像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我最近工作的时间有点长。”洛特凯亚坦白道，他揉了揉额角：“我正想跟您说这件事，最近的研究有了一定成果，我想去实验室待两天。” 事实上不是他真的有在做什么研究，而是厄贝里斯特实在是太累了。 一直不间断的帮助古一法师监管世界出格的魔法力量本就令他精神疲惫，带着布鲁斯往返于另一个平行世界则将他的力量也消耗了大半。那支龙角化成的匕首在他刚刚回到这个世界就破碎成了一捧微光，消失在空中。一瞬间厄贝里斯特感觉自己的心底好像缺失了一块重要的部分，他从来没有这种灵魂带来的虚弱感。 幸好厄贝里斯特感觉到头顶笼罩着属于其他维度的黑暗能量已经减弱了一些，古一法师应该已经在斗争中占据了优势，他不用再管这堆麻烦事太长时间。但目前他也没有维持洛特凯亚这个马甲的精力了，只好先忍痛从布鲁斯身边离开一段时间，等古一法师那边完事之后赶紧回来。 托马斯同意了他的要求。他和霍华德认识很久了，知道像他们这种科学家做起研究来有多不要命，于是认真叮嘱道：“虽然科学很重要，但是你也得注意身体，不然怎么专心做研究？” “我知道了，谢谢您。”洛特凯亚向他道谢，然后对布鲁斯歉意的说：“抱歉，布鲁斯，我得离开一阵子，最近没法为你辅导功课了。” 布鲁斯说：“没关系，最近的学习到了一定阶段，我正好可以好好想想。” “那就再好不过了。”洛特凯亚温和的说。 吃完早饭，他就收拾了一下私人物品和手稿，坐车前往韦恩集团的研究院。 布鲁斯与他摆手送别，拉着阿尔弗雷德的手往回走。 路上，他问：“阿福？” “什么事，少爷？” “没什么，再见到这样年轻的你真是太好 了。” “……我想昨天我还没有老态龙钟？” “但是听说你们英国人有秃顶基因，”布鲁斯煞有其事的说：“我昨天做梦梦到你秃了。” 目前还拥有一头茂密头发的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 …… 洛特凯亚进入他的私人实验室，关闭摄像头，变化成了厄贝里斯特的样子。他在傀儡上留下了一点自己的灵魂联系，让他在实验室待机，自己再次出现在上次遇到浮士德的地方。 那里被他和浮士德破坏的破破烂烂，异常状况已经引来了警察，被拉上了警戒带。厄贝里斯特还注意到有几个拥有魔法的人在附近晃悠，按体系来看，他们大概是来自英国的巫师。 厄贝里斯特隐去身形，四处查看了一圈，确认的确没有线索未被他发现，也没有找到浮士德当初所说的法器的半点痕迹。 看来浮士德应该对墙上的魔法阵有点了解，可惜以他现在的状况，去找浮士德有点危险。 厄贝里斯特选择把这堆烂摊子交给古一法师处理。 他再次回归了日常工作，而布鲁斯在韦恩庄园也开始发生他看不到的变化。 布鲁斯发现他最近总是在做梦。 具体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之后，一些片段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找上他，然后又在他醒来的时候被遗忘的干干净净。布鲁斯有试过操纵梦境的方法，但那对他并不管用，那些梦就像是天空飞来的洁白羽毛，但它其实是一片片云，一摸就散了。 不过渐渐的，布鲁斯发现他身上发生了一些神奇的变化。 比如有一次，布鲁斯看着花园里的植物，忽然想到他们一些冷门的、十分偏僻的用法。又比如他好不容易和托马斯出一次门，在从车窗往路面上看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这部分路段下错综复杂、如同蛛网一般的下水道。 他看着手中的餐叉，意识到它也可以被用来开锁；而当他终于想起收藏品里的蝙蝠镖时，发现它在他手中是如此熟悉，好像他已经使用了千百个，他熟悉它的每一分弧度，如同是它的创造之父。 布鲁斯确定了，这些变化和他所经历的那个世界有关。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他现在不知 道的事情太多了，这件事被他排到较后再搞清楚的位置。布鲁斯并不抗拒出现在脑海里的知识，甚至希望它们出现的更多、更快一点。他渴望知识，如同沙漠中渴望水的旅者。布鲁斯没有忘记他对蝙蝠侠的承诺，他会和他的父亲所做的一样，用自己的方式来改变哥谭。 布鲁斯有试过用延长睡觉时间，或者增加次数来获取更多知识，但他发现脑海里所出现的知识完全是随机且不确定的――他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的那天，脑子里只出现了一点关于阿富汗平民窟的粮食储备状况。 并且之后他还被托马斯上下检查了好半天，生怕他哪出现了什么毛病。 之后布鲁斯只好无奈的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每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东西要学习，不能总指着天上掉馅饼，况且一些东西还需要他亲自实践之后才能彻底掌握。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赞叹一下――那个世界的他，学识可真是太渊博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厄贝里斯特终于结束了帮古一法师的盯班活动，重新回到他的主人身边。 然后他就觉得，他的主人好像跟之前相比，有点……变化？ 洛特凯亚看着布鲁斯房间里放着的密码锁满脸问号。 他要这个干什么？？？ 在把疑问付诸于口之后，他得到布鲁斯的回复：“嗯，你记得扎塔娜给我们表演过开锁吧？我觉得这个挺有意思的。” 洛特凯亚：“……” 那这个爱好还挺……嗯，有创意的。 过几天他又在实验室里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零件。 布鲁斯说：“最近托尼有把他的成果发来给我看看，我试着自己制作了一下。” 洛特凯亚：……新兴趣？也，也挺好。 当他在布鲁斯的书房看见一堆关于水利研究方面的书的时候，他是彻底不知道布鲁斯在想什么了。 洛特凯亚：到底我不在的时候你经历了什么啊！ 他有尝试过去问阿尔弗雷德，得到阿尔弗雷德一个平静的笑容，和“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少爷在想什么”的眼神。 洛特凯亚：……行吧。 主人想要，他还能不支持是咋地的。 他支持着支持着，时间往后飞速跳跃了三年。 一年中的夏季即 将到来，堪萨斯州的玉米将要播种了。 作者有话要说：布鲁斯：另一个世界的我知识也太渊博了吧！ 厄贝里斯特：不，那是你的知识 布鲁斯：我夸我自己.jpg 请大家去康康上一章的精评！两个水仙真好吃嘻嘻嘻 我赶在死线前搞定啦！喜极而泣qvq，终于保住了连更 今天早晨发现我的收藏破四千了耶！想起前两天有小天使问我加更机制是什么，那就收藏每破千加一更吧，就是四千收加一更五千收再加一更这样子 然后这句话先在这搁着，等我有时间了就写 为什么我一个作者回复评论还需要做数学题？？？晋江是想用这个验证码验证一下跟他签约的作者是不是活人吗？！ 感谢在2020-06-13 10:42:01~2020-06-14 23:4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南樊、笑一下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凫、艾伯莱、xbunny98、风信子、哪里有蝙蝠侠哪里有我 10瓶；琉璃月(OvO) 5瓶；唐洛卿、richar 2瓶；夜风轻染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35、035 路边的绿野匆匆向后退去, 克拉克・肯特和他的父母坐在车里, 正在爆发观点不同所带来的争吵。 “我烦透了待在温室里, 我只是希望能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克拉克说, 自从拥有了那些不可思议的力量后, 他就整天想着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别人, 但令他疑惑和失望的是，他平时一直教导他要乐于助人的父母, 这次居然一反常态, 禁止他这样做。 “我们不认为将你的能力暴露出去会是个好事。”他的父亲乔纳森・肯特说：“你不会知道，当世人看到你拥有那样的……力量时，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他的母亲玛莎・肯特坐在车后座，抱着他们养的金毛犬汉克, 轻轻的叹了口气。 作为两个成年人，即使乔纳森・肯特和玛莎・肯特从来没有踏出过他们的家乡，堪萨斯州一步，但他们同样拥有看待世界的眼光与智慧, 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如克拉克眼里的那样，只要他去帮助别人, 别人就会以善意去对待他。 当一个人的力量超过世人所能理解的太多，他能得到的就不是感激，不是善意的回报和微笑，不，那是对待平等生物才有的感情。 他们只会敬畏，只会恐惧, 只会毁灭。 而克拉克，显而易见，他现在完全没有做好面对这些的准备，甚至他的能力还不成熟，还在成长。 他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并且显然不能理解父母的苦心：“为什么？”他将所有的不满爆发出来：“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用你们的思维来左右我？甚至你们都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你们只不过是恰好捡到了我！” 在话刚出口时他就后悔了，嘴唇嚅嗫了两下：“爸爸……” 一声落雷在他们耳边响起，乔纳森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伸手止住了克拉克的话：“等等。” 他打开车门，强烈的风声席卷过他的耳朵。天空阴暗，几乎与天相接的龙卷风看似缓慢，实则飞快的往他们的方向推移，风沙与草皮围绕在它身边，树木被连根拔起，一起带到天上。 自然的伟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前面的车已经堵成一片，克拉克走下来，看见不少人已经弃车 逃跑，周围到处是尖叫哭泣着奔跑的民众，乔纳森回过头对克拉克和玛莎大喊：“快，下车，去天桥底下待着！” 他把他们往安全的方向推，并且指挥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们：“去天桥底下！快走，跟着他们走！” “救救我！”一个女人在车旁带着哭腔呼喊：“我的女儿被卡住了！” 乔纳森奔跑过去，帮助她把那个小女孩从车厢里拽出来，递给随即跑过来的克拉克：“快去，快走！” “汉克还在车里！”玛莎跑过来朝他们大喊。 “我去。”克拉克说。 “不，你留下。”乔纳森用力把他和玛莎推向天桥的方向：“我去。” 他顶着飓风、枯枝和碎沙奔跑，来到自己的车旁，打开后座的门：“快，汉克，出来！” 这时，一辆被龙卷风刮起的车朝着他迎面砸下来，乔纳森立刻躲进车里，但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腿被砸到车顶的汽车压在下面。 他努力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将金毛犬放走。 砸在车顶的汽车再次被飓风摇摇晃晃的吹走，乔纳森一瘸一拐的走下来，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龙卷风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和一群普通人待在天桥下的克拉克再也不想顾忌夫妇一直说的“隐藏自己”，立刻想要来到乔纳森身边，用自己的超级速度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 就在他想要动用能力的那一刻，一直被能力增强的视力让他看到，乔纳森站在车前，忽然伸出手，对他无声的说――不。 他冲他微笑了一下。 然后身影被风沙吞没。 克拉克发出撕心裂肺的悲痛呼喊。 他的听力在这一刻忽然有了爆发式的增长，他听见乔纳森急促跳动的心跳声，绝望又悲哀的将它死死刻在心里，想要记上一辈子。 忽然，另一个人的心跳出现在乔纳森身边。 它的声音平稳、规律，十分从容。并不是强有力的令人心情激愤的鼓动，但十分温和，有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它只存在了一会就消失了，但乔纳森的心跳一直存在着。龙卷风呼啸着从他们身边经过，被风卷起的车辆纷纷落下，摔在地上。克拉克随着心跳声的指引，在最上面那辆车的里面找到了乔纳森 。 安全气囊已经开启，并且没有破损――这真是个奇迹，它的车窗等地方被密封的好好的，没有沙土石子等突破防线进入车内，而且它遭受的撞击也并没有超出它的极限，虽然外壳看起来被撞得破破烂烂，但里面其实都挺完好。 这是后面赶来的救援人员对克拉克一家说的。 那个队长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你父亲真是太幸运了，看起来他刚好赶上了那该死的风暴温和一点的时候，他的应对措施很及时，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而且还足够走运――竟然只撞伤了一条腿。我想，这大概就是上帝对他救人的补偿吧。”他感慨道。 但无论是克拉克还是乔纳森都知道事情不是这么回事。 当时克拉克把乔纳森从车座上解救下来，乔纳森说：“有个人救了我。”他回忆道：“他也许穿着黑袍子，我没看太清，只看见一点袍子边角。克拉克，看来有人在和你做同样的事情。”他感慨道：“不过他的能力比你更强，也比你更会隐藏，别把这件事说出去。” “我知道，爸爸。”克拉克说，然后伸手抱住了他的父亲，将头埋到他的肩窝里：“……对不起，爸爸。” 他补全了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乔纳森欣慰的跟他抱在一起。 堪萨斯州的飓风因为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并没有传到另一头的哥谭那里。 每个哥谭人都忙忙碌碌，尚且自顾不暇，而且这座城市自带每天更换重大新闻属性，他们的谈资很少会涉及到外部。 “听说了吗？”有人在酒馆里神神秘秘的说：“前几天萨巴蒂诺跟法尔科内和马罗尼组成的联盟打起来啦！法尔科内和马罗尼两个家族合伙居然还输了，面子上过不去，昨天晚上那个萨巴蒂诺家管控的赌场就是他们让人炸的！” “你这都是老消息了。”旁边有人嘲笑他：“知不知道现在最新的消息是什么？萨巴蒂诺家族换老大啦！” “强尼・萨巴蒂诺不是还活的好好的？他们家自己内乱了？”他旁边立马聚集起了一堆好事者，有人给他送了一杯啤酒，催促他赶紧说下去。 他毫不客气的喝了一大口，继续说：“其实萨巴蒂诺早就不是强尼说的算了， 你们记不记得好几年前，法尔科内和马罗尼刚刚联合的时候，两家不是想要吞并萨巴蒂诺的产业？萨巴蒂诺的货被抢了好几回之后，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怪胎――”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四处看了看，好像生怕被口里的那个“怪胎”听到一样，在众人的催促下才继续说：“要我说，他根本就不是个人！听说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头上还长着角――鬼知道他是从那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恶魔。不过，当然啦，哥谭还缺少这种玩意吗？” 他的话引起众人一片哄笑声。 没人将这事儿当真，他们听完就把它忘到了耳后，或者继续添油加醋，当成新的谈资传播下去。 很少有人能意识到，哥谭市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托马斯和戈登属于少数的那一部分人。 “……情况就是这样。”戈登说：“我不确定这些坊间传闻是否是真实的，但是就我对哥谭市这些帮派家族的观察，我觉得――我只能说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我不是说他真的是什么恶魔，”戈登说：“也许他是个变种人，或者别的什么变装怪人，但他很有可能切实存在，并早就开始潜移默化的改变哥谭，将哥谭的黑暗势力收入麾下。” 托马斯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以至于戈登敏锐的从中发觉到不同寻常：“韦恩先生，您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托马斯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椅子扶手上点了一会：“……也许。” 他说：“我也许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他叫厄贝里斯特，他救过我。” “救过您？”戈登一愣。 “是的。”托马斯叹了口气：“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遇到过一次枪击案，那个犯人并不是由我解决，而是他。” “既然您见过他，”戈登决定先将种种疑问抛到脑后：“那您认为他是个怎样的人？” “我不知道。”托马斯如实说：“我摸不清他的想法，也看不透他的目的。” “但不管怎样，我认为他是个好人，即使他使用的是一些错误的方法。” 布鲁斯站在门外。 他本意是想来父亲的书房借几本书，但恰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戈登和托马斯的 话在他耳边交替环绕，布鲁斯想起九岁那年出现在犯罪巷里，改变了他的一生的那个男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肯定父亲的观点，还是否决它。 正义需要得到伸张，但厄贝里斯特所做的，真的是正确的吗？ 他需要靠自己来得到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老爷目前十五，比大超大一岁 大超的年龄为剧情服务w 感谢在2020-06-14 23:48:54~2020-06-15 11:05: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笑一下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面小包几 66瓶；可卡可乐 31瓶；冰晶唯羽 20瓶；莫雷 5瓶；哪里有蝙蝠侠哪里有我 3瓶；夜风轻染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36、036 事实不是书籍里的泛泛之谈, 任何一本书都无法描绘出哥谭的社会现状和真实情形。 以往从书中得来的经验对于布鲁斯想要探寻的问题毫无助益, 他不能空想, 需要实证, 并参考多方意见与建议。这是条漫长的道路, 他可以得到帮助, 但最终还是要靠他自己，布鲁斯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 他决定从可以得到的帮助开始了解。 “我不小心听到了您和戈登先生的对话, 爸爸。”吃过晚饭后, 布鲁斯坐在托马斯的书房里，跟他面对面。最近几天洛特凯亚的研究好像进入了瓶颈，总是往实验室跑，他们晚上的阅读时间已经停滞很久了。 “关于厄贝里斯特？”托马斯反问, 看见他的小儿子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几年布鲁斯的变化其实很大，他开始关注平时绝不会去想的问题，有意识的去了解他每天所做的和为哥谭带来的改变，他在思考, 也在成长。 “我有些问题，您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托马斯温和的说：“只要你问, 只要我能说。”他看着布鲁斯。他已经十五岁了，小小的身体在三年前开始拔高、抽条，脸上的婴儿肥几乎消失不见，尖俏的下巴上露出淡青的胡茬，望着他的脸上满是认真与严肃。 托马斯忽然发现，一直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不光是身体, 也包括心灵。 “厄贝里斯特都做过什么？”布鲁斯说：“我知道他打击过罪犯，救过我和我们，但我想您一定知道的比我更多。” “的确。”托马斯略微思考了一会，按照时间顺序将他知道的一点一点告诉布鲁斯。 有些事情并不温情，他们严酷、残忍，但托马斯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继续没有删减的说了下去。以往他想要将布鲁斯永远守护起来，不叫他看到外面的种种残酷黑暗的事实。但事与愿违，布鲁斯过小的就接触到了这些，他没有被吓倒，反而被激起了反抗和探知。 托马斯欣慰的想，看，这就是他的儿子。 他明明可以待在温室里，却偏要做严寒中绽放的花朵。这也许是韦恩家代代相传的宿命，是镌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基因， 是令生命鲜活的途径，是不屈抗争的灵魂。 “……目前我所知的就是这样，布鲁斯。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布鲁斯思考了一会。 然后他问：“爸爸，您对他的看法是什么？” “……这问题很复杂。”托马斯缓缓的说：“一方面，我并不赞同他的手段，但另一方面，我又无可避免的在想，也许我一直以来的方式――增加基础建设，努力使人民的生活条件变得更好――还不如他花费一个晚上将罪犯扔进监狱里对哥谭的改变大。” 布鲁斯立刻说：“不，爸爸，您的做法当然对哥谭有用，才不是像您说的那样。” 托马斯轻轻的笑了一下：“也许，布鲁斯，也许。”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看来，您认为他对哥谭确实有着有益的改变了？” “我不确定，布鲁斯。”托马斯坦然道：“也许现在的情形可以一直保留下去，也许它只是空中楼阁，哪一天出现了什么刺激，就会立刻崩塌。这一切不是我说了算，它需要用时间去验证。” 他思考了一会，继续说：“就像我对哥谭所做的，我不知道我的做法对哥谭究竟是哪一种，也许有益，也许只是白费功夫。布鲁斯，这需要靠你自己来思考。” “然后，当未来的你确定了自己的方法，即使与我截然不同――”他看着布鲁斯微笑着说：“但只要是你的想法和意愿，我和你的妈妈，我们绝不会阻拦你。” …… 从托马斯这里得到帮助后，布鲁斯并不感到满足。他去问了玛莎，问了阿尔弗雷德，问了偶尔来到韦恩庄园的戈登。 当然也没有放过趁着空闲时间回来的洛特凯亚：“洛特凯亚，你知道厄贝里斯特吗？” 最近法尔科内和马罗尼两个家族合起伙来针对萨巴蒂诺搞破坏，厄贝里斯特由于上条时间线内蝙蝠侠的命令不许杀人，只好用别的方式对他们进行震慑，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现在总算有机会歇一会，蹭蹭自己的主人，结果就被问了这么个问题，顿时一惊。 他谨慎的说：“……当然，他在几年前救过你们。有什么事吗？” 布鲁斯看着洛特凯亚，他脸上的疑惑不像装出来的样子。 “不，我只 是问问，没什么。”布鲁斯最终说。 算了吧，洛特凯亚天天忙于做实验，根本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怎么可能知道厄贝里斯特都做了什么事？ 布鲁斯单方面确定了问他没用，洛特凯亚一脑袋问号的看着他，猜不透布鲁斯是什么意思。 暴露了？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暴露了，布鲁斯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那他突然提起厄贝里斯特是为什么？？？ “呃……你为什么忽然想起他了，布鲁斯？”洛特凯亚谨慎的问。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听说他在暗中管控萨巴蒂诺家族，控制他们为自己做事。” 洛特凯亚：“……” 虽然他的确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经逐渐散播开来，但是没想到它已经传到了布鲁斯的耳朵里。 这也太快了吧！ 这个世界被他改变的过多，也许布鲁斯再也不会像上个时间线那样成为蝙蝠侠，哥谭不会出现一个夜晚行动的超级英雄。洛特凯亚并不准备把自己就是厄贝里斯特的事情告诉布鲁斯，这样做难免会打破他平静的生活。但有些时候，洛特凯亚还是不可避免的想要知道布鲁斯对自己――对厄贝里斯特的看法。 现在的时机就刚刚好。 他装作不在意的问：“真的，那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还没想好。”布鲁斯据实回答：“我了解的还不够多，但就目前所知道的来看……” “是什么？”洛特凯亚满怀期待的问。 “我还是不太能认同他的做法，他太暴戾了。”布鲁斯说。 洛特凯亚：“……” 他再一次坚定了捂紧马甲的决心。 洛特凯亚没伤心多久，就被托马斯叫走了。 韦恩企业和斯塔克工业一向有科技上的协作，正巧这一次洛特凯亚研究的方向和两家合作的项目有所重合，托马斯想让他跟过去看一眼。 “你要去纽约？我也想去。”布鲁斯说。一直待在哥谭对他目前所思考的事情已经没什么助益了，也许开阔一下视野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布鲁斯的年龄越来越大，而且现在又没了猫头鹰法庭的威胁，托马斯对他的管束没有以前那么紧：“当然可以，不过我希望你能和托尼住在一起，这样我对你 的安全比较放心。” 布鲁斯和托尼有一阵子没通话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不过上一次他们对话的时候，即使托尼表现的还是和往常一样让人牙根痒痒，但布鲁斯还是觉得，他或许不太高兴。 也是时候去观察观察他的小伙伴了。 得到了托马斯的允许，布鲁斯和洛特凯亚收拾了一下行李，和韦恩集团的科研人员一起来到了纽约。洛特凯亚当然先和科学家们一起离开，布鲁斯则是来到了托尼的家里。 “哇哦，你居然跑来见我。”托尼打开门，斜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怎么回事，你爸终于同意不把你当个小宝宝看待了？” “大概，托尼。你为什么不请我进去？” “因为某个人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私自跑到别人家里，还带着行李。”托尼瞥了布鲁斯旁边地上的箱子一眼，翻了个白眼：“这太没礼貌了。” “跟你学的。”布鲁斯微笑了一下，趁着托尼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推开他，走进门。 虽然早有预料，但他还是被满屋狼藉惊了一下。地上和桌子上到处是写的满满当当的草稿或图纸，下面埋着各种各样的零件，咖啡和啤酒罐子扔的到处都是。一只机械手正咯吱咯吱的转来转去，想要把满屋子乱扔的瓶子收拾一下，然而它一次性拿的垃圾太多，在捡起下一个瓶子时不小心把所有东西都咣当咣当的扔到了地上。 它在托尼无奈的扶额间在一地狼藉中转来转去，看起来像个怕被大人责怪的手足无措的小孩。 “……让小笨手来给你打扫房间？托尼，你太难为它了。”布鲁斯不轻不重的开了句玩笑，然后神情严肃下来：“这就是你不想让我进屋的原因？托尼，你这周睡了几个小时？” 托尼：“……” 他揉了揉肩膀，跳着脚叫起来：“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因为我有按时锻炼。”布鲁斯说：“别想转移话题。”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眉毛不自禁的皱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一点：“你甚至都没吃几顿饭？！” “……好吧，你又看出来了。”托尼嘀咕了几句。好像从几年前的某一天开始，他的朋友忽然变得敏锐起来――他不是说之前他不敏锐， 但是自从那天之后，他就跟有个狗鼻子的侦探一样，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经常能一眼看出托尼又几天没有好好睡觉或是好好吃饭，搞得托尼越来越不敢跟他见面，甚至连打电话都避免。 但是说实在的，他可是立志要成为比他们家老头子还伟大的科学家的人！科学家都是这样的！ 托尼相信洛特凯亚肯定能理解他的作风，然并卵，那个家伙就像有什么“布鲁斯对对对综合征”一样，只要是布鲁斯的话他全部认可，也不管到底对不对（不过事实证明布鲁斯的话大部分都是对的），反正想拉他做同盟的后果就是被两个人合起伙数落。 托尼：“……”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你们吗？！ 事实证明，他真的躲不起。 布鲁斯自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布鲁斯：厄贝里斯特的事问洛特凯亚根本没有用，他只是一个勤奋上进，弱小又可怜的科学家而已！ 洛特凯亚（骄傲挺胸） 今天这章卡死我了_(:з」∠)_ 昨天的评论好少啊，你们是不是不喜欢看这段剧情，我尽量快的把它过过去了 请大家看看昨天的精评，是厄贝里斯特和夜鸦的水仙！ 感谢在2020-06-15 11:05:18~2020-06-16 21:54: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昭城 66瓶；可卡可乐 11瓶；艾伯莱、今天更新了吗 10瓶；唐洛卿、哪里有蝙蝠侠哪里有我 2瓶；启明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37、037 隐藏失败, 托尼只好把布鲁斯放进家。 他枕着手, 跟在跟巡视地盘似的布鲁斯后面, 百无聊赖的说：“别看了, 你进来第一眼就知道我最近在干什么……我说你怎么忽然有空来找我？” “韦恩集团和斯塔克工业在一起研究项目, 我跟着洛特凯亚一起来的。”布鲁斯说, 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甜甜圈盒子：“我假设你根本没有好好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托尼恼羞成怒：“你在查岗吗？！” 布鲁斯看了一圈，回过头问：“看来你最近的研究进入瓶颈了, 需要帮忙吗？” “……别开玩笑, 我怎么可能会有瓶颈这种东西？”托尼嘴硬：“我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让洛特凯亚改天过来看看我的发明也可以，他一定会为我感到吃惊的。” “的确。”布鲁斯点点头：“你居然真的在研究人工智能了，托尼, 不敢置信。” “当然，世界上像我这样的天才可是独一份！”托尼骄傲的自夸，然后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研究人工智能？” 他根本没在纸上写这种东西！ 当他们年纪还小的时候, 学习的东西都不深入，那时候布鲁斯完全能够跟得上托尼的思路。但是等他们大一些之后, 区别就在两个人身上体现出来――托尼偏重于物理学，而布鲁斯更偏向化学和生物学。虽然仍旧有交集，但已经不像从前那样随便就能说到一起了。 而现在，布鲁斯居然看懂了他写的东西？不可思议，托尼简直怀疑他偷偷上了补习班。 “我从你的草稿纸上看出来的。”布鲁斯解释道：“之前洛特凯亚有写过类似的，他让我看过。” “他居然也……？！”托尼不可思议：“他人现在在哪？” 布鲁斯看着他, 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狡黠的微笑：“想见他？” “那你得先跟我出去吃顿饭再说。” 托尼看着面前一整份蔬菜沙拉：“……” “韦恩集团是要破产了吗？”他不可思议的瞪着布鲁斯：“如果你付不起钱，可以我来掏。” “不，托尼。”布鲁斯说：“我只在你房间里看 见了各种速食食品袋子，恐怕你最近根本就没吃多少蔬菜吧？你得把它补回来，而且这一盘沙拉也不比你的汉堡便宜。” 托尼怒视布鲁斯！ 布鲁斯：“你答应我的。” 托尼：“……” 托尼：“…………” 托尼说：“我要来杯可乐。” “可以。”布鲁斯没打算第一天就把他逼得太死。他太了解托尼了，一点余地都不给留的话只会跟霍华德的说教一样起反效果。 托尼嫌恶的就着可乐把整整一盘蔬菜沙拉吃完了，脸上的表情让布鲁斯觉得他此刻甘愿自己没有味觉。 “吃完了！”托尼把盘子往桌子上一顿：“现在可以了吧。” 布鲁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那我们回去吧。” 托尼的心情稍稍明媚起来。 等他们回到托尼的家，布鲁斯面对满地的图纸零件和垃圾，对托尼说：“洛特凯亚就快回来了，你要不要先把地上的草稿纸零件什么的收拾一下？要不然你让他从哪跟你说起。” “……”托尼怀疑的看了布鲁斯一眼：“你真的不是想让我打扫卫生？” 布鲁斯对他笑出整整齐齐的八颗牙齿：“那就再好不过了。” 托尼：“……” 托尼：“你故意的！！！” 布鲁斯说：“但我说的也是事实，还有别让小笨手帮你，我猜它帮倒忙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小笨手是托尼第一个独立设计出来的半智能机械臂，因为是初代，功能和灵活度都不全面，可以帮托尼倒个水递个文件什么的，但是再多的…… 臣妾做不到啊！ 布鲁斯看托尼还不太乐意的样子，慢悠悠的提议：“不然我帮你一起？” “……好吧。”托尼勉为其难的说。 他和布鲁斯分头收拾起来，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最后开始怀疑人生：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反应是布鲁斯设计好的呢？？？先找借口，然后晓之以理，最后提出帮忙让自己不好意思拒绝…… 托尼猛地跳起来：“你一开始就想帮我一起打扫卫生是不是？！” 布鲁斯慢条斯理的把手里的垃圾扔进小笨手提着的垃圾袋里，拍了拍手：“让你一个人收拾好像有点太累了，我决定帮你一把。毕竟……”他 状似无意的瞥了托尼的手臂和肚子一眼，微笑道：“你看，你平时也不锻炼啊。” 托尼：“……” 托尼气成河豚：“你等着吧，我会锻炼的！” 两个人把房间收拾好之后，天都黑了。 托尼往沙发上一瘫：“洛特凯亚什么时候来啊？” 布鲁斯坐在他旁边：“应该快了，他跟我说他得把这个会开完，叫我们先吃饭。” “那就快点的，我快饿死了。”托尼翻着白眼说：“我要吃汉堡，热狗，我最喜欢的那家的甜甜圈……再加一大杯可乐。” 布鲁斯记下来：“好的，再加一份蔬菜沙拉，把可乐换成牛奶。” 托尼一跃而起，然后又瘫回去：“我不吃！” “那你就饿着。”布鲁斯冷酷的说，从托尼的角度看，他的脸活像一个暴君：“现在订饭的权利在我手里。” “……那你得跟我吃一样的。”托尼使出杀手锏：“我说蔬菜沙拉，还有牛奶，我吃你也得吃，要不就都不吃。” 他知道，布鲁斯这家伙和他一样都不喜欢这两样食物，他就不信他真的会陪他一起！……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布鲁斯真的同意了，那，那……要死一起死！ 布鲁斯：“……” 他咬着牙，一词一顿的说：“……没，问，题。”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如丧考妣，托尼往嘴里塞一口沙拉翻一个白眼，布鲁斯喝一口牛奶叹一口气。如果有外人在这，他肯定会以为这两个孩子正在经历人生最悲痛的时刻――比如考试不及格。 全部吃完之后，两个人同时往沙发背上一仰，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对视一眼，眼里同时露出难兄难弟的目光。 然后一起哈哈笑起来。 笑了一会，布鲁斯说：“……我想念阿福做的小甜饼了。” 托尼说：“我也想念贾维斯做的……” 然后他们一同沉默下来。 和阿尔弗雷德不同，托尼的管家贾维斯去世的很早，甚至布鲁斯只见过他几面。自觉戳到了托尼的痛处，布鲁斯小心翼翼的说：“抱歉……” “没什么。”托尼故作大度的挥挥手：“我很快就会拥有一个新的贾维斯了。” “……你准备给自己的人工智能取名叫贾维斯？”布鲁斯很 快领会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这是个挺棒的主意，不用夸奖我。”托尼两手枕在脑后得意的说。 “你一定可以的，托尼。”布鲁斯转过头冲他微笑，把手搭在托尼的肩膀上，蓝眼睛里的信任和真诚一览无余：“没什么事能难倒你。” 托尼看了布鲁斯一会，不自在的把头转到一边，布鲁斯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嘿，那当然，我是谁！” 两个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过了一会，托尼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布鲁斯转过头，发现他靠在靠枕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之前一直沉迷于研究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放松下来，身体不断向大脑发送疲惫的信号，困倦就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布鲁斯安静的等待了一会，然后轻轻把托尼抱起来，把他送到自己的床上去。 被从已经捂热的沙发上抱起来，托尼打了个冷颤，不自禁的往布鲁斯怀里靠了靠，嘟嘟囔囔的含混道：“……你干嘛？” “送你去睡觉，托尼。” “不行……！”托尼挣扎着想起来，但是又起不来：“我还要等洛特凯亚……” “你一睁眼就会见到他的，我保证。”布鲁斯和缓了声音：“现在，先睡觉吧。” 托尼又含混的嘀咕了几句，然后幸福的抱着被子睡着了。 总算把来到这之后想让托尼做的三件事做完，布鲁斯坐在客厅，静静的看着带来的书籍和手稿，并不断在上面增增补补。 又等了几个小时，洛特凯亚才姗姗来迟。 “抱歉。”他把文件袋放到桌子上，带着歉意说：“他们讨论的有点晚。” “没关系。”布鲁斯从沙发上跳下来：“你的行李我放到客房里去了，今天累吗？” “没有，放心吧。”洛特凯亚温和的说：“他们讨论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一些，不过和我研究的方向并不一致，接下来用到我的机会恐怕不多。” 他现在觉得托马斯让自己来纽约其实是以学习为主――这也难怪，虽然洛特凯亚已经考取了好几个博士学位，但他本身的年纪并不大，经验当然也不如那些老资历的科学家们多，多多学习自然是有益处的。 可惜托马斯不知道，洛特凯亚的 年龄其实……就算光论他在地球生活的这段时间，他也参与了大大小小非常多的实验和研究，经验算是非常丰富了。只不过外表的年纪限制了托马斯的想象。 当初洛特凯亚变化的身体二十出头的时候，托马斯就以为他在成年和未成年之间晃悠，现在好几年过去，他也只是看起来比之前长大了一点，只有二十一二岁而已。 这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 洛特凯亚接过布鲁斯递给他的托尼的各种设计图纸和草稿，一边翻阅一边问：“托尼呢？” 布鲁斯说：“他刚刚睡着了，我把他抱进房间去睡觉，想等明天再……” 洛特凯亚脸上的笑容一僵，拿着一沓纸的手没有控制好力道，猛地捏出一片褶皱。 洛特凯亚：……你抱他了？？？ 布鲁斯：“？” 作者有话要说：洛特凯亚（QAQ）：为什么你抱他不抱我？？？ 布鲁斯：……凭心而论你觉得我现在抱得起来吗？！ 托尼：为什么你套路我套路的这么熟练？？？ 布鲁斯：大概是因为我开了上辈子的技能挂：） 托尼：你们这群玩战术的，心都脏 托尼：脏透了！！！ 这两天的我堕落了，我上午提不起劲来写文嘤嘤嘤……好的，我要给自己插个旗 我明天上午！十点！一定准时更！ 感谢在2020-06-16 21:54:34~2020-06-17 20:10: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卡可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哪里有蝙蝠侠哪里有我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38、038 正如布鲁斯所承诺的那样, 托尼刚一睁眼就看见了洛特凯亚。 事实上, 他是被纸不断翻动和摩擦的声音吵醒的。刚刚醒过来的时候, 托尼本着“看在我还想睡觉的份上大度的决定不跟你计较”的思想哼唧了两声,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希望那个出现在他房间里的人能有点自知之明立刻安静的出去。 没想到噪音反而更大了！ 托尼被吵得睡不下去, 掀开被子翻身坐起来：“有完没――” 他看见洛特凯亚好整以暇的坐在窗前看着他，要说的话一下子卡壳了。 “嗯？”洛特凯亚哼出一个优雅的鼻音, 看着他微笑：“终于醒了？” 托尼：“……” 托尼短路了一会, 他那引以为傲的大脑才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你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我也很希望这样做。”洛特凯亚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只可惜某人睡得昏天黑地，根本听不见我的敲门声。” 托尼顺着他扬起的手看过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的草稿！”他迫不及待的问：“你有什么想法？” “有很多。”洛特凯亚说：“不过你得先下来吃饭，吃完饭我们才能谈这些。” “哦。”托尼翻了个白眼：“这一定是布鲁斯教给你的。” 托尼不甘不愿的把自己收拾好, 下楼的时候发现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已经在饭桌前等着他了。他坐到椅子上，从盘子里拿起一块三明治，大口大口嚼起来，并且相当嫌弃的看了旁边那杯牛奶一眼。 “我给你们加了点糖, ”洛特凯亚说：“所以请喝完它。” “……行吧，你好歹人性化一点。”托尼挑衅的看了布鲁斯一眼, 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出乎意料，味道还不错，跟昨天的比起来。 说起来，三明治的味道也挺好。托尼正想问问洛特凯亚从哪买的，就被转移走了话题：“你的构想我看过了。” 洛特凯亚说：“我猜你已经构建了模型，但一直没有成功。” 托尼点点头, 反应过来又矜持的坐直了身体：“模拟运算出现了问题，它总会在一个地方卡死，然后不得不重启。” “我找到了一些小问题，但它们 相比起来无伤大雅，我猜真正的问题需要等我真正看过你的模型之后才能发现。”洛特凯亚对他微笑一下，笑容十分和善：“人工智能的方向我只是略有涉及，还没有像你这样仔细研究过，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需要共同度过了。” 这时候托尼还没发现洛特凯亚的险恶用心，只是挺高兴有个熟悉的人能跟他一起研究。他从认识洛特凯亚之后就一直跟他探讨问题，已经习以为常，压根没觉得洛特凯亚的话有什么问题。 两个人吃完早饭，跟布鲁斯打了声招呼就一起进了实验室。 布鲁斯已经提前跟司机说好，等他收拾完之后，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您要去哪，少爷？” 布鲁斯说：“我只是想随便逛逛，你只要确定中午十二点之前我们可以回来就行。” 在布鲁斯的生命中，一直围绕着哥谭，他很少离开她去领略别的地方的风景。但现在布鲁斯意识到，想要解决哥谭的问题，只在那里待着是不可以的，他需要多去别的城市看看，需要了解哥谭之所以与众不同的原因。 …… 洛特凯亚和托尼一人占据了一块智能白板，在上面写写写。 “只要稍稍改变一下结构……”托尼一边写一边说：“……看，这样就完成了！” 洛特凯亚勾勒完最后一笔，走过来看着托尼列出的结构，用手中的压感笔轻敲手心：“……看起来可行，但还需要运行之后才知道。” “那我现在就输入！”托尼兴高采烈的扑过去，被洛特凯亚一把摁住了：“等等。” 他说：“你看现在几点了？” 托尼看了一眼实验室里的表：“……十二点一刻，距离上次模拟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但以我实验室里的配置来讲，一个半小时完全能够支持它再进行一次模拟了。”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托尼。”洛特凯亚不由分说的把他往实验室门口拽，不顾托尼的挣扎一边温和好脾气的解释：“你忘了自己是个人类，需要吃饭吗？现在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吃饭？！”托尼感到不可思议：“你不为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成功或者问题而兴奋吗？” 而且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托尼一边掰洛特凯亚的手一边震惊，布鲁斯能一把把他推开也就算了，为什么你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半点肌肉都没有的研究员也拎他跟拎壶一样容易啊！！ 托尼开始怀疑人生：是我太轻还是我太菜？？？ “那种感觉会一直存在的，只要你坚持不懈的研究，它就会存在。”洛特凯亚说：“但你不能一直不吃饭和休息，你的身体会撑不住。”他话锋一转：“再说布鲁斯还在等着我们，他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我得给他做饭。” 托尼：“……” 所以你果然是为了他吧！我也在长身体，你为什么不提我？！ ……不对，我不需要这些，你让他去吃饭好了，我要搞研究！！ 抗议无效，托尼还是被洛特凯亚从实验室里拽了出来。 布鲁斯看见两个人的姿势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对洛特凯亚微笑一下：“干得好。” 洛特凯亚唇边的笑容扩大了。 托尼在两人身后猛翻白眼。 洛特凯亚把托尼扔进沙发里：“我先去做饭了。” “你自己做？”布鲁斯有点迟疑：“我以为你挺累了，要不我们定外卖？” “不用。”洛特凯亚温和的说。开玩笑，有他在居然还让他的主人吃外卖？！ “只需要稍等我一下就可以，”洛特凯亚向布鲁斯颔首：“这并不麻烦，只是需要看着他一点，”他看向托尼，对托尼露出一个在他看来非常欠揍的笑容：“别让他再跑进实验室就行。” 托尼往怀里抱了个抱枕，气到缩成一团，不想理他。 布鲁斯忍着笑坐到他旁边，用夸张的声音说：“噢，可怜的托尼，看看他，被剥夺了实验的乐趣。” 托尼一个抱枕扔过来：“布鲁斯・韦恩！” 托尼扔的并不重，布鲁斯接住从身上弹走的抱枕，重新塞回托尼怀里，正色道：“可是洛特凯亚说的很对啊，你不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生病了怎么继续研究？”他故作正经的说：“你看，你生病了，正在研究的东西也不能就那么放着吧？为了不埋没它，你只好把成果忍痛交给别人来……” “休想！”托尼从沙发上跳起来：“这，绝对，不可能发生！” “那你就只好多 多注意了。”布鲁斯摊手。 托尼明知道布鲁斯是在刺激他，但他说的还真有那么半点，一丝，一丝丝的可能性。他板着个脸，既不想承认让布鲁斯得意洋洋，也不想让事实真发展到那么回事。最后又把抱枕往布鲁斯身上扔：“我单方面宣布，今天和你绝交！” 布鲁斯接住后扔回去：“非常抱歉，鉴于我还得在你这住一阵子，你还跟我绝交不了。”他见托尼要说话，提前堵住他的话头：“我走的话洛特凯亚也一起走。” 托尼被堵的说不出话，只能继续把抱枕往他身上扔。 洛特凯亚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两个人在互扔抱枕玩。 洛特凯亚：“……” 你们两个加起来有十岁吗？？？ 不，不对，他的主人是正常的少年思维，他肯定是被托尼这个幼稚鬼带歪了！ “吃饭了。”他不得不无奈的提醒，好让两个人赶紧偃旗息鼓：“我做了羊排。” 早就闻到若隐若现的肉味的布鲁斯立刻回头，然后被托尼扔来的抱枕正中靶心，整张脸被埋在棉花团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嗷！” 托尼趁机立刻跑了。 托尼坐在饭桌前，被震撼了一下。小羊排烤的金黄流油，上面撒着黑胡椒，旁边放着两片鲜切多汁的柠檬片，浓郁的肉类气息扑面而来。左手边放着加了蜂蜜的柠檬水，两枚翠绿的薄荷叶点缀其上，除此之外还有洛特凯亚刚端上来的―― 托尼：“……” 托尼：“这是什么？” 洛特凯亚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碗放到托尼旁边：“蔬菜沙拉啊，这些都是你的。” 托尼看着那个有自己两只手那么大的碗。 托尼：“……” 托尼：“…………” 你在开玩笑吧？？？ 他看了洛特凯亚，洛特凯亚也在看着他，露出一个和早上一模一样的和善笑容，理直气壮的说：“既然我们要在一起生活好几天，我想我有必要注意你的饮食健康，托尼。” 在这一刻，托尼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的险恶用心。 托尼：心机男！！！ 他顿了一会，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指着布鲁斯说：“你为什么不注意他的饮食健康？他那只有肉！” 洛特凯亚说：“他有 蔬菜啊，还有水果呢。” 托尼顺着洛特凯亚的手指看向布鲁斯盘子里比他多了那么一点的柠檬片，还有薄荷叶。 托尼：“……” 我要闹了！ 最后在托尼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那一大碗蔬菜变成了三个人平均分。 洛特凯亚看着布鲁斯吃沙拉的脸色，觉得下一回还是把它做得更好吃点吧。这次……哼，算斯塔克走运。 托尼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吃完饭之后，托尼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我要吃饭后甜点。” “你说这个？”布鲁斯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甜甜圈盒子，看见托尼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微笑道：“这个好像是你说过最喜欢吃的？我出门的时候顺便路过，就买了一点回来。” 洛特凯亚又默默给托尼记了一笔。 托尼吃着草莓甜甜圈心想，行吧，他和布鲁斯的友谊还能再续几秒。 下午，被强制睡了个午觉的托尼跟洛特凯亚继续在实验室测试模型，布鲁斯从外面回来之后，见他们还没有出来的迹象，想着要不要给洛特凯亚帮点忙。让他工作完还要给他们做饭让布鲁斯有点过意不去。 布鲁斯走进了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布鲁斯走向厨房 厨房：…… 厨房：你不要过来啊！！！ 科研步骤全靠编，科研用具全靠猜 我就晚了一个小时，差不多！（理不直气也壮） 感谢在2020-06-17 20:10:44~2020-06-18 11:01: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可卡可乐 5瓶；夜风轻染、2662035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39、039 “这次又是哪出了问题？”托尼眼睁睁看着模型再一次自我重启, 抓了抓头发关闭了它。 “我想是位于这里的节点。”洛特凯亚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这里需要修改一下数值。” 托尼点点头, 正准备和洛特凯亚再检查一下，忽然听见一声巨响――放在外面或许是巨响, 但因为他们所在的实验室隔音良好，这样的声音已经足够引起两人的警惕了。 托尼还茫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洛特凯亚已经冲出了实验室的大门：“布鲁斯！” 一股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焦糊味从开启的大门处传来, 托尼神色一凛，也跟着洛特凯亚往外冲。 该死的, 不会是来找他家麻烦的吧？！ 托尼一直知道他们家其实不是很太平――当然啦，斯塔克可是武器制造商的代名词，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啃一口这块肥肉, 又或者因为各种原因对他恨之入骨。至于原因？托尼・斯塔克这种天才才懒得关心庸碌的凡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但因为有霍华德在, 这些人还不敢做的明目张胆。即便如此, 霍华德也在自己的房子周围布置了大量检测和防御攻击装置, 这使得很难有人――从未有人――可以突破这道防线，进到他家。 如果这一次布鲁斯是被他连累的话―― 托尼的脸色不可避免的阴沉下来, 透着些许愧疚。 两个人顺着气味来到发出声响的源点――呃，厨房？――然后没有多想的冲了进去：“布鲁斯，你没事――” 洛特凯亚和托尼的声音戛然而止。 被他们心心念念着关照的人此刻正站在厨房中央，身上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个勺子，听见声音后尴尬的看过来。 见他不是被挟持，这里也没发生什么恐怖袭击，托尼松了口气，这才有精力去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 托尼：“……” 托尼：“…………” 托尼说：“告诉我你不是在炸我的房子。” 布鲁斯镇定的说：“怎么会呢，托尼，我为什么要炸你的房子？” 因为厨房里除了你现在站着的这块地板，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了。托尼冷静的想。 地板上洒落着芝士和番茄酱，煮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锅倾倒在一边，烂到已经看不出是菜叶子的东西挂在橱柜和天花板上，一根烤肠――凭借着他焦糊的形状托尼大概看出那是一根烤肠――夹在柜门的缝隙间，天知道它是怎么上去的，墙上沾着黄色的黏糊糊的东西，托尼拒绝去想它的原型是什么。 洛特凯亚想起，在上个时间线他刚到蝙蝠家的时候，所有人都或隐晦或直接的提醒，或者说警告过他，绝对，绝对不能让布鲁斯进厨房。 这让后来了解了蝙蝠家有多喜欢“兄友弟恭”的洛特凯亚一度觉得十分神奇，究竟发生过什么才能让这群以看新来的（尤其他还不是人）出丑为乐的小鸟们这么团结一致的叮嘱他。 洛特凯亚看着满屋狼藉，有点崩溃的捂住眼睛，心想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在韦恩庄园打扫卫生的工作一直是阿尔弗雷德来做啊！谁想看蝙蝠家的金字塔顶端发怒的样子！！ 一时间，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布鲁斯勉强开口：“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我本来就是想做个饭……” “……你做的饭想给谁吃？”托尼冷酷的反问：“给天花板吗？” 最后三个人还是叫了外卖。 幸好洛特凯亚中午趁着托尼和布鲁斯睡觉时做的小蛋糕被他提前转移到冰箱里保存着，现在幸免于难。吃着草莓蛋糕，托尼见到厨房惨状后崩溃的心情总算冷静了点，问：“所以厨房要怎么办？” “这么晚了，叫家政来的可能性也不太大。”布鲁斯有气无力的往嘴里塞着蛋糕：“还是我来收拾吧。” “我恐怕你一个人收拾不过来，布鲁斯。”洛特凯亚已经恢复了优雅和冷静：“我来帮你。” “布鲁斯，你这个罪魁祸首，”托尼翻白眼：“你等着，我会报复回来的。” “……不管怎样，感谢你的帮忙，托尼。” 就算是三人合力，把厨房重新收拾整洁也花费了他们三个多小时，这期间洛特凯亚不止一次的生出“这就是布鲁斯的力量吗？！”的想法，然后又被自己重新压下去。 ……他觉得这跟布鲁斯第一次进厨房有关系，以他的聪明程度，等下一次 应该就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了，吧。 如果现在任何一只小鸟站在这里，他们都会冷笑一声，告诉他他想的没错。 下一次会更恐怖的，绝对。 等这一切结束，托尼摸着腰，累到压根想不起来他还有实验要做，只想赶紧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布鲁斯跟他感想差不多，正想问洛特凯亚去哪了，就见他拿着两杯热牛奶过来，递给布鲁斯和托尼一人一杯：“刚刚实验室那边来电话了，他们那里出现了一些问题，我要立刻过去一趟。” 布鲁斯拿着杯子愣住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事情有点麻烦。”洛特凯亚对他笑笑：“我尽快。” “但是你才刚搞完一堆烂摊子。”托尼走过来，不太高兴的说：“叫他们明天再弄，就说是我说的。” “谢谢你，托尼。”洛特凯亚温和的说：“不过情况比较突然，我猜他们等不了太久。”他看见托尼双手抱胸，脚尖在地上无意识的点了点，心里决定把跟托尼那点单方面的恩怨一笔勾销，嗯哼，看在他还挺关照自己的份上。 他拿着外套，将文件包拎上，和两个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开门走向外面过来接他的车。 布鲁斯和托尼目送他上车离开，然后一起回到沙发上瘫着。托尼说：“我都快忘了他是来工作的了。” 布鲁斯闷闷不乐的支着胳膊：“我也忘了。” 托尼说：“……他不在也挺好，我估计明天早晨没人逼我喝牛奶了。” “……你希望他明天早晨能回来就直说。”布鲁斯斜撇他一眼。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转过头，齐刷刷叹了口气，对于让洛特凯亚干了大部分活之后立刻去上班这件事十分愧疚。 “……我说，”又沉默了一会之后，托尼忽然想起来点什么，转头对布鲁斯说：“既然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家，你要不要考虑来点新鲜的？” 布鲁斯古怪的看着他：“什么新鲜的？” 托尼跳下沙发，跑到展示柜那一通捣鼓，最后抱着一瓶波本回来，顺手在酒柜里摸了两个杯子：“老头子的珍藏品，我看上它好久了。” 布鲁斯迟疑了一下：“霍华德叔叔的酒，你喝没问题吗？” “放心 ，”托尼对他比了个“安心”的手势：“他才不管我呢。怎么样，要不要尝一尝？” “呃……”还不等布鲁斯说话，托尼已经干脆利落的把酒打开，把其中一个杯子塞到他手里：“干杯？” 布鲁斯无奈的说：“干杯。” 两个人碰了碰杯子，一起喝了一口。托尼问：“你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布鲁斯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没怎么喝过酒，又喝了一口：“感觉……还挺醇厚的。” “嗯，说的不错。”托尼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既然你跟我都喝了，那等我爸问起来记得给我打掩护啊。” 布鲁斯：“……” 布鲁斯看看手里的杯子又看托尼：“你不是说你爸不管你吗？？？” “万一万一，我说万一。”见布鲁斯有爆发的预兆，托尼赶紧讨好他：“你看，我想喝它好久了，就是想等你一起才忍住没有动它，我超讲义气的！” 布鲁斯：“……” 布鲁斯：我看你就是想拉我一起背锅！ 他看着手里的杯子，愤愤不平的喝了一大口。既然怎样都要背锅，那就多喝一点！ 发觉布鲁斯喝的挺快，托尼怕自己晚了没得喝，也玩命似的往自己杯子里添。在两人的牛嚼牡丹下，没过多久，一瓶波本就见了底。 当布鲁斯发现自己面前天旋地转的时候，已经晚了。 托尼也是差不多的状况，杯子早不知道扔到了哪里。两个人七扭八歪的靠在一起，在沙发上瘫成一滩液体。 “……完了。”布鲁斯还保有一点理智：“等你爸，知道……这件事之后，他非打电话……找我爸骂我不可。” “得了吧。”托尼的头从布鲁斯的肩膀上慢慢滑下来，在肌肉结实的大腿上找了个姿势舒舒服服的窝好，闻言说道：“他才，才不管我呢。”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托尼闭着眼睛反问：“他成天只会满世界的找美国队长，根本不记得家里还有个儿子在等着他。” 托尼觉得一定是劳动带来的体力流失，以及强大的酒精产生了副作用，否则清醒状况下他绝不会对任何人说出这番话，就算是他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我爸爸不爱我，一点也不。” 作者有话要说：酒醒后并想起一切的托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崩溃） 两个独自在家没大人看着的青春期小男孩会干什么？当然是干平时大人不让干的事啦23333 去玩了掌门太忙的内测，剧情可太棒了呜呜呜，玩法也很好，我被苏道长的颜吸引进来但最后留住我的居然是闷骚上司！ 是的这就是我这个点才更新的原因（试图得到原谅） 感谢在2020-06-18 11:01:21~2020-06-19 23:28: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端木木子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艾伯莱 18瓶；maaaaaaaaaap! 10瓶；Loret 5瓶；哪里有蝙蝠侠哪里有我 3瓶；可卡可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40、040 洛特凯亚在第二天将近傍晚的时候回到托尼家, 那时候托尼和布鲁斯已经默契的把昨晚发生的事扔到了脑后。 布鲁斯装作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托尼就当自己什么也没说。 毕竟酒后吐真言这种事，说出去真的太・尴・尬・了。 而且布鲁斯总觉得, 如果他真的就托尼和霍华德的事情再多说一嘴的话，托尼没准真的会恼羞成怒要跟他绝交…… 洛特凯亚什么也不知道。他的确有分出一些精力来注意布鲁斯的安全, 但仅仅只在房子外围，并没有过于深入。所以, 等他回来之后，发现两个小朋友居然一反常态的非常听话（这里主要指托尼），而且过于安静了, 不禁感到十分疑惑。 这种疑惑在两个人面不改色吃完一整盘蔬菜沙拉, 并且没有丝毫抱怨之后达到了顶点。 “呃……”他试探着问：“昨天我出门之后你们有立刻睡觉吗？” “当然。”托尼镇定的吃完最后一口蔬菜。 “没错。”布鲁斯点点头, 喝光了他的牛奶。 ……不, 绝对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吧！你们两个平时才不是这个样子！！ 在洛特凯亚充满疑惑和怀疑的眼神下，布鲁斯故作镇定的说：“你今天要不要早点睡觉？” “没错。”托尼跟着点头：“我今晚不需要你帮忙。” “……那就, 行吧？”其实洛特凯亚本身并不会感到疲倦，但鉴于他现在是个普通人类，没有人类能在几乎连续工作两天一夜之后还不需要休息。好吧，或许像蝙蝠侠和钢铁侠这样天赋异禀的人可以做到。 “好了，你快点去休息，剩下的我们来做。”布鲁斯把洛特凯亚往楼上推。 “好的……咦，”洛特凯亚在上楼梯之前在酒柜后面看见一个空瓶子：“那是什么？” 布鲁斯和托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昨天他们喝过的波本的瓶子正在那安安稳稳的躺着。 布鲁斯/托尼：“……” 布鲁斯/托尼：“！！！” 布鲁斯：你为什么没有把它扔掉！！ 托尼：为什么是我来做，今天不是你收拾的吗？！！ “今天我来洗碗, ”两人眉来眼去一番之后，托尼故作镇 定的挡在洛特凯亚面前：“你不用操心这点小事，快去睡觉。” 洛特凯亚若有所思的看着托尼，看的他后背直冒冷汗。 “……那真是太好了。”最后，洛特凯亚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并伸手摸了摸托尼头上的头发，夸奖道：“你长大了嘛，托尼。” 出于心虚，托尼没跟他计较他摸自己的脑袋。 两个人合力把洛特凯亚弄上楼，跟他说过晚安，然后关上门。 “呼――”走下楼，托尼长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然后义正言辞的说：“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布鲁斯挺想说，他觉得洛特凯亚已经看出来了。 不过看起来洛特凯亚没有追究的意思，那布鲁斯就当他不知道了，反正他不会去跟托马斯打小报告的，大概。 而托尼不想让洛特凯亚知道，纯粹是因为，他总觉得如果让他发现自己带着布鲁斯喝酒还喝醉的话，自己会得到什么不得了的报复。 不，他不想再吃更多蔬菜了！ 洛特凯亚确实如布鲁斯所想的，不打算追究两个小男孩的胡闹行为。他就当什么也没发现一样，继续跟托尼搞搞研究，闲暇时和布鲁斯探讨一下他理解不了的实验问题。 两个人在托尼家里住了半个多月，然后和韦恩集团的研究员们一起回到了哥谭。 临走之前，托尼说：“你们可以再待两天。”他抻了抻领口，装作不在意的说：“人工智能的研发还没有完成，反正我也不缺钱，你们的住宿和伙食我包了。” 不，你明明就是想让我们两个留下来继续陪你。对托尼的本性已经十分了解的布鲁斯叹了口气，心想。虽然人工智能也是个挺重要的原因。 “但我觉得它的最终阶段该由你来完成，托尼。”洛特凯亚声调温和：“我已经帮不了你太多忙了，这独一份的荣耀属于你，你才是那个将它制作出来的天才。” 面对洛特凯亚的肯定，托尼感觉有点受宠若惊。自从展露出自己在科研方面的天才大脑之后，他得到过的赞誉数不胜数。那些大部分来自霍华德的下属，他的合伙人，一些做过他老师的科学家……几乎所有见过 他的人都会这么说，但他们最终因为他骄纵的性格和一点也不诚恳、话里带刺的说话方式而疏远了他。 这么多年下来，也只有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和他保持住了友谊。布鲁斯是因为他足够早熟，而且性格里有跟托尼类似的东西，因此他可以理解，并且接受；而洛特凯亚？托尼有时候会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或者说给自己的感觉，是轻飘飘的，浮跃于外，没什么实感。 他看着自己，好像也没有在看自己。 这感觉非常奇怪，托尼有时候会有一种，洛特凯亚其实不属于他们这个世界的奇怪想法。但当洛特凯亚待在布鲁斯身边，看向他的时候，才像是个正常的、双脚踩在地上的人，好像那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绊了。 不过这几年洛特凯亚给他带来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少，托尼有时候会觉得这应该只是他想多了，毕竟……拜托，如果洛特凯亚不属于这个世界，他还能从哪来？ 抛去这点不谈，洛特凯亚同时也是一位非常厉害的科学家。即使是如此自负，扬言目前学术界大部分人都是一群蠢货的托尼，也只能说他会在日后超越他，而没有否定他的存在和成就。 洛特凯亚对托尼来说既像是老师，也像是朋友，是指引他前进的一个指路标，和布鲁斯共同构成了人生路上一个小小的、可以暂时休息的避风亭。因此被洛特凯亚，被一个托尼从心底里认可的人夸奖，托尼才会这么高兴。 “嗯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托尼双手插兜，看着上方，努力装作自己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虽然他微红的耳尖和翘起的嘴角已经将他完全出卖了：“那你就放心走吧，我肯定会成功的。” “等你成功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啊，托尼。”布鲁斯为托尼的自信感到愉快：“我和洛特凯亚一定会过来为你庆祝的。” “当然。”托尼说：“我一定会的。” “那么说定了？”洛特凯亚微笑着微微弯下腰，和两个身高还有生长空间的小男孩保持同一高度，并对他们伸出一只手。 三个人轻轻击了一下掌：“说定了。” …… 夜鸦出现在泽维尔学院里。 自从他第一次出现 在学校，并带回了大批受到迫害的变种人之后，这座学校就彻底接纳了他。不过他通常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像一只停栖在房顶或枝头的鸟儿，很少在这里停留。 因此所有看见他的学生或老师都很吃惊。 一路上夜鸦收到了许多问好声和好奇的眼神，他也一一温柔的回应过去。虽然他的脸一直隐藏在斗篷下面，大家看不到表情，但他的声调如此温和，令人联想到春天轻轻略过花苞的风。 夜鸦来这一趟，是因为上一次他跟妮可――那个长的像一个可爱的小恶魔似的，在针对变种人实验室的第一次救援行动中，被他救出来的小姑娘――约定好了，会尽快来探望她。 而夜鸦，厄贝里斯特，或者洛特凯亚，他从不食言。 而且对于妮可，夜鸦感觉她像是自己素未谋面的妹妹。也许是因为和自己相近的非人的特征，也许是她看向自己信赖的眼神，不管是什么，夜鸦都对妮可感觉良好。 但哥谭的事务绊住了厄贝里斯特的脚步，连带着夜鸦也一直无法出现，探望妮可就不得不变得遥遥无期起来。直到他接到了X教授的来信，这才放下哥谭的事情，匆匆来到泽维尔学院。 夜鸦很有礼貌的在外面敲了三下门：“妮可？”他说：“是我，我来了。” “请进。”屋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夜鸦，我正在忙，没办法给你开门。” 门自动打开，在夜鸦走进来之后又自动关上。他和刚才说话的人――野兽汉克――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躺在床上，已经陷入昏迷的妮可，语气变得有点忧心忡忡起来：“她还好吗？” “问题应该不大，”野兽手里操作仪器的动作不停，一边笑呵呵的跟他解释：“我觉得教授给你写的信有点夸大其词了。妮可的变种能力出现了波动，而陷入昏迷是自身所产生的一种保护机制，这在变种人之间虽然出现的几率不高，但也挺常见的。” “那就好。”夜鸦的声音恢复了温和：“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暂时没有。”野兽看了看仪器显示的数据：“不过你可以在这里等一会，我觉得她应该快醒了。”他眼神温和的看了妮可一眼：“她可想你啦 ，我经常能听见她在向别的朋友叨念你。” 夜鸦坐到妮可的床边，听到这句话后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脸，又很快将手收了回去。 野兽注意到他指尖上的黑色。不过变种人长得奇奇怪怪的样子大有人在，有时候学院里的老师们私下聊天时也会猜测，夜鸦把自己全身裹得这么严实，除了掩盖身份外，也许还是因为他长得和正常人差距太大。夜鸦曾经被不止一次的暗示过，泽维尔学院并不在乎外表，他可以在这里放松一点。 不过很快野兽就没有精力东想西想了，躺在床上的妮可呢喃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前浮现出夜鸦的黑色兜帽。 “你好，小可爱。”夜鸦语带笑意：“见到我高兴吗？” 妮可惊喜的“呀”了一声，伸出手抱住了夜鸦的脖子――大概是脖子的位置。 夜鸦温柔的回抱住她。 等妮可抱够了，不好意思的从夜鸦怀里出来，野兽才出声：“抱歉打断你们，”他对惊慌和脸红的妮可温和的笑了笑，问道：“妮可，你的能力进化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到他问，妮可对于一睁眼就看见夜鸦的惊喜这才褪去，惊讶的说：“我看到好多……流动的东西。” “流动的东西？”野兽说：“你可以描述的更准确一点吗？” “嗯……它像是一团液体，或者气体，”妮可努力组织语言：“不断在变化，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夜鸦的好像要比汉克老师你的更大一点。他的是黑色的，你的是蓝色。” “这是什么能力？”野兽挠头。对于妮可的能力他们一直不太清楚，当初实验室里的人也只是发现她的能力藉由眼睛为媒介发动，但具体是什么，他们并不知道。 夜鸦沉思了一会，说：“妮可，你看着我。” 得到妮可的点头和疑惑的眼神之后，夜鸦伸出手，桌面上的杯子顿时出现在他手心：“你看到了什么？” “……你身体里的那些东西出现了变化，”妮可说：“它们分出一部分，出现在你的手臂和手掌里。” “难道是能量的流动？”野兽提出一个推论。 “很有可能，”夜鸦温和的说：“我建议我们去找教授看一看，也许他知道的 更多。” 这点没人反对，三个人一起来到X教授的办公室，夜鸦谨慎的上前敲了敲门：“教授，您在吗？” 自从上回不小心碰见X教授和万磁王在里面下棋，夜鸦就一直谨慎的让自己坚决不要再毫无准备的看见这一幕。他怎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万磁王居然能悄无声息的来到X教授的办公室，而且教授还不赶他走，反而和万磁王一起下棋下的旁若无人。 这，这就是死对头之间的友情吗？？？ “请进。”门内传来教授温和的声音：“放心吧，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夜鸦开门的手顿了顿。明明教授不可能脑到他，但是为什么他会知道―― 他若有所悟的回头一看，野兽正一脸无奈和不好意思的笑着看他。 夜鸦：“……” 原来是你在想吗？！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向教授说明来意，夜鸦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顿了顿，站起身：“抱歉，”他充满歉意的说：“看来我得先走了。” 野兽和妮可惊讶的看着他，X教授点了点头，温和的说：“注意安全。” 夜鸦兜帽下的面孔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当然。” …… 近日的哥谭市并不平静。 如果将它和几年前相比，是的，所有一直生活在哥谭的人都会告诉你，现在的日子比起以往要好过了许多。没有大规模的火并，没有随处可见的毒枭和流莺，没有一个月总会出现那么一两次的小规模爆炸。 犯罪率下降了很多，政府为此大书特书，将这些政绩归功于现任市长和警察局长。 但是所有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现如今平静的生活全是因为一个人。他管控着哥谭的黑暗势力，令他们约束自己的手下，且对对未成年下手的罪犯厌恶至极。 他叫厄贝里斯特。 但尽管犯罪率下降了，哥谭的普通市民们却并没有感到多少安定。相反，他们随着这异样的安宁越发长久，而越发觉得恐慌。 因为厄贝里斯特从不露面。传言他不是人，而是头上长着角的魔鬼。 没有人知道一个魔鬼打算做什么。 也许他今天想要尽力维持哥谭市的安定，明天就心血来潮，动动手将这一切全部毁灭掉。 人们畏惧 他，畏惧他的传说，畏惧他可怕的力量，因此不敢犯罪。但这几年过去了，传说一直是传说，从没有人见过厄贝里斯特，渐渐有人提出“都市传说论”，认为厄贝里斯特只是一个都市传说，某些人编纂出的恐怖故事，他并不存在。 胆大包天的罪犯自以为是的嗅到安全的气息，尝试在夜晚进行犯罪。有人失败，但也有人成功了，这让一直观望的投机者们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意义。 如果厄贝里斯特真的是传闻中说的那样，对哥谭内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那么他为什么不亲自，哪怕是派人呢，他为什么不出来阻止？ 怀着这样的心思，更多人加入了这场逐渐形成规模的犯罪狂欢。 他们像饿极了的鬣狗，嗅到一丝肉味就不肯放开。他们是哥谭最残暴、从心底热爱暴力与破坏的那一群人，他们也许不成气候，只能做一些见不得光的打手，但在哥谭被厄贝里斯特暴力“统治”了这么多年之后，他们也是最迫不及待跳出来，想要干点什么的罪犯。 布鲁斯走在哥谭东区的街道上。 他化了妆，换了身“下等人”的衣服，并在头上戴了一顶有点破旧的贝雷帽。走路时摒弃了优雅的姿势与良好的教养，将身躯隐藏在宽大的衣服下面。这样一眼看去，谁都会以为他是个从小就混迹在东区里的小混混，而不是哥谭市最有钱的韦恩家刚满十七岁的小王子。 自从十六岁生日之后，托马斯就开始带着他频繁接触社交场所，布鲁斯的身份和面孔已经逐渐为外人所知。这份伪装的能力在他十七岁生日的当晚，被由梦中带到现实，布鲁斯十分感谢另一个世界的他送给他的礼物。 这放在现在刚好合适。 “嘿，小子！”被布鲁斯无所事事的闲逛所吸引，几个小混混围了过来。 “新面孔？”一个人不怀好意的说：“之前没见过你，你是哪来的？” “挨着哥谭湾那一块。”布鲁斯说。 他操着一口哥谭东区的口音，虽然还不太熟练，但已经足够具有迷惑性：“那儿最近不太好混了。” 另一个人靠过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是啊，哥们，那边聚集了不少‘那些’家伙，现在是不太好 混。” 布鲁斯来之前已经做过充分的调查，由于最近的罪犯动乱，哥谭湾聚集起了许多准备大干一票的家伙们，很多小混混不受其扰，纷纷离开那里另找地盘。 布鲁斯装作是那里来的人，并不会有人对他的话产生怀疑。 “我想你需要一份新工作吧？”第三个人说：“正好我知道有个地方在招新人，薪水和提成都很不错，但是……嘿嘿，仅限熟人介绍。” “太好了！”布鲁斯装作高兴的样子，从破破烂烂的皮夹克兜里掏出一些钞票递给他：“我现在只有这么多了，等我赚到钱之后还会给你更多。” 男人点了点数，对另两个同伙不着痕迹的点点头，三个人好像一下子就跟布鲁斯熟络起来，簇拥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 “说这话就见外了，对了兄弟，我还没问你的名字？” “我叫火柴・马龙。”布鲁斯说：“你们呢？” “我叫汤姆，他是杰克，这是詹姆。”男人好像丝毫不在意自己说的假话过于明显一样，继续跟布鲁斯胡乱掰扯，布鲁斯顺水推舟，借机从他这里获得了不少情报。 “厄贝里斯特？”布鲁斯故作好奇的说：“你们也相信哥谭的确有这个人吗？” “不管有没有，火柴・马龙，我的好兄弟，”正揽着布鲁斯的脖子，被叫做“杰克”的男人说：“有一点你可得记住，在哥谭，太相信别人是会吃亏的。” 说话的瞬间，他就收紧了搭在布鲁斯脖子上的胳膊，企图将他勒到窒息。 “不好意思，正因为我也是哥谭人，所以我一直在防备你们。”布鲁斯冷静的说，一胳膊肘打歪了杰克的下巴，脖子间的力道瞬间放松，然后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到地上。 汤姆和詹姆大叫着扑过来，布鲁斯十分镇定，尽管这是他第一次真实的与敌人面对面，但梦中得来的经验已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只是需要一点点实践来融会贯通。 五分钟后，三个男人躺在地上，捂着身上被痛揍的地方不断呻/吟。 “希望你们下回找目标的时候看准点。”布鲁斯拍拍手，忽略了挨的几下在身上隐隐作痛的感觉。他已经将这三个男人的脸记到心里，但又隐约感觉这只是徒劳。 如果将他今天遇到的罪犯都送进监狱的话，那他大概得记个几千人。 而这毫不现实，至少现在的他还没办法一下子将这么多人送进监狱，恐怕黑门监狱会拥挤到爆炸的。 布鲁斯抛下他们，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下一步该去哪打探情报。忽然，他听见一个女人……不，女孩呼救的声音：“救命，别，我不要！” “到这不就是出来卖的？别装模作样的，老实点！” “嘿嘿，就是，穿成这样想勾引谁呢？” “我没有，我只是路过……啊！！” 布鲁斯眉头皱起来，脚下拐了个弯，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拐角处，四五个男人正围着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女孩，意图对她施暴。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看起来她不是自愿的，考虑考虑换个人怎么样？” “哪个小子多管闲事？！”几个男人放开了女孩，见布鲁斯只有一个人，怪笑几声：“换个人，换谁？” “换我。”布鲁斯平静的说：“我来和你们玩玩。” “你？哈哈哈……”几个人顿时笑起来，其中一个人说：“喂，小子，我们跟你的爱好可不一样，我看街角那家的――嗷！” 布鲁斯在他们大笑的时候发起了攻击。 他们人数比刚才的要多，而且比那三个人还壮。布鲁斯有把握对付三个，但是更多就有点不敢确定，因此他率先发动了攻击。 见同伙被打，几个男人纷纷恼怒的加入了战团。 布鲁斯用了比刚才长很多的时间撂倒他们，并且身上又挨了好几下，现在浑身火辣辣的疼。 ――但他胜利了。 他装作没事一样走向那个女孩，问道：“你还好吗？” “天，天啊。”她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你把他们全都打到了？” “暂时的，”布鲁斯说：“是的。” 女孩看了看倒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几个男人，忽然拉住布鲁斯的手：“快跟我走！” 布鲁斯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跑：“怎么了？”他问：“我们要去哪？” “你刚才打的那几个人属于这块地方有名的地头蛇，”女孩跟他解释：“不赶快跑的话，被他们的同伙发现你就死定了！” 女孩虽然看起来有点瘦 小，但跑的居然很快，这也许也是哥谭人民必备的身体素质了，布鲁斯走了个神。 他们跑出去了很远，大概有好几条街，女孩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对布鲁斯说：“我还没有谢谢你。” “没关系，”布鲁斯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在女孩面前丢掉他的东区口音：“这是我应该做的。” 刚才见到她的第一眼，布鲁斯就发现了，这个女孩虽然年纪还小，但是身材已经发育的非常良好了，脸蛋也长得十分漂亮，难怪那几个男人会对她下手。 “不，我必须要对你说谢谢。”女孩说，他们的步伐没有停下来，还是在往一个地方前进：“我叫塞琳娜・凯尔，你叫什么？” “火柴・马龙。” “谢谢你，马龙先生。”塞琳娜说：“你今晚有住的地方吗……我猜你得先避避风头，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去我家，我一个人住。” 布鲁斯说：“你一个人住？” “是的。”塞琳娜说：“你刚才救了我，我猜你是个好人，不会打劫我的，对吧？” “的确。”布鲁斯微笑了一下，忽然说道：“所以这是你的又一个陷阱吗，塞琳娜？” 作者有话要说：天啊布鲁斯终于A了起来，写小可爱写了这么久，我都快忘了他才是攻（捂脸） 厄贝里斯特（兴奋的搓手手）：搞事！搞事！ 然后他看见了布鲁斯 厄贝里斯特：怎么你在这？？！ 接着他看见布鲁斯旁边的塞琳娜 厄贝里斯特：怎么你也在这？？！ 今天的七千更新是补昨天的（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是前天了_(:з」∠)_）是不是看的很过瘾，快夸我！ 感谢在2020-06-19 23:28:53~2020-06-22 01:41: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郯的 20瓶；启明星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41、041 布鲁斯和塞琳娜面对面站着, 形成一个看似亲密, 但实际微妙对立的位置。 面对布鲁斯流于表面的笑意和冷静的眼神，塞琳娜沉默了一会, 忽然也笑起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并没有试图做什么掩饰，一瞬间, 布鲁斯发现她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果说刚才他看见的是一位温善柔软的少女，那么现在, 她就是一只极富魅力与攻击性的野猫。 这感觉并不符合塞琳娜的年纪，但布鲁斯就是奇妙的觉得这样才是真实的她。 “是你的计划太草率了。”布鲁斯看着她说：“如果说一开始那三个男人还没有让我起疑，那么后来你和几个男人的戏码就不得不让我怀疑面前这一幕的真实性――它们实在是太巧了。” “就在我刚刚打趴下三个男人之后, 很快就在附近听见一个女孩的呼救？按一个正常人的思路, 他当然会去看看, 我也不例外。” “哦, 但是事实一向都富有巧合性，也许你没有意识到, 但它偏偏就这么发生了。”塞琳娜眯起的眼睛飘忽了一下，似乎在讽刺着什么，然后她重新看向布鲁斯：“哥谭一向这样，尤其最近犯罪都成为了时尚，恰好让你碰见一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吧？” “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拆穿你。”布鲁斯说：“之后你带着我往别的地方跑，并且告诉我很快会有更多人来，令我产生紧迫感，无暇去思考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但很不凑巧，我这个人恰好就很冷静。而且你明明说自己碰巧路过这里, 他们看起来也并不认识你，为什么你会知道那几个人的身份呢？” “……也许是我曾经有碰巧见过他们。” “这样的解释就太牵强了，女士。”布鲁斯轻轻抬高了下巴：“而我，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多巧合。” “你可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塞琳娜摇了摇头，双手抱在胸前：“谁会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他恐怕要累死了。” ……我觉得我对朋友还算挺体贴的，布鲁斯心想。 然后他接着说：“我唯一奇怪的是，你这样的女性为什么会跟他们合作。” 就他的 观察而言，塞琳娜是那种自我意识很强，且骄傲、不肯屈于人下的女人。可照布鲁斯看来，她和几个男人明显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出于年龄和性别的原因，某些时候或许还会吃点小亏。 “噢，亲爱的，”塞琳娜叹了口气：“想要在这种地方生存下去，有时候你不得不付出点什么。”况且她还有一堆猫和几个小女孩要照顾。 “也许你还有别的选择。我知道有一些地方需要你这样的人去工作，虽然它们不太正规，但很安全。”布鲁斯忍不住说。他总是对这种自强自立的女性很有好感，像是他曾经在另一个世界见过的神奇女侠，像是眼前的塞琳娜。 塞琳娜挑了挑眉，有点意外的看向他：“你是在劝我离开这里吗？”她像听了个什么幼稚的笑话似的，无奈的摇摇头：“你真有趣，小可爱。” 说完，她双腿一蹬，轻轻巧巧的越到一旁低矮的屋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布鲁斯，红唇勾起：“再见，马龙先生，期待下次见面。” 布鲁斯目送着她轻盈的远去，并没有去追的意思。一来他这回来东区的目的是收集情报，下午六点之前必须要离开这里，去追塞琳娜有点得不偿失；二来…… 谁是小可爱啊！ 布鲁斯想想塞琳娜那张脸，再次确定自己肯定比她大，不禁对此有点无语。 他有点好笑的摇了摇头，辨别了一下方向，往刚刚来的旁边一条路走了。 之后，布鲁斯混进酒馆里，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说实话这还挺容易的。由于最近犯罪风潮的流行，人们的谈资比以往多了好几倍，几乎他只要往酒馆里一坐，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信息传进他的耳朵里，更别提他还有意和几个人进行了攀谈。 过滤掉太过夸大其词、以及听起来就十分不可信的，布鲁斯这一趟的收获可算十分丰富。 但不知为什么，他总隐隐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不，这感觉不是冲着他来的，但到底是什么……？ 布鲁斯开始回想他今天听过的事情。 巴特・乔伊斯，之前是个毒/品贩子，后来迫于压力转行去酒吧当保镖，这几天重操旧业，离开酒吧去别的地方进货了。 克兰・加里，成年之前失手杀 过人，做了几年牢，最近放出来后，有人在东区某条暗巷里见过他，之后不知跑到了哪里。 乔迪・墨菲，某个黑帮的二把手，自从厄贝里斯特“出现”一来就一直混的不太好，一直嚷嚷着要大干一票，后来彻底消失了踪影。 还有……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共同点，就是这些人，都“不见”了。 但他们会去哪里？ 布鲁斯看着面前的啤酒杯陷入了沉思。 忽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站了起来。布鲁斯快速的环视了酒馆里的人员一眼，接着不再逗留，付钱后果断离开这里，往外走去。 他早该想到的。 布鲁斯急匆匆走在路上，神色略显阴沉。 自从厄贝里斯特是都市传说的论点大规模流行起来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一直被压抑的罪犯们早就应该迫不及待的出手犯罪才对，但事实上是到目前为止，哥谭市也只是有过一些不成规模的小型犯罪，那些真正的、大规模的事件呢？ 一件也没有。 他们一定在酝酿着什么，虽然目前信息太少，布鲁斯无法藉此推断出具体事件，但完全可以想见，这一定是一场血与火焰的狂欢。而且就在这两天，他们不会等太久了。 未了避免被跟踪，布鲁斯特意绕了好几个弯子，在阴暗的小巷和繁华的街道间穿行，一边留意身后一边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靠他一个人当然不可能，通知警察算是个方法，虽然大部分警察都十分糜烂，但也总有一些人，例如吉姆・戈登这样的人在为光明而奋斗。而如果警察局局长还想保住他的位子，市长想要连任的话，就不可能放任这些恶徒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事。 实在不行，利用韦恩家族来像政府施压也是个可行的方法，但如非必要，布鲁斯不太想把自己的家族拉到这个风口浪尖上。只是如果情况太过糟糕，他也只能选择这样做，相信托马斯完全能理解并且支持。 再想一想，通知厄贝里斯特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只可惜他没有联系他的方――不，不对。 布鲁斯的脚步忽然一顿。 作为见过厄贝里斯特的少数人，布鲁斯当然知道他确实存在，而且就隐藏在哥谭 的阴影处，潜移默化的统治哥谭的黑暗力量。 那么，厄贝里斯特难道会放任这一切，放任罪犯们的狂欢，而丝毫不做为吗？ 几乎就在布鲁斯想到这一点的下一刻，几辆车从大街上呼啸而过，几枚仿佛人畜无害的黑色物体被从车窗里扔了出来，顺着惯性滴溜溜朝后滚动，还在路面上轻轻弹动了几下。 那是……！ 布鲁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他转过身，冲周围人大喊：“快跑，是炸弹！” 话音刚落，远处猛然传来爆炸的声响，如同惊雷一般席卷了所有人的耳膜。 “啊――！！” “救命啊！” “快跑，快跑！” 显然几年时间的安逸没有让一直身处水深火热的哥谭人民忘记逃生的本能，布鲁斯一把将一位穿着高跟鞋的女士推到商店里面，在自己身后关上门，下一刻路边的炸弹就爆炸了，冲击波震碎了橱窗的玻璃，纷纷落下的碎片映出布鲁斯带着愤怒的眼神。 等这一波爆炸告一段落，布鲁斯立刻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刚被他救了一命的女士大声问：“孩子，你要去哪？外面并不安全！” 布鲁斯没有回头，甚至都没有放慢脚步。他沉声说：“去救需要帮助的人。” 他走在路上，到处都是被爆炸波及到而流血的人和残破的建筑物。托马斯的某些教导帮助了他，布鲁斯为几个失血过多的人止血，帮助急匆匆赶来的救援人员将被压在废墟下的人救出来。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帮忙，在一群衣着一致的救援人员之间显得十分独树一帜。 有救援人员看出他的年龄并不大，不由说道：“孩子，这里很危险，你赶快回家去吧。” “不，”布鲁斯说：“我可以。” 这些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况且他现在的身份也不是布鲁斯・韦恩，而是个不知名的小混混，做这些事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压根没有生出一点“我可以离开这里”的念头。 好像只是稍微想一想都不被允许、玷污了什么似的。 但布鲁斯心里的确在转着别的念头。 他想，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意识到这发生的一切呢？如果他提前通知了警察，那么不 会有这么多人受伤。哭声和呻/吟声在他脑海中盘旋，小女孩抱着破娃娃，孤零零一个人在街上哭着寻找她的妈妈，而她的母亲也许就被废墟压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奄奄一息，或者已经死亡。 混乱的自责和愧疚充斥着胸膛，布鲁斯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所有发生的一切，所有因此而受伤的人，他们，全部是被自己所牵连。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候觉得老爷患有“不管是什么反正出事了就一定是我的错”症 但并不是啊！！（土拨鼠尖叫） 这两天考试，更新时间不是很固定，不过今天暂时考完啦，这两天我努力更新，嘻嘻 感谢在2020-06-22 01:41:10~2020-06-24 01:32: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有蔓草 5瓶；哪里有蝙蝠侠哪里有我 2瓶；双鹤穿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42、042 “都不许动, 抱头, 蹲好！” “你！把里面的钱拿出来给我，快点！” 几个持着各种型号的手/枪和冲锋/枪的男人站在银行里, 周围是受到惊吓，瑟瑟发抖着抱成一团的顾客和工作人员。 这样的情形发生在哥谭大大小小的银行和珠宝店里。他们将大量的钱、珠宝、金条放进带来的包里, 一边恐吓一边哈哈大笑，享受久违的、肆无忌惮的快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 警笛的声音才姗姗来迟，紧随着的是闻风而来的新闻记者。 由于罪犯们难得一见的大规模集体行动，哥谭警力被严重分散, 哪怕政府已经紧急出动防/暴警察和军/队, 人手也并不充足。 “里面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在哥谭银行门前, 已经升为队长的吉姆・戈登拿着对讲机，正在和暴徒对峙：“立刻释放人质, 我再说一遍，立刻释放人质！” “头儿！”哈维・布洛克急匆匆的向戈登走来。他臃肿的身躯外罩着一件长风衣，头上戴着顶有点皱巴的深灰色礼帽，看起来邋里邋遢的样子。但已经和他共事过一段时间的戈登知道，他其实有着出色的办案能力，并且和自己一样，是个挺正直的好警察。 布洛克凑到戈登耳边：“头儿，我刚才已经带人绕到后面看过了，那边也有人拿着枪守着, 以我们带的这么点人想要冲进去，恐怕可能性不大。” 糟糕的消息，戈登心想，这样一来，他们想要解救人质就只能等待抢劫犯们自己出来，而现在警力严重不足，他们无法保证人质的安全。 他本来想要速战速决，然后立刻去别的地方支持他的同事们，但为了人质们的安全，没办法使用强硬的手段了。 戈登正在绞尽脑汁的思考解决的办法，一个拿着手/枪的抢劫犯拽着一个瘦弱的男人走出来，大声说：“我们手里有人质，要是想让他们活着，就赶紧退后，等我们安全了就放他们走！” 戈登皱着眉毛，锐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银行门口的抢劫犯，片刻后举起一只手：“后退！” “各位市民朋友，”不远处，哥谭电视台的女记者正面色严峻的做着现场直播，她 身后的摄像机录下了一切：“我现在正在哥谭银行门前，目前警察和抢劫犯人正在对峙……哦，一个抢劫犯出来了，他手里带挟持着人质！” 她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但还是秉持着职业素质，镇定的说：“抢劫犯在用人质的安全威胁警察后退……等等，他在干什么？” 镜头从女记者的身上移开，并迅速调整了焦距。所有聚集在摄像机面前的人都清楚的看到，抢劫犯拿着枪的手从人质身上移开，慢慢……慢慢的将枪口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双眼瞪的很大，表情看起来十分惊恐，就好像他的身体忽然变成了一只提线木偶，被隐匿于暗处的操偶师操纵着。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像用力惊恐的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戈登从他的唇形中分辨出来，他在说―― 救我，救救我。 求求你们，求求―― “砰！！” 在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中，他的血溅在身侧的墙上，顺着地心引力流淌而下，随后慢慢凝成几行刺目的红色字迹： ‘诸位，日安。’ ‘听说你们想要见我。’ ‘那么现在，我来了。’ 几乎就在这一行字迹显现出来的下一秒，几声猝不及防的枪响和刺耳的惊叫声在银行里响起。 硝烟味飘散出来。 …… 厄贝里斯特站在哥谭钟楼的塔顶上。烈烈狂风吹乱他的头发，金黄色的眸子里蕴藏着深沉的怒焰。 不断有枪响和爆炸声响起，恶徒将手中的枪对准自己的头颅扣下扳机，把炸/弹塞进嘴里拉出引线，将车开进海中降下车窗。 剧烈的声响和残酷的绝望顺着风传来，厄贝里斯特深深吸了一口气，其中蕴含的恐惧与绝望却并没有浇灭他心中的怒火。 他原本并不想做到这个地步。 厄贝里斯特知道布鲁斯迟早有一天会想到今天的一幕，不管是放任还是惩戒，都出自他的手笔。因此一开始，他只不过想要小小的惩罚一下这些敢于搞事的小角色，只要弄疯几个，剩下的一定能联想到他的存在，继而放弃抵抗，老老实实的被警察关进监狱里。 可就在厄贝里斯特漫不经心的巡视他的陷阱时，一股陌生的强烈的情绪忽然 从胸口的契约处涌现出来，顷刻间席卷了他的整颗心脏。 他感到愧疚，感到懊悔，感到自责。 感到痛苦。 这出于契约的作用，算作是保护主人的一种机制，会将最强烈的负面情绪传递到厄贝里斯特身上，令他感同身受。 厄贝里斯特很快就找到了布鲁斯，找到了他的主人，那独一无二的灵魂。而几乎在见到他脸上表情的下一刻，厄贝里斯特就明白了他的情绪从何而来。 他一定又在想，这一切全都是他的错。 不管是哪个世界，哪种经历，布鲁斯・韦恩的本质与内核从不会改变。他惯于将一切责任担负在肩上，而从不去想他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 然后在发生意外之后将所有过错全部归结己身，甘愿吞下所有的懊悔与苦痛，接着掩藏起伤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独自前行。 他从来没有真正意识到，这种做法不仅伤害他自己，也伤害了所有爱他的人。 厄贝里斯特是黑暗中孕生的恶龙，可这本该成为养料的负面情绪，如今却像一把尖刀插/进他的心里翻搅，叫他喘不过气来。 他是如此冷静，冷静的知道这愧疚与自责并不是他所有；他也如此暴怒，胸中翻滚的属于布鲁斯的感情令他跟着燃起怒焰。 他将目光移向在哥谭市大肆作恶的恶徒们。 厄贝里斯特当然知道，当他将心里所想的一切付诸行动时，布鲁斯会怎么看待他。但是不，他现在并不在乎。 他已经在上一条时间线里尝过最糟糕的结果，并且不惧怕再尝试一次。 而现在，他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 布鲁斯在幸免于难的橱窗摆放的电视里看到了这场残酷且诡异的直播。 和周围的纷纷议论与种种猜测不同，从一开始，布鲁斯就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他愣了一会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厄贝里斯特的那一幕，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它依旧清晰的像是昨天刚刚发生一般，被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厄贝里斯特站在灯光下，灯光照亮他修长挺拔的身躯，脸上覆盖着一张黑色的面具，漂亮的金黄色瞳孔带着笑意望向他，虽然蹊跷且奇怪，但莫名有种令人安心的力 量。 而厄贝里斯特也确实做到了。他阻止了本该发生在韦恩夫妇身上的灾难，也间接的拯救了他，没有让他堕入愧疚与痛苦的深渊。 厄贝里斯特在布鲁斯心里的形象强大、优雅、美丽，这么多年布鲁斯一直这样看待他，虽然带有一定的主观意味，也并不太认同他的一些做法，可布鲁斯的确有点将厄贝里斯特当做前辈与目标的意思。 但在看到银行门口的抢劫犯开枪自杀的一幕时，厄贝里斯特的形象在布鲁斯内心崩塌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算知道厄贝里斯特曾在平安夜里将猫头鹰法庭屠戮一空，布鲁斯也一直认为，这件事只是托马斯单方面的猜测，事实如何他们谁也不知道。而厄贝里斯特虽然手段暴戾，但至少目标还是整顿哥谭，至少他还存有底线。 可是现在，现在？ 现在布鲁斯也不确定了。 一股愤怒和失望从他心底生出，如燃烧的枯草般熊熊而起，几乎淹没了之前对自己没有作为的悔恨。他每听见一声枪响，看到一滩属于罪犯的血迹，心底的怒火与深切的失望就燃烧的越剧烈一分。 在这强烈的情绪冲击下，冲动压过了理智。 不管如何，布鲁斯心想，他得去见厄贝里斯特一面，除非他承认自己真的杀了那些罪犯，否则他仍旧对他心存希望。 布鲁斯走到一个没人的暗巷里，将帽子扔到一边，擦下脸上的伪装，露出属于他自己的，布鲁斯・韦恩的脸。他说：“厄贝里斯特。” 没有人回应他。 布鲁斯闭了闭眼睛，继续说：“既然你能知道哥谭内发生的每一起犯罪，当然也可以听见我在叫你，我要见你，就现在。” 半晌，一个模糊的人型聚现在他面前，慢慢凝成凝实的身影。厄贝里斯特双手背在身后，对他弯下腰。 “你好，小少爷。”他的脸一贯隐藏在面具之下，布鲁斯无法从他带着笑意的语气中辨别他的真实心情：“这么晚了，你呼唤我做什么？要知道，我今天还算是挺忙碌的。” “厄贝里斯特，”布鲁斯听见自己冷静的询问：“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那个死在哥谭银行门口的抢劫犯，所有自杀的人……这一切，是你 做的吗？” 厄贝里斯特歪了歪头，好像对他的问题感到十分惊奇似的，过了一会才说：“你刚才也说了，他们是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会有那么多人无缘无故的自杀。”布鲁斯的语气没有改变，但厄贝里斯特避重就轻的回复已经令他几乎确认了，更加深切的怒火与失望涌上心头：“那么我换一个问法。他们的行为，是你控制的吗？” 厄贝里斯特看着布鲁斯。 这短短的片刻，时间仿佛凝滞了，厄贝里斯特感觉不到风的声音，听不见远处传来的刺耳警笛。他面对布鲁斯翻滚着诸多情绪的蓝眼睛，屏住了呼吸。 然后轻轻的笑了：“没错。” 布鲁斯的身体几乎僵住了，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滋味，失望与愤怒也无法全然概括他的所思所想。 但这些促使着他问了下一个问题：“为什么？” “有什么为什么？”厄贝里斯特这时候的回复反而流畅了起来，好像有点可笑似的看着布鲁斯：“我想这么做，仅此而已。”他凑近了布鲁斯，在他耳边用轻柔的嗓音说：“他们的绝望与恐惧会令我感到快乐，仅此而已。” ――但我之前以为你和我一样，都是为了将哥谭拉出泥沼。 但厄贝里斯特带着笑意的尾音告诉他，事实并非如此。他的确如传闻的那样，随着心情行事，之前他喜欢，就拯救哥谭，拯救他的父母，而现在他的兴趣变了，就将哥谭搅的一团糟。 也许是他太久没有说话了，厄贝里斯特带着点嘲笑意味的口气说：“为什么不说话，小少爷，你生气吗？失望吗？” 布鲁斯抬头看向厄贝里斯特。 他眉头皱起来，嘴唇抿的紧紧的，双手不自觉的收拢、握紧。 过了一会，他看着厄贝里斯特金黄色的眼睛，轻声说： “我曾经以为你是英雄，但我错了。” “你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厄贝里斯特：杀人者不是我也，是枪也 看起来你们不太喜欢日常的样子，前几天日常章里的评论都少好多（哭唧唧）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主线吧，嘻嘻嘻～ 感谢在2020-06-24 01:32:30~2020-06-24 23:57: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noud、傻傻的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43、043 有那么一段时间, 厄贝里斯特几乎觉得自己的嗓子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干涩沙哑的吐不出一个音节。 ……原来你曾经这样看待我？ 但不。 厄贝里斯特对自己说，我从来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一直欺骗你, 隐瞒你，装作友好的出现在你身边。啊哈,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视为老师和朋友的洛特凯亚, 就是现在站在你面前，这个将无数恶棍与罪犯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邪恶生物。 “英雄？不，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厄贝里斯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喉咙里发出轻轻的笑声。他绕着布鲁斯走了两圈, 忽然在他面前顿住了：“小少爷, 你看起来好像非常失望, 但很可惜，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的确对此有点失望, ”布鲁斯直视着他说：“但就像你说的，之前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想象，这跟你无关。” 厄贝里斯特好像愣了一会――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没有说话――然后他轻轻弯腰，将脸凑近布鲁斯的，形状优雅的眸子眯了起来，音调轻柔：“你会这么想，实在令我有点意外，我本以为你是更加固执的那一类人。” “还是你，有什么别的打算？” 布鲁斯没有回答, 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厄贝里斯特，我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由你一手策划，你不怕我告诉警察？” “求之不得。”厄贝里斯特轻笑了一声：“不过不用你说，我想他们已经意识到了。” “他们不会。”布鲁斯肯定的说：“他们会以为你是一个虚构的怪物，今天的一切是另有人在暗中操控。哪怕你今天真的出现在镜头面前，媒体也会将你描写成一个罪犯，一个想博取眼球的普通人。” “所以呢？” “所以我想告诉你，如果你的目的是搅乱哥谭的话，杀人这条路行不通。”布鲁斯看着厄贝里斯特，尽力使自己显得跃跃欲试：“我建议你换一种方法，这一点我们可以慢慢讨论。” 厄贝里斯特看着布鲁斯，半晌，他忽然笑了：“噢，噢，你可真是令我惊讶，小少爷。”他眯着眼睛，面具下的嘴唇露出一抹轻笑：“我没想到你这么 快就冷静下来了……不，你仍在愤怒，但你将它和其他情绪分离开来，使自己能够冷静思考。布鲁斯・韦恩，你……呵。” 他不明意味的笑了两声，轻柔的声音令人有些毛骨悚然：“所以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办法？先欺骗我，将我安抚下来，确保哥谭市的安全，然后再想其他。很好――很好。”最后一个音节，他上扬的音调落了下去。 布鲁斯忽然发现，面前的男人不知为何突然撕下了微笑与礼节的面具，金黄色的瞳孔反射着泛着凉意的、无机质的光泽，如同什么择人而噬的冷血动物，冰冷的怒焰在他的眼中焚焚燃烧。 一股压力铺天盖地的自厄贝里斯特身上散发出来，仿佛他忽然变成了一个高不可视的黑色阴影，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以难以忽视的强烈存在感。布鲁斯看着他，紧张的攥紧了手指，浑身不自觉的微微轻颤，但仍强忍着没有后退。 厄贝里斯特沉着脸往前走了一步，刚想说什么，忽然，他注意到布鲁斯难以自制的抿起的嘴唇，那双常常蕴含着星空的蓝色眼睛里露出无法隐藏的恐惧。 他愣了一下，往前迈步的脚顿住了，金黄色的瞳孔缩起，微微颤动。 然后身影消失在原地。 布鲁斯看着面前一瞬间空无一人的地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喘息了一会，让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厄贝里斯特会冲上来，对他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但他没有，他离开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令他不得不立刻去处理，还是害怕自己的情绪失控，控制不住的力量会伤害到他？ 没有证据，布鲁斯无从判定，但他直觉是后者。 很奇怪的，布鲁斯始终不觉得厄贝里斯特会真正伤害自己，这也是他敢于与他提条件的原因之一。厄贝里斯特看他的眼神自始至终充满善意，即使在刚才，在他怒气冲天的时候，厄贝里斯特也抑制住了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选择了退让和离开。 但他的善意……从何而来？ …… 厄贝里斯特再一次出现在哥谭钟楼的楼顶上。 布鲁斯带着惊慌的眼神萦绕在他的心头，厄贝里斯特扶着钟楼的墙壁 站了一会，哥谭昏暗阴沉的天空在他周围，将他包裹其中。 风是冷的，空气是冷的。 半晌，他捂着自己的脸，慢慢垂下了头。 厄贝里斯特觉得自己挺可笑，他费了这么多力气，付出逆转时间的代价，最终得来的结果，其实和上个时间线也没什么不同。 之前营造的良好印象在这一次会面中荡然无存，布鲁斯恐惧他，厌恶他。现在，他又是敌人了。 厄贝里斯特自嘲的勾了勾嘴唇。 但他并不后悔，这是他的选择。他甘愿为了他的主人付出一切，铲平使他痛苦的任何人或事物，而这一回……这当然也是其中一项。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当蝙蝠侠还在的时候，他会阻止厄贝里斯特做的太过分。 可是现在他不在了。 那么就不要怪我……厄贝里斯特放下手，有点快意的想，是你先丢下我的，是你先背弃诺言和契约，为什么我还要死守你与我的约定？ 人类被掐住脖子时惊恐的眼神，从喉口挤出来的近乎窒息的“嗬嗬”声；无数次轮回般回忆和经历最令他恐惧的那件事时，从心底里露出的最深沉的绝望和痛苦；还有滚烫的鲜血泼洒在地上，生机断绝前一刻的那种不甘和憎恨…… 它们多么美妙，我何必因为一个已经不存在的男人，就放弃这所有的、令我快慰的一切？ 激烈的思考与情绪冲击他的内心，厄贝里斯特俊美的面孔上浮起一抹病态般的酡红，他深深呼吸了老半天，才勉强从这之中挣脱出来，令自己能相对冷静的思考问题。 好吧，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厄贝里斯特恼怒又无奈的想，不光是契约的问题，是他镌刻在灵魂里的底线与教条，令他无法真正违背主人的命令。 他可以悄悄的偷换概念，使用一点小手段。但不能亲自动手，那甚至不被他自己所允许。 ……但即使没有亲自动手，现在的他在布鲁斯眼里，也已经是个不可饶恕的罪犯与恶棍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电灯的光亮在哥谭市逐渐出现。厄贝里斯特在钟楼的外墙边缘坐下，抱着膝盖，将下巴搭在手臂上，看着鳞次栉比的建筑亮起暖色的灯光。因为厄贝里斯特的有意控制，今天被炸/ 弹波及而受伤的人并不多。悬浮列车带着一车车急于回家，与家人相聚的人们飞速驶过，有欢笑声顺着风隐约飘来。 而钟楼是栋老建筑，它没有灯，没有光。 厄贝里斯特坐在阴影里。 像个黑漆漆的影子。 …… 当洛特凯亚从研究室回到韦恩庄园的时候，发现他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推开门，布鲁斯正坐在他的床上，靠在床头，怀里抱了个枕头，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洛特凯亚进屋的脚步顿住了，过了片刻，才有点吃惊的轻声叫道：“布鲁斯？” 布鲁斯在他开门时就已经从沉思中被惊醒，走下床，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嘴角又落下了：“嘿，洛特凯亚，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在实验室待的晚了点，抱歉。”洛特凯亚走上前，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发生了什么？” “我……”布鲁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想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在晚上聊天了。” “好的。”洛特凯亚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你稍微等我一下。” 片刻后，他已经简单清理过自己，换了一身睡衣，和布鲁斯一起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被子。 自从过了十二岁，布鲁斯的身体就像柳树枝一样，迅速抽条、拔高，现在已经长得和洛特凯亚差不多高了。洛特凯亚侧过头看着几乎和自己平视的布鲁斯，忽然想念起他小的时候，还能窝在自己怀里，听自己给他讲故事。 ……那时候哪有这么多事情啊。 洛特凯亚的神色恍惚了一下，然后就被布鲁斯的呼唤给叫了回来：“……你需要喝点水吗？” “不，不用了，谢谢。”洛特凯亚定了定神，用温和的声音问：“想要聊什么？” 布鲁斯的眼睛垂下来，沉默了一会：“……你知道今天发生的恐怖袭/击吗？” 洛特凯亚点点头：“有所耳闻。” “那是厄贝里斯特做的。” “我猜到了。” 闻言，布鲁斯侧头去看洛特凯亚，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我猜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布鲁斯。” 作者有话要说：搞事一时爽，卡文火葬场 厄贝里斯特并不是 刚啊！他只是已经对“厄贝里斯特”和布鲁斯之间的关系不抱希望，所以自暴自弃的想让布鲁斯更讨厌他一点算了，这样没准洛特凯亚在布鲁斯面前还能博得一点高分 今天也依旧是心机龙 那个，月底了，我能不能要点那个白白的…… 感谢在2020-06-24 23:57:01~2020-06-27 12:12: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茜茜玉溪 16瓶；小雪 5瓶；一直阿飘 2瓶；启明星、扶我起来我还能吃超蝙、牛奶咖啡、云淡烟水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44、044 洛特凯亚并不是很想描述自己现在的感觉。 当厄贝里斯特的存在被自己否定, 只有洛特凯亚可以讨得主人的欢心的时候, 那种空落落的不真实感就淹没了他。 他像是已经失去了自我。虽说自我在他选择了主人之后就已经失去了，但那种感觉并不强烈, 至少那时蝙蝠侠还知道他的身份。可是现在？现在的布鲁斯不知道，洛特凯亚也已经不准备让他知道。 自从他逆转时间, 回到布鲁斯七岁的时候以来，厄贝里斯特就已经准备为他编织一个童话般美妙的梦境, 在这里他不会感到悲伤，不会体会痛苦。这稍稍有些困难，厄贝里斯特像是个拿着织梦网的新手织梦师, 做的跌跌撞撞, 但也还说得过去。 大概最大的失误, 就是他没有把一个“完整”的自己编织进去。 如果他从来没有进入其中, 那么他不会痛苦；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以真实面貌出现在布鲁斯面前，那么如今也不需要为隐藏自己而绞尽脑汁, 痛苦万分。 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哪怕再如何不情愿，他也必须要做到。 布鲁斯看着洛特凯亚，有点吃惊的说：“你也认为他是罪犯？” “难道不是吗？”洛特凯亚冲他笑了笑，这笑容仅仅浮于表面，眼底泛着微冷的、带着自嘲与讽刺的光泽：“你所认为的英雄不会这样行事的，布鲁斯。” “……不，”布鲁斯沉默了片刻，慢慢的说：“我不这样想。” “的确, 按照常理来思考，厄贝里斯特做的事情足以证明他是个超级罪犯，如果是任何一个我不了解的人这样做，我都会这样认为。但是他……他不太一样。”也许布鲁斯也没有想好，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迷茫，也没注意到一旁的洛特凯亚的面孔绷紧了。 “……有什么不一样？”洛特凯亚的嗓音有点干涩，幸好这时候布鲁斯也正沉浸在思考中，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布鲁斯说：“他对我不一样。” 洛特凯亚愣了一下。 “也许你会觉得我有点自恋，或者别的什么……什么误会之类的，”布鲁斯说：“但我的确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和别人是不一样 的。” 洛特凯亚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显然布鲁斯误会了他的意思：“好吧……”他有点泄气的说：“我就知道，你会觉得我是在异想天开。” “……我很抱歉。”洛特凯亚勉强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它显得过于奇怪，也不令自己显得过于急切和紧张：“但……但是，既然你觉得他和表面上看起来不太一样，那么，如果还有下一次，如果你遇到他，你会怎么做呢？” 在这一点上，布鲁斯并没有犹豫。他说：“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会阻止他。” “我不知道他对我的那点特殊感从何而来，但是既然我在他眼里和别人并不一样，那么我想，也许我可以劝一劝他。”他回想起厄贝里斯特生气时的情景，补充道：“……用真诚一点的方式。” 洛特凯亚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十分僵硬，如果现在他抬起胳膊，或者转动肢体的话，没准能听到类似生锈齿轮的咯咯声；但与此同时，他的胸腔又变得十分火热，像有火焰带来灼热的熨帖温度。 有那么一会，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他们静静的靠坐在一起，感受彼此身上传来的温度。周围很安静，静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半晌，布鲁斯开口，试探着问道：“你觉得我想的不对？” “……不，不是这样。”洛特凯亚僵硬的说，他有尽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一点，但显然做得不是很好，布鲁斯投来的疑惑眼神证明了这一点：“我只是，我只是有点惊讶，我没想到你会采取这么……温和的方式。” “你觉得这不太符合我的做事风格？”布鲁斯再次为洛特凯亚的奇怪表现找到了原因，他沉思了一会，说：“的确，如果换一个人的话，我会选择和警察合作，或者别的什么办法来制止他。” “但厄贝里斯特不太一样，其实，好吧，我一直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些，”洛特凯亚发现他忽然显得有些害羞，这在布鲁斯十六岁以后真是难得一见：“他救过我，救过我的父母，我一直对他抱有一种……向往。” “但你发现了，他和你想象中的并不相同。”洛特凯亚神情复杂的说，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情了。 “也 许的确是不一样，但冷静下来想想，我依然对他抱有好感。”布鲁斯说：“而且哪怕退一步来讲，他救过我，即使是为了报答，我也想让他走上正道；而他似乎又对我有特殊的情感，那么我更有责任和义务来帮助他。” “――他是我的责任。”布鲁斯最后说。 …… 因为昨天晚上和洛特凯亚的谈心，布鲁斯睡得挺晚，以至于一大早被电话吵起来的时候还带着点难以压制的起床气：“喂，是谁？” “我！”对面传来托尼紧张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被他所影响，布鲁斯跟着紧张起来：“在家里，怎么了？” “我刚刚看了新闻，你怎么样？”布鲁斯能模模糊糊的听见托尼那里的背景音，一个女声在说：“就在昨天下午，哥谭市发生重大恐怖袭/击事件，死亡人数……” “噢，我没事。”布鲁斯才反应过来，放松的躺回床上：“放心吧托尼，我好好的呢。话说你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看新闻？你不是……哦，我知道了，你一定又通了个宵。” “……我是在进行正常的科学研究。”托尼底气不足的说，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你和洛特凯亚今天没事吧，要不要来我家一趟？” 布鲁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跃跃欲试，不禁好奇起来：“干什么？” “秘密，你来了才能知道。”托尼故意拉长了声音，显得得意洋洋，十分欠揍，但想到他那张甜蜜又欢快的脸，大概没几个能下得去手。 “好吧。”布鲁斯叹了口气：“我去问问洛特……” 他还没说完，忽然听见托尼那边传来了一个十分磁性、彬彬有礼的男性的声音，优雅的英伦腔令人联想到戴着白色手套的修长手指，熨帖的整整齐齐的西装三件套，向后梳的一丝不苟的整齐头发：“先生，晨间新闻播报完毕，您还有下一步指示吗？” “哦，Jar，别出声！”托尼手忙脚乱的阻止道，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布鲁斯迟疑的说：“托尼，那个是……”他显然想到了什么，音调忽然向上拐了一个弯：“你的人工智能已经研究成功了吗？！” “哦，老天。”托尼捂住了脸：“Jar，你毁掉了我的惊喜。” “我很抱歉，先 生。”人工智能说。 “你真的成功了！”电话的另一头，布鲁斯惊喜的说：“托尼，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嗯哼，那当然。”布鲁斯的惊叹令托尼从打击里缓和了一点：“我告诉你，他超棒的。” “我去问问洛特凯亚，没问题的话我们立刻就出发。”布鲁斯笑着说：“我们约好的，对吧。” 他说的是当初三个人关于人工智能研发成功就一起庆祝的约定，虽然过去了不少时间，但显然两个人都记得很清楚。 洛特凯亚听到消息的时候也觉得很惊讶，在上一条时间线里，托尼要比这还晚不少才制造出了Jar，他本来以为就算有自己帮忙，托尼也不会提前太多。 那么大概是自己的到来所引起的时间线变动？他经常和托尼交流学术问题，而他带着几十年后的先进眼光，当然会令托尼也跟着无形中提升了不少看待问题的方式和高度。 但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年纪就制造出了人工智能，托尼・斯塔克的天才独一无二。 对于托尼的邀请，洛特凯亚当然欣然前往。他对于Jar好奇已久了，只是当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已经因为种种原因，变成了一个新的物种，一个与布莱尼亚克相似的、可自己进化的人工智能。 “……所以，他在这台电脑里？”布鲁斯弯下腰，观察着面前的电脑：“它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 “因为我是一个人工智能，韦恩先生。”人工智能彬彬有礼的声音从扩音器中响起：“您也可以将我看成是一段程序，电脑只是寄存我的一个载体，并不是实体。” “哇哦。”布鲁斯有点惊奇的说：“抱歉，虽然我知道你应该挺智能的，但是……哇哦。” “不必道歉，您的惊叹是对我以及我的创造者的赞誉。” 布鲁斯点了点头，肯定的说：“你的性格模块肯定和托尼一点关系也没有。” 托尼：“……” 托尼：“嘿！” “你好，Jar。”洛特凯亚温和的说：“我想请问，托尼都为你装载了什么功能？” “Jar，”托尼打了个响指：“给他们介绍一下。” “好的，先生。”人工智能礼貌的说：“您好，达克先生，先生为我装 载了非常多的功能设置，主要分类有搜索、播放、查询、自动示警……” 他一边说，一边藉由目前栖身的那台电脑为几个人进行演示，就在说到自动示警时，声音忽然顿住了，下一刻，电脑屏幕上出现了托尼家附近的监控：“警告，检测到可疑人员出现，是否启动系统防御功能？” 作者有话要说：可疑份子：危 你们似乎都忘了布鲁斯现在还是个小甜心？他还没老爷那么多疑加控制欲十足呢 那些说不要be的，请记住我是甜文作者！ 请大家去康康上一章的精评呀，是艾伯莱对老爷和龙龙的性格分析，我觉得写的超好的！ 感谢在2020-06-27 12:12:12~2020-06-28 23:48: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清寒姬、来自热带的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之修 83瓶；穆song 73瓶；晔晔 64瓶；兰灯 60瓶；呋清 47瓶；IrisH.、天下大同、Refne← 30瓶；孤城为道、源羽 27瓶；诺君 25瓶；浅雪 22瓶；来自热带的鱼 20瓶；落花飘雪 17瓶；大吃一鲸 16瓶；某某 15瓶；忘宰牛奶、夜航船、樱桃花榭、茜茜玉溪、萧潇潇、fxdh4、黥焚、容与南林 10瓶；VIOLENT霁、渲染 6瓶；老爷和妮妮可以兼得？、哪里有蝙蝠侠哪里有我、泽琰 5瓶；叶 3瓶；牛奶咖啡、夜风轻染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45、045 三个人盯着屏幕里的监控看。 两个陌生人出现在屏幕中, 这里已经处于托尼家非常近的距离, 几乎只要再向前走一两步，就会触碰到斯塔克家别墅的围栏。 但这样的事其实时有发生, 斯塔克从来不缺乏仰慕者，有许多人千里迢迢赶来想要得到他们的资助, 或者将学术成果交给他们翻看点评，哪怕是霍华德或者托尼随口一句赞赏都可以证明他们的优秀。 不过霍华德这些年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而托尼是出了名的，比他的父亲还不好说话，因此这样做的人也越来越少, 但每个月也能见到几个。 所以托尼知道, 普通人并不会引起Jar这样的警惕, 他问：“他们有什么问题？” 人工智能说：“正在扫描, 未检测到武器……检测到特殊能量，正在分析……” “特殊能量？哇哦, 不管是什么，看来我们有点麻烦了。”托尼盯着屏幕：“Jar，启动防御系统。” 人工智能声调温和的说：“好的，先生，防御系统已启动。” 托尼看着监控里其中一个人的手握住金属制的围栏，围栏在他手中立刻融化成为一滩铁水，迅速说道：“不用警告，等他们一进我家的范围就立刻进行打击，别留手, 恐怕是变种人。” 洛特凯亚皱了皱眉，凑近了一点屏幕，发现这两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启用武器装置需要获取您的权限，先生。” 托尼“啧”了一声：“等这事儿过去了我就把家里的最高权限交给你。”他转过身，一边匆匆往外跑一边招呼布鲁斯和洛特凯亚：“我们去实验室！” 等三个人都进来之后，托尼锁上门，实验室的电脑一直没关，立刻被人工智能调出装置操控的系统。 托尼一边在电脑控制台上飞快的敲打一边说：“我还没有给Jar安装更多功能，想要使用别墅这里的武器需要人工调试，你们两个会不会操作？” 他询问的同时，两个变种人已经撕开了斯塔克家的外层防护，托尼毫不犹豫的说：“Jar，开火。”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外墙各处发出“锵锵”的声音，裂开一个个方形的裂口，一排排枪口伸出来，对准已经进入 打击区域的两个不速之客。火舌喷吐，一枚枚小型导弹瞬间发射，Jar贴心的调小了监控的音量，但依旧令待在实验室的三个人耳边响起一阵阵轰鸣。连带着屏幕也剧烈的晃动起来，烟尘四散，看不见人影。 布鲁斯心情复杂的看了托尼一眼。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朋友是个武器贩子，但是亲眼看见他把自己的家打造的这么……堡垒机器，这感觉也还是挺奇妙的。 尤其托尼还一脸兴奋的拍了下大腿：“看，这就是斯塔克工业新出的小型自卫导弹，居家款，百分之八十出自我的设计，最适合用在这种地方了！” 布鲁斯：“……挺，挺好的。” 监控剧烈的晃动了一会，四散的烟尘终于落下，一个由能量构成的防护罩将两个变种人保护在里面，并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噢，看来他们还挺讲究配置嘛。”托尼不甘不愿的“切”了一声。 洛特凯亚看着监控，迟疑了一下，然后看向托尼：“电脑方面的操作布鲁斯要比我熟悉一些，我建议由你们两个共同完成。” 布鲁斯已经在帮托尼调试精确度了，闻言惊讶的抬起头看他：“那你要去哪？” 洛特凯亚指着屏幕的一角说道：“刚刚这里的监控忽然坏了，我怀疑他们还有同伙，我得去看看。” “不行！”托尼想也不想的否决了：“这太危险了。” 布鲁斯没说话，他看着洛特凯亚，虽然也是一副不赞成的样子，但显然知道他并不是会提出鲁莽意见的人，因此想听听他的看法。 洛特凯亚下意识的对他微笑了一下，然后说：“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监控附近有个窗户，恐怕他们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选择这里。我会在窗户旁边，用手机给你们传图像过来，你们可以用这个对他进行打击。Jar，”他叫道：“你可以暂时进入我的手机吗？” “请您连接别墅内的网络，达克先生。”人工智能温和的说：“这需要一点时间。” “好。”洛特凯亚点了点头，对托尼和布鲁斯说：“你们瞧，我只是去当个摄像头，这没什么危险。” “……好。”布鲁斯犹豫了片刻：“但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洛特凯亚 对他轻轻的、安抚似的笑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里露出温柔与冷静的神色，他冲他们挥了挥手，大步向外走去了。 虽然为了安全考虑，斯塔克家里也安了不少监控，但还没丧心病狂到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洛特凯亚经过了几个监控死角，这没引起两个人和一个人工智能半点注意。 与此同时，夜鸦睁开了眼睛。 他静静站在被导弹与硝烟肆虐过的草地中央，过长的兜帽罩住面孔，黑色的袍子顺垂在地上，没有粘上半点尘土。 对面两个变种人原本正在想方设法突破别墅的武力防线，见到他的那一刻忽然停了手，一齐往后退了一步。 “……还真又来了一个？”实验室里，托尼吃惊的看着监控，想要加大火力的动作被布鲁斯拦住了：“等等。” “先停一下。”布鲁斯盯着屏幕说：“他们好像认识，但并不是一伙的。” Jar贴心的为他们调高了监控的音量。 “我想你们见过我。”夜鸦奇异、极富特点的声音传来，像是午夜时分被拉响的小提琴，又夹杂着醇厚的、仿若金属般的质感。这并不难听，还有一种奇特的韵律。他肯定的说：“我在一个变种人实验室救过你们，将你们送去了兄弟会。” 两个变种人互相看了看，那个能操纵高温的男人站出来，小心翼翼的说：“是的，夜鸦先生，我们一直很感激您，如果不是您的话，也许我们现在已经死了。” “夜鸦？”托尼搓着下巴嘀咕：“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这么一个变种人？” 夜鸦用和善的声调询问道：“那么可否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能操纵高温的男人说：“是万磁王让我们来的。” “万磁王？” “是的。”男人说：“您知道，我们兄弟会和人类不共戴天，斯塔克工业制造的许多武器都被政府用来打击我们，所以万磁王让我们过来……” 他脸上露出一丝凶狠，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他说的非常在理，连托尼也对此深信不疑。但夜鸦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他不会让你们做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能操纵高温的男人对他的表现十分不满，愤怒的说：“ 难道您不知道，我们有多少兄弟都死在斯塔克制造的武器下面？！他是敌人，是我们必须要摧毁的敌人！” “万磁王不是这样的人。”夜鸦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已经带上了一些带着包容的无奈：“斯塔克工业制造的武器并不是人类敌视变种人的根源，万磁王不会分不清这点小事。况且真要对付斯塔克，他不会只派你们两个人过来。” 夜鸦叹了口气：“你们的莽撞行事只会毁坏现在由X教授创造出来的、变种人得之不易的安宁，我要将你们送回兄弟会，相信万磁王会对你们的行动做出评价。” “什么，等等――”两个变种人都慌乱起来：“夜鸦先生，您不能就这样把我们送回去！我们……万磁王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哇哦，看起来来了个明事理的家伙。”托尼往椅背上一靠，翘着腿说道：“行吧，我对变种人的印象分被他拉回来了一点。”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转而继续看向屏幕。在屏幕的一角，有一块监控显示与别的截然不同，有点模糊，还带着微微的晃动。 就在刚刚夜鸦与两个变种人对话的时候，洛特凯亚带着手机来到监控被破坏的那个窗户，后背贴着墙，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达克先生，已获得您手机的使用权。”Jar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好。”洛特凯亚慢慢蹲了下来，悄悄的将手机摄像头所在的部分朝上，贴着墙壁移到能够看到窗户外面的位置：“Jar，可以看到吗？” “请您稍稍向外调试一下角度。”Jar指导着他，将手机调整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能在照出窗外全景的同时，也可以让洛特凯亚看见手机屏幕。 还没等洛特凯亚松口气，Jar突然说道：“达克先生，发现外来者。” 一个穿着战斗制服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一角。 这个新来的变种人速度很快，几乎在洛特凯亚发现他的时候就越过围栏，来到了别墅墙下。而且他似乎能够操纵双手接触到的一小部分物体，洛特凯亚注意到被他触摸到的墙壁出现了一些凸起，足够他轻手轻脚的迅速顺着墙壁徒手攀登。 而最麻烦的是，被他摸过的地方下隐藏的武器也全部熄 火，断开了和Jar之间的联系。 显然在实验室的布鲁斯和托尼也发现了这一点，托尼立刻操控起周围的枪炮，接着发现变种人所在的位置刚好是一个死角，即使有能够攻击到他的也是大范围杀伤性武器，很容易在洛特凯亚还没有完全逃离的时候误伤到他：“该死的！” 布鲁斯则是立刻起身，咬着牙奔跑着离开了实验室，冲向洛特凯亚的同时，顺手在客厅墙壁上抄起一把装饰用的匕首。 现在再让布鲁斯和托尼调转其他武器已经来不及了，洛特凯亚当机立断：“Jar，离我最近的武器在哪里？” “据您五步远的柜底有一把手/枪。” 在变种人爬到窗口的那一刻，一个黑黝黝的枪口抵在了他的额头上。往上看去，黑发男人俊逸的面孔上一片冰冷，直盯着他的冰蓝色眼睛里带着威胁和恐吓：“离开这里，不然我就开枪。” 变种人看着他，忽然嘴角咧开一个微笑，闪电般一把抓住枪口。 该死的！洛特凯亚瞳孔一缩，眼睁睁看着手中的枪管在变种人手里弯曲报废。这具身体实在太弱小了，即使有魔力的支持和滋养，也只是堪堪达到一个成年人的标准――甚至比那还要弱一点――他根本看不清变种人的动作。 眼看变种人的手就要伸向他的脖子，洛特凯亚甚至能听见身后布鲁斯焦急紧张的喊声：“住手――！” 尖锐的风声在他耳边划过，一抹银光闪过眼前，黑色的布料自身后出现。 在洛特凯亚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刻，布鲁斯什么也来不及想，手中的匕首好像忽然变成了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被直接甩了出去，钉在变种人的手上。 同时，夜鸦凭空出现在洛特凯亚身后，黑色的斗篷洒下鸦羽般漆黑的阴影。夜鸦伸出一只手，将他轻柔的揽在怀里，并带着他轻巧的后退几步，脱离了危险。 洛特凯亚只感觉带着暖意的温度一下子将他裹挟。夜鸦将他护在怀里，兜帽下传来带着安抚意味声音，这声音不比安慰一只受惊的小猫更轻缓，更温柔。 “别害怕，”夜鸦带着笑意说：“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夜鸦：布鲁斯在看，我得安慰一下他 布鲁斯：…… 布鲁斯：忽然产生危机感 感谢在2020-06-28 23:48:03~2020-06-29 23:59: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卡可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ilyar 55瓶；花花沐颖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46、046 夜鸦将洛特凯亚放下, 轻轻将他往身后一推, 布鲁斯立刻接住了他，紧张的上下打量了一遍。 “放心, ”洛特凯亚对布鲁斯微笑了一下，拍了拍他扶着自己腰部的手：“我没事。” 托尼也急匆匆出现在门口, 看了洛特凯亚一眼，松了口气。 那个刚刚差点就扭断洛特凯亚脖子的变种人的手正滴着血, 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似的，一把将手上的匕首□□，直冲着夜鸦的心脏位置刺了过去。 夜鸦站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动作, 变种人只觉得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忽然变成了一滩粘腻的液体, 他被困在其中, 寸步难行。 禁锢住这个危险分子之后，夜鸦静静的看了他一会, 兜帽向一旁侧了侧，好像他疑惑的歪了歪头，但说话时的语气却十分肯定：“你是变种人实验室的产物。” “实验室？”托尼惊讶的出声，布鲁斯皱了皱眉，问：“你怎么知道？” 夜鸦温声为他们解释：“一个变种人几乎不可能拥有两种及以上的能力，而且我感觉到，他身上的能量并不一致，像是两种基因被强行整合到一起，因为相互排斥而显得十分暴戾。”他贴心的说：“你们可以将这理解为骨髓配型时的排斥反应。” “他带着目的而来。”洛特凯亚皱起了眉。 “显而易见。”夜鸦对托尼礼貌的说：“我想他的目的并不单纯的是毁坏你家的房子, 小斯塔克先生，正巧我和X教授熟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把他带到X学院，教授会问出他的目的的。” “……可以。”托尼快速权衡了一下，双手抱胸，十分傲慢似的说道：“但是你得保证，一有结果就立刻告诉我。” “当然没问题，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亲自去泽维尔学院看一看，我想教授会很高兴多认识一位朋友。”夜鸦微笑着说：“还有，另外两个变种人，我也想一并带他们离开。他们的行动没有得到兄弟会的允许，回去后会得到来自万磁王的惩罚。” “……你这是在为他们开脱吗？”托尼挑了挑眉：“只是一句‘会得到惩罚就没事了’？他们可袭击了我家，你知道刚才发射的那些导弹 值多少钱吗？” 夜鸦：“……” 他叹了口气：“我想你应该不缺钱，小斯塔克先生。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妥，不过我也没有为他们开脱。而且我猜你不了解万磁王，他的手段……”他迟疑了一下，大概是考虑到托尼的承受度和万磁王的面子，换了个相对温和的词汇：“总之并不友好。” “那是他的事，”托尼丝毫没有让步，抬起下巴看着夜鸦：“拜托，他们侵犯的是我的利益，跟万磁王有什么关系？哪怕有，也得是我说了算。” “这真像是你会说出的话。”夜鸦似乎是好笑的摇了摇头：“既然如此，你想要怎么解决呢？” 托尼一下子卡壳了。 他就是习惯性嘴炮一下，想要讨价还价来着，没想到夜鸦居然这么好说话。要问解决方法嘛，他压根就没想。 就在托尼冥思苦想的时候，一阵导弹发射的声音响起，人工智能同时出声：“先生，有入侵者出现。” “又来一个？！”托尼目瞪口呆，感觉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聚会，怎么这群人一个两个的都往他家跑？！ 洛特凯亚刚才扔到一旁的手机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现在再次被Jar征用，投放出别墅外的监控：“他带着他们逃跑了，先生，我的导弹精确度不高，没有击中他。” “所以，又来了个变种人？”托尼翻了个白眼，哪怕Jar现在还做不到精准打击，能躲过导弹还能不受影响，跑来跑去的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我想不是，先生。”人工智能温和有礼的说：“我没有从他的身上检测到特殊能量。” “嗯？”托尼挑了挑眉。 “我去阻止他。”夜鸦反手捏昏了被禁锢在原地的变种人，立刻消失了身影。下一刻，他们看见他出现在监控之下。 刚见到那个过来营救两个变种人的男人时，夜鸦就微微一愣。他对上男人绿色阴郁的眼睛，仿佛在里面见到了无数冰雪和寒冷，那是他唯一存留的自我。 夜鸦不自禁皱了皱眉。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他顾忌不了那么多，立刻出手，想要将他拦下。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并不恋战。攻击了夜鸦几次，发现他的能力太过难缠之后，立刻把手里拎着的两个 变种人扔给夜鸦，自己在几个跳跃后迅速消失了。 夜鸦刚想去追，忽然发现两个变种人有点不太对劲。 他们面目变得狰狞起来，身体裸/露在外的部分逐渐浮现起一条条暴起的青筋，布满了血丝的眼珠僵硬的转动了一下，将嗜血癫狂的目光定格在夜鸦身上。他们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人类，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怪物。 夜鸦不得不放弃去追男人的打算，他皱了皱眉，叫出两个变种人的名字：“巴克，弗格斯，冷静点！” 能够操纵高温的变种人巴克一拳冲着他打来。 夜鸦向后迈了一步，微微仰头，热浪几乎撩到他的兜帽，下一刻，他出现在巴克身后，伸出一只手，想要禁锢住他的动作。 一股庞大的巨力忽然出现，将夜鸦推开几米远，这时巴克也已经转过身重新冲了过来，他失去了时机。弗格斯将自己的能力实体化后，虽然不再具备防御的功能，但可以以此攻击敌人，变相的保护队友。 夜鸦并不想伤害他们，他没有使用伤害性的攻击能力，与他们周旋起来。两个变种人一定是在刚刚被注射了什么药物，现在已经失去了神志。夜鸦顾虑到他们的安全，没有强行用大范围的空间禁锢打破这种异常的状态，选择采取温和一点的手段。 “哦，看来他那边有麻烦了。”托尼注视着监控，挑了挑眉：“不过我想他应该能解决好，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他欠我的人情问题。” 洛特凯亚十分想翻白眼，但是顾忌到Jar的存在，还是忍住了，最后只是克制的磨了磨牙。 “我觉得和X教授交好是个挺不错的选择，”布鲁斯想了想说：“听起来夜鸦与教授和万磁王的关系都不错，不过考虑到万磁王仇视人类的作风，还是X教授比较好。” “有道理。”托尼点了点头：“不过他刚刚不是说了，我们可以直接去X学院，去交流一下这家伙……”托尼朝昏在地上的变种人努努嘴：“……袭击我的事情。” “也对。”布鲁斯说：“不过我倒不太想见那位教授，我不喜欢别人看我的思想。” “……我也是，”托尼不怎么愉快的说：“合作可以，这个就免了。要不我们还是拿夜鸦开刀吧？” 洛特凯亚：“……” 开刀？？？ 更可怕的是布鲁斯也同意了。两个人跃跃欲试，眼冒精光，一副要把夜鸦从头到尾扒个精光的样子。 刚刚解决完两个变种人的夜鸦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们不要在这个时候想起自己商人的身份啊？！ 他把两个变种人弄晕，打定主意回去之后找个借口赶紧离开，省的被剥削。就在思考该拿什么搪塞托尼的时候，两个已经昏倒在地的变种人的身体又发生了变化。 夜鸦立刻伸出手，想要制止他们的异变，但已经来不及了。两人的心脏砰的一声爆开，大量的血迹井喷一样喷洒出来，落在夜鸦的斗篷上。 与此同时，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布鲁斯和托尼的面前，闪电般一枪崩掉了地上晕倒的变种人的脑袋。 杀人后他毫无波澜的直起身，看着面前的三个活人。 他的半张面孔都被面具遮住，一双阴郁的绿色眼睛冰冷、毫无感情，像是个冷冰冰的杀人机器。喷涂着红色五角星的银白机械手臂动了动，似乎在观察该先从哪一个下手。 他是个杀手，毋庸置疑。 扑面而来的杀意笼罩住他们，洛特凯亚面色严峻的上前一步，想要将布鲁斯和托尼挡在身后，被布鲁斯使劲拉了回来。 布鲁斯把他和托尼挡在背后，眼睛毫不畏惧的与男人对视。 “你他妈――”托尼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布鲁斯的手，看着面前的男人恶狠狠的说：“他冲我来的，关你什么事！” 男人好像对他们的争执并不感兴趣。不感动，也不觉得可笑，像是他本人没有半点感情似的，一切全凭指令行动。他抽出一把匕首，朝三个人冲了过来。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男人的身体突然向后瞬移了一截，离开了危险区域，夜鸦重新出现在房间里。 他的语气不复之前的温和，变得有点愤怒，布鲁斯注意到他的斗篷还在不断往下滴着血。 见到他来了，男人收起了继续攻击的姿势，向后撑着窗户一跃而下。而因为这部分监控的损毁，Jar也没办法追踪到他去了哪里。 夜鸦低下头，看着房间里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变种人，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很抱歉 ，看来我们无法从他身上知道来这里的目的了。” “这些现在都是小事，”托尼一挥手，瞪着眼睛问：“你为什么不去追他？” “今天拜访你的客人太多了，小斯塔克先生。”夜鸦说：“我得在这多留一会，确保你们的安全。而且他走的很果决，我想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如果他不在附近停留，我有很大可能追不到他。” “这么说，你知道他的身份？”布鲁斯敏锐的说：“他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 夜鸦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说：“他是冬日战士。” 作者有话要说：你来到韦恩庄园 你推开洛特凯亚的房门，发现他书桌上隐蔽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笔记本 你把它拿起来，发现上面写着：记仇 你：……？？？ 你翻开它，发现里面写着： …… 七月八日，晴 今天托尼・斯塔克害我差点被戴安娜打，这个仇我记下了！ …… 四月七日，晴 今天托尼・斯塔克居然当着我的面和布鲁斯商量怎么坑我，该死的斯塔克，我会报复回来的！！ 你：…… 你合上了笔记本 感谢在2020-06-29 23:59:42~2020-07-01 14:48: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落梦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狗子狗 30瓶；落花飘雪、端木木子 20瓶；启明星 5瓶；唐洛卿 4瓶；哪里有蝙蝠侠哪里有我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47、047 “冬日战士？”托尼说：“好名字, 有没有夏日战士、秋日战士什么的, 也许我们可以弄一个四季组合。” 夜鸦没理会他不太合时宜的玩笑，愣了一下, 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没有听说过他？” 托尼挑了挑眉：“我为什么要听说他？” “因为你爸爸是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托尼。”布鲁斯看起来也有点惊讶, 解释道：“而冬日战士，他是被九头蛇所控制的杀手。我听说他没有私人感情, 一切行动全部听从命令，自从他出现以来，已经杀死了许多知名的人物, 至今他的悬赏还挂在几乎任何一个国际组织上。” “说的很对, 小韦恩先生, ”夜鸦温和的说：“你的博学令我惊讶。只是有一点问题, 冬日战士并不是一个人，他们是一支尖兵。” “不……等等, 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托尼打断了这场对话，他看看布鲁斯，又看看今天第一天认识的夜鸦，不可思议的问：“为什么你们都知道？” “因为变种人也遭遇过冬日战士，我们存有他的资料。”夜鸦解释道，他的兜帽转向布鲁斯：“至于小韦恩先生，我想是他的家庭问题，哥谭是个挺危险的地方。” “你说得对。”布鲁斯在回答托尼的问题，但眼神却快速的在夜鸦身上扫了一眼。意识到自己的解围意图有点过于明显了, 夜鸦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话。 “噢，那个死老头子……”托尼咬牙切齿的嘀咕了一句什么，布鲁斯没有听清，但他猜不是什么好话。 “所以我想，这个变种人也许是九头蛇创造出的变异体。”夜鸦将话题转向躺在房间里，刚刚被冬日战士杀死的变种人。 “的确，”布鲁斯赞同的点点头：“他知道你的空间能力很麻烦，所以先用那两个变种人引开你，然后绕过监控，在你最放松防备的时候出现，杀人灭口。” “而杀死我们不是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托尼此刻也接上了话茬：“要不然他不会在看到你的时候跑的那么快，对吧，鉴于你们刚才说……他的行动全是因为命令。” “我同意你们的想法。”洛特凯亚发现自己当背景板 当的有点久，也说道：“至于一开始出现的两个变种人，夜鸦先生，你之前说他们是在变种人实验室被你发现的，有没有可能，他们当时就已经……”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在这里的另外三个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夜鸦沉默了一下，缓缓的说道：“我希望我可以坚定的回答你‘不是’，但……很抱歉，鉴别他们的身份、是否带着特殊目的，这些并不是我的工作。” 他的兜帽垂了下去，像是在低头去看什么东西。布鲁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他的斗篷上垂落而下的血迹。那是那两个死于心脏爆裂的变种人的血，现在还未完全干涸。 让他直面同伴的死亡后又必须带着恶意去怀疑他们，这无疑令人十分痛苦，而夜鸦看起来又是个足够温柔的人，那么这特质也令他的痛苦显得格外沉默而剧烈。 布鲁斯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继续问下去。 托尼顿了顿，憋在心里的话顿时拐了个弯：“你不是说要把这家伙带给X教授？”他朝地上的变种人尸体努努嘴：“我猜X教授没法从一个死人的脑子里读取消息，那他到底为什么要来我家？” 夜鸦迟疑了一下：“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小斯塔克先生。” “说来听听？” “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父亲呢？”他提出一个建议：“我是说，鉴于他是神盾局的创始人，而神盾局和九头蛇已经敌对了许多年。” 天啊，布鲁斯捂住了脸。完了。 果然，托尼一听夜鸦的话，脸色就黑了几个色，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问他？” 夜鸦看起来并不太理解托尼为什么忽然就生气了：“……因为他一定比你更了解九头蛇？也许他在家里放了什么足以引起九头蛇重视的文件什么的，我想这很有可能。”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说道：“鉴于我之前冒犯到了你，小斯塔克先生，而且由于我的失误，令你失去了重要线索，我想你可以将我的存在告诉神盾局。” “什么？”托尼有点没搞懂。 “我希望这么做能让你不至于敌视变种人，”夜鸦摇了摇头，轻轻的冲他笑了笑：“如果公开我的存在就可以令你消除我们之间的隔阂的话，我很 乐意被记录在神盾局的档案上。” “不，等一等。”布鲁斯也意识到他们之间的信息有点不对等：“你的意思是，神盾局现在不知道有你这样一个变种人出现了？” 这不应该啊！按布鲁斯搜集的情报来讲，神盾局像是有什么强迫症或者强大的控制欲一样，必须要将一切情报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没道理出现了夜鸦这样一个强大的变种人，神盾局竟然没有派人调查他。 “而且你说过，之前你从实验室里救了那两个变种人，说明这样的事你应该做过不少次了，”洛特凯亚指出：“夜鸦先生，我猜测你出现的时间并不短暂，按理来讲，神盾局不会放任你不管。” 夜鸦没有第一时刻回答，而是先看了托尼一眼。托尼很快意识到他的潜在意思，恼羞成怒的叫起来：“我不知道，他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很抱歉。”夜鸦像是理解了什么，说话的声音里带有了温和的安抚意味：“既然这样，请让我解释一下。” “我的确出现的时间不短了，大概在教授建立泽维尔学院的不久前，我就拥有了能力，之后我选择使用它来救助我的朋友，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夜鸦的声音很平和，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小事，诸如今天为隔壁邻居家的小孩辅导了一下功课，十分不值一提：“我找到了一些非法的，通过买卖、诱骗、绑架等方式获得变种人，从而进行人体实验的研究室――你们应该能想象到，以我的能力，在发现蛛丝马迹后追寻线索是件多么容易的事情。” 布鲁斯和托尼点了点头。的确，从之前的战斗他们就看出来了，夜鸦的能力开发的很完善，应用在许多地方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是为了我个人以及现实生活中朋友与家人的安全，保险起见，每一次行动前我都会将实验室的监控等设备损坏，并用能力将所有参与非法实验的研究员全部转移到一个房间里，之后再将他们一起送到神盾局总部。” “这样，研究员们见不到我，监控又被我完全破坏，神盾局就一直无法得知我的代号和身份。所以，即使这些年他们从未放弃对我的追查，也没有取得什么实 际的进展。” “不过这些年我渐渐想通了，代号和一个披着斗篷、看不见脸的人并不能证明什么。”夜鸦温柔的笑了笑：“况且，即使他们真的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我的朋友和家人也将会是我最坚实的后盾，他们永远不会背叛我。” 他的声音令布鲁斯和托尼如沐春风，但只有洛特凯亚知道，夜鸦的笑容并不真切，笑意也未达眼底，金黄色的眼睛轻轻一敛，然后又再次睁开，不动声色的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和托尼对视一眼。 怎么说呢，虽然夜鸦面对他们时的态度一直很温和，但他们都以为这多多少少是看在他们家族的面子上――也许托尼还有对自身才华的自负――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谁也没想到过，夜鸦看待问题的态度居然这么……理想化，和他表现出来的脾气非常一致。 但不管是布鲁斯还是托尼，由于自身所处的阶层，他们都或多或少的看过，或者听说过兄弟阋墙、父子反目的事情，因此两人都对夜鸦的看法不敢苟同。 “所以我想，小斯塔克先生，你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夜鸦含笑说：“我不介意由你将我的形象披露出去，如果这样能让神盾局对我安心，我想也很好。” 托尼翻了个白眼。 不，他觉得这样一点也不好！ 布鲁斯也很想敲开夜鸦的脑壳，看看他这副强大躯体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点什么。 你把神盾局想的太简单了吧！ 托尼看了布鲁斯一眼，认命的叹了口气：“等等，让我来捋一下。” 夜鸦：“嗯？” “你说你让我把你的形象披露给神盾局，”托尼双臂抱在胸前，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一开始是因为你觉得我房子被炸了，想杀我的线索也没了，我有点亏，对吧？” 夜鸦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是……” “没什么可但是的，”托尼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我把你交给神盾局，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的父亲会很开心？”夜鸦试探着说：“我想他应该想抓我很久了。” “不，那个老头子没这么多雄心壮志，”托尼冷笑一声：“他现在心里只有美国队长和我妈妈，才不管你到底是谁，都是神盾 局那堆管事的成天那么闲，才东想西想的什么都想知道。” 洛特凯亚心想托尼对他爸还真是挺了解的，虽然平时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嫌弃对方，不过默契和了解度倒是很高。 夜鸦愣了愣：“那……” “那什么那？”托尼摆出一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态度：“对我没有好处的事我才不做，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过你算了。” 夜鸦好像是觉得这种发展不在他的想象内：“……什么事？” “我还没想好，”托尼摆了摆手，现在是真心实意的想让这个麻烦精赶紧走：“总之别在我家待着，把这三个人带走。” 没多久，夜鸦带着三具尸体被托尼毫不留情的从别墅里赶了出来。 夜鸦：“？？？” 别墅里，洛特凯亚和托尼一起，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哎，终于摆脱了被剥削的命运。 是你托尼・斯塔克让我走的，这事跟我夜鸦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托尼：为什么你对我们宇宙的事情知道的比我还清楚？？？ 布鲁斯：Because…… 托尼（崩溃）：哦天哪，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快闭嘴！ 布鲁斯（骄傲）：……i am Batman！ m.w.com ,请牢记:,.,， 48、048 “……事情就是这样, 教授。” 夜鸦坐在X教授的办公室里, 面前杯子里的红茶仍是满的，但一丝热气也没有, 已经凉透了。 “我想现在把他们的……尸体，带给万磁王不是一个好决定, ”夜鸦有些犹豫的说：“我想来问问你的看法。” “你说得对，”X教授矢车菊般湛蓝的眼睛里露出些许悲痛和惋惜, 他叹了口气：“这件事交给我吧，我来解决。” “好。”夜鸦点了点头，没有对此多话, 转而皱着眉说：“教授, 这件事让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你在想你救回的那些孩子里面有没有被九头蛇洗脑的间谍, 对吧？”X教授对他露出一个安抚意味的微笑。他的眉宇间有一些夜鸦说不清的东西, 或许是惋惜，或许是叹息,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非常抱歉，夜鸦，我也无法确定这点。” “我一直愿意相信他们，虽然我一直致力于变种人与普通人类间的融洽共处，但变种人仍是一个集体，我不太愿意怀疑我的朋友们。”他说：“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从来不会去读取他们深层次的记忆。” “但这就给了他们可乘之机，”夜鸦叹息一声，他一向无差别救援, 只要九头蛇知道他的作风，那么安插间谍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有时候我会想，或许我做的这些事不正确的，但是我也不可能放任他们不管。即使我知道，他们之中有些人可能是被安插进我们之间的间谍，难道我就会对他们见死不救吗？” “你是个好孩子，夜鸦。”教授温和的说：“有时候你自己也不相信这一点――别急着否认，虽然我无法对你读心，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并不自信。” “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对那些孩子来讲，我们是前辈，是可靠的大人。保护他们是我们的义务，这是每个族群天然所带有的特点，无从改变。” “所以，哪怕在救助他们之中会产生一些危险，我们也必须去克服它们，这不是令我们止步不前的理由。” “……您说得对，”夜鸦沉默了一会：“保护他……他们，是我的义务。” 他明显有点神思不属，X教授没有介意他 的走神。他体贴的等待了一会，然后说道：“那些事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解决的，我们可以先把它放放。夜鸦，你是不是答应了托尼・斯塔克，帮他找到九头蛇袭击他家的原因？” “我只是有点过意不去。”夜鸦没有否认：“但这有点困难，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去做。” “那么我想有个办法，”教授笑了笑：“昨天你走的有点急，没来得及看看妮可的新能力。” 提起妮可，夜鸦来了精神：“她进化出了什么能力？” “我和汉克简单的给她做了几个测试，”教授说：“你们之前猜测的方向是正确的，她的能力的确和能量有关。” “对，我认为她可以看到能量的流动。” “不仅如此，”X教授微笑着说：“妮可有说过，那些能量团之前她也可以看到，只是比较模糊，若隐若现，才令她一直没有注意。” “这次她的能力有了大幅度进化以后，不仅能够清晰的看到能量之间的流动，还能够将它共享。” “共享？”夜鸦疑惑的问。 “是的，共享。”教授说：“她可以将自己的视觉共享给另外一个人，并且在离开她之后保持一段时间。” “非常实用的技能。”夜鸦中肯的说。能够看到所有人身体里能量流动的过程，只要稍稍一想，他就能想到这在战斗中能起到多大的未卜先知的作用。但与此同时，他又有点疑惑：“不过这对我寻找九头蛇的线索有什么帮助？” “因为妮可的能力作用在其他个体身上后，会产生神奇的变化。”教授对夜鸦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不去自己问问她呢？妮可对你的突然离开伤心很久了。” …… 夜鸦离开之后，托尼看着自己满院子狼藉，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响指：“Jar，打电话叫维修人员过来，就说我在实验室测试导弹，不小心把我家给炸了。” 布鲁斯：“……” 洛特凯亚：“……” 布鲁斯露出一个不忍直视的表情：“呃……你确定要这么说？” “有什么关系？”托尼耸了耸肩：“反正也没人管我，那些媒体爱怎么报道就让他们报道去吧，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说我也不在乎这个。” ……不，我主要 是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太假了吧！ 布鲁斯捂着脸想了一会，忽然觉得好像对托尼来说这也不算什么。作为纽约新兴的富豪，斯塔克工业一直备受瞩目，尤其托尼还喜欢出风头，占据报纸头条对他而言简直是日常行为。而有些新闻真的很假，但耐不住民众就是喜欢看这个。 相比之下，韦恩家族就非常低调了，你几乎很难在报纸头条上见到托马斯或者布鲁斯的个人消息。一般被报道的都是韦恩集团的新型科技，或者商业上的大动作、慈善什么的。 因此媒体们对于布鲁斯和托尼居然能做朋友，尤其他们的友谊还维持了这么久，感到非常惊讶。几乎每次布鲁斯和托尼共同出席的宴会上都能碰到前来询问的记者，而一旦他们在宴会上的笑容不那么真挚而和煦，或者超过一个月没有新消息，小报上就会冒出“斯塔克和韦恩继承人关系破裂”的新闻。 也是挺招人烦的了。 不过不管报纸和小道消息怎么传，布鲁斯和托尼的友谊一直很牢固：“……但这不是我一定要帮你收拾烂摊子的原因，托尼。”布鲁斯表示拒绝：“不，我不想去碰那堆洒在草坪上的血迹，而且它们应该已经干了。” “OK，Jar，”托尼当机立断：“启动导弹，把那片草坪炸掉，把血埋进土里。” “好的，先生。”人工智能温和的回应：“我认为直接使用高温型□□可以更快解决您的问题。” “那就用那个，总之在修理工来之前把它们清除干净。”托尼说：“我不想明天传出我在别墅里杀人埋尸的谣言。” 洛特凯亚：“……” 我有点怕你的房子被烧掉。 但所幸托尼调整了用量和角度，洛特凯亚所设想的，第二天的报纸头条“震惊！托尼・斯塔克新型玩具竟烧掉整个别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屋里地面上的血迹和各种组织残留物也被扫地机器人清理走了，在维修工人到来之前，托尼成功把凶杀现场的所有线索收拾干净。 解决完这些问题，为了保险起见，布鲁斯和洛特凯亚邀请托尼去韦恩庄园住几天，被托尼拒绝了。 “Jar的升级还没有完成呢。”托尼说：“而且我又发现了不少问题，去 你家里我没办法给他升级。” 布鲁斯忧虑的说：“但万一冬日战士再来你家怎么办？” “我这的防御系统又不是摆设。”托尼拍了拍墙壁：“放心吧，他这次没有一个人过来，下一次肯定也不会。至于那个变种人？就算是九头蛇，那种得之不易的试验品也不会轻易拿出来再往我家白扔一次，谁知道夜鸦下一回会不会也突然出现。” 他勉强说服了布鲁斯，两个人只好再三叮嘱了一下安全问题，然后就驱车回哥谭了。 过了两天，别墅早就修缮完毕，霍华德和玛利亚也终于姗姗来迟。 第二天的头条新闻果然是托尼的，霍华德看到消息后就觉得不太对劲，放弃了继续寻找美国队长，和玛利亚急匆匆回到家。 正好碰上刚从实验室出来的托尼。 “你最近干了什么？”霍华德立刻怒气冲冲的指责道：“报纸头条是怎么回事，你用导弹把家里给炸了？” 托尼本来正打算打电话给布鲁斯炫耀一下他的新成果，再顺便吃点垃圾食品，休息一下什么的，现在怒火也被激了出来，立刻冷笑着反唇相讥：“我实验自己的新产品，你管得着吗？老头子，美国队长找到了还是神盾局倒闭了，怎么有空回家来看我？哦，你是怕家里的机密被我扔给你的死对头吧，放心，如果找到它了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霍华德气的浑身发抖：“我回我自己的家关你什么事！我看你……” “好了，”眼见父子俩又有开战的趋势，玛利亚立刻上来拦在霍华德和托尼中间：“说正事，霍华德。”她瞪了怒气冲冲的霍华德一眼，属于女特工的锐利目光成功给霍华德降了降火。 然后她将目光转向托尼，柔和的说：“托尼，你爸爸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看在玛利亚的面子上，托尼抱着双臂，转过头，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好，那就说正事。”霍华德揉了揉气的直跳的额头：“报纸上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发射导弹？”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托尼。”玛利亚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 “……行吧，”托尼瞪了霍华德一眼：“有人来袭击我，Jar，把那个家伙的图片放出来给他看看。” “好的，先生。”Jar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三人身旁的电视被自动启动。 “……等等！”霍华德目瞪口呆的说：“谁在说话？” “是我做的人工智能，老头子，别这么大惊小怪。” 托尼高傲的扬起他的脸，眼睛斜撇着霍华德，目光专注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托尼：死老头你有病吧，叭叭叭……叭叭叭 霍华德：气抖冷 m.w.com ,请牢记:,.,， 49、049 ……人工智能。 霍华德心情复杂的想。托尼不知道他轻描淡写的扔出了一个多么重磅的炸弹……不, 他是知道的, 霍华德看见了托尼眼底闪动着的亮光和期待。而作为一个科学家，霍华德也无比清楚, 托尼究竟完成了多么惊人的伟业。 这可是人工智能！它将是一个跨时代的作品，他诞生的那一天, 绝对是足以被后世敬仰和铭记的时刻。 而托尼本人，霍华德早就在心里承认了, 托尼是跨时代的天才，现在斯塔克工业的许多技术都已经革新，而其中百分之八十出自托尼的手笔。 霍华德不认为自己老了, 但是必须要承认托尼已经超越了他, 他是科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成就已经超越了古往今来绝大部分人类。 如果人工智能这项伟业是另外一个, 不管是谁的发明，霍华德都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夸奖和赞赏他, 以示对后辈的鼓励和对后继有人的欣慰，但是托尼…… 他看着托尼隐含着期待和骄傲的目光，即将脱口的赞许在喉咙里滚了几下，最终败倒在积年累月的父子隔阂和争吵里。 正好这时候电视也打开了，冬日战士的图像被Jar投放出来，霍华德迅速转动视线，将目光移向屏幕。 托尼的期望落空，有点自嘲的勾了勾嘴角，然后迅速收敛起表情, 也同样把视线转移到屏幕上。 玛利亚在两人身后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父子俩都是一头倔驴，固执自大，不可一世，骄傲的谁也不愿意先向谁低头。 从前她也曾试图调解过，但斯塔克家的顽固基因真是一脉相承，她所做的努力都在父子俩的一次次争吵中消磨殆尽。 让时间去解决这一切吧，玛利亚又感慨又无奈的想。时间是最有效的调解品，当霍华德老去，托尼自己也成为父亲，当他们各自体验了对方的心情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才会得以改善。 霍华德看了Jar投放出的图像一会，皱起了眉：“冬日战士。” 他一边说，一边感到一阵后怕。 天，和九头蛇敌对这么多年，霍华德对于这件人形兵器的可怕之处当然一清二楚，一想到托尼在他不在家的时候独自面对过 他，冷汗就一个劲的顺着后背往下流。 玛利亚也吓得不轻，上上下下的看了托尼一遍，脸色发白。 “冬日战士。”托尼重复了一遍，抱着胸挑了挑眉：“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得到一个解释，鉴于他……闯进我家，还差点杀了我？” “上帝。”玛利亚抓住托尼的手腕，秀丽的眉毛皱起来，涂抹着鲜艳口红的下唇被她咬的变了形。然后她情不自禁的抱住了托尼：“老天，你一定受到了很多惊吓……我该在这的，我该在这的。” 霍华德的眉心被皱出纹路。他看起来也很想拥抱一下托尼，但身体刚刚往前倾了一下，又自己忍住了，站在原地无声的看着相拥的托尼和玛利亚。 托尼没有注意到父亲的小动作，他被母亲直白表现出的感情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抬了抬双臂，最后也拥抱住玛利亚：“呃，妈妈，我还好……我是说，我没事，一点事情都没有。” “当时，那个，布鲁斯和洛特凯亚也在，我们反应很及时，他没有伤害到我们，一个也没有。” 听到他这么说，玛利亚松了口气，分出了更多精力去看Jar投放出的图像，然后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但是他进了家，托尼。”她看着图片，冬日战士身旁的背景很明显是别墅里的摆设。 霍华德也是经历过战争的人，虽然比不上曾经做过特工的玛利亚，但观察力也不低，跟着问道：“别墅里的这点防御拦不住他，你为什么没事？” 他的本意是关心托尼，然而就是不肯好好说话。果然，托尼立刻火冒三丈：“你希望我死吗，老头子？！” 霍华德额头立刻青筋直蹦：“你怎么跟我说话呢，臭小子？！” “好了，霍华德。还有你，托尼，不许和你爸爸顶嘴。”玛利亚熟门熟路的分开了眼看就要吵起来的两个人，微笑中散发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让父子俩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 霍华德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头：“Jar是吧？” 人工智能温和的回应：“是的，霍华德先生。” “把那天的监控录像放给我看看。” “好的，斯塔克先生。” “等等，不许，不许给他看！”托尼快气炸了：“Jar，你到底是谁 的人工智能？！” “可是，先生，”Jar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为难：“您在将我制造出的第一天，就将霍华德先生和玛利亚女士设置为和您并列的最高权限，霍华德先生有权命令我。” 托尼气的直跳脚：“给我改掉，现在就改！” “不许改。”听见托尼把自己也设置为最高权限，霍华德心情极其愉悦，一瞬间就不想和托尼计较他叫自己老头子的事情了。 显然现在的Jar还没有以后那么智能，顿时陷入了逻辑混乱中。 “我也想看看，托尼。”玛利亚柔声说：“你爸爸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只是关心你。” “……好，好吧。”托尼犹犹豫豫的说：“给你们看可以，不过你们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还开始讲条件了？”霍华德立刻吹胡子瞪眼。 托尼立刻说：“那你别看啊，死老头！” 霍华德气的直瞪眼：“……” 他决定看在Jar的权限和玛利亚的份上忍耐一下，嗯，主要是玛利亚的缘故：“……行，我同意了，你这回又想要多少钱？还是什么材料？” “我才不要那些。”托尼翻了个白眼：“我要你们保证，不把你们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嗯？”霍华德和玛利亚对视一眼，都感到十分奇怪，难道监控里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好的，托尼，我们同意了。”最后还是对儿子的关心战胜了其他，玛利亚对托尼温和的说：“我们保证，绝对不把监控里看到的事情说给第四个人听。” “那就好。”托尼打了个响指：“Jar，播放那天的监控记录。”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托尼对布鲁斯和洛特凯亚炫耀自己的新发明，然后两个变种人忽然闯了进来，三个人来到实验室准备还击。 这时，一个身穿黑斗篷，将脸遮的严严实实的人忽然出现在监控里。 “这是谁？”霍华德吃惊的问。 “他叫夜鸦，”托尼回答：“这就是我不愿意让你们看监控的原因。” 霍华德和玛利亚很快就理解了托尼的话，他们震惊的发现，夜鸦竟然就是摧毁了许多个非法实验室，让神盾局找了好几年还一直无功而返的那个变种人！ “不许你们把他的存在透露给 神盾局。”托尼警告道：“他可能会因此发生意外，我不允许你们这样做。” 通过夜鸦那番有些天真的言论，霍华德和玛利亚完全能理解托尼的顾虑。的确，如果被神盾局得到这段视频，还真的不好说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看起来像是会毁约的人吗？”霍华德翻了个白眼：“夜鸦？我压根就没听过这么一个人，我找谁说去。” “我们已经很久不关注神盾局的事情了，托尼。”玛利亚柔声安抚：“神盾局单方面的寻找和我们无关。” “那就好。”托尼满意的点点头：“不过我有个问题，”他吊儿郎当的往墙上一靠：“冬日战士，还有那个被改造过的变种人，来我们家到底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们把什么机密放家里了，这还不如随便在洗浴室里找个放脏衣服的柜子安全。” 霍华德和玛利亚对视一眼，眼神里露出些许为难。 “……好吧，竟然还真的有。”托尼站直身体，然后又重新靠回去，自嘲的说：“你们的敌人比我还清楚我的家里有什么，很好，他们当敌人当的挺称职。” 霍华德深呼吸了一口气：“听着托尼，不是我们不愿意告诉你，而是因为……这是机密，你知道的多了没有好处。” “哦，那我就等着一个我不认识的臭名昭著的杀手摸进我家，很好，你真是把我保护的挺好的。”托尼尖锐的回击。 “你……”霍华德刚想发火，不过这件事他确实不在理，而且托尼也的确受到了生命安全的威胁，因此他愧疚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跟一个半大小子一般见识：“……总之，我们会马上将它转移走，你不用再担心类似问题。” “哼。”托尼撇过头去，没有看他。 斯塔克夫妇就像他们来时的那样，匆匆忙忙的走了，甚至没有陪托尼吃顿饭。 托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踢了踢腿。 “先生。”Jar的声音响了起来。 “干嘛？”托尼仰躺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问。 人工智能温和的声音说：“十七岁生日快乐，先生。” 托尼的长睫毛忽闪了一下。 良久之后，他露出一个笑容： “谢了，Jar。” 作者有话要说：Jar：先生，您和霍华德先生都拥有我的最高权限 霍华德（得意）：好的，把监控调给我看 托尼（炸毛）：不许！ 霍华德：给我看！ 托尼：不许！ Jar：……调取监控中，返回中，调取中，返回中…… Jar：…… Jar：老子不干啦！！ he――tui！ 感谢在2020-07-03 23:49:26~2020-07-04 22:24: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超蝙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50、050 夜鸦敲响了妮可的房门。 “抱歉, 妮可。”夜鸦看着来给他开门的妮可愧疚的说：“我又需要借用你的能力了。” “没关系, ”妮可把他拉进房间，闻言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很高兴能够帮助到你。” “而且教授也说了, 频繁的使用能力可以让我对我的力量了解的更加深刻，以后也许还能继续进化。”妮可向往的说：“那时我就能帮到更多人了。” 夜鸦的语气柔和下来：“谢谢你, 小天使。” “我以为我长得更像小恶魔？”妮可摸了摸自己头上红色的角，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学院里的人经常这么叫我。” “你的长相跟性格有什么关系？”夜鸦轻轻笑了一声, 摸了摸妮可的脑袋：“你就是个小天使。” “那么你呢？”妮可让他坐到椅子上，忽然问了一句。 “什么？”夜鸦问。 “你说，长相和性格并没有关系。”妮可在他旁边坐下了, 神色间露出淡淡的忧虑：“我也是这么想的, 大家也都这么认为。不过你看起来好像并不太……我是说, 你为什么不和大家多亲近一点呢, 大家都很喜欢你。” 夜鸦反应了一会才想明白，妮可以为他不愿意多在学院里久留是因为他嫌弃自己长得不好看。 嗯……鉴于所有人从来没见过他摘下兜帽和斗篷的面孔, 这个猜测还是大有人信的。 这让夜鸦感觉有些头痛，毕竟他不露脸的原因真的和这没有半点关系，但是也确实不太好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妮可。”夜鸦不得不用温和的声音解释：“我不肯摘下兜帽，不愿意在学院待的时间太长，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而且我也并不在意我的相貌，我认为它还是挺好看的。”夜鸦中肯的说。当然了，他的本体又不是人类，变成什么样子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妮可的眼睛亮起来：“真的？” “真的。”夜鸦温和的说。 得到肯定答复, 妮可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叮嘱道：“你最近使用能力太频繁了，我怕你累到自己，缓一缓不行吗？” “我恐怕不行。”夜鸦叹了 口气，意有所指的说：“不快点找到他，我怕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如果冬日战士再次被冰冻，那哪怕他有妮可的附加能力也别想再找到他，除非他等到下一次冬日战士再次解冻。 但是夜鸦怎么会知道他什么时候被解冻？ 而且夜鸦这么着急想要找到冬日战士是有原因的。之前几次，无论是布鲁斯、巴里还是克拉克，夜鸦都明确的知道他们父母发生意外的时间和地点，但是托尼不同，他并不是正义联盟的成员，上个时间线的厄贝里斯特还和他不熟。 想要万无一失的保下霍华德夫妇，就只能盯着冬兵这个已知条件。 见劝说不动夜鸦，妮可瘪了瘪嘴，也只好再次使用能力，同时小小声的叮嘱：“那你要小心哦，不要勉强，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就赶紧回来。” 虽然她不知道夜鸦具体要去干什么，不过那天看教授的神情和语气，妮可猜测这件事并不轻松。 “放心吧。”夜鸦轻轻的笑了笑，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他的视物发生了变化。 一团荧光一样的白色在妮可身体里闪烁，萦绕在周围的光点像是闪烁的星星般闪闪发亮，缠绕于手臂上的白色丝线随着她收回手的动作重新蛰伏回体内，令那一团白光看起来胀大了一圈。 无论见过多少次，夜鸦都为妮可的能力感到叹服。 “谢谢你，小天使。”夜鸦摸了摸妮可的头发：“我走了。” 等妮可和他打完招呼，夜鸦的身影立刻消失在房间里。 这个能力生效只有三个小时，他不敢耽误时间，迅速在纽约附近的城镇与乡村间穿梭，并将重点放在破旧废弃的房屋，或者看起来廖无人烟的荒地。 妮可附加在别人身上的能力就是，在能够与妮可拥有相同视角的同时，还可以让被附加者看到一个人最后接触到的人头顶相同的颜色。 举个例子，教授最后接触的人是夜鸦，那么在被妮可使用了能力之后，夜鸦的头顶就会出现代表教授的清新的蓝色，和教授眼睛的颜色很相像。 而夜鸦也果然在妮可头顶上看到了代表自己的黑色。 这些颜色组成了一个圆环样的形状，像是天使头顶的天使环，而鉴于妮可本身的 长相，看起来还真有一点堕天使的味道。 在通常情况下，这个能力十分鸡肋，因为每个人每天见到的人都实在是太多了，头顶上的颜色随时会改变；而死人就不同了，与他接触的最后一个人，只能是杀人凶手。 夜鸦也观察过，普通人的颜色是很寡淡的，几乎就是透明中夹杂着一点点颜色，不仔细看简直都看不到；而能力越强的人的颜色则越深，例如夜鸦自己，颜色是化不开的浓重的黑色。 至于那个被冬日战士亲手杀死的变种人，由于是改造过的试验品，身体里的颜色非常混杂，有蓝色、黄色和一点点绿色，正常人绝对不会像他这样。 所以夜鸦有信心，只要他经过冬日战士身边，就一定能把他认出来。 在第一次被妮可附加能力之后，夜鸦立刻搜索了所有他知道的，纽约附近的九头蛇据点。虽然神盾局也算是其中一个，并且它还挺大的，不过夜鸦猜测，九头蛇应该不会让冬日战士结束完任务之后回到那去。 但他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夜鸦只好一再扩大搜索范围，直到现在，已经把纽约周围的全部地区都概括了一遍。 如果这次再找不到，那么冬日战士要么就是已经被冰冻，要么就是被派到别的地方执行任务了。不管怎样，找到他的希望都很渺茫。 所以夜鸦也决定，如果这次再找不到人，他就干脆放弃，令想别的办法。 大概是几天的努力有了回报，夜鸦的运气总算好了一回。 看来九头蛇并不打算花费大力气把冬日战士唤醒之后，就只派他做一件任务。夜鸦见到他的时候，冬日战士正骑着摩托车，往偏僻的地区驶去。 夜鸦在暗处悄悄跟上了他。 如果夜鸦只是个变种人，那么也许冬日战士还会察觉，但他并不是，因此这一路上都很顺利。夜鸦看着冬日战士从暗道驶进一座山里，也将自己隐身，悄悄的跟了进去。 既然冬日战士已经进来了，那么就不着急他会立刻就走。夜鸦仗着自己的魔法能力，在九头蛇基地四处转悠，想看看九头蛇派变种人去托尼家的目的，顺便了解一下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不看不知道，一看倒是挺惊人。夜鸦看着 基地里的各种仪器设备和机密文件（是的，他用魔法混淆了特工们的认知，正大光明的查看了九头蛇的机密文件），不得不咂舌。 原来九头蛇还在打着美国队长的主意……不，这么说也不准确，九头蛇是想再复制一个为他们所用的队长，大概可以称作蛇队什么的。 但是当年让史蒂夫一跃成为美国队长的超级血清已经损毁，研究出血清的博士也在九头蛇手下丧生，因此这一计划原本应该被搁置了。但通过文件，夜鸦发现超级血清的研究并未停止，而且从未停止。这一次变种人袭击斯塔克家，就是为了获取霍华德放在家里的相关资料。 至于霍华德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家里……夜鸦并不敢肯定，只能猜测，也许霍华德已经发现神盾局内部出现了问题。 抛开这些没有依据的猜测不说，夜鸦大略的参观了一下基地，直到时间已经很紧急了，他才去冬日战士所在的房间。 ――与其说什么房间，不如说是一个禁锢他的监牢，一个令人痛苦的实验室。 夜鸦看着冬日战士被取下机械臂，詹姆斯・巴恩斯在痛苦中被逐渐冰冻，沉默着离开了这里。 他已经在巴基身上设下了追踪魔法，只要他再次出现，夜鸦一定会知道。 …… 十七岁生日刚过没多久，托尼就从麻省理工学院毕业，并且取得了机械工程、电子工程以及物理学的博士学位证书。 按他的性格，毕业典礼这种活动他一直懒得参加。按托尼本人的话来讲，就是：“毕业典礼，那是做什么的？哦，我知道，大家在一起唱唱歌，跳跳舞，天啊，有这点时间我们去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不好吗？” 洛特凯亚想起上条时间线那个花花公子、派对达人，也不知道这个托尼什么时候会开窍。 作为以历史最高分毕业的天才，托尼当然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讲话。他吊儿郎当的走上去，状似不经意的在前排扫视了一圈。 哦，他们果然没有来。 虽然对父母没抱什么希望，但是托尼本来以为他们今天会到场的。 ……算了吧，也许老头子根本不知道他今天毕业。至于他妈妈？哦，妈妈只是太忙了。 托尼没什么诚意的给霍华德和玛利亚找了借口，接着一转眼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 不是什么大学里交的朋友――那群白痴不配跟他交朋友，也不是学院里的教授什么的――有时候托尼十分怀疑，他们的脑子为什么可以在这里担任教授这么重要的职位。 是布鲁斯和洛特凯亚。 两个人站在不远处的讲台下面，见他看过来，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托尼平淡的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 “您好，小斯塔克先生。”主持人之前已经将气氛炒热，见这个众望所归的天之骄子走上来，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仿佛一层明亮的、代表知识与智慧的光环。 主持人跟他打过招呼，带有煽动意味的说：“我想在座的许多学弟学妹们都想知道，你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成功的秘诀？” 托尼挑了挑眉，傲慢的张开了双臂：“不需要什么秘诀，天才总会成功。”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也跟着鼓起掌来。 ――他们就知道。 在从麻省理工毕业之后，托尼又准备去剑桥大学继续深造，这下布鲁斯就有些不舍了。 麻省理工好歹在美国境内，托尼想回家也很方便，如果他去了剑桥大学，布鲁斯再想见他一面就有点困难了。除非托尼自己请假，否则他只有每年的学生假期才能回来。 “没关系，”托尼打了个响指：“我们可以用视频通话，这个我早就研究出来了。” 在人人还在使用翻盖机的时代，托尼已经走在了时代的前列，开始研究起虚拟投屏技术。 “……好吧，”布鲁斯不放心的说：“那你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我能有什么问题？”托尼笑着反问：“我有Jar。” “是的，”Jar适时的出来接话：“请您放心，布鲁斯先生，如果先生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助，我一定会立刻和您联系。” “……什么，Jar？！”托尼不可思议的说：“你为什么要顺着他说话，我要把你捐给麻省理工！” “你才舍不得。”布鲁斯很不客气的说了他一句。 这个话题过去之后，托尼又感叹：“出去上 学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那里的实验室设备怎么样。”对麻省理工实验室设备的不满意也是他经常往家跑的原因。 不过这种原因说出去恐怕会把人气死。 托尼说完，看向布鲁斯：“这个时候我就觉得你这种私人精英教育也不错，至少你不用离开家。而且，”他看向洛特凯亚：“你还有个挺好的老师。” 这些年里洛特凯亚拿了不少博士学位，在整个科学界里的名气几乎已经不亚于霍华德这种老牌科学家。但是他一直非常低调，经常待在哥谭，几乎不答应任何邀约，认识他的人还是寥寥无几。 洛特凯亚挑了挑眉：“如果你羡慕的话，我可以找个机会去剑桥做讲座。” “我不要。”托尼翻个白眼拒绝了。虽然他和洛特凯亚的关系像是老师，又像是朋友，但还是朋友的成分多一点，如果在学生期间听了他的讲座，那他就真的变成洛特凯亚的学生了，他才不要。 洛特凯亚遗憾的叹了口气。 布鲁斯被逗笑了，然后正色说：“你羡慕我可以在家里，我也羡慕你能多出去走走。” 这些年里，梦中带来的知识令布鲁斯受益匪浅。他知道学校里教授的所有知识，也就不用浪费时间去上学，把更多精力放在将梦里的知识融会贯通，以及研究和熟悉哥谭上。 但是该有的样子是要做一做的，洛特凯亚更多的教授物理化学一类的东西，有时也讲讲文学和数学，剩下的课程有其他专业人士来教，但他们来的次数并不算多，因此洛特凯亚还忍耐的下来。 虽然随着年纪的增长，托马斯对布鲁斯的要求日益放宽，但布鲁斯能走出哥谭的次数还是有限，因此在这方面才格外羡慕托尼。 托尼走之前说的挺不情愿，但布鲁斯觉得他应该在那边待的挺高兴，而且逐渐享受到了派对和女孩子的乐趣。就在布鲁斯为哥谭费心费力，以至于觉得时间不够用的同时，托尼也觉得时间过得挺快。他不仅在剑桥完成了许多实验和发明，还换了好几任女朋友。 就在托尼去剑桥的第三年，十二月十六日，托尼回到家过圣诞节，霍华德和玛利亚竟然罕见的待在家。 ――但也马上就要走了。 “哇哦，这就是我喜欢在家过圣诞的原因，”托尼讽刺了一下：“因为你们就要走了。” “拜托，托尼，好好说话。”玛利亚无奈的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脸。 “哦……好吧。”托尼撇开眼睛：“你们要去哪？” 玛利亚幸福的微笑了一下：“你爸爸要带我去巴哈马群岛度个假，我们周一回来。” “……你们没有回来。”托尼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霍华德和玛利亚的墓碑前喃喃道。 作者有话要说：十七岁的托尼：派对和女人有什么好？无聊，我宁可去做实验 二十一岁的托尼：派对，香槟，美女，我来辣！！ 感谢在2020-07-04 22:24:38~2020-07-07 02:43: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沧沧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沧沧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51、051 夜鸦悄悄跟在冬日战士身后。 时隔三年, 冬兵终于再一次被解冻, 夜鸦想了想上个时间线的事情，觉得大概他这一回就是为了处理霍华德夫妇而来。 果然不出夜鸦所料, 冬日战士骑着摩托车悄悄隐藏在茂密的树林里，等到霍华德夫妇的车经过的时候, 就开着摩托追了上去。 夜鸦谨慎的保持了一个足够远，但是也能让他看清楚情况的距离。这一次他只能是夜鸦, 不能使用他的魔法。 霍华德开着车行驶在宽阔无人的路面上，副驾驶坐着玛利亚。 显然，她的心情还不错：“亲爱的, 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度过假了？” “你知道我从来不记这个, ”霍华德一边开车一边说：“不过我想怎么也有两三年了。现在不省心的事情太多, 托尼那个小子也就算了, 尤其是神盾局那边……”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玛利亚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我希望我们的猜测是错误的。” “那也得小心为上，”霍华德说：“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必须要先去神盾局一趟的原因。” “你把东西拿出来了，准备放在哪里？” “我们之前在那里待过，你忘了？”霍华德看了玛利亚一眼，笑了一声。 玛利亚知道他指的是哪，那是个非常隐蔽的地方，相当于一个安全屋, 霍华德和她为了建造这个安全屋花费了不少力气，到现在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它的地点。 这个话题有点严肃，考虑到他们马上就要去旅行，霍华德很快转变了话题，两个人轻松谈笑起来。 这时，两人的车猛地歪了一下，霍华德和玛利亚猝不及防扑倒在车窗上，车内装载的半智能安全系统同时不要命的发出警报：“警告，警告，左前车轮损毁，有不明身份人士靠近，检测到武器装备，是否报警？” 霍华德看了后视镜一眼，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黑色战服的男人，脸上戴着个黑色面具，举着一把机枪，正骑着摩托车和他一点点缩短距离。 霍华德叫了一声：“是冬日战士！”他虽然猝不及防看见了九头蛇的杀人机器，但开车的手还很稳，显然 二战时期的经历让他见惯了大风大浪，心态还很冷静。 而玛利亚虽然已经离开了她的职位很多年，但基本素养还在。几乎是稳住身体的同一时刻，她就果断从座位底下掏出一把女士手/枪。这是霍华德为了她量身打造的，考虑到年龄和身体素质问题，将后坐力降到了最低：“小心，亲爱的。” 随后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将手/枪对准冬日战士，对着他的脑门、手臂和车轮各开了一枪。冬日战士握着车把猛地一转，轮胎在地上擦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毫发无损的躲了过去。 “立刻报……”警字还没有说出来，又是一梭子子弹冲着两人打了过来，霍华德立刻急促的打了一下方向盘，将玛利亚保护在安全的位置，同时自己也弯下腰，尽量保护住要害：“玛利亚，回来！” 玛利亚打空了弹匣里的子弹，将身体挪回车里，问：“你现在还好吗？” 霍华德苦笑一声：“我倒是没什么事，但是前车轱辘彻底坏了，再不想办法离开车里，冬日战士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杀死我们。噢，顺便说一句，刚才系统被他打坏了，短时间内我们得不到救援。” “我知道了，你先尽量稳住，我可不想跟你在一起撞死。”玛利亚机敏的探出一小部分头，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很快，她就找到了她想要的：“前面是个拐角，正方便我们跳车。到时候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跳下去。” “噢，那你可有点高看我的腿脚，亲爱的。”霍华德带着笑意抱怨了一句，手上半点犹豫也没有的打开了车门。 这时玛利亚也数到了三：“……跳！” 霍华德毫不犹豫的护住头，纵身一跃。 与此同时，冬日战士的枪口也对准了汽车的油箱。 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夹杂着火焰与高温的汽车碎片四散崩裂，如果霍华德和玛利亚还在车里，那么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这场爆炸中活下来。 但尽管他们在前一刻跳车，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爆炸，能存活的可能性也非常微小。 冬日战士停下疾驰的摩托，慢慢朝燃烧的车辆走来。 忽然，一个十分奇特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语调却很温和： “很抱歉，你的计划失败了。” 冬日战士猛的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漆黑斗篷的男人正站在那里，一手一个扶住霍华德和玛利亚的肩膀，两人毫发无伤。 “就算是危急情况，跳车这种事也太危险了。”他用温和的口吻对霍华德和玛利亚说：“尤其是考虑到二位的年纪，这可不是什么好决定。” “没办法，被爆炸炸死可不是我的作风。”霍华德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站直了身体，掸了掸西装衣袖上的灰尘，同时隐晦且关心的看了玛利亚一眼。 玛利亚对他露出代表着放心的微笑，然后看向夜鸦，礼貌但警惕的说：“谢谢你救了我们，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就危险了。” 夜鸦听出来她的意思，笑了一下：“这并不是巧合，夫人。我最近在寻找一个九头蛇据点，正好碰到了冬日战士，就想跟过来看看他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不过因为怕被他发现，我一直跟的比较远，幸好及时赶上了。” 原来是这样。 也许夜鸦本人不清楚，霍华德和玛利亚其实早就知道他一直在从九头蛇的实验室里营救变种人，而且几年前他还曾经为了救托尼和冬日战士动过手，所以两个人对这个理由还算相信。 因为有任务在身，冬日战士这次并没有向上回那样立刻离开，而是掏出枪，直接冲了上来。 顾虑到周围山林里可能隐藏的敌人，夜鸦没有敢将霍华德和玛利亚传送的太远，只是将他们放到一个自己目所能及，而且不会被他和冬兵的战斗波及的地方。 冬兵的子弹被他凝固空间，拦在了身前，然后夜鸦往旁边轻轻一侧，躲过冬兵挥来的匕首。 冬日战士用的是实打实的格斗技巧，枪和匕首在他手里爆发出了惊人的威力，但夜鸦仗着自己能力的便捷，游刃有余的和他周旋。 直到霍华德有点看不过去了，在远处大声喊：“快点，恐怕很快就有人来验收结果了。” 夜鸦皱了皱眉，不打算再耽误下去，他从斗篷里探出一只手，在身前猛地一握。 顿时，冬日战士就感觉自己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他眼神锐利的看向夜鸦，手中的枪缓缓举起，对准他的额头。 而夜鸦站在原地一 动不动，看起来似乎使用这样的能力对他而言也非常费力。霍华德和玛利亚在远处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甚至玛利亚已经冲了过来，准备给冬日战士一个锁喉。 就在冬兵扣下扳机的那一秒，夜鸦猛地往旁边躲了一下，子弹擦着他的斗篷划过，差一点就要击中他的头颅。 冬日战士被束缚在原地，眼睛凶狠的盯着夜鸦。 原本准备过来救他的玛利亚也松了口气，和霍华德慢慢走了过来，警惕的看着冬日战士问：“你能禁锢住他多久？” “两个小时以上，我想。”夜鸦温和谦虚的说，然后转过头看向冬日战士：“你好，我们几年前见过面，我想你还认识我？” “他不认识你。”霍华德在一旁打消了夜鸦想要劝降的念头：“他每次完成任务之后都要接受洗脑，不会记得任何事情，除了九头蛇灌输进他脑子里的忠诚。” “什么？”夜鸦表示吃惊：“我听说过，冬日战士没有私人感情，我一直以为是他们被九头蛇当做敢死队训练的缘故，难道不是吗？” “很可惜，并不是。”霍华德说。 “也就是说，”夜鸦沉思了一会：“他可能其实并不想做一个杀人机器，对吧？” “也许，亲爱的，”玛利亚皱着眉毛：“你难道想要救他？九头蛇的洗脑是很难被解除的。” “也许您听说过X教授，女士。”夜鸦微笑着说：“他对大脑的研究一向很深刻。是的，我准备将他带到教授那里，请他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接着，他将话题转到霍华德和玛利亚身上：“至于您和斯塔克先生，我先将你们送回家吧。” “不。”出乎意料的，霍华德制止了他：“很感谢你救了我们，但我还想请你帮个忙，夜鸦先生。” “你知道我？”夜鸦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是小斯塔克先生对你们说的吧。” “是的，我很抱歉。”玛利亚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托尼一开始并不想告诉我们，不过你放心，这件事除了我们谁也不知道，神盾局现在还没有建立起关于你的具体档案。” “没有关系。”夜鸦温文尔雅的说：“当时我就对托尼说过了，我并不介意他暴露我的存在。不过你们帮我 隐瞒了这么久，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需要我帮什么忙？” 霍华德说：“我需要将这起事故伪装成一个意外，让所有人以为我们已经死了，你能不能找两具和我们差不多的身体过来？” “……可以。”夜鸦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霍华德的顾虑。既然有人想要杀死他们，那么这次不成功，也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与其整天提防，不如化明为暗，还可以趁机揪出幕后黑手。 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刚刚逃离生死关头，就已经将事情想得这么明白了。 夜鸦点了点头：“我认识一个和这方面能力有关的变种人，但是需要二位的血，一滴就可以了。” 霍华德和玛利亚对视一眼，点点头同意了。 “那么你们不回家，要去哪里？我可以顺便送你们一下。”夜鸦热情的说：“如果需要我帮忙告诉小斯塔克先生，也完全没有问题。” “这就是我想让你帮的第二个忙了。”霍华德叹了口气：“请你，别告诉托尼，我们还活着。” 夜鸦愣住了。 哪怕他的脸一直隐藏在阴影里，霍华德和玛利亚也能感觉到他的眉毛正紧紧的皱着。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他缓慢的说。 “没办法，”霍华德其实自己也不太乐意，揉了揉眉心：“我太了解那个臭小……托尼了，如果他知道我们还活着，是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我们已经死亡的样子的。” “而那样做肯定会让我们的敌人产生怀疑。”玛利亚也叹了口气，眉心里全是不舍和愧疚：“他长大了，也该锻炼一下了。” 而如果在托尼这里露馅，别说霍华德夫妇，就是托尼自己也有可能受到生命安全的威胁。 所以哪怕觉得霍华德夫妇这样的做法并不正确，夜鸦最终也答应下来：“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真相？” 霍华德和玛利亚有点为难的对视一眼。 “既然我也算是当事人，那么这件事就由我来决定吧。”夜鸦一锤定音：“半年之后，不管你们有没有在公共面前露面，只要小斯塔克先生还不知情，那么就由我来告诉他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上一章托尼那么伤心，是因为他以为自己爸妈真・死了 感谢在2020-07-07 02:43:26~2020-07-08 00:52: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淡烟水空、夜风轻染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52、052 之后, 霍华德夫妇请夜鸦帮忙把他们送到一个地址, 夜鸦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知道这肯定不是霍华德夫妇最终的落脚点，能让他们视为安全屋的地方肯定安全又少有人知, 没准只有他们两人自己知道也说不定。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夜鸦还是悄悄在他们身上施加了一个定位魔法。这个魔法能够存在的时间不长, 但能确保夜鸦确认他们的安全。 做完这一切之后，夜鸦将目光转向冬日战士。 冬日战士还在瞪着他, 夜鸦并不在意，但现在也有点发愁。 如果他直接把冬日战士拐走，那么哪怕九头蛇真是傻子, 也会觉得霍华德夫妇的死亡有点问题。但是如果以夜鸦的名义将他带走, 恐怕九头蛇和神盾局会立刻给他建立档案, 而且X学院也会陷入被神盾局和九头蛇注意乃至暗中袭击的危险境地。 所以夜鸦想来想去, 准备给自己换个马甲。 他看向冬日战士，礼貌的说：“请你稍微在这里等一会, 我要先去将我的同伴接来。”他对冬日战士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在他面前消失了踪影。 这时，冬日战士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或许是夜鸦的离开减弱了对他的控制，虽然只是稍稍抬一下胳膊的程度，但这也已经足够。 冬日战士的机械臂猛地一挥，巨大的力量使他的手指穿破夜鸦的禁锢，触摸到正常的空间。 其实离开一定距离之后夜鸦的能力就不管用了，但霍华德夫妇不在, 冬日战士么，现在估计正全力想着该怎么脱困，夜鸦用魔法用的心安理得。 夜鸦的这个魔法类似于用一团果冻将人从头到尾裹起来，果冻之内是夜鸦的领域，冬日战士将承受对他的束缚，但是一旦他穿破了这层薄薄的薄膜，那么脱困对于他而言也只是时间问题。 夜鸦出现在X学院。他四处看了看，随便拉了一个人过来问：“你好，请问卡地亚在哪里？” 卡地亚就是夜鸦提到过的，可以帮助霍华德夫妇伪造现场的那个变种人，也是被他从某个非法实验室里救出来的。被夜鸦拉住的学员见到他十分兴奋，不过听到问题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 道，十几分钟前我看到他往学校操场那边走了。” 夜鸦礼貌的对他道谢，然后往瞬移到了操场那里。 他刻意减缓了自己找到卡地亚的速度，准备给冬日战士多一点脱困的时间。 等夜鸦找到卡地亚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夜鸦正想跟他说说要做的事情，以此来拖延时间，就发现自己的魔法被破掉了。 时间卡的正好。 于是夜鸦立刻说：“现在没时间解释了，到了我再和你说。” 然后他带着卡地亚来到霍华德夫妇出事的地方，发现冬日战士早就不见了。 “出事了。”夜鸦语气严肃的说：“卡地亚，那个敌人不见了，我要去找他，把他带回来。” 他简单的说了一下霍华德夫妇的要求，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留下卡地亚一脑袋问号。 只有血的话，他压根不知道自己造出的两具尸体是谁，但还是按照夜鸦的要求，尽心尽力的布置完了现场，并在检查没有问题之后立刻离开这里，到之前夜鸦说到的地点等着与他会合。 而夜鸦在离开卡地亚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去找冬日战士，之前设下的追踪魔法已经失效了，但他并不在意，冬日战士任务失败之后一定会回到九头蛇的基地，他直接去那里找他就好。 夜鸦来到洛特凯亚的实验室。 幸好他今天借口出来做实验，否则韦恩庄园里消失了一个人不可能不引起阿尔弗雷德的注意。 夜鸦把自己的斗篷脱下来，套在洛特凯亚身上，露出属于厄贝里斯特的脸，然后他取出一枚面具扣在脸上，完成了从夜鸦到厄贝里斯特的转变。 冬日战士在附近没有搜寻到霍华德夫妇的踪迹，只好回到基地，准备复命。 虽然大部分事情都忘记了，但他还记得在基地里接受过的惩罚。 他感到寒冷、痛苦、十分无助，这种滋味即使对他这种没有过去的人而言也非常难捱。每次到这个时候，冬日战士就忍不住在想，如果我能离开这里就好了。 每一次这种想法都会随着洗脑而消失，但每一次洗脑刚刚开始，或者接受惩罚的时候，他也总会想起这个念头。 他没有过去，没有普遍意义上应该存在的亲人或者朋友，身边接触 的不是必死的任务对象，就是九头蛇里那些不断对他进行洗脑和改造的实验人员，以及寥寥几个命令者。 所以冬日战士觉得自己就算离开也没有地方可去，不过每当他这样想的时候，脑子里又总会出现一个人影。他有时候高大强壮，有时候又瘦弱的像个豆芽菜，让冬兵觉得自己能一下捏断两个这样的脖子。 不过就算这两个人影差距巨大，冬日战士也奇异的确认他们是一个人。 但他不认识他，他想不起来。 因为实在不想面对失败后接受的惩罚，冬日战士往回走的速度不快，要不是担心夜鸦去而复返，他简直想推着摩托车走。 这时，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是夜鸦……至少形象不太一样，他头上长着黑色的尖角，面具下的金色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露出一点打量的意味。 “你好。”他彬彬有礼的打了个招呼，然后一把捏住冬日战士挥过来的拳头，惋惜似的摇了摇头：“唉，你也太失礼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冬日战士绿色的双眼里露出恶狼一样凶狠的目光。 这个人出现的过于突然，为了以防万一，冬日战士一来就使用了自己的机械臂，这强悍的力道甚至能打穿坚硬的地面，但却轻而易举的被厄贝里斯特捏在了手心里。冬日战士不得不在心里，将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的危险等级提高到危险级。 “力量还行，”厄贝里斯特歪了歪头，玩味的拉长了嗓音：“技巧也不错。我觉得……你有资格当我的手下。” 在监控前看着这一幕的九头蛇特工差点要吐血。 这可是他们九头蛇最具单兵威力的武器，居然在这个人眼里只是“有资格”？？ 头目一把推开他，暴躁的说：“都愣着干什么，派人，去！不能让冬日战士损失在这里，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是谁？！” “我们已经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搜索了！” 头目大声问：“那结果呢，结果是什么？” “没，没有发现。” 头目一巴掌呼过去：“赶紧给我继续找！” 九头蛇那边兵荒马乱的同时，厄贝里斯特和冬日战士也在交手。 冬兵已经 用出了全力――身上的子弹被他全部打空，就连枪支也被他拆解成各种杀人用具，匕首甚至已经折了刃。 但厄贝里斯特不仅毫发无损，还看起来游刃有余。迎面而来的子弹被他挥挥手拂到一边，特殊材质的匕首被他直接捏断，然后他凑到冬日战士面前，在一只手牵制住他的动作的同时，另一只手掰弯了枪管，让它彻底报废。 “我对你有点刮目相看了。”厄贝里斯特的声音里带着探究与感兴趣的笑意：“你竟然不害怕我？这可真是少见。” 冬日战士动弹不得，只能用凶狠的眼神瞪着他。 厄贝里斯特也不生气，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声音更加柔和：“这双绿眼睛真漂亮，如果不是……我真想把它当做收藏。” 冬日战士：“……” 监视器前面的九头蛇特工：“！！！” 神经病啊这是！ 觉得自己已经演的差不多，厄贝里斯特打算收尾了。他故作好奇的问：“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难道是个哑巴？”他有点苦恼的说：“我不太喜欢……算了，不能说话就不能说话吧，你先跟我回哥谭，也许我会有办法。” 冬日战士：“……”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单词：“我，能。” 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 “他刚刚提到了哥谭！”九头蛇特工说：“就按照这个方向找，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确认”了冬日战士并不是哑巴，厄贝里斯特好像挺放心的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样子：“既然不是，那就太好了，请和我走吧。” 冬日战士在厄贝里斯特想要将他带走时，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厄贝里斯特皱了皱眉，好像想到了什么，伸手捏住他的脑袋。 冬日战士剧烈的挣扎起来。 过了一会，厄贝里斯特收回手，若有所思的说：“难怪你跟平常人不太一样，原来是受到了控制。” 被翻搅过脑子的感觉并不好受，哪怕厄贝里斯特已经极力控制了，冬日战士仍然神色萎靡，四肢无力，但还是抬头努力的看着他。 “我挺喜欢你这幅坚强不屈的样子。”厄贝里斯特轻轻的笑了笑：“既然你不肯走，那我只好接替将你洗脑的人类，亲自成 为你的主人了。这莫大的荣幸，我想你一定会感到感激。” “不过不必过于兴奋，”他伸出食指，竖在嘴唇中央的位置，金黄色的眼睛里笑意与恶意同在，像是惑人的漩涡，轻而易举的将冬兵拉入其中。 “这是主人必要的恩赐。” 作者有话要说：任务没完成还要被迫把摩托车推回去的巴基：哭唧唧QAQ 厄贝里斯特：演技通 感谢在2020-07-08 00:52:24~2020-07-08 22:16: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启明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53、053 “这个疯子到底是哪来的？！”九头蛇基地里, 头目看着监视器喊：“我们的人怎么还没到,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冬日战士从他手里给我抢回来！” “遵命, 长官！”特工操纵着机器：“我们已经调集了重型武器，马上就可以就位。” 厄贝里斯特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重型装甲车在路面上行驶时特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他意识到九头蛇的援兵已经快到了, 看着冬日战士轻轻一笑：“我们走吧。” 下一秒，他已经带着冬日战士来到了基地里存放和解冻他的那个房间。 “人呢，人去哪了？！” 发现厄贝里斯特和冬日战士消失在监视器内, 控制室里又是一片兵荒马乱。厄贝里斯特并没有在意这些, 他立刻封锁了房间里的出口, 弄昏几个士兵, 然后一把抓住一个转身想去按报警按钮的实验员的脖子。 “告诉我，”他带着蛊惑意味的声音说道：“你们对冬日战士洗脑的方法是什么？” 实验员被他掐着脖子, 嗬嗬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单词：“hail……hydra（九头蛇万岁）” “忠诚可嘉。”厄贝里斯特微笑着表扬了一句，眼神冰冷：“但不过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实验员的眼睛忽然瞪大了，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厄贝里斯特身上散发出来，侵入他的脑子。他握着掐住脖子的手不断挣扎，双腿乱蹬。过了片刻，挣扎停止了，实验员双眼翻白,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厄贝里斯特随手把他甩到一边，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出现在另一个重重兵力把守的房间里。 两旁的士兵立刻发现了他，举枪射击：“什么人？！” “嘘，小点声。”厄贝里斯特细长的食指在身前摇了摇，不太赞同的说：“你们太吵了。” 士兵们双眼空洞，立刻倒了下去。 趁着新的士兵还没有过来，厄贝里斯特看了看那个特制的密码盘，然后一拳打破了旁边被重重重锁锁住的铁箱子，并从中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已经十分古旧、上面印有黑色五角星的红色硬皮册子。 “密码，嗯哼？”他颠了颠手里的密码本，在走 道两旁的士兵对他开枪之前再一次消失了。 两旁士兵发射出的子弹毫不意外的击中了自己人，一片闷哼和痛叫声响起，血溅了出来。 厄贝里斯特回到冬日战士所在的房间，已经有人发现不对，在外面想方设法的想要打破厄贝里斯特的禁制，但由于力量体系的不同，他们对此毫无办法。 厄贝里斯特对外面看也没有看上一眼，不太在意的念起了密码：“渴望。” 冬日战士的表情开始变化。 “生锈。” “十七。” “黎明。” 他开始喘/息，冰冷空洞的光慢慢从眼睛里冒出来，让一直注意着他的厄贝里斯特不着痕迹的皱起了眉。 “火炉。” “……” “火车货车厢。”念完最后一个词语，厄贝里斯特合上密码本，这个红色的硬皮册子在他手里闪现了一下，立刻消失了。 厄贝里斯特看着冬日战士，冲他矜持优雅的伸出手：“早上好，士兵。” 冬日战士阴郁的眼神注视了他几秒，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漆黑冷硬的指套，轻轻握住他冷白色调、骨节修长的四根手指。像恶狼在魔王面前臣服般，深棕色的发丝垂下，将额头贴在厄贝里斯特的手背上。 “……愿意服从。” “非常好。”厄贝里斯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我将向你下达第一个命令，不过这不是为我，而是为了你自己。” 他面具下的笑容扩大了，金黄色的瞳孔闪烁着冷酷与玩味的光泽，厄贝里斯特露出森冷尖锐的牙齿：“去复仇吧，让这个基地里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 冬日战士松开他的手指，后退了一步：“交给我。” “那么，我去刚刚我们遇见的地方等你，别令我失望。”厄贝里斯特撤去对这个房间的禁制，正挤在门外的九头蛇士兵首当其冲，被冬日战士搅成了一地血色。 哀嚎与枪声响起。 他转过身，不打算再看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往前走了两步，顿时从充满血腥味的房间里消失了。 厄贝里斯特出现在茂密的树林里。 之所以给冬日战士下达这么一个要求，除了给他一个为自己报仇的机会以外，还是因为厄贝里斯特不打算留下太多目击者 ，九头蛇只要从监控录像里得知他的存在就够了。 他站在原地，静静的想了想。 之前的计划有点偏差，他原本是想直接让夜鸦把冬日战士从自己手里抢走，带给X教授，让教授梳理他这些年一直被不断洗脑所导致的记忆错乱。 但在看了一遍那个实验员的记忆之后，厄贝里斯特忽然发现他之前想的太简单了。当然了，作为九头蛇的秘密试验品，最强有力的单兵武器，他们当然会设置一点小小的困难，来让外人不那么容易将这件武器据为己用。 刚才的那些密码就是一个重启开关，每次只要有人念出密码，冬日战士就会被重启，服从拥有密码的人的指令，这个厄贝里斯特刚才已经验证过了。 虽然厄贝里斯特已经把密码本拿到手里――这么危险的弱点当然要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彻底把密码从冬日战士的脑子里清除掉才行。作为未来保卫地球的重要一员，厄贝里斯特得确定他不会因为各种原因而中途反水。 当初答应奇异博士的时候，厄贝里斯特没想到保护这些超英会这么麻烦。他想了想自己的三个马甲，郁闷的叹了口气。 话又说回来，原本之前将冬日战士打包送给X教授的计划取消了。厄贝里斯特对X教授的能力不是特别了解，他知道教授在脑域方面的能力无人能及，但也隐隐约约的意识到，教授和自己所擅长的方向并不一致。他可以确保自己能将密码从冬日战士的脑子里清除掉，但不知道教授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万一，他是说万一，教授做不到的话，难道他还要把冬日战士从学院里抢过来？想起一学院的变种人，还有非常可能会跑过来横插一脚的万磁王，厄贝里斯特就觉得头痛。而用夜鸦的身份去做也不可行，X教授对学院里发生的一切几乎全部清楚，厄贝里斯特不敢冒这个险。 反过来，如果是夜鸦从厄贝里斯特手里抢人，那就很好解决了啊，他自己跟自己抢人有什么困难的，在冬日战士面前放放水就好了。只要不被人看出来，那就一切大吉。 厄贝里斯特推敲了一下，觉得这事儿可行，就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冬日战士过来 。 冬日战士掐断最后一个人的脖子，整个基地已经成为了人间炼狱，到处都是死不瞑目的尸体与泼洒的鲜血。冬日战士毫无感情的甩了甩机械臂上的血迹，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从今往后，这里就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这次没有被洗脑，他记得从这个基地苏醒的过程，记得那些冷冰冰的电击，记得他们如何命令他，记得他和他的新主人还打了一架。 但现在这种感觉并不糟糕。 冬日战士一直厌恶九头蛇里的一切，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带来的、令他难以言说，但又的确存在的感情。他感谢厄贝里斯特给他亲手复仇的机会，并对离开这里之后的生活升起一种期待和盼望。 反正怎样都不会比这更差了。 “哦，你来了？”厄贝里斯特正出神的眺望远处，听到他的脚步声后转过头，挑了挑眉：“你留了几个活口？”他给冬日战士下达的并不是必杀的命令，如果他觉得罪不至死的，那就可以手下留情。 “没有。”冬日战士说：“一个也没有。” 听说九头蛇里上到长官，下到清洁工都不是无辜的，这句话还真没错。厄贝里斯特不经意的想了想，然后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既然处理完了，我们走吧。” 冬日战士乖乖的点点头，站到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厄贝里斯特正要用魔法进行空间转移，一个声音忽然冒出来：“站住！” 夜鸦拨开草丛走出来，一向温和的声音现在听起来非常严肃：“放开他，他是我要带走的人。” “哦？”厄贝里斯特发出的音节微微上挑，听起来有点轻佻。他稍微抬了抬手，止住想要上前的冬日战士，似笑非笑的对他说：“你可真是人见人爱。” 冬日战士：“……” 他觉得自己的节操受到了质疑。 “冬日战士，”看见他挺听厄贝里斯特的话，夜鸦转而对他说：“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帮助你找回你之前的记忆和过去，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是谁，不想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朋友和亲人在世吗？” 冬日战士的脑子里蓦然回想起那个金色短发的男人。 他在他仅存的那么一丁点回忆里，像是一束暖意融融的阳光， 冲他笑的时候，冬日战士简直觉得现在遭受的一切痛苦，一切折磨，他都可以忍耐下去了。 他有点动摇。 能动摇就好。厄贝里斯特注意着他的反应松了口气，表面上眼神则冷了下来，语气轻柔：“他有我就够了，从我面前滚开。” 夜鸦正义凛然的说：“不，我不能坐视你利用他，无视他的意愿作恶。” 冬日战士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稍微有点茫然。 难道是他的直觉出了问题，他觉得这两个人给他的感觉挺像啊？ 他们怎么要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厄贝里斯特：这就尴尬 耶我终于考完啦！明天恢复每天上午十点的更新，嘻嘻嘻 感谢在2020-07-08 22:16:04~2020-07-09 16:27: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卡可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卓荦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54、054 虽然说要在冬日战士面前意思意思打一打, 但是问题在于夜鸦的身体属于傀儡, 根本不能使用任何能力。所以说是打，其实也只是厄贝里斯特一个人在出力, 夜鸦只要做个动作，让冬日战士看起来是那么回事就行。 以至于冬日战士被厄贝里斯特带回哥谭的时候还有点懵逼。 他觉得夜鸦看起来实力不如厄贝里斯特啊, 为什么厄贝里斯特打着打着就拉着他跑了？ “与他纠缠毫无意义。”厄贝里斯特好整以暇的对他回以答复：“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冬日战士, ”他侧过头看着他：“我想不论是你还是我，都不想再继续使用这个名字，那么你想叫什么？” 冬日战士茫然的看着他, 摇了摇头。 “你没有想法？”厄贝里斯特挑挑眉：“既然如此, 就我来为你取吧。” 他掐着下巴想了想：“我喜欢你的眼神……就叫你白狼。顺带一提, 你原本的名字是詹姆斯・巴恩斯, ”他想了想在密码本上看见的资料：“我允许你在平时没有任务的时候，继续使用你的本名。” 巴基对此没有异议, 点了点头，顺从的跟着厄贝里斯特瞬移到一间办公室里。 萨巴蒂诺觉得，自从他认识了厄贝里斯特以来，受到的惊吓比他活的大半辈子加起来还多。 办公室里忽然冒出个人影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对于厄贝里斯特各种奇奇怪怪的指示他也在努力适应，毕竟事实证明，厄贝里斯特所做的一切布置，最后都会变成实打实的利益砸到他的头上。 但是这次，在看清厄贝里斯特身后跟着的男人时, 萨巴蒂诺还是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 这不是冬！日！战！士！吗？！ 九头蛇最强悍的单兵武器，人形兵器，移动军火库……随便你怎么叫他吧，反正都不过分。 我的天啊，萨巴蒂诺目瞪口呆的看着厄贝里斯特，简直难以想象。他究竟是怎么把他给拐过来的？发现冬日战士不见了，九头蛇还不得发疯？ 厄贝里斯特并不意外萨巴蒂诺已经认出了巴基，但还是必须要警告他一下，免得他一不小心暴露巴基的身份。虽然哥谭是个排外的地 方，九头蛇的势力渗透不进来，但未免出现其他意外，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厄贝里斯特示意巴基来到自己身侧，对萨巴蒂诺微笑道：“来认识一下，萨巴蒂诺，这是白狼，你们以后会有一同共事的机会。” 巴基对这个一见面就瞪着自己的男人没什么好感，对萨巴蒂诺回以冷冰冰的眼神，听见厄贝里斯特的话之后，也只是不情不愿的点了个头，没有过多表示了。 萨巴蒂诺对特殊人才的性格没什么可挑剔的，并且对于厄贝里斯特睁着眼说瞎话的事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两个人互相认识之后，厄贝里斯特对巴基说：“你就住在这里，有任务我会来找你。” 巴基点点头。 然后厄贝里斯特又看向萨巴蒂诺：“给他找个住的地方，今后他的一日三餐都归你管，还有再给他拿几套正常点的衣服过来，嗯，我想想还有没有遗漏的……你有什么要求吗，白狼？” 巴基犹豫了一下。 他本应像之前一样摇头的，但……他觉得厄贝里斯特好像比九头蛇好说话，所以他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想出去看看。” 被洗脑之后，巴基原本非常阳光的面孔变得阴翳起来，眼下的青黑色十分明显，再配着那双眼尾下垂的绿眼睛，让他在此刻看起来委屈兮兮的。 厄贝里斯特：“……” 行吧，是他忽略了心理健康的问题。 “可以。”厄贝里斯特同意了：“萨巴蒂诺，你给他准备点钱。”然后他又看向巴基，语调温和：“你想买什么都可以，钱不够就找他要。” 萨巴蒂诺为自己和巴基得到的区别待遇抽了抽眼角。 听到厄贝里斯特的应允，巴基立刻变得高兴起来，对给自己提供住所和金钱的萨巴蒂诺也连带着看起来顺眼了。他眼巴巴的看着厄贝里斯特，让他一瞬间恍惚的以为，自己对面有只大型犬在冲他摇尾巴。 ……可可爱爱的。 巴基正高兴着，厄贝里斯特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但你要向我保证，在这里你不能摘下面具，我会做一个新的面具和一套制服给你，你要确保自己的脸不能被这里的任何人看到。” 巴基愣了一 下，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厄贝里斯特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既然你们对我的要求没有异议，那么就去做吧。” 他说完，对两人礼貌的点点头，然后转过身，漆黑挺拔的身影像来时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 卡地亚一直在夜鸦说过的地点等待着他。这里的地势很高，周围的灌木和树林也跟茂密，足够他在隐藏好自身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同时，还能看到下面发生的一切。卡地亚矮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不被发现，一边睁大眼睛观察下面的动静。 当夜鸦黑色的斗篷下摆在他的眼角余光拂过时，卡地亚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大声松了一口气：“天啊，夜鸦先生，你总算回来了。” “抱歉，我来晚了。”夜鸦歉意的说：“这里有发生什么事吗？” 卡地亚指了指下面的车辆残骸：“我伪造了车祸现场之后没多久，就来了一群人。他们的标志我很熟悉，是……是九头蛇。”说到这里，大概是回想起之前在实验室的遭遇，他的神情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恐惧。 但夜鸦正待在他身边，这让卡地亚又重新拥有了勇气和力量，努力将内心的恐惧压了下去：“我确认没有认错，一定就是他们。” “我知道的，别怕，他们没有注意到你。”夜鸦用温和的嗓音安抚他：“其实，我正是为了帮助那对夫妇避免九头蛇的迫害，才让你来帮忙伪造现场。你帮了大忙，卡地亚。” 因为在九头蛇的实验室待过很长时间，卡地亚对他们深恶痛绝，一听夜鸦的目的是帮助善良的人躲避来自九头蛇的追杀，立刻表示：“我一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你放心吧。嗯……今天我一直在学校里待着，从来没有出来过。” 夜鸦真诚的说：“谢谢你，卡地亚，他们一定会感激你的。” 这种说辞X教授肯定是不信的，不过本来他就要去找教授说明情况，到时候由他来解释就好。 只是希望卡地亚在看到霍华德夫妇去世的消息的时候，不要太惊讶，他有点坏心眼的想。 …… 托尼正在实验室里焊接零件。昨天霍华德和玛利亚走后，托尼没有像他故意气自己老爸时说的在家 里开派对，郁闷的钻进了实验室，没过多久就沉浸在被灵感眷顾后的机械制造里。 忽然，人工智能温和礼貌的英国腔响了起来：“先生，波兹小姐有事找您。” 托尼想了一会才想起来，Jar说的波兹小姐，是斯塔克工业新聘请的总裁秘书佩珀・波兹：“跟她说我没空。” “但波兹小姐已经到门外了。” “那就告诉她我睡了。”托尼将零件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找不到我老爸就来找我？嗯哼，真是好想法。” “但是先生，她看起来非常着急，也许有什么急事。” “急事有老头子顶着呢，”托尼半点也不在意的说：“总之，告诉她我不在。” Jar按照他的说法去回复小辣椒了。过了一会，托尼又听见Jar说道：“先生，有您的电话。” 托尼皱起了眉：“我不是说在我做实验期间一切电话通通拒接？” “是布鲁斯・韦恩先生的来电，您将他设为第二紧急联系人，我想您可以接听韦恩先生的电话。” “好吧，你真是越来越会强词夺理了，Jar。”托尼翻了个白眼：“接通。” 布鲁斯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托尼？”他的声音听起来奇怪极了：“你现在还好吗？” 托尼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不好？”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有听说那件事吗，关于你的……父母？” “我只知道他们两个出去度假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托尼此刻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语气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难道你要告诉我他们出车祸了？哦，那我希望那个老头子的死相能好看一点。” 布鲁斯足足有两分钟没有说话。 “嘿，你还在听吗？”托尼奇怪的说，并且忽然感觉到一种十分奇异，令他心跳不自觉加快，几乎无法呼吸的奇怪感受：“你怎么没声音了？” “……托尼。”布鲁斯在电话的另一侧，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向自己最好的朋友开口。 他深深的呼吸了几下，然后轻轻的，小心的说：“你的父母去世了，我很抱歉，托尼。” 托尼愣住了。 有那么一会，托尼的耳旁嗡嗡作响，他隐隐约约的听见布鲁斯在急切的问他怎么样，Jar 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他听见了，但大脑无法将它们转化成能切实被他理解的含义。 ……布鲁斯刚刚说了什么？ 霍华德和玛利亚……嘿，别开玩笑了。 几乎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出现的时候，托尼那一向被自己引以为傲的大脑就告诉他，布鲁斯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但是……他是说，他是觉得……这怎么可能呢？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就是真相。 托尼的脑子好像忽然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的他固执的认定这一切是个类似于那该死的愚人节玩笑，或者是一个梦境，一种幻觉；而另一半则冷静的在脑海里说，托尼，你的父母已经去世了，你得好好想想之后要做的事情，你必须去现场认领他们的尸体，开个追悼会，然后举行一个宴会来作为各方人士的发泄口，还要着手接管斯塔克工业的种种事宜…… 托尼呆愣愣的坐着，感觉他被撕裂了。 他坐在实验室里，却好像正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他的身后是破碎的、褪色的记忆，而他的面前？ 他的面前是黑色的，没有光。 他看不到光。 作者有话要说：知道真相后的托尼（气炸）：死老头子你死外面吧别回来了！！！ 感谢在2020-07-09 16:27:02~2020-07-10 10:12: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沧沧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aaaaaaaaaap!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55、055 霍华德夫妇的死亡, 在社会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仿佛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讨论它如同议论一个令人兴奋的八卦，喋喋不休且碎嘴碎舌――当然, 因为大多数人并不认识霍华德夫妇，真正意义上的那种认识。而因为生活的层次差距过大, 他们也想象不到这两个人的死亡会对社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以及未来将因此发生多么巨大的改变。 而所有认识霍华德夫妇的人, 以及稍微沾边的，还有一些记者，他们现在都聚集在这里, 聚集在开完追悼会后, 公开给社会的宴会上。 托尼穿着黑色的西装, 胸前的白花换成了白色方巾, 此刻正端着酒杯和几个人说着点什么。他好像完全没有受到父母死亡这件事的影响，脸上的笑容很轻松, 在结束一段对话之前，还对一位漂亮的女士眨了眨他焦糖色的大眼睛。 能够来参加这场宴会的记者都有一定的阅历和审时度势的能力，他们能够准确判断当前时间能做的、不能做的，因此没有人不长眼的在这个时候凑到托尼面前问他问题。 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 布鲁斯礼貌的拒绝了几个人的谈话邀请后，来到托尼身边，轻声说：“嘿，托尼。” “嗯？”托尼喝了一口酒，对布鲁斯挑挑眉：“我举办的派对怎么样，是不是超棒？” 布鲁斯无声的叹了口气。他知道托尼并不是表现出来的这样子, 除了眼圈还稍稍泛红以外，你根本看不出他遭受了什么，又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折磨。 他就是这样的人，越是难过，就越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藏起来，装作一切都好、他根本不在乎。 但不，布鲁斯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他只是太在乎了。 那天布鲁斯对托尼通报了他父母的死讯之后，十分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因此开着车从哥谭来到托尼家里，顺便把一直等在门外，急的团团转的小辣椒也接了进去。他把托尼从实验室里拉出来，把他推进卧室，塞进温暖厚实的被子。 然后布鲁斯什么也没说，把门关上就离开了。 看到托尼的表情就知道，托尼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他只是……需要 自己单独待一会。 布鲁斯体贴的把时间留给了他。 布鲁斯嘱咐了一下Jar有事就叫他，然后和一直待在客厅里等待的小辣椒谈论起后续问题。 他们都觉得，让托尼亲自处理他父母的问题有点过于残酷了，而且还有斯塔克工业集团的事情在等着他。董事会一直对霍华德夫妇握有的股份虎视眈眈，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托尼羽翼未丰、没有掌握实权的大好机会，这件事布鲁斯少不了也要帮忙。 过了一会，洛特凯亚也急匆匆的从实验室赶了过来。和布鲁斯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决定他留在这里，由布鲁斯去处理车祸现场的诸多事宜。 布鲁斯不相信霍华德夫妇的死亡有这么简单，他需要去现场看看，找一找可能存在的疑点。 ――他要为他的朋友找出真相。 “……不用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托尼又喝了口酒，耸了耸肩：“与其想他们，我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董事会的那群老头子。” 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过于明显了，布鲁斯立刻收敛起表情：“你以为我刚刚在想什么？我刚才就在想这件事。”他一脸正经，仿佛自己真的这么干了一样：“看，他们要向你发难了。” 他看着几个冲托尼走过来的熟面孔，抬高了下巴，冲托尼挑起一侧眉毛，露出一个不经常在他的脸上出现的、仿佛要出什么坏主意的笑容：“需要我帮忙吗，托尼？” “不，不用。”托尼同样挑起一侧眉毛：“但你可以在旁边看着我。” “好吧。”布鲁斯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对几个已经走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端着酒杯走开了。 洛特凯亚看着显然要开始刁难托尼的几个男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达克先生？”莱克斯・卢瑟在一旁礼貌的发问。 洛特凯亚好像才想起来旁边有个人似的，充满歉意的对他笑了笑：“抱歉，卢瑟先生。” “没关系。”卢瑟同样回以微笑。 现在的莱克斯・卢瑟已经接管了从父亲那里继承而来的卢瑟集团，并将之改名为莱克斯集团。他上任仅仅半个月，就大刀阔斧的改革了父亲留下来的高层成员，清洗掉了所有不顺从他，或者有异心的管理层，将整个莱克 斯集团打造成他的一言堂。 当然，如果光看这一点，卢瑟还只是个有手腕的天才年轻商人。但经历过上个时间线的洛特凯亚知道，面前这个拥有着完全属于人类的基因、面孔英俊、有着一头浓密的金色卷发的地球男人，是未来的人间之神、钢铁之躯，超人，最大的敌人之一。 他和超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小丑之于蝙蝠侠，虽然洛特凯亚对小丑厌恶至极，但仍旧不得不承认，蝙蝠侠和小丑之间有一种，近乎于被命运女神的纺锤线牵引起的宿命感。 超人和莱克斯・卢瑟也是同样。 但相比起小丑，洛特凯亚更喜欢卢瑟。即使不提蝙蝠侠对小丑异常的关注，他也十分厌恶小丑毫无理智的疯子做派，更青睐于卢瑟谋而后动、纵观全局的掌控感。 不过虽然对卢瑟观感不错，对这个有头发的卢瑟观感更不错，洛特凯亚仍旧表现的礼貌而疏离。 莱克斯・卢瑟对霍华德夫妇的死亡并没有产生什么多余的感觉。他能放下刚刚清洗过后，还有大量繁琐的后续工作要做的莱克斯集团，来这个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的宴会，被迫和一群智力低等的猴子共处一室，除了是想在外界树立起自己的良好形象之外，还有个目的，就是来见见洛特凯亚，这个神秘的、天才般的科学家。 没人知道他从哪来，这个名字一开始也是在哥谭，在他开始考取博士学位时出现的。很多人纷纷猜测这并不是他的真名，但莱克斯・卢瑟并不在意这一点，他开始着手组建的实验室里有将会许多见不得人的秘密，一个灰色身份的科学家并不会让他多承担一点心理上的负担。 但见面之后，卢瑟很快就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想法。很明显洛特凯亚对他的东家情根深种，原谅他使用这个不恰当的词汇吧，即使在他们对话的时候，洛特凯亚看似十分专注，但无论是他的微表情，还是不经意间的小动作都在告诉卢瑟，他一直有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关心布鲁斯・韦恩的情况。 莱克斯・卢瑟要的是一条忠诚的狗，不是心系别的男人，随时有反水可能性的不定时炸/弹。 他拥有将一个人完全笼络过来的自信，但调/教比他的智商低不了 多少的洛特凯亚过于花费时间，现阶段卢瑟还不打算这么干。 “……希望我们日后能有合作的机会，达克先生。”卢瑟最后说，他微笑着举起香槟杯，为这次试探落下一个句号。 “莱克斯集团蒸蒸日上，我想机会很快就会到来的。”洛特凯亚微笑着和他碰了碰杯子，心想总算结束了，他需要去布鲁斯和托尼那边看看他们应付的怎么样。 他大概能猜到卢瑟在想什么。在超人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莱克斯・卢瑟还只是个行走在灰色边缘的投资者，一个合格的商人和科学家，他的实验室为他的野心――将被他视为低等猴子的人类踩在脚下――的野心开路；但一旦超人在大都会现身，他恐怕立刻就会变成超人威胁论的最忠实和极端的拥护者，他的实验室也将不遗余力的研究和制作对抗与杀死超人的武器。 为了防止超人真的出事，他要不要在卢瑟做的太过分的时候，去他的实验室插一脚？ 敌人带来的挫折是必要的磨炼，但是威胁到性命的这些――例如毁灭日――洛特凯亚觉得他还是应该管一管。 两个人各怀鬼胎的喝完了酒，相视一笑，心里盘算着自己的目的，互相告辞了。 那边，托尼与几位董事之间没有硝烟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托尼得意洋洋的靠坐在长条餐桌上，随手从身后的香槟塔上拿下来一支，用令人牙根痒痒的N瑟姿势走过去：“我觉得你们该去医院看看眼睛了，在那花了多少钱，记得拿回来让我报销。” 几个董事对视一眼，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了。 托尼冲他们的背影喊：“走路的时候看清楚点，我可不想明天在公司里看见几个瘸子。哎，几位，听见了没有？” 几个董事走的更快了。 正好洛特凯亚过来，疑惑的看了看他们，又看向托尼和布鲁斯：“发生了什么？” 托尼得意的好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但仍然故作矜持：“咳，没什么，我只是让他们以后干活小心一点。” 布鲁斯心想你简直是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了，还骂的有理有据的，怪不得他们脸黑的能拧出水来。 这还真是属于托尼的作风，在这方面，他的嘴巴实在是毒得 很。但布鲁斯同时又很担心，今天那几个董事只是来打个前站而已，真正想要发难的人还在后面等着呢。托尼现在表现的锋芒太露，之后遇到的挑衅和诘难恐怕会更难化解。 小辣椒在旁边一直想要插嘴，但托尼正在兴头上完全没有注意，或者注意到了也不想理会；而小辣椒对这个新上司的性格还摸不太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现在她已经捂着脸，开始痛苦的思考之后要怎么办了。 见布鲁斯板着脸想要说什么，托尼立刻转移话题：“洛特凯亚，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家伙是谁？诺，就那站着的，有一头金色卷发的那个。” “莱克斯・卢瑟，莱克斯集团的新董事长。”布鲁斯叹息一声：“托尼，你不能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又怎样？”托尼条件反射的怼了一句，反应过来后又理亏的补充了一句：“我很快就会知道的。” 布鲁斯不再说话了。 洛特凯亚平静的说：“他想挖我。” 托尼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挖你？”他吃惊的说：“谁会干这种蠢事？” 知道洛特凯亚的人，一般都知道他和韦恩家的关系不一般。不过托尼想了想，这么干的人好像也不少，毕竟洛特凯亚从未提过他的待遇，他的衣服虽然一看就是高级货，但身上没什么值钱的装饰品，开的车也都是韦恩家的，一看就自己没什么钱的样子。 总是有些蠢货以为洛特凯亚在韦恩家受到了亏待，并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以此为理由想要挑起洛特凯亚的愤慨，好让他跳槽。 托尼说：“……好像还真有。” “你吗？”洛特凯亚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的确做过这种事情。” 他这么一提，布鲁斯也想起来了，不赞同的看着托尼。 托尼被他阴沉沉的目光盯的有点发毛，叫起屈来：“嘿，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们怎么还记得？” 他七岁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四年了吧，这两个人的记性怎么都这么好？！ 布鲁斯瞥了托尼一眼，目光又转向洛特凯亚，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今天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洛特凯亚好像确实没什么花钱的爱 好。他不玩表，不买车，更不要提什么收藏之类的兴趣。甚至他连衣服都是阿福准备的，每天随便拿来穿穿就行，吃饭的话不是在庄园里解决就是员工餐。 唯一烧钱的爱好大概就是做实验，但这总体来说是为韦恩集团创造财富，用的还是公司的钱。布鲁斯仔细想了想，好像托马斯这些年给他打的工资，就没见他怎么花过。 ……这怎么行啊，看起来真的好像他们在亏待他一样！！ 洛特凯亚就没他这么多想法了。他唯二的两大爱好，布鲁斯，做实验，在韦恩家都齐全了，每天过的非常满足。 现在他正扭头和托尼说话：“卢瑟先生是一位很出色的科学家，但我之前一直没有和他共事的机会。” “……噢，你说他。”提起这个，托尼慢慢的想了起来：“我看过他的一些作品，我得承认，它们很不错。但我不喜欢他这个人，”托尼话锋一转：“我讨厌他。” 洛特凯亚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大概这就是英雄和反派之间的排斥反应吧，他想。 确定了托尼精神状态还不错，宴会结束后，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就安心的回到了哥谭。 在平稳的更迭斯塔克工业高层管理者这件事上，韦恩企业出了不少力，而且一分钱都没要，完全是白做工，这让很多等着看斯塔克笑话的人都跌破了眼镜。许多媒体连斯塔克和韦恩集团为利益撕破脸的大纲都拟好了，结果完全没用上。 ……谁能想到韦恩他还真就做慈善啊！ 而莱克斯集团由于正处于权利刚刚交接完成的时刻，没能从这场动荡中获得多少利益。莱克斯・卢瑟有点惋惜的叹了口气，又将目光投向窗外。 他是个很自负且自我的人，办公室设置在顶层，占据了整整一层楼，而其中一整面墙都由玻璃制成，足够他随时随地俯视整个大都会。 现在这座城市是他的了。他想。 …… 确认自己已经坐稳了斯塔克董事长的位置，托尼把所有事务都扔给焦头烂额的小辣椒，自己一头钻进实验室，全心全意的投入到研究中。 布鲁斯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发泄口，因此没有去管他，只是默默的派人帮小辣椒把后续工作完成。 之后有机会得劝劝托尼给小辣椒加薪才行，这么能干且忠诚的秘书真是太少见了。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并交谈过，布鲁斯恐怕会怀疑小辣椒这么拼命是为了托尼本人。 ……哦，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布鲁斯想了想这事，把它在脑子里列进待办事项，然后就将它抛到了脑后，思考起别的事情。 洛特凯亚最近也挺忙，他负责的一个研究项目进入了紧张阶段，每天得带着实验员们加班加点的做实验；厄贝里斯特那边，对解除巴基脑子里开关的研究也在继续。 巴基这几天过的挺高兴。 萨巴蒂诺给他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子，并且没有在里面放置监控器和窃听器等物品――反正就算放了没多久也会被他找出来毁掉。 他记得厄贝里斯特的叮嘱，出门会带着特制的、防X光透视的口罩。厄贝里斯特应允的特殊面具也很快送了过来，并且表示他的机械手臂也在制作中，让他稍微等几天。 现在巴基每天窝在家里看看电视，定时去公园转悠转悠，每天三餐都有人送上门还不用他自己做饭，过的像个退休的老大爷。 所以厄贝里斯特再次见到他的时候，稍微疑惑了一下。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巴基好像……胖了点？ “主人，”巴基在厄贝里斯特面前站的笔直：“您需要我做什么？” 这回厄贝里斯特没有带任何东西过来，巴基觉得他应该是接到任务了。 厄贝里斯特说：“我需要你坐下。” 巴基：“？？？” 他一脑袋问号的坐下了。 “你知道自己的脑子里有个令人讨厌的机制，对吧？”厄贝里斯特走到他面前，收起尖利的指甲，细白圆润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太阳穴上：“我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东西再被别人利用。” “我明白了。”巴基说着，服从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无意识的在身侧握紧，准备好接受洗脑时的疼痛和记忆被翻搅的恐惧。 厄贝里斯特瞥了他的手一眼，没有说话。 一缕轻柔的黑暗气息侵入他的大脑，比巴基所想象的最温和的方式还要柔和，几乎没有让他感觉到半丝痛苦。他深棕色柔软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忍不住睁开眼睛。 厄贝里斯特掩藏在面具下英俊的侧脸放大在他的面前。 巴基见过厄贝里斯特那双细长且漂亮的金色眼睛里露出的许多情绪，他们大多是玩味的、漠然毫不在意的。现在这双眼睛里的神色严肃且专注，他像是在主持一场祭典，令旁观者意识到他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古雅，也让巴基久违的体会到，自己正被当做一个人来看待。他并不是一个物件，一件没有意识的武器。 厄贝里斯特并没有发现巴基正在看自己。 做到这样的精细度其实对厄贝里斯特也不容易，他习惯了粗暴凌厉的手段，忽然让他像做实验一样仔细且精密，这不仅是手法的问题，还关乎着经验和积累。但未免一个不小心把巴基也搞疯，厄贝里斯特只好让自己小心一点。 而且这个开关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厄贝里斯特一边操作，一边皱着眉想，看起来想要一蹴而就是不可能了，不仅仅巴基受不了，他也做不到。 因此没过多久，厄贝里斯特就停了手：“好了，”他装作自己游刃有余的样子：“今天先到这里。” 但巴基意识到这短短的一会已经让他很累了，他知道厄贝里斯特其实有更粗暴和简单的方式，虽然那会让他很疼，但其实经历了这么多次洗脑，他早已对这种疼痛驾轻就熟。 巴基沉默着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厄贝里斯特看。 “……你还有什么事？”厄贝里斯特盘算着是不是巴基觉得自己需要一些健身器材，你看，他的脸都胖了一圈，从刚洗完澡的不高兴猫猫变成了吹干毛后蓬松起来的不高兴毛猫：“有什么需要尽管和萨巴……” “我想跟着您，主人。”巴基下定了决心。 他想不起自己的过去，认识的人除了厄贝里斯特外已经全部被他自己杀死。原本巴基对自己的未来也没有什么期待和盼望，活着对他而言，就只是简单的活着而已。 但现在，巴基觉得，如果让厄贝里斯特来做他的主人的话，他好像对未来就稍微有了一点点期盼。 ……等等。 厄贝里斯特微妙的感到了不对劲。 他是不是对巴基有点太好了，以至于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一点归属感？ 这可不行，之后 夜鸦还要来抢人呢！如果到时候夜鸦成功的打败了他，然后巴基反而不愿意走了…… 想想那个场面，厄贝里斯特就觉得尴尬。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问题之后，厄贝里斯特立刻采取了补救方法。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巴基：“虽然积极是好事，不过你已经是我的东西了，”他特意在“东西”这个词上面加了重音，以便让巴基意识到他本质上和九头蛇那帮人也没什么区别，都只是把他当做一件物品来使用：“我只是不想在使用前就把你弄坏。” 巴基：“……” 巴基在脑门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但是你的做法和说法不符啊，他困惑的看着厄贝里斯特离开的位置，并对他的迷惑操作感到无法理解。 洛特凯亚在实验室里叹了口气，深深感觉自己真是太难了。 如果厄贝里斯特的定位不是反派，和巴基搞好关系还是挺有必要的，奈何他是，不仅是还表现的挺穷凶极恶，没准以后还会有巴基联合着别人一起打他的情节出现。 那就没办法了。 旁边的实验员看见他愁眉苦脸的叹气，还以为是自己哪做的不够好，战战兢兢的问：“达克先生，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虽然洛特凯亚一直对他们表现的很友好，但那只是表面上的。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洛特凯亚对其他人的态度一直礼貌而疏离，只有小韦恩先生偶尔来视察的时候，才能看见他真心实意的笑一笑。 因此大家嘴上不说，实际上都知道达克先生和小韦恩先生的关系不一般。而且达克先生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不是一般人能长出来的那种好看，再加上他优雅的气质，能把普普通通的白大褂穿出高定风衣的感觉，许多人猜测他本人也是个很低调的贵族。 所以这个实验室里的人，多多少少的都有点怕他。 洛特凯亚回过神：“哦，没什么，我在想是不是需要增加一组实验对照组。” 实验员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没有再吱声。 今天从实验室离开的时候又挺晚了，洛特凯亚吩咐好晚上值班人员的注意要点，开车回到了韦恩庄园。 然后惊讶的发现布鲁斯竟然还在等着他。 他打扮的像是刚从什么 宴会里回来，身上的暗调蓝色西装衬得他腰细腿长，里面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最上面两个扣子没有系，露出性感的锁骨与喉结。 离得近了，洛特凯亚还从他身上闻见了淡淡的香水味。要不是这个时间线的布鲁斯有托马斯管着，一直洁身自好，洛特凯亚真的以为他穿这一身是去约姑娘了。 “你回来的也太晚了。”布鲁斯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宝石蓝绒面的方方正正的小盒子，递给洛特凯亚，上面还系着花哨的丝巾。 “送你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莱克斯・卢瑟的头发……他有一头浓密的金色卷发……那个长着卷发的男人…… 莱总：……你为什么总是提我的头发？ 作者（咏叹调）：哦，我可怜的莱克西，因为过不了多久你就要秃了啊！ 莱总：？？？ 想想如果巴基不是直觉系选手，那他和龙龙的剧情就是我为了你好但不告诉你，什么你居然不爱我我伤心了的苦情剧本（不是） 这章的七千字是今天的更新和很久之前（好像真的很久了）答应的收藏破四千加更 感谢在2020-07-10 10:12:20~2020-07-11 12:51: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言小安9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56、056 迎着布鲁斯装作镇定自若, 实际又紧张又期待的目光, 洛特凯亚愣了一下，神色明显柔和下来：“这真是个惊喜, 布鲁斯。” “你还没有打开看呢。”布鲁斯催促他。 洛特凯亚笑了笑，垂下眼睛, 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上扬的不要太明显，以掩盖内心的惊喜与欢悦。他拆开包装上缠绕着的丝巾, 看见里面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块表。它一看就价值不菲，不过这还是其次，它深蓝色的表盘上亮闪闪的, 如同闪耀的群星。仔细一看, 才发现是一块块细小的冰蓝色宝石, 和洛特凯亚的眼睛非常相似。 这种颜色和款式可不太好找, 布鲁斯显然为此花费了不少时间，这让洛特凯亚觉得它更加珍贵了：“谢谢你, ”洛特凯亚用拇指摩挲着表盘，神色柔和：“我会好好珍藏它的。” “呃，”布鲁斯顿了一下，试探的说：“表买来不戴有什么意思，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 “不，怎么会。”洛特凯亚吃惊的打断了他：“我只是觉得它挺珍贵，怕划伤表盘而已。” 布鲁斯松了口气，他真的怕自己选的礼物洛特凯亚不喜欢：“没关系, ”他信誓旦旦的说：“我会再送你新的，我保证。” “真的？”洛特凯亚笑意吟吟的看着他，将表从盒子里取出来扣在自己的手腕上，心想一会回去就摘下来收好，现在就全当做让布鲁斯高兴了：“我会等着的。” 布鲁斯果然显得挺高兴。 到这里一切都显得挺正常，但之后洛特凯亚隔三差五的就会收到布鲁斯的礼物，有时候是表，有的时候是袖扣，有时候是车钥匙，还有的时候，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有趣小玩意儿，也不知道他从哪淘到的。 洛特凯亚在高兴之余，还微妙的觉得这个频率高的有点不太正常。 就连托尼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也忍不住打电话来询问。 “我为什么这么做？”布鲁斯说：“上次你说的话我认真考虑了，好像洛特凯亚是显得不太有钱的样子，打他主意的人太多了，我得帮他挡挡。” 托尼：“……” 虽然知道布鲁斯说的跟他想的肯定不是一回事，但托尼还是 忍不住说：“那你还忘了送他一样东西，你忘了送他花，布鲁西宝贝儿。” 布鲁斯：“……为什么要送他花？” 托尼在布鲁斯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因为你的做法真的很像以前我在学校里追求女孩子，白痴！” 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布鲁斯孤零零的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沉默了一会之后，后知后觉的捂住了额头。 与此同时，洛特凯亚的近况也被打印成文件，递交到莱克斯・卢瑟的办公桌上。 卢瑟对里面的某些推论嗤之以鼻。他可不认为布鲁斯・韦恩的做法是在追求洛特凯亚――这种结论让他再次怀疑他的下属们的智商，他们是不是还没有猴子聪明？ 卢瑟认为布鲁斯・韦恩是在宣誓主权。 不管他有没有注意到自己，随着洛特凯亚的名声越来越大，打他主意的人当然也水涨船多。布鲁斯・韦恩一定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别人，洛特凯亚是韦恩家的人。 哼，真是讨厌的富二代作风。 “……以后不用再秘密关注他，”卢瑟对他忠心耿耿的女秘书茉西说：“我们暂时得不到他了。” “是的，老板。” 继续向茉西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卢瑟挥挥手让她离开办公室，自己则背着双手，慢慢走到玻璃面前，俯视着整个大都会。 她欣欣向荣，阳光而美好，朝气又充满活力。 卢瑟在心里盘算着后续计划，要抓紧时间研发新型医疗科技，在武器上他的确略逊斯塔克一筹，但这不代表他不能令谋新路；还有创造就业机会；以自己的名义做慈善，提高社会知名度和友好度……等等。 等到最后，这座城市终将会被他握在手里。 …… 作为国际型的大都市，大都会的外来人口一直以来层出不穷，每天都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和求职者来到这里，让接待大厅拥挤喧哗的像是早晨临近九点的快餐店。 克拉克・肯特拎着行李箱混迹在人群里，看起来一点也不显眼。 当然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显然刚从乡下来的大男孩。他脸上戴着的黑框眼镜死板的遮住了几乎半张脸，身上穿着过于肥大、显得有些土气的格子衬衫，更别提他 走路时还一直弯着腰，显得畏畏缩缩，简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克拉克被人撞到也不生气，还好脾气的冲对方笑了笑，像是个憨厚的老好人。等这趟下车的人一涌而出后，克拉克才跟在人们身后，慢慢的走出了大厅，沐浴在大都会灿烂的阳光里。 身为氪星人，地球上的黄太阳光能令他拥有无与伦比的超级力量。太阳让他感到温暖、舒适、安全。克拉克抬头，看着大都会天空上散发着融融暖意的太阳，再次确认了他的想法。 他喜欢这里，喜欢这座城市。 在与大都会一肩之隔的纽约，托尼正在单方面和他的秘书吵架――姑且算是吵架。 “不行，托尼，这绝对不可以。”小辣椒捂着额头说：“公司需要你，你不能就这样抛下它不管，自己一个人去南极。” “不，是公司需要你，女士。”托尼单手插兜：“你看，之前我也没怎么露面，你就一个人把所有事情全部搞定了，做得好，我得给你加薪。” “这不是加不加薪的问题――当然，我对此没有意见，”小辣椒精致的妆容快被她自己抹花了，但这完全不足以形容她想要仰天长叹的痛苦：“最重要的是，你得留在这里，才能确保董事会的那群人不起异心。” 托尼故作惊讶的说：“异心？谁还有异心？有的话就把他开除，再提拔一个上来，我相信我的公司不缺乏这种人才。” ……要是事情能这么容易解决就好了！！ 小辣椒放弃了苦口婆心的劝解：“……总之，你不能去南极。” “嘿，亲爱的，别这么紧张，放松点。”托尼递给她一杯酒，被小辣椒摆手拒绝了。他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好吧，你不就是怕他们没事会给我找事做吗？我刚刚搞了点小玩意儿，把它拿出去卖掉，我觉得这点事应该够他们忙到我从南极回来了。” “……你新发明了什么？” 托尼打了个响指：“一个新技术。Jar，给波兹小姐看看。” “好的，先生。”Jar礼貌的说道。 忽然，小辣椒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屏幕，上面播放着新闻，还有一些小屏幕的页面，四散在它的周围。 小辣椒吃惊的用手去试探着触碰，发现它 竟然能像触摸屏一样感应到她的手指，从而随着她手指的滑动完成各种指令。 “这太神奇了。”小辣椒情不自禁的感叹道，脸上露出惊讶的笑容。 “嗯哼。”托尼双手插兜，往前挺了挺胸，又赶紧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收回来：“虚拟投屏技术，怎么样，我可以去南极了吧？” 小辣椒回过神，神情复杂的看着托尼。 一开始她想来斯塔克工业工作，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憧憬托尼这个天才科学家。而只有接触后才知道，他是多么自我和讨人厌，又是多么的能让人情不自禁的喜欢和爱戴。 其实最开始小辣椒就发现了，只要是托尼决定的事情，任何人也更改不了。她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问：“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去南极吗？”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他状似不经意的说：“那个老头子不是一直想打捞他的老冰棍战友？” “我要证明给他看，即使是他做不到的事情，我也一定能做到。” …… 自从上次巴基露出点亲近的意思之后，厄贝里斯特每次见他的态度都挺小心，生怕巴基一个想不开，真的就待在这里不想走了。 巴基委委屈屈。每天看着厄贝里斯特的表情都从猫猫不高兴脸变成了猫猫委屈脸。 厄贝里斯特：“……” 别委屈了，再委屈你的队长会哭的！ 例行的一次治疗结束，厄贝里斯特收回手，悄悄的松了口气。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操控精神的水平显然又上了一个台阶，现在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感到那么累了。 厄贝里斯特转过头，余光瞥见巴基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心想――不，更正一下，他现在也很累，心累。 肯定是巴基一直被九头蛇当做物品使用，以至于他这里的待遇稍微好了一点，巴基就立刻想要跳槽。还是得赶紧让夜鸦把他带到X学院，让教授帮他恢复记忆。等想起以前的那个布鲁克林小王子，他肯定就不会再留恋这里，会自己回到美国队长身边。 厄贝里斯特想的挺好，表面上不动声色：“新的机械臂已经调试好了，明天我带你去试试。如果没问题，就赶紧把身上这个换掉，”他的声音 微哑、低柔：“我讨厌别人用过的东西。” 他的本意是想隐晦的表示我也不喜欢你，结果巴基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忽然扣住肩膀，想要把身上的机械臂扯下来。 厄贝里斯特被他吓了一跳，迅速按住他的左手，皱着眉问：“你干什么？” 这玩意的构造非常精密，想要拆卸下来也很费功夫，像巴基这么粗暴，肯定会伤害到他自己。 厄贝里斯特已经开始后悔他说的那句话了。 果然，巴基老老实实的被他按着，微微低下头，棕色的发丝顺从柔软的垂落在厄贝里斯特的手背上。 “主人，”他低沉的声音闷闷的响起：“它是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是。” 所以，别丢下我。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章我写的有点纠结，但最后还是决定这么写了 因为厄贝里斯特将巴基从九头蛇的阴影里救出来，还给他自己报仇的机会，巴基当然非常感激他，他对巴基而言更像是恩人的角色。 又因为巴基目前还没有记忆，仅仅一个史蒂夫的片段记忆在这种情况下显得非常单薄，那么厄贝里斯特的恩情就变得举足轻重了。更何况他对巴基确实挺好的，尤其是有九头蛇的例子摆在前面，巴基当然愿意相信他，并且想要尽全力得到他的认可 我怕有人会说我强行拉郎……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这只是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巴基会有的反应。 当然如果大家愿意嗑cp的话我也一点意见都没有，嘻嘻嘻 感谢在2020-07-11 12:51:30~2020-07-12 02:24: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noud、沧沧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57、057 厄贝里斯特和巴基长久而沉默的对视着, 最终, 厄贝里斯特放下按着巴基的手，语气微冷：“我不允许你以后再随意弄伤自己, 听见没有？” 他简直要被巴基的死心眼气死了。 一言不合就动手，还是对自己动手,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对自己也这么狠呢？ 巴基顺从的点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机械臂：“我不想要它了。” 厄贝里斯特气到爆炸：“……等着。” 他立刻从巴基面前消失了, 过了片刻又重新出现，往桌子上放了个长条形的盒子，里面正装着一只金属手臂, 因为还没有来得及上涂装, 呈现出金属本身的亮银色。 因为心情不太好, 厄贝里斯特的语气也显得有点生硬：“我还没有喷涂颜色, 要什么样式你自己挑。” 巴基回味了一会这句话，得出个结论：“这是您亲自做的？” 厄贝里斯特：“……” 糟了。 他看着巴基逐渐亮起的眼神, 在心里默默的骂自己。 叫你生气，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现在好了，暴露了吧！ 厄贝里斯特镇定的避开了巴基的眼神：“我本来想明天再让你安装上这个，再分派一个任务作为测试。”他说：“你确定现在就要使用它？” 巴基点点头。 厄贝里斯特就把巴基原本的机械臂拆下来，给他安装上新的。拥有魔法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至少在这个时候，厄贝里斯特完全不需要助手，一个人也能将这项任务完成。 装好之后, 巴基尝试着活动了一下。 厄贝里斯特在一旁问：“感觉如何？” 他自信自己的技术和水平不会比九头蛇差，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东西，还是有点忐忑。 “很好。”巴基看着自己的手臂，勉强表达出了自己的感受：“比上一个灵活。” 那说明它至少成功了一半。厄贝里斯特想了想，扔给巴基一沓纸：“使用手册，你看看这个，明天再具体使用它们。”他怕巴基一个没弄好把房子给炸了，毕竟他往里面添了一些体积小但威力十足的炸弹。 巴基把那一沓纸接过来，发现是打印的纸张，不由得垂头丧气了一会。 厄贝里斯 特没有理会他，说道：“我提前将明天的任务告诉你，随意你怎样安排，但有一点要注意，你不能杀人。”他眯了眯眼睛，语气低沉的再次重复了一遍：“现在，你还不能杀人。” 如果等巴基恢复记忆，想必他会对什么人可以杀，什么人不该杀有个自己的判断标准，但现阶段的他总的来说还没有脱离杀人机器的范畴，厄贝里斯特不想冒这个险。 一旦巴基的所作所为被人记录下来，这会对他日后的英雄生涯造成打击，民众会声讨他，政府也将防备他――噢，抱歉，说的就像他们没有一直都在防备这些拥有超凡力量的人类一样。 这是个命令，巴基毫无异议的接受了。 “那么，明天见。”厄贝里斯特已经勉强恢复了心情，冲着巴基颔首，然后身影迅速在他面前消失了。 …… “那个，你好，这是你要的咖啡……” 克拉克一个一个的给他的同事们挨个派发咖啡，在有人对他说谢谢时腼腆的笑一下，羞怯的脸都红了。 “呦，露易丝，那家伙真可爱，是不是？”一个黑色皮肤，身材很好的女记者用手肘撞了撞她身旁的黑发女人，揶揄着说。 站在她旁边的黑发女人同样是个美人，身材完美，面孔漂亮的足以去做花花公子的封面模特；与此同时，她的身上又露出一种干练和沉着的气质，提醒人们她并不是一事无成的花瓶，而是个退居二线的战地记者。 露易丝对此不置可否：“我无所谓，只是希望他不要在第一天就给我拖后腿就行。” 她们正说着话，克拉克端着最后两杯咖啡走过来：“格兰特小姐，莱恩小姐，”他看起来显得十分拘谨和不好意思，走向她们的时候被一个同事的椅子绊了一跤，差点把咖啡撒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笨手笨脚的。” “没关系。”黑皮肤的美人接过他手里的咖啡，对克拉克眨眨眼睛：“都是同事了，以后叫我们名字就好。” “好，好的！”克拉克紧张的说：“凯特还有……露易丝。”他看了不苟言笑的露易丝一眼。 露易丝没有去接他手里的咖啡：“佩里给我们分配的采访任务就在下午，你准备好材料了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克拉克手忙脚乱的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很小的笔记本，递给露易丝：“我都写在上面了。”他紧张的说。 露易丝拿过来看了两眼，然后又看了看克拉克。写的挺好，对于一个新人来讲，这可跟他的打扮和气质不太一样，她想，但没有把它们表现出来：“下午的记者会人会很多，记得跟紧我。” 克拉克面容一肃：“我会的！” “还有，”露易丝看了克拉克手里的咖啡一眼，挑起一边眉峰：“你该给自己留一杯，小镇男孩。”她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只留给克拉克一个背影。 克拉克望着她的背影愣愣的没有出声。 “看傻啦，小男孩？”凯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别在意，她就是那种人，你知道的，她嘴里不说，其实还挺关照别人。” 露易丝说的下午采访很快到了，克拉克跟着露易丝走进会场大厅，身后还跟着这次同行的摄影师吉米。他有一头红色的头发，是个很活泼的年轻人，年龄跟克拉克差不了多少。 克拉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紧张的忍不住左顾右盼。 “嘿，别担心，哥们。”吉米一个肩膀扛着摄像机，用另一个空出的手肘戳他：“露易丝不会让你在这个环节出头的，你只是来参观一下，放轻松。” 克拉克腼腆的对他笑着道谢。 过了一会，这个记者招待会如期举行。 莱克斯・卢瑟走到台前，对所有人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下午好，女士们先生们。” 克拉克在台下看着他侃侃而谈。 平心而论，莱克斯・卢瑟长得是很赏心悦目的那一类型。他的身上不乏有些遗传自父亲身上的粗犷因子，但更多的是来自母亲的俊秀，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优雅和良好的教养。 单单只是这样看着他，克拉克完全想象不到，这个看似十分阳光公正的人，居然在暗地里做着非法的买卖。 是的，虽然现在克拉克的能力还没有达到巅峰，还在成长，但他的听力已经可以覆盖整个大都会。每一天只要他放开听力，都会有无数的声音进入他的耳朵，为他带来无数信息。克拉克再用超级大脑整理和分类它们，将它们变成一份份存在于大 脑中的情报。 他不常做这样的事情，有时这会让他感到一种羞耻的偷窥感；但是只要他偶尔这样做了，就会得知关于莱克斯・卢瑟的消息。 比如，他知道，就在今天晚上，莱克斯集团将会秘密运送一批偷渡过来的变种人。 克拉克没有犹豫就选择去阻止。 不过他在犹豫自己该以什么身份来做这件事。他已经在位于北极的孤独堡垒里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家族的荣耀与象征，以及那件制服。 但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穿上它。 克拉克对是否要成为一位英雄而感到犹豫。不，他不是为是否要成为英雄这件事而感到犹豫，这是迟早的事情，他只是害怕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好，害怕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乔纳森差点被飓风卷走的那一幕还清晰的印在克拉克的脑子里，他也一直记得乔纳森说的话。 “你现在还不成熟，孩子。”他说：“如果你准备穿上这件衣服，至少你需要先保证不会有人因此受伤。” 虽然乔纳森没有说，但克拉克也知道，这个“有人”里，也包括他自己。 每一位父亲都是自私的，即使乔纳森只是克拉克的养父，即使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甚至连基因都不相同――但他仍不希望克拉克受到伤害，任何伤害，包括身体上的和精神上的。 虽然克拉克知道这不可能――英雄们总是伴随着流血和牺牲――但他仍旧努力让自己做到最好，不愿意让爸妈因为他而感到伤心。 现在，克拉克看着那件红蓝相间的制服，对着胸口处巨大的“S”，在心里思考： 他准备好了吗？ 印有L字样的货车在郊区驶过。 他们之前已经接受了检查，检查员发现里面是一些在莱克斯集团的货车中常见的高科技材料和零件，就没有继续打开里面的箱子，挥手让他们通行。 车头里驾驶座和副驾驶上一共坐着两个人，都满身肌肉，胳膊上带着纹身，长得不说凶神恶煞也满脸横肉，一眼看过去跟双胞胎似的。 这时，驾驶座上的男人说：“这回的货质量不错，估计能卖个大价钱。” 副驾驶笑了一声：“是啊，也不知道跟咱们交易的那帮子人怎么弄的，居然能搞得到莱 克斯集团的车和手续，这可帮了咱们大忙了。” 因为莱克斯集团每年交给国家的钱，政府一向对它睁只眼闭只眼。他们运送起“货物”来，就比之前单干要安全和方便的多。 这时，两个司机忽然觉得，后面的车厢里好像传来了一些不太正常的声响和晃动。 两个司机对视一眼，警觉的慢慢停下了车，从车座下面分别摸出两把重机枪，悄悄走到车厢前面，然后猛的打开了门。 借着路旁微弱的灯光，两个司机能看见昏暗的车厢里，三个奇形怪状的人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其中一个男人穿着黑衣服灰裤子黑头套，脸上还带了个特别大的、飞行员用的那种黑色防风眼镜，把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 另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下，压根看不出是男是女； 第三个就更神奇。对，他的确没有像前两个人一样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甚至穿的还挺凉快，浑身除了身后那条红色的披风基本就不剩什么了。但是，但是！你们谁他妈见过有人的皮肤是绿色的？而且他长还长了一张根本不人类的脸！ 看起来他们之前正在打架，但是现在，因为两个司机的到来，三个人暂时终止了混战。三个奇奇怪怪的家伙和两个手持重机枪的司机一起静静的站着，像是一副世界名画。 两个司机：“……” 操，这他妈是什么魔幻组合。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司机：这三个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克拉克/夜鸦/火星猎人：不，你们误会了，我们压根就不是人 克拉克的皮肤有参考《超人：明日之人》 给迨遄急负冒吕奥！ 感谢在2020-07-12 02:24:31~2020-07-13 23:51: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aaaaap! 9瓶；毛茸茸 5瓶；夜风轻染、启明星、雨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58、058 克拉克趁着夜色, 用X视线找到了那辆装载着变种人的货车。 他再三犹豫, 还是没有穿上那件胸前有一个S、代表艾尔家族与希望的制服，而是像个蒙面客一样用头套和眼镜把自己包裹起来。 他偷偷的飞到了货车后面, 确认两个司机不会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才小心翼翼的用热视线切断了车厢外部的锁, 进到车厢里面。未免两个司机因为车厢门晃荡的声音起疑，他还把被切断的锁又用热视线粘合到一起, 把门关好，让它从外表看起来和先前的几乎没有变化。 因为刚刚觉醒能力的时候，克拉克经常会因为控制不好力气而弄坏家里的东西, 肯特夫妇又不是有钱人, 不可能总是换新的, 所以克拉克很早以前就学会了用自己的能力将损坏的物品修补好。 进入车厢以后, 克拉克很快就用X射线和超级听力锁定了几个藏有变种人的箱子，他走过去, 准备将他们解救出来。忽然，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家伙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面前，是字面意义上的面前。 克拉克的鼻尖差点没挨上他的兜帽边，之前克拉克确认过这里除了箱子里昏迷的变种人之外没有别人，这个人的出现将他吓了一跳。 两个人谁也没想到面前会突然这么近距离的冒出个人，立刻双双惊恐的后退一步。如果不是克拉克因为自己突然出现的能力经常受到惊吓，他现在可能会被吓得直接窜出货车，在这辆可怜的车上制造一个破洞。 经过片刻的冷静期后，穿斗篷的人立刻从斗篷里抬起一只手, 慢慢收拢。克拉克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挤压住，对方刻意维持了一个能够束缚住他，又不至于真的伤害到他的程度。 不过这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克拉克拥有超级力量，可以很轻易的就从中挣脱出来，但他没有这样做。 从这短暂的交手来看，对方也不是普通人，而且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恶意――至少没有想要杀死他的意思――所以让克拉克判断，这个忽然出现的斗篷人很大可能是个变种人，并且和他的目的一样，都是来这里救人的。 “等等！”他急切的低 声说：“我没有恶意，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透明的绿色脑袋毫无征兆的从两个人中间的位置冒出来。 克拉克：“……” 斗篷人：“……” 绿脑袋：“……” 三个人面面相觑。 克拉克目瞪口呆的想，拉奥啊，大都会果然是国际化大都市，他在这里的第一次行侠仗义，不仅遇到了变种人，还遇到了鬼。 ……并且还是个外星鬼。 顿时，克拉克对大都会这个城市肃然起敬。 片刻之后，绿脑袋像是认定了他们是敌人，整个身体迅速从车厢外窜了进来，然后变成实体，一拳冲斗篷人打去，被斗篷人错身躲开。 克拉克立刻挣脱束缚，因为分不清新来的这个绿色外星人的意图，未免误伤，他选择扑过去一把抱住外星人的腰，不让他再攻击斗篷人。 但克拉克没注意到他和斗篷人之间的距离其实特别近，他在扑倒外星人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踹在了斗篷人的小腿上；而斗篷人刚刚躲过外星人的攻击，还没站稳，忽然猝不及防的被他一踹，立刻啪的一下摔倒在克拉克身上，脑门在钢铁之躯上狠狠的磕了一下。 在摔倒的时候，斗篷人还不小心拽到了外星人的披风，导致外星人在被克拉克大力抱住腰的情况下没有稳住身体，后脑勺在旁边的箱子上以非常大的力道磕了一下，发出挺疼的一声响，随后二次摔倒在斗篷人身上。 三个人一个压着一个，摔成一个视觉欺骗立体三角形，并且除了克拉克之外都有点头晕目眩。 克拉克急忙道：“对不起对不起……嗷！” 斗篷人瞬间转移到他面前，带着恼羞成怒的力道和速度狠狠踹了他一脚。 克拉克砸在车厢上，把车厢外壳砸了个坑。 这时外星人也捂着脑袋站起来，一拳冲斗篷人打去。 三个人再次打成一团。场面十分混乱，简而言之是你打我我打他他打你，而且克拉克因为之前的举动仇恨拉的比较足，被两个人联起手殴打。 因为这场混乱，三个人谁也没注意到车慢慢的停下了。等他们发现不对时，已经维持着奇怪的姿势扭曲交缠在一起，和外面两个拿着重机枪的司机面面相觑。 在这 种诡异的情况下，克拉克竟然还感到了一丝欣慰： 拉奥啊，还好他们拿的不是照相机。 这时，斗篷人忽然开口了：“不管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都是碍事的那个，对吧？” 他的声音很奇怪，但并不难听。不过克拉克仍旧从他温和磁性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丝咬牙切齿。 克拉克和外星人对视一眼：“同意。” 两个司机立刻开火。 克拉克首先冲了上去，他双手交叉在面前，迎着喷吐的火舌。子弹叮叮当当的打在他的身上，接着立刻向不同方向弹开。忽然，所有冲向他的子弹在身前静止，克拉克回过头，发现斗篷人正举着手，五指张开，显然是在控制这些子弹不让他受到伤害。 紧接着，外星人虚化的身体从他身后冒出，径直穿过一片弹幕后恢复实体，和克拉克一前一后的打晕了两个司机。 斗篷人松开手，子弹叮叮当当的坠落到地上。 解决完无关人士，三个人又站成一个稳妥的三角形，谨慎的看着对方。但因为刚才短暂的合作，又不自觉的消减了一部分敌意。 “好吧，先生们。”还是斗篷人第一个开口，现在他的声音已经比刚才温和的多：“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夜鸦，为了援救车上的变种人而来。” 克拉克松了口气，举起手：“我也是，我叫……嗯，叫我卡尔・艾尔吧。” 这是他的氪星名字。 外星人眯着眼睛审视了他们一会，放松了下来：“看来这是一场误会，我和你们的目的一样，你们可以叫我荣恩・荣兹。” “我想这样的说法还不足以让我们相互取信，”夜鸦提出一个建议：“这件事实在有点凑巧，我需要知道你们如何得知这件事，并且给出证据。” 这需要暴露他们的一部分能力或者身份，克拉克和荣恩沉吟了一会，也同意了：“可以。” “那么这次我先来，”克拉克说：“我拥有超级听力，无意间听到了莱克斯集团的这次行动，所以过来看看。证明的话……”他有点苦恼的挠了挠头发……头套，放开超级听力，准备给夜鸦和荣恩“证明”一下。 忽然，他的眼睛睁大了，天空一般的湛蓝色里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抱，抱歉，”他看着夜鸦磕磕绊绊的说：“我能不能问一下，你的能力，不不，你是什么时候穿上这件衣服的？” 他的奇怪举动令夜鸦和荣恩都预料到这其中肯定有故事，夜鸦更是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有什么问题？”他迟疑着说。 “我是说，你……六年前，你有没有去过堪萨斯州？”克拉克迅速飞到夜鸦面前，速度快的甚至扬起了一阵风。如果不是理智告诉他，在夜鸦眼里他现在还是半个危险分子的话，他大概已经冲上来握住他的手了：“六年前，堪萨斯州，那场飓风！拉奥啊，一定是你，我不会听错的，你救了我爸爸！” 夜鸦：“……” 他也认出来了。 如果说之前打架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个穿一身黑，并且把脸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有点不对劲的话（主要是他太硬了），现在听见“拉奥”和“堪萨斯州”两个关键词，夜鸦则完全确定了――他是超人。 ……所以你为什么不穿制服，还搞了个一点也不超家的配色？ 我以为三原色才是你永久的真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超人没有穿他的制服，甚至还不用超人这个称号，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也许他现在还处于为如何使用自己的能力而烦恼的阶段――大部分超英都有这个。 夜鸦主要觉得疑惑的是，超人究竟是怎么认出他的？他确认自己一没有露脸，二没有说话，超人说“听”，他听的是什么？ 看着克拉克放大加闪的狗狗眼――是的，那双护目镜已经挡不住超人的犬系光波了――夜鸦含糊的说：“……也许吧，这种事情有很多，我记不太清了，抱歉。” “哦……没关系。”虽然他说着没关系，可是不论是夜鸦还是琼恩都能看出克拉克的口不对心和沮丧，不过很快他又自己振作起来：“但是我当时有记住你的心跳声，而且因为……那件事情对我太重要了，我确认我没有记错。” 夜鸦：“……” 不，其实听心跳这种东西听起来就有点不太靠谱你不觉得吗？ 显然超人自己觉得这件事非常靠谱，而且已经认准了夜鸦。他对夜鸦露出一个尚且还有些青涩，但是已经属于超人 的微笑，它温和、强大，令人安心，也带着十足的诚恳。 “夜鸦，”他说：“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就一直有话想要跟你说。” “你救了我的父亲，让我免于家庭破碎；同时你的出现也开解了我，让我看到了更多的可能。” “你对于我而言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克拉克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笑，这番话让他有些脸红，但他同时也非常认真。克拉克比夜鸦略高一些，此刻他微微垂头，一双天空一般湛蓝色的眼睛透过护目镜看着他，温和的说：“这些年以来，我一直很想认识你。” “感谢拉奥，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超：玛（妈）莎（妈），我见鬼啦！ 迨澹骸… 辱火了谢谢 感谢在2020-07-13 23:51:52~2020-07-14 23:16: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楠枭 11瓶；夜风轻染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59、059 夜鸦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克拉克眼里那么伟大和不可或缺, 他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是为了达成和奇异博士的约定罢了。他并不高尚, 事实上也并不真诚。 因此夜鸦沉默了一下，带着歉意的微笑说：“还是很抱歉, 我并不记得这件事。也许我当时只是刚好路过，而你父亲所遇到的危机对我而言也非常简单, 你没有必要这样。” 克拉克顿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也许你觉得它只是随手为之的一件小事, 微不足道，他想，但这对于我而言非常重要, 你改变了我的人生。 “……不管怎么说, 我都应该感谢你。”最终克拉克礼貌的说：“也许有机会我可以邀请你去我家里做客？爸妈会很高兴见到你的。”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 当然。”他的不纠缠让夜鸦松了口气, 同时在心里下定决心，既然超人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那绝对不能让他见到洛特凯亚和厄贝里斯特。 这个扒马甲技能，真的，也太过分了吧！ “我想我们开始继续之前的话题？”见他们续完旧了，琼恩在一旁友善的提示。 “当然，谢谢。”夜鸦回过神，温和的说：“变种人之间有特殊的消息网，这个我现在没有办法证明，不过等确认你们的身份没有危险之后，我希望能邀请你们去X学院做客, 我们很欢迎新朋友。” 他冲克拉克和荣恩点点头。 “我有心灵感应的能力。”荣恩最后说，他看起来已经平和了许多，对两个人露出温和的微笑，低音炮具有十足的磁性与吸引力：“有时候我控制不了它，一些在我附近的人的想法就会传进我的脑子里。” “拉奥啊，”克拉克同情的看着他：“我的超级听力已经让我十分难受了，我想不到你是什么感觉。你说你有时候不能很好的控制它？我有一些控制我的能力的方法，如果你需要的话……” “那就太感谢了。”荣恩对他报以微笑。 克拉克好像想起了什么，对荣恩说：“你刚才说你的能力是心灵感应？啊，无意冒犯，不过我只听说过一个人有这种能力，那个，你应该不是X教授吧？” “我 当然不是。” “他当然不是。” 荣恩和夜鸦同时出声。 仗着整张脸都隐藏在兜帽下面，夜鸦学托尼翻了个白眼。把你未来的队友火星猎人和X教授混为一谈，这真的好吗？ 荣恩看了夜鸦一眼，对方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来说：“我不是你说的那位X教授，”荣恩为克拉克和夜鸦解释：“事实上，我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火星人。至于我来到这个星球的故事，这很曲折，总之我对它没有恶意。” 所以，他也是个外星人。克拉克吃惊的看着荣恩，忽然对这个一同沦落到另一个星球的火星人产生了一点……类似于亲人的亲近感。 不过他一定比自己感到更加孤独和无所适从，因为克拉克自有记忆以来一直就居住在地球，而荣恩，很明显他对自己的家乡还有留恋和怀念。 “那你现在有住处吗？”克拉克友好的说：“如果你没有的话，也许我可以邀请你去我家住一阵子。” “谢谢。”荣恩对克拉克突然升起的热情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就适应了：“我已经有住的地方了，但我也很高兴能去拜访你的家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克拉克高兴地说。 “先生们，”夜鸦在一旁带着无奈的笑容：“很抱歉打断你们的对话，但我们该做正事了。” “我去将我的同伴们解救出来，荣恩，请你去车头和附近看看有没有摄像头，我们的影像不能留下来。”他说：“你能做到吗？” “没有问题，”荣恩飞起来：“火星的科技非常发达，这对我而言很简单。” “至于你，卡尔，”夜鸦将目光转向克拉克：“请你将这两个人捆好，报警，剩下的交给警察就好。” 克拉克发现几公里外有个电话亭，他飞去那里打电话。 夜鸦则抓紧时间将被非法买卖的变种人从囚禁他们的箱子里抱出来，一共有五个，还都是孩子，最大的不过九岁，小的甚至只有六岁，都昏迷着。夜鸦简略的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们应该是被注射了强效麻醉类药物，只需要一段时间就会被身体自动代谢排出，显然买家并不想让他们珍贵的实验品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拉奥啊，”克拉克报完警飞回来 ，看见夜鸦抱着的几个小孩忍不住皱起眉：“他们怎么能……”他的脸上露出很明显的痛惜神色，然后闭上嘴，不说话了。 荣恩也已经做完了他的那份工作，同样没有吭声，只是上前沉默的摸了摸他们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他们是否有生命危险。 “也许你们不相信，但他们的运气已经很好了。”夜鸦平静的说：“我去过很多变种人实验室，也见过比这残忍的多的事情。” “……我很抱歉。”克拉克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在向谁道歉，他只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没什么可道歉的，”夜鸦认真的审视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并不是你有力量，就一定要把所有责任和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他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不过这样做的人总是很多。” “你有很多这样的朋友？”荣恩问。 “大概吧。”夜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示意克拉克和荣恩帮他抱起另外几个孩子：“准备好了吗？我们要走了。”他的声音又恢复了温和：“别太吃惊。” 下一刻，克拉克和荣恩眼前的景象就变了，像是在看一组幻灯片，忽然转换了页面。 “欢迎来到X学院。”夜鸦冲他们微笑。 克拉克和荣恩表现出了礼节性的惊叹。 因为他们没想到这个大名鼎鼎的变种人学校，在夜晚里看起来还挺……普通的。 说真的，克拉克一直以为X学院里会有许多奇奇怪怪的景观，比如飞来飞去的滑板，或者能说话的树什么的。 但并没有，他们所在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空地，周围有几所林立的教学楼，零星亮着几点灯光。 “因为这里毕竟是给孩子们上课的地方，”一个儒雅的声音忽然在克拉克脑海里出现：“他们大部分都在休息，如果在白天，也许你能看到一些和普通学校不太一样的地方。” 克拉克被吓了一跳，但他努力的保持了平静：“X教授？” “是的。”那个声音里带着微微的笑意，然后克拉克看见几个人向他们走来。最前面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已经称不上年轻，但那在夜晚也仍旧十分美丽的蓝眼睛向他们看过来时，克拉克仍感到了被温和的湖 水洗涤一般的舒适。 一个浑身长满蓝色绒毛的变种人正推着他，身旁是一个红色头发的漂亮女孩，另一旁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的男人，他的头发看起来有一部分硬度，在脑袋上支棱出两个耳朵一样的凸起。 ……哦，还挺可爱的，克拉克心想。或许是他的想法不小心透露到脸上，对方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夜鸦，辛苦你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对他们微笑：“看来我们又迎来了新的朋友。” “这是我应该做的。”夜鸦示意克拉克和荣恩把怀里的几个孩子交给对面两个变种人：“我要和汉克教授还有琴去安置这些孩子，先失陪了。” 他冲他们点点头，然后与蓝色的变种人和红头发的女孩一起消失在原地。 “你好，我是X教授，”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接替了夜鸦招呼他们的责任，冲他们友好的伸出手：“旁边的这位是金刚狼，很高兴见到你们。” 金刚狼意思意思的呲了呲牙。 “我也是，”克拉克急忙说：“我是卡尔・艾尔。” “荣恩・荣兹。”荣恩怀念的说：“自从离开我的星球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用大脑和别人交流了。”他明显对X教授很有好感。 “看来这又是个很长的故事了。”X教授微笑道：“也许你们愿意去我的办公室喝一杯茶？” …… 天快亮起的时候，夜鸦把克拉克和荣恩送回大都会：“下次见，”他温和的说：“如果你们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说就是。” 三个人交换了手机号码――原谅克拉克和荣恩还没有自己的通讯器。夜鸦倒是有，但那是X学院的内部用品。 “其实我更希望今天就能邀请你们去我家看看，”克拉克沮丧的捂住了脸：“但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如果我迟到的话，上司会杀了我的。” 哦，社畜，懂了。荣恩和夜鸦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那么，再见。”三个人互相告别，然后各自离开了。 回到哥谭，夜鸦摘下斗篷，带上属于厄贝里斯特的面具，开始给巴基升级机械臂。 前几天安排给巴基练手的任务里，在一旁暗中围观的厄贝里斯特发现了不少问题，在综合了巴基 本人的意见之后，他对它进行了一系列改动，顺便给它上了个涂装。 ……黑色的。 其实巴基还要求在上面画一只金色的眼睛，被厄贝里斯特严词拒绝，理由是看起来像什么邪教。 时间慢慢过去，巴基的脑控也在一点一点的瓦解中。 就在这时，托尼从南极回来了，他带回了一个长方形的装置，里面装着一个人。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活着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托尼：我从水里捞上来一个睡美人 美队：……我以为能从水里捞出来的只有小美人鱼？ 托尼（翻白眼）：算了吧队长，还有可能是臭袜子和垃圾袋呢 美队：…… 美队：………… 美队：马上就是当队友的人了，你对我友好一点不行吗？ 感谢在2020-07-14 23:16:42~2020-07-15 17:16: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风轻染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60、060 “……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加上后面那句, 托尼。”布鲁斯说：“这听起来真的挺别扭, 你不觉得？” “噢，那就把它改成热乎的, 能呼吸的，都是一个意思, 随便你。”托尼双手插着裤兜，大摇大摆的带布鲁斯和洛特凯亚走在斯塔克名下的实验室里。 “……”布鲁斯不打算在这种地方跟他纠结, 他说：“不过不管怎么说，你找到他的速度也有点……太令人始料未及了。” “是啊，”托尼带着点嘲讽和自嘲的说：“谁能想到那个老头子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的人, 让我花了几个月就发现了呢？” “也许这就是运气吧, 托尼。”洛特凯亚笑了笑, 冰蓝色的瞳孔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玩味。 托尼沉默了一会。 “其实……”他犹犹豫豫的说：“我也觉得, 我只是有那么一点点觉得，其实主要是我本人很厉害, 嗯……” 布鲁斯打断了他很可能发展成长篇大论的自我夸耀：“你发现了什么？” “好吧，我是想说，这事儿有点不可思议。”托尼说：“它太凑巧了，就好像有人在那些该死的冰块底下，把史蒂夫・罗杰斯给推上来了一样。” ……的确是有人把他推上来了没错。 洛特凯亚心想。 主要是巴基在他那待的时间越久，厄贝里斯特就越担心他会不想走，因此决定还是赶紧把美国队长找到解冻，这样有了美国队长在前面做动力，就算巴基还想不起来他是谁, 总也会有点想要探究的冲动吧？ “我觉得这是你的错觉，”洛特凯亚煞有其事的发表意见：“就算真的有人把美国队长推上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能从中获利，我想他怎么也会让你这个当事人知道吧？” 布鲁斯沉思着没有说话。 “……也许吧。”托尼本来就不太确定，更何况他其实也不在意这件事，因此只是提了一句，就又把话题转到别处：“我们到了。” 他将手在旁边墙上的识别器一按，门在三个人面前自动打开。 美国队长躺在一个巨大的长方体机器里，连接着各种各样的传输线，许多奇形怪状的仪器将他围绕 在中央，不断的发出检测中的滴滴声。 最上面的盖子是透明的，洛特凯亚和布鲁斯可以很容易看到他沉睡的面孔。 平心而论，美国队长和布鲁斯在各种展览馆和画报里见到的一样，只是真人要更结实和英俊。他金色的头发像是正午的阳光，又像是金色的麦穗，非常亮眼；双眼紧闭，细密的金色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颤动。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虽然只是躺在那里，也能让人想象出他的臂膀会多么有力。 洛特凯亚看了一会：“你把他从南极运过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怎么还没有醒？” “我猜是这个老冰棍已经在冰箱里冻了太久，想要解冻也得需要点时间。”托尼说：“而且，他或许还需要人为带来的，一点小小的帮助。” 洛特凯亚说：“我猜这就是你一定要把我也叫来的原因？” “噢，真聪明。”托尼虚伪的拍了拍手：“不得不说，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布鲁斯在一旁故意大声的叹了口气。 “其实是我这里人手不足，”托尼立刻说：“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我给我的人发了封口费，现在这件事除了当时目睹到他的那些船员和我之外，就只有你们两个了。” 布鲁斯忍不住问：“你没有告诉波兹女士？” “告诉她？不不不，”托尼摇了摇手指：“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又会在我耳朵旁边唠叨个没完，没准还会劝我把他交给神盾局或者国家什么的。不，我拒绝。” 如果不是足够了解托尼，知道他这么做是想到了霍华德，布鲁斯一定认为托尼对美国队长的身体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没有注意到布鲁斯的复杂心理，托尼看着洛特凯亚，继续说：“你刚刚结束了一个低温方面的研究开发对吧？真巧，我简直觉得你就是为了我才去搞这个项目的。” “……收起你的自恋吧，托尼。”洛特凯亚无语了一会：“我得事先声明一下，虽然我的确参与了低温生物科技的研发，但低温方面的负责人主要是哥谭的低温学家维克多・弗里斯博士。虽然我们在这方面做了不少交流，但我还达不到他的水平。” “维克多・弗里斯？”布鲁斯思考了一会：“你好像 有对我提过他，你觉得他很有能力，对吧。” “其实我有考虑过请他跳槽到我们公司，”洛特凯亚开了个玩笑：“可惜和他签约的公司合同还没有到期，我只好给他留了一张名片。” “你有经验就好办，”托尼满不在乎的插着兜：“大不了还有我呢，我们两个一起干。” 看他的样子是一定要做了，洛特凯亚只好说：“那么如果有无法攻克的难题，我们可以找维克多帮忙。他人不错，有些孤僻，朋友并不太多，而且我听说他是美国队长的粉丝。” 这是在暗示可以把他拉入伙，至少能签个保密协议什么的。 托尼想了一会，勉强同意了。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于是明明是两个人一起来的纽约，回去的时候布鲁斯只好孤零零一个人。 托尼有邀请他晚上留下来，但布鲁斯顾虑到晚上还有个宴会要参加，只好拒绝了。 自从布鲁斯十八岁成年之后，托马斯就有意的将韦恩家的重心转移到他的身上。而身为韦恩家的继承人，布鲁斯虽然不太喜欢经常出现在这种场所，但这些是必不可少的社交，同时也是他侧面了解哥谭政治情况的一个途径。因此布鲁斯会在如山的请柬中挑选一些合适的，以此来保证自己在贵族圈中的话题度，也顺便旁敲侧击的了解更多信息。 这一次他选中的宴会有许多政界人士参加。 新一轮任期开始了，现在正是政界大换血的时刻，许多人落马，也有许多人走马上任。而无论是新上任的、没有变动的、还是高升的，都需要一个机会来推销自己，宣扬理念或者收敛财富，今晚的宴会就是合适的场合。 一如既往的，布鲁斯一出现就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他是哥谭最古老的家族的继承人，富有与英俊的代名词，备受宠爱的哥谭甜心。上帝在创造他时一定给予了格外多的关注与钟爱，使他生来就注定无法泯于众人。 布鲁斯身上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腰细腿长，一身紧实有力的肌肉被掩藏在白衬衫与西裤下，脖子上戴了一条略显花哨的领带，美丽的蓝眼睛冲宴会内的女士们优雅的弯起：“嗨。” 发现这回他又是独自前来，不知有多少女士在心 里扼腕叹息，托马斯・韦恩先生也太严格了，以至于布鲁西宝贝儿到现在还是单身。 但这并没有熄灭她们的欲望，反倒使许多人愈发蠢蠢欲动。 在哥谭，谁都知道韦恩夫妇有多么恩爱，现在布鲁斯・韦恩还没有合适的女伴，如果等他有了呢？那个人会不会成为韦恩家的新夫人？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因此，布鲁斯刚进来没一会，就被许多女性团团围住。她们大多是前来参加宴会的男士们的女伴，身份五花八门；而布鲁斯早已习惯了这种阵仗，因此显得游刃有余，不一会就脱身而出，举着香槟和几个人交谈起来。 他在会场里四处游走，老练且目光锐利，没过多久就找到了他的目标。 “噢，戈登局长，”布鲁斯冲两个人走过去，举起香槟杯，冲戈登微笑示意了一下，又将目光转向他旁边的男人：“好久不见，这位是――？” 在几年前由于厄贝里斯特放纵罪犯，从而引发的骚乱之后，警察局局长霍尔很快被免职，以托马斯为首的几个贵族以及许多警员和民众联手将戈登推选上了这个位置。 说实话，对于竟然有那么多来自民众和同僚的选票，戈登自己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他甚至暗地里问过托马斯，是不是帮他拉票了。哥谭的下层人民对谁来做政府高层一向不怎么在意，因为不管是谁坐上这个位置，他们都是受剥削的那个，生活并不会有任何改变。 如果没有人在暗地里操控，说出去戈登真是一点都不相信。 但托马斯否认了，还安慰他也许是他那天在哥谭银行门口的所作所为让哥谭人民感受到了希望，毕竟当时可是现场直播来着。 戈登对此半信半疑，不过好几年过去了，没有谁忽然跳出来告诉他当初帮忙拉了选票，戈登的疑惑也就只好一直放在心里，反正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你好，我是哈维・丹特，”站在戈登旁边的男人与布鲁斯握了握手。他身材高大，金发碧眼，迷人的面孔为他轻易博得了许多女性的好感与青睐：“刚刚上任的地方检察官。很高兴认识你，小韦恩先生。” 布鲁斯当然知道他是谁，事实上，他选中今天的这场宴会，正是为他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哥谭铁三角的历史性会晤 我终于写到哈维出场了欧耶！ （虽然离他正式出场还有一段时间_(:з」∠)_） 感谢在2020-07-15 17:16:48~2020-07-16 19:3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aaaaap!、清染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61、061 在来参加这场宴会之前, 布鲁斯已经调查清楚了哈维・丹特的过往, 那份资料现在还待在他的桌子上，布鲁斯有吩咐过阿尔弗雷德不要动它。 “您好, 丹特先生。”布鲁斯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我听说过您的事迹，事实上, 就算是我这种不怎么关注政治的人都知道，您的思想, 似乎非常的……” “异想天开，是吧？”哈维哈哈一笑：“我知道那群人是怎么说我的，他们觉得我不可能做得到, 或者干脆以为我只是在吹牛皮。” “哈维。”戈登皱着眉低声提醒了一句, 眼神往旁边瞥了一下, 示意他有不少人在关注这里。哈维初来乍到, 他刚刚的话可得罪了不少人，这不利于他在哥谭的发展和立足。 “这笑话非常有趣, ”布鲁斯稍稍提高了声音，帮助哈维把他刚刚的笑声圆过去：“看来您这些年在外面见识过不少新奇的事情，能否再给我讲几个听听？” “当然。”哈维眨眨眼睛，从善如流的接受了布鲁斯的好意。 布鲁斯一只眼睛眯起，递给他一个甜蜜的wink：“边走边说？” 三个人转移到了偏僻的阳台。 “那么我们接着刚刚的话题？”哈维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我说我要对付哥谭的罪犯，要将黑暗与邪恶驱逐出这座城市，让哥谭恢复平静和安宁，得到她该有的治安和和平。”他停顿了一下，将目光转向布鲁斯, 似笑非笑的说：“你也认为我是在异想天开吗，小韦恩先生？” “不，我只是觉得这个论点十分有趣。”布鲁斯同样靠在栏杆上，两个人身高相似，布鲁斯得以和哈维平视：“但我们都知道――所有在哥谭生活过的人都知道，做到这些可不是光动动嘴皮子这么简单。” “你的样子可不像是对政治一窍不通，小韦恩先生。” “那么我希望你也不是只有嘴巴厉害，丹特先生。” 两个人相互对视着，然后同时微笑起来。 戈登在一旁松了口气。 韦恩一家都致力于为哥谭付出，从而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托马斯选择帮助他成为警察局局长，现在看来，小韦恩先生或许想走和他父亲同样的 路，扶持正直的官员，由上而下来改变哥谭。 他已经令这座城市有所改善，如果再加上一个丹特，这变化一定会更明显一些。 但与此同时，戈登也敏锐的察觉到，单单是他们两个还不够。他说不上来哪里不足，可是改变哥谭不可能只靠一朝一夕，也不可能只靠他们两个人。 还得有别的，新鲜的，以往哥谭从未出现过的……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 一个多小时的交谈之后，两个人渡过了互相试探的阶段，开始熟识起来。 “……厄贝里斯特，你问我怎么看待他？”哈维沉思了一会，从内兜里摸出一枚硬币，无意识的抛起，接住，抛起……反反复复。当他注意到布鲁斯的目光时，忽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笑：“抱歉，这是我的习惯，我一思考就想要抛硬币，这能使我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没关系。”布鲁斯摇了摇头。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有点奇怪的癖好，只要他不影响正事就可以。 “说实话，我刚回哥谭没有多久，”哈维没有经历厄贝里斯特“统治”哥谭的那段时期，因此对他一点也不当一回事：“对于厄贝里斯特，我所了解的只是一些关于他的传说，还有人说几年前哥谭市那场特大恐怖袭/击是他在暗中指导……哈，我觉得这只是官方给出的搪塞而已。” 他笑起来，显然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这事儿好笑：“布鲁斯，如果你想要拿一个传说来做我的考题的话……” 他忽然注意到了两个人的表情。他们的眼神严肃，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因此哈维也愣住了：“……天，你们不会想告诉我他是真的吧？” 戈登叹了口气：“不然呢，哈维？我们可不是在讲笑话。” “可是他的传说也太诡异了，这听起来根本就不像人能做到的？”哈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他的确不是人。”布鲁斯表情复杂：“总之，我见过他。” 哈维看了看戈登，又看了看布鲁斯，确认今天不是愚人节，这两个人也没什么心情跟他开这种玩笑之后，顿时感觉三观有点不太好：“……等等，你们让我想想。” 两个人体贴的等他消化完。布鲁斯 第一次见到厄贝里斯特的时候情况特殊暂且不提，戈登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可是结结实实的震惊了好一会，才勉强让自己相信了。 “好的，好的，”过了一会，哈维喃喃道：“天啊，这让我感觉自己生活在一本小说里。” 戈登耸了耸肩膀：“这座该死的城市已经够魔幻了，你说它是小说也没什么问题。” “嗯，所以，既然你见过他，”哈维问布鲁斯：“那么他到底是什么？变种人，还是魔鬼？” “他应该不是变种人，因为他使用的是魔法……等等，我觉得我们的话题好像不应该是这个？” “噢，你说得对。”哈维拍了拍自己的脸：“好的，你问我怎么看待他。嗯，就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我觉得他想在哥谭建立自己的黑暗帝国。不得不说，这鬼地方还真是挺适合的。” 这种论调布鲁斯已经听过不少，说实话，他有点失望。 “不过除此之外，”哈维的话锋一转：“我觉得他的行为又不仅仅是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布鲁斯来了兴趣：“怎么说？” “如果他真的只是想统治哥谭的话，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约束手底下的人，这明明就是变相的维持了哥谭的治安。”哈维一边抛硬币一边说：“为了可持续发展？不，如果真是这样，以他的能力为什么不用更方便一点的方法？” 他兴奋起来：“甚至这件事一开始就非常奇怪，如果他可以随意控制一个人自杀，为什么他不能控制所有人直接听从他的命令？别说他做不到，人类的本能是会拼命反抗死亡的，控制一个人自杀可比控制他听话要难得多。” “再说，之前的恐怖袭/击已经将他的存在宣扬给民众，为什么他不趁热立刻站出来宣布他将要成为哥谭的新主人？哦，也许他不想成为政府的靶子，让自己好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但是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他出现过吗？没有。他离开了？不可能。如果他真的已经离开了哥谭，哥谭不会像现在这么风平浪静，总是会有风声和消息传出来的，哥谭人可最擅长捕风捉影，他们不可能抓不住他离开的信号。” ……就是这个。布鲁斯想，这就是他一 直疑惑，觉得厄贝里斯特的行事另有用意的地方。 这几年里，无论布鲁斯再怎么呼唤，或者用别的手段，厄贝里斯特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布鲁斯知道，他一直在这里，他一直在这座城市的某一处。 可是你在想什么，你在做什么？ 布鲁斯不知道，或许只有当下一次见面，他才得以窥得厄贝里斯特一星半点的想法和用意。 …… 恐怕布鲁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实上，他心心念念的厄贝里斯特目前与他的直线距离只有三个街区。 他通常不会晚上这个时候还待在巴基的住所，但今天是个意外。 “我好像告诉过你，不要暴露自己？”厄贝里斯特的声音低柔优雅，喜怒不辨。巴基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活像个做错了事被教导主任训斥的小学生。 “好了。”厄贝里斯特其实心里也知道这不光是巴基的错，但未免他过于留恋这边的生活，厄贝里斯特还是不得不装装样子。他抬起头，矜持的问：“说吧，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见过我。”巴基沉闷的说。 厄贝里斯特咀嚼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他是九头蛇的人？能认出你，看来地位不低。” 巴基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厄贝里斯特又思考了一会，说道：“你回来的时候没有被他跟踪吧？” 巴基摇摇头。 “那么你今晚就待在这里，等明天我们一起去拜访你的朋友。”厄贝里斯特眼中金色流光一闪而过，不明意味的轻笑一声。他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巴基委委屈屈的声音：“……他不是我的朋友。” 厄贝里斯特：“……” 我只是说个比喻，你不要那么较真啊！！ 厄贝里斯特体谅到他脑子现在还不好使，无语了一会，叹了口气：“我知道。” 巴基看着他：“你是不是还是不想要我？” 厄贝里斯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就说到这来了，心想你这问法就有问题，搞得他好像始乱终弃一样：“……不，我没有。” 巴基刚探出头的勇气就又缩了回去，过了一会才说：“我最近好像想起来了点以前的事情。” “嗯？”这下厄贝里斯特来了兴趣，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下 他最好想起来的是美国队长：“你想起了什么？” 巴基的脸色非常严肃：“我以前好像见过你，当时你为了救两个变种人，和我在一个别墅那里打了一架。”说完，他抱着胸往墙边一缩，做出个冥思苦想的样子。 厄贝里斯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巴基说的是当初托尼刚刚造出Jar，邀请他和布鲁斯去他家的时候，两个兄弟会的变种人受到蛊惑来托尼家捣乱。 ……不对，等一下。 厄贝里斯特面具下的脸僵住了。 那个时候跟巴基打架的是夜鸦啊？！！ 作者有话要说：巴基：诶当时我要杀没杀的三个人里有一个是不是也是…… 厄贝里斯特（崩溃）：别说了你快别说了！ 感谢在2020-07-16 19:34:33~2020-07-17 21:42: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艾伯莱 15瓶；小小 2瓶；箐杳0002、沧沧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62、062 大家好, 我, 厄贝里斯特，黑暗孕生的魔法生物, 传说中优雅与力量并存的物种，今天遇到了一个问题。 我用了十几年的马甲好像被人扒了？ 这不应当啊！ 厄贝里斯特心虚的瞥了巴基一眼, 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和夜鸦是一个人。不管是外形、表现、性格，厄贝里斯特都有做好区分, 确认不会有人将他们联想到一起。 一个超人听心跳的能力已经令他觉得非常麻烦了，厄贝里斯特必须要搞明白巴基认为他和夜鸦是一个人的原因。 不过在此之前，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哦？我可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厄贝里斯特似笑非笑的看着巴基：“也许你可以描述的清楚一点？” 巴基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厄贝里斯特, 抿了抿嘴唇, 又不说话了。 厄贝里斯特知道他现在脑子里一定非常混乱，记忆时断时续, 模糊不清，因此耐心的等待着。 “……我不太确定，”巴基说：“从感觉上我觉得他是你，但是他长得跟你不一样，他更像是……夜鸦？”显然最后得出的结论令巴基也非常诧异，一直平调的声音往上拐了一个度。 哦……感觉。 厄贝里斯特好像有点明白巴基为什么能认出他的马甲了。巴基口中的感觉对于他而言，其实更像是一种精神力的延伸，是他的第二双眼睛和耳朵。他靠这个预判危险，觉察消息, 甚至使用魔法。 而人类大多不具备他这样敏锐的感知力，因此他们只能将这笼统的称之为：“感觉”。 大概巴基属于人类里为数不多的感知力挺强的那类人――毕竟他是个强化战士，不过厄贝里斯特更乐意把这当做是他脑子不好使的时候，身体一种本能的保护作用。 大概就是平常人类说的……傻人有傻福？大概是这个意思。 不过就算搞懂了巴基判断出他的机理，厄贝里斯特也没有什么好点的解决办法，顶多和对付超人一样，小心一点以后不让他见到洛特凯亚。厄贝里斯特觉得这个比对付超人要简单一点。 “夜鸦，想把你带走的那个？”厄贝里斯特金色的眸子眯了 起来，他的声音堪称温和，但任何一个正常人站在这里，都会情不自禁的升起一身冷汗：“哦，难怪他那天那么急着要带你走。你们之间还发生了什么？” 巴基迟钝是迟钝了点，但他的感觉更敏锐，因此更能体会到厄贝里斯特身上忽然暴涨的压迫力。他感到害怕和恐慌，不是害怕厄贝里斯特会伤害到他，而是他意识到厄贝里斯特或许生气了，这可能导致他被他扔下。 “没有了，主人。”巴基睁大双眼，剔透的绿色眼睛里露着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说：“我不会跟他走的。” 意识到巴基的敏锐感官，不得不更加卖力演戏的厄贝里斯特一阵心梗。 不，唯有这个我不能答应！！ “你之前说我和夜鸦的感觉很像？”厄贝里斯特话锋一转，金色的眼睛斜瞥过来。 巴基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愣了一下说：“是的。” “其实你说的也没错，我和他的气息的确非常相像。”厄贝里斯特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微微弯腰，戴着面具的面孔和巴基的贴近。他带着微哑的笑意轻声说：“你就不好奇，那天我为什么没有直接要他的命？他可是动了我看上的东西。” 巴基看着近在咫尺的厄贝里斯特，金黄色的瞳孔里细小的纹路、琥珀般反光的色泽，以及无机质、代表着冷血物种的竖瞳……他全部都看的一清二楚。巴基睁大了眼睛，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不受控制：“……为什么？” “因为我认识他。”厄贝里斯特的脸离开巴基面前，他挺直腰背，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点高贵却不自知，低沉的声音里不知蕴含了怎样浓烈而深沉的情感：“他与我……我们同出一源。” “你以为他和变种人混在一起，就也是个变种人？”厄贝里斯特无不讽刺的微笑：“不，才不。” “他只不过是想在这个没有同族的世界里，寻求一个归属感。” “当然，现在他发现了，这个世界里并不只有他一个，还有我，我也在这里。”厄贝里斯特在巴基面前慢慢的踱步。巴基不知道他对夜鸦究竟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他像是憎恨，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悲痛，和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怜惜。 当然，巴基对感情的判断没有那么敏感，他只是觉得厄贝里斯特的语气非常复杂，于是自己对厄贝里斯特和夜鸦之间的关系也感到复杂起来。 “啊哈，”厄贝里斯特像是没有察觉到巴基复杂的眼神，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冷笑一声：“我可真是好奇，发现我也在这里之后，他会想什么，做什么？” 他忽然在原地停住了。 然后转过身，看着巴基：“他之前想要带你走，去哪？去X学院，他暂栖的地方？” 看着他的眼神，巴基只能说：“……是的。” “那么等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你就跟他走。”厄贝里斯特说，并且立刻制止了巴基想要反驳的声音：“当然，我不会让他那么轻易就得到你，他得在身上留下一点……属于我的痕迹。” 他将“痕迹”这个词咬的声音极轻，几乎在舌尖滚过一圈就逸散了，只余嘶嘶的气音。如果巴基不是被改造过的身体，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好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厄贝里斯特的声音又恢复了公事公办：“至于你，巴恩斯，你的任务是留在那里，直到帮我搞清楚我想知道的，明白了吗？” 巴基明白了，这是一个任务。 而他从来不拒绝任务。 …… 总算从巴基这里脱身，厄贝里斯特回想着巴基已经相信了的眼神，心想告诉X教授他并不是变种人这事儿得提上日程了。 其实教授早就有所怀疑，但因为夜鸦一直不说，所以他就体贴的一直没有问过，他一向是个十分具有包容精神的人。 厄贝里斯特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巴基面前的说辞，确认其中没有什么自相矛盾的地方，相信余下的地方巴基会自己补全的。 然后他久违的感到了羞耻。 我明明只是想把他从这里带到另一个地方去，为什么这件事就这么难？！ 想到等夜鸦来接……解救巴基的时候，他还要自己跟自己再演一场戏，厄贝里斯特就忍不住捂着眼睛叹息了一声： 这样我打我自己，我救我自己，我爱恨情仇我自己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在把自己想到浑身发毛之前，厄贝里斯特果断抛开这些让他感到麻烦和为难的事情，开始琢磨起巴基 口中的那个九头蛇。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既然能认出巴基，就说明他在九头蛇里的身份肯定不低。厄贝里斯特等的就是这一刻，为了让九头蛇确认他们的冬日战士在哥谭，厄贝里斯特甚至暗中知会萨巴蒂诺，让他把最近对外来人口的敌意放低一点。 不然，就凭哥谭本身的排外程度，九头蛇的人绝对不可能混的进来。否则就凭九头蛇无孔不入的特性，现在的哥谭早该有他们的分部了。 …… 布洛克・朗姆洛，九头蛇特工交叉骨，正在刚租到的出租屋里走来走去。 自从昨天发现了冬日战士的身影之后，朗姆洛就立刻给九头蛇基地总部发送了消息，并且受到了等待增援的回复。以往他们想要回收冬日战士，只需要念一个开机口令，冬日战士脑子里的设置就会让他立刻乖乖听话；但那个不知道哪来的怪物夺走了密码本，他们也因此失去了回收冬日战士的捷径。 提起这个，朗姆洛就快气炸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那群蠢货竟然不把它保管好，以至于连一个实验员都知道它在哪？！ 再者，他们就不能给这玩意儿做个备份吗！！ 朗姆洛看过那个被屠杀的一个不剩的基地留下的监控视频，也知道一个不在九头蛇控制当中的冬日战士有多么可怕。更不要说将他抢走的那个怪物。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住冬日战士，当然也能轻而易举的杀死他。 所以在等到九头蛇的增援之前，朗姆洛不准备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他看着窗外，哥谭的白天一直显得非常阴暗，阴雨绵绵对于这座城市而言仿佛才是常态，它几乎见不到阳光。 朗姆洛在心里咒骂了几句这该死的城市和该死的天气，转过头，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正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冬日战士则站在他身后。 见他看过来，男人甚至堪称友好的和他打了个招呼：“上午好，九头蛇先生。” 朗姆洛的身上立刻出了一层冷汗。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进来，什么时候坐下，又在这里待了多久。如果他们想，自己现在大概已经死了一万次。 所以至少现在他还是安全的。 朗姆洛立刻审时度势的判断出这一点，而且在看到这个男人额头上漆黑双角的第一眼，朗姆洛就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 那个闯进九头蛇基地，抢走密码本和冬日战士的怪物。 知道自己无法抵抗他，朗姆洛干脆放弃了防御：“上午好。”他破罐子破摔的说：“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这应该是我的问题？”厄贝里斯特挑起一侧眉峰：“我才应该问你，你费尽心机来到我的地盘，想要做什么。哦，对不起。” 他轻轻的笑了一声：“其实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们是来收回他的，对么？但是非常抱歉，他已经是我的了。” 朗姆洛差点没吐血，他好久没有从敌人那里体会到这么无耻的感觉了。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闭嘴，等着这个黑头发的家伙提出条件或者要求，但是感情上…… “不，他不是你的。”朗姆洛坚定的说： “就算冬日战士不归我们九头蛇所有，他也应该是美国队长的！” 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 作者有话要说：盾冬同人大手朗姆洛发出倔强的怒吼：你休想拆我cp！休想！！ 本来今天说好6k补回昨天的更新的，但是我又没写完_(:з」∠)_，那就明天补叭 谢谢艾伯莱的深水!虽然你已经看不到了，但是还是要说一句，学习加油鸭！ 感谢在2020-07-17 21:42:58~2020-07-19 23:51: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的小天使：艾伯莱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ELF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7972446 10瓶；云红枫酒茶、北有蔓草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63、063 如果不是为了保持风度和神秘感的话, 大概厄贝里斯特对朗姆洛说的下一句话就是： 你们九头蛇都有什么毛病？？？ 他看着朗姆洛坚定的眼神, 不自觉的沉默了一会。 哦，原本他还想看看这个人能不能用的, 现在看来还是算了，他大概是个傻子。 “我来这里可不是和你争论这个的, ”厄贝里斯特往沙发背上一靠，好整以暇的交叠起双腿：“再者, 对我而言，这从来不是一个问题。” 当然，朗姆洛明白他的意思。冬日战士和密码本现在都在他的手里, 他才是冬日战士的主人。 朗姆洛不得不把被自己扯偏的话题再扯回来：“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问题？” “我猜你在九头蛇的地位不低？”厄贝里斯特说：“给我你们潜伏在神盾局里的人员名单, 我可以让你平安离开哥谭。” “……不, 这不可能。”朗姆洛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厄贝里斯特, 在那双金色冰冷的眼睛注视下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悄悄取出一枚信号发射器：“我绝不会背叛九头蛇。” “话不要说得这么满。”厄贝里斯特“嘘”了一声, 胸有成竹的微笑道：“你会答应的。” 他的微笑在现在的朗姆洛眼里不亚于恶魔的邀约，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九头蛇拷问敌人与背叛者的酷刑：“Hail……” 忽然，朗姆洛手心里攥着的信号发射器凭空消失。 厄贝里斯特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把玩着它，像在把玩一枚小巧的装饰品：“指纹声带双识别系统？不得不说，你们的装备也太老套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你们还在用这个？” 和组织沟通的手段被收缴，朗姆洛当机立断, 立刻跳窗逃跑。 但厄贝里斯特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笑意，像是在责备不听话的孩子：“回来。” 朗姆洛撑着窗户的动作一顿，接着发现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的转过去，面对着厄贝里斯特一步步慢慢走向他。 厄贝里斯特说：“跪下。” 朗姆洛拼命的用意志抗争自己的身体，他的双腿用力到发抖，汗水从脸上落下，棕色的发丝濡湿，狼狈的 粘在额头上。 厄贝里斯特眯了眯眼睛，朗姆洛的一只膝盖砰的一下磕在地上。 他单膝跪地，抬起头。厄贝里斯特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金黄色的双眼中满是漠视与全然的不在意。他勾起唇角，轻轻的笑了一下：“噢，我对你有所改观了。” “但是现在，”他抬起下巴，眼神冰冷：“臣服于我。” 朗姆洛的双眼泛起诡异的黑色，黑色在他的瞳孔里盘旋，像是在与什么做着抗争。片刻后，黑色隐没，金黄的色泽在他瞳孔最中央一闪而过。 他低下头，将柔软的脖颈暴露在厄贝里斯特面前： “主人。” ……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后，厄贝里斯特命令朗姆洛继续在九头蛇和神盾局当双面间谍，并且搞定那些准备来哥谭抢走冬日战士的九头蛇特工。厄贝里斯特把巴基传送回他的住所，自己则换上夜鸦的马甲，准备去X学院一趟。 不过他选择的时机不太好，来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万磁王正在和X教授下棋。 “艾瑞克，你确定要这么走吗？我觉得你会输的。” “……查尔斯，别脑我。” “你在开玩笑吗？”X教授微笑着，蓝色的眼睛里透露出温柔与轻松的笑意：“你明知道我不会。” 万磁王皱出纹路的眉心好像稍稍放松了一点。 夜鸦就在这时候敲的门，因此进来的时候，万磁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夜鸦：“……” 对不起，是我打扰了。 但他有正事要办，因此理直气壮的忽略了万磁王的眼神，淡定的和两个人打了声招呼。 “夜鸦，”X教授温和的说：“你来的正好。刚才有人寄来了一个包裹，上面写着要让你自己打开。” 夜鸦奇怪的顺着教授的目光看到一旁办公桌上的包裹。它并不大，就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等着夜鸦走过去，把它拿在手里。 上面就如同X教授说的那样，只写了一句话：“夜鸦先生，请您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打开它。” 署名是一个大写的“S”。 夜鸦第一个排除掉了超人，他想找自己的话大可以直接飞过来，X教授又不是没有见过他，神秘也不是他的作风。 所以还能有谁？夜鸦在心里把认识夜鸦的人都回想 了一遍，排除掉不可能的和与S无关的。然后他忽然愣住了，看着手里的包裹也觉得烫手起来。 ……不是吧，不会真的是他们吧？ 算算时间也的确快到了，所以你们就这样把一个烫手山芋扔给我？？？ 或许是他长久的沉默引发了X教授和万磁王的好奇，X教授问：“你想到这个包裹的主人是谁了？” 万磁王也装作不经意的看过来。 夜鸦沉默了一会。 然后说：“……是麻烦的人。” 万磁王嗤笑一声：“我看你也很麻烦。” “艾瑞克。”教授不赞同的说了一句，夜鸦猜他应该在万磁王的脑子里说了点什么，因为万磁王不耐烦的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而且他今天可没有带那个特质的、可以防脑控的头盔。 “我猜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要说？”X教授又转向夜鸦，温和的说道：“坐吧。” “谢谢。”夜鸦坐在X教授手指的那个椅子上。 虽然当他进来的时候，X教授和万磁王将目光转向了他，但现在，显然他们的注意力又都跑到对方身上去了。当然，他并不是说他们直接忽视了他，只是那种……旁若无人的感觉，它就是那么自然的将他们包裹起来，哪怕X教授和万磁王都在看着他，夜鸦也觉得自己在他们眼里好像不存在一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夜鸦感觉自己没什么可铺垫的，铺垫也是浪费时间。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想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 “我不是变种人。” 然后他欣慰的发现，X教授和万磁王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气氛终于消失了。 他们的目光牢牢钉在他的身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但是显然，X教授不说话的原因和万磁王并不相同。 夜鸦叹了口气：“我猜你已经猜到了吧，教授？” X教授点了点头：“是的。”他语气温和，但又带着点不解和关切：“我没想到你会突然说这个，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夜鸦像是想起了什么，但他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知道这个。” “关于你并不是变种人这件事？”X教授笑了一下：“我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创建泽维尔学院的初衷就是希望所有人能 和平的生活在一起，这和你是与不是变种人并没有关系。更何况你这些年救了许多同胞，我们应该感谢你才对。” “……但我其实也不是人，”夜鸦抓住了X教授话里的一点：“我不是人类，教授，我不是地球上的物种。” “……噢。”这下X教授也有点诧异了。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不肯脱下你那件破袍子的原因？”万磁王忽然指出：“因为你长得跟人类并不一样。” “正是这样。”夜鸦没有隐瞒。 “所以呢？”万磁王反问：“因为你觉得自己是个异类，觉得我们知道事实后会排斥你，才一直都不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夜鸦立刻说。 “艾瑞克！”X教授捏了捏眉心：“抱歉夜鸦，艾瑞克他也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想说，其实你可以多信任我们一点。” “我知道。”夜鸦笑了一下：“毕竟他从来没有对我好好说过话。” “你――”万磁王立刻想要说点什么，被教授在脑子里制止住了。 他只好气哼哼的看了夜鸦一眼，沉默一会后不情不愿的说：“我可不在意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X教授捂住眼睛：“艾瑞克……” “谢谢你的理解。”夜鸦倒是对此接受良好，就像他刚刚所说的，万磁王从来不好好表达他的好意，刚才那句话已经是他难得柔软和缓的一面了。 确认了夜鸦是真的不在意之后，X教授带着歉意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专程来跟我们说这件事的吧？”他关切的问：“你遇到了什么问题？” “的确……有一点。”这次夜鸦没有再否定，他沉吟了片刻，微笑道：“但是我自己能解决，相信我，教授。” 说完这件事之后，夜鸦就从X学院离开了。他来到洛特凯亚的私人实验室，这里因为洛特凯亚被托尼拉去研究低温生物科技，目前没人，非常安全和隐蔽。 他在这拆开了从X教授的办公室里拿到的那个包裹。 然后在看完里面附带的字条之后，郁闷的捏着眉心叹了口气。 天，他心想，当初他就不该接下这种烂摊子。 托尼知道他爸妈没死之后，一定会炸成烟花的，一定会。 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又没写到6k啊我哭辽QAQ 感谢在2020-07-19 23:51:04~2020-07-20 22:49: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aaaaap! 5瓶；启明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64、064 “我们可以用亚低温降低脑组织的氧代谢率, 减少脑氧耗和脑组织乳酸堆积。”洛特凯亚的指尖点在虚拟光屏上, 一个模型随着他的操作逐渐成型：“亚低温状态下，一氧化氮与一氧化氮合酶的改变, 可以有效保护受损神经元，降低脑损伤的概率。” “哦, 你是说这家伙可能在南极冻傻他的脑子？”托尼在另一个虚拟光屏上分析解冻仪器的内部配置，听到洛特凯亚的声音后撇了撇嘴：“这可有点惨, 我是说，一想到他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 “我只是为可能出现的情况做个保险而已，托尼。”洛特凯亚将后续的模型构建交给越来越智能的Jar, 终于有空坐下来喝了口咖啡：“我记得美国队长是你小时候的偶像, 现在你竟然说他脑子不好使？” “偶像？”托尼猛地一回头, 语气夸张的道：“别傻了, 我唯一崇拜的人只有一个，我自己。” 洛特凯亚沉默了一会, 没告诉托尼他这里还有当年他亲口对布鲁斯说美国队长是他的偶像的录音：“……噢。” “先生，”Jar的声音忽然在实验室里响起：“夜鸦先生正在门外，想进来拜访您。” “夜鸦？”托尼挑了挑眉，没用多长时间就把这个名字和形象对上号：“那个变种人，他来干什么？” 自从上一回夜鸦出现在他家，把冬日战士赶跑之后，这个人就再也和他没有过交集，托尼实在想不出夜鸦今天来找他是带着什么目的：“那个什么……斯泽尔学院缺钱了？” “是泽维尔天才学院，先生。”Jar说：“而且我想泽维尔先生目前的财政运转十分良好, 不需要接受您的注资。” “不管他的来意是什么，你都得去看看才知道。”洛特凯亚站起来，把咖啡杯放到一边：“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不用。”托尼接受了他的建议，但拒绝了他一起前往的要求：“你是不是还有个测试要做？”正在这时，一旁的仪器发出“滴”的一声响：“看，它已经准备好了。”托尼随手指了指，挥挥手往外走。 “等等。”洛特凯亚一把拉住他：“我建议你去换一身衣服，”他意有所指 的说：“你不能就穿成这样去见客人，对吧？” 托尼低头看了看他的工装背心：“知道了。”他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你真是越来越像个鸡妈妈了，洛特凯亚。” “那么就请三岁的鸡宝宝动作快一点，”洛特凯亚没在这时跟他计较：“别让客人等太久。” …… 在托尼来之前，夜鸦已经被人工管家请到了客厅里，还在等待的途中送给他一杯咖啡。 “谢谢。”夜鸦对底部带有四个滚轮的清洁机器人道谢。 “不客气，夜鸦先生。”机器人的三角眼亮了亮：“先生马上就来。” “No no，”托尼的声音在夜鸦身后响起：“我已经来了。”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外配暗红色小马甲，勾勒出他纤细的腰部曲线，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托尼似乎是不在意的拨弄了一下黑色微闪的袖扣，矜持的问：“好久不见，多管闲事先生，你来找我干嘛？” 刚站起来要说话的夜鸦：“……”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给我起了什么外号？？？ 不过鉴于他这次前来的目的，夜鸦想这个外号倒也挺合适。他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手，将手里的小盒子递给托尼：“你好，小斯塔克先生，有人让我帮忙将这个交给你。” 小斯塔克先生这个名字在霍华德夫妇出车祸死亡后就没人再叫了。托尼看了夜鸦一眼，又装作不在意的说：“叫我托尼就行。” 他把夜鸦手里的盒子接过来，像不在意似的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托你转交给我？这可有意思了。”他跟夜鸦又不熟，知道他们认识的人寥寥无几；而且自己就在纽约待着，夜鸦可非常不好找。是谁会特意费这么一番功夫，让他来给自己送东西？ “这里面不会是炸/弹吧？”他开玩笑似的抛了抛那个盒子：“或者我一打开就会失忆的那种装置？” 夜鸦说：“不是。” “这么说来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知道。”夜鸦不打算让他再这么试探来试探去了：“里面的东西不会伤害你，我保证。” “行吧。”托尼挑了挑眉，就要动手把包装打开，被夜鸦拦住了。 “你最好一个人再打开看。”夜鸦说：“我会在这 里等着你。这样如果你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个炸/弹，还可以立刻报警把我捉起来，多方便。”他开了个玩笑。 “噢，我想那群蠢货可捉不住你。”托尼挑了挑眉：“不过我的智能管家可以。” 他说完这句话，对夜鸦点点头，然后就转身走了。 离开客厅，托尼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低声说：“Jar，看住他。” “是的，先生。” “扫描这个盒子。” “扫描中，确认无危险品，成分检测，金属物质，X光测定，是您的发明，微型虚拟投影仪，但经过了一些改造。” 托尼往前走的步伐一停。 “我在前几个月刚申请了专利的那个？”他确认道。 “是的，先生。” 从申请专利到开始生产所花的时间不少，主要是为了让他从南极赶回来之前，给那群仍保有异心的董事找点事做，小辣椒刻意放慢了速度。如果托尼没有记错，这东西从两个礼拜前才开始在各大公司内低量销售。 令人疑惑的地方越来越多了，托尼不打算再想，直接来到自己的房间，命令Jar关上门，将落地窗调整为不可透视模式。 然后他拆开了那个小盒子。 说实话这玩意儿被包装的像是个礼物盒，夜鸦刚把它拿出来的时候托尼简直以为他是要跟自己求婚――开玩笑的。 他拆开丝带，快速且粗鲁的撕开外面包裹的一层包装纸，然后取出里面摆放着的那个精巧的小玩意儿。 正如Jar所说，是他造出的微型虚拟投影仪。经过了一些改造，但制作的非常精细和隐蔽，还沿袭了他一贯的风格，如果不是托尼这个制作者，其他人根本发现不了它不是原装。 说实话，如果不是想要知道做出这玩意的人是谁，托尼都想直接把它给拆了。 但理智控制住了他。托尼整了整袖口，按下了开关键。 一瞬间，两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托尼刚才还显得漫不经心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哦，托尼，我的宝贝儿。”他那已经死去的母亲，玛利亚正站在他的面前，伸出手像是要抚摸他的脸颊似的，脸上露出慈爱和抱歉叹息的神情：“我们很抱歉，托尼。” 霍华德双手插兜，像是不情不愿的走上前，目 光凝视着托尼大概身处的那个位置，犹豫了好半天：“……托尼，我们为你骄傲。” 托尼愣怔的看着他们，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嘴唇无意识的嚅嗫了几下，但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冷静下来，托尼・斯塔克，他的理智在说，这不过是他们生前留下来的一段影像，你现在该思考的是它为什么会在夜鸦手里，那个把它让夜鸦转交给你的人又有什么目的。 他的大脑思考了一百种可能潜在的敌人和阴谋。 但他的心在说： 去他的理智。 自从霍华德和玛利亚出事之后，托尼每晚每晚的睡不好觉，一闭上眼就是他们死去的样子，精神衰弱到不得不用拼命工作来麻痹自己。 他自责于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拦住他们，自责他为什么没有好好跟他们说一句话。 为此他的公司开始研究汽车安全系统，他收购了刹车片公司，改进他们的工艺程序，还开始制作轮胎。 但那句话他永远也说不出口了。 “……我爱你们。” 托尼看着面前霍华德和玛利亚的影像，拼命咬着嘴唇，声音发抖。 玛利亚说：“我们也爱你，托尼，但是我们的时间很急迫，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托尼，我们还活着。” 托尼：“我很想……等等，什么？？？” 霍华德说：“我们出事的时候，夜鸦出现在那里，救了我们，这也是我们拜托他来帮我们送信的原因。” 托尼目瞪口呆：“等等，慢着？？？” 玛利亚温柔的说：“我们不能跟你通讯太久，敌人有可能因此找到我们的位置。” “你做的……嗯，咳，”霍华德移开眼神，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做的不错，继续。” “再见，托尼，再见。”玛利亚的脸上带着浓郁的歉意：“等解决完了这一切，我们会回来找你的。” “我们爱你，托尼。” 在托尼持续放空的眼神下，霍华德和玛利亚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那个投影仪在他手心里咯吱咯吱的响了几声，冒出一股白烟，彻底报废。 Jar关切的在他耳边询问：“先生，您还好吗？” 托尼：“……” 如果用一句话来表示托尼现在的心情，那就是： “What the fuck？？？！” 于是，在夜鸦询问能否把咖啡换成果汁，并喝到第二杯的时候，托尼脸色狰狞的冲到夜鸦面前。 夜鸦对于他目前的心情表示十分理解：“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东西，”托尼把手里那个已经报废的微型虚拟投影仪捏的吱吱作响，咬牙切齿的问：“是他们给你的？” “准确来说，是他们寄给我的。”夜鸦说：“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他一句话就把托尼大半想问的问题给堵死了。 “我很抱歉没能在事情发生的当时立刻将事实告诉你，”夜鸦的声音里带着温和的歉意：“当时你的父母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制止了我，不过他们承诺会在形式稳定下来后告诉你真相。” 他扯了个善意的谎言。 霍华德夫妇当时压根就没有做任何承诺，甚至夜鸦怀疑，这次他们让自己帮忙带这个可通讯的投影仪过来，也是因为他威胁的半年之期就快到了。 不过托尼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他知道他的父母还在关心、爱护他就足够了。夜鸦看着托尼气的发黑的脸，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般情况下他不愿意说谎。他可以避重就轻，转移话题，或者用其他的什么话术，如非必要，他从不说谎。但是这回，夜鸦必须得承认，他心软了。 如果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夜鸦――厄贝里斯特，可以十分肯定的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布鲁斯・韦恩，他谁也不在乎。 但经过十几年的相处，他为之付出的记忆和感情是真的，他受到的来自对方的反馈也是真的。不管一开始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现在，厄贝里斯特不可避免的对他所接触过的人产生出了或多或少的感情。 他开始在意他们的心情，有意识的避免对他们感情上的伤害。因为厄贝里斯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一直是欺骗。 但他骗过了所有人，唯独无法欺骗自己。 他一直是清醒的。 无法避免的欺瞒和愧疚与自责感一直在从相反的两极撕扯着他，厄贝里斯特身处漩涡，无法告知其他人真相，就只能尽力在其他方面做一些弥补――比如现在，稍稍打破一点他的原则。 “我不 太清楚他们都对你说了什么，”夜鸦用温柔的语气劝慰托尼不要太生气：“但是我想他们这段时间应该一直在努力和敌人周旋，并且取得了成果，否则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冒险和你通讯。你应该能猜到他们现在的情形还很危险？” 托尼脸上的怒色渐渐的消退了一部分，但还显得非常冰冷。对于他这样的天才大脑而言，只是霍华德夫妇和夜鸦的短短几句话，就足够让他分析出当时大概发生了什么。 而显然，他对霍华德夫妇的欺瞒感到非常不爽。 托尼沉默了一会：“我要知道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夜鸦点点头：“当然可以。”他说：“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告诉你。” 然后托尼就揪着夜鸦问了一连串问题。 “……你问冬日战士？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我也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夜鸦说：“但是我觉得他所做的应该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被控制了而已。” “这不用你说。”托尼摆出很不耐烦的脸色：“我自己会判断。” 他又问了一些关于九头蛇的问题，夜鸦犹犹豫豫的告诉了他一些自己知道的，最后不安的叮嘱道：“我觉得现在不是你向他们复仇的好时候。” 毕竟霍华德夫妇还在装死，托尼这边一找起九头蛇的麻烦，难保九头蛇不会联想到霍华德夫妇身上。 “当然。”托尼冷冰冰的说：“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夜鸦觉得托尼应该花点时间来消化这些，于是在确认他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夜鸦就准备告辞了。 托尼不耐烦的挥挥手：“赶紧走。” 夜鸦推开门，回过头对他微笑一下：“再见，托尼。” 就在他准备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托尼说：“……谢谢。” 夜鸦勾了勾嘴角：“这是我应该做的。”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托尼望着他的背影，愣愣的站了一会，接着在沙发上坐下，捧着脸陷入了沉默。 智能管家轻柔的说：“先生？” 托尼抹了把脸：“不用管我。” 又过了一会。 洛特凯亚被Jar从实验室里叫出来，柔和的说：“嘿，托尼？”他慢慢走到托尼身旁，微微弯腰，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你还好吗？” 托尼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洛特凯亚吓了一跳：“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可是实验……” “去他的实验！”托尼大手一挥，胳膊勾住洛特凯亚的脖子，像是不解气似的，又大喊一声：“去他的美国队长！” 洛特凯亚：“？？？” 还没等他回过神，托尼已经把他拉出门，从车库里挑了一辆炫酷的红色超跑，然后把洛特凯亚塞进副座位，自己坐在主驾驶上。 跑车的发动机发出轰鸣的声响。 洛特凯亚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有下车的机会了，他无奈的说：“至少你得先告诉我去哪？” 回答他的是耳边呼啸而来的风声和车载摇滚乐，托尼的声音在其中显得微小不清，还随着鼓点微微发颤：“我们去酒吧！” …… 厄贝里斯特站在巴基暂住的房子里，轻轻叹了口气。 托尼对这件事的反应其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的想象里，托尼的反应应该比这更……激烈一些。 只能说是经过打击之后，他的心态更加成熟了。 说实话，厄贝里斯特不太乐意看到他因为这种事而改变，但想到他迟早会成为钢铁侠，又觉得这样的变化和挫折也是必须的，否则他拿什么来面对日后漫天的流言蜚语和恶意中伤？ 厄贝里斯特在这担心来担心去，眼神不经意的一瞥，忽然发现巴基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你在看什么？” “天空，主人。”巴基从窗口往上看：“我看到了一个绿色的东西……哦，它不见了。”他的语气里露着一丝遗憾。 哥谭的白天经常阴沉沉的，乌云遮挡了视线，通常能见度都不高。但厄贝里斯特的视力要比巴基好不少，他跟着巴基的目光往外看，一个圆球状的物体宛如流星一般，在天空中划过一抹绿色。 流星吗？不，不是。 那是一位属于地球的新英雄的诞生。 作者有话要说：霍华德/玛利亚：惊喜吧，意外吧，我们没有死噢耶！ 托尼：…… 托尼（恶狠狠）：你们还是去死吧 剩下的1k等明天再补吧_(:з」∠)_ 感谢在2020-07-20 22:49:34~2020-07-21 23:57: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岑涔涔 20瓶；妮妮的大眼睛 10瓶；maaaaap! 5瓶；小小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65、065 托尼的酒吧之旅结束于他强硬的逼迫洛特凯亚喝了一口酒。 坐在洛特凯亚对面的托尼和远在哥谭的厄贝里斯特同时沉默了。 他们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洛特凯亚：“……” 心情复杂。 这个傀儡壳子没有喝过酒, 厄贝里斯特从来没想过他居然会这么差劲。而托尼看见洛特凯亚栽在桌子上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天啊他居然这么不能喝等他醒了我要嘲笑他，而是完了完了布鲁斯知道之后会杀了我的！ 智能管家：“先生, 这种情况我建议您让达克先生躺在床上, 而不是在酒吧的角落里吹冷风。” 托尼：“……我知道了你闭嘴吧。” 他只好付了酒钱，然后把洛特凯亚抱到车上, 再开回别墅。 托尼记得自己十五岁的时候洛特凯亚把他拎出实验室跟拎水壶一样容易, 不过后来他就开始了每天的日常锻炼，甚至给自己增设了散打课程。 因此在把洛特凯亚抱进他的临时卧室, 放到床上的时候，托尼不禁有点疑惑：原来他这么轻？ 因为醉酒的缘故，洛特凯亚双颊微红, 头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黑色的发丝凌乱的铺散在上面。 托尼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手忙脚乱的帮他把被子盖好。 忽然，洛特凯亚微微睁开了双眼, 流光一般剔透的冰蓝色从他的眸子里透出：“……托尼, ”他含混不清的说：“我很抱歉。” “你是应该抱歉，”托尼没好气的说：“你毁了我的酒吧之夜。” “Your pa……（你的父母）”第二个单词还没说到一半，他就再次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投射下剪影, 洛特凯亚呼吸均匀，显然已经陷入了深眠。 厄贝里斯特在他完整的说出“parents”这个单词之前立刻切断了灵魂与傀儡壳子之间的连接，并且吓出一身冷汗。 洛特凯亚才不应该知道托尼为什么生气！ 托尼看着洛特凯亚，有点摸不着头脑，问智能管家：“你听到他刚刚说什么了吗？” 智能管家：“您不能指望我听懂一个醉鬼的话，先生。” “……也对。”托尼耸了耸肩，彻底打消了去酒吧喝酒的念头：“Jar，把我拿到虚拟投影仪之后 的内容全部删掉, 一个数据也不要留下。” “还有，”他说：“给我订一批酒回来，种类你看着挑。” 他再也不要去酒吧了！ 第二天，当洛特凯亚拖着宿醉过后的身体来到实验室时，托尼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好几个小时。 “早上好，”他捂着额头说：“你起得真早。” 托尼从面前的虚拟光屏上分出一点注意给他：“事实是时间已经不早了，未成年宝宝。” 洛特凯亚揉摁胀痛太阳穴的动作一顿：“……你叫我什么？”他不可思议的说。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未・成・年・宝・宝。”托尼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和嘲弄，夸张的说：“天啊，我从来没想过一个成年人会有这么差劲的酒量，所以你果然还是个小宝宝吧。尤其是，”他上下打量了洛特凯亚一下，挑剔的说：“你还长得挺年轻。” 说起来，托尼认识洛特凯亚这么多年，好像就没怎么见他变过，顶多是从青涩变得成熟了一些。如果洛特凯亚本人不说，绝对没人肯相信他比自己的父亲年轻不了多少。 如果洛特凯亚知道他的想法，他大概会说，不，一百个你爸爸加起来也够不上我年龄的零头。 “对了，”在洛特凯亚发难之前，托尼已经率先把头扭回来，盯着面前蓝色的光屏，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昨天喝醉之后对我说对不起，你瞒着我干了什么事？” “……我会对你说对不起？”洛特凯亚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明明是你先把我灌醉的！” “不，是你酒量太差，未成年宝宝。”托尼指出。 “我可去你的吧。”洛特凯亚没好气的说：“希望你还记得尊重长辈这几个词怎么写。” 托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哦你是长辈吗？抱歉，我完全不觉得。” 两个人插科打诨的把刚才的话题糊弄过去，同时在心里松了口气。 托尼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而洛特凯亚……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托尼像是从来没见过那个虚拟投影仪一样，继续和洛特凯亚进行解冻美国队长的研究。而这项研究也比洛特凯亚想象的要容易不少，他没有借助维克多・弗 里斯博士的帮助，和托尼两个人从生物化学和物理方面的角度完成了仪器，然后把它连接在放置美国队长的长方形容器外。 “OK，”托尼拍了一下容器上面透明的大罩子，低下头看着正在其中沉睡的美国队长：“接下来我们等着这个睡美人儿醒过来就好了。” 这阵子洛特凯亚听托尼给美国队长起了无数个外号，其中叫的最多的是“睡美人儿”和“老冰棍”，因此他对此表示适应良好：“至于需要多久，这得看他自己的意志力和身体素质。” 托尼挑挑眉：“所以之后没我们的事儿了？” “没了，让他躺着吧。”洛特凯亚说：“你只需要记得定时给他换营养液就好。” 洛特凯亚回房间收拾他的东西：“真不敢想象，我竟然在你这待了四个多月。”他拎了一个箱子出来，看见斜靠在门框上的托尼挑了挑眉：“而且你居然不给我付工资？” 托尼扔给他一把车钥匙：“你的工资。赶紧回去看看你的布鲁西宝贝儿吧，我看他最近在宴会里混的如鱼得水，大概很快就能领一个女人回家。噢，然后他就没有办法成天跟你在一起玩了，真可惜。” “……”洛特凯亚沉默片刻，避开了这个话题：“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没有在我住在你家的时候带女人回家过夜？” “Oh，e on!”托尼翻了个白眼。 洛特凯亚开着车走了，那是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限量版的那种。如果这玩意儿真是他的工钱，那托尼还算是个挺大方的老板。不过两个人心知肚明，他们谁也不在意这个。 离开韦恩庄园四个多月的变化是十分明显的。花园里的观赏性植物换了一批，几棵灌木修剪的十分得体，看起来和他离开之前没有丝毫变化，但洛特凯亚发现了他们长高的痕迹；常青树的树叶变得更为茂盛，墙壁和围栏外代表历史的葡萄科植物的藤蔓又粗壮了一些。 布鲁斯正站在大门前等待着他。 这四个月里他们几乎只能用电话和全息投影来联系。洛特凯亚一直泡在实验室，而布鲁斯不知道具体在做什么，总之也显得非常忙碌，几乎很难挤出时间来纽约看望他。 “嘿，布鲁斯。”洛特凯亚关上车门，一 边整理身上的西装外套，一边大步向布鲁斯走来。等两个人挨近之后，他歪歪头：“你是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吗？” 布鲁斯穿了一身浅灰色条纹的西装，打着深蓝带白点领带，马甲也是同样的蓝色。他迎着洛特凯亚走了几步，来到他面前。 “我推掉了。”布鲁斯的笑容含蓄而愉悦，他才二十二岁，但是已经长得隐约比洛特凯亚要高出一点：“宴会怎么会有你重要？我们可四个月没见面了。” 洛特凯亚一愣，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眼尾垂落下来，形成柔和的弧度，冰蓝色的眼睛里漾起一抹微光。 谢谢。 他在心里说。 …… 托马斯对于洛特凯亚跑去给托尼・斯塔克帮忙，而把自己公司的事情丢到一边的做法毫无意见，他甚至乐意看到洛特凯亚和托尼的感情如此深厚。 一方面洛特凯亚已经在韦恩家生活了很多年，韦恩庄园里的其他人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另一方面托尼的父母刚刚去世没有多久，本着和霍华德之间的合作伙伴情谊，托马斯也很高兴洛特凯亚能帮助托尼从丧失双亲的打击里走出来。 洛特凯亚估计，如果托尼对托马斯说：叔叔叔叔，我能再借洛特凯亚两个月吗？ 没准托马斯会说：借，随便借，借四个月够不够？ 托尼：够了够了，谢谢叔叔，叔叔真好！ 至于其他人的反应？玛莎会带着慈爱的口吻责备洛特凯亚又沉迷于研究而忽略了对身体的照顾，阿尔弗雷德则淡定的询问他对于下个季度的衣物有什么偏好，好像他一直在这里住着没有离开过似的。 洛特凯亚从窗户往下望去，凝视着楼下郁郁葱葱的花园。 就像对托尼产生的感情一样，洛特凯亚同样也对在韦恩庄园的生活生出了留恋。 这里是洛特凯亚的第二个家，令他感到温暖的栖息地。 ――但不是厄贝里斯特的。 在从巴基的临时住所离开，而萨巴蒂诺那里又没什么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之后。无所事事的厄贝里斯特发现，他好像没什么可以去的地方了。 洛特凯亚可以待在韦恩庄园，和托尼，和他认识的科学家朋友们聊聊天；而夜鸦也可以去X学院拜访变种人好友 ，或者接受超人的邀约，到他位于堪萨斯州的父母家里度过一个愉快的晚餐时间。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他会直接收回傀儡，或者换一个身份行事。 但是近来，他忽然开始在意起这个彻彻底底的黑暗身份和另外两个的差别。 而且最重要的是，虽然严格来说，他对外表现出的三个身份哪一个都不是他本人，但是厄贝里斯特的确是承载了他最本源的性格和能力的一个，因此使用的也是他本身的名字。 不过现在，厄贝里斯特忽然找不到他的本我除了完成任务之外的其他用途和存在意义。 萨巴蒂诺？他只是个迫于他的实力和所带来的利益而暂时俯首称臣的投机分子，如果出现比厄贝里斯特更加强大的人物，他会毫不犹豫的另投他路，厄贝里斯特很清楚这一点。 巴基？他迟早会离开哥谭，回到他应该去的地方。 古一法师？哦，这倒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真正身份和目的的人，但是，怎么说呢，他们不熟，而且古一法师也不是个合格的倾诉对象。 想来想去，好像……是真的。 厄贝里斯特一个朋友也没有。 今夜哥谭又是一轮圆月。白天这座城市乌云笼罩，阴雨绵绵，而到了晚上，月光却非常皎洁明亮，即使走在没有路灯的地方，也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只是高空的风有点大，不过这是个正常的自然现象。 厄贝里斯特坐在哥谭钟楼的楼顶，手臂圈住膝盖，默默的伸出翅膀环绕在身前，给自己挡了挡风。 …… “*正义要由自己的手来实现。” 雷霄・奥古看着面前虚拟光屏上投射出的地图，喃喃道。 “父亲，”一个黑发女人从他身后走来，她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衣，身后背着两把忍刀：“您已经确定好了下一个要净化的地点了吗？” “是的，塔利亚。”雷霄・奥古转过头，慈和的注视着他的女儿。他们的语气和表情好像在进行一场父女间温情脉脉的对话，可脱口而出的却充满了血腥和变革：“这世间的一切都污浊不堪，人类是没有存在意义的蛀虫，唯有毁灭他们，这个世界才会变得更好。”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塔利亚看到了那座城市的名字 ：“哥谭？”她说：“如果我没有记错，您在几十年前已经对它进行过一场经济制裁？” “是的，但我们的计划被哥谭市的韦恩毁于一旦。托马斯・韦恩是为数不多被我所承认的人类，但他和他的家族都太固执了。”雷霄・奥古说：“因此这一次我准备直接付诸武力，我不准备给他们重来的机会。” 塔利亚的表情有些犹豫：“但是我听说，哥谭现在盘踞着一个怪物。” 雷霄・奥古微微一笑：“哦，亲爱的塔利亚，”他用蔑视的口吻说：“哥谭有怪物，我们也有。” “我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用以准备和筹划。” 作者有话要说：雷霄・奥古：要用怪物对付怪物！ 老爹：？？？ *部分来自漫画 顺便说一句，这篇文里的托尼是电影妮的脸，漫画罐的身材（以及影版的翘臀），我们妮妮是很高哒！ 我刚刚补完前几天的更新字数就发现收藏又到了我该加更的时候了_(:з」∠)_天啊 感谢在2020-07-21 23:57:23~2020-07-22 23:4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吴邪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ELF、imsebastian stan 20瓶；清染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66、066 积雪融化, 冬天里变得枯干的枝干重新焕发出生机，冒出嫩绿的细芽与花苞。月亮圆而莹亮，为它们附上一层淡白色的光影。 布鲁斯和洛特凯亚的车停在灯火通明的宴会会场前。 有门童上前接过布鲁斯手里的钥匙, 把车开到停车场里。在车辆缓缓驶离的声音中, 洛特凯亚和布鲁斯并肩走进会场。 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一片混合着小提琴的人声扑面而来。 一张张或美艳或奉承的笑脸迎了上来。 洛特凯亚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略微后退了一步, 布鲁斯则成为会场里独一无二的焦点。 他身材笔挺，深色的西装显得腰细腿长, 一身锻炼得宜的肌肉被隐藏在西装之下，看起来矜贵又得体。钢蓝色的美丽眼睛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四目相对时, 能让任何一个女人忍不住发出尖叫。 不断有人来向他打招呼和问好，间或询问一下身后洛特凯亚的身份；布鲁斯则应付的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不到短短一刻钟, 他们就从人群当中脱出, 来到较为偏僻和安静的角落。 洛特凯亚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注意到他微皱的双眉，布鲁斯从旁边的长桌上拿起一块甜点递给他：“看，我就说让你别来了。” 洛特凯亚接过点心：“如果不是你在上次的商业宴会喝到被人背回来, 我本来也不用来的。” “……”布鲁斯没办法告诉他那是他在装醉套一个暗地里走私毒品的富商的话，只好耸耸肩说：“那是个意外。” 洛特凯亚学着他的样子耸耸肩：“那我就是来帮你避免意外的。” 布鲁斯：“……你跟托尼学坏了吧？” 洛特凯亚的眼睛里露出笑意：“也许？” 他吃掉最后一口蛋糕，从旁边的盒子里抽出一张纸巾拭了拭手指：“你要给我介绍的朋友在哪？” 布鲁斯往大门的方向看去：“他应该快到了……噢，他来了。” 不一会，哈维・丹特破开围着他的人群向他们走来。 “真受欢迎，是不是？”还没等哈维说话，布鲁斯就揶揄的冲他眨了眨眼睛，然后错身把洛特凯亚介绍给他：“这是洛特凯亚・达克, 我之前 跟你说过的，我的朋友和老师。” “其实我早就听过您的大名，达克先生。”哈维跟洛特凯亚握了握手：“您是韦恩科技首屈一指的科学家，不过这之前我可没想到……哇哦，您可真是年轻的过分。” “叫我洛特凯亚就好。谢谢夸奖，丹特检察官。”洛特凯亚冲他矜持的微笑：“事实上，您现在在哥谭的名气早就超过我了。” “您也叫我的名字就行。嗯，他们说我什么？”哈维开玩笑道：“‘疯子检察官’？” “是‘光明骑士’，哈维。”洛特凯亚的笑容诚恳了一些：“你和戈登局长对哥谭做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 “少不了布鲁斯的帮忙。”哈维看了布鲁斯一眼，对洛特凯亚眨眨眼睛。 “我想我们就停止互相恭维吧，好吗？”布鲁斯笑着说：“你们弄得我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 “随便。”哈维耸耸肩：“顺便问一句，你之前干嘛去了？生日宴会上见不到正主实在太无聊了，我只待了五分钟就赶紧跑了出来，你不知道那群人在里面干了什么。” “大概能猜到。”布鲁斯目光坦然：“你知道我的生日宴会不是为我自己开的。” “是为了保持你在外的活跃度，我懂。”哈维理解的说，转而看向洛特凯亚：“但是我好像也没有看到你？鉴于你这么……”他着重看了洛特凯亚的面孔一眼：“……引人注目。” “因为我比你的消息更灵通，哈维。”洛特凯亚笑着说：“我早就知道他不会去了。” “……等等，”哈维不敢置信的说：“詹姆斯也没去，他说那天警局有重要的工作，所以只有我白跑了一趟？” “看起来是的。”布鲁斯端起香槟喝了一口，用带着笑意的蓝眼睛看着他。 然后在哈维还想再说点什么之前立刻道：“其实是我父亲让我去了一趟波斯尼亚，韦恩企业在那边和当地公司有点纠纷。” “波斯尼亚”好像一个开关，哈维的表情立刻正经下来，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那你进行的还顺利吗？” 他在问的时候看了洛特凯亚一眼。 洛特凯亚猜他们应该在波斯尼亚有点事要做，前阵子他有听说哥谭一个罪犯被引渡到了 那里。不过布鲁斯没有说，他就没有问：“我去那边拿点酒过来？”他询问道。 “不，不用。”布鲁斯拉住他的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他带着点懊恼：“我本来打算这两天就跟你说的。之前没说是因为……” “因为我只是个弱小、可怜、还没有自保能力的科学家，对吧？”洛特凯亚挑了挑眉。 “噢，别这样。”布鲁斯捂住脸，然后他抬起头，美丽的蓝眼睛贴近洛特凯亚的，用可怜兮兮的嗓音说：“我知道错了。” 洛特凯亚：“……” 他不自在的偏头咳了一声：“我原谅你了。”事实上他本来也没有生气。 哈维已经在旁边把杯子里的香槟喝空了。 哈维：“……” 我是该提醒他们这里还有个活人还是再喝一杯？ 好在得到洛特凯亚的谅解之后，布鲁斯立刻想起来正事还没有说完：“哈维，我在波斯尼亚调查过了，那个罪犯已经被羁押入当地监狱，再过两天就要处刑。” 哈维面无表情的听他把事情大略的讲了一遍，不时点点头嗯一声以示回应。 但他的内心有点崩溃。 他不动声色的看看一脸正色的布鲁斯，又看看认真听讲的洛特凯亚，有点绝望的发现，他好像是这里唯一一个觉得刚才的气氛有点不太对的人。 不，所以，你们平时在家也这样吗？？？ 脸贴脸说话？？？ 然而事实上，正打算给巴基做例行治疗的厄贝里斯特忽然放下了手，开始面无表情的围着巴基一圈圈转圈。 巴基：？？？ 至于布鲁斯，脸上的表情天/衣无缝，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总之三个人之中显得尤为不自在的就只有哈维一个。哈维大脑放空了一会，然后破罐子破摔的想，管他的，反正也不关他的事。 因此在确认了那个罪犯的下场之后，哈维点点头，把话题转向了别处：“去波斯尼亚的事儿是韦恩先生主动提出来的？他准备让你继承公司了？” “应该还有几年。”布鲁斯想了想：“不过我爸的确在逐渐让我接手了。” “那挺好。”哈维后退一步，故作挑剔的上下打量了布鲁斯一阵：“我是不是应该提前恭喜 你一下，二十三岁的韦恩总裁？” “噢，别拿这种事打趣我，哈维。”布鲁斯笑叹了一声。 …… 厄贝里斯特结束了心情震荡的暴走状态之后，平复下心情，开始给巴基治疗。 “如果我预计没错，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洛特凯亚站在巴基面前，神情严肃：“你可能会感到不适，头脑发晕，甚至直接陷入昏迷……这些是正常反应，但不管怎样，为了以防万一，我要你在治疗途中一定要保持清醒。”他意味深长的说：“结束了再晕。” “我会的。”巴基跟着严肃的点了点头，预料到了这将是一次痛苦的治疗。 他严阵以待，双拳无意识的攥紧，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疼痛感。 然后被厄贝里斯特愈发熟练的手法拨弄的如同全身浸泡在温水里，又或者陷入一团棉花糖里一般，又软又甜，让人舒服的想在里面打几个滚，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巴基才忽然反应过来，原来刚才厄贝里斯特的意思不是他会痛昏，而是会舒服的睡过去啊。 ――那你说的那么可怕干嘛！！ 他从令人舒适到极点的体验中艰难的挣脱出来，忍不住委屈的睁开眼睛，想控告一下厄贝里斯特的恶趣味。 然后他看见厄贝里斯特双目紧闭，有汗水从额头上落下，似乎正陷入极度的专注和消耗中。 巴基愣了愣，又默不作声的把眼睛闭上了。 之后没过多久，舒适的感觉褪去，巴基觉得大脑刺痛起来，然后愈发加剧。但他没有出声，这和从前经历过的洗脑相比算不了什么，而且他知道厄贝里斯特一定在经历比他更困难的挑战。 厄贝里斯特刚才并没有危言耸听，最后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他尽力让自己挡在巴基前面，帮助他越过这座险峰。他用自己的力量包裹住巴基的精神，小心翼翼的铲除根植于大脑中最深的控制。这操作的精细程度不亚于修复一张色彩斑驳脱落的古代油画，消耗的精神力与魔法则百倍甚之。 当最后一点不属于巴基脑子里的物质被铲除，时间已经将近午夜。 巴基半睁着眼睛问：“好了吗？” 厄贝里斯特垂下眸子看着他：“你自由了。”他顿了顿，换上温和一 点的语气：“恭喜你，詹姆斯。” 把立刻昏迷过去的巴基放到床上之后，厄贝里斯特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会，心想再过几天就得把他带到X学院了。他能说话的人……不，是他能做的事又少了一个。 算了，清闲也有清闲的好处。 厄贝里斯特摘下面具，捏了捏因为精神力过度消耗而酸胀的眉心。然后他来到客厅，打开电视，准备看着电视消磨一会时间，顺便等巴基醒过来问问效果怎么样。 突然插播的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我台记者从现场发来的紧急报道。”坐在主播台上的女主持神情严肃：“大批警察已经赶往哥谭市郊，目前，我们仍然无从得知出现的生物究竟是何种变异物种。有专家认为，它非常可能是研究变种人的非法实验室不小心泄露出的……” 占据右上角的画面里，一队防暴警察正在冲一个巨大的爬行类生物集火。由于天色黑暗，即使有警察的聚光灯也显得画面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子弹并没有延缓它的动作，显然普通攻击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生物而言不过隔靴搔痒。 电视里的女主播还在说：“最先与它发生冲突的是今夜在哥谭市郊进行非法交易的走私团伙……” 灯光下，电视机前已经空无一人。 在得到情报之后，戈登已经赶到了现场。眼见普通的子弹对这个特异生物不起作用，戈登立刻大喊：“防爆盾牌顶住，重武器组上前，上火箭/炮！” 与此同时，一队全副武装，身穿防弹背心的警察绕到它的背后，趁着这个爬行生物正在对抗激射而来的火/箭炮时，拿着对付变种人的专用捕捉网一拥而上。 爬行生物巨大而冷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带有人类感情/色彩的嘲讽，粗壮的尾巴猛地冲警察们挥去。 谁都知道挨上这玩意儿一下子的下场――那群走私成员破碎成泥的尸体和血块还在旁边瘫着呢。 巨大的蜥尾裹挟着风声和巨力倏然而至，离的最近的警员已经忍不住闭上眼睛，对面的同僚们双眼睁大，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这死亡前的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已经停滞不前。声音消失，飞扬的尘土凝聚在半空。 下一秒，蜥 尾猛地砸在地上，扬起巨大的近似爆炸一样的声响和无数碎石土块，地面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 以为自己马上要死的几个警员睁开眼睛，条件反射的拍了拍身体，讶异的发现自己还活得好好的，而且四肢俱全，连血都没有沾上一星半点。 刚才距离死亡最近的警员若有所感的往旁边看了一眼。 一个身穿紧身皮衣的漆黑的人影正站在他的身旁。 在见到面前这个不知名生物的第一眼，厄贝里斯特就已经认出了它的身份。面具下的眉毛诧异的扬了一下。 所以，SCP又收容失败，然后跑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SCP：我们收容，我们失败，我们跑路 厄贝里斯特：…… SCP：先生我看您骨骼惊奇，是个进我们收容所单间的好材料，不如您…… 布鲁斯：滚！ 想不到吧，这小破文还带SCP玩！ 感谢在2020-07-22 23:49:17~2020-07-23 23:41: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弗洛伊德、蝙蝠家的小甜饼 10瓶；殷苏 3瓶；唐洛卿 2瓶；箐杳0002、千年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67、067 在场的所有人发现, 似乎在这个一身漆黑的家伙出现的那一刻，他对面巨大的爬行生物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危险似的，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并且警惕的伏低了身体。 戈登思考了一下, 扬起手，示意停止开枪。 “你是谁？”他扬声问道, 并且庆幸了一下新出现的这个虽然明显也不是人类, 至少看起来还可以沟通。 听到他的问题后，对方扭过头, 戈登在猝不及防下直接对上了他金黄色的眼睛，里面蕴含的冰冷无机质的光泽令他不禁屏息了一瞬。 男人的声音非常奇怪，像是幽深无底的峡谷下飘上来的, 来自最深沉的黑暗的呓语。他的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厄贝里斯特，戈登局长，我想您应该听说过我。” 警察们发出一阵骚动。 经历过几年前那场动乱的没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只是自从那场罪犯集体自杀的事件过后, 一切异象又如鱼跃入海，再次在哥谭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戈登知道他真实存在，也因此没有怀疑厄贝里斯特的话：“你是来帮助我们对付它的吗？”他问。 “准确的说, 是它入侵了我的领地，局长。”厄贝里斯特回过头，重新将目光定位在爬行生物身上：“你最好带着你的人后退，我不会费心思保护他们的。” 布洛克连一直不离嘴的牙签也不咬了，低声询问戈登的意见：“头儿，我们的变种人专针雷明顿到了。” “……先后退。”戈登只犹豫了短短片刻：“政府的军队出动没有？” 布洛克一边示意大批警员后退，一边回复道：“正在集结和调配重型武器。” “好。”戈登心里有了决断：“让军队不用上了，直接调集武器过来――那鬼东西有多少人也不够它一尾巴甩的。” “等脉冲炮一到位我们就开火？” “不, 先看看情况。”戈登说：“现在厄贝里斯特敌友不明，胡乱开炮可能会伤到他。” “也可能他一点事儿也不会有。”布洛克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根牙签叼进嘴里：“头儿，别忘了当年那群罪犯是怎么死的，我可不相信他只有那点能耐。” 厄贝里斯特的确不是 只有那点能耐。 在确认所有警察和记者都已经退入安全范围之后，厄贝里斯特看着面前一直警惕的注视着自己，同样没有动作的爬行生物，平淡的开口了：“我认识你。” “SCP-682，”他准确叫出了它的编号，像是有些疑惑不解的歪了歪头：“据我所知，这附近没有SCP的收容点，是什么人费尽心思，千里迢迢把承装你的容器带到哥谭，又在这里把你释放出来？” 不灭孽蜥拥有极高的恢复速度，任何伤害对于它而言都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再生，唯一可以限制它的是强酸，因此只有不断用强酸腐蚀它的身体，令他一直保持虚弱再生的状态，才能不让它突破监管，进而在恢复自由后对一切生物大开杀戒。 所以可想而知，能够突破SCP基金会的看守，将这个庞然大物连带收容用的容器一齐运到哥谭的，绝不会是什么人的心血来潮。 不灭孽蜥没有开口，它的眼睛里露出挑衅，然后以快的惊人的速度飞快的向厄贝里斯特冲过来，同时一尾巴甩向他的身体。 在见识到682骤然提升后显得快得吓人的速度之后，远处的警察们才意识到，刚才682的行动不过是捕猎者面对猎物时漫不经心的逗弄，如果它一开始就用这样的速度，他们压根等不到厄贝里斯特的到来就会全军覆没。 也正因如此，所有人都为厄贝里斯特捏了把汗，毕竟，他的身体和身形巨大的682相比起来显得如此渺小，这极致的悬殊对比让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他们就会看到厄贝里斯特被碾压成泥的尸体。 眼见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厄贝里斯特并没有闪避，只是挑了挑眉：“不愿意说？没关系――” “砰――！” 撞击声和烈风扬起的尘土遮住了警员们的听力和视线，当眼前的沙尘落下，他们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厄贝里斯特一只手挡在身前，仅凭手臂的力量就止住了蜥尾前冲的趋势。 魔力从他的指尖透出，在不灭孽蜥察觉到问题，还没来得及收回尾巴前化作延伸出的利爪，活生生将半条蜥尾撕扯下来。 在不灭孽蜥的嚎叫和喷涌而出的血液中，厄贝里斯特微微眯起金黄色眼睛，冷酷的光泽一闪而过。他舔了舔嘴角， 语气轻柔：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 洛特凯亚坐在副驾驶上，为自己系好安全带。 想起不知道为什么悄无声息的来到哥谭的不灭孽蜥，洛特凯亚总觉得有些不安，他忍不住侧过头看向开车的布鲁斯，焦虑和催促完好的隐藏在温和的嗓音之下：“时间不早了，再不快点回去，我想托马斯和玛莎会担心的。” 显然布鲁斯的驾驶技术非常高超，法拉利在车流之间有条不紊的超车和变道。听到洛特凯亚的话，他微笑了一下：“放心吧，这里的路我很熟悉，不会出事的。” 希望如此。 洛特凯亚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烦躁的无声叹了口气。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平时这个时间会有这么多车吗？” 经由他的提醒，布鲁斯突然发现了他从宴会会场出来后就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的确，今天晚上的车确实多了一点。 他不动声色的提高了警惕，面上仍然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可能今天不止一个地方在开宴会，这里是主干道，车多一点很正常。” 布鲁斯在说话的同时看了洛特凯亚一眼，然后又转过眼神，专注谨慎的透过玻璃看向前方，钢蓝色的眼睛不自觉沉了下来： 洛特凯亚还在他身边，不能让他担心。 洛特凯亚盯着窗外，没有说话。 ――布鲁斯已经不是上个时间线的蝙蝠侠了，没什么对危险的意识，他得代替他小心一点。 在两个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们以为毫无危机感的对象已经同时提高了警惕。 并且为了不让对方起疑，两个人在全神贯注的戒备时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这里的夜景不错。” “是啊，你真应该在晚上多出来看看。” “噢，还是算了吧，我宁可泡在实验室里。” “或许你还记得人类是个需要睡眠的物种？”布鲁斯皱着眉说着打趣的话，前面的车辆一个急停，布鲁斯来不及刹车，操控着方向盘一个漂移，车头在路面上划过一个半圆，稳稳的横了过来。 后面的车辆接连急停在他们之后。 “发生了什么？”洛特凯亚皱着眉，单手解开安全带。 “先等等。”布鲁 斯摁住他的手，下意识拉着洛特凯亚伏低了身体，语气微沉：“先别下车，我们看看情况。” 这时，一阵尖叫和骚乱从前方传来，混杂着几声枪响。两旁的车辆纷纷打开门，所有哥谭人反应一致，齐刷刷的弃车逃跑。 眼见一位踩着十厘米高跟的女士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哪怕知道所有哥谭人民都拥有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寻找安全地点避难的保命神技，洛特凯亚的脑子里还是忍不住蹦出一句话： 民风淳朴哥谭市。 俗语诚不欺我。 布鲁斯推了他一把：“快下车，快走。” 他打开车门，躬身绕到洛特凯亚的那一侧，然后拉着他顺着人流一起往前跑。 洛特凯亚的手臂被布鲁斯拉扯着，他忍不住回过头，看见远处一个穿着黑色忍者服的男人正站在车顶，手里拿着一把狭长的武/士刀，有鲜血不断自上淌下。 ――刺客联盟。 就在这一刹那，洛特凯亚意识到了这一次哥谭面对的敌人。 在上一条时间线里，他来到哥谭后也遇到过一次来自刺客联盟的袭击，并且因此得知了这个国际性组织的理念。 刺客联盟的主人雷霄・奥古因为拉撒路之池获得了青春和永生，但拉撒路之池在赋予他生机和活力的同时，也在一次次的使用中慢慢蚕食他的理智，以至于几百年之后，雷霄・奥古已经成为了一个偏执的理想主义者。 在他所认为的美好世界中，人类必须要被铲除。因此他将自己当做让世界走向和平的利刃，在全世界招揽人手，成立了刺客联盟，并且对他们进行洗脑，让所有成员赞同他的理念。 想必这一次刺客联盟来势汹汹，也是为了“净化”哥谭。而且SCP-682十有□□就是他们弄到哥谭来的，目的是用他牵制住厄贝里斯特，使他腾不出手来对付刺客联盟的忍者。 不得不说，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们至少成功了一半。即使是厄贝里斯特，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解决掉不灭孽蜥，现在只能靠哥谭自己的势力了。 就在洛特凯亚思索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巷口，布鲁斯说：“顺着这里一直走，前面有一家商场，那里配备了韦恩科技的防护网和武器 系统，我想他们短时间没办法突破进里面。”显然，他也看到了那些忍者。 洛特凯亚注意到了布鲁斯话里的重点：“你要去哪？” 布鲁斯冲他无奈的笑了笑：“那边还有很多普通人处于危险之中，我没办法看着他们遇险。”说完，他转身要走：“快点走吧，洛特凯亚，晚了你可就进不去了。” 忽然，他的袖子被一把拉住，布鲁斯回过头，洛特凯亚冰蓝色的眼睛里隐隐闪过一丝血红，声音急促：“你以为我能放任你一个人不管？” 他在布鲁斯的印象里一直温文尔雅，待人随和，布鲁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样凶狠的神色。 他愣了愣：“我不能……” “少废话，”洛特凯亚粗暴且坚定的打断了他：“至少现在，我会跟你一起。” 他眼前划过蝙蝠侠染血的披风。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戈登：厄贝里斯特，危险快来！ 厄贝里斯特：有事？ 戈登：不灭孽蜥快进城啦！ 厄贝里斯特：就这？ 戈登：你快来支援我们啊！ 厄贝里斯特：你在教我做事？ 戈登：这玩意儿要怎么解决啊！ 厄贝里斯特：不会吧不会吧现在还有人不知道这个吗？ 戈登：…… 戈登：你神经病啊！！ 感谢在2020-07-23 23:41:54~2020-07-24 23:58: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呋清 33瓶；罗T 26瓶；风语者 10瓶；一直阿飘 6瓶；清染 3瓶；唐洛卿、小小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68、068 厄贝里斯特躲过不灭孽蜥的撕咬, 回身一脚将它踹出半公里远，沿途翻滚着碾压过无数树木和破碎的建筑。 但显然这点伤害对它来说不痛不痒，在它重新爬起来的时候, 身上的剐蹭伤痕已经完全愈合, 腹部被厄贝里斯特踹的那暴戾的一脚产生的血洞也在逐渐恢复。 在发现682能快速愈合，并且有意识的在身体上对之前受过的伤害进化出相应防御手段后, 厄贝里斯特就不太使用他的魔法, 单纯用力量与它对抗。 不过不灭孽蜥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它似乎可以吸收周围的物质然后从中获得能量。 但厄贝里斯特不同。 虽然夜晚的确也可以给他提供一些加成, 但相比于消耗的，那些还远远不够。因此在与不灭孽蜥的对战中，他已经渐渐不像之前那样得心应手, 开始变得吃力起来。 也许远处的警察们短时间内还看不出来，但无论是他，还是682, 都对这种逐渐产生的反转了然于心。 ――这不行。 厄贝里斯特看着眼睛里露出嘲讽和轻蔑的不灭孽蜥, 再次冲了上去。 ――他得找到更行之有效的办法，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件事。 远处，戈登和一众警察还在严阵以待。 一个黑人警察发出了大部分人的疑问：“他为什么不再用他的魔法――我是说, 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了？” “因为那该死的冷血怪物在进化，班尼特，”戈登神情严肃：“我们的黑暗先生每用一次魔法，那个怪物就能多一层防御他魔法的甲壳――军队的脉冲炮怎么还不到？我看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该使用那个了。” “我正在问，头儿。”布洛克拿着电话：“他们……该死，他们说被堵在半路来不了了。” “什么？！”戈登一把夺过电话，脸上的表情在对方愈发急促的声音里变得难看起来。半分钟后，他摁掉通话：“城里出事了。” 他把电话扔还给布洛克, 拢了拢风衣，大步走到自己的那辆警车前，拿起对讲机：“所有人听我指令，二队三队留下，其余人有序撤回哥谭，协助城内的军队保护市民。” 然后他看向布洛克：“你带着他们回去， 这里我指挥。” 布洛克为难的看着他：“可是头儿，如果厄贝里斯特挡不住那个大家伙，咱们留下的这点人恐怕……” 戈登看的比他更清楚：“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多少人在这里也是白搭。”他挥手示意布洛克快走：“但必须有人在这争取时间，不然你们连这鬼东西什么时候突破进城里都不知道。布洛克，你是我最看好的部下，别让我失望。” 布洛克睁大了眼睛。 他已经明白了戈登没有说出口的意思，嘴唇颤抖了一下。 然后拿下嘴里叼着的牙签，用两根手指狠狠捏断：“知道了，头儿。” …… 军队以及自发组织起来的哥谭黑帮份子正在和刺客联盟的忍者们交火。 在剧烈刺耳的枪声和肉/体倒下与地面之间的撞击声中，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在人群中逆流穿行，不断指挥惊惶失措的市民安全的躲避地点。 “顺着这里，一直往前走……” “前面！前面有一所医院！” “看到那个广告牌子了吗？从那右拐。” 不知道过了多久，布鲁斯和洛特凯亚身旁的人渐渐变少，最后整条街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为了谨慎起见，布鲁斯拉着洛特凯亚侧身隐蔽在一块突出的墙壁后面，布鲁斯虚摁着洛特凯亚的腹部，自己小心翼翼的探出一只眼睛，观察街对面的情况。 洛特凯亚问：“还有人吗？” 布鲁斯说：“我看不到了，再等等……” “你知道这里不安全，”洛特凯亚皱了皱眉，之前没有阻止布鲁斯是因为他知道，布鲁斯就是这样的人，哪怕这条时间线上他没有成为蝙蝠侠，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有人遇到危险而不管不问：“我们已经离安全区足够远了，如果再不回去，也许我们会遇到那些拿着武器的忍者。” 的确，如果这里只有布鲁斯一个人，也许他会选择只身前往对面的街区，因为他对自己的格斗技术足够有信心；但现在洛特凯亚还在他的身边，他不能拿他的性命冒险。 布鲁斯又冲对面仔细看了一眼，下定了决心：“好，我们回……” “那就快走。”洛特凯亚松了口气，想要拉着布鲁斯的手腕往回赶。 但是他拉了个空。 布鲁斯忽然看见，在街区的不远处，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手里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撬棍，像条受到威胁而拱起脊背的狼一样，缓缓后退着从街角拐了过来。他面前是一个刺客联盟的忍者，手里还在滴血的武/士刀高高举起―― 情急之下，布鲁斯一把抄起旁边的空易拉罐扔了过去：“嘿，看这里！” 忍者果然被惊动，武/士刀暂时停了下来。 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那个小男孩没有立刻转身就跑，他依旧死死盯着忍者，谨慎的慢慢后退。 这是正确的选择――也许这种技巧是他从犯罪巷学来的。布鲁斯忍不住分给他一点余光。 男孩身形瘦小，浑身脏兮兮，几乎就是哥谭东区最常见的那类小孩，长大后不是变成小偷就是加入黑帮成为一个小混混。 但至少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布鲁斯想。 我得保护他。 洛特凯亚焦急的低声喊了一句：“布鲁斯！” 布鲁斯的目光没有从那个忍者身上离开，大步往前走去，同时低声对洛特凯亚说：“只是一个而已，我还应付得了，相信我。” 他冲忍者张扬的勾起嘴唇，扬声道：“欺负孩子？不不不，这好像有点不太符合你们组织的风格，挑我这个成年人当对手怎么样？” 他一边走，一边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身后的洛特凯亚，再次低声说：“你找机会带那个孩子走，不要回来，我解决掉他就会去找你，相信我，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简直气急了，但他同时也十分清楚，现在他使用的这个身体体质甚至比一般的成年人还稍差点，留在布鲁斯身边除了拖后腿一点用处也没有，倒是练过搏击的布鲁斯独自得胜的可能还大一点。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不做，布鲁斯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因此他犹豫了片刻，不得不恼怒着妥协了。 忍者静静的看着布鲁斯冲他走过来，也许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能耐，因此放任了他的行动。 洛特凯亚谨慎的往那个小男孩那一点点靠近。 布鲁斯离得近了，才看见那个男孩的正脸，并为那双绿色眼睛里的桀骜和狠厉感到吃惊：“嘿，孩子，”他开玩笑的说：“介不 介意把你的武器借给我？” 男孩看了他一眼，用力把手里的撬棍扔了过来。 力道不太够，布鲁斯伸出脚尖轻轻一勾，那支撬棍精准的落到他的手里。他歪了歪头，冲忍者勾起唇角：“现在开始？” 像一个开关被开启一般，忍者立刻持刀冲到布鲁斯身前，和布鲁斯手里的撬棍交接在一起。 洛特凯亚则一步来到男孩身边，用布鲁斯的西装把他胡乱迅速裹起来，抱起他立刻向反方向跑去。 洛特凯亚一边跑一边急促的喘/息，哪怕这个孩子营养不良，轻的像是一件大衣，也禁不住洛特凯亚这个弱不禁风的身体来个百米赛跑。等跑出一条街之后，洛特凯亚把他放到地上，汗顺着尖俏的下巴落到地上，一边大口呼吸一边说：“从这里直走，在尽头右拐，你会看见一个商场。进去，那里是安全的。” 男孩盯着他冰蓝色的眼睛，没有出声。 洛特凯亚管不了他在想什么了。说完，他推了男孩一把，又向着来时的方向匆匆赶了回去。 与此同时，厄贝里斯特一拳打瞎不灭孽蜥的一只眼睛，接着躲闪不及，被一尾巴抽飞。 他的面具已经在这场战斗中碎了一块，露出小半张侧脸和薄而性感的嘴唇。厄贝里斯特落在远处的地上站稳后，伸出细长的手指拭了拭脸上不灭孽蜥的血迹，捂着腰侧轻轻的咳了一声。 不等他喘口气，682的身上已经生长出了上百只眼睛，并且迅速朝着警察所在的方向奔去。 戈登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紧紧盯着不灭孽蜥，手里的对讲机已经举了起来。 下一刻，厄贝里斯特瞬移至不灭孽蜥面前，伸出两只手臂用力掰住它大张的嘴巴，止住前冲的趋势，双脚在地上拉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你――”厄贝里斯特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单词。 打了这么久，厄贝里斯特早就被682不断的再生自愈弄出了火气，再加上布鲁斯那里的危险情况，这让他的耐心降低到了一个极低的程度。他不打算再管什么胡乱使用能力可能会让682进化的更加强大，金黄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忽然发亮，身上黑暗般的阴影暴起，然后冲着它大张的嘴巴狠狠挥出一拳―― “轰――！” 不灭孽蜥哀嚎着向后翻滚了几个圆周，撞塌一片建筑物后半天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在身后警员们爆发出的欢呼声中，厄贝里斯特长舒了一口郁气。 然后发现，不灭孽蜥被他打落的牙齿没有重新长出来，它也没有进化出其他的多余的东西。 为什么，它的进化能力达到了上限，还是―― 厄贝里斯特后知后觉的低下头，发现在刚才愤怒压抑到极点的时候，他挥出去的拳头不自觉的带上了他的本源力量。 所以说…… 厄贝里斯特看着手臂上缓缓散去的黑色，抬起头，冲刚刚爬起来的不灭孽蜥露出一个堪称凶残和邪恶的微笑。 “噢，现在，”他用轻柔的嗓音说： “该我了。” …… 布鲁斯用在战斗中夺过来的武/士刀刀鞘敲在忍者的后脑上，直接击昏了他。 花费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少很多，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本身实力不济，那就是布鲁斯的格斗水平又上了一层楼。 布鲁斯觉得这次危机过去之后，他得重新给自己的实力做个定位了。他转过身，想要扔掉武/士刀去寻找洛特凯亚的时候―― 发现他身后正悄无声息的站着一个人。 布鲁斯立刻后退了半步，警惕的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这个人的打扮非常奇怪，虽然总体也是一套忍者服装，但裹住全脸的头套像是从中间劈开了两半，一半黄色，一半黑色。 “你好，小韦恩先生。”在布鲁斯戒备的时候，对方开口了：“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丧钟。” “哦，好名字。”布鲁斯冲他笑了一下，武/士刀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我猜你不是来找我借钱的？” 丧钟说：“显而易见。” 他看了布鲁斯身旁晕倒在地的忍者一眼，像是非常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他？” 布鲁斯愣了一下：“因为我不想杀他。”他察觉到了丧钟的意图，往旁边移了一步，挡在那个忍者前面，加重了语气：“也不想看到有人被杀，他得交给法律去审判。当然，先生，你也一样。” “好理想。”丧钟忍不住鼓了鼓掌，面罩下的眼睛眯了起来：“但非常可惜，下一个死在这里的，就是你自己。” 话音 未落，他已经一手持刀一手拿枪，径直冲了过来！ 武器数量有点不对等，布鲁斯不得不单脚挑起刚才忍者用过的三叉刺，握在手心，同样冲了过去。 金属武器交叉在一起发出尖锐的声音。 由于武器的问题，布鲁斯刚一开始就处于劣势。但他没有发慌，而是在保持自己态势的同时寻找丧钟的弱点。 他心里非常清楚，等到救援的可能极其微小，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活路。 其实目前布鲁斯所展现出的格斗技巧早就超过了他在庄园里所学习的，绝大部分都来源于他的梦境。然后，就在现在，布鲁斯惊讶的发现之前留存在潜意识中的招式和技巧正在实战中飞速与身体相契合。 而丧钟的感觉就十分简单了，他非常吃惊。 并且这个吃惊的程度在发现布鲁斯的格斗能力在飞速进步中呈井喷式发展。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作为刺客联盟中实力仅次于西瓦女士和大卫・该隐的顶尖人物，有一天居然会和一个纸醉金迷的富二代打成平手。 这家伙是十几岁的时候就去周游世界学习格斗术了吗？？？ 他甚至连中国的咏春都会！！！ 就在丧钟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又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不远处。 雷霄・奥古之女，塔利亚・奥古。 因为遇到了大批军队和防暴警察的抵抗，刺客联盟的计划进行的并不顺利，不过那些其实跟她无关，她来到哥谭的唯一任务，就是―― 杀死布鲁斯・韦恩。 雷霄・奥古在做过充分的调查之后，认为这个哥谭的后起之秀比他的父亲对刺客联盟的计划更具有威胁。因此为了以防万一，他派出了自己的女儿和得力手下丧钟来替他铲除这个威胁。 丧钟比塔利亚更先找到了布鲁斯・韦恩，塔利亚本来以为她今天没有动手的机会了，正准备去杀几个警察，然后发现丧钟一个人似乎……搞不定？ “……废物。”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对着正和丧钟僵持中的布鲁斯举起了手/枪。 洛特凯亚急匆匆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他眼前划过蝙蝠侠染血的披风，冰冷的指尖。 身体在思维没有到达的时候冲了出去。 “砰――！” 塔利亚手里的枪响了。 布鲁斯回过头，看见洛特凯亚逐渐透出血红颜色的后胸。 作者有话要说：设定这时候的钟叔还没变异，并且没有离开刺客联盟 感谢在2020-07-24 23:58:25~2020-07-25 23:30: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花飘雪、ELF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弗洛伊德 10瓶；小小 4瓶；maaaaap!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69、069 厄贝里斯特切掉了682的半截尾巴, 它没有再次长出来，也没有生成新的防御甲壳。 不灭孽蜥巨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终于发出了嘶嘶的声音：“为什么……” 它不明白, 从刚刚某一时刻开始, 厄贝里斯特的进攻手段就变了。他的力量里掺杂着一种强烈的腐蚀性，这特性与SCP基金会用来对付和限制它的强酸相似, 但显然更加暴戾。它的自愈属性并没有变化, 只是厄贝里斯特的力量限制着它的作用，并且使它几乎无法与外界沟通, 当然也就没办法吸收能量，用以自愈和进化。 发现厄贝里斯特已经抓住了自己的命门之后，682开始萌生了退意。 而厄贝里斯特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它的想法。 “想跑？”他咧开嘴, 露出森冷的犬齿，然后忽然出现在不灭孽蜥面前，单手捏住它的一只前足, 指节用力, 将半条腿活生生撕扯下来：“哇哦，真抱歉，看来你没法跑了。” 不灭孽蜥在嘶吼声中将半条尾巴冲厄贝里斯特用力挥来, 空地上顿时掀起一场飓风。 厄贝里斯特在尾巴即将挨上他的身体时消失不见，下一刻他出现在不灭孽蜥的上空，单手扬起―― 黑色的雾气在他身体周围盘旋，凝结成一把把数米长的黑色长剑。金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无比明亮，俯视着下方已经狼狈不堪的682。 如此漫长的战斗与布鲁斯遇到的险情令他的耐心全部告罄。 扬起的手落下。 一把把长剑迅雷般疾落，如同一颗颗长钉将682钉在地上。682发出剧痛的嘶吼声，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血肉被撕扯，粘稠的液体粘上尘土滚成脏污, 不灭孽蜥对此不管不顾，只想着赶紧挣脱。它十分清楚，这将是厄贝里斯特全部力气耗尽前的最后一击―― 只要它能躲过这次攻击，厄贝里斯特将不足为惧。 是的，它杀不死他，但是他也别想再守护这座城市。 但厄贝里斯特不打算再给它机会。 趁着不灭孽蜥还被他的本源黑暗所化成的长剑限制的动弹不得，厄贝里斯特落在不灭孽蜥面前，伸出一只手臂，修长五指张开。 一个个龙语字符从他口中吐出。 厄贝里斯特和不灭孽蜥的身下同时出现一个古老的黑色魔法符印。光芒从身下的符印放射般亮起，映亮了厄贝里斯特的面孔。 瞬间，所有钉在不灭孽蜥身上的长剑化作一团液体将它包裹其中，这黑暗如此浓郁，对于不灭孽蜥而言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它挣扎着想要逃开，但已经无济于事。 坚硬厚实的皮肤转瞬间鲜血淋漓，血肉脱落，骨节磨灭。在挣扎中，682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你是，你是――” 它的声带开始腐烂，用嘶哑的声音嘲笑道：“愚蠢！你以为人类会接纳你吗？就像我被他们恐惧一样，你也――” 它的声带被彻底腐蚀掉了。 厄贝里斯特的表情异常平静，口中的龙语字符一刻也没有停顿过。 他记得不灭孽蜥在身体仅剩余百分之七的时候仍旧可以重新再生出完整的躯体，因此一点也没有大意。之前被他撕扯下的肢体、四处泼洒的血迹，他极有耐心的将这些全部用本源黑暗腐蚀殆尽，连点碎屑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偌大一片区域除了被毁坏磨平的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废墟外，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为了不让682有机会再重生，本源力量几乎被厄贝里斯特自己抽空，他感到了一种由内而外的疲惫和空虚。 但很可惜，现在还不是他休息的时候。 在戈登想过来说两句话的时候，厄贝里斯特忽然从原地消失了。 …… 鲜血缓缓浸透了洛特凯亚的衣服。 布鲁斯的声音里透着惊惧和恐慌，瞳孔紧缩：“洛特――”忽然，他本能的猛地往后一仰，雪亮的利刃划过他的前胸，白色的衬衫顿时染上一道血红。 一刀没有砍断布鲁斯的脖子，丧钟紧跟着再补上一刀，同时嘲笑道：“这种时候还分心？” 布鲁斯咬着牙齿，双眼泛红，一刀砍过去：“别来碍事！” 之前瞄准布鲁斯・韦恩的一枪被人挡住了，塔利亚有点讶异的挑了挑眉，但没有在意，在正准备补上一枪的时候―― 她诧异的发现，之前那个被枪击中的人，竟然没有倒下。 他扶着墙壁，踉跄了一下，缓缓的站了起来，依旧挡在她的面前。 她是说，她的确没有打 中他的心脏，但右肺破裂带来的剧痛和窒息感足以令一个受过千锤百炼的军人陷入昏迷。 但他没有。 这个男人非常年轻，长相甚至能称得上漂亮。但他瘦弱单薄的体型和微微颤抖的身体都在告诉塔利亚，他只是个没有受过训练的文职人员。 不是变种人，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现在，他一只手捂着胸前的伤口，浑身因剧痛和缺氧而微微发抖，剔透美丽的冰蓝色眼睛直直的盯着塔利亚，对她手里对准自己的手/枪视若无睹。 他微微张了张嘴，血就顺着嘴角流下来，在苍白尖俏的下巴上划过蜿蜒刺目的血迹。眼中满是狠厉和决绝，从喉咙里艰难的压榨出低沉破碎的单词： “……不许。” 不许过去。 不许伤害他。 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疯狗，塔利亚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他的坚持和鱼死网破般的凶狠。 “好吧，”塔利亚说，手中的枪对准洛特凯亚的头颅：“看在你是条忠心的狗的份上，”她的食指慢慢收紧。 布鲁斯奋力挡开丧钟的武/士刀，转身冲他跑了过去：“洛特凯亚――！” 下一刻，丧钟单手撑在地上，踢腿把他绊倒在地：“我们之间还没完呢。” 洛特凯亚听见了身后布鲁斯和丧钟扭打成一团的声音，他迎着塔利亚的眼神，没有半点移开的意思。 塔利亚的手臂忽然下沉，扣动扳机击中了他的腿：“――我不打算杀你。” 洛特凯亚闷哼一声，顿时摔了下去。 塔利亚放下手臂，抬腿向布鲁斯和丧钟走去。他们打的难解难分，塔利亚很难保证自己能在击中布鲁斯・韦恩的同时不伤到丧钟。虽然她不太在意丧钟的死活，但如果他死在自己手里会很麻烦。 然后，就在塔利亚经过洛特凯亚身边时，忽然觉得脚下多了一点阻力。 她低下头，发现洛特凯亚沾满了血迹的手正握着她的脚腕。 塔利亚的视线向下，对上他冰蓝色的眼睛，那里充满了嘲讽。 洛特凯亚冲她勾了一下唇角，像是在说： 看，我说过了，只要有我在，你别想伤害他。 塔利亚忽然有些诧异。他握着自己脚腕的手虚弱无力到也许下一秒就会失去生机，黑 色的发丝沾了尘土，狼狈凌乱的散落着，脸色苍白到几近毫无血色。 但他的眼睛―― 仍像是高高的俯视着她，如同俯视蝼蚁，俯视一粒尘埃。 有那么一瞬间，塔利亚以为自己才是中了两枪，命不久矣的那个。她甚至不自觉的在对视中感到了一丝心悸。 “……”塔利亚沉默片刻，捋了下头发：“这是你逼我的。” 她重新举起手里的枪。 就在这时，布鲁斯终于一脚把丧钟踹到墙上，回身将手里的三叉刺扔了出去。他双眼充血，面孔愤怒到接近暴戾，一词一顿道：“别・碰・他！” 三叉刺穿过塔利亚手里的枪，带着它钉在后面的墙壁上，在狠狠撞击过之后彻底解体，零件散落了一地。 塔利亚谨慎的盯着布鲁斯，从后腰再度掏出一把手/枪。 这时，一只生着尖利指甲的手忽然从虚空里出现，掐住了她的脖子―― 塔利亚手里的枪咔哒一声掉到地上。 “啧啧，多有趣的一幕啊。”厄贝里斯特状似不经意的瞥了浑身是血的洛特凯亚和身上多处受伤的布鲁斯一眼，掐着塔利亚脖子的手一瞬间收紧了。 眼见塔利亚被抓，丧钟顾不上再去袭击布鲁斯，朝着厄贝里斯特冲了过去。 厄贝里斯特一把把塔利亚甩向丧钟，自己也跟着瞬移到丧钟面前，一拳挥了过去。 他们的战场远离了这里，布鲁斯顾不了别的，他跪在洛特凯亚身边，小心翼翼的抱起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伸手紧紧捂住他胸前不断流血的伤口，声音发抖：“洛特凯亚，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剔透的冰蓝色瞳孔已经有些失焦了，只能勉勉强强倒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他张了张嘴，已经发不出声音，血顺着唇角流下，滴在布鲁斯的手背上。 “别说话了，别说话了。”布鲁斯低头去擦他唇边的血，手指发颤，怎么也擦不干净，慢慢的，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啜泣：“救护车很快就到，会有医生来救你的，坚持住。” 他们都知道这是谎话。 现在全哥谭需要救治的病人数不胜数，警报声响彻天空，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没人经过的地方。 但是洛特凯亚怎么忍心让他伤心呢。 他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所以他努力勾了勾唇角，轻轻的，用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嗯”了一声。 …… 意识到厄贝里斯特并没有如愿死在682手里，丧钟立刻摸出几枚□□，然后带着塔利亚逃之夭夭。 塔利亚摁下耳边的通讯器：“西瓦，铜虎，我们的计划失败了，厄贝里斯特没死，让我们的人撤退。” 厄贝里斯特看着丧钟和塔利亚的身影消失在烟雾之后，没有追上去。 现在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 下一刻，厄贝里斯特出现在布鲁斯和洛特凯亚身边。 “他们逃了。”他对布鲁斯说。 布鲁斯现在显然没时间在乎这个。他抱着洛特凯亚的身体，垂下头，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不过鉴于你们拖住了他，让我知道这次的敌人是谁，”厄贝里斯特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还说得过去的理由：“这是奖励，小韦恩先生。” 他蹲下身，伸出一只手覆在洛特凯亚不断流血的胸前，一阵黑光在他手心涌动闪烁。 下一刻，洛特凯亚的伤口开始奇迹般的愈合，不过片刻，就只剩下浅浅的一个印记。 厄贝里斯特拿开手的同时，布鲁斯立刻把洛特凯亚抱到自己怀里，没注意到厄贝里斯特在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他捂住自己的嘴唇，红色的痕迹从指缝间溢出来，然后立刻消失了身影。 “洛特凯亚，洛特凯亚？”布鲁斯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脸，钢蓝色的眼睛紧张的微微失焦，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屏息，祈祷，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过了一刻钟，或者半小时，或者一分钟，半秒―― 他怀里的青年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闪烁了几下，眼中重新拥有了神采。 洛特凯亚的眼神聚焦在布鲁斯的脸上，张了张嘴：“……布鲁斯？” “哦，天啊……”布鲁斯忍不住垂下头，把额头抵在他柔软的脸颊上，浑身发抖，用急促的声音掩盖自己语气中的哽咽：“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洛特凯亚咳嗽了两声，血沫从他嘴角溢出来：“抱歉，布鲁斯。” 布鲁斯猛地抬起头：“不，该道歉的是我，天啊，我没想到……该死，”他捂着自己的半张脸 ，无比懊悔和痛苦的说：“你不该冲上来的，万一你死了，我……” 温凉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手背，布鲁斯立刻反握住，紧张的说：“你别动，我们马上就去医院。” “嘿，布鲁斯，”因为失血过多，洛特凯亚的声音很微弱，带着轻轻的笑意：“我之前，对你开玩笑……咳咳，”他在布鲁斯紧张的目光里轻轻的握了他的手一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继续道：“但是，哪怕我真的，只是一个弱小、可怜、还没有自保能力的，科学家，”他喘息了一下，然后对布鲁斯露出他看了许多年、最熟悉的、温柔平和的微笑： “我也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布鲁斯愣愣的看着洛特凯亚，那双漂亮剔透的冰蓝色眸子里温柔的倒映着自己的面孔。 忽然，布鲁斯的心脏跳动出了不一样的频率。 作者有话要说：布鲁斯（惊喜）：洛特凯亚你没事了？ 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我的腿！我的腿啊！ 感谢在2020-07-25 23:30:57~2020-07-26 21:50: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ELF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津岛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70、070 巴基坐在客厅的电视机前。 里面的女主持还在讲解着今天的恐袭事件：“大批不明人士对市民进行武力袭击, 这场袭击造成的伤亡人数目前还在统计当中……” 巴基眼睛盯着电视，思考已经跑偏了。 一觉醒来，他就发现厄贝里斯特已经不知所踪。控制彻底解除带来的变化是明显的, 巴基觉得厄贝里斯特应该想知道这个, 所以待在家里等他回来。 他等了一会 看见了厄贝里斯特出现在哥谭市郊的新闻，看见大批忍者入侵哥谭市。 然后巴基想, 厄贝里斯特现在肯定很忙,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在他的城市里作乱而放任不管。巴基有想过要不要出门帮忙，但是转念一想, 如果他出门的时候厄贝里斯特回来，那他就无法在第一时间见到他的主人了。 所以巴基将蠢蠢欲动的钢铁手臂按耐下来，心烦意乱的继续坐在电视机前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漆黑的人影出现在客厅。 巴基立刻站起来, 惊喜的叫了一声：“主人。” 然后他看见厄贝里斯特像是站不稳一样，伸手扶住了墙，低下头捂住自己的嘴唇。 血从他的指缝间淋漓洒落下来。 巴基立马冲上去扶住他：“主人？”他震惊的说：“你受伤了？” 厄贝里斯特无力的靠在他怀里, 身体因疼痛而轻轻发抖, 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那你……”巴基显然根本不相信厄贝里斯特的话，他犹豫了一下，把他拦腰抱起来：“什么人能救你？我们现在就去。” “……不, 就待在这里。”厄贝里斯特喘/息了一会，放下手，血止不住的从他的唇角涌出来：“唔――”他像是痛苦的皱了皱眉，然后勉强自己睁开眼睛，看着巴基，喘/息着说：“哪也不去，就在这里，我只是需要, 唔，需要休息一会。” 他盯着巴基，迫使他点头。 然后闭上眼睛，瘫软在巴基怀里，不再动了。 如果不是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巴基简直以为厄贝里斯特已经在他的面前停止了呼吸。 他不知所措的站了一会，脑子里隐约出现的记忆告诉他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巴基把厄 贝里斯特放到床上，简略的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厄贝里斯特没有说谎，他的确没有外伤，仅有的几道划痕和擦伤也已经几近愈合。 巴基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了他这副虚弱吐血的样子。 他只能用遥控器把屋里的温度调高――这个东西和电视机一样，都是厄贝里斯特教他使用的，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然后把被子裹在厄贝里斯特的身上，磕磕绊绊的给他盖好。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把脸上那个显得有点硌人的面具摘掉，尽管它已经破损了一部分，使巴基可以看见厄贝里斯特高挺的鼻梁，以及沾满血迹的嘴唇。 他走到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出来，用尽量轻的动作把他的脸擦干净，洗了洗毛巾后又把手也擦了一下。 然后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低着头注视着厄贝里斯特，等待他醒来。 …… 洛特凯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睛。 就在厄贝里斯特陷入昏迷时，他的意识也同时离开了这具身体。 洛特凯亚还记得自己的意识和身体断开之前的最后一刻，布鲁斯焦急的声音和面孔。因此在本体沉睡过一段时间，力量恢复了部分后，他选择了先供给傀儡身体使用。 至少他得先让布鲁斯安下心。 就在他这么想的下一刻，布鲁斯的声音从床边传了过来：“洛特凯亚！”他的声音里充满惊喜：“你终于醒了！” 布鲁斯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洛特凯亚注意到他眼眶下的青黑。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布鲁斯制止了：“等一等，我给你拿杯水――噢，我得先扶你坐起来，你自己别动，手上还插着吊瓶呢。” 洛特凯亚这才注意到头顶上的吊瓶，上面标注着百分之十的葡萄糖溶液。 布鲁斯快速的说着，手脚麻利的把洛特凯亚扶起来，往他身后放了个柔软的靠枕，然后递到嘴边一杯温水：“我试过了，温度刚刚好。” 洛特凯亚看着布鲁斯的眼神，不得不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 不过布鲁斯殷勤的态度仍旧令他浑身不自在，因此他清了清嗓子：“谢谢，布鲁斯，”他伸出完好的那只手：“我可以自己来。” 布鲁斯在旁边眼睛错 也不错的看着他。 洛特凯亚把喝空的水杯递给他：“谢谢。对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他现在正躺在韦恩庄园自己的房间里，窗外的阳光照在窗台上：“我睡了半天？”他不太确定的询问。 “你睡了三天半，洛特凯亚。”布鲁斯叹了口气，接过他手里的杯子：“虽然检查显示你一切都好，只是失血过多。但是如果你再不醒，我可要再一次把你送进医院里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松一点，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但洛特凯亚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醒，他真的会这么干。 先让傀儡壳子恢复意识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这时，房间门被克制的敲了两下，阿尔弗雷德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在看到洛特凯亚的时候明显吃了一惊：“噢，”他说：“看起来我们两位病号先生都恢复的不错。” 洛特凯亚冲他轻轻点头：“让你担心了，阿福。” “其实最担心的不是我。”阿尔弗雷德说，他看了看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又看看托盘里的食物：“也许我需要多准备一份午餐？” “谢谢，阿福，不过我觉得我可以自己下楼吃。”他伸手拔掉手上的输液器针头，想要下床。布鲁斯立刻神色紧张的站起来，伸出手想要阻拦他：“先等一等，洛特凯亚，你的……” 他话还没说完，洛特凯亚猛的倒吸一口冷气。 他忽然想起来，之前厄贝里斯特因为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在治疗这具身体的时候已经几乎失去了全部力量，本源受损，只能勉强挤出一点用以修补胸前的伤口，不让这个身份在布鲁斯面前死掉。 但这已经是当时的他能够做到的全部了。 所以显而易见，他腿上的那个洞还好好的待在那，并没有因为他睡了一觉而消失。 “你怎么样？”布鲁斯紧张的问：“伤口有没有崩开？”看起来如果洛特凯亚叫一声痛，他就会立刻脱下他的裤子检查。 “不，没事，我很好，真的。”洛特凯亚绝对不要这种事发生，他想想就觉得尴尬。 ――该死的，塔利亚为什么要打他的大腿。 “您不必不好意思，洛特凯亚少爷，”阿尔弗雷德在一旁凉凉的给洛特凯 亚插了一刀：“在您昏迷的这几天里，都是布鲁斯少爷在为您换药。” 布鲁斯还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好像这事儿再正常不过了。 洛特凯亚：“……” 他敢肯定，他的耳尖现在一定已经红透了。 老管家在给洛特凯亚喂了一口自己的瓜之后，说了一句：“我想您现在一定已经饿了，我这就为您准备午餐”就施施然下了楼。 布鲁斯看着洛特凯亚，担心的皱起眉，询问道：“不然还是看一下吧？” 洛特凯亚对他扬起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不・用・了，谢・谢。” “哦。”布鲁斯遗憾的松开了手。 在吃过午饭，接受了托马斯和玛莎的三连慰问之后，洛特凯亚很快又陷入了深眠。 布鲁斯轻手轻脚的给他盖好被子，轻轻关上了门。 阿尔弗雷德正在门口等着他。 “布鲁斯少爷。”他说。 “嗯？” “我想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您应该知道人类的眼睛没办法透过一扇木门看到里面。” 布鲁斯收回盯着洛特凯亚房门的眼神，无奈的笑了一下：“别挖苦我了，阿福。” 老管家不紧不慢的说：“这取决于您自己。”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确认洛特凯亚少爷没事，您可以回房间休息了？” “现在还不行，阿福。”布鲁斯转过身：“我得把那些监控导入进我的超级电脑里，放在普通电脑里我总是不太放心。” “您是说您让我放到庄园底下，那个黑漆漆的洞穴里的电脑？”老管家挑了挑眉：“老实说，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非要我把它放到那去，在此之前，那里可是蝙蝠的地盘――您应该不知道您可怜的老管家为了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浪费了多少精力吧？” “说实话，我也不太懂我为什么一定要把电脑放到那。”布鲁斯自动忽略了阿尔弗雷德后一句话：“但这是个预感――离我用到那里不远了。” “哦，那我希望您的预感是正确的。”阿尔弗雷德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并且衷心希望您不要像五岁时那样再一次掉进去。” 布鲁斯下楼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在楼梯上劈了个叉：“哦，拜托――”他拉长了嗓音：“还有，阿 福，我爸妈那――” “在您允许前我不会说的，少爷，”阿尔弗雷德说：“我答应您了。” “谢了，阿福。”布鲁斯来到客厅，将挂钟的指针拧到“12:13”这个位置。 挂钟向旁边移开，露出黑黝黝连接着石头阶梯的洞口。 这个设计的灵感来源于布鲁斯七岁时曾去过的主世界的蝙蝠洞，但那个蝙蝠侠所设置的时间和他不同，意义当然也大相径庭。 这是布鲁斯和洛特凯亚遇险的时间。 也许以后他会改变它，但起码现在，它会令布鲁斯想起洛特凯亚满身是血的躺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心里所想的那些―― 痛苦，害怕，不甘。 布鲁斯缓缓走下台阶。 超级电脑就在这个洞穴的尽头，它没有断电，此刻正亮着幽幽的荧光。 不过说它是电脑好像有点不太准确。它至少有一层楼那么高，因为性能和储存功能等问题而显得非常庞大。当时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把它搬下来的时候费了不少功夫，还好有机器在帮忙。 之后布鲁斯往这里陆续添置了一些东西，一些文件柜，试验台，还有他的那些收藏品们……这些让这个洞穴现在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秘密基地了。 布鲁斯选择搬东西的时间会刻意避开韦恩夫妇，也幸好他们最近十分忙碌――最近的慈善晚宴和需要他们出席的仪式和活动似乎特别多，否则布鲁斯还真没办法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布置好一切。 他将超级电脑连接上自己之前用以储存信息的电脑，开始将信息导入超级电脑里的工作。 超级电脑搭载了韦恩集团出品的最先进的防火墙，布鲁斯自己又对它做了改动，使它在安全性能上更胜一筹。虽然布鲁斯没试过，不过他确信经过自己改装的防火墙比斯塔克刚刚出品的泰坦防火墙还要出色。 同时他也为电脑安装了智能AI，虽然它的功能不像Jar那样全面，但对于现在的布鲁斯而言也绝对够用了。 之前他悄无声息的黑进政府的监控系统，取得了他和刺客联盟战斗时的录像，并且删除了所有其他地方的备份。这件事非常简单，因为即使是哥谭市政府用的也是韦恩集团出品的系统软件，而且他们还不跟 着韦恩集团更新换代，市长说没钱。 布鲁斯觉得，等有空他得黑进市长先生的银行账户，看看他的存款。 布鲁斯的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着，将一个个监控录像转码拖进加密文件夹里。他会格斗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这会给他带来麻烦。 把连同着厄贝里斯特出现的一段视频拖进文件夹，布鲁斯站起来，松了口气。 他得去楼上看看洛特凯亚醒了没有。 厄贝里斯特睁开眼睛。 在两个壳子间来回转换对现在的他而言不是个容易事，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揉了揉额角，觉得头有点晕。 然后目光猝不及防的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巴基对了个正着。 厄贝里斯特：“……” 巴基：“……” 下一秒，巴基反应过来，把手里的李子往后一扔，双手撑在床边，眼神一下亮了起来：“你醒了？” 厄贝里斯特不太想一天之内接受两次同样的慰问。 ……不过这感觉还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洛特凯亚（落泪）：没想到我就睡个觉，你已经开始准备变身了 看了昨天的评论，原来大家都是从糖里找玻璃渣的高手吗，我本来想的是让大家现在快快乐乐吃糖，等到以后再翻回来吃刀的…… 感谢在2020-07-26 21:50:33~2020-07-27 21:59: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千斓 10瓶；蓝眼睛 7瓶；我的肚子好痛啊、青蘅、maaaaap! 5瓶；唐洛卿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71、071 巴基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 犹豫的问：“你没事了吗？” “放心，我很好。”厄贝里斯特没有选择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巴基，事实上这阵子他没办法再动用能力了。其实能这么快就恢复一部分体能, 让他得以在两个壳子之间来回穿梭，已经超乎他的想象。 不过这些没必要对巴基说, 他已经够担心的了。 厄贝里斯特打开新闻频道, 准备看看哥谭市对于前几天突发事件的报道。 虽然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天，不过他相信现在的民众仍旧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他依旧可以得知哥谭市民的真实反应。 “聚焦哥谭,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这里是哥谭电视台。”电视右上角的画面被放大到整个屏幕：“关于四天前在哥谭市区大肆作乱的恐怖/分子，至今政府和官方还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没有人出来宣布为此次袭击负责……” 政府没有站出来出声也挺正常, 刨去他们惯常的推诿和转移大众注意的做法之外，估计现在他们自己也没有搞清楚究竟是谁入侵了哥谭。刺客联盟的行事作风还是挺隐秘的。 厄贝里斯特换了个台。 “Oh，jesus!”街头采访中, 一个有点秃顶的矮胖中年男人说：“当时那群人就在我面前！天啊你们不知道他们看我的眼神有多恐怖！幸好警察和军队及时赶到, 不然现在你们只能来我的葬礼上问话了。” “好的谢谢您的配合, 考林斯先生。”记者将话筒转向旁边美艳的红发女士：“您好，这位小姐，请问您对恐怖/分子入侵哥谭的事件的看法是……？” “相当抱歉，记者先生。”她撩了撩头发，露出修长的脖颈：“那天晚上我正和我的植物小可爱们探讨学术问题……我是说我是个植物学家，那天待在实验室里,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电视机前的厄贝里斯特：“……” 噢，熟人。 他又换了个台。 “丹特检察官，丹特检察官！”一片快门声和无数嘈杂的说话声中, 哈维从市检察厅大门扣着西装扣子走出来，一群记者一拥而上： “丹特先生，距离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四天，可是 政府方面还没有就这件事做出具体解释，作为哥谭的‘光明骑士’，您对此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吗？” 哈维整了整西装外套，面对镜头扬起一个迷人和使人信服的微笑：“市长先生做出的决定我无从置喙，不过亲爱的市民们，我希望大家能相信政府，相信我们的警察和军队，他们能从恐袭中保护我们一次，就能保护我们第二次、第三次。” “他们是哥谭最尖锐的力量和最坚实的后盾。” 现在哥谭最大的问题是政府公信力不足，哈维借着这次机会好好刷了一把警察和军队在民众心中的威望。希望这可以让哥谭安稳一段时间。 他发表了一通即兴演讲之后正想离开，一个记者又拦住他：“丹特先生，请问您对当晚同时发生在哥谭市郊的事件作何看法？” “官方公告中说那个爬行生物是生物实验室中泄露出的射线变异物种，这是真的吗？” “丹特先生，那么随后出现的疑似变种人又是怎么回事？他自称自己是厄贝里斯特，厄贝里斯特真的存在吗？” 哈维被接二连三的问题和嘴边越来越多的话筒弄得有点头痛。 果然，他应该听秘书的话，走后门就好。 其实哈维的确知道一些内幕，但是这件事政府上面下了死命令，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哪怕哈维在刚才的即兴演讲里还暗搓搓的diss了市长一把，但政令不得不遵守。 只可惜当时在哥谭市郊的记者只录下了厄贝里斯特出现，直播就被掐断了。在刺客联盟带来的恐袭事件过去，民众不再担心自己的安危之后，他们立刻把精力更多的放到了――吃瓜上。 而且那可是厄贝里斯特，谁不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现在径直离开有点太刻意，哈维只好打起了官腔：“关于爬行生物的问题，研究室给出的答复是变异物种，它的存在仅此一个，以后不会再出现相同的生物来危害大家的生命安全。” 一个话筒戳到他嘴边：“那么厄贝里斯特呢，丹特先生？” 哈维只好把话筒推的离自己远一点：“厄贝里斯特的事情政府也在调查当中，我和大家一样，也不知道更多，接下来还请大家关注后续报道。” “丹特先 生，丹特先生……” 检察院的几个保安帮助哈维阻拦几个围追堵截的记者，哈维得以找机会上了车。 之后电视上就没什么新的信息了。厄贝里斯特用手机搜了搜民众在网上的看法，也跟电视上的大同小异。 不出他所料，政府选择隐瞒下他的存在，以免让自己的公信力在市民心中降的更低――试想，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邪恶非人类都在帮助哥谭抵御威胁了，这个时候那些政府官员在干什么？除了寥寥几个人在干实事，剩下的恐怕都在保镖的保护下迅速钻进了防空洞里。 哥谭也是时候需要换换血了。 厄贝里斯特背部往后靠，让疲累和仍旧隐隐作痛的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里。 如果他没记错，再过不到一年就是哥谭选举换届的时候。 厄贝里斯特陷入了思索。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回过神，站起来准备回房间休息的时候―― 忽然发现巴基还在他后边站着。 他愣了一下：“你在这干什么？” 巴基理所当然的说：“我在守着您。” “不，不用。”厄贝里斯特撑着沙发背站起来：“你随便做什么都可以，不用管我。”他从巴基身边经过，伸手去开房间门，不经意的说：“我要在你这里住两天，你……” 巴基忽然说：“您没有地方可去吗？” 厄贝里斯特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他盯着门把手，停顿了一会，然后回过头，像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就是我没说完的，知道我受伤的人只有你一个，别把这件事说出去。” 巴基不依不饶的追上来：“可是您说您已经好了。” 厄贝里斯特拉开门把手走了出去：“我得消失一段时间，考验考验手底下人的忠诚度。” 巴基看着厄贝里斯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神慢慢幽暗下来。 他在说谎。 ……我怎么会没有地方可以去。 厄贝里斯特关上自己的房间门。 哥谭钟楼的楼顶环境非常好，安静，没有人会上去打扰他。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风有点大，可能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还有些冷。 除此之外，那地方真的好极了。 ……还有巴基，他就是太闲了，等过几天他能用能力就 立刻把他送到X学院去，不然造成的变量太大。 厄贝里斯特躺在床上，眼睛有些失焦。 过了片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悄无声息的走下床，猛地打开门。 巴基在门口笔直的站着。 两个人四目相对。 厄贝里斯特：“……” 巴基：“……” 巴基面不改色的说：“我在锻炼。” 厄贝里斯特：“……” 我信你才怪。 他叹了口气：“你没有事做吗？”他看巴基马上就要点头，立刻说：“今天的手臂保养了没有？日常训练做了吗？你又胖了吧？又吃外面的东西？自己不会做吗？食材呢？买了没？” 巴基从面无表情渐渐变成了不高兴脸，又变成了委屈脸。 他看着厄贝里斯特不带喘气的说完这堆话之后还不过瘾，在他的嘴里吐出更多的词汇之前，忽然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厄贝里斯特懵了一下。 直到巴基走了两步把他放到床上才反应过来：“……你干什么？” 巴基垂着眼睛：“您该休息了。” 厄贝里斯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巴基是在嫌他话多：“……我没病。” “您说得对。”巴基给他把被子盖好。 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出门，我要睡觉了。”他看见巴基一声不吭的往外走，又迅速补充了一句：“不许在我门外站着。” 巴基立刻扭过头，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厄贝里斯特：“……我说不行就不行，快点走。” 巴基只好出去了。 厄贝里斯特侧耳听了一会，听见巴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这才放下心。 然后迅速陷入了沉眠。 …… 托尼算是除了哥谭市以外第一个过来探望布鲁斯和洛特凯亚的人。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洛特凯亚还在昏迷当中，听说洛特凯亚醒了，就在第二天早晨赶紧又跑了一趟。 直升机的引擎声停在韦恩庄园的小型降落场上。 “嘿，托尼。”洛特凯亚正坐在沙发上，看见他匆匆走进来，举着手里的茶杯对他示意：“早上好。” “哇哦，真高兴见到你还是活蹦乱跳的。”托尼摘下墨镜，单手收拢镜腿别在胸前的口袋上：“听说你当了一次大英雄，哈 ？” 洛特凯亚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茶，冲他微笑：“如果你不挖苦我，那这个早晨就太美妙了。” 托尼往四周看了看，家里只剩下了一个老管家：“布鲁斯韦恩呢？” “他在公司开晨会，应该一会就回来。”洛特凯亚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跟他吵架了？” 平时托尼可不会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布鲁斯。 托尼大刺刺的坐在洛特凯亚对面，接过阿尔弗雷德托盘里的茶杯：“准确的说，我是在迁怒。”他喝了一口茶：“当然，如果你们的情况对调，我肯定也会迁怒你，所以不用替他打抱不平。” “噢。”洛特凯亚又好笑又无奈的捂住了脸：“拜托，托尼，那是不可抗因素，这才不应该怪他。” “我知道。”托尼耸耸肩：“正是因为知道你们两个当时都没得选，我才没有在第一次来的时候照着他脸上来一拳。” 他们很快略过了这个话题，开始讨论起两个人都在行的科学理论。 在布鲁斯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对话已经进行到了： “我们以正向和逆向两种思路来思考：正向可以从高层综合或原理图输入开始，比较清晰的完成电路的掩膜版图设计；而如果我们采用逆向的方法，那就得先经过分析，从低到高的对实际芯片进行解剖分析，提取出逻辑和电路，然后以纵向结构中得到各元件的参数，再按照原设计的思路进行设计。” 托尼说：“不过我做过实验，全逆向的设计在实践中其实很难实现真正准确的操作，我目前倾向于在逆向设计进行到一定的程度时转入正向设计。也就是――” 洛特凯亚接了一句：“在实际的逻辑提取后，再转入正向设计，实现逻辑功能相同但布局布线完全不同的新设计。” “哇哦，”布鲁斯把外套递给阿尔弗雷德：“你们在讨论微电子技术？” “实际上，我正在准备将它发展到纳米级别。”托尼往后一靠：“这玩意儿会发挥出你们想不到的作用。” “嗯，托尼，你准备拿它来造什么？”布鲁斯从桌子上拿起一块小甜饼递进嘴里，坐到洛特凯亚旁边。 “当然是精细度更胜一筹的导弹。”托尼微微一顿，然后状似 随意的翘起一条腿。 “那除此之外呢？”洛特凯亚注意到了他一瞬间的不自在，追问道。 “……”托尼沉默了一瞬，刻意的移开了目光：“内部止痛泵或者其他的什么医疗设施……也许，”他像是在回答一个自己毫不在意的问题一样摊了摊手：“反正总是会有人能用到的。” 洛特凯亚想起媒体对斯塔克的抨击，比如……战争魁首，二十一世纪的隐形杀人犯什么的。 哦，天啊。 洛特凯亚在心里暗暗的自责。 托尼从来不去回应媒体对他的诽谤和诋毁，他还以为托尼对此毫不在意。 不，他其实明明在意极了。 只是托尼・斯塔克的骄傲让他不愿去争辩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我写的是个轻松小甜饼，但是我想了半天，觉得托尼这里还是要写的。不解决这个，以后托尼成为钢铁侠只会更愧疚，更自责 其实巴基和厄贝里斯特在床上的那里，我想的是个更带劲的，但是后来采用了目前温和的这版，因为我一开始想的那个……太超过了……我吃盾冬啊QAQ！！！ 还有昨天看见个图，问你见过的又A又O的角色是谁，我第一想法这不就是龙龙……三个马甲又帅又欲的。夜鸦你们可能还没get到，但是快了 那个，到月底啦，那个白色的，浓稠的液体…… 感谢在2020-07-27 21:59:20~2020-07-28 23:33: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可卡可乐、云红枫酒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昭城 71瓶；谰语 25瓶；祭璃潭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72、072 “好想法, ”洛特凯亚又喝了口茶，语气像是无所事事的闲聊：“等内部止痛泵制作出来之后，应该会有不少人受益。” “说实话这个企划韦恩集团早就有人提出了, 但是我们的科技目前还达不到。”显然布鲁斯也意识到了托尼的心理问题：“介不介意我来分杯羹？” 两位好友的认可显然令托尼的心情好了许多。当然，这个骄傲的家伙不会在外表上显现出他的放松和宽慰。他换了个坐姿, 背部往后一靠, 双臂搭在扶手上：“当然可以，”托尼抬起下巴得意的微笑了一下：“不过我不会给你优惠的。” 确认洛特凯亚没事之后，托尼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就又坐着自己的直升机回去了。临走前, 他说：“我最近打算搬个家，在洛杉矶。” 这件事显然他已经决定了，只是顺便通知他们一下：“下回你们再来, 就该来我的新家。我准备叫它――马布里海别墅。” “听起来你的新家风景应该不错。”洛特凯亚说。 “嗯哼。”托尼耸了耸肩：“我会在那里配备全套的实验设备，最先进的安保设施，以确保上回变种人袭击我家的事情不再发生。当然, 进入权限和系统也会全部变更, 想要在没有权限的情况下进来, 他们得先解个四十二进制的叠加密码才行。不过放心，我有给你们留门。” 洛特凯亚：“……” 他大概明白托尼为什么要搬家了。 霍华德夫妇要进不去儿子的家门了，这听起来可真有点惨，洛特凯亚幸灾乐祸的想。 布鲁斯还不知道霍华德夫妇还活着的消息，问道：“那你现在在纽约的那个别墅呢？” 托尼毫不犹豫的说：“我卖掉了。” 哦，这下就是连家也么得了。 听托尼的语气, 他的新别墅应该已经建好，可以直接入住。算算时间，大概托尼决定搬家也就在他得知自己父母还活着的那几天。 这还是在夜鸦美化了一部分事实真相的情况下, 托尼所做的反击。如果他知道全部实情的话，没准会直接找到霍华德的现住址，用导弹把那地方炸了也说不定？ 洛特凯亚想了一会那场景，觉得非常过瘾 。 “OK，先生们。”托尼从沙发上站起来，拉扯一下西装外套的两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我就走了。” 闻言，洛特凯亚撑着沙发背站起来，准备把他送到门口。 “Nononono，你不用，”托尼指了指布鲁斯，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他出去就可以了，你还是好好坐着吧，一条腿先生。” 一条腿先生洛特凯亚：“……” “对，我送托尼就好。”布鲁斯扶着他重新坐下去，疾走两步的同时回身跟他打了个招呼：“等下我扶你上楼。” 阿尔弗雷德适时的往洛特凯亚的茶杯里添了点水。 这么一耽搁，托尼和布鲁斯已经走远了，洛特凯亚放弃了再起来的念头。 老管家在旁边问道：“您今天中午还吃饭吗？” 洛特凯亚揉了揉眉心：“应该不了吧，我想再睡会。” …… 布鲁斯走出门，托尼正在不远处插着裤兜等着他。 布鲁斯走过去，和他并排往停机坪走：“你想对我说什么？” “眼神挺好，大天才。”托尼习惯性的讽刺了一句，然后说：“我问问你洛特凯亚的身体状况，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他停顿了一下：“当然，我这不是关心，这主要是……我想找个能经常跟我探讨学术问题还不会听不懂我说的话的人，他刚好是。” 布鲁斯：“……你这就是关心。” 托尼翻了个白眼：“damn，随便吧。你有给他做全套检查吗？噢你当然做了，我是说，你确定那个叫厄贝里斯特的真的把他治好了？没留下点后遗症什么的？” 这是魔法领域的问题，布鲁斯对此并不在行，他只能说：“至少我们的仪器没看出什么问题。” 托尼的眼神□□裸的写着：然后呢？就这就没了？？ “……好吧。”布鲁斯叹了口气：“其实我已经联系了一个魔法侧的朋友，她之前在另外一个领域，过两天就会回来。” “那希望你的朋友能可靠点。”托尼拍了拍布鲁斯的胸口，转过身靠在身后的直升机上，侧过头，停顿了一会：“……好像他一直在保护你，我，我们。” 布鲁斯知道他想起了变种人入侵托尼的别墅的那一次。而于他自己，他想到了更多。 他沉默了 一会，也跟着靠在直升机上，双手抱胸。 “总之……”良久之后，托尼直起身，看了布鲁斯一眼：“如果下回再发生这种事，我一定会照着你的脸来一拳。” 布鲁斯没有说话。 托尼絮絮叨叨的说：“他只是一个研究员，抱起来还那么轻，怎么有勇气去替你扛子弹？如果再有……” 布鲁斯：“……等等。” 布鲁斯：“…………” 布鲁斯：“你抱过他了？？？” 托尼：？？？ 等布鲁斯回到客厅，洛特凯亚已经伏在沙发的扶手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布鲁斯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他悄悄的走近了他，看见洛特凯亚微微颤动的睫毛，细碎的黑发柔软的搭在手臂上，眉头微微皱着，大概是腿上的伤口还在发疼。 布鲁斯悄悄的把他拦腰抱起来，顺带掂量了一下。 嗯，真的挺轻。 他凝视着洛特凯亚薄而发白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再移到他细长的双眼。 然后那双眼睛里忽然倾泻出一捧冰蓝色的流光。 布鲁斯猝不及防的和洛特凯亚对视，他凭着意志力不让自己心虚的转移眼神，甚至稍稍靠近了他，声音低沉：“我吵醒你了？” 呼出的气息喷吐在洛特凯亚耳边，让他激灵了一下，耳垂一瞬间敏感的红了：“……不，没有。” 洛特凯亚一开始是想等布鲁斯回来的，阿尔弗雷德在询问完他之后就去了厨房。但他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到，准备趴在沙发上歇一歇开始刺痛和晕眩的脑子，然后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抱歉，我太困了。”他揉了揉额角，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沙发，布鲁斯的手正握在他后腰和腿弯处，其上的温度令他感到些微炽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和他就没有再这样亲密的肢体相触了。布鲁斯开始长大，根据人类世界的规则，洛特凯亚慢慢疏远了和他的距离。他贪恋着这一刻的相拥，像久逢甘露，欣喜于近距离接触时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热度。 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自己：“布鲁斯？我醒了，你可以让我自己走路。” “只是几步路而已。”他的主人不在意的说着，抱着他走上楼梯：“况且你不 是说你困了？” 洛特凯亚确实很困，但最催眠的其实是布鲁斯身上的味道和温度。布鲁斯的坚定让他没有再坚持下去的动力，闭着眼睛往布鲁斯怀里窝了窝，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他为此感到迷醉。 然后压抑住了自己想要更多的欲望。 布鲁斯低头看着洛特凯亚无意识的蹭了蹭自己，唇角弯了一下，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不，不能这样，他会发觉的。 他的呼吸喷吐在自己胸口，过快的心跳声一定会引起他的注意。 布鲁斯克制着自己移开目光，去想点别的。 他的脚步一声声踏在楼梯上，走廊上，最后来到洛特凯亚的床前。 洛特凯亚好像在他怀里再一次睡着了，呼吸浅绵悠长，温热的气息撩的他胸口有些发痒。 他命令自己把洛特凯亚放下――平心而论，布鲁斯觉得自己可以这样抱着他一天。但他显然不能这样做。 他把洛特凯亚侧卧着放在床上，小心不要压到他的伤腿。在探身去拿被子的时候目光一转，落在他凹陷的腰部，落在洛特凯亚在沙发上睡着时他就注意到的，曲度圆滑凹陷的腰线上。 布鲁斯就这么注视了一会，突然发现自己在发愣，赶忙把被子给他盖上。过程中他当然也看到了他翘挺的臀部，圆滑的肩膀，领口处露出的锁骨。 布鲁斯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目光再次移到洛特凯亚的脸上。 他显然困倦极了，刚才的动静和摆弄没能让他有丝毫醒来的迹象。面孔苍白，只在刚才贴近布鲁斯胸口的地方压出几道红痕，让他的脸上显得有了那么一点血色。 布鲁斯的目光从眉眼鼻梁一路下滑到他淡色的嘴唇，然后像是受到蛊惑一般，慢慢的低下了头。 空气沉静、温暖，窗外的微风轻轻的拂起窗帘。 布鲁斯看了他半晌，始终没有凑上去。 然后他直起身，转头走出洛特凯亚的房门。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胸口。 咚咚咚的响动从手心一路冲向大脑。 洛特凯亚躺在床上，浑身被布鲁斯的气息包裹着，像陷入一团软绵的云朵，久违的体会到深眠的甜乡。 他对身边发生的这一切，一无所觉。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真的是风水轮流转 之前： 布鲁斯：啊我把托尼抱进房间睡觉了 洛特凯亚：你抱他了？？？ 现在： 托尼：洛特凯亚抱起来可轻了 布鲁斯：你抱他了？？？ 托尼：…… 托尼：告辞 你们再说和布鲁斯没有CP感！有了吧，有了吧！！ 昨天的更新用你们要的带劲顶替了，我昨天在评论里说了一下好像有人没看到_(:з」∠)_ 是我微博目前第一条，ID在文案末尾 真的没写啥（自证清白 感谢在2020-07-28 23:33:48~2020-07-30 22:13: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船长盘子里的鱼 135瓶；酒神因子 86瓶；塔塔尼尔 58瓶；晔晔 47瓶；阿芙蓉 43瓶；荛梦 40瓶；九十弦云出 30瓶；吴邪、一只长颜草 20瓶；喵川 15瓶；超蝙、风语者、(sF皿′)s喋擤ォ 10瓶；爱吃烤翅的红茶 6瓶；琉璃月(OvO)、九君A北七 5瓶；穹荼 4瓶；冬烘、花心的女人、叶子 3瓶；我要杀了我哥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73、073 洛特凯亚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陷入过这样深度的睡眠了。 通常他不是干脆通宵达旦的做实验, 就是在一个身份睡觉的时候，另一个继续工作。由于种族特性和自身体质的缘故，他并不是很需要通过睡觉来保持自己的精力充沛。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睡的很满足。 然后就听见了门外传来的, OO@@的对话声。 “他的灵魂……身体……” “不太……我不是很确定……” 外面有一个人是布鲁斯，洛特凯亚听出了他的声音。他在床上睁着眼睛听了一会, 见他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干脆下了床，慢慢的走到门边。 柔软的地毯吸收了绝大部分脚步声，以至于当他开门的时候, 外面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洛特凯亚也吃了一惊：“嘿, 扎塔娜。”他打了个招呼：“你什么时候来的？” 扎塔娜的打扮已经是他很熟悉的那个样子了，她正了正自己头顶的黑色魔术帽：“刚到没多久。我最近路过哥谭，顺便来看看你们。” 洛特凯亚看了布鲁斯一眼, 对扎塔娜微笑道：“留下来吃午饭吗？” 他们和扎塔娜在庄园里共用了午餐。 因为在座的都知道她是个魔法师，所以当托马斯问及自己和扎塔拉最近的行程的时候，扎塔娜也没有隐瞒：“我们之前去了英国一趟。” “那儿有个黑魔法师想要搞纯种运动, 然后……”她把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总之他已经死了, 我爸爸还在帮他们的魔法部政府搞建设。爸爸之前跟魔法学校的校长有一段忘年交, 他大概还会留在那里叙叙旧。” 托马斯做了总结：“听起来是段挺神奇的经历。” 吃完饭韦恩夫妇就去机场了，私人飞机在那里等着他们。 “这次你们要去星城待多久？”布鲁斯问。 “大约一个星期。”托马斯说：“我们受邀参加奎恩工业举办的一个小型展览。” 没多久洛特凯亚也起身表示自己要回房间休息。 他猜扎塔娜是布鲁斯叫过来检查他的身体状况的……这阵子他精神确实不太好，布鲁斯会担心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目前这个状况，他除 了慢慢修养也没有好办法。直接回到原本的维度倒是能让他尽快恢复到正常，但他一过去就没办法控制洛特凯亚的身体了，他们之间的连接会立刻断掉, 在外人看来，大概就是他忽然死亡。 这可不行。 而且厄贝里斯特不能离开哥谭太长时间，他只是消失了一个星期, 萨巴蒂诺那边已经坐不住了，哥谭的黑暗势力隐约又有要重新划分的趋势。 啧，他就说萨巴蒂诺是条嗅到血腥就蠢蠢欲动的鬣狗，以为他不在了，他的家族就可以更上一层楼？不，他只会被其他势力瓜分吞并的连根手指头也留不住。 洛特凯亚想着，萨巴蒂诺也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了。 ――等扎塔娜离开之后。 扎塔娜跟着布鲁斯来到书房，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 “我们接着之前的说？”布鲁斯坐到单人沙发上，示意扎塔娜坐在他的对面：“你说洛特凯亚的灵魂很虚弱，这是怎么回事？” “我个人更倾向于他的灵魂被自己的身体状态所影响，以后会随着身体的复原慢慢恢复。”扎塔娜说：“因为他只是个普通人，灵魂的强度会随着身体的变化而变化，显然目前他正处于一个非常虚弱的状态，这是正常情况，布鲁斯，我觉得你想太多了。”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你有多少把握？” 扎塔娜说：“几乎百分百。” “……好吧。”布鲁斯无意识的搓了搓手指：“你能不能过几个月再来一趟？” “来鉴定一下我说的是否准确？可以。”扎塔娜说：“说实话，我现在更好奇厄贝里斯特的事――你知道那天跟一起他把哥谭市郊夷为平地的鬼东西是什么吗？” “SCP-682，”布鲁斯没有多想就报出了编号：“也有人叫它不灭孽蜥。” “你已经查到SCP上面了？”扎塔娜诧异的挑了挑眉：“速度挺快。” “是他们先来主动找的我――准确的说，主动找的厄贝里斯特，我目前的信息网还没有囊括到世界的每个组织。”布鲁斯神色平静的说：“但是厄贝里斯特没有出现，于是我联系了他们。” 可惜SCP基金会拒绝了他提出的合作。也对，目前的布鲁斯・韦恩还没有和他们合作的实力。 “他们告诉我，682已 经‘死亡’，”布鲁斯说：“也就是说，厄贝里斯特以一己之力杀死了这个疑似存活时间超出人类历史的生物。在知道它的能力后，我觉得我应该对厄贝里斯特的实力做一个更全面些的评估。” “但目前为止你还没有找到他？”扎塔娜说：“你能否见到他取决于他是否想见你，这对你而言是不是感觉糟透了？” “的确糟透了。”布鲁斯直言不讳的说。所以他开发了一个程序，能让蝙蝠洞里的超级电脑连接整个哥谭的监控器，并且在发现厄贝里斯特的行踪之后立刻转接到他的手机上。 “除此之外你有没有关于他的别的线索？”扎塔娜问：“什么都行，毕竟我也是个魔法师，没准能帮到你。” 布鲁斯想了一会：“……有。”他说。 他伸手将一旁放着的笔记本电脑捞过来，用它连接上位于韦恩庄园底部的超级电脑：“……我这里有他之前用魔法帮助洛特凯亚治愈伤口的监控录像。” 他说着，一边利落的转码输入加密文件夹的密码，然后将那一小段视频放给扎塔娜看。 画面里，塔利亚手里的枪对准洛特凯亚的脑袋，一只手从她身后忽然出现，掐住她的脖子。 然后厄贝里斯特像是穿过一道看不见的门，缓缓从空气里迈了出来。 “空间魔法。”扎塔娜说：“真可惜这只是个老旧的摄像头，拍到的只有普通人肉眼可见的东西，画面还模糊不清。如果我在现场的话，也许可以通过魔法纹路看出他的起源。” 布鲁斯说：“但我没看到他身边有什么魔法阵。” “因为你只是个普通人，布鲁斯。”扎塔娜绕了绕滑到耳边的头发：“普通人可看不见这些东西。” 布鲁斯点点头，没对这一点发表什么看法。 他们继续往下看。 厄贝里斯特已经打完了塔利亚和丧钟，重新回到布鲁斯和洛特凯亚身旁。他对布鲁斯说了什么，然后屈起一条腿跪在洛特凯亚面前，将手心按在他胸前的伤口处。 片刻后，他站起来，中途像是没站稳似的晃了一下，下一秒就消失了。 布鲁斯和扎塔娜面面相觑。 布鲁斯立刻把画面倒回去，放大，并尽量调高了清晰度。 这次他清楚的看见厄贝里斯特在治愈洛特凯亚身上的伤口之后，自己似乎已经体力不支。他极快的捂住了嘴唇，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消失了身影。 “他受伤了？也对，682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扎塔娜若有所思的说：“但他受伤了为什么还要救洛特凯亚？这除了伤上加伤外对他没有好处。”她看向布鲁斯：“之前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布鲁斯的眼睛短暂的放空了一会：“因为我们拖住了塔利亚和丧钟，让他知道是谁入侵了他的领地，这是对我的奖励。” 扎塔娜沉思了一会：“乍一听挺有道理，不过结合他当时的身体状况，说实话，这挺像个借口。” 布鲁斯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厄贝里斯特可不是会为了素不相识的人，甘愿牺牲自己的性格。 这件事完全不合理。 扎塔娜犹豫了一会：“布鲁斯，你还记得哥谭剧院爆炸的那一次吧？” 当然，那是洛特凯亚第一次为了救他而受伤，布鲁斯对此记忆犹新。 但是经过扎塔娜的提醒，他也想起来了：“那次事件有厄贝里斯特插手，他亲口承认的。” 扎塔娜没去追问厄贝里斯特什么时候承认的这事，她回忆着久远的记忆：“他救了我们，救了洛特凯亚。说实话当时如果不是他在，我们恐怕早就死了。” 布鲁斯看着扎塔娜的眼睛，这一刻他们的思维重合到了一起：“所以你是想说，厄贝里斯特出现在现场，是为了救洛特凯亚？” “为什么不可能呢？”扎塔娜反问：“不然他认识你还是认识我？我记得你说过，那个时间他刚刚到哥谭不久，按理说他谁也不认识，他为什么会救我们？” 而且那时候洛特凯亚也刚到哥谭不久。布鲁斯想。 这些年里，布鲁斯从来没有探究过洛特凯亚的过往。他伤痕累累的出现在哥谭，并且对自己的过去只口不提。 他学识渊博，谈吐风趣雅致，面貌气质上佳。从一开始布鲁斯就知道他不会是普通人。 但是……有可能吗？ 洛特凯亚和厄贝里斯特，他们其实是旧识？ 因为洛特凯亚选择在哥谭定居，厄贝里斯特才将哥谭当成自己的巢穴，日复一日，不辞辛苦 的约束哥谭的黑暗势力，尽力为洛特凯亚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 布鲁斯见过厄贝里斯特，知道他是个多么暴躁又恶劣的人，享受鲜血和哀嚎，以人类的痛苦为乐。 但他现在让自己耐着性子隐藏在哥谭的阴影里，克制着不制造出动乱。上一次他忍无可忍的出手，是否也是因为罪犯们破坏了他好不容易为洛特凯亚建立起来的安宁？ 所以他在解决完足以在顷刻间毁灭哥谭的大敌之后，又赶忙拖着精疲力尽的躯体来保住洛特凯亚的性命，哪怕自己伤重难愈也在所不惜。 布鲁斯在心里问自己，有可能吗，有可能吗？ 目前为止，除了一份录像外，这一切还都是布鲁斯自己的猜测。他习惯于用证据来论证事实，因此没有被头脑里的猜测左右所有神志。 但是这一刻，他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洛特凯亚的方向。 洛特凯亚知道这一切吗？ 对于厄贝里斯特，他对他的真实看法，他心里的想法和思考，他对他抱有怎样的感情…… 布鲁斯对此，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要说：布鲁斯：简单来说，我因为一个猜想醋了 扎塔娜：你只是个普通人，布鲁斯，普通人可看不见魔法和灵魂 后来 布鲁斯遇到了死人（Deadman） 布鲁斯：…… 布鲁斯：见鬼了 感谢在2020-07-30 22:13:13~2020-07-31 23:0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雨水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冰晶唯羽 20瓶；超蝙、明喻、喵川、STA-R- 10瓶；雯曜 8瓶；蝙蝠家的小甜饼、叶子、岑涔涔 5瓶；安时道晚 3瓶；千年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74、074 扎塔娜待到傍晚就离开了。 据她所说, 有个麻烦的家伙请她去一趟无门酒吧，他们要在那里举办一场魔法师聚会。因为扎塔拉不在，扎塔娜只好一个人前往。 布鲁斯一边慢慢走上楼梯，一边在心里思考下午时他和扎塔娜的分析猜测。 除却一开始被情绪影响了那么一小会后, 布鲁斯很快就冷静下来。 正如他在克制情绪时所想的那样, 这一切目前为止都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他需要找到证据, 来证明他的想法正确与否。 所以现在他站在洛特凯亚门前, 轻轻的敲了敲他的房门。 也许洛特凯亚不会对他说实话，但不管怎样, 这都是他目前能够找到的，最好的突破口。在这之前, 布鲁斯从未主动探寻过洛特凯亚的过去，他曾经猜测过，也许他经历了很不好的事情, 才会背井离乡的来到哥谭这座远近闻名的黑暗之都。 不管怎样, 那都一定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布鲁斯能看出洛特凯亚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所以不太愿意逼迫他重新去想这个。 对于布鲁斯的性格而言, 这实在是有点出人意料。 “请进。”门内传来洛特凯亚的声音。 布鲁斯推开门。 但他现在不得不这样做了。 房间内，洛特凯亚正半靠在沙发椅上，穿着浴袍样式的长款睡衣, 松松垮垮系着的腰带挽出细瘦的腰肢, 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从睡衣下露出来，连接纤长的足背，直伸进毛茸茸的棉拖鞋里。 他显然刚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点未干的湿气, 正将平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吃惊的说：“布鲁斯？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阿福。” 布鲁斯瞥了一眼平板上的手写字迹：“你在设计新的通讯装置？” “对。”洛特凯亚对他微笑了一下：“我们目前现用的那个应付普通情况足够了，但是如果再遇到突发事件，还是会显得不够及时。”就比如这一次，如果布鲁斯身上有个可以一键报警的通讯器，那他们的压力会小很多，也不至于布鲁斯单枪匹马的应付那么久，最后两个人差点把命都丢在那。 “除此之外，我还考虑到了各种极端情况，比如 磁场干扰，超声污染，极端温度……什么的。”甚至他连在无氧环境的外太空对话的情况都想到了，正准备对外太空收声做一系列改进。 布鲁斯坐到他对面，闻言挑了挑眉：“那我顺便给你批个项目，这个应该能赚不少钱。” “它的造价可不菲，”洛特凯亚眼含笑意：“小批量生产可以，扩大产量你就要赔钱了。”他想了想：“不过我可以做个低配版的，一般人不会遇到那么极端的情况，这样造价也能降低点。” 布鲁斯说：“我想我也不会遇到那么极端的情况？” “可是对于你，我要的是绝对，布鲁斯。”洛特凯亚冰蓝色的眸光转向他：“我不能让你有半点差池。” 布鲁斯凝视着洛特凯亚的眼睛。 过了一会，他才欲盖弥彰似的垂下眸子，眨了两下，当再次望向洛特凯亚的时候，眼睛里又满是洛特凯亚最熟悉的那种笑意了：“那就不卖了，做完我们送托尼几个。” 洛特凯亚点点头：“对了，”他忽然想起来：“你这么晚来找我干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布鲁斯往靠背上一靠，无奈的摊了摊手：“你知道哥谭市郊发生的那件事吧？戈登局长一直想找厄贝里斯特问问那个忽然出现的怪物的情况，可惜他怎么也找不到人，然后拜托我帮忙找一下。” 他扶着额头，像是非常好笑的摇摇头：“……他为什么认为我就能找到他？” 洛特凯亚倒是不知道这件事。这阵子他和厄贝里斯特轮番上班，但为了让布鲁斯放心，厄贝里斯特清醒的时间并不多，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到可能叛变的萨巴蒂诺身上了，分不出精力去关注别的动向。 “其实我也想见他一面，”布鲁斯话锋一转，感慨道：“那天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我们可就危险了。” 洛特凯亚骂自己骂习惯了，但现在这种情况他显然不能对厄贝里斯特恩将仇报，因此他犹豫了一会：“……你说得对。” 布鲁斯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的表情，闻言继续说：“我记得之前你说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哪怕当时我也不同意你的观点，现在我觉得我们的想法应该一样了吧？” 洛特凯亚又犹豫了一 会：“……也许。” 他跟布鲁斯很久没有谈论关于另一个自己的话题了，这时候不由得有点愣神，眼神无焦点的看着前方。 “洛特凯亚，”就在这时候，布鲁斯状似不经意的说：“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就好像一直在注意着我们一样，我们每一次在哥谭遇到危险，他总是会跑来救场。” 洛特凯亚瞬间清醒了。 他的手指微微跳动了一下，嘴唇抿紧，瞳孔剧烈的收缩。然后在下一刻，这些异常都消失了，如果不是布鲁斯一直在关注着他，一定注意不到他这细微的变化。 就在这一刻，布鲁斯确定了。 洛特凯亚跟厄贝里斯特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他现在还不知情的关系。 那么之前他总觉得厄贝里斯特对待自己的态度不太寻常，带着一定善意，想必也是因为洛特凯亚对他亲近，厄贝里斯特才对他也爱屋及乌。 ……但就是不知道在发现他看上了洛特凯亚之后，厄贝里斯特的爱屋及乌还会不会持续下去。 “……挺有可能，布鲁斯。”洛特凯亚稳定住自己的声音，状似放松的往背后一靠，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经紧绷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颤抖：“没准韦恩企业的慈善事业曾经让他受益匪浅，所以他决定在空闲时间帮帮忙，顺便统治统治哥谭什么的。” “哈，你不用顺着我的话来嘲讽我，我本来就是开玩笑的。”布鲁斯耸了耸肩，将整件事当做玩笑处理。 他注意到洛特凯亚慢慢放松下来的肩膀，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吧，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将最直白的问题说出口。洛特凯亚一瞬间下意识的防备刺痛了他，他不知道洛特凯亚曾经受过什么刺激，致使他在听到布鲁斯的试探后有这样应激一样的反应。 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布鲁斯可以慢慢从厄贝里斯特身上寻求答案。 …… 布鲁斯走后，洛特凯亚猛的从沙发椅上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后背上全是冷汗。 他无比肯定，布鲁斯刚刚的说不是什么玩笑话，他是真的这么想。但也许他还不敢肯定，所以才大晚上的跑来询问自己的意见，然后又怕他担心，还不把话说清楚。 嗯，洛 特凯亚以他上个时间线待在蝙蝠侠身边那几年的经验猜测，估计就是这么回事。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露馅的啊！ 布鲁斯从小到大也就有过那么几次危险，其中一次还是在纽约，出现的人是夜鸦。就这还能让他发现端倪？？？ 洛特凯亚捂着额头叹息一口气，感慨不愧是世界第一侦探，哪怕换了条时间线，感觉依旧如此敏锐。 他躺到床上，盖好被子，接着原地下线，在本身的身体里睁开了眼睛。 然后一睁眼就看见坐巴基在他面前啃李子。 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我不是说了不用你守着？今天的……” “我都做完了！”经过几天的斗智斗勇，巴基已经熟悉了厄贝里斯特的套路，立刻飞快的说：“手臂保养了健身运动锻炼做完了出门跑步了买东西了和隔壁独居老太太说话了……” 厄贝里斯特本来就心烦，现在让巴基这一连串不带喘气的听的他更是脑壳疼，哭笑不得的说：“停，我知道了。” 然后就在巴基面带喜色，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时间太晚，去睡觉。” 巴基：“……” 巴基：QAQ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作者有话要说：巴基：好气哦，可是还是要继续吃李子 感谢在2020-07-31 23:09:30~2020-08-01 23:47: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雨水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鹤寻风 33瓶；风语者 10瓶；萧潇潇 6瓶；学习使我快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75、075 巴基委委屈屈的走了, 临走前还记得给他关上门。 过了一会又敲门进来，往他床头柜上放了一堆零食。 厄贝里斯特：“……” 行叭。 这阵子他通常白天在韦恩庄园活动，晚上则在原本的身体里醒来。虽然这个身体严格意义上并不需要进食，但有时候厄贝里斯特把能做到事情处理完, 又不太想睡觉的时候, 还是会给自己空荡荡的胃找点东西。 发现自己放在客厅的零食时不时就会少一点之后，巴基开始记得逛超市的时候买两份了。 虽然他也会一起买一些即食三明治之类的食物放进冰箱, 但厄贝里斯特从来没动过, 巴基只好在短暂的保质期过去后把它们原封不动的扔掉。 不过两个人谁也不心疼那点钱。 萨巴蒂诺被厄贝里斯特一通恐吓加威逼利诱之后，除了安定蠢蠢欲动的心思之外, 给巴基的钱也变多了，像个对厄贝里斯特变相的讨好。 两个人并不领情但是花钱花的毫无负担。 厄贝里斯特摘下面具, 拆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的嚼。 没嚼一会，他的电话就响了。 这是专属于夜鸦的私人号码, 加装了反追踪反定位和反监听装置, 哪怕是Jar在这里也要花一点时间才能破解，是厄贝里斯特对自己这个马甲所做的防护措施。 而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寥寥无几。 厄贝里斯特按下接听键，开口时声音已经变成了夜鸦的：“卡尔？” 虽然夜鸦已经受邀去过超人的家, 知道他人类身份的名字是克拉克・肯特，但保险起见，他们通话时还是会隐瞒对方的真实信息。就比如荣恩, 现在大家已经改口叫他火星猎人了。 夜鸦用安抚的声音说：“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呃，”对方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通了，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快速的说：“你消失了一个多星期, X学院的通讯器联络不到你，这个号码也打不通，我们还以为……” 还以为你出事了。 他没把下面的话说完，但夜鸦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哦――抱歉。”夜鸦后知后觉的发现手机上 的确有一百多个未接来电（天啊，一百多个？！），都是超人等等几个拥有这个号码的人打来的。他又拿出X学院的通讯器，刚一从空间里取出它就滋儿哇滋儿哇的响，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未读信息。 夜鸦：“……” “……对不起。”他叹了口气：“我最近……有点事，让你们担心了。” “没关系。”克拉克立刻说，接着关切的问：“你的事情解决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拉奥啊，你下次不能再这么一声不响的消失了。” 夜鸦心说他也不想啊，重伤昏迷这种事又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 “对了，你们之前因为什么找我？”他刚刚翻了翻消息记录，最开始是X战警发给他的求助信息，他没有回复，所以才导致了后面哗啦一下把他淹没的信息潮流。 毕竟通常情况他都独来独往，哪怕这几年和X学院之间的联系紧密了一些，没有事的时候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也是正常情况。 “马克塔格特女士发现巴勒莫有一个非法实验室，他们在悄悄研究当年特拉斯克被政府叫停的哨兵计划。”克拉克说：“为了防止哨兵的进一步研究和可能会对变种人们的生存产生的威胁，X战警们和教授一起去了巴勒莫。如果有你在的话，我们的很多计划都会方便很多。” 的确，不管是夜行者还是闪烁，都没办法像夜鸦这样做到远距离多人传输，如果有夜鸦一起行动，他们完全可以做到当天去当天回，直接进行一个闪电突击战。 但可惜他们决定出发的时候他刚刚好在昏迷，所以错过了。 夜鸦理清了时间顺序，顺便问了一句：“那现在事情解决了吗？” 克拉克说：“解决了。” 夜鸦的声音里带上了微微的笑意：“我想有你在，他们不会失败的。” 哪怕现在的克拉克，卡尔，还没有真正成为超人，但他强大的能力以及温和厚重的品质都在逐渐展露，哪怕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黑色行头，身上太阳般散发的光辉也令他使人下意识的对他产生信任和亲近。 “……咳。”手机的另一头，克拉克的脸颊有点发红：“谢谢……我是说，呃，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这是你应得的。” 夜鸦的声音很平稳，带着点笃定的意味。 克拉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 氪星人的超级大脑能让他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学会无数人穷极一生也无法学会的知识，但现在，他就真的只是在盯着屏幕发呆而已。 直到夜鸦疑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卡尔？” 克拉克这才忽然反应过来，掩饰似的说：“我没事。” 他又停顿了一会，心情平静下来：“夜鸦。” 夜鸦的语气非常平和，有种令他安心的沉静感：“什么事？” “你知道么，”克拉克的语气宽厚温暖，带着一点放松下来的欢快：“之前我一直在犹豫一件事。不，我不是犹豫要不要去做它，而是……我一直在询问自己，我现在能做到它了吗？” 夜鸦没有像之前一样第一时间回复，也没有抛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询问词，以激励他继续说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克拉克以为夜鸦已经知道，他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它又具有怎样的意义。 夜鸦沉默了一会，温和的问：“你觉得现在是时候了，是么？” 克拉克回答他：“是的。” “那么恭喜你。”夜鸦仿佛叹了口气，但它飞快的消失了，快的让克拉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夜鸦的声音还是如此温和，甚至更加温柔了：“既然是你深思熟虑过的决定，它一定不会出错的。” 克拉克微笑起来，承装了整个宇宙的蓝眼睛因被自身肯定的人认可而闪闪发亮：“谢谢你，夜鸦。” 他们挂断了通话。 夜鸦将手机收起来，抬头望着天花板，仿佛已经透过墙壁望向了浩瀚无垠的宇宙。 在今天，就在刚刚。 地球最强大的守护神，如同阿波罗一般的太阳之子，钢铁之躯。 ――诞生了。 …… 等给X战警的各位朋友报完平安，并表示自己暂时有事过不去，又跟几个夜猫子聊了一会之后，厄贝里斯特收起通讯器，挥挥手把薯片袋子召过来。 他一边吃薯片一边在心里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这伤估计还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好全，在这期间最好不要动用能力。 那夜鸦来接走巴基就得再等半个月，估计那时候傀儡壳子的腿也该好的差不多 ，能配合他演戏了。 而且这次的事件也算是给厄贝里斯特提了个醒，万一，他是说万一，再发生类似情况，他受伤昏迷，傀儡壳子也会立刻断开和他之间的连接，给别人造成洛特凯亚昏迷的假象。 这一次因为洛特凯亚同样受伤，昏迷的事情还好解释，下一次想必不会这么凑巧，他得想个不让人怀疑的措施才行。 而且还有布鲁斯那里―― 哪怕厄贝里斯特到现在还是想破头都没想明白究竟是哪点让布鲁斯起了疑心，但有一项是毋庸置疑的。 他绝对不能承认自己一直在暗地里保护布鲁斯。 …… 过了几天，布鲁斯和哈维还有戈登在韦恩庄园开会。 这几天哈维忙着安抚民众以及处理激增的各种案件，戈登在调度人手抓捕趁乱作案的罪犯，布鲁斯在韦恩庄园分析各种信息并且分门别类，以待后用。 虽然三个人都挺忙，但显然布鲁斯是不用出外勤的那个，因此显得最轻松。哈维一边吃小甜饼一边开玩笑：“脑力劳动就是好，你看看我，我的胳膊都晒黑了。” 布鲁斯：“……首先现在的天气还不到你露胳膊的时候，其次你吃的是我的小甜饼谢谢。” 哈维：“啊是这样吗？哈哈哈哈对不起把我的这盘补偿给你吧。” 布鲁斯：“……” 你的那盘已经空了！！！ 戈登毕竟年纪大点，把自己的匀了一半给布鲁斯：“说正事说正事。” 哈维笑嘻嘻的说：“他明明每天都可以吃到，吉姆你不心疼吗？哦还是你现在只要喝咖啡就能续命？” 戈登看着手里的咖啡杯：“……” 他冷静的说：“也许你想体验一把热咖啡洗脸的滋味？” 哈维：“……不了我觉得我的脸挺干净的不需要洗。” 三个人这阵子的神经都挺紧绷，短暂的玩笑过后，又再次回归工作状态。 布鲁斯把收集到的关于SCP-682的资料拿出来，大致讲解了一下：“……SCP基金会的研究员已经对我保证，682的确已经被杀死了。” “……哇，哦。”戈登看着那份资料，慢慢的表达了自己的震惊：“我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 哈维的眼睛同样紧紧盯着资料看，闻言耸耸肩：“只能 说我们的黑暗先生比想象中的还厉害。” “不过他受伤也不轻。”布鲁斯说：“我猜这阵子哥谭的骚乱就是因为他没能及时出现，那些人驱使喽做出的试探。” “很有可能。”戈登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他已经为了处理层出不穷的犯罪好几天没有超过四个小时的睡眠了。 “看来他的存在还是挺有好处的，哈？”哈维说：“看看如果他不在，我们的工作会增加多少倍。” “……但这样还不够。”布鲁斯的手臂搭在扶手上，十指指尖相抵，睫毛低低的垂着，钢蓝色的眼睛显得有些幽暗：“他只是消失了短短的不到半个月，哥谭就乱成这个样子，如果他某一天彻底离开了呢？哥谭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只是假设，厄贝里斯特现在因为洛特凯亚留在哥谭，如果有一天，他改变心意，他不愿意再为洛特凯亚死守一个腐烂在淤泥里的城市，不愿意再拼力为他提供一片安谧的生活环境…… 到时候，哥谭必定会迎来一场巨大无比的混乱。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到死的一段终于要过去了我爆哭呜呜呜 手动艾特ELF，答应你的带劲的在明天，信我！ 感谢在2020-08-01 23:47:12~2020-08-03 00:32: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艾伯莱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Miss.Glee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雨水沫、Anoud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iss.Glee 60瓶；拉夏 50瓶；可卡可乐 40瓶；忘忧 10瓶；不吃海带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76、076 与哥谭一桥之隔的大都会。 天气逐渐转暖,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在路面洒下一点金子般闪光的色泽。大都会市民有条不紊的继续日复一日的日常工作，树叶在微风下发出沙沙的响声，影影绰绰的影子落在人行横道上。 所有人都认为, 这是一个再平和普通无比的下午。 ――直到一架冒着浓烟的飞机从半空中坠落。 “这里是星球日报, 我是记者露易丝・莱恩。”在嘈杂的惊呼声中，露易丝的声音顺着听筒清晰的传出来：“目前在地面上我们可以看到, 一架民航客机出现了故障, 现在正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据刚刚得到的消息，飞机上共有265名乘客……” 莱克斯・卢瑟站在莱克斯集团顶层的办公室内, 占据一整面墙的宽阔玻璃窗让他拥有绝佳的视角――绝佳的观看一场悲剧的视角。 卢瑟叫道：“茉西。” 忠心耿耿的女秘书正站在他身后，闻言立刻说：“什么事, 老板？” “准备召开一场发布会，我将会出席并且就这次的意外事故做哀悼性总结。”卢瑟漫不经心的正了正他的领带：“莱克斯集团会为这次事故遇难者的家属提供经济支持，并且为被损毁的大都会公共设施提供一定经济技术援助。” 茉西捧着平板, 不带感情的说：“好的, 老板。” 卢瑟的眼神在得到茉西的回复后就从窗外收回，关于这场悲剧的种种事项只是在他脑子里存在了不到一秒，然后就转移到了今天刚刚从他的脑子里蹦出的实验设想上。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 卢瑟听到了一阵从楼下传来的，即使在他所处的这个高度依然能听得到的欢呼和惊叫。 就在这一秒，卢瑟忽然认识到―― 有什么不在他掌控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人们抬头仰望着蓝天。 “那是什么？” “是鸟？” “是飞机？” “不, 都不是, 那是――” 一个人影出现在蔚蓝的天空之上。这个距离，以肉眼来看，几乎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然后这个黑点越来越大，直到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身上的蓝色制服, 身后的红披风猎猎作响。 他就在所有人的 面前，以一己之力拦住飞机下坠的趋势，抬着它慢慢的从高空落下。 他像是天生就属于天空，轻盈的姿态像某种优雅自如的飞行生物。穿着红靴子的脚尖轻轻点在地面，甚至没有踏出一丝裂纹。 人们看见他俊美如阿波罗的面孔，脸上温暖柔和的笑容，健硕健美的身躯，几乎每一块肌肉都处于人类审美的顶峰。 胸前的S是他的符号。 在潮水一般的惊叫和欢呼中，露易丝的声音清晰从听筒中传来：“……他是超人。” …… 在这一天晚一点的时候，夜鸦打电话表示了恭喜：“卡尔，”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你做到了。” 超人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前不久他们刚刚在电话里讨论过这个。 所以他也带着笑意说：“是的，我做到了。” 他们单纯的聊了一会天，在确定他挺放松之后，夜鸦担忧的说：“你今天展露的力量一定会引起各方面的重视，各个国家政府，神盾局，许多你听过或者没听过名字的联盟或个人，他们都将来探寻你的真实身份。” 超人微笑道：“我对此早有准备，夜鸦。” “你有心理准备就好。”夜鸦说：“不过我假设你需要一点场外援助，需要我谈谈关于隐藏身份的经验吗？” “非常感谢。”超人温和的说：“也许我们能面对面谈谈？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夜鸦在短暂的停顿后，带着点歉意说：“那要让你失望了，我现在恐怕走不开。” 虽然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别无二致，但超人仍旧皱起了眉头：“夜鸦，你真的没事吧？” 夜鸦镇定的说：“当然，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之前失联了一个多星期，后来也没有在X学院露面，不管是教授妮可还是快银，他们都邀请过你，但是你没有去。”超人的语气严肃下来：“这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夜鸦，正常情况下为了让我们安心你也会来见我们一面，哪怕你真的忙的只有几秒钟。” “你是不是受伤了？”电话的另一边传来OO@@的声音，像是有人拿起衣服站起身：“我之前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现在的能力其实已经足够我将超级听力覆盖到全球范围 ，如果你同意，我立刻就……” “不，别！”夜鸦被他说听心跳就听心跳的行为吓了一大跳，紧张的嗓音都有点变化，哪怕他立刻就意识到并且进行了补救，超人的超级听力也还是听出了那一丝不同寻常，声音压低了八个度：“所以你真的受伤了？” “不，我其实是……”总之无论如何不能让超人放开他的听力，那样他立刻就会发现他在哥谭。 最糟的是，以超人的速度，如果他打算飞过来确认下他是否完好，那厄贝里斯特连穿披风的时间都没有，就会在超人面前立刻掉马，没准他还会和住在这里的巴基撞上。 这也太糟糕了。 夜鸦正想着该扯个什么理由比较好，就听见超人在电话的另一边叹了口气：“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它跳的很快。你在说谎，夜鸦。” 夜鸦：“……” 至少超人现在还没有飞过来的意思。夜鸦稍微定了定神，然后说：“我是怕你冒冒失失的直接飞过来，这样我这几天就前功尽弃了。” 超人刚刚离开阳台的脚尖迟疑了一下，又重新落了回来：“什么意思？” “我在找一个人。你的目标太明显了，一进哥谭就会被他发现，到时候他会更不好找。”夜鸦心想他编给巴基听的设定也是时候拿出来二次利用了：“我来哥谭时用的是普通人的方法，他才没有发现我。这也是我不能去见你们的原因，在找到他之前，我不能动用能力。” 超人问：“他是谁？听起来他在躲着你。” 夜鸦说：“……他叫厄贝里斯特。” 他的语气一瞬间极其复杂，有点怀念，又像是在惋惜什么，还有些痛苦。那些情绪太复杂也太细腻，超人并不能很好的分辨它们，但是他知道，夜鸦和厄贝里斯特之间一定有很深刻的纠葛。 超人体贴的没有再问什么。 但在临挂电话的时候，他忽然说：“所以你受伤了吗？” 夜鸦：“……” 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显然超人一直没有停止听他的心跳，在问完这句话之后他叹了口气：“所以你真的有……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的，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但是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好吗？” 夜鸦半晌 才挤出一句话：“……你能不能不要再随便听我的心跳了？” “当然。”超人温和的说：“只要你不再随随便便失联一个礼拜。” 夜鸦：“……” 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超人这句话里有点威胁的意思……？ 错觉吧，那可是超人啊。 他郁闷的挂断了电话。 好的，夜鸦看着漆黑的屏幕想，现在知道夜鸦和厄贝里斯特之间的爱恨情仇的又多了一个超人。 ……希望他以后别再问起来。 …… 布鲁斯坐在超级电脑面前。莹莹的光幕照亮他的面孔，眼底的阴影显得十分引人注目。 他浏览着电脑里存放的各类资料，将它们有条不紊的整理好并且归类。在此之前他已经悄悄进神盾局的资料库里转了一圈，可惜他们搭载了斯塔克工业新出品的防火墙，布鲁斯无法无声无息的突破托尼的杰作进到最核心，但七级特工可阅的资料已经大大丰富了一把他的库存。 阿尔弗雷德走到他身旁：“您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上班族了，布鲁斯少爷。”他在布鲁斯手边放了一碟小甜饼和一杯热牛奶：“只除了您昼伏夜出的作息之外。” 布鲁斯拿起一块小甜饼：“白天我得照顾洛特凯亚。” “噢，那实在是太好了。”阿尔弗雷德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原来洛特凯亚少爷在您心目中已经从一个可靠的，比您年纪还大的成年人，”他特意在“成年人”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变成了一个离不开人照顾的小婴儿。” 布鲁斯面不改色：“他的腿受伤了，行动不方便。” “那么我大概是老眼昏花，竟然以为昨天看见您和洛特凯亚少爷在花园里散步。” 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继续说：“而且我记得托马斯老爷已经鉴定过，洛特凯亚少爷的腿已经好了，不需要您每天无微不至的关怀。” 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您真的不觉得您对洛特凯亚少爷是过度关心？恕我直言，布鲁斯少爷，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也许您可以换个方式表达您的愧疚，这已经是您小时候用过的方法了。” 布鲁斯搭在键盘上的手指微微一顿，接着不动了。 他沉 默了一会，然后张了张嘴―― 下一刻，一段监控视频忽然在超级电脑的屏幕上跳出来，并且同时同步在布鲁斯的手机上。 等看清视频里的人影之后，布鲁斯一下子站了起来。 “是厄贝里斯特，”他说着，急匆匆的往外走去，语气不自觉的低沉起来：“他终于出现了。” 这时，阿尔弗雷德忽然出声道：“布鲁斯少爷，我想您应该看得仔细一点。” 布鲁斯立刻看向手里的手机。 画面中，厄贝里斯特的动作不太寻常，像是在和什么人对峙一般。注意到这一点，他立刻调转旁边的摄像头，放大了对方的画面，并且调高了分辨率。 然后布鲁斯惊讶的发现―― 站在厄贝里斯特对面的人。 竟然是夜鸦。 作者有话要说：带劲的开了个头，但是没写完_(:з」∠)_ 我明天一定把6000+补回来！！ 其实看多了超人漫画就会发现，大超有的时候特别腹黑233333他可有意思了 感谢在2020-08-03 00:32:20~2020-08-04 23:02: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ELF、青雨水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树懒懒懒 40瓶；墨鱼阳 30瓶；witch＾ 20瓶；惊奇草莓 3瓶；小小 2瓶；我要杀了我哥、千年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77、077 巴基本来以为, 今天也是很平常的一天。 你看，他早晨出门买了同样的早餐，吃完后像往常一样在附近的公园逛了一圈，去商店要了一些水果和零食, 回来的时候买了经常吃的热狗。然后他在家里做每天必做的手臂保养工作, 进行了一些经常性的锻炼，之后叫了份晚餐外卖。 如果说唯一不同寻常的地方, 就是前几天伤势痊愈, 已经不待在这间房子里的厄贝里斯特，今天傍晚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问道：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他金色的眸子里翻滚着一些不知名的东西，语气也跟着显得低沉, 声音中轻柔的笑意如今更像是在嘲讽：“等他来了，你就跟着他走。” 巴基最近的脑子因为渐渐出现的记忆显得比较混乱，那些零散的破碎记忆让他寻找了一会厄贝里斯特想要的答复。 然后他想起来了, 这是在他脑内的控制还没有被解除之前, 厄贝里斯特向他下达的最后一个命令。 ――等下次见到夜鸦的时候，你就跟他走，直到帮我搞清楚我想知道的, 明白了吗？ 其实作为主人，厄贝里斯特履行他职责的时候并不多。他下达指令的次数屈指可数，哪怕巴基的脑子乱成一锅粥, 也能精准的叙述出他的全部命令。 厄贝里斯特的第一个命令, 是让巴基为自己多年来的遭遇向九头蛇报仇。 第二个命令让巴基不准伤害自己。 第三个命令，让他不得在想起一个完全的“自己”，拥有作为詹姆斯・巴恩斯，一个独立的人格之前杀人。 厄贝里斯特先前所下达的所有命令都是为了巴基自己, 这最后一个命令，巴基无论如何也会为他完成。 他向厄贝里斯特垂下头：“遵守命令，主人。” …… 夜鸦独自行走在哥谭的黑夜里。 自从在电视里看到厄贝里斯特对付不灭孽蜥的新闻后，他就在第一时间来到哥谭，并且已经寻找了厄贝里斯特很多天。 ――詹姆斯・巴恩斯还在他手上。 夜鸦想。 这就是我必须要见他一面的原因，仅此而已。 上一次他们的见面过于意外且突然，夜鸦没想到他能在这个世界再 次见到厄贝里斯特，但他看他的眼神，倒是和他一直所想的一般无二。 夜鸦略微有些失神。 这时，一阵黑色的絮状雾气忽然在他面前出现。下一刻，它像一扇联通两个空间的门一般，从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影。 厄贝里斯特。 巴基沉默的出现在他身后。 这一刻，厄贝里斯特和夜鸦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互相对望，风声沉默在他们无形的对峙中，云层缓缓移动，月光洒在两个人的脸上。 厄贝里斯特看着夜鸦沐浴在月光中的身影，视线好像已经剥开他的兜帽，似蛇信般一寸寸缓缓舔/舐过他的面颊。 夜鸦几乎感觉到带着水色蜿蜒的试探和嘶嘶的吐信声。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目光凝视着厄贝里斯特黑色的面具，沉默着探寻他瞳孔最深处，是否还有自己熟悉的神色。 云层缓缓移动，月光又慢慢隐去了。 就在月光消失，两人又完全落入黑暗的一刹那，厄贝里斯特低低的笑了两声：“看到我惊讶吗？” 夜鸦的语气平静无波：“你一直知道我在找你？” “噢，别忘了，你入侵的可是我的巢穴。”厄贝里斯特理所当然的说：“再说你做事什么时候瞒得过我？到最后你的那些小伎俩总是会被我发现，是不是？” 夜鸦抿了抿嘴唇，不欲在这个他已经解释过很多次的问题上再费口舌。 他语气平淡的说：“希望你的伤已经好了，我不想占你的便宜。” 厄贝里斯特像听到什么笑话，唇角讽刺的勾了起来：“放心，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我不会再让它发生第二次。” 就在他说出口的下一秒，夜鸦的表情微微的变了。他睁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置信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不敢置信他心里一直是这样想的。 “但你直到现在才出现在我的面前。”夜鸦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尖锐的攻击性：“之前你在害怕吗？你害怕自己无法战胜我？害怕你再一次失败？” “呵。”厄贝里斯特冷笑了一声，像是被激怒一般眯了眯眼睛：“――再一次失败？” 下一刻，他忽然出现在夜鸦面前，黑色的雾气从他身后伸出利爪，带起的尖锐风声几乎要掀开夜鸦的兜帽 ：“要让我重复多少次你才能承认，我从未失败过？” 夜鸦抬起手掌，厄贝里斯特的利爪立刻被他禁锢在原地：“那么你要让我解释多少次才肯相信，那不是我做的！” 更多的黑色从厄贝里斯特身上涌出，复杂多变的攻击令夜鸦立刻放弃防守，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之前站着的地面涌现出无数尖端向上，错杂纠缠的黑色长矛，那密集的锐器能将任何一个活物捅成筛子。 巴基看着夜鸦出现在厄贝里斯特的另一侧，有心想过去帮忙，但是又想起临出发前厄贝里斯特说过不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他的脚步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不甘不愿的收了回来。 夜色黑的可怕，哪怕以巴基的视力也只能勉强看清厄贝里斯特和夜鸦的身影，但厄贝里斯特的攻击黑雾早就与黑夜融成一体，巴基只能通过听觉和被破坏的地面砖墙来判断他们的攻击落在了哪一边。 厄贝里斯特再次出现在夜鸦身边，声音贴的极近，几乎令夜鸦的耳垂泛起一阵嘴唇触碰的酥麻：“把你对我做过的事在自己身上重复一遍，我就相信。”他带着恨意，轻轻的笑了：“这样好不好？” “我拒绝。”夜鸦五指在身旁拉出一扇空间门，厄贝里斯特的攻击经由空间折叠，全部落在他自己背后。 夜鸦的声音冷静的简直像是摒弃了情感：“我了解你，哪怕我真的那么做了，你也绝不会信我。” “你了解我？不，你不了解。”厄贝里斯特冷笑一声：“就像我，我根本就没有了解过你。” “你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只要你愿意好好看看，那就能明白……” “骗子。” 厄贝里斯特掐住夜鸦的脖颈，将他狠狠掼在身后的墙上，声音低锐，咬牙切齿：“你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他仿佛只失态了这么短短的一瞬间，下一刻声音就又恢复成了巴基熟悉的那种犹如毒蛇吐信般的轻柔音色。他尖锐的指甲缓缓划过夜鸦顺滑垂坠的斗篷布料，停留在心脏的部位。 “你一直在欺骗我。”厄贝里斯特说着，指尖轻轻用力：“你说，你的血是不是也跟你这个人一样，是肮脏的？” 夜鸦露在斗篷外的 指尖微微发颤。 “不，我……”他用虚弱的气音呢喃了几个单词，然后又不知什么原因放弃了，只在厄贝里斯特指甲持续用力的时候发出一点承受不住的闷哼。 厄贝里斯特冷笑一声，还想说点什么，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到了一个人影。 顿时，他和夜鸦都僵在了原地。 ……布鲁斯为什么在这里啊？！！！ 在厄贝里斯特的设想里，他和夜鸦之间的纠葛似是而非，掺杂着许多说不清也不能说的故事，之后哪怕巴基询问呢，他也可以直接推脱不想旧事重提。这样他不用编一个完整的故事，大大降低了以后穿帮的概率。 但是，这些都建立在只有巴基一个观众的基础上。反正他现在脑子还乱着，对感情和语气的体会不那么细致和深刻，厄贝里斯特自己跟自己演这种戏码还能勉强催眠一下自己，不让自己感觉太尴尬。 但是！但是！ 谁来告诉他布鲁斯为什么大半夜会出现在这里啊！！！ 他看了多久了？听见了多少？ 总之，这一瞬间，厄贝里斯特尴尬的脚趾在地面扣出一套韦恩庄园。 下一刻，夜鸦用他蓄势已久的攻击将厄贝里斯特击退半步，自己瞬间出现在巴基身旁，拉着他迅速消失。 厄贝里斯特下意识的想要挽留――他冲着夜鸦消失的方向伸了一下手。 然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一样，理智压抑了欲望和情感，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迅速放下了。 他转过头，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远处的布鲁斯一眼。布鲁斯看着他的眼神，并不能分辨出他复杂的神情究竟代表了什么含义。 下一刻，厄贝里斯特也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布鲁斯：我不知道他复杂的神情代表了什么含义，但我想那一定是一段有着很深纠缠的过往 厄贝里斯特：其实就是尴尬，尴尬的种类太多了以至于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觉得，欠你们的，我可能补不上了_(:з」∠)_ 臣妾真的尽力了啊！ 感谢在2020-08-04 23:02:40~2020-08-05 23:57: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Miss.Glee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lygry 3个；云红枫酒茶、青雨水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忘忧 10瓶；易火火火 8瓶；穹荼 5瓶；安时道晚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78、078 洛特凯亚在床上躺了一会。 ――然后开始疯狂捶枕头。 并且在捶的时候还要注意控制着力道, 免得一不小心把床板连带着地板给捶漏――韦恩夫妇可都睡着了。 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无意义的发泄了一会之后，洛特凯亚趴在床上，整张脸陷进柔软的枕头，让自己纷乱的大脑进入工作状态。 好的, 他对自己说, 先冷静下来，想想有意义的事情。 他闭着眼睛, 理了理思路。 ……首先, 他首先需要搞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个时候布鲁斯会出门？？？ 这可是大半夜, 一天当中哥谭最混乱的时刻。而且为了不被无关人等打扰，他还特地选择了一个人迹罕至, 连混混和无家可归的乞讨者都不会去的地方。 但偏偏，偏偏布鲁斯就出现在了那里。 这是巧合吗？ 冷静下来后，这个问题就变得不可忽视了。洛特凯亚在床上滚了半圈, 平躺在床上, 眼睛盯着黑暗中头顶的吊灯。 过了一会，他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翻身下床, 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夜晚的韦恩庄园显得非常安静，洛特凯亚走在无灯的走廊里，月光透过窗户照耀进来, 为他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像个漆黑的夜行者。 这时, 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洛特凯亚少爷？” 洛特凯亚回过头，看见阿尔弗雷德正站在他身后，半张侧脸隐没在阴影之下。 在这个时间段见到对方，两个人显然都很吃惊。阿尔弗雷德很快打开了头顶的顶灯, 光亮倾泻下来，两个人重新沐浴在灯光下，模糊不清的面孔被照亮。 洛特凯亚首先反应过来，惊讶的说：“阿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阿尔弗雷德的管家服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显然不可能是临时起夜。 阿尔弗雷德说：“噢，这得提起布鲁斯少爷，他让我收拾一下隔壁储藏室的房间，为他找一枚玛莎夫人的旧胸针。” “可这也太晚了，阿福，身体要紧。”洛特凯亚不赞同的摇摇头。 老管家回给他一个“没办法，少爷就是这么任性”的眼神：“那您呢，洛 特凯亚少爷，您是有什么需要吗？” “我只是一直睡不着，想下来走走。”洛特凯亚对他微笑了一下，然后迟疑的说：“之前我好像听见窗外有引擎的声音，有人开车出去了吗？” 阿尔弗雷德面不改色的说：“您说的恐怕是布鲁斯少爷。他本来已经睡下了，可戈登先生说有急事想要他帮忙。看来就是他吵醒了您？” “没有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洛特凯亚摇了摇头，然后对阿福微笑道：“我想去花园走一走，不用管我，你快回去睡觉吧。” “恕我直言，洛特凯亚少爷，您身上的衣服可不适合在这个温度外出。”老管家温和的说：“也许您能同意我去拿一件衣服过来，然后我们一起去散个步？今天月光不错，这可是种难得的体验。” 洛特凯亚迟疑了一下：“但你刚在储藏室……” 阿尔弗雷德说：“噢，那点活动量不值一提。” “那我们一起去吧。”洛特凯亚对他微笑道：“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在黑漆漆的走廊里。” “哦，事实上，今天的月光还是挺亮的。” 正如阿尔弗雷德所说，静谧月光下的晚间散步的确是种难得的体验。夜晚绽开的鲜花散发出幽香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可惜洛特凯亚的心思并不全放在这上面。 “不必担心，洛特凯亚少爷。”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布鲁斯少爷只是应戈登局长的约，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洛特凯亚问：“他去警局了吗？” 阿尔弗雷德说：“这他可没有告诉我。” 两人又在花园里待了一会。 一阵引擎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十分明显，洛特凯亚和阿尔弗雷德很默契的停住了前进的脚步，改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布鲁斯从车上下来，看到他们惊讶的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阿尔弗雷德说：“洛特凯亚少爷被您离去的声音吵醒了，而您可怜的老管家刚刚才从您大概只是随口一提的命令中脱身。” “天啊，非常抱歉。”布鲁斯吃惊了一下，然后一脸歉意的说：“抱歉洛特凯亚，我不是故意的，戈登局长叫我叫的太急了。还有阿福，我可不是随口一提，我只是觉得 妈妈的新裙子和她那个胸针很配，我没想到你会找这么久。” “没关系。”洛特凯亚温和的说：“只是晚上出门太危险了，下次最好别这样。” 布鲁斯说：“当然，这只是个特殊情况。” 洛特凯亚关切的微笑道：“那快回去睡觉吧。”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的说法一致，看来真的是他想多了，布鲁斯看到厄贝里斯特和夜鸦的那一幕只是个意外。 ……所以该死的，戈登为什么大晚上还要叫他出门？？？ 洛特凯亚表面对布鲁斯微笑，心里咬牙切齿的想： 他当时就不应该帮戈登那么容易的当上警察局局长！瞧给他一天天闲的！！！ 连续多日连轴转，今天终于能在正常作息下睡个安稳觉的戈登：？？？ 看着洛特凯亚回到卧室，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对了个眼神，一前一后的来到了韦恩庄园下的蝙蝠洞里。 “噢，少爷，”阿尔弗雷德来到坐在电脑前的布鲁斯身后：“很高兴看到您在洛特凯亚少爷面前还能保证高超的演技。” “你也是，阿福。”布鲁斯叹着气对阿尔弗雷德的小小挖苦做出回应：“还好你反应快，不然我们就露馅了。” “您是该体谅一下您可怜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说：“我得在陪着洛特凯亚少爷散步聊天的同时还要在衣兜里单手用手机给您发信息，有好几次我都觉得洛特凯亚少爷在怀疑了，他可真是敏锐。” 说完，他又看着布鲁斯：“您在夜里工作的这件事还是不准备告诉任何人？” “还没到时候，阿福。”布鲁斯说：“再说我在做的其实只是很正常的收集信息的工作，对吧。” “是很正常的必须在夜晚才能来到黑漆漆住满蝙蝠的黑暗洞穴里还不让除了他可怜的老管家外其他任何一个人知道的工作。”阿尔弗雷德面不改色的说：“老天，这工作可真是太正常了。” 布鲁斯：“……” 他艰难的另起了一个话题：“你觉得洛特凯亚今天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比如最近晚上我经常不在卧室？” “我以为您无比正常的工作不需要担心这种问题呢，少爷。”阿尔弗雷德说：“但我想不是，今天应该只是个意外。” “那就好。”布鲁斯松了口气：“我以后会小心的。你说我们要不要在这建个能容纳一辆跑车经过的出入口？这样以后再有用到车的时候就不用制造出这么大的噪音了。” “这主意真是不错，您干脆自己造辆车好了，少爷。”阿尔弗雷德说：“最好连飞机摩托车也预备好，哦，不如您再造一辆雪橇车？” 布鲁斯：“……” 布鲁斯：“我是认真的，阿福。” 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那真是太巧了，少爷，我也是认真的。” 布鲁斯：“……” 他放弃了在这方面赢过阿尔弗雷德，转身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 “但我仍然认为您应该告诉您父母和洛特凯亚少爷您每晚的工作。”阿尔弗雷德说：“他们有担心的权利。” 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谈这个了，布鲁斯连头也没回：“给我点时间，阿福。” 况且…… 布鲁斯看着被他归进加密文件里的监控录像，今天厄贝里斯特的所作所为让他心里有了个大大的疑问。 布鲁斯没想过厄贝里斯特和夜鸦居然也是旧识，而且看起来他们之间的纠葛还非常复杂。 “……洛特凯亚不应该知道这个，还不是时候。” 布鲁斯下定了决心。 他得先弄明白夜鸦和厄贝里斯特之间的关系。 …… 在被夜鸦拉住手臂的下一秒，巴基面前的景物忽然从哥特式的黑暗建筑变成了造型古旧的尖顶别墅。 他们站在泽维尔天才学院的校园里。 因为夜鸦之前已经提过巴基的情况，X教授非常习惯的在夜晚被叫起来，和今天正好值夜班的镭射眼一起出来营业。 夜鸦说：“好久不见，教授。” X教授透彻的蓝色眼睛一如既往的温和：“我们是有一阵子不见了，夜鸦。”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有点不确定的问：“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他无法读取夜鸦的思想，只能从他稍显特殊的语气里判断。 “……只是一点，教授。”夜鸦含混的说：“他就交给你，我先回去了。” 他手上握有一块厄贝里斯特提前刻好空间魔法阵的魔法石，定位点被提前刻好，且只有两个，分别是泽维尔学院，以及厄贝里斯特本体的身边。 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也该被待在韦恩庄园的洛特凯亚回收了。其实他的腿还有一点疼，不用维持活动后能好的更快一些。 “当然。”X教授善解人意的没有过多询问：“你放心就好，他交给我了。” 巴基想起厄贝里斯特的命令，是让他待在夜鸦身边，立刻伸出手，想要阻止夜鸦的离开。 但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他只是刚刚伸出手臂，夜鸦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X教授的声音适时的在他脑子里出现：“你想见他？那你最好待在这里，他来学校的次数还是挺多的。我猜你不知道他住在哪吧？” 巴基回过头，神色不善，一字一顿道：“滚・出・我・的・脑・子。” 他强压着怒火想，除了他的主人，谁都不能再进入他的脑子。 然后他现在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被X教授的精神进入脑中，慢慢梳理着他多年来因为九头蛇粗暴的冷冻和洗脑而导致的记忆错乱。 说真的，这感觉还真的很舒服，像惬意的泡在温泉里的同时，还喝了一杯度数刚刚好的红酒。 巴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感到昏昏欲睡。 下一秒立刻睁开。 ――巴基啊巴基，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来这的目的都忘了吗？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然后他闭上眼睛，舒服的打起了小呼噜。 哎，别说，梦里的李子还挺甜。 作者有话要说：布鲁斯，阿尔弗雷德，洛特凯亚：三个男人一台戏 明天要出趟门，可能不会更新，也可能会（狗头）感谢在2020-08-05 23:57:39~2020-08-07 00:33: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雨水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唐洛卿 20瓶；蓝眼睛 7瓶；千年章 5瓶；易火火火 3瓶；箐杳0002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79、079 X学院的生活和哥谭的不太一样。 在哥谭他每天出门时会小心的观察周围的情况, 观察是否有人跟踪，还要小心戴着口罩以防被认出面孔。唯一能令他稍稍感到放松的是厄贝里斯特同样在房子里的时候，但他并不常来。 而在X学院, 当你身处一群活泼开朗、富有朝气的学生之间，很难不被他们身上那种少年特有的气息吸引，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对此有所动容。 一开始巴基并不适应这种生活, 他对所有人持敌意和抗拒的态度, 一旦有人越过他自己界定的安全范围, 就会得到巴基威胁似的的瞪视。 他以为这样很快就会得到想要的清净，直到他的主人同意他从这里离开, 他就可以又回到哥谭那个曾经和厄贝里斯特共住过一段时间的小房子，继续过那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但同时偶尔能见到他的主人一面的生活。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里的孩子并不怕他。 这时候他还不知道，X学院的绝大部分学生都遭遇过非常残酷和可怕的对待, 他们被X教授, 或者夜鸦，或者别的什么人从各种各样奇怪的地方救出来, 送到这个能够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地方。在这里, 曾经被伤害过的心也慢慢复原。 X学院就是他们的家。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这样一批人被送来，他们大部分是孩子，但也有一些成年人, 这些人往往被伤害的更惨, 更不容易走出阴影。 因此所有人对巴基这种情况已经相当熟悉。 而且当他们发觉，即使靠的很近，巴基也只是瞪人，并不会动手的时候, 所有人的胆子就更大了。 一群孩子围着巴基叽叽喳喳的叫： “叔叔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有代号吗，像教授那样的？” “你为什么总是蒙着脸啊，你长得不好看吗？没关系，我们不会笑话你的，汉克老师还一身蓝毛呢。我觉得他酷毙了！” “不过夜鸦也从来不露脸，但是我们所有人都超喜欢他！所以哪怕你不愿意摘下面罩也可以呀。” “哇你的机械手臂真酷！我可以摸摸它吗？” 巴基：“……不行。” 这时，一道银光从他旁边倏忽闪过，然后 巴基眼前一花，看见快银站在一群孩子中间，手里拿着个鸡腿吧唧吧唧的啃来啃去。 巴基看着自己金属手臂上的油爪子印：“……” 远处围观全程的夜鸦：“……” ……算了，这时候还是别过去比较好。 等夜鸦下次来，就看见巴基已经摘了面罩，老大不情愿的坐在一群孩子中间，任由他们爬上爬下，摸来摸去了。头发被揪的疼了，他就不高兴的皱皱眉，自然会有人把那个小调皮蛋拎起来放到一边。 夜鸦：“……” 啊这，要不他还是过会再来。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等巴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不觉的被这所可怕的学校同化了。他不用在半夜里被一点小小的声音忽然惊醒时立刻起身查看是否被包围；他也不会在有人靠近的时候立刻警觉起来，怀疑对方是不是带了武器，或者发现了他的身份。 所有他担心的一切，这里都没有。 没有人对他面罩下的那张脸说三道四，没有人对他的金属手臂提出饱含恶意的疑问，没有人询问他的过去。 他就在这里，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一样生活着。 晚霞满天的傍晚，学生们早就下课回到宿舍，教学楼附近安安静静的。巴基坐在教学楼外长长的楼梯上，撑着脸，感到有些迷茫。 在记忆错乱的那段时间里他经常会感到迷茫。但现在不一样，X教授已经很久不叫他到治疗室去了，他想起了自己所有的过去，所做过的每一件事。他记得史蒂夫和佩姬，记得霍华德，记得朗姆洛，记得厄贝里斯特，记得X学院里的所有人。 巴基只是对目前的现状，对自己在这里所接受的一切善意感到迷茫。 这时，一个人慢慢的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是金刚狼。 他们两个因为性格和野兽般的直觉，平时其实不太对付，压根就不怎么说话。这次也是，巴基不知道他来干什么，所以没有出声，金刚狼也就在他旁边默默的抽雪茄。 一时间周围安静极了。 过了一会，金刚狼把雪茄在台阶上摁灭，一边摁一边说：“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 巴基转过头看他：“嗯？” 金刚狼应该对这事儿不太熟练，雪茄在台阶 上让他扭的都快散架了：“他们是挺粘人的，我一开始轰他们走，但是他们不怕我。” 巴基迷惑的看着他：“啊？” 金刚狼：“……所以你也一样，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还想那堆破事干什么？” 这句话说完，他就跟完成任务一样，火烧屁股似的站起来，骂骂咧咧的走了。 巴基坐在原地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金刚狼是特意来安慰他的。 巴基看着金刚狼的背影，再次感到善意和温暖将自己包围。 他冲着金刚狼大声喊：“等等！” 金刚狼转过头，不太情愿的说：“干什么？” 巴基指着台阶上那小撮雪茄灰和可怜的雪茄尸体：“你垃圾没有带走。” 金刚狼：“……” 巴基：“教授会不高兴的。” 金刚狼：“……” 金刚狼：“操！” 在接受教授的定期治疗和陪（被）小孩儿玩的间隙，巴基也有在很努力的完成厄贝里斯特的任务。夜鸦来X学院的次数其实不太多，他有时候哗啦啦带来一群小孩儿，有时候零零散散的带几个大人过来。 夜鸦自己一个人来的次数很少，多半是为了看看他，或者看看那个叫妮可的小女孩。 巴基在他来X学院的时候沉默不语的跟着他，等他走了之后就向别人打听。其实这事根本不用他打听，只要巴基待在X学院一天，作为学院里的风云人物，夜鸦的话题就会不要钱一样的往他脑袋里灌。 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在说夜鸦的好。 “我当时真的以为我快要死了！就在那个生死擂台上面，你们不知道他们给我安排对面的大块头到底有多恐怖……之后就在我祈祷的时候，夜鸦出现了，制止了一切。他抱着我的时候我都快哭了，不，我就是已经哭了，我把眼泪都蹭在他的斗篷上了呜呜呜……” “啊这，你确定鼻涕没有……” “……闭嘴吧你！！！” “说起来，你们有谁见过夜鸦摘下兜帽的样子吗？” “没有啦，夜鸦的脸是X学院十大未解之谜！不过我打赌他是教授那个类型的帅哥。” “十大未解之谜？我怎么不知道这个，那另外九个是什么？” “比如镭射眼的能力和超人的热视线到底哪个更强一 点啦，万磁王和快银之间不能不说的奇妙关系啦，教授到底是怎么秃的啦……” 绿色皮肤的小男孩刚说完，就发现所有人一瞬间远离了他。 小男孩：“？？？” 旁边一个女生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说：“你还记得教授在听吧？” 小男孩：“……” 小男孩：“！！！”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脑子里出现了X教授温柔的声音：“作业做完了吗？” 所有人：“！！！” 旁听的巴基：“……” 受到伤害的变种人被夜鸦一批一批的送过来，之后夜鸦很快就会离开，并且不顾被他救助的人的苦苦挽留：“请你留下来吧，或者让我们跟着你，去哪里都好。” 夜鸦看着这个孩子，弯下腰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抱歉，我不能。但是相信我，这里非常安全，有很多比我还厉害的人，他们会保护你们，让这里成为你们第二个家。” 然后他离开了。被留下的孩子们一开始会抗拒，会过度恐慌。但他们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生活，并且目光逐渐从夜鸦身上移开，重新拥有了安全感和人生的方向。 “如果我留下来，他们会过度依赖我。”夜鸦站在远处的树荫下，看着上一批被他送到学院的孩子们，他们中的大部分已经习惯了新的生活。他笑了笑，转过头，对巴基温和的说： “他们需要离开我去过自己的生活。我不是终点，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新的起点。” 巴基看不到夜鸦的表情，但他总觉得这句话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 他没有说话，目送着夜鸦再一次离开。 等下一次夜鸦再来的时候，巴基站在他面前，说：“我还是想不明白。” 夜鸦好像对此并不意外：“你的经历的确比平常人要更加复杂，再多想想吧，我们还有时间。”他停顿了一会，回过头，用很平静，很温和的声音说：“也许，你该想想自己是谁。” 你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是冬日战士，还是白狼？ 三个身份，代表他的三段过往。 我是谁呢？ 巴基独自站在树荫下，遥望远方布鲁克林的方向。 我到底是谁？ “……我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下一 次见面的时候，巴基对夜鸦说。他的声音十分坚定，那个布鲁克林小王子，咆哮突击队队员，美国队长的好朋友，此刻再次站在夜鸦面前：“但我也曾是另外两个人。我必须要回去，面对我曾经做过的一切。” “还不到时候，”夜鸦说：“如果你相信我，那就请你再等等。” 说完，他对巴基伸出手，温柔的说：“很高兴认识你，巴恩斯中士。” 巴基跟他交握了一下：“谢谢。”他说，并且看见了夜鸦和厄贝里斯特相同的尖利指甲。 注意到他的视线，夜鸦不自在的收回了手：“……我想你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对吗？” 巴基说：“是的。” “也许你还想见他一面。”夜鸦犹豫了一下：“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和教授商量一下，让他来这里见你。” 巴基迟疑道：“但是你们……？” 一见面就打的不可开交，根本不能好好说话。 夜鸦侧过身，看向远处：“我不会见他。知道他在哥谭，传信就可以了。” 巴基犹豫了一会：“那谢谢你。” 夜鸦办事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厄贝里斯特就来到了X学院，巴基在宿舍里见到他的时候差点被吓一跳。 厄贝里斯特似笑非笑的说：“听说你有事找我，嗯？” 巴基深吸了一口气：“是的，主人，我……” “不用再叫我主人。”厄贝里斯特金黄色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随便你，我从来不挽留心不在我这里的人。” 巴基看着他，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 厄贝里斯特已经快要走了，注意到后又耐着性子说：“还有什么想说的？” 巴基的嘴唇嚅嗫了一下：“……我不回去了，万一您以后再受伤怎么办？” 厄贝里斯特不以为然：“不会有那么多巧合了。”他看巴基又张了张嘴，不由催促道：“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我不喜欢在别人的地盘待太久。” 巴基的手在大腿旁攥紧了，轻轻的，带有一点恳请意味的说：“我能做您的朋友吗？” 厄贝里斯特非常明显的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他才像是不确定的说：“……我？” 巴基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就是您。” 厄贝 里斯特说：“我一直把你当下属和仆人。” 巴基说：“但是您对我很好。” 厄贝里斯特说：“我不觉得。” 巴基说：“您真的对我很好。” 厄贝里斯特说：“没有。” 巴基：“……” 巴基问：“那我能和您做朋友吗？” 厄贝里斯特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好长时间没有去接。 就在巴基有点失望的时候，他快速的说了句：“随便你。” 巴基愣愣的看着他在说完后立刻消失，后知后觉的感觉他有那么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点没写完但是到时间了呜呜呜_(:з」∠)_明天再搞 感谢在2020-08-07 00:33:13~2020-08-08 23:53: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雨水沫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u 92瓶；辞色、棋子 10瓶；叶子 5瓶；cc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80、080 厄贝里斯特从X学院离开后, 落点下意识的选在了巴基曾在哥谭住过一段时间的房子。 他茫然无措的看了看四周，脑子里又想起刚才巴基问他的那句话： “我能和您做朋友吗？” ……他说这句话的对象是不是搞错了？ 厄贝里斯特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句话哪怕不对X教授, 不对那几个经常围着他转悠的变种人小孩，也应该对夜鸦说才对。 好吧，就当他没有搞错人。 厄贝里斯特想了一会, 决定这套房子还是不还给萨巴蒂诺了, 反正他也不知道巴基本人到底还住不住在这。 不过自己应该也不会经常来, 长时间没有人的话屋子里会落灰。厄贝里斯特想了想，给整栋房子加了一个自动清洁魔法。 虽然现在哥谭有他管着没什么人出来惹事, 但是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来到这附近，把这栋房子砸了怎么办？ 厄贝里斯特又顺手添了个防御魔法。 万一有小偷撬门？万一巴基没有带钥匙？万一有人安窃/听器？ 厄贝里斯特左想右想，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整栋房子已经被加上了一堆各式各样效果的魔咒。 如果说托尼的新家马布里海别墅是目前科技层面上的固若金汤，那这栋毫不起眼的房子就是魔法侧上的不可逾越之最。防火烧, 防爆炸, 防窃听，哪怕一颗□□正中屋顶, 它也会完好无损的伫立在这。而且为了不被别的魔法师觊觎, 厄贝里斯特还特地添上了一个针对魔法师的混淆和模糊咒语，使他们不会注意到这里。 考虑到人员进出问题，厄贝里斯特找不到巴基使用过的物品, 干脆将这栋房子设置为他认可的人可进。反正除了巴基也没人会来, 他觉得这样安全的很。 布置完毕，厄贝里斯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满意的离开了。 巴基才不知道他一句话会让厄贝里斯特硬生生把一栋破房子打造成一个魔法领域的铁桶，厄贝里斯特走的时候说了句“随便你”, 他就当是默认了。 成功完成从主人到朋友的转变，巴基还挺美滋滋。 虽然之前有了想要离开X学院的想法，但既然夜鸦说让他再等 等，巴基就耐下性子继续待在这里。但他觉得自己不能继续白住X教授的房子，所以提出他可以在学院里当老师，不要工资。 X教授温温和和的说：“非常欢迎你，詹姆斯，你觉得自己可以教什么学科呢？” 巴基信心满满：“我可以教格斗。” X教授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金刚狼就发出了一声很大的嗤笑。 巴基：“？？？” 你笑啥！ X教授略带歉意的说：“抱歉，詹姆斯，除了X战警和预备役之外，我还是希望我的学生们能体会一个正常的学校生活，这方面的需求并不是很多，而且学院里会格斗的人也不算少。” 巴基愣了一下：“那……英文？” 金刚狼翻了个白眼。 巴基再接再厉：“数学？虽然大部分都忘记了但是我可以自学，我保证会很快的。” X教授用抱歉的眼神看着他。 巴基只好搬出自己的杀手锏：“我可以讲讲二战时期的历史。” 他可是二战老兵！亲身经历！这个总没问题了吧？！ 金刚狼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这座学校的历史老师，你可以来听听我讲的二战。”说完，他越过巴基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过身歪了歪头，扬起粗犷的眉毛：“对了，我1832年出生，你几几年？” 巴基：“……” 巴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目瞪口呆。 走出教学楼，金刚狼看了脚底下的台阶一眼，悠哉悠哉的掏出一根雪茄，放进嘴里点上火。 扳回一局，爽了。 就业没有成功，巴基只好委委屈屈的窝在宿舍里看小电视。 “今天是超人出现的一周年纪念日，我们可敬的超级英雄，大都会的保护神，已经出现了整整一年……” 看到这，巴基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X学院待了快一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时间过得真快啊。 超人漂浮在蓝天上，在云间静静的俯览着大都会，这座美丽繁华的城市，他的第二个家园。 他的唇边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睛是地球所没有的、整个宇宙中最美丽的蓝色，当他神情温和的看着什么人，什么地方时，宇宙中的星星就从他的眼睛里落下，落在视线所及的地方。 超人有选择的放开 他的超级听力，会自动接收到叫到他名字的那些声音。当听到人们对他的赞美时，超人的脸上就会露出一点微带着窘迫的满足和纯然的喜悦。 他喜欢听到这些声音，这让他知道自己做的是正确的、能切实帮助到别人的事。 超人认为人性本善，哪怕有人一时陷入歧路当中，也总有办法帮助他再次回归正轨。所以他从不杀人，哪怕对方再罪大恶极，超人会为他的所作所为感到难过，但也永远对他抱有希望。 这样的做法被一些人嗤之以鼻，认为他的理想不切实际，甚至干脆以为他别有用心；但正因为这副纯然善良的作风，也同样为他找来志同道合的伙伴。 这一年以来，超人已经先后和不少人进行过合作。 有当地的警察和军队，有一些乐于伸出援手的普通人；有来自天堂岛的公主，有亚特兰蒂斯的国王和王后，有X战警，有他还不是超人之前就认识的夜鸦和火星猎人。 他们平时分散在各地，但当某个地方发生情况后，其余人也会自发的赶来帮忙。 这样的生活挺好，克拉克非常满足。 这时他已经坐在星球日报的办公桌前，开始撰写今天的稿件。 “嘿，小镇男孩，”露易丝往他桌子上放了一杯热咖啡，显然一年多的时间已经让他们非常熟悉了：“今天下班前要交稿子了，你不想挨佩里的训吧？” 想起黑人主编的大嗓门，克拉克不禁打了个寒战：“我立刻就写！” 这时，他忽然听到了一声惊呼。 “看啊，那是什么！” 一个火红的光团从大气层向下急速坠落，它下落的速度过快，以至于尾部在后面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焰。 “是流星？” “是陨石？” “不，都不是，那好像是，是……” 克拉克立刻站起来：“抱歉露易丝，我突然想起来我有急事要办。”他说完，急匆匆的从办公间跑走，身后传来主编佩里的大喊声：“肯特！你的稿子呢？！” 露易丝看着克拉克迅速空掉的位置，耸了耸肩。 那团火焰还在下坠。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即将坠落在大都会的某一地点，把那砸出个巨大的陨石坑的时候，它忽然毫无预兆的停在了半 空。然后火焰散去，露出一辆黑色的……摩托车？？？ 大都会市民揉了揉眼睛：“那是辆摩托车吗？？？” “……我想是的。”他旁边的人接话：“除了它造型挺炫酷，而且居然还在喷火以外，那好像真的就是辆摩托车――但是一辆摩托车为什么会喷火？？？” 除了一些发出疑问的人之外，还有许多人果断掏出手机，咔嚓咔嚓的迅速拍照，还有的直接就地搞起了直播。 ……这也算是多灾多难的大都会人民日常了。 显然一辆摩托车是不可能孤零零的跑来地球的。它的主人大咧咧的坐在车上，从旁边装满乱七八糟东西的袋子里一通乱翻，掏了个喇叭出来。 他把喇叭面向自己拍了拍，喇叭立刻发出巨大的噪音，像表达不满似的把他灰黑色乱糟糟的头发吹的立了起来。 “噢，脾气真暴躁。”他不满意的嘟囔了一句，清了清嗓子，将喇叭靠近嘴边：“喂，那个氪星人……” 一阵风吹过，他眼前一花，面前立刻出现了超人的身影。 “你好，朋友。”超人的身姿如同一类优雅的飞行生物，红色的靴尖直指地面，披风在身后因生物立场铺展开。他的目光在对方灰蓝色的皮肤和红色的眼睛上停顿了一瞬，语气仍然非常温和：“看起来你不像是地球人，来地球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吗？” “哦，你来的还真快。”对方用小拇指扣了扣耳朵：“你可以叫我罗伯，暴狼也行，随便你。简单说吧，我是来抓你的，有个在外星开角斗场的家伙看上了你，想把你打造成他那的角斗明星。” 他弹了弹指甲上的污垢：“所以，你是直接跟我走，还是我揍你一顿，你再跟我走？” 超人挑了挑眉，刚要说话，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超人，需要帮忙吗？” 超人惊讶的打了个招呼：“戴安娜，你怎么来了？” 神奇女侠锐利的目光从罗伯身上一扫而过，落到超人身上时就又变得包容而柔和。她对他微笑了一下：“我正好在附近。看起来敌人好像来者不善，哈？” 超人顿了一下：“呃，应该是，他说要抓我去当角斗士。” “哈，他是认真的？”又一 个人的声音出现，三个人转头一看，就见旁边忽然呼啦啦出现了一大堆X战警。刚才说话的天使扇了扇钢铁翅膀，对超人挥手打了个招呼。夜鸦一群X战警身处中央，见超人和神奇女侠的目光都转向他，温声解释了一句：“我们正好都在X学院。” 这件事也凑巧，几个大人加上火星猎人凑在X学院商量X战警们的下一步训练计划的时候，快银刚刚好在看直播： “哎这不是超人？诶他对面那是谁，灰皮肤？哇他的摩托车真炫，还会冒火！” 夜鸦和X教授闻言看向快银的手机。然后……嗯，有空间传送就是方便。 超人又往下看了看，发现一群不会飞的X战警们正站在下方的楼顶上，金刚狼对上他的目光，不耐烦的点了点脚尖。 大都会忽然呼啦啦的出现了一堆平时看不见人影的英雄们，民众们立刻沸腾了。 “神奇女侠，神奇女侠！我在大都会卖冰激凌，你来免费吃啊！！” “看啊，那是火星猎人吗？我好像有一阵没看见他的新闻了！” “狼叔！狼叔！看看我，我是您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啊！” “是暴风女！姐姐看看我，我给您唱小星星！！” 面对一群超英，罗伯沉默了一下。 “……等等。”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手里的任务清单：“谁他妈告诉我这个破星球上只有一个氪星人的？？！” 这时，一道绿光从大气层外朝着罗伯的方向迅速落下，到附近时绿光散去，露出里面穿着绿色紧身衣，脸上带着眼罩的年轻男人： “我是守卫宇宙2814扇区的新任绿灯侠。赏金猎人罗伯，你目前已经在宇宙通缉令……”说到这，他看着四周顿了一下，接着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这怎么这么多人？？？” 罗伯：“……” 罗伯：“我他妈也想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巴基：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自己年纪很大，以为是这个学校年纪最大的了，我没想到这还杵着个两百岁老人 两百岁老人罗根：…… 感谢在2020-08-08 23:53:41~2020-08-10 01:46: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雨水沫、ELF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Nyx 20瓶；七候其生 5瓶；44821003 4瓶；学习使我快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81、081 绿灯侠哈尔・乔丹, 在成为绿灯侠之前是个普普通通的地球飞行员。直到某一天，一架从天而降的宇宙飞船降落在地球，那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飞船里坐着的人是一位伟大的绿灯侠阿宾・苏, 他在执行任务时遇到袭击，在重伤濒死的时刻决定将绿灯戒送给这个星球上最有成为绿灯侠潜质的人。 哈尔得到了绿灯戒后，很快就被绿灯军团接到了他们的总部OA星, 并在那里受训成为一名真正的绿灯战士。 经过一年多的训练, 哈尔成功通过考核, 成为一名合格的绿灯侠，并被派遣到包含了银河系在内的宇宙2814扇区执行守卫任务。 在哈尔的设想里, 当他以绿灯侠的身份回到地球，所经历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惊天动地，也许还会被后人津津乐道，没准他还能和地球目前最有名的超级英雄合个作什么的。 但是现在…… 哈尔看着眼前一大帮子超英，感到了深深地迷惑。 虽然愿望成真, 但是这个走向……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吧？？？ 我的人生是不是被谁按下了快进键？？？ 正当他满头问号的时候, 超人飞过来，友好的向他打了个招呼：“你好, 绿灯侠, 我是超人。” 绿灯侠立刻说：“你好，超人，我是守卫宇宙2814扇区的绿灯侠。噢, 这个我刚刚已经说过了。” 他有点懊恼的摸了摸头发：“总之, 你们可以将我的工作当成宇宙警察，而我负责的扇区也包括地球所在的银河系。”他将目光转向罗伯：“他是宇宙有名的赏金猎人，也在宇宙通缉令的名单上。如果你们同意，在制服他之后, 我将会把他带到宇宙监狱看管起来。” “当然。”超人温和的说：“非常感谢你，绿灯侠，我正在想一会该把他送到哪去呢。” 绿灯侠耸耸肩：“不用客气。” 此时此刻，被一群超英虎视眈眈的围在中间的罗伯感到满头大汉，左右为男，男上加男。 罗伯：“……” 罗伯：“那什么，我改天再来行不行？” 神奇女侠捏了捏手指关节，对他露出核善的微笑：“你说呢？” 罗伯立刻看向绿灯侠：“我投降！！！” 所有人：“……” 太快了吧！ 在一群人或是目瞪口呆或是一言难尽的表情下，绿灯侠显得非常镇定：“那你得先从你的摩托车上下来。” 罗伯抱紧车头：“不，我拒绝！降兵有保留财产的权利，你们不能把我和我心爱的摩托车分开。” 绿灯侠点点头，肯定的对其他人说：“他想逃跑。” 罗伯：“……” 罗伯立刻大声嚷嚷：“我没有！你这是污蔑，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是对我信用的……嗷！” 神奇女侠收回拳头，回头看了绿灯侠一眼：“他平时也这么多废话？” 绿灯侠摊手：“大概吧。” 罗伯脸上挨了一拳，也不瞎嚷嚷了，开着摩托车冲上来就要打架。 绿灯侠伸直手臂，右手手指上的绿灯戒立刻随着他的想法变出了一个绿色的火车头，直冲着罗伯冲过去：“嘿，尝尝这个！” 罗伯看看自己弱小可怜的摩托车：“……” 太欺负人了！！！ 不过既然身为宇宙有名的疯子赏金猎人，罗伯当然不会这么束手就擒，他猛的一抬车头，摩托车冒出火焰，直接从上方飞跃过绿灯侠的火车，朝着他冲了过去。同时，罗伯从腰侧掏出两把手/枪对准绿灯侠，咧嘴冷笑一声：“嘿，新人菜鸟，尝尝这个？” 在绿灯侠在身前凝聚出一个绿色的半圆形防护罩之前，超人用超级速度挡在罗伯面前，伸手抓住他的两支手/枪，用手掌挡住枪口：“抱歉，我不能让你伤害我的朋友，而且我建议你放下武器。” “那就试试这个，氪星人。”罗伯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外星特制的子弹直接把超人轰了出去。 在这一瞬间，暴风女扬起手臂，风暴裹挟着她的身体，仿佛士兵拥戴将军一般将她簇拥在中间。天使一对钢铁翅膀猛地一震，数支尖锐的钢铁羽毛被暴风女的狂风裹挟着，如同一支支利箭般刺向敌人。 罗伯的摩托车灵活的带着他躲过了暴风女和天使的组合技，他刚要大声嘲讽，忽然感到脖子一紧，神奇女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背后，真言套索已经捆在到脖子上。 亚马逊的女战神站在摩托车后座上，单脚踩着罗伯的肩膀，手里的绳索用力后拽，蓝 色的眼睛燃着锐利的战意，冷声道：“以赫拉之名，我命令你立刻停止反抗，对我投降！” 真言套索发出金色的神光，罗伯被其中蕴含的神明之力压迫的慢慢放下还在挣扎的手：“我投……” 忽然，摩托车猛地倾斜，神奇女侠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甩了下去。罗伯解开脖子上的真言套索，下一秒被冲过来的超人同样撞下了摩托车。 罗伯并不会飞，他大声打了个呼哨，摩托车像是有灵智一样，急速朝着他下坠的方向俯冲过来，就在罗伯露出得意的微笑，手马上要摸到车把的那一刻―― 摩托车忽然停在半空不动了。 夜鸦的手掌虚按在车头上，它的轮子还在急速的呜呜转，火焰哗哗的喷，但就是无法前进分毫。摩托车冲着罗伯委屈巴巴的“呜”了一声，眼睁睁和他失之交臂。 罗伯：“……” 罗伯：“？？？” 罗伯：“What the f**k！” 在骂出口的下一刻，他终于和地面亲密接触，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把马路中央砸出一个人形大坑，尘土四散飞溅。 等罗伯好不容易爬出来之后，坑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因为不会飞，所以已经在地面上百无聊赖的等了半天的X战警。 几个会飞的超英也都陆陆续续降落到他附近。 为首的金刚狼吐掉嘴里叼了半天的雪茄，对着罗伯冷笑着亮出爪子。 罗伯：“……” 罗伯：“可不可以不要打脸。” 因为失去了心爱的小摩托，接下来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挨打，罗伯被打的滋儿哇乱叫：“别打脸，都说了别打嗷！那儿更不行！！” 夜鸦飞到火星猎人身旁：“你刚刚没有动手？” 火星猎人说：“哦，我觉得应该不用我，他们几个就够了。你一开始不是也没准备动手？”他说着，不知道从哪掏出一袋奥利奥，打开袋子拿了一块，然后递给夜鸦：“来一块？” 绿灯侠正好退出战圈，朝这边飞来――这么说不太准确，他的绿灯戒变出一个打桩机，正在当当当的敲罗伯的脑壳。看见火星猎人手里的饼干，他眼睛一亮：“是奥利奥！我可以吃一块吗？” 火星猎人把袋子转向他：“当然可以。” 绿灯侠咬了一口， 露出满足的表情：“天啊，我真是太怀念地球的食物了，你们不知道我在OA星，噢就是我们绿灯军团的总部，吃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外星食品。” 这么一会功夫，超人也退了下来，正好听见绿灯侠的话，好奇的问道：“所以你也是地球人？” “如假包换。”绿灯侠耸耸肩：“没戴这个宝贝之前，我是个飞行员，跟我爸一样――不过他现在已经退休在家养老了。” “看来地球又多了一位新英雄。”超人高兴的说：“很高兴认识你。” 两个人握了握手――用左手握的，绿灯戒变出的打桩机还在工作。 超人又为他介绍了夜鸦和火星猎人。 “哇哦，我走的时候地球还没这么多英雄呢。”绿灯侠感兴趣的问：“你们也是最近才干这行的？” 火星猎人温和的说：“我来到地球的确没有几年，但是夜鸦已经出现很久了，不过他一直很低调，大部分人不知道他。” “没错。”超人说：“夜鸦比X教授他们出现的时间晚不了多少。” 绿灯侠打量了一下夜鸦的黑斗篷：“哥们，我一看你就觉得你很低调。” 夜鸦笑了笑：“很高兴认识你，绿灯侠。” 真高兴你不像另外两个，一见面就想掀我马甲。 超人咳嗽了一声：“其实我也才出现刚刚一年而已。” “但是你还挺有名的，超人。”绿灯侠说：“你曾经在宇宙阻止过一场两颗星球之间的战争吧？那个扇区正好是我的同事值守，他回OA星述职的时候跟我们说起过你，他说你用一己之力阻拦下双方同时发射的足以毁灭一片舰队的导弹，促使他们达成了和平协议。” 那是克拉克成为超人后不久，他在孤独堡垒里找到了一些资料，突发奇想，想去看一看他的母星。 然后他在返航的时候遇到了那场战争。 那算是他第一次参加那种级别的大战，因此对哈尔口里那位有四条手臂的绿灯侠很有印象：“我记得他，他说他叫塞拉克，来自1418扇区。”他微笑起来：“他是个很有趣的人。” “没错，而且他还是我的前辈，在军团待了很多年了。哦，当然，就目前我的资历来看，谁都是我的前辈。”绿灯侠说：“对了 ，我还没问你，罗伯来地球干什么？” 超人把罗伯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说的雇佣他的那个人应该是蒙戈。”绿灯侠的脸色严峻下来：“地球对宇宙的消息闭塞，你们可能不太清楚。蒙戈是个宇宙暴君，最喜欢寻找各个星球上最强大的战士，把他们扔进竞技场为他表演角斗。”他撇了撇嘴：“他可比高天尊要讨人厌多了。” 说起高天尊，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要小心收藏家，那家伙和高天尊一样，都是宇宙初期就存在的生命。跟高天尊开角斗场不一样，他最喜欢收藏稀奇古怪的东西，你是目前已知的最后一个氪星人，小心他也想要收藏你。” 超人温和的说：“谢谢，我会小心的。” 他们在这边说着话的时间，那边已经打完了。神奇女侠捆着罗伯扔到绿灯侠面前：“他就交给你了？” “当然，女士。”绿灯侠笑嘻嘻的说：“我的荣幸。” 神奇女侠扬了扬眉，没再说什么。 绿灯侠用灯戒变出一个绿色的圆球，把被捆的结结实实的罗伯包在里面，连带着他的摩托车一起打包带走：“再见，兄弟们。”他伸出两指在头侧潇洒的比划了一下：“等我把他送进宇宙监狱，咱们就能经常在地球见面了。” 其他人跟他打了个招呼，绿灯侠就挥挥手，带着罗伯迅速飞往太空。 这一次超级英雄的集结，被媒体誉为“令人惊叹的历史时刻”。这让小部分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地球之外还埋藏着许多他们现在并不了解、还看不见的危险。 他们之前为自己的科技沾沾自喜，认为人类发展的速度日新月异，但事实证明，身处一个随便什么外星人都能进入的地球，他们的处境目前实际上还非常危险。 已经成为神盾局局长的尼克・弗瑞带着托尼走在神盾局总部的大楼里。 托尼双手插兜，左看右看：“说实在的，之前你可从来没让我进过这里。哦，当然它也没什么好看的，毕竟神盾局的大部分科技都出自斯塔克工业的手笔。啧啧，你们上回更新系统是什么时候来着？” “上个月，托尼。”弗瑞瞥了他一眼：“我们快到了。” “你就非得把关子卖到 最后才行，是吗？”托尼敲了一路墙壁，翻了个白眼：“希望你记得你把我弄到这里浪费了我多少时间，要知道我的时间可不能光用钱来衡量。” 弗瑞同样在他前面翻了个白眼，心想好像你托尼・斯塔克闲的没事往哥谭跑就不浪费时间一样。 托尼继续跟着他往前走，不经意的侧头一看，脚步顿住了。 “……你们神盾局还跟莱克斯・卢瑟合作？”他不敢置信的说：“我还不能满足你们吗？” 弗瑞：“……我什么时候跟卢瑟合作了？” 托尼指着不远处一个人影：“那个！那不是卢瑟那个混蛋吗，别以为他剃了光头我就认不出来！” 弗瑞看了一会托尼指的那个人。 弗瑞：“……” 弗瑞：“你认错人了，他是十三区的布莱克警长，今天来神盾局拿个文件。” 他沉默了一会，中肯的说： “不过平心而论，如果莱克斯・卢瑟剃了光头，应该就长这个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就……只是玩个梗，正文不写他们，让他们安心打圣主吧23333 感谢在2020-08-10 01:46:48~2020-08-11 23:51: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雨水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撒花宝宝 10瓶；叶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82、082 托尼跟着弗瑞走进他的办公室, 进门后非常自然的挑了个舒服的沙发坐下，翘起一条腿。 弗瑞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伸出手指在办公桌上点了一下, 一个写满信息的虚拟屏幕就从办公桌上升起，被他推到托尼面前。 托尼歪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 左右翻看了一会：“……你想建造一个对宇宙放射信号塔，用来监测宇宙外接近地球的潜在威胁？好想法。” 接二连三的外星人入侵地球已经让尼克・弗瑞大为恼火, 早在多年前惊奇队长的事件里他就意识到宇宙中遍布的威胁，并起草了复仇者联盟计划, 可惜它还没有出现就被当时的政府全票否决。 现在他又有了重开这份计划的想法――先从一个监测仪器开始。弗瑞清楚的明白, 在灾难降临到头顶之前, 政府那群没有作为的废物是不会听他说话的。但不管怎样, 他得先保证地球的安全。 弗瑞说：“好想法还需要你来帮忙。” 托尼又看了一会弗瑞的设想和需求, 往后大大咧咧的靠在沙发背上，打了个响指：“没问题, 我回去就开始立项。话说你就为这点事把我叫到你们总部来？” “当然不是。”弗瑞往办公桌上一靠, 好整以暇的说：“我还得跟你谈谈美国队长的问题。” 托尼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重新恢复了正常：“美国队长？”他的不解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傲慢：“他跟我有什么关系？他那个什么……薯片蘸酱碗不是在你们手里吗, 我家没什么关于他的资料了, 公开的不算。” 弗瑞思考了一会才明白他说的薯片蘸酱碗是指队长的盾牌。 弗瑞：“……” 你可真他妈会起外号。 “……你很清楚我说的是什么。”弗瑞说：“我们就不用绕圈子了吧, 托尼。你真的以为, ”他看着托尼，抱着胳膊耸了耸肩：“你在南极的事情神盾局就一点也不知情？” 托尼暗暗的骂了一句。 看他还是没有说话, 弗瑞说：“好吧。”他从办公桌旁站直, 慢慢踱步到托尼面前，一边走一边说：“三年六个月零十三天前，你的船队来到南极, 开始了为期四个月的 打捞工作，当时的船长是萨皮尔・霍尔，大副叫兰姆・彼得斯……三个月之后，你们来到了罗斯冰棚。” 他在托尼面前不远处站定，挑了挑眉：“怎么样，还需要我再说下去吗？” 托尼阴阳怪气的说：“神盾局那群特工是不是连我的袜子颜色都告诉你了？” “我没有探究这个的爱好。”弗瑞淡定的说：“但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们会写上的。” “所以呢？”托尼靠在沙发上，双臂搭在扶手上面，棕色的眸子蕴含着怒气，皮笑肉不笑的说：“你想要什么？” 弗瑞说：“神盾局要收回美国队长。” “哇哦，说的好像他是你们的私人物品一样。”托尼冷笑一声：“外面那群无知群众知道你们就这样对待他们的偶像吗？” 弗瑞面色不变：“他们不会知道，而且这是事实。他跟你不一样，托尼，他是个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哈，哪怕他现在还人事不知？”托尼像是被激怒了一样侧了下头，又立刻转回来，站起来走到神盾局局长面前。两人身高相仿，现在几乎时鼻子尖挨着鼻子尖：“我告诉你尼克・弗瑞，他是我找回来的，你……” 忽然，他顿了一下，侧过头，就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然后神盾局局长就有幸看见了纽约首富脸上宛如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的表情。过了一会，托尼像是反应过来了，稍微收敛了一点刚刚咄咄逼人的态度，对弗瑞露出一个假笑：“我同意了，你们找人把他拉走吧。” 弗瑞：“……” 弗瑞：“？” 他光溜溜的脑袋上顶了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个态度变得也太快了点吧！ 弗瑞试探的问：“你有什么条件？” 托尼快速的说：“哦当然有，他在我那白住了那么久房费治疗费各种费用记得给我结一下还有他那个治疗仓是我和洛特凯亚一起研究的科研方面可花了不少钱到时候我会让我的秘书跟你们对接的好了我先走了再见不送你个黑色卤蛋。” 弗瑞：“？？？” 等托尼坐着飞机回到他的马布里海别墅的时候，半个别墅已经如Jar在耳麦里说的一样，变成了废墟。 托尼咬牙切 齿的说：“哪个混蛋敢炸我的房子？” “我想这件事并不是人为，先生。”Jar温和略显无机质的电子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起码我没有检测到导弹和各种目前已知武器的痕迹。” 托尼难以置信的说：“难道你想告诉我，我的房子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的站在这，然后自己就塌了？？？” “应该不是，先生。”Jar认真的说：“我在附近三十公里内用了大范围无人机扫描，最后发现您的别墅坍塌可能和它有关系。” 托尼问：“所以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Jar说：“是个锤子，先生。” 托尼：“……是个什么？？？” 十分钟后，他站在那个陨石坑前，揉了揉眼睛：“老天，Jar，告诉我我的眼睛没有出问题。” 一架无人机立刻来到托尼面前。 Jar：“扫描中，□□正常，白睛血丝偏多，建议您注意睡眠，黑睛……” 托尼：“……我是问坑底下的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Jar在托尼面前放出一个虚拟屏幕，投影出陨石坑中央物品的放大照片：“以地球人的定义，那是个锤子，先生。” 忽然，Jar的声音下降了一个度：“检测到有高速飞行物体正在接近，检测中，检测完毕，是超人和绿灯侠。” 几乎在Jar的话音刚落，超人和绿灯侠就落到托尼面前，跟他打了个招呼：“你好，斯塔克先生。” 托尼抱着手臂，对他们扬起下巴：“你们来这干什么，想参观参观UFO？哦这可要让你们失望了，这儿可没什么婴儿宇宙飞船。” 超人好脾气的笑笑，绿灯侠则被他噎的翻了个白眼。 “我们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斯塔克先生，希望它的降落没有误伤到别人。”超人解释道，同时看向陨石坑底：“这是……嗯，一个锤子？” “是妙尔尼尔。”绿灯侠看着锤子上的花纹确定了一会：“你们应该都听过北欧众神的传说吧？” 超人最先反应过来：“是传说中雷神索尔的武器？” “好极了。”托尼翻了个白眼：“自从外星人出现之后，神的锤子也现身了。他拿这个干什么，钉钉子吗？” “……我觉得他们应该用不着用锤子来钉钉子，以阿斯加德人的体质，用手 就可以了。”绿灯侠说：“哦，阿斯加德，就是传说中神域的位置，其实北欧众神说实在的也就是一群外星人，但是他们是长生种族，产生智慧的时间也比地球早得多。” “所以，这个锤子到底是干什么的？”托尼产生了点兴趣。 绿灯侠当起一个尽职的解说家：“妙尔尼尔是阿斯加德最强的武器。它的锤头取自即将衰落的行星中心锻造而成，握柄则取用世界树的木材，二者都非常珍贵且稀有。拥有它，就有了使用雷电的力量。” 托尼搓了搓下巴：“那岂不是随便什么人把它拿到手，都能当雷神？哦，那索尔这个神当的可不怎么样。” “那也要你能拿起来才行。”绿灯侠耸了耸肩膀：“听说神王奥丁在它上面下了咒语，只有被妙尔尼尔承认的人才能拿起它。并且还有一个传说，”他竖起一根手指，神神秘秘的说：“只要能拿得动妙尔尼尔，就拥有了继承阿斯加德王位的权利。” “哈，那挺有意思，我要试试。”托尼神气起来：“没准我就是那个被认可的人。当然，我才不会去什么仙宫当国王，听起来就无聊透了。” “那你就试试呗。”绿灯侠跃跃欲试的说：“其实我也想试试。” 三个人来到坑底下。 绿灯侠非常绅士的对托尼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来。” 托尼不客气的走到锤子前，伸出一只手：“……” 他伸出第二只手，脸涨的通红：“……” 绿灯侠哈哈哈的嘲笑他：“让我来让我来！” 托尼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走到一边，看着绿灯侠伸出两只手握住锤柄。 锤子纹丝不动。 绿灯侠用戒指变出一只大手握住锤柄，用意志力使劲往上拔。 锤子轻轻的颤了一下。 绿灯侠立刻叫起来：“快看，它动了它动了！！” 托尼说：“那是风吹的！” 绿灯侠：“……你吹一个给我看看！” 最后两个人一起使劲，到底没能让妙尔尼尔再动一下。 忽略托尼跳脚的背景音之后，绿灯侠开始犯难：“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跑到地球来，我们总不能把它扔在这不管吧？但是拿又拿不动……”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慢慢 转移到超人身上。 超人：“？” 绿灯侠怂恿他：“超人，要不你来试试？” 超人有点为难：“呃……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托尼乐得看在场的最后一个人也出丑，义正言辞的说：“如果它一直在这待着的话，没多久神盾局就会派人封锁附近，我可就没地方住了。” 超人看了一眼托尼塌了一半的别墅：“那……行吧。” 说完，他伸出手。 托尼和绿灯侠凑到一起，满心欢喜的等着看超人也拿不起来的懊恼样子。 有绿灯侠和托尼的前车之鉴，超人拿锤子的动作非常用力。 因为太用力了所以举起来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给摔一跤。 绿灯侠和托尼：“……” 绿灯侠和托尼：“？？？” 你妈的，为什么？！！ 超人飘在空中，很快稳住了身体。他一脸迷惑的颠了颠锤子，奇怪的看向沉默不语的绿灯侠和托尼：“挺轻的啊？” 两个人：“……” 故意的，这个氪星人绝对是故意的！ 托尼一脸不可置信看看他又看看锤子：“这怎么可能？！” 绿灯侠则围着超人迅速的飞了一圈，然后停在他面前，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说：“超人，有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超人问：“什么事？” 绿灯侠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等你继承阿斯加德的王位之后，一定要把他们的国库分我一半啊！我不能再去X学院蹭饭了！！！” 超人：“……要不，我先请你吃顿饭？” 作者有话要说：托尼：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打击感谢在2020-08-11 23:51:01~2020-08-13 23:52: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雨水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辞色 10瓶；离别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83、083 超人和绿灯侠商量了一会妙尔尼尔的去留问题。 托尼挺感兴趣的说：“搁我这, 我家地方挺大。” 超人又看了一眼塌了一半的马布里海别墅：“……还是不了吧。” “而且你也别想从它身上研究点什么东西出来，老兄。”绿灯侠在旁边说：“这可是神器，神用的武器好吗, 更何况你连拎都拎不动它，怎么研究？” 见绿灯侠又提了一次他连个破锤子（索尔：？？？）都拎不起来的事，托尼冷笑着嘲讽他：“你又知道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是你的魔法戒指告诉你的？” 他就是讽刺一下绿灯侠居然敢小看无所不能的托尼・斯塔克，没想到绿灯侠一脸坦然的点点头：“没错啊, 就是我的灯戒告诉我的，它什么都知道。” 托尼：“……” 对方的表情过于认真, 以至于他不知道绿灯侠是不是在反讽。 最后还是超人给他解了围：“绿灯侠的灯戒里记载了宇宙中所有已知的知识, 只要是OA星的守护者们知道的事情, 绿灯戒都有信息保存。” 托尼：“……” 居然还真有这种玩意儿。这算什么, 宇宙名词超级词典？ 三个人讨论来讨论去, 最后决定把它暂时存放在X学院。 “我们不用把它送回阿斯加德，”绿灯侠说：“我猜它出现在这里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被召唤回去, 应该是索尔又被神王奥丁流放了。这相当于一个考验, 索尔必须要找到他的锤子并且成功举起它, 才能拥有重新回到仙宫的资格。” “北欧的神锻炼继承人都这么奇葩？”托尼说：“如果锤子神一直找不回锤子, 那他岂不是要在宇宙待上很久才能回家？” 绿灯侠摊摊手：“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不过他是长生种族, 在宇宙飘个几十年应该就跟我们出门旅行几个月差不多。” “不知道雷神什么时候能找到地球, 把妙尔尼尔放在X学院是个挺稳妥的办法。”超人说：“那有很多变种人，相对来说非常安全。况且等雷神来了, 我相信教授还可以和他做友好交流。” “好主意。”绿灯侠打了个响指：“那就这么定了。” 超人和绿灯侠带着妙尔尼尔飞走后 几分钟, 神盾局的飞机才姗姗来迟。 托尼正坐在另外半个完好的马布里海别墅的沙发上喝着香槟。 菲尔・科尔森急匆匆走下飞机，看见托尼身后和他这副休闲富豪的做派格格不入的半个废墟，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卡了个壳：“……” 托尼张开双臂：“只是一次小小的实验事故。” 科尔森：“……那您的事故还真是挺小的。” 说完, 他想起今天的任务和目标，对托尼露出一个平静且温和的微笑：“斯塔克先生，弗瑞局长命令我来将美国队长带走。” 托尼被他与表情语气完全不符的亮的发光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就在你身后那扇门里。” 科尔森郑重的说：“谢谢。” “不用客气。”托尼又喝了一口香槟：“记得让你手底下的特工动作放轻点，别把什么电线仪器之类的扯坏了，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老冰棍还能在正常空气里继续活着。” 科尔森本来已经快走到门前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下，僵硬的转过头，温和表情露出一点疑惑：“……您说什么？” 托尼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耳朵不好用可以去找医生修修，我说让你的人小心点，别一个不小心把全美道德标杆弄死了。” 科尔森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个度：“队长还活着？？？” 托尼挑起一侧眉毛：“尼克・弗瑞没有告诉你？” 很显然他没有，科尔森表现得很想立刻原地起跳升天旋转360°再来个托马斯大回旋，但他最后只是紧紧的握了下拳头，然后就恢复了正常表情，对着托尼轻轻颔首，温和的说：“感谢您，斯塔克先生。” 托尼看着他匆匆离去的步伐：“……” 他沉默了一会，问Jar：“神盾局八级特工都这样吗？” 智能管家：“……我想不是，先生，科尔森先生只是个例外。” 作为纽约首富，斯塔克工业现任董事长，哪怕托尼目前住的地方远离人烟，他的生活也一直是媒体们竞相关注的重点。因此在神盾局的飞机飞走后不到两个小时，他坍塌了一半的房子的远景照就上了网络新闻头条。 布鲁斯立刻打电话过来慰问。 这时候托尼已经身处他另一处房产了。他洗了个澡， 刚从浴室里出来，黑色的头发半干未干，发梢湿漉漉的垂下，一双平时神气又骄傲的暖棕色大眼睛，此刻在暖色灯光的照耀下，也显得温和了一些。 Jar在他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投射出布鲁斯的半身像。 “托尼，你家里是怎么回事？”布鲁斯皱着眉问：“电视上报道说是你的实验出了问题？” “才不是。”托尼翻了个白眼，之前那点温和立刻消失的一干二净：“我承认偶尔我的实验也会出那么点小问题，但是这一次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把妙尔尼尔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气呼呼恶狠狠的说：“等下次见到那个锤子神，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让他知道地球不是垃圾场，让他的锤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布鲁斯：“……” 他不知道是先说人家的锤子不是垃圾，还是先诚实友善的告诉托尼他这个人类身板打不过索尔。 但不管怎么样，他觉得托尼真的好惨，这不就是典型的躺枪？ 最后他只好说：“那希望你下次打得开心。对了，马布里海别墅塌了，你现在住在哪？” 托尼：“……” 托尼：“等等，你是不是在笑？” 布鲁斯一脸正色：“怎么会呢托尼，我为什么要笑？” 托尼：“你就是在笑！该死的，我的房子塌了你居然还嘲笑我？！” 布鲁斯说：“我真的没有嘲笑你。” 托尼：“那你为什么要笑？” 布鲁斯：“我想起高兴的事。” 托尼：“……” 托尼：“你他妈就是在嘲笑我！！！”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一只气到炸毛的托尼・斯塔克，布鲁斯站起身，往蝙蝠洞走去。 阿尔弗雷德跟在他身后：“布鲁斯少爷，您半个小时后在公司有个会。” 布鲁斯头也不回：“我尽快，阿福。” 今天韦恩夫妇不在家，洛特凯亚去了研究所，他得以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出入蝙蝠洞。 布鲁斯说：“我得把托尼告诉我的事情记录下来。对了，阿福，把我书房里关于北欧神话的所有书都找出来。” 阿尔弗雷德在他身后冷静的说：“好的少爷，没想到您现在已经退化到连书都需要我翻找的地步了。” 布鲁斯走路的动作顿了 一下。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说辞，不确定的回过头：“呃……拜托？” 老管家满意的点点头：“我的荣幸。” 布鲁斯：“……” …… 妙尔尼尔在X学院也没有逃脱被一群人层层围观的命运。 在金刚狼、琴、冲击波和天使等人全部失败的情况下，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夜鸦。 绿灯侠跃跃欲试的怂恿道：“试试，试试？” 夜鸦委婉的拒绝：“你们都不行，我想我应该也举不起来。” 巴基站在后面抱着手臂看他，他刚刚试过了，钢铁手臂的力量完全不足以举起雷神之锤。听了夜鸦的话，他挑了挑眉，在后面推了夜鸦一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夜鸦：“……” 怎么你净给我找事！ “就是，你试试啊。试试嘛。” 一群变种人围着夜鸦叽叽喳喳的叫，夜行者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X教授温柔的看着他微笑，妮可拉着他垂在斗篷里的手，轻轻的晃了晃。 夜鸦呼了口气，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温和笑意：“那就试一下。” 他从斗篷里伸出手，修长的五指慢慢握住锤柄，动作里显出一种优雅的郑重。 对于雷神之锤能够被举起的机制，夜鸦其实也有一定了解。超人能举起来是因为他的正义感责任感和那颗善良的心，未来举起锤子的美国队长也是同样，他们的品质都被妙尔尼尔所承认。 而如果不靠这个，那就只能靠自身力量，来举起这个一亿吨每立方厘米的高密度中子星物质。夜鸦自认自己也没这么大的力气。 所以在他握住锤柄的时候，心里对于这件事的结果是十分肯定的。虽然他拥有远超人类的力量和身体素质，但要靠力量举起这么沉的东西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因此他其实也没使太大力气，就意思意思给这群小孩看好了。 然后锤子在众人眼皮底下，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动了一下。 夜鸦：“……？？？” 所有人：“！！！” 所有人：“它动了它动了！！！” 夜鸦非常惊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锤子：“……” 这不应当啊？！ 绿灯侠迅速窜到他面前：“再试试再试试。” 夜鸦再次握住 锤柄，这一回他没有真正用力，妙尔尼尔当然也就在原地纹丝不动。 镭射眼失望的问：“它怎么又不动了啊？” 夜鸦淡定的说：“也许刚才是被风吹的。” 超人：“……” 这话我听着耳熟。 绿灯侠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又迅速振作起来：“哎，刚才它动的时候我还在想，到时候你和超人都去仙宫当备选国王，老奥丁要选谁啊？重要的是，你当了国王以后会不会分我半个国库？” 夜鸦：“……” 这话槽点太多他没法吐。 等最后一个人试完，再也没人能举得动锤子。超人和X教授商量过之后，决定把它暂时先存放在学院的防空洞里。防空洞尽头有一个存放X教授专用的脑波放大器的大型房间，教授和汉克在那里专门开辟了一块地方，用来存放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绿灯侠还在跟X教授说：“听说雷神这个人虽然是个神，但是非常好斗，不过如果您跟他好好说话，他有很大几率不会在学院里打起来……” 夜鸦跟在他们身后，默默的想，索尔是个挺讲理的人，但是先到地球的可不一定是他。 他那个爱搞事的弟弟可比他的脑子要好用多了，说不定就先一步推测出奥丁把妙尔尼尔扔到了哪里。 当夜，夜鸦悄无声息的来到防空洞。 他始终为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感到疑惑，因此还是决定再来试一试。 雷神之锤就安安静静的摆放在陈列架上，夜鸦静静的看了他一会，伸出手，缓缓的握住锤柄。 ――然后将它拿了下来。 他看了手里的妙尔尼尔半天，没有说话。 “它承认了你，夜鸦。”X教授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身旁。 夜鸦吓了一跳，轮椅带着轱辘转动的声音响起，X教授从阴影处慢慢冲他驶来。他像是看出了夜鸦的疑惑，温和的笑了笑，并起两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脑电波的另一种使用方式，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你，让你忽略我的存在。” 夜鸦顿了一会：“……您为什么会在这？” X教授温和的说：“我猜你晚上可能想过来看一看，恰好我也有话想要对你说。” 夜鸦慢慢把锤子放了回去：“您想说什么？”他轻声问。 “说说 这把锤子，也说说你。”X教授说：“你也听到绿灯侠说的了，只有被它承认的人才能举起它。它承认你了，夜鸦。” “我想这其中大概有什么误会，教授。”夜鸦垂了垂眸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一定和超人被认可的原因不同。” 虽然他也在奇怪――也许雷神之锤还有什么别的认可方式，总之不会像超人和美国队长那样，是因为正义感和善良。 X教授无奈的说：“也许只是你把自己想的太坏。夜鸦，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你……” “不，”夜鸦冷静的打断了他：“是您总把我想的太好。” 不等X教授再说什么，夜鸦的身影就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X教授吃惊的眨了眨眼睛。 半晌，他叹了口气，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好吧，那就等下次。” 然后这个下次，一等就等了半个多月。 在雷神索尔还在宇宙中漂泊的时候，他的弟弟，邪神洛基，已经先他一步来到了地球。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想还是说一下，龙龙能举起锤子是因为他也拥有成为国王的潜质，即领导力，勇敢，善良，诚实和奉献精神。 他在地球的将近二十年里已经被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很多，但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写的是一个偏向于漫画的锤哥，感觉漫画里锤哥经常被流放的亚子（实惨） 其实漫画里暴风女也举起过锤子 所以喵喵锤真是公交锤石锤了（什 感谢在2020-08-13 23:52:06~2020-08-14 23:59: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雨水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online 20瓶；忘忧 6瓶；叶子 5瓶；萌佳 4瓶；启明星 3瓶；箐杳0002 2瓶；scszd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84、084 夜晚的X学院和普通学校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 只要几个有名的小调皮鬼不刻意搞事，在其余学生都被老师们轰上床睡觉之后，除了零星几点亮光, 整个学校就陷入了一片安稳而静谧的睡眠。 一阵金绿色光芒闪过，邪神洛基于此地现身。 他穿着金绿色的华美长袍，外面披着一层金色的甲胄, 头上戴着金色的头盔，一双长而尖利的角从其上延伸出来, 向上弯曲，为他华贵而优雅的气质平添一丝邪异的魅力。 邪神金色的神杖随着他向前的动作一下下轻轻点在地上。 他经过汉克教授仍亮着光的实验室, 经过夜晚巡逻的魔形女。 没有人发现他, 也没人知道学校的夜晚来了这样一位不速之客。一切都静悄悄的, 邪神的脚步声和权杖点地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他终于顺着妙尔尼尔的气息来到了学院地下的防空洞, 面前那扇刻有“X”印记的大门拦住了他。 洛基在原地站定, 权杖爆发出预示着攻击的光芒。 下一刻，一个声音出现在他身后：“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洛基回过头,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漆黑尖锐的双角从他的额头上伸出, 面具下金黄色的眼睛像融化的黄金, 露出令人生厌的似笑非笑的神色。 洛基和这个忽然出现的家伙对视了一会, 权杖上蓄力的光芒消失了。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对着面前的男人轻轻施了一礼：“您好, 尊敬的客人。我乃阿斯加德二王子，邪神洛基, 很荣幸见到您。” “我想对于这个地方而言, 我们两个都是客人。”对方轻轻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洛基。你可以叫我厄贝里斯特。” “您的强大令我侧目，尊贵的大人。阿斯加德有许多强大的人, 例如我的父亲，神王奥丁，我从未见过比他还要强大的人，但他已经迟迟垂暮。而您，我看得出来，您正当壮时。”洛基以咏叹调般的优雅口吻道：“哪怕您现在还藉藉无名，但我相信，未来您必将因自身的力量名扬宇宙。” “你不用以此来试探我，洛基。”厄贝里斯特深知洛基的套路，因 此没有上当：“正如你所说，我的确藉藉无名，你也不用知道我到底是谁。” 没有试探出厄贝里斯特的来历，洛基表面上也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笑容依旧优雅，不卑不亢：“您误会了，我只是单纯的想要称赞您的力量罢了。” “希望如此。”厄贝里斯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我知道你的来意，洛基。正像你感应到的那样，你哥哥的武器，妙尔尼尔，就在那里面。” 洛基轻轻的偏了偏头：“您也对它感兴趣？” “不。”厄贝里斯特出乎他意料的说：“我对你感兴趣。” 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洛基身前，两人几乎平视。厄贝里斯特金黄色的眼睛里露出带着深意的笑意，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磁性而且意味深长：“我知道你想要它，而我也想要你。” “哦？”洛基的眼窝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深邃，翠绿的瞳孔宛如绿宝石般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您想要我做什么？” “那要等你符合我的条件才能说。”厄贝里斯特后退一步，刚才被他刻意营造出来的氛围消失的一干二净。随着他后退的动作，那扇洛基刚才想要暴力破开的大门忽然在他们面前打开了。他绅士的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微笑道：“当然，我和那些粗暴的种族不同，你有选择的权利，洛基。” 走进这里，拿到妙尔尼尔，从此欠厄贝里斯特一个人情；或者就此离开，以后，至少在地球上，他再也没有得到妙尔尼尔的机会。 洛基这个人，多变而难以琢磨，复杂又聪慧，但总是聪明过头反被聪明误。 这是个摆在他面前的圈套，或者说阳谋，厄贝里斯特有信心洛基会自己跳进去。 “……当然。”洛基没过多久就做出了选择。他嗓音优雅，彬彬有礼的对厄贝里斯特施了一礼：“我志在必得。” 大门在他们走进去后就关闭了。 妙尔尼尔被放在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洛基侧头看了看厄贝里斯特，见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意思，这才上前，伸手优雅矜贵的握住锤柄。 洛基的绿眼睛里露出笑意，手上使力。 锤子纹丝不动：“……” 洛基：“……” 他看了厄贝 里斯特一眼，对方正抱着双臂，斜眼看向别处。 洛基又用了用力，然后干脆用上了两只手。 妙尔尼尔：但是我拒绝，诶嘿！ 洛基简直是气急败坏的松了手，又在下一秒恢复到矜持尊贵的样子。 厄贝里斯特刚刚好在这时候看过来，看到他两手空空，失望的摇了摇头：“看来现在的你还不符合我的条件。” 洛基抚胸：“让您失望了，但日后的我必定会达成您的要求。” “我相信你，洛基。”厄贝里斯特心想你以后还拿着锤子把你哥揍了一顿呢。他脸上确实没什么失望的意思，微笑道：“不过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洛基问：“您的意思是……？” 厄贝里斯特不再看他，轻轻抚了抚妙尔尼尔，然后在洛基一瞬间不敢置信的目光里将它拿了起来：“你应该知道拿起它的条件？洛基，告诉我，你认为自己有资格做阿斯加德的王了吗？” 在来之前，洛基原本是有的。 可妙尔尼尔没有承认他。 但银舌头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说不出话的境地：“我想之前的我还是过于自大了，但请您相信，迟早有一天，我必将带着妙尔尼尔和无上荣耀，重归阿斯加德，夺得王位。而且我也相信，这一天绝不会来的太晚。” 先低调的谴责自己的错误，然后高调的表示自己有能力能行没问题请组织相信我！好的这说话方式非常洛基。 厄贝里斯特很给面子的状似满意的点点头，在洛基的目光下把妙尔尼尔放回原位，回过头看着他：“正巧我也不想等太久，这就是我提供给你的帮助。” 他看着洛基掩藏的很好的热切，又忽然转变了话题：“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待在地球？它既不先进，也不强大。” 洛基说：“我想，是这颗星球有什么在吸引着您。” “你说的很对，”厄贝里斯特说：“它的确是颗非常有魅力的星球。这里的人类弱小、寿命短暂，但也许正是因为短暂，他们才能创造出难能一见的光辉。” “我建议你可以隐藏在人类中间，体验体验他们的生活，这也许会给你高高在上的神生带来一点不一样的感悟。”他说完，对洛基轻 轻歪头，露出个略带促狭和幸灾乐祸的笑容：“而且我想你的哥哥很快也会来到中庭，难道你不想见见他发现拿不起自己的武器时的表情？当然，这只是个建议，我说过你有选择的权利。不论你作何选择，我都乐意等待你直至达成我的要求的那一刻，即使那可能会比我预期的要晚一些。” 或许是这个设想取悦了洛基，又或许是迫于厄贝里斯特的威慑力，他很快接受了这个建议，对着厄贝里斯特行了一礼：“您的帮助非常有必要，感谢您，厄贝里斯特大人。” 厄贝里斯特优雅的轻轻颔首：“那么再见，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能看到你的进步。” 洛基再次向厄贝里斯特行了一礼，一阵金绿色的光芒闪过，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见洛基离开，厄贝里斯特松了口气。 总算好说歹说把他糊弄在地球，只要他别瞎跑出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再弄出个纽约大战就行。有自己在地球镇场子，洛基不会搞出太大的事来的。 他摆弄了一下妙尔尼尔，确定没人能看出它被动过，这才安下心，准备回到哥谭。 这时，一直紧闭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了，X教授出现在门外，两人四目相对。 厄贝里斯特：“……” X教授倒是一点也不吃惊的样子，微笑道：“你好。” 厄贝里斯特发现自己居然对X教授再一次瞒过自己的感知而毫不吃惊，他谨慎的说：“……您好。” X教授双手转着轮椅轱辘，咯吱咯吱的靠近他，一边友好的询问：“他走了？”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洛基。 厄贝里斯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教授为什么会大半夜出现在这。洛基的确瞒过了学院里的其他人，但显然，他没有瞒过对脑电波颇有研究的教授。 ……那您倒是也把别人叫上啊，自己一个人来多危险！ 厄贝里斯特心想还好这次是自己在这，要是换个别人，那X学院又得鸡飞狗跳一回。 ――虽然教授也不是第一回出事了。 并且他还在思考该怎么和X教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碰到洛基。要不什么都不说，交给教授自己脑补好了？ 这时，轮椅转动的声音消失了，X教 授停在他面前，厄贝里斯特回过神，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教授那双剔透的蓝色眼睛中浮现出他看不透、但无害的神情。 厄贝里斯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慌乱，觉得有什么不在他掌握之内的事情发生了。 下一刻，教授温和而诚恳的说：“谢谢你。” 厄贝里斯特顿了一下：“为什么？” X教授回答：“为一切。” 他的眼神平静、温和、笃定。 于是厄贝里斯特也清楚的明白―― 他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基妹和龙龙面对面的那一段本来想写龙龙轻轻低头，但是我本着务实的精神去查了一下基妹的身高，发现……抖森本人188，基妹甚至193，不管哪个都比龙龙的人身设定要高。我…… 行吧，还好龙龙穿了高跟鞋 感谢在2020-08-14 23:59:42~2020-08-17 00:11: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们的生活，、青雨水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染玄 30瓶；scszd 11瓶；陌尘 10瓶；棋子、唐无雪 6瓶；叶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85、085 但即使如此, 厄贝里斯特还是想再挽救一下他的马甲：“……您可能有什么误会。” X教授微笑着摊手：“什么误会呢？” 厄贝里斯特：“……” 我哪知道你什么误会啊！ 他镇定的说：“就我所知，您和我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我不知道您指的一切从何而来。” “噢, 原来是这样。”X教授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但是就我所知，你救了许多人，不单单是变种人, 还有很多普通的正常人。你不光拯救他们的性命，还开导他们, 使他们走上健康正常的人生。” 确认自己的马甲掉的非常彻底，厄贝里斯特也说不出来他不是夜鸦这种话了, 他叹了口气：“您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X教授说：“从你用这个身份来学院那次, 能屏蔽我能力的人可不多见。” 厄贝里斯特：“……” 那不是一开始就掉了吗！ “当然, 如果单纯只是这样, 那这也许只是个巧合。”X教授微笑着说：“不过就像我之前说的, 脑电波的另一种使用方式。哪怕我无法读取你的思想，但每个人散发出的波频频率都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当时他应该把巴基叫出学校再说的, 失策了。 厄贝里斯特叹了口气：“很抱歉隐瞒了您这么久, 但……” “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我知道。”X教授伸出食指在嘴唇上点了点, 对他露出一个有些促狭的微笑：“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去我房间聊聊？” 厄贝里斯特从善如流的答应了：“当然。” 两人身形一闪, 下一刻出现在X教授的房间里。 “噢。”X教授握着轮椅扶手，对此表现出了微微的惊叹。他示意厄贝里斯特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其实我早就想问了, 你的能力到底来源于哪里, 天赋？魔法？” “是我的天赋魔法，教授。”厄贝里斯特笑了笑：“它是我与生俱来，不需要后天练习掌握的能力。” X教授说：“那你的种族一定非常神奇。” “谢谢, 教授。”厄贝里斯特停顿了一下：“您也是。” “我的种族？”X教授问：“你是说变种人，还是人类？” “都是。”厄贝里斯特说：“ 变种人正是基于人类发展变化而来，而人类，他们是创造这一切的起源，是宇宙中难能一见的瑰宝。” X教授弯了弯眼睛：“很高兴看到你对人类有这么高的评价。我想这也是你待在地球的原因？” 厄贝里斯特承认了：“是的。” “也是你帮助人类的原因？” 厄贝里斯特顿了一下。 他像是被问的愣住了，然后想也不想的说：“不。” X教授挑了挑眉。 “我帮助人类是因为一个约定。”他说：“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具体原因和内容，但……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厄贝里斯特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他的目的只是蝙蝠侠。救下被囚禁于实验室中的变种人、巴里的母亲、超人的养父、托尼的父母……他做这些的原因都是基于和奇异博士的约定。 甚至夜鸦就是为此而出现的。 哪怕他后来的确在相处中对这些人产生了感情，但厄贝里斯特从来也很清楚，从一开始，他就和所有人心里想的完全不同。 他的目的并不纯洁，所以也不配接受他们的感谢。 真的要谢的话，他们应该去感谢上条时间线的奇异博士才对。 厄贝里斯特长而细密的睫毛轻轻敛下，金黄色的瞳孔异常平静：“教授，他们感谢的人，不应该是我。” X教授定定的看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同时他也感到非常棘手――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使用能力了解对方的内心，从而判断出症结所在，才能知道如何开解。 可是厄贝里斯特显然不能以从前的经验来应对。 他看起来就像是对他认定的一切无比确定，不感到委屈，也不觉得难过，好像事情本该就是这么回事儿――但不，不应该是这样。 没人会觉得自己不应该得到感谢。 除非他曾经因为什么事情过于失望过。 “好吧。”X教授叹了口气，决定先绕过这里，从最表浅的地方开导他：“你说你帮助人类是因为一个约定？” 厄贝里斯特说：“是的。” “但是你在履行约定的同时难道没有对他们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感情？”X教授心平气和的说：“虽然我读不到你的思想，但我知道你不是，夜鸦， 你不用把自己说的这么无情。” “这是两码事，教授。”厄贝里斯特平静的说：“如果非要说出一种关系，那么我们之间不是救与被救，而是各取所需。我救了他们，和我约定的那个人给我需要的东西，所以他们该感谢的不是我，是和我约定的那个人。” X教授真是很久没见过这种逻辑清奇还能自圆其说，看似很有道理但其实一点道理也没有的理论了。 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教授。”厄贝里斯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他礼貌的微微点头：“但其实您不用担心，它对我而言并不是困扰。” “等等。”X教授伸手制止他想要离开的动作：“在你走之前，我只想问最后一句话，你也不用回答我，回去好好想想吧。” 厄贝里斯特绅士的微微垂头：“您请说。” X教授看着他流金一般的金黄色眼睛，郑重的问道：“在你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之后，到了现在，你四处救人还是因为当初的约定吗？” 厄贝里斯特像是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 然后在X教授面前消失了。 X教授坐在轮椅上，半晌叹了口气。 之前他以为夜鸦是所有人中最稳定、最可靠的，现在才发现，他其实才是心理状态最堪忧的那个。 X教授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拿着锄头挖掘古迹的人，几铲子下去，挖出一个浅浅的表层。 他拿手一抹，发现看似坚实的尘土下其实一直掩盖着厚厚的、已经腐烂的血肉。 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还会再看到什么，但很显然―― 他得把腐肉剔除，才能挖掘出那颗仍在跳动的、想要见到一点阳光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行了，这一段怎么写都写不出感觉 先这样吧_(:з」∠)_ 感谢在2020-08-17 00:11:45~2020-08-18 01:51: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雨水沫 2个；番茄瓤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陌尘 15瓶；海盐、Anoud 10瓶；番茄瓤、叶子、scszd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86、086 洛特凯亚心不在焉的晃动着试管。 从X教授那回来之后, 他就一直在思考他最后的问题，而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想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任务和情感混杂不清, 纠葛在一起，不是那么容易能理清的。 如果他说自己是为了任务，可在一次次的救援和日常相处中, 他也和那些人建立了感情关系；但如果说他做这件事只是单纯出于自己的意愿？不, 他也很清楚绝不是那么回事。 洛特凯亚叹了口气, 转身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锥形瓶。 锥形瓶在桌面上咕噜噜转了一圈，里面的溶液洒了大半, 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 还有些溅上洛特凯亚白大衣的下摆。 一直悄悄关注着他这里的实验员和研究助手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离他最近的几个人赶紧冲过来准备抢救, 发现是无害的液体才松了口气。 “呃……达克教授, 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要不然您先休息一会？”一个实验员终于忍不住劝说道, 其余人小鸡啄米似的纷纷点头。 短短一个上午, 洛特凯亚已经打翻了三个空试管，两个装着溶液的烧杯和锥形瓶，这在从来没有犯过低级错误的达克先生身上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任谁也能看出他状态不佳。 洛特凯亚微微皱眉，揉了揉太阳穴。 好吧，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抱歉。”他向周围几个实验员点了点头, 把试验台和地板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好，然后说：“我先回我的实验室整理一下思路，等到吃午饭的时候你们叫我。” 他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向自己的实验室走去。 走了一半，他才忽然想起来，今天光顾着纠结X教授的问题了，还有正事没干呢。 洛特凯亚加快了脚步，来到实验室后，他关上大门，随后一阵黑光闪过，他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貌。 漆黑的双角从额头上生出，浑身被黑色的鳞片纹路皮衣包裹，长及腿根的皮靴裹出双腿细长流畅的线条。厄贝里斯特流金般的金黄色眸子微微一转，看着屋顶打了个响指。黑色的光芒在靠近大门的边角处微微一闪，然后立刻消失了。 厄贝里斯 特戴上面具，尖利的指尖在空中横着划了一道，一个空间门缓缓展开。 他抬腿迈了进去。 过了一会，年轻的女实验员敲响了实验室的门：“达克教授？午饭给您送来了，您要在实验室里吃吗？” 门自动在她面前打开，洛特凯亚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从书页与纸张中抬起头，对她温和的笑了一下：“谢谢，请帮我放在桌子上吧。” 这是厄贝里斯特在实验室中设置的一个小小的幻觉魔法，虽然不能触摸，原理只是欺骗人类的大脑，但隐瞒他的行踪的话已经足够用了。盘子里的食物等会会被魔法吞噬掉，之后有人来取的时候也不会因此引起怀疑。 自从上次厄贝里斯特和傀儡壳子双双昏迷之后，他就想到了这个方法，以免再次出现意外的时候被人发现洛特凯亚和厄贝里斯特之间的关系。 嗯，非常完美。 厄贝里斯特一个跨步，从哥谭来到印度的巴格马提河附近。 前两次他都是直接去纽约圣殿找古一法师，但事实上，位于巴格马提河的尼泊尔密寺才是她最长居住的地方。这里与其说是古一法师的居所，更像是她专为有魔法潜能的人开辟出的一个用以学习和居住的异空间。 厄贝里斯特并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气息，因此他刚出现没一会，面前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穿着深色法师袍的黑人站在里面，看到他后脸上礼貌的笑容变成了惊疑不定。 厄贝里斯特也没想到出来给他开门的是古一法师的二弟子莫度。就他所知，莫度一向对黑暗力量十分厌恶，本人还有点死脑筋。这么一个人本应成为一个性格有点古板、但嫉恶如仇的法师，但当他发现自己的师傅和师弟都借助黑暗维度的力量来保护世界后，他固执到开始偏执的性格令他不能接受这种方式，最终走上歧路。 ……古一法师对他这个徒弟的性格知道的一清二楚，为什么还会让他来接引自己？ 厄贝里斯特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但仍彬彬有礼的微笑道：“你好，我来见古一法师。” 莫度看了他一会，还是没有违背师傅的命令，不情不愿的侧过身，没有说话。 厄贝里斯特对他点点头，越过他走了进去。 他顿时踏入另一个空间。 莫度沉默着在前面带路，他们穿过一条宽阔的大道，厄贝里斯特看着附近和圣殿风格不尽相同的装饰，偶尔还会碰到几个急匆匆走路的学徒法师，见到莫度后低声向他打招呼：“师兄好。” 厄贝里斯特用随意的语气问：“法师开始收弟子了？” 莫度沉默着没有吭声。 ……行吧，希望他不要把自己想成什么“处心积虑打探卡玛泰姬人员以便作恶”的邪恶坏人。厄贝里斯特有点无奈的想，哦，他觉得他已经是了。 莫度将厄贝里斯特带到中央大殿的入口处，用平板的语气说：“老师就在里面。” 殿内，一身白袍的古一法师正坐在不远处的小方桌前，看到他后笑了笑：“你好，厄贝里斯特，好久不见了。” “的确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法师。”厄贝里斯特矜持的轻轻点了点头，在古一法师的示意下坐到她面前。 莫度在身后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看起来生怕厄贝里斯特忽然暴起，要对古一法师不利。 厄贝里斯特：“……” 说实在话，我要是真的想对古一法师不利，你就算贴着我后背站也阻止不了啊。 他沉默了一会，还是没忍住，状似奇怪的挑了挑眉，对古一法师说：“您的弟子眼睛有问题？” 莫度：“……” 你眼睛才有问题，你全家眼睛都有问题！！！ 古一法师：噗。 厄贝里斯特确定古一法师的笑容古怪的向上扭曲了一下，但下一刻她就恢复了正常，又变成了那个看起来很神秘、但又非常平易近人的至尊法师。 她对莫度平和的说：“你先出去一会，我要和这位先生说些事情。” 莫度不赞同的低声道：“老师。” “没关系，”厄贝里斯特说：“让他旁听也可以。”他敛了敛流金般的眸子，轻声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身为古一法师的弟子，这件事估计等他走了，古一也会告诉他，还不如让厄贝里斯特卖个人情，还能让莫度稍微提高一点对黑暗力量的接受度。 至少以后看见奇异博士用多玛姆的力量对抗多玛姆的时候别黑化的那么快嘛。 看到古一法师点头后，莫度立刻找了 个蒲团，在两人不远处跪坐下来，警惕的盯着厄贝里斯特。 古一法师手一动，两人面前的桌上就出现了一杯热茶。 “谢谢。”厄贝里斯特将它端起来，看着古一法师说：“您应该已经知道了，阿斯加德的二王子，邪神洛基在昨天来到了地球。” 古一法师说：“是的，我发现了他的到来。” 厄贝里斯特说：“我见了他一面，劝诫他留在地球，他应该短时间内不会离开。” “哦？”古一法师显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奇怪的问：“如果他离开地球会发生什么？” “会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然后认识宇宙内一些不太好的人，最后为纽约带来一场灾难。”厄贝里斯特说：“我知道您一般不管物理层面的事情，这次也请您不必插手，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没有问题，我相信你的判断。”古一法师轻轻的笑了笑：“事实上，我还没有感谢你，上一次多玛姆大举入侵地球的时候，如果不是你为圣殿看护住地球上的魔法势力，我恐怕没那么轻松应付住多玛姆的进攻。” 听到这里，厄贝里斯特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莫度。 果然，他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这家伙是个坏人”变成了“什么，他居然还帮过圣殿？？？”。 ……还真是，挺好懂的。 厄贝里斯特回神看着古一法师含笑的眼睛，也轻轻笑了笑：“我只是暂时代替您做一部分工作而已。” 古一法师的语气显得温和了一些：“上次多玛姆应该就感觉到了你的存在，我想只要我们两个都在地球，它就不会再打地球的主意。” 厄贝里斯特说：“如果它再来，我一定还会帮忙的，请您放心。” 两人的谈话到这里就告一段落，厄贝里斯特起身准备告辞的时候，果不其然看见莫度变得复杂的神情。 这时，古一法师忽然说：“厄贝里斯特，我还有件事要拜托你，来一趟纽约圣殿吧。” 厄贝里斯特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 古一法师又看向莫度：“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们一会就回来。” 莫度看了厄贝里斯特一眼：“……好的，老师。” 古一法师伸手划出一个金红光圈的空间门，和 厄贝里斯特一起走了进去。 两人踏上纽约圣殿的地板，空间门在他们身后消失。 古一法师转过头，看着厄贝里斯特，笑容温和：“非常感谢你。” “只是举手之劳。”厄贝里斯特矜持的轻轻颔首：“不得不说，您的弟子实在非常有趣。” “他太固执了。”古一法师叹了口气：“之前我认为这是个优点，但随着他的固执变成了偏激，我才发现过于执着并不是一件好事，我不希望他变得和我的大弟子一样。” 厄贝里斯特知道一些关于古一的大弟子卡西利亚斯的事情。他本来是个天赋卓绝的法师，古一甚至将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但没想到他向往着更加强大的力量，最后带着几个弟子背叛古一，投奔向多玛姆的怀抱。 这也是古一多年以来没有再收徒弟的原因。 厄贝里斯特沉默了片刻，没好意思告诉她。 事实上，如果这次我没有来，您的二徒弟在您去世后也还是会变成个反派…… 他无意对古一法师收徒弟的眼光做什么评价，只说了一句：“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他。” “这就足够了。”古一法师点了点头，带着厄贝里斯特往圣殿更深处的地方走去：“请跟我来。” 他们经过圣殿的走廊，厄贝里斯特在其间看到了许多魔法用具和法器，其中不乏某些世人口中已经失传的道具和神器。圣殿的底蕴在他眼中露出冰山一角，这是古一法师在漫长的时光里一点点积攒下来的收藏。 似乎察觉到了厄贝里斯特的好奇和探究的心态，古一法师特意将步伐放缓了一些。厄贝里斯特看了一会安加鲁姆斯之斧上的花纹，然后被一个在视野里动来动去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在他们不远处，一个红色的斗篷正在透明的展柜里百无聊赖的晃来晃去，发现厄贝里斯特的目光后，他掀起斗篷边边，对他友好的挥了挥手。 作者有话要说：我超级喜欢斗篷的，他太可爱了！！！ 虽然漫画里的悬浮斗篷并没有自我意识，但显然电影宇宙里他有，我就默认他有了hhh 感谢在2020-08-18 01:51:01~2020-08-18 23:57: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步曰生、青雨水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蝶 170瓶；塔塔尼尔 118瓶；叶子 5瓶；沧沧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87、087 厄贝里斯特：“……” 这不是奇异博士的悬浮斗篷嘛！ 他走过去, 微微弯下腰，和悬浮斗篷打了个招呼：“你好？” 小红斗篷好像没想到有人会过来和他说话，挺高兴的扬起斗篷边角, 拍了拍透明展柜。 厄贝里斯特将掌心贴在展柜上面, 和斗篷重叠在一起，轻轻的笑了一声。 “噢，看来他很喜欢你。”古一法师站在不远处说。 “我也很喜欢你。”厄贝里斯特声音低沉优雅, 金黄色的眸子里含着微微的笑意：“可惜你的主人不是我。” 悬浮斗篷的领口处耷拉下去一点。 “但你就快遇到他了, 我向你保证。”厄贝里斯特绅士的执了一礼, 然后向他温和道：“再见。” 小红斗篷重新精神起来，跟他挥了挥斗篷边边, 目送他和古一法师走远了。 他们穿过这间放满了各种法器的大厅, 又走过几个奇奇怪怪的地方, 然后来到另一个房间里。 一脚踏入这里的时候, 厄贝里斯特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他发现了很杂乱的空间气息。 此刻他们正站在一个楼梯上, 来时的入口已经在两人踏入这个空间时消失了, 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台阶, 面前同样是看不到顶部的阶梯。而在他们周围，无数楼梯在发出星星点点亮光的暗色虚空中错杂排列着，有的盘旋扭曲, 有的颠倒翻转，千奇百怪的伫立在这里。 古一法师对他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 立刻消失了。厄贝里斯特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她出现在很远的一个楼梯上，倒立着站在台阶上, 正微笑着看着他。 厄贝里斯特确定了，这是个联通无数位面和维度的异空间，空间的扭曲和不可捉摸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带着分外神秘的美感。 因为天赋和空间有关，厄贝里斯特并不会跟丢古一法师，也能记得住路线。他们踏着七扭八歪的楼梯一直往前走，有时会经过一些大型的平台，那是连接一个维度或位面的入口处。在跨越一段空间的时候，厄贝里斯特甚至能看到原先楼梯上自己残留的影子。 两个人的步伐都不慢，他们走了将近十分钟，厄贝里斯特忽然觉察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他迅速看向古一法师，古一也正好在这里停下了。 她看着他微笑道：“这就是地球上和你的维度最接近的地方。” 厄贝里斯特踏上这段平台，迈腿往深处走去，最后在最边缘的地方停下了。 他伸出手，虚虚的摸了一下那层薄薄的空间屏障。 只要穿过这里，他就能回到他的维度，回到孕育出他的那团黑暗中去。 他凝视了深无的虚空一会，回过头：“您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 “因为这是地球上和你的维度最接近的地方。”古一法师又重复了一遍：“你应该能感觉到这里逸散出的大量来自你那个维度的气息，我想在这里你的伤会好的快一些。” 厄贝里斯特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复，在原地顿了一会，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谢谢，您怎么会……” 他又闭上了嘴。算了，地球上什么事情逃得过至尊法师的眼睛呢。 古一法师轻轻的笑了：“这是你应得的。”她又说：“在这里你可以在不离开地球的情况下得到来自你原生维度最大程度的帮助，但有一个弊端，这里的空间过于复杂，你无法通过空间传送直接到达，我希望你记住了来时的路。” 虽然他也可以随时通过魔法阵回到他的维度，但那样他在地球留下的魔法在失去他魔力的供养后都将失效，还是在这里最方便。 厄贝里斯特为古一法师的体贴感到讶异和感激：“当然，谢谢您，我记住了。” 两个人又顺着原路返回了纽约圣殿。 走出这块奇异的空间之后，古一法师划出一个空间门，带着厄贝里斯特回到位于巴格马提河的卡玛泰姬。 莫度还像他们走的时候一样在那等着。 古一法师说：“再见，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说：“再见，法师。” 他们在平淡的微笑中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厄贝里斯特就跟着莫度离开了这个宫殿。 他其实可以直接传送走，但这显然是个礼貌问题。两人不疾不徐的向前走着，这次厄贝里斯特没有试图再向莫度搭话，他等着对方忍不住来问他。 果然，在厄贝里斯特眼前出现了卡玛泰姬那扇破旧的、一点也不 像一个至尊法师居所大门的小木门的时候，莫度忍不住问：“你和至尊法师认识很久了？” 厄贝里斯特推门的动作停下来，他回过身，想了一下：“也不算很久，”他平淡的说：“不到二十年吧。” 莫度说：“哦。” 厄贝里斯特看了他一眼：“你还有问题吗？” 莫度盯着他没说话。 厄贝里斯特也不在意，转过身，推门走了出去。 就在他准备直接回哥谭的时候，莫度在他身后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帮助法师？明明你和多玛姆一样，都是黑暗生物，而且我感受的到，你的力量并不逊色于法师。” 一身漆黑、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的黑暗生物转头看着他：“你的问题真是直白。”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有点好笑又有点傲慢的神情：“说一个超乎你认知的事实，并不是所有黑暗生物都处于一个阵营。不巧，我站在人类这边。” 说完，他在莫度的注视下消失了身影。 莫度瞪着眼睛看了一会面前的空地，啪的一声关上了小木门。 厄贝里斯特回到哥谭的研究所，身上的皮衣慢慢褪去，变成柔软又舒适的正常织物，他摘下面具，又变成那个温和从容，又充满智慧的洛特凯亚・达克先生。 他打了个响指，撤掉了实验室里的幻觉魔法。 洛特凯亚估计今天莫度的三观可能稍稍裂了条缝，他心情愉悦的坐到椅子上，整了整白大衣的领口，继续设计之前没写完的实验步骤。 当他从工作状态中脱离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天色早就暗了下来。 下班的时间早就过了，除了几个值班人员外所有人都已经下班回家。整个研究院空空荡荡的，非常安静。 洛特凯亚合上笔帽，把桌面整理好，整了整袖口。 他打开实验室的大门，发现走廊外的本该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里，正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韦恩总裁坐在圆桌前，西装外套搭在一边的椅子上，白色的衬衫解开两个扣子，能隐约看到明显的锁骨和喉结；袖口被松松垮垮的挽到手肘，露出精装结实的小臂；两条长腿交叠着向外舒展，剪裁得宜的西装裤包裹出流畅的腿部线条。 布鲁斯应该等了有一段时间，已 经无聊到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司里的事情。他是韦恩集团的下一任董事长，当然没有人敢请他离开自家地盘，于是他也毫无阻碍的就这么待到了所有人下班。 听到脚步声，布鲁斯立刻一手扣在笔记本上，当看到是洛特凯亚，脸上因思考而显得有些严肃的表情立刻变得生动起来，笑道：“你终于肯出来了，实验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洛特凯亚无意说出上午的几个小失误，快步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在这待了这么久，不用去公司工作吗？” 他的话看似像是在责怪，可打着转向上勾起的语气和微微上扬的嘴角都暴露了他看到布鲁斯后无比高兴和惊喜的事实。 布鲁斯在心里松了口气，合上电脑，宝石般迷人的蓝眼睛看向洛特凯亚，给了他一个甜蜜的wink：“我想关心员工也是一位总裁的工作之一？” 他没有说自己过来是因为听说了洛特凯亚一上午心不在焉的事情，今天难得的没什么要紧事，布鲁斯立刻决定和洛特凯亚一起出门散散心。 等到了研究院他才发现洛特凯亚好像已经钻进自己的实验室待了好几个小时了，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不太好。正好布鲁斯还没想好该和洛特凯亚去哪里，就要了杯咖啡，坐在离洛特凯亚的实验室最近的休息室里等他出来，顺便想一个散心地点。 一个宴会？不不不，他最讨厌那个；去打保龄球？好像洛特凯亚也不太热衷这种运动；那么时尚一点去唱个歌？两个人有什么意思。 布鲁斯思考了半天，最后绝望的发现，洛特凯亚平时通常不是和他一起说话看书做实验，就是自己看书做实验，或者和各个领域的科学家朋友们讨论问题。 就和之前他纠结的洛特凯亚没什么花钱的爱好一样，他甚至就没什么除了研究之外的别的爱好。 所以最后布鲁斯还是不得不找了场外援助，他给托尼、阿尔弗雷德和玛莎都发了信息：和洛特凯亚去哪散心比较好？ 托尼回复的非常快，布鲁斯猜是Jar在读到他的信息后立刻提示了托尼：“出去散心？聚会划船唱歌看表演，什么都行，只要你不给他喝酒。” 布鲁斯立刻把他毫无建设性的意见 抛之脑后。 ……等等，为什么不能给他喝酒？？？ 他正准备问问托尼前因后果，那边阿尔弗雷德就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建议：“如果是和洛特凯亚一起出去玩的话，或许看个电影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家里有电影放映室，但电影院的气氛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跟随着电影沉浸其中。我已经为你们订了两张电影票，放松去玩吧，儿子。” 看到最后的布鲁斯：“……？？？” 哦，看来玛莎已经回家了。 没过多久，两张电影票就被送到了布鲁斯手里。他在休息室里挑选了一个能一眼看到洛特凯亚的实验室大门的位置，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电脑，然后又等了几个小时。 现在，他看着洛特凯亚，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两张票，紧张被掩饰在微笑之下。 “要一起去看个电影吗？” 作者有话要说：实不相瞒，我也吃过奇异博士和斗篷的CP，最后因为北极圈粮太少而作罢_(:з」∠)_ 老爷这个正牌CP总算有了点起色_(:з」∠)_我觉得我有点对不起他 感谢在2020-08-18 23:57:35~2020-08-20 00:39: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雨水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傻傻的 20瓶；叶子 5瓶；启明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88、088 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并肩坐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 因为厄贝里斯特对哥谭内黑帮分子的控制, 敢直接在密集场所搞破坏的早就被他指使着萨巴蒂诺扔进了监狱，因此即使哥谭仍是远近闻名的黑暗之都，敢在夜晚出来娱乐的普通市民也多了不少。 他们到达电影院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 但这个时间的电影院人还不少。布鲁斯了买爆米花和可乐, 和洛特凯亚找到了票根上的影厅号码和位置。 幕间广告放完，电影开场，整个影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们坐的很近, 近到只要稍稍向旁边靠一下, 就能碰到对方的肩膀。热度从旁边传递过来, 布鲁斯将大部分注意力转移过去，几乎能嗅到洛特凯亚身上的气味。 和布鲁斯不同, 洛特凯亚从来不用香水, 但他身上总是会带有一点淡淡的、说不出的味道。不是洗发水或者沐浴液, 那味道很淡, 布鲁斯只在小时候和他靠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才闻到过。但现在的气氛十分静谧, 黑暗给周围的环境装染上一层保护色, 那气味就又从脑海里被勾了出来, 萦绕在布鲁斯的鼻间。 片头的电影公司动画相继出场, 借着昏暗的光线，布鲁斯装作不经意的转过头，发现洛特凯亚也在看他。朦胧的灯光模糊了洛特凯亚的面孔, 精致的眉眼显得分外温柔。 洛特凯亚冰蓝色的眸子带着浅淡的笑意，小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呃, ”布鲁斯余光瞥见进场之前买的零食：“你想吃爆米花吗？” 洛特凯亚还没说话，布鲁斯已经把一大桶爆米花塞了进他的手里：“慢慢吃。” 洛特凯亚还想再说点什么，电影就开场了, 他闭上嘴巴，抱着爆米花将目光移向银幕。 一直用余光注视着他的布鲁斯才放松下来。 玛莎挑的是一个节奏很舒缓的文艺类爱情电影，也许很合她的口味，可并不符合布鲁斯和洛特凯亚的胃口。但是不得不说，舒缓的音乐和慢节奏的叙事风格，的确能很好的缓解焦躁的心情。 布鲁斯留下一小部分注意力在电影上，慢慢的往洛特凯亚的方向靠去。 两人手臂贴着手臂，身体上的热度透过 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对方身上，从肩膀一直熨帖到指尖。 不论是布鲁斯还是洛特凯亚，两个人谁也没有就距离过近这一点提出什么异议。 也许洛特凯亚已经习惯了，布鲁斯想，他小的时候常常会躺在洛特凯亚的臂弯里，然后在他念书的声音中慢慢睡着。那时他们经常肌肤相贴，他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但洛特凯亚异于年龄的面孔给了他错觉，布鲁斯在一点点长大，洛特凯亚却几乎没怎么变化。他们从前看起来像父子，像师生，现在却像一对平凡的兄弟，像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而感情的变化，往往就在那一瞬间。 那一次洛特凯亚挡在他面前，并且告诉他“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时候，布鲁斯看着洛特凯亚，心脏跳动的频率不自觉的变快了。 他冷静的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之后他有意缩短了自己和洛特凯亚之间的距离，用空闲时间尽可能的陪伴和关注他。洛特凯亚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但他将这认为成布鲁斯的歉意，带着与布鲁斯年幼时一般无二的纵容意味全盘接受。 他懵懵懂懂，并未发现布鲁斯心态的改变，不知道在布鲁斯心中他早已不单单是老师和朋友。 布鲁斯一边不动声色的缩短和洛特凯亚之间的距离，一边愈发明显的意识到，在洛特凯亚心里，自己一直都是刚刚见面时的、那个躺在他的臂弯里，央他读书给自己听的七岁男孩。 洛特凯亚纵容他的想法和小脾气，对他百依百顺，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任何要求。 但这不是爱情。 布鲁斯十分清楚：我在他心里，也许是朋友，是学生，是弟弟，他是出于保护者的地位关心我、爱护我。 以前他对这非常满足，但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发生了改变后，这些满足就不可避免的滑向了另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 他得到了洛特凯亚的关心和爱护，但还想要更多；他想要他的依赖，想要他的信任，想要他的一切。他想做洛特凯亚的保护者。 不止一次，布鲁斯想要摁住洛特凯亚的手腕，质问他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早就比你强壮，比你有力量，比你博学，我早已超越了 你！ 但每当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布鲁斯的理智就会立刻将它压下去。 这样不好，这会伤害到他，除了将他推远外没有任何意义。 布鲁斯忍耐着，他远超常人的忍耐力和惊人的策划力令他早在一开始就制定好了计划，并且随时更改和变动。他一步一步试探洛特凯亚的底线，装作不经意的让自己走进他的心里。 或许自己早就在他心里了，但那种程度还不够。 …… 洛特凯亚捧着一桶爆米花，同样没怎么注意电影到底讲了什么。 布鲁斯的手臂贴过来，洛特凯亚顺势也让自己挨得近了一点。布鲁斯身上的古龙水味道和特有的气息飘入他的鼻间，令洛特凯亚感到了久违的舒畅和愉悦。 如果是自己的话，刻意靠近会引人怀疑，因此洛特凯亚惯常会和布鲁斯保持距离；但如果是布鲁斯本人这样做，那就没问题了嘛！ 毕竟他又不像自己一样，需要主人的接近来汲取安全感和力量，布鲁斯挨得这么近，当然是无意为之。 洛特凯亚愉快的沉浸在主人气息的包裹中，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后来竟然睡着了。 维持三个马甲的活动一点也不轻松，哪怕本质上他并不需要睡眠，但也是会累的。 布鲁斯感到肩头一沉，侧过头一看，才发现洛特凯亚竟然已经靠着他，闭上了眼睛，呼吸清浅。 是最近太累了吧。 布鲁斯稍稍放低了一点肩膀，好让洛特凯亚靠的舒服一些。他也不装模作样的看电影了，垂头看着他。 洛特凯亚长而细密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一层剪影，嘴唇偏薄，唇珠倒是很饱满，在昏暗的光下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布鲁斯神色温和的轻轻垂头，鼻尖蹭过他细软的发丝。 …… 洛特凯亚打着哈欠，被布鲁斯拉着亦步亦趋的走出电影院。 “抱歉。”布鲁斯为他打开车门，满含歉意的说：“电影票是妈妈买的，我没想到……” “没关系。”洛特凯亚抱着那桶半点也没动过的爆米花，在副驾驶上仰头对他笑：“其实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去哪我都很乐意。” 哪怕知道他并没有那个意思，布鲁斯的心脏仍然为之轻轻一跳。 “嗯……”布 鲁斯强忍着没有移开目光，伸出手臂靠在车门上，用一个很潇洒的姿势问道：“那下回我们去保龄球馆怎么样？” 洛特凯亚说：“好啊。” “去打高尔夫球？” “可以。” “去看马戏团表演？” “都行。” 布鲁斯：“……” 这不是还是没有任何偏好吗！ 他叹了口气，有点挫败的帮洛特凯亚关上车门，坐到驾驶位上。 “说起来……”洛特凯亚看他：“过了这个冬天，就到你二十五岁的生日了，想要什么当做生日礼物？” 布鲁斯挑了挑眉：“都行？” “……别拿我的话来堵我。”洛特凯亚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那你让我再想想吧。” “等一下，”布鲁斯启动了车子：“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同意？” 洛特凯亚理所当然的说：“当然，只要我能办到。” 布鲁斯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让我想想，等我想好了就告诉你。” 洛特凯亚笑了：“好啊。” 法拉利顺滑的从停车位上驶出，加速，没过多久就消失在视野中。 布鲁斯和洛特凯亚高高兴兴的回到韦恩庄园，第二天就凄凄惨惨的接受了现实的毒打。 “布鲁斯・韦恩恋情高调曝光！其情人身份竟然是――” 配图是他绅士的为洛特凯亚打开车门。 布鲁斯：“……” 当时他的确感到有人拿出了手机，但是他以为那不关他的事。 看来是他小看了那群娱乐记者的敬业程度。 显然比他早起的韦恩夫妇早就看到了那份报纸，托马斯一边喝咖啡，一边还有闲心点评一下：“拍的角度不错，只照到了洛特凯亚半张脸，我猜他们应该还有清晰度更高拍的更全面的照片，只是等着你打电话去买。” 布鲁斯：“……” 不，您觉得重点是这个吗？？？ 玛莎也说：“那是娱乐记者的老套路了，我和你爸爸都经历过好多次――不说这个，宝贝，洛特凯亚是不是穿的太少了，你怎么不记得给他披件衣服？” 布鲁斯：“……” 好的我下次注意……不，好像您的重点也不太对吧！！！ 他在这浪费的时间有点多，以至于没能在洛特凯亚来到餐厅之前将报纸收起 来。而洛特凯亚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标题和图片――没办法，它们实在是太大了。 布鲁斯不动声色的将报纸放远了，微笑着和他打招呼：“早上好，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 “还不错。”洛特凯亚点点头，又看了那张报纸一眼：“那个是……” 布鲁斯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说一个问题哈，不知道为什么，有的小天使认为龙龙暗恋布鲁斯 但是，他・并・没・有啊！厄贝里斯特之所以对老爷这么执着，是因为他本身是个主控，他的确爱着老爷，但是这种感情不是爱情，你们理解的吧 我一直觉得爱情虽然伟大，但它不是全部，如果厄贝里斯特仅仅是因为爱情才对老爷这么执着的话，这好像就有点过于俗套了。我不是说这种不好，就是感觉这样的剧情过于单薄。而且，如果只是爱情的话……难道老爷就只有这么一点点魅力吗？ 厄贝里斯特是因为蝙蝠侠伟大的灵魂而决定侍奉他，然后在这条时间线里因为漫长的相处才多出其他感情，最后才产生爱情，我觉得这样才是一个正常流程 如果一见面就爱上的话，你连了解都不了解这个人就喜欢他，那这种喜欢未免也太廉价了？ 感谢在2020-08-20 00:39:53~2020-08-20 23:1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黑历史合集、青雨水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泽琰 12瓶；黑历史合集、乍暖还轻寒23333 10瓶；琉璃月(OvO)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89、089 洛特凯亚的视力不错, 早在布鲁斯把报纸往旁边塞的时候他就看清了上面的字迹和图片。平心而论，洛特凯亚并不很在意这个。 如果你经历过上一条时间线里哥谭王子铺天盖地的报纸头条和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各种绯闻，哪怕你真的很关心他的感情问题, 也会对此产生麻木和一点点看热闹的心理。 所以洛特凯亚的第一反应原本是迅速表明他不在意, 并且安慰布鲁斯这只是媒体的小把戏。但是…… 好吧，原谅他吧，布鲁斯若无其事的表情和紧张的反应真的很好玩。 洛特凯亚挑了挑眉：“报纸上写了什么, 我好像看到了你的名字？” 布鲁斯说：“噢, 没什么, 都是老生常谈的那些。”他细长的手指背在身后，把报纸扒拉的更远了, 端起牛奶掩饰性的说：“要不要看点早间新闻？哥谭市下一届选举的预热要开始了。” 阿尔弗雷德非常配合的为他打开了电视。 “据悉, 布鲁斯・韦恩昨日携情人出游, 两人举止十分亲密――” 布鲁斯：“噗。” 他一口牛奶全喷了出来。 洛特凯亚得很努力才能让自己忍住不笑出声, 还能维持在一个勉强能称得上惊愕的表情：“嗯？” 在一旁默默围观的托马斯和玛莎已经要笑疯了, 在儿子发红的位置从耳尖蔓延到其他部位之前, 玛莎当机立断带着托马斯从这个是非之地离开：“再见, 布鲁斯, 洛特凯亚，我和托马斯去公司了。” 在经过阿尔弗雷德的时候，托马斯迅速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速而小声的说：“记得把后续告诉我们。” 老管家回了一个“没有问题”的微笑。 洛特凯亚目送韦恩夫妇离开他的视线，又将目光转到布鲁斯身上。 电视里还在播报布鲁斯的花边新闻（天，他们竟然还请来了嘉宾？）：“众所周知, 韦恩集团的下一任继承人布鲁斯・韦恩在宴会上从来不携带女伴，这一次的新闻是否证明了他的癖好与众不同……” “呃……我觉得这是个误会，”布鲁斯有点不太敢看洛特凯亚的眼神, 狼狈的解释：“你看，他们为了提高一点销量和收视率什么都乐意做。我 会给他们打电话撤掉这些的，相信我。” 洛特凯亚说：“所以你刚刚不让我看见的报纸写的也是这个？” “是的，但我主要是不想让你产生困扰，我会解决他们的。”布鲁斯急匆匆的说，一边偷看洛特凯亚的反应，红晕慢慢从耳尖爬到了脸庞。 哪怕这想法有些不合时宜，洛特凯亚还是忍不住想…… 啊，真可爱。 简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的。 这时，一直注意着他的布鲁斯忽然停下了解释。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脸上的红晕褪去，挫败的说：“其实你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报纸标题了，是吧。” 咦，这是怎么发现的？ 不过既然布鲁斯已经看出来了，洛特凯亚就不打算再装下去，他轻咳了一声，带着笑意说：“咳，抱歉？” 布鲁斯问：“所以你也根本不在意？” 布鲁斯的眼神看的洛特凯亚有点心虚，他立刻服软：“好啦，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布鲁斯撇过头，然后又转回来，吐了口气：“算了，没什么，来吃饭吧。” 他为洛特凯亚拉开椅子，洛特凯亚反倒对自己突发奇想的捉弄有点后悔，坐下后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布鲁斯坐到他对面：“我一会就打电话，让他们把新闻撤掉。” “最好不要，”洛特凯亚摇了摇头：“我建议你放着不管，流言自己就会消失。如果你显得太在意，媒体反而会认为你心虚了。” 布鲁斯：“……所以你真的不在意？” 洛特凯亚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什么？” “……不，没什么。”布鲁斯抛开自己的私人情感，不得不承认洛特凯亚说的非常有道理：“你说的对，谢谢。” 洛特凯亚笑了一下：“不客气，只是经验之谈。” 布鲁斯：“哦。” 布鲁斯：“……” 等等。 经验之谈？？？你什么经验？？？ 吃完早饭，洛特凯亚就去了研究院。布鲁斯今天要去签个合同，晚上大概会晚回来。 之前洛特凯亚还在病中时设计的通讯器因为并不准备大规模投产，所以一直被搁置着，他准备将目前的课题做完之后就继续进行设计研究，到时候给布鲁斯和托尼 人手一个。 上一次罗伯来到地球，夜鸦的出现短暂的吸引了一些势力的注意，但因为他后来没有再被摄像头拍到过，想必他们也查不到什么。不过他敢肯定，夜鸦一定已经在某些控制欲超强的机构中留下了档案。 在一开始的设想中，夜鸦是一个处于暗处的超级英雄，这样的做法方便他保护那些被他救助过的、还未长成的超英不被过多的关注，进而影响他们的人生轨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哪怕他再怎样谨慎，在有心人眼中也还是会留下一些痕迹。 也许夜鸦该改变一下做法了，就算是为了不引起超英们的怀疑，他也应该救一些普通人才行。 反正夜鸦的作风一直非常隐蔽，做好事不留名，之前没有普通人发现“夜鸦”这个人的存在是因为他从来不露面，现在超英们发现了是因为他们是朋友。 好的，这个解释非常完美。 想了想后续计划，厄贝里斯特放松的靠在沙发上，顺便给自己倒了杯果汁。 这间房子被他用各种咒语保护起来之后，就成了厄贝里斯特一个临时落脚点，极其偶尔的时候，他会来这坐一会。 他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哥谭市长选举的报道。 自从上次布鲁斯提到市长选举的预热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预热也变成了序幕。 现在正是市民通过投票选出候选人的阶段，想必这一次的候选人还跟上一回差不多，现任市长、副市长、身居高位的一些官员、几个哥谭市大家族的掌权者，哦，还要再添上一个哈维・丹特。 就厄贝里斯特了解到的情况，哈维在普通民众之间的呼声不低，这次的市长候选中他一定会占据一席之地。 想必这段时间他会受到来自同僚和竞争者的不少攻讦，厄贝里斯特不准备管这个。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他还是别当什么市长了，在哥谭这可是个高危职业。当然，油水也足，否则不会吸引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报道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句话，没什么新意。厄贝里斯特看的有点无聊，他喝了口果汁，准备换个台看点别的。 “在本次的纽约时装秀上，最惹眼的当属刚刚出道的当红模特洛基・奥丁森……” “噗 ――！” 厄贝里斯特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果汁全喷了出去，目瞪口呆的看着电视里播放出的一段视频。 和欧美人最爱的金发碧眼的肌肉壮汉不同，男人身材高挑瘦削，面孔精致的令人痴迷。他黑色的头发在脑后梳得整整齐齐，一双翠绿的瞳孔向上一勾，就显现出略带邪气的优雅，身上带着一丝忧郁的神秘感，在一众男模中凭借独特的气质鹤立鸡群。 其实如果是别人的话，厄贝里斯特大概对此漠不关心，看也不会看上一眼。 但是…… 那张脸，那张脸！ 那可是洛基啊！！！邪神洛基啊！阿斯加德的小王子洛基啊！！！！ 厄贝里斯特简直不敢想象，等神王奥丁心血来潮，想要看看他的小儿子现在跑到哪恶作剧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地球当男模…… 阿斯加德是不是要和中庭掀开一场圣战？？？ 偏偏记者还在现场寻找粉丝做采访：“您是洛基・奥丁森先生的粉丝吗？” “是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啊他怎么这么好看我爱他的黑西装！以后我就是他的腿部挂件，他走哪我去哪！！！” 啊这，我觉得你可能去不了宇宙。 “没有人说吗，他的发际线！是猫耳！！！猫耳发际线！我被可爱到晕厥！！！！” ……猫耳发际线？？？ “我喜欢他独特的气质！！！还有他的名字，也起得太恰当了吧，要不是我不相信北欧神话，他就是邪神洛基本人！神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是的，恭喜你发现了真相，他的确就是洛基邪神本邪。 看完一群女粉丝和男粉丝充斥着“啊啊啊啊啊”的尖叫评价之后，厄贝里斯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看来不用奥丁了，洛基听到这些评论之后自己就会毁灭地球。 他一脸冷漠的关上了电视。 ……不过话又说回来，厄贝里斯特觉得可能是邪神的思维模式和他不太一样，当初他让洛基好好体验一下地球生活，从中体验为王之道。结果他的体验就是……去当男模？？？ 为什么啊，按照一般套路他不应该是隐藏在人群中央扮猪吃老虎被小弟抱大腿走上人生巅……哦串戏了。 厄贝里斯特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只能把这归咎于神和龙的脑回路不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这事是挺清奇的。 布鲁斯二十五岁的生日很快悄然而至，洛特凯亚问他要什么礼物，但是布鲁斯说自己还没想好。 洛特凯亚无奈的说：“那怎么办，我送你些别的？” “你能不能先欠着？”布鲁斯提了个建议：“你等我想好了再要行不行啊。” 洛特凯亚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答应他啦。 冬天和春天在眼前急匆匆的划过，一年之中最炎热的夏季到来了。 这天洛特凯亚接到了托尼的电话： “嘿，洛特凯亚，那个老冰棍要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厄贝里斯特：按照一般人的思路你不应该是在地球当歪嘴龙王吗？？？ 洛基：……歪嘴，什么？ 手动艾特无药：想不到吧，你不仅在十一点前看到了我的更新，你甚至在十点之前就看到了我的更新！ 有时候感觉自己像个许愿小精灵（？） 感谢在2020-08-20 23:10:36~2020-08-21 21:2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23 5瓶；启明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90、090 当初托尼的马布里海别墅被索尔的锤子震塌了一半的时候, 神盾局就把一直被藏在托尼家里的美国队长给带回了总部。 ……然后没几天就又把他送了回来。 因为解冻和保护美国队长的装置是托尼和洛特凯亚两个人制造出来的，神盾局不仅不会保养和维护，甚至都不怎么会使用。 在多次求助托尼・斯塔克本人无果之后, 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才咬牙切齿的意识到托尼当时那么爽快的把队长交给他们的原因。 之后就是一段讨价还价。 尼克・弗瑞：“队长放到你家可以, 但是我要他的视频监控和身体状态，二十四小时。还有美国队长是神盾局的，等他醒了之后你必须立刻把他交给我。” 托尼：“谁说我要要他了？你们把他拉走吧他和我没关系了再见。” 尼克・弗瑞：“……我要视频监控, 他的身体我相信你会好好保管的。等他醒了就让他回神盾局。” 托尼：“拉走拉走。” 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我要随时知道他的状态, 美国队长是神盾局的重要成员, 我们需要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托尼翻了个白眼：“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听懂？当初你把他从我家带走的时候他就和我没关系了，懂了吗？” 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哔――】他妈的托尼・斯塔克, 等他醒了你告诉我, 这可以了吧？？？！” 托尼慢条斯理的说：“那要是他不想回神盾局呢？” 弗瑞差点被他气疯：“让他自己选！我不管了！！” 当然不管是不可能真的不管的, 控制欲超强的尼克・弗瑞自己就第一个跳出来不干, 但达成这样的协议还算差强人意。托尼耸耸肩, 从沙发上站起来, 对气到脑袋反光的神盾局局长露出一个假笑：“成交。” 之后就是托尼日常维护一下机器运作, 更换营养液, 保证队长别因为什么奇奇怪怪的原因挂掉。有时候洛特凯亚也会过来帮帮忙，做个定期检查。 既然托尼说队长快要解冻了，想必是机器上的数值达到了一定区间, 洛特凯亚决定去 看看。恰好今天布鲁斯也没什么事，两个人就坐着飞机来到了托尼重新修建过一次的马布里海别墅。 洛特凯亚走下飞机，和Jar打了个招呼, 刚走过拐角，就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神盾局的黑人局长穿着黑风衣黑裤子黑眼罩，整个人像个剥了一半黑色包装纸的黑色卤蛋。此刻他正站在洛特凯亚和布鲁斯面前不远处, 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们。 不论是上一条还是这一条时间线，洛特凯亚都没见过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特工头子。他的眼神令洛特凯亚感到有些不舒服，因此哪怕知道在托尼家不会有什么危险，他还是下意识的一只手护在布鲁斯身前，礼貌的发问：“您好，请问您是……？” 对方露出一个流于表面的微笑：“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 布鲁斯看着洛特凯亚挡在自己前面的手，眼神幽暗了一下。等弗瑞说完，他按下洛特凯亚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对弗瑞伸出手，脸上露出商业化的微笑：“久仰大名，弗瑞局长。我想您也应该听说过我，我是布鲁斯・韦恩。” “我知道你，小韦恩先生。”弗瑞和布鲁斯握了一下手，立刻收回去，看向被布鲁斯挡在身后的洛特凯亚：“还有你，达克教授。” 洛特凯亚愣了一下，故作不解的说：“所以您今天来这里是……” “我知道你们都知道美国队长现在就在这，而你，达克教授，你甚至参与了美国队长解冻的研究。”弗瑞非常不悦的说：“美国队长的重新出现是国家机密，看在你们一直没有泄露的情况下，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但你们必须要和神盾局签订保密协议。” 他本身的意思其实没什么大问题，美国队长还活着这件事现在的确不宜让太多人知道。然而――他的态度和冷硬不讲理的行事方式完美的踩中了布鲁斯最不能容忍的两个地方。 被人威胁和强迫，以及――你竟然还当着我的面威胁洛特凯亚？！ 布鲁斯脸上的微笑不变：“达克教授的确和斯塔克先生共同研究了对患者解冻和治疗的康复机器，但这是韦恩企业和斯塔克工业的合作项目，受试者是一位无名英雄，我们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这时候托尼也从尼克・弗瑞后面走了出来，显然他已经从Jar那里听到了前因后果，靠在墙上凉凉的说：“是啊，之前有人匿名把他捐到我这来，求我们帮忙救他，我们哪知道这个老冰棍是谁？” 匿名捐献人尼克・弗瑞：“……” 布鲁斯和托尼的意思很明显了。要我们签保密合同？行啊，那你先证明里面躺着的那个是美国队长再说，要不然韦恩企业和斯塔克工业就联名上报□□。噢，顺带一提，纽约和哥谭市最大的媒体也是我们名下的公司，神盾局想上一次头条吗？ 弗瑞自己平时睁着眼说瞎话习惯了，没想到托尼和布鲁斯也跟他来了这么一出。他能证明美国队长是美国队长吗？原本可以，神盾局当然留存了队长的血样和DNA。但他们会让他拿到现在躺着的队长的血样吗？ 托尼的表情非常明显，想也别想。 而美国队长是尼克・弗瑞目前留存到现在的一张王牌，队长还活着的消息仅在神盾局内部有限的范围内流传，弗瑞并没有将这件事上报。虽然他不觉得托尼和布鲁斯能做的那么绝，但他也的确投鼠忌器。 “……希望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尼克・弗瑞丢下这句话，阴沉着脸大步走了。 他发现了，他就是和这群年轻富豪八字不合！一个托尼・斯塔克就够受的了，现在居然还有一个布鲁斯・韦恩！ 他拒绝去想大都会还有一个阳奉阴违、跟他各种对着干的莱克斯・卢瑟。 一瞬间，弗瑞局长的秃头好像更亮了。 看着尼克・弗瑞坐着神盾局的专机离开，托尼眉飞色舞的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干得漂亮。” 布鲁斯挑挑眉，没有再对此发表什么意见，转而问道：“他来你这干什么？” 托尼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老冰棍快醒了，他来看看进度。”他一边带着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往里面走，一边说：“早知道他今天来，我一定不叫你们过来。” 美国队长静静的躺在仪器里，面孔红润，呼吸均匀绵长，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好像下一刻就会醒来。如果不是亲自帮他解冻的人之一，洛特凯亚一定不会相信他已经在冰块里沉睡了数十年。 “洛特凯亚， 你来看看这个。”托尼抬手招呼他，Jar适时的在他面前投放出一个虚拟屏幕，上面显示着美国队长的身体状况和各项数值。 “嗯……中心动脉压正常，血乳酸水平也在降低。”洛特凯亚观察着其上的各项动态数值：“……我想维持核心温度的药物计量可以开始减少了，这有助于帮助他自己复温和掌控自我意识，但还是要关注动态脑电图和颅内压。” 他调整了一会各项药物和射线的使用量，轻轻击了一下掌：“如果队长的数值能一直平稳下去，我想不出这个月，他就会彻底苏醒。” “然后我们就能面对一个缺失了好几十年生活经验的老冰棍，好极了。”托尼说：“希望他不需要有人手把手教他怎么吃饭。” 洛特凯亚：“……” 你清醒一点，他是睡着了不是失忆了。 布鲁斯熟练的忽略了托尼的日常嘲讽，问道：“等他醒了之后，你准备让他住在哪？” “这得看他自己。”托尼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要是想回神盾局就去找黑卤蛋报道，想回他自己老家就自己去看，我会给他报销路费的。” “至于继续住在我家？哈，想也别想，他已经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乱了。” 洛特凯亚忽然说：“你不会是怕他发现你有一整屋子的周边收藏吧？” 托尼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嘴巴立刻打了个磕绊：“……” 然后洛特凯亚和布鲁斯清楚的看见，他的耳朵立刻就红了。 洛特凯亚/布鲁斯：哦，还真是啊。 “这怎么可能？！”托尼大幅度的挥舞双手以示清白：“我会有周边？谁？这个老冰棍？？？别开玩笑了，送我我都不要！” 布鲁斯说：“嗯嗯，送你你也不要。” 洛特凯亚说：“对对，送你你也不要。” 托尼：“……” 你们的反应也太敷衍了！！！ 他还想说点别的什么，Jar的声音忽然在房间里响起：“先生，有人要见您。” 托尼没好气的说：“不见！” 见托尼又变成妮三岁的模式，洛特凯亚只好代替他问：“来的人是谁？” Jar说：“是夜鸦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卤蛋局长：气抖冷，神盾局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小精灵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许那些不切实际的愿望，我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精灵，不是仙女教母啊！ 感谢在2020-08-21 21:27:38~2020-08-23 00:59: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红豆冰淇淋 4瓶；小小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91、091 夜鸦跟着清洁机器人走进会客室的时候, 看见托尼、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在沙发上排排坐，脚步像是惊讶似的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温和的说：“你们都在, 太好了。” 托尼懒散的靠在沙发上：“你好, 多管闲事先生，今天来找我们干嘛？” 夜鸦已经懒得对托尼的外号发表什么看法, 坐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开门见山的说：“是这样，我听说美国队长在这里。” 他话音还未落, 托尼和布鲁斯的目光就变了。 布鲁斯锐利的眸光一闪即逝, 微笑道：“噢, 这可真是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我想我们就不用互相试探了吧, 小韦恩先生。”夜鸦的语气有些无奈的宽容：“我有一些门路, 不便多说，不过消息来源还是挺可靠的。” 神盾局高级特工朗姆洛在此比了个“耶”。 布鲁斯敏锐地问：“是你的门路还是X战警的门路？” “当然是我的。”夜鸦说：“实不相瞒，虽然我经常和X战警有所合作，但我本人并不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我甚至不是一个变种人。” “你不是变种人？”托尼诧异的挑了挑眉：“那你是什么, 外星人？” 他本来是日常不着调，结果夜鸦思考了一会, 认真的说：“差不多吧。” 布鲁斯不动声色的咀嚼了一下这句话。夜鸦说差不多, 也就是说他不是正常认知里的那种外星来的物种, 但一定不是地球人；而他和厄贝里斯特同出一源, 这一点和之前布鲁斯对于厄贝里斯特来历的猜测相吻合。 “哦, 行吧，看起来外星人早在我们意识到之前就开始入侵地球了。”托尼随意的挥了一下双手，从沙发上坐直了：“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夜鸦温和的说：“我想你们都知道, 在美国队长还活跃的那个时代，他有一个好朋友，詹姆斯・巴恩斯中士。” 布鲁斯说：“咆哮突击队的一员。” 洛特凯亚说：“同时也是美国队长的发小，他的挚友。” “是这样。”夜鸦点了点头，当然他整个人都被包裹在斗篷里，他们只能看见他兜帽的位置上下动了动。 “等等，”托尼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震惊 的说：“历史上他的尸体也没有找到，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们，这个冰棍儿在你手上吧？！” “冰棍儿？如果你指的是巴恩斯中士的话，那么――非常精确的猜测，小斯塔克先生。”夜鸦含着笑意说：“你不去当侦探真是可惜了。” “不，谢谢，我对干这行没什么兴趣。”托尼迅速否决，然后问道：“你找到的是他的尸体，还是他……嗯，本人，活着的那种？” “他还活着，当然。”夜鸦说：“而且他的另一个身份，你们应该也很熟悉。” “他就是冬日战士。” …… 美国队长醒来的时候，正好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风轻轻的吹过窗帘，带起一阵光影涟漪般的晃动。阳光透过窄小的窗户照进房间，头上的电风扇吱扭吱扭的打着转。病床不远处的柜子上，老旧的收音机正在实时播报一场棒球赛： “一个弧线球飞过击球手，道奇队将比分扳成44。观众知道只要他挥动球棒……” 这声音实在有点嘈杂，史蒂夫・罗杰斯眨了眨眼睛，被解说人的声音和背景中激烈的呐喊声吵醒。 他缓缓的、茫然的坐起来，看了看四周―― 毫无疑问，周围的装潢和用具都在告诉他，他正身处某个军方下辖的医院里。 收音机的声音还在响起：“爱百次运动场天气晴朗，费城人队将比分扳成44……” 史蒂夫坐在床上，像个刚做了个漫长的噩梦的人，喘息着，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收音机。 “皮尔森上月棒打莱泽，这个年轻人会以牙还牙吗？皮特准备投球……”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了。史蒂夫立刻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黑发男人正推门进来，和他双目对视后，俊秀精致的面孔上立刻浮起一抹惊喜的微笑：“队长，你醒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的黑发男人，对方一看就非常昂贵的西装外套和身上隐约透露出来的那种气质，都证明他是和自己的朋友霍华德・斯塔克差不多的那类人，是个有钱的天才。 “上午……哦，看来是下午了，下午好，队长。”穿着西装的男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看起来你恢复的不错，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史蒂夫看着他们没有回答，低声问：“我在哪里？” “这个说来话长。”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声音温和：“队长，你昏迷的时间有点长，外面发生了不少事情，我们希望能慢慢讲给你听。” 史蒂夫听见收音机里的声音：“道奇队以84领先了，众人都为之欢呼。今天的比赛太精彩了……” 他又问了一遍：“我到底在哪？” 面前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说：“在纽约市的一家医院里，队长。” “不，这不是。”史蒂夫站了起来，手臂上肌肉贲张，神色立刻凌厉下来：“我再问你们一遍，我到底在哪？” 他虽然是在问话，但已经挥出了他的第一个攻击。长久以来的军人作风令他下意识的将面前的一切当成了一场骗局，而他必须要以最少的时间、最有效的方式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制伏面前这两个人就是他首先要做的。 就在他的攻击即将落在那个医生或者研究员身上的前一刻，穿着西装的男人冲上前，竟然挡住了他的拳头：“等等，队长。”他皱着眉，蓝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声音低沉：“这是个误会，我们没有恶意。” “队长，你先冷静一点。”被挡在后面的研究员神色焦急的看着穿西装的男人，好像生怕他受伤：“你先松手，我们可以解释。” 就在两方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托尼站在门外，看着他们的姿势挑了挑眉：“你们在干什么，跳舞吗？” 布鲁斯：“……” 队长：“……” 谁跳舞跳成这个样子啊！！！ “OK，OK，我知道了。”托尼慢悠悠的走进来，对洛特凯亚一摊手：“你看，你的好心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洛特凯亚焦头烂额的说：“是我的错，总之，队长请你先放开他！” 意识到事情可能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史蒂夫半信半疑的放开了布鲁斯，后退一步，谨慎的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真的睡得太久了，老冰棍。”托尼说：“你还记得自己跟九头蛇那个丑得要死的骷髅脑袋一块掉进海里是什么时候吧？希望你记得，因为我不太记得。然后你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2010年，惊 不惊喜，意不意外？”说完这一大通后，他忽然扬声叫了一句：“Jar。” “是的，先生。”房间里忽然响起的声音把队长吓了一跳。 托尼打了个响指：“把这层糊弄人的布景弄掉，让我们的队长看看他到底在哪。” 顿时，除了几件家具之外，这间极富年代感的病房就忽然转变成了一间非常现代的极简风格卧室。原本窄小的窗户大了几倍，史蒂夫四倍于常人的视力能让他看见窗外涛涛的海浪与飞翔的海鸟，远处巨大的轮船在海面上平稳航行，鳞次栉比的高楼隐隐约约的出现在另一边的陆地。 见到史蒂夫脸上那副非常茫然、又有点不知所措的表情，托尼的怒火这才渐渐消退，同时涌上来的是一点点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的后悔。 ……其实原本他是赞同洛特凯亚的提议的。 洛特凯亚检查了布鲁斯一圈，确认他完好无损后，才松了口气。 队长可是有四倍力量的超级士兵啊！看见布鲁斯挡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差点没吓到让夜鸦当场飞过来救人。 还好还好，看来是队长刚醒，对力量的掌握还不太熟练。要不然就布鲁斯这种在健身房里锻炼出来的肌肉…… 他没敢再想下去。 虽然对于布鲁斯被连累了感到十分不满，但洛特凯亚还是冷静的把这股恼火摁了下去，对史蒂夫说：“抱歉，队长，本来我们的打算是让你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可惜实行的途中出了点差错。” 布鲁斯对洛特凯亚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没事不用担心，然后看向史蒂夫：“我觉得我们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你是从哪里看出有问题？” 史蒂夫脸上的茫然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士兵的本能已经让他重新恢复了思考力和行动力，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因为那场球赛，我当时在现场。” “……噢。”托尼撇了撇嘴：“看来我们对那个年代的资料掌握的还不是很全面。” 他的声音成功的将史蒂夫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美国队长看着他，刚才在情急下被他忽略的那股熟悉感又蔓延了上来。他迟疑的说：“请问，你认不认识……霍华德・斯塔克？” “看起来你还记得我老爸，好极了。”托尼 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他半辈子都在找你，听到这个一定会感到非常欣慰。” “霍华德是你的父亲？！”虽然早有猜测，但发现跟自己同辈的好友连儿子都这么大了，史蒂夫还是觉得有点魔幻：“那他现在还好吗？” “我希望他在天堂过得好。”托尼面无表情的说。 史蒂夫一脸震惊。 “所以我们说，你沉睡的这些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洛特凯亚无奈的说：“也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再把这些慢慢的讲给你听？” …… 在见过托尼别墅里，不少在他那个年代只会出现在想象里的高科技产品，再加上Jar放出的各种现代街景投影之后，史蒂夫才彻底接受了自己一觉穿越到数十年后的事实。 同时他也对一开始的误会和攻击做出非常诚恳的道歉。 天啊，他非常愧疚的想，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还不知道要继续在海底待上多少年才能被人意外找到，也不会得到这么贴心的照顾和治疗。如果不是这位小韦恩先生挡住了他的攻击……呃，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能挡住自己的攻击？ 他也没留手啊？？？ 把跑偏的思绪拉回来，史蒂夫非常沉痛的：“……总之，非常抱歉。” 洛特凯亚看了他一会：“如果真的感到非常抱歉的话，队长，也许你能帮我们一个忙？” 史蒂夫抬起头：“什么？” “哦，”托尼翻了个白眼：“你真的要这样？” “这可是我们一开始就决定好的，托尼。”洛特凯亚回了一句，然后微笑着递给史蒂夫一张纸条，声音温和：“可以请你去这个地方一趟吗？” 史蒂夫拿过来一看，那上面写着―― 纽约州，韦斯切斯特县。 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 作者有话要说：托尼（棒读）：我希望我父亲在天堂过得好 霍华德：…… 霍华德：史蒂夫你看看我，我还没死呢！！！ 感谢在2020-08-23 00:59:34~2020-08-24 00:30: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雨水沫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92、092 史蒂夫骑着托尼友情提供的小摩托, 一路突突突的从机场开到了泽维尔天才学院。 一路上，他不可避免的见到了许多人、许多建筑。巨大的数字屏幕招牌挂在高耸的商业楼上，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 路边橱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 人群拥拥簇簇的走过他身边，风中传来女孩子玩闹欢笑的声音。 美国队长刚刚经历过一连串巨大变故和打击, 从而显得十分紧绷的神经和迷茫的心态，就在这样日常平和的嘈杂中慢慢平静下来。 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是一个不再像二战时一样炮火连天、每天都会见证死亡的、和平的时代, 一个他梦寐以求、甘愿为之付出一切的新的世界。 随着耳麦里语音地图的指导, 史蒂夫慢慢的驶出市区, 来到偏僻的郊外。一座奇特的尖顶建筑渐渐进入他的视线。 离得近了, 史蒂夫才发现那是一整套占地颇大的别墅, 造型看起来已经十分古老，但有许多翻新的痕迹，也许是经过什么暴力破坏，最后又被人为修补成了之前的样子。 门口的墙上挂着一个亮闪闪的牌子：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 史蒂夫在大门前停下车, 将头盔摘下来挂到车把上, 走到门口处，犹豫着要不要摁门铃。 这时, 大门忽然被打开了, 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男人站在门里, 对他微笑道：“史蒂夫・罗杰斯先生？久仰大名, 请进来吧。” 对方看起来很友善的样子, 史蒂夫越发弄不清托尼他们叫他来这里的用意，他走进门，迟疑着说：“是托尼・斯塔克和……” “是他们叫您过来的吧, 我知道。”对方点了点头：“您可以叫我夜鸦。” 这听起来像是个和美国队长差不多的代号，史蒂夫点点头，跟着夜鸦往前走。他们没有进到建筑里面，而是绕过了它，往更里面走去。 夜鸦问：“这个世界看起来怎么样？” 夜鸦也知道他刚刚苏醒的事实，史蒂夫越来越不知道托尼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一脑袋雾水，但还是友善的的说：“还不错，比我那个年代好多了。” 他听见许多孩子笑闹玩耍的声音，问道：“所以，这是个私人学校 ？” “是的。”夜鸦说：“这里是泽维尔教授的家族庄园，后来被他拿来改造成了这所学院。” 史蒂夫神色和缓的说：“这位泽维尔教授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夜鸦笑了一下：“他的确是。事实上，这里……” 夜鸦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蓝雾忽然在他们面前出现。史蒂夫下意识的想要攻击，被夜鸦的黑斗篷拦了一下，没有出手。 下一刻，一个蓝色皮肤的少年出现在他们面前，尖尖的尾巴缠绕上夜鸦刚刚为了阻拦史蒂夫伸出来的手臂，欢快的说：“夜鸦，你回来啦！这是你带回来的变种人朋友吗？” “他不是变种人，只是我带来做客的。”夜鸦温和的笑了，回过头看着史蒂夫：“这就是我刚才还没说完的，这是一所变种人学校，罗杰斯先生。” “罗杰斯先生，您好，我是科特・格瓦纳。”面对外人，夜行者稍微显得有点羞涩：“您可以叫我科特。” 史蒂夫有点抱歉的说：“你好，科特，叫我史蒂夫就好。” “噢！”夜行者惊讶的说：“您的全名是史蒂夫・罗杰斯？那您的父母一定也是美国队长的粉丝。” 史蒂夫顿了一下：“也许吧。”他无奈的笑了一下。 “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好像还是上课时间？”打完招呼，夜鸦微笑的语气微微收敛了一下：“沃伦又带着你逃课？” “没有没有！”夜行者立刻为自己的好朋友解释：“今天门罗老师提前放了我们的假，沃伦是约我到外面看电影的，他一会就来了。” 他正说着，天使就振着大翅膀飞到了他们附近，看到夜鸦后羽毛心虚的抖了一下。 夜鸦挑了挑眉：“我记得你们两个不是一个班，所以沃伦你逃课了？” 天使：“……” 夜行者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沃伦你明明告诉我今天你们班没有课的！” 天使神色不善的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看着夜鸦，半晌憋出来一句话：“……这个票挺难抢的。” 夜鸦：“……” 他叹了口气：“好吧，好好玩，我今天没看见你们。” 天使脸上露出笑容：“谢了！”然后迅速拉着夜行者起飞。 可怜的小蓝魔忽然一下就上了天 ，手忙脚乱的叽了半天，才让天使把他放下来。两个人上了斯科特的车，开着车一溜烟的跑走了。 远远的，夜鸦还能看见夜行者在车里举着三根手指的小爪子，拼命的对他摇手道别。 他没忍住，轻轻的笑了一声。 史蒂夫目睹了这一切，神色肉眼可见的温柔起来。 直到车跑的看不见了，夜鸦才回过头，对史蒂夫说：“久等了，罗杰斯先生，我们走吧。” “没关系，夜鸦，你也叫我的名字就好。”确认了夜鸦不是什么坏人，史蒂夫放松下来，跟着他穿过学校的教学楼和操场，来到后方栽种满树木的小山坡，远远的能看见湖水波光粼粼，在阳光下闪着金黄色的亮光。 夜鸦在原地停了下来：“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史蒂夫。”他温和的说：“从这里向前走，一直走到湖边，就是小斯塔克先生他们想让你看的。” 史蒂夫看了看被各种树木遮挡的只露出零星波光的湖水，又看向夜鸦，奇异的感到有些踌躇。 这一趟旅行和他一开始想象的实在太大相径庭了，以至于史蒂夫无法判断面前等待着他的究竟是什么。 他忍不住问：“那里到底有什么？” 夜鸦带着温善的笑意说：“我想对你来说是个惊喜，史蒂夫。”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谢谢你。” “不必客气，队长。”自见面以来，夜鸦第一次这样叫他。史蒂夫原本要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望着他。 夜鸦同样也没有离开。他用和润温柔的声音，缓缓的说：“这是个没有战争的时代，人民不再流离失所，不用担心自己哪一天就会死于轰炸或一枚流/弹，不用再在残酷的战争中痛失亲人。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你的功劳。” “队长，不用惶恐，也不必感激谁。” “这是你应得的。” …… 巴基被夜鸦叫到湖边，百无聊赖的等了半天也不见人过来，这个时间点所有学生又在上课，周围安安静静的。他坐到湖边，从草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子，一颗一颗的扔着打水漂玩。 这时，一阵OO@@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巴基扔下手里剩余的石子，一手撑在草地上，回过头正想说话。 然后 他看到高大的金发男人，拨开拂到脸上的柳叶枝条，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一瞬间，巴基以为他看到的是一个幻觉。 他阔别数十年、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挚友，现在正站在他的不远处，蓝色的温柔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嘴唇轻颤。 巴基绿色的瞳孔微微颤动。 “……史蒂夫？” …… 夜鸦坐在X教授的办公室里，不远处的小圆桌上，一盘下了一半的棋盘正静静的摆在那里。 X教授带着笑意喝了口茶：“说实话，你告诉我美国队长还活着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 夜鸦杯子里的饮料被换成了果汁，他惬意的喝了一口：“的确，这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教授。” “得了吧，你肯定早就知道了。”X教授看向窗外，光洁如镜的湖面倒映着如洗天空，两个小小的人影围着湖边慢慢散步：“有时候我真好奇，你的人类身份是什么。” 夜鸦叹了口气：“您都已经知道了我另外两个身份，就给我留一些私人空间吧。” “放心，我不会深入探究的。”教授对他举了举杯子：“对了，我之前就想说，反正我也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为什么你不把这件披风脱下来？有人来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因为我没有戴面具，教授。”夜鸦一边说着，从桌子上拈了一块小饼干：“戴面具的话，我就没办法吃点心了。” 而且他的斗篷布料是从原生维度带来的，能有效贴合他的生物力场，不管是猛烈的狂风还是浮力巨大的海水，抑或是什么魔法冲击，它都会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他全身，在身份保密这方面可以说非常方便和安全。 “噢，原来是这样。”X教授若有所思的说：“我还以为你的面具是下半边可以摘下来的那种，方便你吃东西。” 夜鸦：“……” 那种面具也太奇怪了吧！ …… 史蒂夫和巴基这对分隔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挚友，如今在机缘巧合和人为推动下再次聚到一起。他们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事情要聊。 他们绕着湖边漫步，一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湖边断断续续的来了许多学生，才堪堪停住话头。 一阵风吹过，快银停在他们面前：“嗨 ，巴基。”他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史蒂夫，欢快的说：“这是你的新朋友吗？” 巴基笑起来：“是老朋友，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你终于见到自己的老朋友了？真好。”快银说：“对了，教授让我来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聊完了，就去办公室找他，嗯，而且最好快一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巴基和史蒂夫对视一眼，史蒂夫微笑着说：“谢谢你。” “不客气。”快银耸耸肩，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史蒂夫：“说实话，我觉得你好像有点眼熟？” 还没等史蒂夫说点什么，他就飞快的说：“不过因为我的速度太快了，每天都能见到还多人，说不定是我曾经在哪见过你。总之我的话已经传达到了，现在我要去食堂吃饭，再见！” 话音落下，两个人面前再次掀起一阵风，快银又消失了。 史蒂夫说：“……他真活泼。” 巴基耸耸肩：“我也这么觉得。” 既然教授让他们快点来，恐怕就是有什么事。两人离开湖边，来到X教授的办公室。一路上有很多人向巴基打招呼，也有人好奇史蒂夫是谁，但没人认出他就是美国队长。 在敲响办公室的大门之前，史蒂夫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温和的声音：“门没有锁，请进来吧。” 史蒂夫挑了挑眉，和巴基一起推门走进去，看见办公室里除了坐在标志性的轮椅上的X教授之外，还有刚才带他去见巴基的夜鸦。 “希望你们之前聊的开心，”教授温和的说：“因为现在没时间让你们继续在这里聊下去了，当然，你们可以回去再继续。” 史蒂夫的脸色立刻严肃了下来：“发生了什么？” “放轻松，史蒂夫。”夜鸦在一旁说：“神盾局的人快来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巴基还活着，并且就是冬日战士。我和教授商量过了，我们一致觉得现在不是你们去见他们的好时机。” 史蒂夫看了巴基一眼。 得知了巴基作为冬日战士的那些过往，哪怕巴基本人认为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赎罪，但史蒂夫还是……他觉得他们有更好的方法来解决这些。 正如夜鸦所说，现在的确不是让神盾局见到巴基的好时候。 史 蒂夫对着夜鸦和X教授点了点头，诚恳的说：“谢谢你们。” 其实，他要感谢的人太多、太多了。 哪怕夜鸦说他不用去感激谁，但是……他怎么能不去感激？ 他重获新生，重新见到以为早已死去的挚友，并能生活在这样一个和平的年代，这都得感谢那些帮助且正在帮助他的人。 托尼、布鲁斯、洛特凯亚、夜鸦、X教授…… 美国队长是那个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将所有人往身后挡，冲在所有危险第一线的人，身上滚满了尘土，沾着洗也洗不干净的鲜血。他从来没有体验、甚至从未想象过，自己竟然还能有被人细心保护的一天。 他们考虑好了方方面面，并且尽可能的不令他感到为难。 这实在是…… 美国大兵肩背绷得直直的，看着夜鸦和X教授，郑重的又说了一句：“谢谢。” 夜鸦无奈的笑着叹息了一声：“都说了，你不用这样的，史蒂夫。”然后他若有所感的抬起头，看向窗外。 几个小黑点逐渐变大，露出直升机的轮廓。史蒂夫的四倍视力甚至能让他隐隐约约的看见上面的神盾局标志。 “他们来了。”夜鸦冲着史蒂夫和巴基抬起手：“我现在就把你们送回小斯塔克先生的别墅里，这里你们不用担心，泽维尔学院和政府之间有协议，他们不能在教授不允许的情况下私自进入学校的领地，否则就是和X战警的宣战。” 和X战警宣战基本就等同于和整个变种人宣战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夜鸦说完，史蒂夫和巴基眼前一花，面前的景象立刻变成了马布里海别墅的会客厅，洛特凯亚和布鲁斯还没有走，正和托尼一起睁大眼睛看着他们。 托尼不禁啧了一声：“夜鸦那家伙，送人过来也不说一声，Jar差点就启动别墅里的安保系统了你们知道吗？” “呃，抱歉，我们……”史蒂夫正想解释，旁边忽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他开走的那辆摩托车直挺挺的降落在他们旁边，车把手上的头盔晃了两晃，啪嗒一下掉了下来，在地上弹了两下后，咕噜噜滚到托尼脚边，停住不动了。 托尼难以置信的：“……他甚至还把摩托车扔进我家里？？？” 见到托 尼，巴基忽然想起来斯塔克夫妇的事。他立刻大步走过来，一脸严肃的说：“托尼，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托尼愣了一下。 然后就听见巴基说：“你的父母还活着！” 托尼：“……” 托尼：“…………” 糟糕，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是什么反应来着？ 托尼自认自己是个什么都会、什么都懂的超级天才，但是……好吧，天才也是有擅长和不擅长的区域的。 他勉强想起玛利亚逼着他一起去看的几部话剧，一拍脑门：“哦我的老天鹅，你是说他们居然还活着？这太不可思议了！” 另外四个人：“……” 另外四个人：“…………” 布鲁斯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托尼一脸震惊：“……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布鲁斯说：“非常。” 洛特凯亚点点头：“特别明显。” 巴基捏着下巴，补了最后一刀：“简直不能更假了。” 前面两个人不好骂，托尼立刻对巴基怒目而视：“闭嘴，这里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 巴基委委屈屈的又缩成一团：“……哦。” 洛特凯亚嘴角抽了抽，在心里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天啊，他怎么恢复记忆之后还这么傻fufu的，可别是让X教授给治傻了吧。 X教授：？？？？？ 风评被害。 作者有话要说：快点过完前面这些零散的事件，我们就可以开小团打老一了。快让我打老一，我好想打老一（老一：？？？） 感谢在2020-08-24 00:30:48~2020-08-24 23:20: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ELF、无药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糖油果子 10瓶；叶子、忘忧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93、093 时隔半年, 厄贝里斯特再一次踏入卡玛泰姬。 这回来接引他的还是莫度，不过大概是上一次三观裂的有点厉害，莫度没对他冷眼相对。虽然他还是没说话, 但厄贝里斯特觉得现在他在莫度心里的印象分好像提高了那么一点点。 厄贝里斯特准备再接再厉, 但是太主动了也不太好。他平静的点了点头，跟着莫度往里面走。 他不说话, 莫度倒是先开了口：“你平时在地球都干什么？” 厄贝里斯特看了他一眼：“很多，你问哪方面？” 莫度说：“用到你能力的那方面。” “哦，那还是有很多。”厄贝里斯特礼貌的笑了笑, 看见莫度脸上露出好奇和探究的神色, 然后说：“不过抱歉, 我一件也不能告诉你。” 莫度：“……” 莫度：“为什么？？？” “因为这是至尊法师才知道的秘密, ”厄贝里斯特堂而皇之的把锅全推给了古一, 不过他也没有说谎，的确这个世界上只有古一才确确实实的知道他在干什么：“你可以去问她，她愿意告诉你，我才能对你说。”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 古一法师所在的大殿也到了, 厄贝里斯特冲莫度礼节性的说了句“再见”，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莫度站在门口, 回味了一会,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是不是在搪塞我？？？ 大殿里除了古一法师还有一个用白布包裹着头发的法师, 古一法师轻声和他说了几句什么, 就请他离开了。她看向厄贝里斯特, 微笑道：“哦，我猜你是来还我东西的？” “您猜的没错。”厄贝里斯特笑了笑，伸出手掌, 一串造型奇特的项链在他掌心慢慢出现，随着他的控制缓缓飘向古一法师。 这是厄贝里斯特为了让洛特凯亚见巴基一面特意借来的魔法用具。之前巴基还是冬日战士的时候，他曾在托尼的别墅里见过洛特凯亚，为了不让他远超常人的感应力再扒掉洛特凯亚的马甲，厄贝里斯特选择用魔法道具混淆傀儡壳子身上的气息，使巴基下意识的忽略他。 之后只要不让洛特凯亚再见到巴基，一切就天衣无缝。而且以他们两个的身份来看，巴基和洛特 凯亚能碰面的几率几乎是零，这个计划显然非常安全。 古一法师收回了那串项链，指了指之前他们喝过茶的小方桌：“请坐。” 两个茶杯被她摆了上来，古一法师一边倒茶一边说：“知道吗，你今天来的很是时候。” 厄贝里斯特谢过她，闻言挑了挑眉：“为什么？” 古一法师神秘的笑了笑：“如果今天没有事的话，也许你愿意在这里吃个午饭？” 厄贝里斯特的好奇心被她勾了起来：“好。” 到了下午，厄贝里斯特就明白了古一法师说他来的是时候的意思了。 他站在大殿里不起眼的地方，看着被莫度带回来的这个男人。他满脸风霜和颓败，看着古一法师就像溺水之人看着最后的稻草。 但是很快他的期盼就变成了崩溃和不屑一顾：“……我倾家荡产的买了这张单程票，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我得靠信仰来治愈我的手？” 哦，这个人厄贝里斯特可太熟悉了。 史蒂芬・斯特兰奇，古一法师的关门弟子，未来的至尊法师，奇异博士。 ……也是他能来到这条时间线的契机之一。 虽然来之前莫度就告诉他要抛弃已有的认知和成见，可目前为止斯特兰奇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信仰者，古一法师的言论在他眼里大概只是装神弄鬼。 厄贝里斯特挑挑眉，饶有兴味的等着看他真香。 然后果然真香了的斯特兰奇就因为对至尊法师出言不逊，被连人带行李给扔出了卡玛泰姬，只能可怜巴巴的在外面抠门。 厄贝里斯特在旁边看热闹看的十分开心，然后在莫度准备劝说古一法师留下这个看起来很有天赋的学员，并且向他投来请求帮忙的眼神时摊了摊手。 古一法师离开之后，莫度立刻对厄贝里斯特怒目而视。 厄贝里斯特这时候绅士起来，对他微微一笑：“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莫度说：“因为你嫉妒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学员，想断绝他学习魔法的通路。” “哦，这个罪名可有点严重了。”厄贝里斯特说：“我不帮忙是因为我知道法师最后一定会留下他。”他带着笑意说：“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嗯……赌约就是在不涉及双 方底线的情况下，答应对方一件事，你觉得如何？” 莫度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你不会是想要一会再去劝法师回心转意吧？” “我发誓我不会。”厄贝里斯特随手用细长的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契约法阵出来，莫度为他这手运用自如的魔法造诣吃了一惊。 “怎么样，要打这个赌吗？”厄贝里斯特的声音里微带蛊惑的意味：“你赢了的话，就能让我做一件事，输了还可以得偿所愿，好像怎么都不吃亏？哦，倒是我有点吃亏，反正我好像也没什么能让你做的。” 莫度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他把手按上那个契约法阵：“但我还是希望你赢，圣殿需要新生力量。” 契约达成，厄贝里斯特对莫度绅士的一颔首，说了句：“让我们拭目以待”，然后就离开他去后面的大殿里寻找古一法师了。 显然古一法师也正在等他，见到他后笑了笑：“你对莫度说了什么？” “我和他打了个赌，”厄贝里斯特说：“我赌你会收下斯特兰奇做弟子。” “啊，那他可输的有点冤枉。”他们都知道她在说什么，古一法师和厄贝里斯特相视一笑。 空气安静下来，两人对视了一会，厄贝里斯特还是说：“您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对吧？” 古一法师点了点头：“大部分，是的。” “我们初次见面时我说过：圣殿是我的朋友。”厄贝里斯特说：“但另一句话也同样有效。您知道，您不必非要通过……” “是的，我知道你有办法可以避免我的死亡，厄贝里斯特。”古一法师的面孔依旧平静，温和：“但你不能这么做。”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背对着他慢慢走了几步：“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你改变的越多，世界变化的越大，就会出现越多的变化和难以预想的变动，而你所要承担的责任和风险就越大。” “自从你到来之后，这条时间线已经面目全非，现在哪怕是我也不知道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她回过头，眼睛直视厄贝里斯特，语气罕见的非常严肃：“令我避开死亡的可以是我自己，可以是斯特兰奇，莫度，甚至卡西利亚斯，但是，绝对 不能是你。” “你要担的风险已经够多了。” 厄贝里斯特看着古一法师，没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任何不甘和郁结，他只能看到一片宇宙一样浩然的平静。 所以厄贝里斯特刚才不自禁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 他们都知道这或许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厄贝里斯特摘下面具，郑重的说：“再见，法师。” 古一微笑道：“再见，厄贝里斯特。” 他重新戴上面具，对着古一法师点点头，然后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古一法师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忽然温和的说：“厄贝里斯特，别太囿于过去，事情总是在发展的，你该向前看看。” 厄贝里斯特停住脚，说：“谢谢。” 他离开了。 傍晚，就在莫度忍不住再一次向古一法师提出收下斯特兰奇的时候，古一法师忽然自己松口了。 莫度一头雾水的把斯特兰奇领到他的房间，走出房门就看见厄贝里斯特正在外面等着他，轻轻一笑：“看来这次是我赢了？” 莫度低下头，然后忽然笑了笑，像是跟什么和解了一样：“是的，这次你赢了。”他顿了一下，又说：“你看起来好像什么都知道。” “啊哈，那只是无稽之谈。哪怕是至尊法师也不可能全知全能。”厄贝里斯特彬彬有礼的说：“我想现在是实现我们赌约的时候了？嗯……好像我确实没什么让你做的，你的魔法造诣也太低了。” 莫度：“……真抱歉我比不上您这种大约连年龄的零头都比我长的魔法生物。” 厄贝里斯特没回应他的玩笑，打了个响指：“这样吧，以后当你做什么决定的时候，先问问自己，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你想的这个样子，还是另有其他。” 莫度说：“听起来这像个预言。” 厄贝里斯特说：“噢，主要是你太爱钻牛角尖了，法师有说过你倔得像头牛吗？” 莫度：“……” 他忍住了辱骂这位实力跟他的老师差不多的魔法生物的冲动。 …… 斯特兰奇在房间里待了一会，静静的看着那块被小混混们砸坏表盘的手表。 过了半晌，他静静的看向窗外，准备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 是太多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远处竟然站着一个人。 雨水很大，他站在空地上，却没有沾染上半丝水滴，所以斯特兰奇也就认为，他应该也是这里的法师之一。 像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对方也看了过来，然后慢慢的朝他走来。斯特兰奇诧异的看了看四周，最后确认他的目标就是自己。 等走近了，斯特兰奇才发现，对方额头上长着一对黑色的利角，面孔被隐藏在面具下，一双金黄色的瞳孔如同流金一般，此刻正含着他看不懂的笑意。 他走到他的窗户前，轻轻敲了敲，隔着窗户的声音非常奇特：“你好？” 说实话的，半夜，大雨，一个古古怪怪、充满魔法的诡异地点，窗外还站着一个一看就不是人的非人类――斯特兰奇觉得这场景真的有点像什么恐怖电影。 但他还是打开了窗户。反正古一法师也住这，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喊救命。 “你好，法师。”斯特兰奇强作镇定的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我不是法师，”对方轻声笑了一下：“我只是来这做客的，你可以叫我厄贝里斯特。” 噢，做客的，那应该至少获得了古一法师的同意吧。斯特兰奇心想，觉得好像生命安全又有了一层保障。 他的心虚被对方看了出来，这个非人类好像很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你在害怕我？”然后他觉得有点好笑似的笑了起来：“好吧，这的确不是什么好时机。非常抱歉，我该挑个别的时间来看你的。” “呃，抱歉？”斯特兰奇感到有点尴尬：“听起来你跟我好像挺熟，但是我这个人记忆力还不错，我确定我没有……” “是的，你的确不记得我。”厄贝里斯特语调温和下来：“很高兴见到你，斯特兰奇医生（奇异博士）。” “谢谢？”斯特兰奇觉得他叫自己名字的语气有点奇怪：“说实话你是我来这后第一个叫我医生的人。” “以后会有很多的。”厄贝里斯特意味深长的说，然后对他绅士的点一点头：“再见。” 然后他在他面前猝不及防的消失了，把斯特兰奇吓了一跳。 他探出头，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了，才一头雾水的关好窗户。 这地方真的很奇怪，非常奇怪。 斯特兰奇带着疑问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斯特兰奇：叫我斯特兰奇医生！ 厄贝里斯特：好的奇异博士，没问题奇异博士 斯特兰奇：…… 其实昨天我说的有点问题，我不是期待打老一，我是期待打完老一之后的剧情，嘻嘻嘻 感谢在2020-08-24 23:20:45~2020-08-26 01:27: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叶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94、094 两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停在一栋房子前。 “这就是你在哥谭时住的地方, 巴基？”史蒂夫看着他的挚友，又看了看这栋房子：“它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特殊的。” 巴基的目光中带着怀念：“是啊，那时候我还是冬日战士。” 史蒂夫神色带着点无奈的温和：“我想从他把你救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了, 巴基。” “放轻松，史蒂夫, 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巴基微笑了一下，迈开长腿走上台阶：“来吧。” 两个人停在门前, 不动了。 史蒂夫奇怪的看了自己的挚友一眼：“巴基？” 巴基说：“……我忘了一件事。” 史蒂夫奇怪的问：“忘了什么？” 巴基：“我忘了带钥匙。” 史蒂夫：“……” 一阵小凉风搜搜的吹过，废报纸团在他们面前晃晃悠悠的打了个旋。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 史蒂夫说：“那怎么办，回去拿一趟？” “不，”巴基撑着下颚：“我突然想起来，上一次走之前我就没有带着它, 因为我以为厄贝里斯特会把我送回来。” “……那我们只能试一试喊房东的名字让这栋房子自己把门打开了，”史蒂夫开了个玩笑：“你不是说厄贝里斯特使用的是魔法？那他住的房子一定也是魔法房子。” 巴基点了点头, 挺认真的说：“有可能。开门的咒语是什么？” “也许是‘芝麻开门’什么的。”史蒂夫抱着双臂, 饶有兴味的说：“嘿, 巴基, 你不会当真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 门在他们面前吱呀一声打开了。 史蒂夫：“……” 巴基兴奋的说：“让你说对了，史蒂夫, 真的是魔法房子！” 史蒂夫：“……” 我真没想到会这么凑巧来着。 这时, 一个稍显不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们在磨叽什么？” 史蒂夫一愣，转头看向巴基, 巴基一脸兴奋的拍了拍他：“进去吧，是他。” 这是史蒂夫第一次见到厄贝里斯特。他坐在沙发上，身材修长高挑, 身上的肌肉并不像自己这样健硕，但史蒂夫绝不会怀疑他的力量；面孔被隐藏在面具之下，流金一般的金黄色眼 睛显然与人类大相径庭，竖瞳微微跃动，带着点饶有兴味看着刚进门的史蒂夫和巴基。 他手肘贴在沙发扶手上，拄着头漫不经心的说：“你带了朋友来？” “是的。”巴基点点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史蒂夫……” “美国队长，我知道他。”厄贝里斯特打断了他的话，用下巴点点对面的沙发：“坐。” 史蒂夫坐在他对面，对他伸出手，微笑道：“你好，厄贝里斯特，我是史蒂夫・罗杰斯。” “我可不用你们人类这套礼节。”厄贝里斯特噙着笑意看了他一眼：“说吧，你们找我来干什么？最好别是夜鸦把你赶了出来，现在想重操旧业。你想都不要想，我不要一个离开过我的人。”虽然不太可能，但是他还是提前打了个预防针，把巴基这条路给堵死了。 “呃，倒不是这样。”史蒂夫挠了挠头，为难的看了巴基一眼。 巴基拿起桌上的杯子，站起来：“厄贝里斯特，我准备去神盾局自首了。” 厄贝里斯特皱了皱眉：“自首？” “呃，也不是自首，”史蒂夫赶紧解释：“我们都知道巴基之前做的那些事并不是出自他个人意愿，但他坚持要为之前的那些……负责任，所以我们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们，特指史蒂夫和托尼。 巴基这时已经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果汁出来（谢天谢地它还没有过期），倒进杯子，然后又加了三块冰块，递给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接过果汁，忽然感觉有点什么不太对：“……” 等等，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巴基自己浑然不觉，从自己带来的超市购物袋里掏出几袋零食，撕开口，摆在厄贝里斯特面前，认真的说：“神盾局是我的朋友霍华德和佩姬一手建立起来的，我想如果我加入神盾局，应该也能为社会做一点贡献。” 史蒂夫在旁边点点头：“是的，我也会和巴基一起。” 哦，原来是要去当公务员啊……等等，快住手，我不吃！ 显然巴基看不见他内心的尔康手，拆完零食之后又从购物袋里掏出几个已经洗好的苹果，拿出刀开始准备削皮。 碍于人设，厄贝里斯特没法开口阻止，但是……快停止 ，快停止啊你！ 他看向史蒂夫，希望队长能靠谱一点。 史蒂夫皱了皱眉，下定决心开口道：“巴基，你不能这样。” 厄贝里斯特在心里迅速点头。没错，队长快阻止他！你们两个要当公务员的人怎么可以在这给我这个反派干杂活？ 然后就看见史蒂夫一脸严肃：“你这样削皮太慢了，还是我来吧。” 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 队长！队长你醒醒啊队长！我是让你去制止他不是让他同化你啊！！！ 看见史蒂夫真的拿起苹果要开始削皮，厄贝里斯特实在看不下去了，食指一动，苹果自动去皮去核，分成小块整齐的摆在盘子里。他顶着巴基崇拜的目光，面无表情：“……所以你们找我到底要做什么？想让我也加入神盾局，还是将我逮捕归案？” 巴基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不，当然不是，我只是……”他声音弱了下去，又变成还没有去X学院之前，厄贝里斯特经常能见到的那副委委屈屈的样子：“我找到自己的好朋友了，也找到了新工作，想让你看看。” 厄贝里斯特剩下的话顿时卡了个壳。 他想起来之前巴基在X学院里一脸认真的问他“能不能做朋友”。 厄贝里斯特侧过头，又转回来，说：“我知道了。”他停顿一下，移开眼神又说了句：“……不错。” 巴基立刻高兴起来。 史蒂夫温和的说：“巴基和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我一直很想来感谢你。” “不用，”厄贝里斯特快速的说：“我没有做什么。” 史蒂夫说：“那也谢谢你。” 厄贝里斯特又卡了一下，没有说话。 史蒂夫和巴基的眼神让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过了一会，他总算找到个话题把这件事岔开：“你们来这里的事，神盾局知不知道？” “你放心，我们身上带了反追踪信号屏蔽器，可以屏蔽一切电子设备的追踪和拍摄……托尼好像是这么说的。”史蒂夫立刻说：“总之，我们不会暴露你的住所。” “这可不是我的住所。”厄贝里斯特哼笑了一声：“下次来的时候直接推门，我也不是每次都有时间过来给你们开门的。当然，你们 最好别来，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小心被别人发现你们和我这种人来往，让美国队长的信誉度大打折扣。” 史蒂夫张张嘴还没说话，巴基立刻不高兴的说：“别这么说自己。”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你是。” 你曾经将我拉出泥潭，帮助我摆脱控制，塑造一个正常的人格。 你拯救了我。 史蒂夫严肃的说：“也许你认为这没什么，但是，厄贝里斯特，我们真的很感谢你的所作所为，我个人也不觉得你是什么坏人。” “你对我的认识从哪里来，大兵？”厄贝里斯特不带感情的笑了一声：“从巴恩斯的口述吗？这偏差可有些大。” 史蒂夫还想说点什么，厄贝里斯特就打断了他：“好了，我不想听一节美国队长的思想教育会，时间不早，你们该走了。” 他把手里盛着果汁的杯子放到桌子上，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事实上他们确实不应该在这里待太久，再精密的仪器也有失误的时候，更别提他们在路上遇到的每个人都有可能认出他们的身份。史蒂夫和巴基停留的时间越短，厄贝里斯特这座小小的房子就越安全。 史蒂夫和巴基只好跟他道别。临走之前，巴基还看了厄贝里斯特放在桌子上、没动一口的各种食物。接触到他控诉似的目光，厄贝里斯特又有点想要扶额，并且再一次怀疑X教授是不是把他治傻了。 门在他面前关上，厄贝里斯特重新坐回沙发上，摘下面具，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果汁。 ……冰还没化，温度刚好。 …… 哥谭陆陆续续的下了好几场雪，天气越来越冷，路面被薄薄的积雪覆盖。商店橱窗早就摆上了形形色色的圣诞礼物，大街上回响着种种庆贺圣诞节的乐曲。 研究院里，洛特凯亚整了整自己带的科研小组的资料，看了一遍围着自己站了一圈的实验员们：“……那么事情就说到这里，”他看着几个笑的有点奇怪的实验员，带着点不解，还是微笑着说：“虽然明天就是圣诞节，但还是希望大家能认真对待工作，把手上的实验了结。你们也不想在吃火鸡的时候被电话叫来拯救老板不满意的实验报告吧？” 实验员和实习助理们哄笑 起来。 “好的，”洛特凯亚拍了拍手：“离下班还有一点时间，如果确定没有问题，我允许你们今天提前下班。” 众人欢呼一声，除了几个进度慢了一点的实验员愁眉苦脸之外，大部分人都急匆匆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几个实习助理凑过来：“达克教授，您是准备在实验室待一会，还是现在就走？” 洛特凯亚把白大褂挂好，正拿着自己的大衣，闻言看了过来，微笑道：“现在就走，有事吗？” 今天布鲁斯约了他一起去买过节用的东西，洛特凯亚早就把工作完成了。他放自己的组员提前下班，其实有点以权谋私的小心思在里面。 不过圣诞节到了嘛，除他之外好几个组都这么干，大家对此心照不宣。 “噢，没什么没什么。”几个实习助理赶紧摆摆手，笑的有点暧昧：“那您快下班吧！” 洛特凯亚觉得他们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也没有多想，点点头，穿上大衣离开了。 他快步走出研究所，中途和好几个认识的研究员打了招呼。一出门，他就看见布鲁斯正靠在一辆黑色的迈凯伦边，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洛特凯亚的表情不自觉的温和下来。 他正要走过去，旁边站着的一个女孩快步走到他面前，紧张的看着他：“达克教授。” “……埃伦娜？”洛特凯亚诧异的挑挑眉，认出这个姑娘是一个刚刚转正的实验员，在她还是实习助理的时候，曾经在他的组里待过。 他礼貌的问：“你有什么事吗？” 埃伦娜双颊泛红，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递给他一个白色的信封，又紧张又害羞的说：“教授，请您……请您收下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巴基：喝果汁吃零食吃水果！ 厄贝里斯特：……（心情复杂） 队长：……（心情更加复杂） 接下来要搞一个大型侦探副本，不过我觉得看过原著的小天使应该都能猜出来主谋是谁，但是鉴于会有一部分人没看过，为了这部分小天使的观看体验（虽然我这稀烂的剧情估计也没什么观看体验_(:з」∠)_），还是希望看出来的大家不要在评论区剧透啦~ 但是猜测是完全没问题的！我非常希望看到大家的猜测和讨论233333 最近要搬宿舍搬家，更新会比较不稳定，如果不更的话会在评论里说，小天使们到时间了还没有看到更新就来评论康康，没说就是还有希望！给大家比心~ 感谢在2020-08-26 01:27:49~2020-08-29 02:11: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ason・Tood 39瓶；xxxchoic 30瓶；廿八 28瓶；fart 10瓶；唐无雪 6瓶；叶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95、095 洛特凯亚看着递到面前的信封, 疑惑的看了埃伦娜一眼，伸手去接：“这是什么？” 在他的指尖接触到信封的前一刻，布鲁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嘿, 洛特凯亚。” 布鲁斯快走两步，状似无意的站到洛特凯亚和埃伦娜中间, 向这个年轻的小姑娘露出一个属于哥谭王子的笑容：“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你可从来没有给我介绍过。” 洛特凯亚奇怪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脸通红和紧张的埃伦娜, 还是为他介绍道：“这是埃伦娜・弗格斯，今年刚被韦恩科技部招收, 很有才干。” “哦。”布鲁斯绅士的笑道：“你好，埃伦娜，我想你应该认识我吧？” “您好，小韦恩先生, 我认识您。”埃伦娜急匆匆的说，然后又看向洛特凯亚：“达克教授。” 她紧张又期待的看着他。 “洛特凯亚, ”布鲁斯又说：“你如果答应了埃伦娜, 可要对她负责。” 洛特凯亚一愣, 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正微笑着看着他, 见他看过来，还歪了歪头。 ……等等。 洛特凯亚看着那个白色的信封, 忽然反应过来。 这是情书啊！！！ 他顿时感到头痛起来。 “抱歉, 埃伦娜，”沉默片刻, 洛特凯亚带着温和的歉意开口：“但……也许你不知道，我的年纪大你很多，我想你会有更合适的人选。” 埃伦娜咬着下唇：“但我就是喜欢您。” 洛特凯亚把声音放的更加柔和了一点：“你还年轻, 事业有成，应该有很多追求者，我想你们之间会有很多共同语言，不像我，我这个人除了做实验没什么其他爱好，你会觉得无趣的。” 埃伦娜垂了垂头，又抬起眼睛看他：“教授，您有喜欢的人了吗？” 布鲁斯心头一跳。 洛特凯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布鲁斯快速的瞥了他一眼，下颌无意识的绷紧了。 “但您应该还没有追求到她，对吧？”埃伦娜忽然笑了：“那我还有机会。教授，圣诞节快乐。” 她向洛特凯亚鞠了一躬，转过头快步离开了。 这时，洛特凯亚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叹息声。他一回头，看见自己实验 室里的几个实验员和实习助理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挤眉弄眼，见他看过来，顿时全跑了。 洛特凯亚：“……” 早知道你们这么闲，今天就让你们加班加到死。 他捏了捏眉心，对还站在他旁边的布鲁斯说：“我们走吧，要去哪里？” “嗯？哦，先让我看看阿福给我的清单。”布鲁斯装模作样的打开手机，眼神还在一直往洛特凯亚身上瞥。 他们走到布鲁斯停在路边的那辆迈凯伦旁边，布鲁斯绅士的为他打开车门，自己坐到驾驶座上。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用玩笑的口吻说：“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姑娘，我怎么不知道？” 洛特凯亚看他一眼：“……我只是点个头而已，又没有说‘是’或者‘不是’。” 布鲁斯一愣，然后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的笑着摇了摇头：“那我们出发了？” 迈凯伦滑出停车位，汇入奔涌不息的车流。 洛特凯亚问：“阿福让我们买什么？” “还是去年的那些。”布鲁斯双手握在方向盘上，忽然说：“所以你没有喜欢的人？” “的确没有。”洛特凯亚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回来：“我想以后可能也不会有了。” 布鲁斯捏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呃，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布鲁斯。”洛特凯亚带着并未达到眼底的笑意说：“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年龄远比看上去的大？” 布鲁斯说：“当然，我没忘。” 两个人停住了这个话题，布鲁斯看起来还有什么要问的，但他最后把话咽了下去。 埃伦娜真的没有放弃，自从圣诞节的假期过去之后，大家不忙的时候，洛特凯亚的研究组里就经常能看见她的身影。还好洛特凯亚跟老板的关系匪浅，才没让埃伦娜调到这个组的申请成功。 布鲁斯挑挑眉：“所以，今天她送了你什么？” 洛特凯亚苦恼的揉了揉眉心：“白玫瑰。” 求爱之花。 她真是个大胆的姑娘，如果对象不是洛特凯亚，布鲁斯还挺欣赏这类女性，但现在他的心情并不美妙。 “她就放在我的实验室门口，我也不好拿去直接扔掉。”洛特凯亚正想着怎么处理比较好 ，看着布鲁斯眼睛一亮：“要不送给你？” 布鲁斯的心脏狠狠的动了一下：“……你知道这个是不能随便送人的，对吧？” “……也是。”洛特凯亚说：“我还是明天还给她，再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布鲁斯点点头，看着洛特凯亚从桌面的试管架上取了一根干净的空试管。 研究院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洛特凯亚和他们的下一任老板布鲁斯・韦恩关系非常好，没人对布鲁斯赖在洛特凯亚的实验室里不走产生什么疑问。 “我们还是先不说这个，”洛特凯亚捏着一根试管，冰蓝色的眼睛带着笑意看过来：“又快到你的生日了，可去年的礼物我还欠着呢。” 布鲁斯笑起来：“你可以今年也欠着，等到时候我再一起要。” “那可不行，我已经准备好了。”洛特凯亚弯下腰，将溶液滴在载玻片上：“对了，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去谈生意，还回来吃饭吗？” “吃，今天晚上的活动取消了。”布鲁斯整了整领带：“来的不是皮克尔・哈里斯，是他的儿子弗格森・哈里斯。” “嗯？”洛特凯亚有点茫然的直起腰看着他。 “你可能没听说过他，总之，这个人风评不太好，来到哥谭的第一天应该不会先办正事。”布鲁斯皱皱眉，想起他收集到的资料里弗格森男女不忌且手段并不光彩的恶评，声音低沉下来：“我会看着点他的。” 洛特凯亚停下手里的活，好奇的问：“你想怎么看着他？” “呃，当然是多给他安排点活动，有我在场的那种。”差点说漏嘴，布鲁斯赶紧把话头拉了回来：“我觉得如果我在，他应该会收敛一些。” “那希望他待的时间短一点，”洛特凯亚没有发觉，又埋头于自己的试验：“不然你可太累了。” 然而他的希望并未奏效。弗格森办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事情还没谈到一半，哥谭大大小小的赌场和夜总会倒是逛了个遍。 这些地方的摄像头运作良好，布鲁斯坐在蝙蝠洞内的超级电脑前，思考着要不要给弗格斯身上安几个窃听器。 “啊，感谢哈里斯先生。”阿尔弗雷德站在布鲁斯身后：“他成功让您再次把大量工作带进了蝙蝠 洞，而不是坐在您那宽敞、舒适的大办公室里。” 布鲁斯捏了捏眉心：“……我只希望他快点走。” 到目前为止，弗格森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一切都还在掌控之内。但布鲁斯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容易结束。 …… 布鲁斯二十六岁的生日宴如期到来。 “嘿，布鲁斯！”哈维高兴的跟他打了个招呼：“生日快乐！” “谢谢，大忙人。”布鲁斯跟他握了握手，看向他身后的女士：“这位就是吉尔达小姐了吧？” “没错，”哈维牵起吉尔达的手，炫耀似的挺了挺胸：“不过很快你们就得叫丹特夫人了。” 吉尔达害羞的微笑了一下，然后对布鲁斯伸出手：“你好，小韦恩先生。” 他们握了握手，正好这时候洛特凯亚也走了过来，四个人互相认识了一下，布鲁斯看向哈维，开玩笑道：“我希望这不是你的又一个工作场？” “真不幸让你说中了，”哈维耸了耸肩：“我还得在你这拉拉票。” “韦恩家已经公开表示支持你，我想这会给你的游说降低一点难度。”布鲁斯说：“但要撬动一些人的嘴没那么容易。” “当然，我心知肚明。”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忽然，一个声音横插一脚：“噢，瞧瞧这是谁？今天宴会的主角，布鲁斯！” 布鲁斯转过身，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你好，弗格森，希望你今晚玩的愉快。” 平心而论，弗格森・哈里斯长得还算不错，身材高大，金发碧眼，想必他能凭借这个钓到不少猎物。但洛特凯亚并不喜欢他――不喜欢他的眼神。 弗格森轻佻的说：“当然，这宴会里的美人真多，比我去的夜总会好多了。” 布鲁斯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哈维飞快的瞥了他一眼，把吉尔达往身后挡了挡。 弗格森的眼神在吉尔达身上一扫而过，之后黏在了洛特凯亚身上：“这位是……” 洛特凯亚刚要说话，布鲁斯走了一步，挡在他们中间：“这是我的老师和朋友。” 弗格森挑眉，眼睛就没有从洛特凯亚身上离开过：“老师？你看起来年纪可不太大。” 洛特凯亚平淡的微笑道：“谢谢，很多人都这 么说。” “韦恩家给你开多少工资，我给你双倍，要不要考虑来我这？”弗格森凑近了一点：“当然，我不用你给我上什么课，我只要你……” “哈里斯。”布鲁斯蓝色的眼睛暗了下来，打断了他的话：“我想你是否忘记了，这里是哥谭？”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哥谭，”弗格森挑衅的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噢，难道你也喜欢他？也对，要不然你们家为什么养他这么多年？” 话音还没落，布鲁斯捏紧拳头，照着他的脸来了一拳。 弗格森倒在地上，捂着被打破的半边脸嚎叫了一声，吸引来了一群宾客的目光，会场顿时哗然起来。 “操！天杀的，布鲁斯・韦恩！”弗格森在地上一边嚎一边破口大骂：“你当我看不出来是吧，你他妈的就是喜欢他，你脑子里想的事情跟我一样，还在这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 布鲁斯脸色阴沉的向他走了一步，立刻被洛特凯亚握住了手腕。 “冷静点，布鲁斯，”洛特凯亚小声快速的说：“别再动手，这对你影响不好。” “没错，”哈维也来到他旁边：“看看那边，有记者在呢。” ……天知道那群记者会把这件事写成什么样。 布鲁斯迅速冷静下来，不着痕迹的仔细看了那几个记者身上的公司标志一眼，然后才直起身，带着怒火扬声道：“保安。” 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人员立刻冲过来，把大喊大叫的弗格森捂住嘴拉了下去。 很快布鲁斯和洛特凯亚也离开了会场。几个记者见正主都走了，迅速离开，摩拳擦掌的准备连夜开工，结果刚出门就看到几个穿着韦恩集团安保制服的人立在外面，见他们出来了露齿一笑：“几位，请上车吧。” 记者们：“……” “……洛特凯亚，抱歉，”布鲁斯坐在车后座上，捂着额头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会这样。” “没关系，我不介意这个。”洛特凯亚温和的说：“开心点，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今天可是你的生日。” 布鲁斯苦笑一声：“听起来这应该是我安慰你的话。” 阿尔弗雷德一边开车一边说：“看来今天会场里出现了一点小麻烦？” “可能不是小麻烦，”提起这个，布鲁斯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让人先把弗格森・哈里斯关在酒店套房里，别让他到处乱说话。” 三个人回到韦恩庄园，韦恩夫妇正在家里等着他们，这才是专为布鲁斯准备的生日宴会。 他们没有在今天对韦恩夫妇说起这件事，几个人高高兴兴的吃了蛋糕和晚餐，拿出了礼物。 生日宴结束后，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在走廊互相道了晚安，布鲁斯目送着洛特凯亚走进他的房间。 确认韦恩夫妇也已经睡了，布鲁斯转头就进了蝙蝠洞。 没一会阿尔弗雷德也走了进来：“您又要开始工作了？” 布鲁斯坐在超级电脑前，一只手拄在椅子扶手上，声音低沉：“阿福，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 夜深人静，弗格森砸坏了房间里所有东西，发完了一肚子火，刚刚躺到床上。 然后就被人隔空揪了起来。 金黄色的两枚竖瞳在黑暗里如同恶龙的凝视，他的声音也仿佛恶魔的低语： “你好，哈里斯先生，我想问你些问题。” 你最好不要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这像不像你和你的朋友，互相说完晚安之后又各自拿起手机233333 我找吉尔达的姓找了一个多小时你们敢信_(:з」∠)_结果最后也没找到，我怀疑可能就没有吧，毕竟哈维的妻子好像好几版都不一样，应该大家知道最多的是诺兰三部曲里的瑞秋，然后漫长的万圣节里叫吉尔达，蝙蝠侠TAS里叫葛蕾丝……最后我用了我最喜欢的漫长的万圣节这一版 下午，或者晚上，或者凌晨……还有一更 感谢在2020-08-29 02:11:55~2020-08-31 11:59: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妖怪 100瓶；胡不唱 40瓶；叶子 28瓶；染玄 20瓶；北有蔓草、涅 10瓶；沧沧 8瓶；浅绿色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96、096 布鲁斯坐在超级电脑前, 眼神幽暗：“阿福，我觉得今天的事不太对劲。” 阿尔弗雷德慢悠悠的说：“恕我直言，少爷, 自从您开始您夜晚的工作之后，就没什么事情是对劲的。” “不, 阿福，我是认真的。”布鲁斯皱着眉, 手肘搭在扶手上，十指指尖相抵：“弗格森一开始对我的一切表现的非常陌生, 好像他只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来哥谭只是为了娱乐消遣；但今天，他无意间说了一句‘韦恩家养了洛特凯亚那么多年’。” 布鲁斯语调冷静，努力抛开在说出这句话时的愤怒：“这说明他至少调查过我, 知道洛特凯亚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来到了韦恩庄园。” “我想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说：“洛特凯亚少爷在哥谭虽然做事并不高调, 但他毕竟是个很出色的人, 我想随便问几个人就有人知道他的事情。您也知道这位小哈里斯先生来到哥谭之后一直待在夜总会和赌场里, 也许是有人无意间透露给了他。” “的确有这种可能, ”布鲁斯说：“但我直觉他有问题。” 他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操作起来：“我需要知道哈里斯企业近一年的经济状况，还有详细的合作项目, 转入支出来源和去向。” 阿尔弗雷德说：“您怀疑哈里斯企业的财政出现了状况？” “只是个猜测, 阿福。”布鲁斯头也不回的说：“但如果我的猜测成真，那这件事就没有它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那么, 如果真的如您所说，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老管家慢悠悠的说：“暴露出您喜欢洛特凯亚少爷的事实？” 布鲁斯顿住了，手指大力摁在键盘上, 在屏幕上打出了一长串的“aaaaaaaaaaaa……” 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刻转过头，目瞪口呆的看着阿尔弗雷德。 老管家微微一笑。 布鲁斯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干巴巴的：“你刚才说什么？” “也许您觉得您表现的并不明显，但是……”阿尔弗雷德说：“总之，在这方面您的经验可不像处理公司事务那么熟练。” 布鲁斯的声音有点打飘：“那洛特凯亚……” 阿 尔弗雷德说：“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他在感情方面的经验实在可怜的令我惊讶。” 布鲁斯稍微安了点心，继续问：“我爸妈有没有发现？” “托马斯老爷当然没有，玛莎夫人或许有一点怀疑，不过我想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请您放心。”老管家老神在在的说：“其实我也只是怀疑，但好在您刚刚告诉我了。少爷，希望您下次遇到这种试探能冷静点。” 布鲁斯：“……” 布鲁斯：“受教了。” 他捏了捏眉心，艰难的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说正经事。” “好的，正经事。”阿尔弗雷德说：“您准备明天怎么对待小哈里斯先生？” “我们得从他嘴里撬出点话来，然后再让他闭嘴，离哥谭远点。”布鲁斯说：“我已经处理好了在场的几个记者，让弗格森出去乱说话就前功尽弃了。” “看您的了，少爷。”阿尔弗雷德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 布鲁斯接着查找哈里斯企业的资料，间歇性的瞥一眼屏幕左上角。 阿尔弗雷德跟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看来小哈里斯先生消停了。” 布鲁斯一边敲键盘一边说：“因为屋子里的东西已经让他砸光了――对了阿福，记得提醒我，让我找哈里斯企业把损失要回来。” 阿尔弗雷德点头道：“好的，少爷。” 布鲁斯绕过哈里斯企业的防火墙，调出想找的资料和加密文件，然后抹掉自己来过的痕迹，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对方的系统。 把这些都做完之后，布鲁斯又看了一眼左上角弗格森房间里的监控，发现他已经躺在床上，关了灯。 老管家适时的说：“我想您也是时候休息了？” “是的。”布鲁斯放松的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明天我们还有的忙――” 他的话音忽然顿住，脸色几乎片刻就严肃下来。阿尔弗雷德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原本只有弗格森一个人的房间里，忽然出现了一双金黄色的竖瞳。 “你好，哈里斯先生，我想问你些问题。” 男人优雅奇特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来，在蝙蝠洞中清晰的回荡。 …… 弗格森被房间里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破口大骂：“你他妈是 从哪冒出来的？” “No，no，no，要问问题的人可是我。”厄贝里斯特摇了摇手指，然后伸出手，隔空把弗格森从被子里拎了出来，一双在黑暗中发着亮光的金黄色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听说你今天干了件大事，啊哈？” 对上他冷血动物一般的眼睛，弗格森才感到害怕起来，后背一阵发毛，但仍然嘴硬道：“我就骂了布鲁斯・韦恩两句，这也算大事？” “呵。”厄贝里斯特冷笑了一声，没有接话，转而问道：“你为什么来哥谭？” “我……”弗格森被迫注视着厄贝里斯特的眼睛，浑身发冷，顿时怂的什么硬气话也说不出来了：“……我爸让我来跟韦，韦恩谈生意。” 厄贝里斯特眯了眯眼睛：“还有呢？” “没了，就是这个！”弗格森浑身发抖，不自禁的提高了声音：“我，我就是想趁着老头子管不着的时候狩个猎，没，没别的想法！” 厄贝里斯特说：“但你调查过洛特凯亚？” “我听人谈起过他，说他长，长的特别好看，我就动了心。他不就是个假清高的科学家？这种人给，给点钱就……呃！” 厄贝里斯特伸手捏住了他的脖子，将脸靠近他的，声音低柔，像毒蛇嘶嘶的吐着信子：“……给点钱就怎样？” 弗格森脸憋得通红，啊啊的说不出话，不断伸手拍打厄贝里斯特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眼见他缺氧的快翻白眼了，厄贝里斯特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同时心里也非常气恼。洛特凯亚这个身份平时够正常的了，为什么在这种人渣口里还显得这么不堪？ 弗格森摔在地上，并没有大口呼吸。他捂着自己的脖子，两只眼睛睁的几乎要凸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呼气声，迅速开始抽搐―― 厄贝里斯特刚要离开的脚步一顿，想要伸手去探他的脖子。而就在他刚伸出手的时候，弗格森忽然停止抽搐，失去了呼吸。 他的眼睛还暴突似的睁着，缩小的瞳孔映照着厄贝里斯特的面孔。 厄贝里斯特的心里顿时涌现出非常不妙的预感。 下一刻，房间门被大力打开，布鲁斯逆着光站在门外，看清房内的一切后，宝石般蓝色的眼睛微微颤动 。 几乎是短短一瞬间，他脸上的震惊就变成了怒火，语气也冰冷下来：“――你杀了他？” 厄贝里斯特看着布鲁斯阴沉的面孔，瞳孔微缩，浑身僵硬的几乎无法活动。一时间，他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铅，令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布鲁斯逆着光的影子令他记起了并不美好的回忆，厄贝里斯特只感觉浑身发冷，指尖微微发颤。 布鲁斯强压着怒火向他走近几步：“上一次你杀人是因为他们是法律可以判重邢的罪犯，那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厄贝里斯特僵在原地，张了张嘴。 布鲁斯冷笑着问：“因为他侮辱了洛特凯亚？” 像是喉咙被握紧，心脏被捏在手心，要害抵上森冷的刀尖。厄贝里斯特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布鲁斯，只觉得指尖发凉。他极其缓慢的，带着一丁点不易察觉的期冀，如同耗尽所有力量和勇气一般，做出最后的试探。他像一只蚌，小心翼翼、瑟瑟缩缩的探出坚硬的外壳，面向未知暴露出柔软的躯体。 他看着布鲁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说：“……我，没有。” 布鲁斯停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半晌。 厄贝里斯特率先移开了目光。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什么情况……最先示弱的那一个总是他。 一直是他。 他撇开脸，闭上眼睛，细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随后又睁开，近乎自嘲的笑了一声，带着难以察觉的轻颤：“……哈。” 然后他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被评论提醒才想起来上个月月末太忙，居然忘了求营养液！感觉失去了一个亿呜呜呜，这次我月中多求一次把上个月的补上好不好qvq 感谢在2020-08-31 11:59:20~2020-09-02 01:24: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步曰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诺君 80瓶；墨茕茕 60瓶；奇才不贫 40瓶；妖怪 24瓶；拉夏 20瓶；天使之荡 10瓶；萌佳 7瓶；昭娘、叶子 5瓶；lianshu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97、097 眼睁睁看着厄贝里斯特在面前消失, 布鲁斯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有说话。 直到耳麦里传来阿尔弗雷德担忧的声音：“布鲁斯少爷？”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阿福, 别惊动爸妈，打电话给戈登。” 他钢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暗沉的近乎于纯正的黑色, 又看了一眼地上弗格森的尸体，转头走出了房间。 “……你说你要干什么？” 警察局里, 戈登震惊的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说：“先别让法医经手，我要检查尸体。” “你在开什么玩笑？”戈登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在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 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你哪会干这个？！” 布鲁斯随口说了个谎：“你别忘了我父亲曾经当过军医，他教过我。” “那也不行。”戈登断然拒绝道：“这是专业人士才能干的事，专业人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吉姆, 你知道我不是胡来的那种人。”布鲁斯看着他：“而且你能保证，你手底下的人就一定干净？” 弗格森的死目前还是个秘密, 戈登带来的都是他信得过的人, 包括布洛克和蒙托亚, 可其中不包括法医。 戈登看了他一会, 最后还是妥协了：“……我把哈维叫来。” 布鲁斯说：“可以。” “……弗格森死了？！”哈维震惊的看着验尸房里的尸体：“怎么回事, 谁干的？” 布鲁斯皱着眉：“我进去的时候，看见厄贝里斯特正站在他的尸体旁边。” “他杀了弗格森, 为什么？”哈维百思不得其解, 同时非常诧异。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他说不是他。” 哈维和戈登对视一眼，又双双看向布鲁斯：“你相信他的话？” “不信, 所以我要亲自检查这具尸体。”布鲁斯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带上手套：“厄贝里斯特的嫌疑的确最大，但尸体不会说谎。” 哈维瞪着眼睛看了他一会, 然后又看看戈登，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就是你们把我叫来的原因？” 戈登耸了耸肩：“是的，检察官。” 哈维：“……那我希望你们知道我只是个检察官，而我的 职责中不包括尸检这一项，你们别想把这事儿按到我头上。” “当然记得，”布鲁斯头也不抬：“尸检是戈登局长亲自做的，请你来做个见证。” 哈维：“……” 哈维：“行吧。” 他叹着气，跟戈登在一起抱着胳膊看布鲁斯检查尸体。没过一会，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就从无奈变得目瞪口呆起来。 哈维说：“……你的手法怎么这么熟练，学过？” 布鲁斯说：“我爸爸曾经当过军医……” “……你少拿这套骗我！”哈维一脸“你把我当傻子吗”的表情：“这玩意是军医会干的？！” “我还看了几本书。”布鲁斯补充道：“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见他不愿意说，哈维跟戈登除了大翻白眼也没别的办法。两个人注视着布鲁斯在尸体上探来探去，做各种收集和采样。 过了半天他才站起来：“我把这些拿去化验，剩下的看你们的了。” 哈维说：“我刚才想过了，发生宴会上的事情当晚，弗格森就死在了酒店里，你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干系，除非我们能尽快找到真正的凶手。” “这件事你们先不要透露风声，给我一天时间。”布鲁斯一边穿大衣一边往外走：“我想你们也看出来了，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哈维翻了个白眼：“这就是我大半夜不去陪我的未婚妻而是来这和你们看着一具尸体干瞪眼的原因。” “还有，吉姆，”布鲁斯忽然想起了什么：“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去弗格森在的酒店里盯着，我怀疑有人在弗格森的房间里装了摄像头。” 他回想起自己看见厄贝里斯特的时机――那太巧了。 戈登立刻说：“我让班尼特去，他擅长这个。” “谢了，哈维，吉姆。”布鲁斯拎着一箱子采样和证物，在门口对两个人点点头，然后迅速大步离开。 “行吧，是我们该干活的时候了。”戈登叹了口气，对哈维挑了挑眉：“来杯咖啡？” “……两块方糖，谢谢。” “没那么讲究，都是速溶的，大检察官。” …… 今夜的月光异常皎洁，淡淡的银白色洒落在哥谭钟楼的塔顶上，为这座老旧的建筑铺上一层 浅淡的银光。 厄贝里斯特坐在背对着月光的那面，面孔和情绪一同隐藏在阴影里。 黑暗中，他金黄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闭上了。 他抱着膝盖，垂着头坐了一会。 半晌之后，厄贝里斯特站起来，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掩去眼中的情绪。 蝙蝠侠从未听过他的解释。 布鲁斯・韦恩也从不相信他的解释。 前者他可以理解，而后者……他接受了。 他早该接受这个事实了，不是现在，是位于上一条时间线的过去。早在那时候，他就该彻底明白，他的出身，他曾经的作为，得不到黑暗骑士的谅解和接受。 ……但在今夜以前，他还对这个和从前不一样的布鲁斯抱有希望。 而这本来是不应该、不正确的。 厄贝里斯特闭上眼，向虚空往前踏了一步。 然后顿时消失了身影。 萨巴蒂诺已经习惯了大半夜的被拎起来，他敏锐的发现厄贝里斯特今天的心情并不美妙，立刻扬起笑容：“您有什么吩咐？” 厄贝里斯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给我找到哈里斯企业的地下交易，没有公开在明面上的收入，私下里的信件。所有可疑的信息，明晚之前全部找来给我。” 萨巴蒂诺有点为难：“但我们的势力范围只在哥谭，外面的涉及不深，恐怕达不到您的要求。” 厄贝里斯特冷笑一声：“哥谭的情报贩子，你手上一个都没有？萨巴蒂诺，别想跟我提条件。” “呃……”小心思被看穿，萨巴蒂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刚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厄贝里斯特已经在他面前消失了。 萨巴蒂诺“啧”了一声。 …… 自从布鲁斯秘密启用蝙蝠洞之后已经过去了好几年，蝙蝠洞被他逐步改造的更像一个秘密基地，他在这里添置了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了足以应付大部分情况的各种实验器材。布鲁斯用试管小心提取出组织溶液，放在特质仪器上，然后交给超级电脑扫描和分析。 这样的工作他已经进行了一个晚上。 “天亮了，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在旁边说：“您再不出去，托马斯老爷他们恐怕会发现不对劲。” “告诉他们我出门了，阿 福。”布鲁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件事太奇怪了，我怀疑有人在针对我们。” “‘我们’，”阿尔弗雷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之中包括厄贝里斯特先生吗？”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 过了一会，他低声说：“……我希望。” 当天晚上，布鲁斯再次来到戈登的办公室。 一见到他，哈维立刻说：“现在外面已经传出了宴会当晚的事情，有不少记者聚集在酒店外面想要采访弗格森。” 戈登点点头：“我们快瞒不住了，你那边出结果了没有？” 布鲁斯神色冷峻：“我从他的血液中检测到了一种毒性物质，它能在短时间内使呼吸肌麻痹，令人看起来像是窒息死亡，但真正死因是神经毒素。这种物质在人死后会通过还未完全消失的生物反应迅速代谢，如果再晚上一会，我们的证据就将完全消失。” “太好了。”哈维握了下拳头：“这至少能证明他的死跟你没关系，现在外面弗格森和你之间不合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再不澄清，你的信誉度会大打折扣。” “不，”出乎意料，布鲁斯否决了哈维的做法：“就让他们将矛头针对我，我手里有证据的事情你们不要说出去，它被我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戈登皱了皱眉：“你是想引出幕后黑手？” “是的，”布鲁斯说：“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很明显是在针对我，也许还有厄贝里斯特。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不过我已经掌握了一点线索，就让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得逞，我们才能有机会抓住他的马脚。” 哈维有点纠结：“但韦恩企业的股票估计会大跌……” “没关系。”布鲁斯微微一笑：“要知道，韦恩企业的董事长现在可还不是我呢。” 哈维：“……你肯定没挨过你爸的毒打。” 布鲁斯：“……谢谢，的确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呜哇终于写完了！ 谢谢大家的关心，今天这么晚吃饭是个意外啦_(:з」∠)_我搬了一天东西（希望明天我朋友不要让我帮她般qvq，我这几天累die了） 感谢在2020-09-02 01:24:18~2020-09-02 23:52: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酒神因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酒神因子 92瓶；晔晔 32瓶；来自热带的鱼 30瓶；辞色 20瓶；大吃一鲸 11瓶；远萤、chuxitianshu 10瓶；叶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98、098 傍晚, 当布鲁斯回到韦恩庄园的时候，韦恩夫妇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索性开了个家庭会议。 “……事情就是这么回事，爸爸。”布鲁斯把昨天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和弗格森的死亡大致说了一下, 但隐瞒了关于厄贝里斯特半夜出现在酒店和自己对弗格森尸体的检查：“我已经问过戈登局长，警方那边已经快要顶不住压力了, 最晚明天上午就会放出弗格森已经死亡的消息。”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已经做了一些应对措施, 但这次韦恩企业仍会不可避免的受到一些打击，爸爸, 我们得做好准备。” 托马斯神情没怎么变化，他管理韦恩企业这么多年，年轻时又在战场上当过军医，经历过许多风雨, 只是一点波折，对他而言并不能算什么。 他最关心的事情和玛莎一样：“目前的舆论我们已经听说过了, 之前你和弗格森发生了纠纷, 而现在他死在我们的地盘上, 除非我们已经找到了凶手, 否则嫌疑最大的就是你。布鲁斯, 你有想过自己该怎么办吗？” 布鲁斯镇定的说：“我什么也不做。” 坐在一旁的洛特凯亚坐直身，皱着眉刚要说话, 玛莎抢在他前面：“为什么？”她着急的说：“这可不是小事, 布鲁斯，他们会认为你是个杀人犯！” “妈妈, 冷静点，”布鲁斯的语气和缓了一点，安慰道：“他们也只是怀疑而已, 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但这事关你的名誉问题，布鲁斯。”洛特凯亚蹙着眉，语气又有一点奇异的平静：“如果你知道……凶手是谁，哪怕目前还没有证据，也可以先提出来，哪怕是为大众转移注意力也好，弗格森的死不能和你有半点关系。”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玛莎的赞同：“没错，我们相信你，宝贝，我们都知道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你干什么要平白被人怀疑？” “你们都先等等，”托马斯显得比较冷静：“布鲁斯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当然有自己的理由。”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玛莎夫人，洛特凯亚少爷。”阿尔弗雷德说：“让我们先听听布鲁斯少爷的解 释。” 布鲁斯对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我认为有人在针对我们，”他刻意将对方的目标说的很模糊，让托马斯和玛莎以为对方的目标是韦恩企业：“线索我已经找到一些，但现在还不是显露出这一点的合适时机。我想当对方的目的达到之后，他在得意的同时也会放松警惕，到时候会自己暴露身份。” 他说的浅显易懂，托马斯和玛莎对视了一会，叹了口气。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托马斯最后说：“那我们支持你。” 玛莎看着他，又叹了口气，但什么也没说。 这个家庭会议到此结束，时间不早，几个人从书房离开，回到各自的房间里。 洛特凯亚走的慢了些，布鲁斯意识到他大概有话要对自己说，刻意在走廊里等了一会。 然后他回过头，看见洛特凯亚正站在他的不远处。月光从窗外照进屋内，洛特凯亚半边身体沐浴在光下，半边隐藏于黑暗中。冰蓝色的双眼在对比鲜明的光影下呈现出有些奇异的闪烁光泽，竟然令布鲁斯感到隐隐的陌生。 他叫道：“布鲁斯。” 布鲁斯冲他笑了一下：“洛特凯亚，有事吗？” 洛特凯亚看着他，沉默了半晌，说道：“没什么。” 他向前走了几步，隐匿在黑暗中的半张脸重新清晰了起来，眼睛里那点令布鲁斯感到陌生的光泽也消失了，又变回布鲁斯最熟悉的那个洛特凯亚：“……我只是想问，你已经决定了，对么？” 布鲁斯以为他还是想要劝自己，于是点点头：“是的，我已经对将要发生的一切做好了准备。” “那你就去做吧。”出乎意料，洛特凯亚没有再说什么。他慢慢向前走了两步，轻轻抱住了布鲁斯：“对不起。” 布鲁斯因为他主动的拥抱和意料之外的道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也伸手环抱住他，熟悉的味道萦绕于鼻间：“为什么？” 洛特凯亚的鼻尖抵在布鲁斯肩膀上，布鲁斯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轻轻的叹息：“……我本该保护你的。” 布鲁斯垂下头，下巴像是不经意般扫过洛特凯亚的耳尖，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不满哼了一声：“如果您记得，达克先生，我今年已经二十六 了。” “对。”洛特凯亚笑了一声，松开了他。他看着布鲁斯俊美的面孔，有点感慨的笑道：“你已经长大啦。” 布鲁斯看着他含着笑意的眼睛，感到心脏鼓动的有些不同寻常。 洛特凯亚似乎只是想对他说这些而已，他微笑了一下：“时间不早了，快回去睡觉吧，我想你明天会有不少棘手事要面对。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我一定会告诉你。”布鲁斯立刻接道：“你放心。” “嗯。”洛特凯亚点了点头，然后越过他，身形再次没入黑暗里。他的身体轮廓变得模糊不清，就像一个即将消失的、模糊的影子。 布鲁斯忽然感到了一阵心慌。 “洛特凯亚！”他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拉住了洛特凯亚的手腕。 “嗯？”洛特凯亚回过头，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点突然，但布鲁斯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我今天回来的太晚了，还没吃晚饭。”他补充了一句：“别告诉爸妈。” 洛特凯亚顿时蹙起了眉：“我去叫阿尔弗雷德。” “别，”布鲁斯拦住他，立刻找了个借口：“阿福知道的话爸妈也会知道，你别告诉他们。” “好吧。”洛特凯亚带着包容，无奈的微笑了一下：“你想吃什么？” “都行。”布鲁斯露出笑容：“只要是你做的。” …… 当晚，厄贝里斯特来到萨巴蒂诺的办公室的时间，比约定的稍稍迟了一点。 萨巴蒂诺啥也不敢问，见到他就立刻拿出了查好的资料：“这是我的人搜集来的有关哈里斯企业的地下交易和种种转入支出记录。他们做事不算干净，但这属于各大企业都有的小毛病。就我所知，大都会的莱克斯集团可比这过分多了。” 厄贝里斯特一目十行的快速扫完了这份资料，皱了皱眉：“只有这些？” “能查到的都在这了，”萨巴蒂诺说：“我们找了哥谭市最好的几个情报贩子，还动用了我们自己培养出来的一些人手，按理说没什么遗漏的。” 厄贝里斯特动了动手指，那沓资料消失在他手里：“知道了。”他不带感情的说：“继续盯着哈里斯企业，发现异常立刻向我汇 报。” 他踩着扭曲的空间，回到了韦恩庄园。 尖角与利爪褪去，包裹身体的皮衣变成普通的衣料。洛特凯亚坐到扶手椅上，默默思考了一会。 就萨巴蒂诺交给自己的这些资料里，他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正如萨巴蒂诺所说，几乎所有企业背地里都会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像韦恩企业这样的简直是凤毛麟角，难得一见，他没法从这些资料里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但他也不能直接去找老哈里斯。弗格森已经死亡，再去找老哈里斯相当于打草惊蛇。如果引起他的警觉，厄贝里斯特很大可能没法靠他引出他的合作者，那这条线索就没用了。 在孤身一人的情况下，他必须得靠自己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是解决事情最好的方法，而厄贝里斯特已经对此相当有经验。 蝙蝠侠不相信他的话，但他总会相信证据。 布鲁斯不是蝙蝠侠。 ――但在这点上，他们并没有什么分别。 洛特凯亚闭了闭眼睛。他感到有些麻木，心口像堵了一块什么东西，并不疼，他早已习惯了，只是偶尔还是觉得不太适应。 他睁开眼睛，面孔迅速平静下来。 不知道这些资料对布鲁斯有没有帮助，但他实在不想在短时间内用厄贝里斯特的身份和布鲁斯见面，干脆把资料放到了戈登的办公桌上。戈登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但没有人在，一杯咖啡放在桌子上，正袅袅的冒着热气。大约他正在应对弗格森死亡的事件，今晚又要忙个通宵。 厄贝里斯特不太感兴趣的扫了门口几眼，转身回了韦恩庄园。 没过一会，戈登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布鲁斯和哈维。 “你认为哈里斯企业跟这件事有关系？”刚关上门，戈登就问道。 “我几乎肯定。”布鲁斯说：“我查到了哈里斯企业在几个月前因负债濒临破产，但后来有人打给他一笔钱，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而没过多久，弗格森就来到了哥谭。” “听起来确实不像个巧合，”哈维点点头：“所以现在哈里斯企业已经彻底恢复了？” “还没有，”布鲁斯说：“所以我说那笔钱只是解了‘燃眉之急’。我想他们应该已经谈好了，那笔钱只是 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一笔钱，老哈里斯才会把他的独子送来哥谭。不过这些只是我的推测，老哈里斯的邮箱里并没有找到他和其他人关于这方面的讨论，我猜幕后主使发来的邮件应该是阅后自动销毁，因为我找到了一些残留的数据，但无法还原。” 戈登说：“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至少说明这个幕后主使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他很聪明。” “当然，”哈维耸了耸肩：“不聪明的人可搞不来这一出。” “吉姆，”布鲁斯说：“盯着酒店的人有消息传回来了吗？” “有，”戈登点点头：“你猜的没错，有个酒店员工进了弗格森的房间，过了一段时间才出来。为了不引人怀疑，班尼特没有立刻将他制伏，他现在还在秘密监视。” “我想他一定是去取微型摄像头了，”布鲁斯说：“不然没法解释幕后主使怎么造成厄贝里斯特杀死弗格森的表象，他把时间卡的刚刚好。” 哈维问：“你现在确认厄贝里斯特不是杀人凶手了？” 布鲁斯说：“我确认。” 他想起当时厄贝里斯特看他的眼神，不自觉皱了皱眉。 “……等这件事查清楚之后，我会找他谈谈的。”他说。 戈登挑了挑眉：“看起来你对他印象不错，啊哈？” “他毕竟救过我和我父母的命，还有洛特凯亚的。”提起洛特凯亚，布鲁斯想起他和厄贝里斯特那至今他还没弄清楚的关系，不太高兴的抿了抿嘴唇，然后立刻转移了话题：“法医验尸的结果出来了吗？” “当然。”戈登走到他的办公桌前，从桌上翻找今天法医刚刚提交给他的报告，余光瞥到一沓倒扣在桌面上的纸，疑惑的“嗯”了一声。 布鲁斯和哈维闻声看过来：“怎么了？” 戈登翻了翻那沓纸，表情有些严肃：“先生们，看来有人跟我们的想法一致。” 布鲁斯和哈维结果戈登递来的资料，大致翻了翻：“……这是谁送来的？” “这得问问才能知道。”戈登拉开门，叫道：“布洛克！” 很快，布洛克就叼着个牙签从拐弯处走了过来：“什么事，头儿？” 戈登说：“我刚才出去的那会，有谁进了我的办公室？” “那我可不知道，头儿。”布洛克有点为难的挠了挠头：“这地方人来人往的，没人注意谁会进您的房间。” 戈登说：“那就去给我查走廊的监控。” 过了一会，布洛克回来了：“我看过了，没人进来，头儿。” 戈登让他回去，自己又关上了门。 “没人进来？”哈维有点纳闷，他转头看看窗户：“难道是从窗户爬进来的？” “也许是厄贝里斯特，”布鲁斯皱着眉看着那份资料：“我不确定，因为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哈维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然后又觉得有点不对：“不过这好像不是他的做事风格，他难道不应该大步走到我们面前，然后把这叠资料甩到你的脸上，告诉你他才不屑于杀弗格森那种人渣？” 布鲁斯：“……” 戈登：“……” 你到底对他有什么误解。 “……我说不确定他的目的，是因为他的这份资料里内容非常少。”布鲁斯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这不正常，听说他手底下控制着萨巴蒂诺家族，如果以他的能力，不至于只查到这点东西。” 哈维问：“你想说什么？” 布鲁斯说：“现在还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点问题。” “那这件事我们先放到一边，”哈维说：“刚刚我们不是要看法医鉴定来着？” 戈登找出那份报告，递给他们：“死因是窒息。他的脖子上有很清晰的手掌印记，可以根据这个推测凶手――当然，现在我们都知道它没用了。” “我要一份手印的拓印。”布鲁斯说，然后对戈登露出个有些奇怪的微笑：“吉姆，警察局里藏污纳垢的地方太多了。” …… 正如布鲁斯所说，第二天上午哥谭警察局就因为顶不住媒体和民众的压力，放出了弗格森死亡的消息。 关于布鲁斯的猜测和阴谋论立刻铺天而起，各种小道消息和猜测甚嚣尘上，韦恩集团的负面新闻节节攀升的同时，股票迅速下跌――但没跌多久，韦恩集团就得到了斯塔克工业的资金援助，无偿的那种。 “你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刚一接通电话，托尼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我在旧金山都看见 了，各种频道都在转播，该死，你甚至还抢了我的头条！” 布鲁斯哭笑不得：“谢谢你的关心，托尼，我没事。” 对面立刻传来托尼・斯塔克的咆哮：“谁他妈关心你！！”他呼哧呼哧的喘了一会，又烦躁的说：“该死，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布鲁斯立刻抓住了重点：“怎么了，你有什么事？” “我要去参加个军事演习，”托尼不耐烦的说：“在阿富汗，我必须得去――这段时间我会让小辣椒看着点你的。Jesus，希望在我回来之前你已经解决了你这些破事――那些人是傻子吗，你，杀人？你杀那个混球干什么，他抢了你的女人吗？” 布鲁斯：“……” 布鲁斯：“…………” 他沉默了一会，决定放弃这个话题：“我会小心的，托尼，你也是。” “哼。”布鲁斯几乎能想象的到托尼翻白眼的样子。他又用斯塔克的方式别别扭扭的关心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没一会，阿尔弗雷德敲门进来：“布鲁斯少爷，您得看看这个。”他递过来一个平板，同时用平静的声音告诉他：“老哈里斯死了。” 布鲁斯立刻看向新闻标题。 ――老哈里斯听闻独子死讯，复发哮喘身亡。 作者有话要说：布鲁斯：……厄贝里斯特在你心里到底什么形象？ 哈维：啊，就，狂炫酷霸拽？他不是这个样子吗？？？ 布鲁斯：当然不，你对他到底有什么误解？ 萨巴蒂诺（崩溃）：我看是你对他有什么误解！！ 感谢在2020-09-02 23:52:24~2020-09-06 01:05: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细久鬼服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呋清 38瓶；凌晨两点半先生 12瓶；34773637、唐洛卿、泽琰 10瓶；_N鲑鱼、叶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99、099 布鲁斯一边急匆匆的往前走, 一边问道：“老哈里斯的法医检测报告出来了吗？” “还没有，”戈登跟在他旁边，眉头紧锁：“就算出来了我们也没法第一时间拿到, 得向上面申请，尤其哥谭刚发生了弗格森的案子, 申请估计会有些困难。” “其实我们也不太需要法医报告，不是吗？”哈维跟在最后, 锁上了办公室的门：“报道上说他死于哮喘复发，实际上跟弗格森的死因一样, 都是窒息。” “呼吸肌麻痹。”布鲁斯说：“有人先我们一步下手了。” 戈登皱着眉：“他发现我们已经在追查了？” “不一定，”布鲁斯一边思考一边说：“也许这本来就是他一开始的想法。我之前就在想了，弗格森是老哈里斯的独子，出了名的被宠溺着长大, 老哈里斯不太可能为了公司就让自己的儿子来哥谭送死。” “所以，幕后主使一开始的想法, 就是让我们认为厄贝里斯特杀死了弗格森, 然后再杀死老哈里斯。”哈维冷笑一声：“哈, 他真是一石二鸟, 既省了一大笔钱, 还防止有人跟着老哈里斯这条线顺藤摸瓜的找到他，我们的线索断了。” “还不只是这样, ”布鲁斯说：“你们没有发现？他在把我推上众矢之的。” “针对你的阴谋论发言很多啊, ”戈登手背撑着下巴：“韦恩企业的公关已经开始工作了？按理不会有这么多流言。” “所以我说不只是这样。”提起这个，布鲁斯自己倒是很冷静：“韦恩企业的公关在尽力把舆论对我造成的影响降到最小, 我想幕后主使在让人传播对我不利的言论，否则这件事不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 “现在你不仅涉嫌杀害了弗格森，还间接造成了老哈里斯的死亡。哈里斯企业没了继承人, 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估计很快就要倒闭。”哈维耸耸肩：“如果这些事儿都是真的，那你还真是个罪大恶极的男人。” “现在舆论对我非常不利，而如果我们任凭舆论发展下去，我想最后只会有两种可能：”布鲁斯蓝眸十分冷静：“第一，我顶不住压力，说出厄贝里斯特是凶手，他将会与我结怨；第二 ，我被舆论压垮，韦恩企业受到巨大冲击，韦恩家族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良好信誉也会荡然无存。” “听起来这就是他算计厄贝里斯特的原因。”戈登说：“他让你在两种方法中间做选择，但最后你得到的结果的区别只是死在哪。”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布鲁斯说：“但我不会让他得逞。” 戈登问：“你已经有办法了？” “办法总会有的，”布鲁斯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个算计我的人找出来。”然后他皱了皱眉：“但我始终想不通他这样做的目的。如果他想要的是韦恩企业的资产，那大可不用绕这么大的圈子。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他针对的自始至终只是我一个人。” 哈维问：“你之前得罪过什么人？” “商业上产生的利益纠纷？当然有，但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布鲁斯的蓝眸幽暗了下来：“能让我想的到有能力、也有动机做这件事的，就只有――” “刺客联盟。” …… 作为韦恩庄园的一员，洛特凯亚同样受到了牵连。 研究所里都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因此在上班时间洛特凯亚倒是还和平时一样，但在上下班的途中他还是不可避免的遭到了一些不公正的待遇。 为了他的安全考虑，布鲁斯不得不和他商量：“如果最近不忙的话，不如我放你几天假，先在家里避避风头？” 洛特凯亚有点为难：“我最近带的科研小组遇到了一些问题，我觉得他们可能暂时离不开我。” 两个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让洛特凯亚先在研究所里待着，在风波平息之前暂时先别回家。 “其实我本来想让你去托尼那里，我没有别的可以信得过的朋友了。”布鲁斯揉了揉眉心：“但时间赶得不太凑巧，托尼这几天要去阿富汗参加一个军事演习。” 洛特凯亚：“……阿富汗？” 布鲁斯有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对，怎么了？” 洛特凯亚说：“没什么，就是……他平时不是不参加这种活动吗？” “他说必须得去，我没有多问。”布鲁斯说：“不过这种军演也去不了太长时间，等过几天他回来了，你的课题也完成，那你就去他那边待着？ ” 洛特凯亚只能给他一个含糊的回答：“再说吧。” 等布鲁斯走后，洛特凯亚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他是真的没想到，时间过去的这么快，这才多久，托尼一生中的重大转折点就到了。 原本他是一直注意着这件事的，但是最近哥谭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疏忽了对于其他超英的观察。 其实托尼的事情洛特凯亚并不太担心，他知道他会经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那是他蜕变的必要过程，厄贝里斯特并不打算干涉。 他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伊森博士的死亡和……超人。 托尼・斯塔克一直对伊森博士的死亡耿耿于怀，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他，而超人……在上一条时间线里，超人比钢铁侠的诞生要晚几年。 厄贝里斯特得想办法让超人不要干扰到钢铁侠的诞生。 其实绑架托尼的那伙恐怖分子如果有点脑子，就会在关押托尼的地方装上铅板，以隔绝超人的超级听力和X视线。但什么事都有个万一，厄贝里斯特还是得给超人找点事做。 ……这个锅就让莱克斯・卢瑟来背吧，估计他应该也挺乐意的。 厄贝里斯特开启了实验室里的幻觉魔法，让研究所里的人认为他一直待在里面，自己则再次来到萨巴蒂诺的办公室。 一见到他，萨巴蒂诺立刻递上一沓资料：“这是最近关于哈里斯企业的消息，董事长和继承人相继死亡，现在整个企业乱成了一锅粥，我看他们快要倒闭了。” 厄贝里斯特快速的翻了一遍，然后又问：“我让你散布的那些传言呢？” “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出去了。”萨巴蒂诺说：“酒吧、饭馆、赌场……凡是容易散播消息的地方我都派了人，但是……恕我直言，大人，我觉得这么干好像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接触到厄贝里斯特一瞬间瞥过来的眼神，萨巴蒂诺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我并没有质疑您的命令的意思，只是，呃，我们为什么要帮韦恩澄清谣言？他们和我们可没什么直接利益关系。” 厄贝里斯特意味不明的看了萨巴蒂诺一眼。 早在他刚来这条时间线不久，他就让萨巴蒂诺暗中杀死了原本该在犯罪巷中杀死韦恩夫妇的那个人 ，乔・切尔。这么多年来，萨巴蒂诺一直知道他对韦恩家的关注和关照不同寻常。 现在他还提出这样的问题，恐怕是因为最近厄贝里斯特耗费了萨巴蒂诺家族的大量资源，却没有给他带来可观的收益。他在旁敲侧击，不动声色的提醒厄贝里斯特他该得到的。 说实话，厄贝里斯特一直喜欢不来萨巴蒂诺，以至于这么多年以来他们还只是合作关系。萨巴蒂诺是个合格的黑心商人，一个地地道道的亡命之徒，最看重利益和金钱。如果厄贝里斯特不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利益，萨巴蒂诺随时都可能背叛他，同时在他背后顺手插上一刀。 当然，现在他还不敢这么做，因为他不确定，当他这么干了之后，厄贝里斯特会不会亲手扭断他的脖子。 而厄贝里斯特自己也有信心，他的力量会一直震慑着萨巴蒂诺，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想让外人来哥谭分一杯羹吗，萨巴蒂诺？”厄贝里斯特笑了一声，金黄色的眼睛带着冷血动物的残酷，不带感情的看着萨巴蒂诺：“你想让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至今藏头露尾的家伙，在击败韦恩家族，吞并他们的资产后，再来与我们为敌？” 萨巴蒂诺顿时语塞：“呃……” “连这都看不出来，我怀疑你已经老了。”厄贝里斯特语调轻柔，带着十足的寒意：“别再这么多话，否则……呵。” 他的身影消失在萨巴蒂诺面前。 依照厄贝里斯特原本的打算，他本来是想承认自己就是杀死弗格森的凶手。想必幕后主使也想不到他会站出来主动承认，这将打乱他原本的计划，手忙脚乱之下，难免会露出破绽，厄贝里斯特正好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找出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但……那天布鲁斯说了，他有自己的想法。 厄贝里斯特并不准备违抗他的命令，因此他放弃了这个有点冒险的想法，转而在暗地里支持布鲁斯。 虽然他不能阻止那个人的诬陷，但他能最大限度的让布鲁斯受到的中伤降到最小。 可对于布鲁斯所受到的那些不可避免的伤害，厄贝里斯特仍然感到非常抱歉。 ……他本该保护他的。 计划在顺利进行，在韦恩企业公关和 厄贝里斯特一明一暗的双重努力下，这件事的舆论并没有发酵到幕后主使一开始想要的程度。 托尼在阿富汗失踪，军方正在加大力度派遣军队寻找他的下落。超人被莱克斯・卢瑟绊在大都会，一时半会没空管别的事情。 正当厄贝里斯特松了口气，准备加大力度查找幕后主使的身份时―― 神盾局里，和斯塔克工业合作制造出的对宇宙放射信号塔突然发出了警告。 “警报！警报！检测到不明飞船出现在地球近地轨道外侧，飞船数量增多中，已达到红色警戒等级――”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打老一！耶――！ 我总算写到这了呜呜呜感谢在2020-09-06 01:05:39~2020-09-07 02:21: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酒爵 70瓶；梁云渊 20瓶；千年章 10瓶；神代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00、100 洛特凯亚翻着文件夹的手一顿。 “怎么了, 达克教授？” 他的异常顿时引来了几个实验员的注意。 “没什么。”洛特凯亚神色如常，对出声询问的实验员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次的研究大家做的非常成功, 我已经把成果报给了公司，在下个研究课题出来之前, 大家可以先休息一下了。” “耶――！” 他的话顿时引来了一群实验员的欢呼，立刻有人问：“达克教授, 我们是可以带薪休假了吗？” “如果你手上没有别的实验要做的话。”洛特凯亚微笑道：“这段时间大家也辛苦了，我向上面申请了三天的带薪假, 应该不久之后批复就会下来，埃迪来替我签一下字，之后大家就可以回家了。” 一个实验员问：“教授，您要现在回家吗？” 因为之前布鲁斯的事情, 洛特凯亚已经很久没有回韦恩庄园了，研究所里的人都知道这个。洛特凯亚刚才叫到的实验员埃迪关切的说：“那您快回去吧, 这边我们看着就行。” “我不是要回去, ”洛特凯亚微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他猜错了：“在带这个项目之前我本来有个实验要做, 现在既然项目结束, 我还是赶快继续进行我的研究吧。再说……”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也不是我回去的好时候。” 实验员们纷纷表示理解, 有点可惜的和洛特凯亚打了个招呼，目送他离开实验室。 一出众人的视线, 洛特凯亚立刻加快了脚步, 迅速来到自己的私人实验室，关上大门。 黑光在实验室的边角处一闪而过, 幻觉魔法顿时张开。 …… 宇宙飞船的飞行速度非常快，神盾局的对宇宙放射信号塔发出警告不到短短几秒钟，分部在近地侧的各个卫星就都往自己的总部传回了视频消息。 蝙蝠洞内的超级电脑在程序设置下立刻在屏幕上弹出视频, 布鲁斯的注意力顿时被分散过去，看清屏幕上的画面后立刻锁紧了眉头。 莱克斯集团顶层，莱克斯・卢瑟的眉毛不高兴的皱了起来。 X学院内，X教授立刻呼唤学生们进入学校地下的防空洞。 华盛顿的白宫，美国政府召开了紧急会议 。 与此同时，神盾局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一队队特工迅速就位，所有能够对宇宙以及远地侧产生打击的武器都被准备出来。 无数人的目光注视着地球外忽然出现的、敌我不明的外星战舰，一时间如临大敌，呼吸紧绷，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屏幕。 忽然，一个身影迅速冲出大气层，出现在屏幕中。 红色的披风在身后铺展开，缓缓的露出其上那醒目的一个――S。 …… 几分钟前，超人徒手撕开一个仓库的钢铁外墙，双臂肌肉鼓起，将这块巨大的钢铁扔到了一边，溅起飞扬的尘土。 下一刻，一片绿光在黑黝黝的仓库中亮了起来。 超人的超级视力让他看到，一排排莱克斯集团制造的战斗型机器胸前发出代表着氪石的绿光，一片枪械上膛的金属碰撞声喀啦啦响起，绿莹莹的光芒迅速对准了他。 超人立刻后退，双眼中热视线蓄势待发。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机器人手上的枪械忽然停止了蓄力，胸前的绿色也跟着暗淡下去。超人警惕的看着面前的机器人，然后就听见卢瑟不耐烦的声音从唯一一个双眼还亮着白光的机器人身上传出来：“算你走运，超人，看看你的头顶，有一群跟你一样讨人厌的外星人来了。 超人：“……” 他迅速抬头，视线径直穿透了头顶的云层与大气，投向无垠浩瀚的宇宙。一片小米粒似的黑色物体在他眼前迅速扩大，变成一片来势汹汹的外星战舰。 卢瑟没好气的说：“你还愣着干什么？” 超人无语了一会：“……” 他和莱克斯・卢瑟当了好几年的对手，到现在还是不太习惯对方的不按常理出牌。 说真的，正常人哪有打着打着忽然就化敌为友跳转阵营的？？？ 更别提哪怕卢瑟现在是要他去帮忙拯救地球，语气也仍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犹如施舍一般的样子，好像给了他多大面子似的。 超人吐了口气，迅速把自己跑偏的思维拉了回来。他直视着那个机器人，语气严肃：“卢瑟，我希望以后不会再看见你伤害无辜。” “算了吧超人先生，你对我的指责有证据吗？没有吧，小心我告你诽谤。”卢瑟略带嘲讽的声 音慢悠悠的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然后在下一秒加重了嘲讽的语气：“你要是再不出发，我恐怕下一个怀疑你和那群外星人是一伙的，就会是你一直保护的大都会市民了。” “他们不会。”超人说：“我相信他们。” 说完，他转过头，瞬间冲天而起，在身后留下一声刺耳如晴天霹雳般的音爆。 卢瑟神情阴沉的看着超人在起飞的一瞬间，因反作用力被扬起的遍地尘埃，半晌后极度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超人说得对，大都会人民不会。 卢瑟不愿意承认这个氪星人已经在短短几年时间里笼络了大都会所有人的人心，就如同他不愿意承认为什么在发现外星入侵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在计划得逞、占尽上风的情况下和超人停战，然后让他奔赴战场的第一线。 他嘴上说着绝不能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星人放松警惕，行动上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他痛恨超人，犹如痛恨一个杀死全人类的刽子手，想杀死他的迫切如熊熊燃烧的烈火，或伺机而动、一击必杀的毒蛇。但在内心，在潜意识的最深处―― 他仍相信超人会为了人类而战。 在所有关注着卫星传来的影像的人的眼里，超人刚才因急速攀升而在身后收束成一线的红色披风随着自身的生物立场缓缓铺开，耀目的红色如同一道代表着希望与安定的旗帜。 无论之前政客们之间关于对超人的看守和监管的讨论有多么冷酷决绝，在这一刻，他们都由衷的感到了难以言说的安全感。 外星战舰在远处停下，随后一架小巧的单人战舰驶了过来，在超人面前不远处停住。一道黄色的光从战舰底部投射出来，一个外星人缓缓降落下来，漂浮在与超人同一高度。 他浑身黄色的皮肤，头上没有毛发，身上穿着一件紫色的紧身战斗服，凸显出他远超地球人的身高与壮硕的身材。 随后黄光扩大，将超人也囊括在内。这光线似乎暂时改变了宇宙中粒子的运行规律，听力重新恢复，然后超人看见对方咧开嘴笑了一下：“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超人。” “我乃宇宙暴君――蒙戈。” 超人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早在罗伯来到地球的 时候，绿灯侠就对他提起过这个臭名昭著的宇宙暴君，他虽然不是像天命和达克赛德那样的宇宙霸主级别，但实力也非常强悍。蒙戈有一个星球大小的移动要塞，其中有数不尽数的奴隶，他驱使着他们为他征服星球、亦或者表演角斗。 而当初蒙戈雇佣罗伯来地球的原因，就是想将超人抓到他的移动要塞，成为他手下新一名角斗明星。 于是超人肯定的说：“你是来找我的。” “说对了一半，”蒙戈笑了：“自从上次听到你们星球的事迹之后，我就对它产生了深深的好奇――这样一个位置偏远、科技蒙昧的星球，为什么会生产出这么多强大的战士？” 超人的心里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句蒙戈就说：“如果把它建成我的另一座战争要塞，我是不是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角斗战士？” 地球是超人第二个、也是目前唯一还存在的家，蒙戈这番话已经完完全全的踩在了超人的底线上，他一向显得亲切温和的表情褪去，面孔变得严肃而坚定。 面对这个身体素质绝不逊色于自己的宇宙暴君，与他身后密密麻麻、满载士兵的战舰，超人背靠着他的家园，摆出了战斗的姿势：“――我不会让你得逞。” 蒙戈摇了摇手指：“你还指望着绿灯军团来碍事？得了吧，驻守你们扇区的绿灯侠刚回去述职了，现在这个扇区无人守护。就算我把这颗星球轰成碎屑，OA星也没人会来救你们。你还以为一个人就想拦住我？不，氪星人，”他冷冰冰、充满恶意的笑了：“别天真了，你保护不了这个星球。”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身旁。 超人和蒙戈立刻转过头。看见夜鸦带着神奇女侠和火星猎人忽然出现在黄光内，超人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刚才说话的夜鸦对他轻轻的笑了笑：“我们来的真是时候，是吧？” 神奇女侠上前一步，手里锋锐的剑锋直指蒙戈的头颅。亚马逊的女战神厉声道：“谁告诉你，地球只有他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我之前说的，组小团，打老一，嘻嘻嘻 感谢在2020-09-07 02:21:47~2020-09-09 03:08: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怎么那么可爱 50瓶；阿飞 14瓶；叶子、糖玉酥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01、101 莱克斯・卢瑟坐在屏幕前, 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超人、火星猎人、神奇女侠，最后在夜鸦的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秒。 作为一个纯粹的、没有任何超能力的人类、超人的宿敌，莱克斯・卢瑟平时除了对超人研究透彻之外, 当然也对这些形形色色的超能力者有所了解。 当然，莱克斯・卢瑟口中的“了解”和正常人理解的那个意思绝不是一个量级。 他知道神奇女侠是亚马逊人, 拥有一半宙斯的血脉，早在二战时期就已经从天堂岛来到正常人类的世界, 有多方面证据表明他与当时英国一位名叫史蒂夫・特雷弗的空军上尉相爱。因为拥有半神的血统，她拥有可以匹敌超人的力量, 能够飞行，手臂上戴着可以反射子弹的守护银镯，持有能够使被困之人说实话的真言套索，还有一把由传说中的火神赫准斯托斯打造的火神之剑。 他也知道火星猎人是个火星人, 因为一个意外来到地球。与超人同样，他留在火星的同胞全部死亡, 只有他因为来到地球而逃过一劫。火星猎人拥有火星人的特性：可以通过控制细胞来随意改变身体形状和密度、和X教授类似的、能够读取大脑的能力, 以及火星人的弱点――他惧怕火焰。 但卢瑟并不认识夜鸦。 说不认识也不太准确, 卢瑟知道他拥有控制空间方面的能力, 有时候会和X战警或者超人他们一起行动。极少数情况下, 能在监控中捕捉到他单独行动的身影。 然后，没了。 有关他的信息少得可怜。 到现在为止, 卢瑟仍然不知道夜鸦究竟什么时候出现, 什么时候成为超级英雄，又究竟是变种人、异变的超人类、外星人, 又或者别的什么。有关他的一切仍是个迷。 不过现在至少能肯定他不是变种人，卢瑟支着脑袋想。变种人归根结底也仍旧是人类，他可从来没听说过, 变种人可以不依靠任何工具还能在宇宙中独立存活。 卢瑟看着屏幕，眯起了眼睛。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 …… 今天是个晴朗的天气，普通人类无知无觉，华尔街繁华依旧，全然不知一 场灾难正降临在他们的头顶。 超人、神奇女侠、火星猎人和夜鸦形成一个半圆，将蒙戈围在中间。 说实话，情况并不太好。 和上条时间线里蒙戈面对的数量众多的超级英雄团体不同，现在的时间还过于早，拥有能够在宇宙中作战的能力的，加起来满打满算竟然就只有他们四个。 而且蒙戈也并不是随便就可以打发的那种反派，即使在上一条已经拥有许多超英的时间线，将带着军队的蒙戈驱逐出地球也费了很大一番力气，更别提现在的他们不管是实力还是作战经验都绝没有上一次那样强大。 当然，除了夜鸦这个外挂。 上一次对战蒙戈时他还没有来到地球，所知道的所有资料都来自于蝙蝠洞里的蝙蝠电脑。按照蝙蝠侠的分析，蒙戈拥有绝不逊色超人的力量和身体素质，更别提他身为宇宙暴君，自身的战斗经验都相当娴熟和出众。 换言之，现在的超人没办法独自对抗蒙戈。 厄贝里斯特倒是可以，可夜鸦平时展现出的力量仅限于空间方面，未免被人和厄贝里斯特联想到一起，夜鸦总是会避免使用过多魔法，而单纯的使用自己的空间天赋，这也导致了他现在无法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神奇女侠和火星猎人的能力几乎和超人相当。 绕了一圈，这件事又回到了起点。 怎么才能在只有四个人的情况下，对抗一个蒙戈和他带来的外星军队？ “勇气可嘉。”蒙戈环视了四个人一眼，神情怪异的笑了一声，手中的武器直指超人，刃间扬起锐利的银光：“我会让你们看看，反抗我的下场。” 神奇女侠握紧长剑，冷冷的说：“我们也会让你看看，侵略地球的下场。” 火/药味弥漫在五个人中央，避免战争的可能彻底破裂。 下一刻，超人冲着蒙戈猛扑了上去。 蒙戈被他扑出了黄光的范围，光线顿时消失。蒙戈的座驾在他们头顶盘桓了一圈，刚想回到远处的大型战舰，就被神奇女侠一剑斩落，摧毁了动力系统。 电光闪烁中，露出女战神燃烧着熊熊战意的蓝色双眼。 火星猎人已经跟着超人朝蒙戈被撞飞的方向冲了过去，神奇女侠紧随其后，和 火星猎人一左一右，对着蒙戈两面夹击。 超人刚被蒙戈打飞，现在迅速飞了回来，经过夜鸦的时候被他拦了一下，眼前飘来一枚暗黑色的耳麦。 超人会意的戴上，耳旁立刻传来夜鸦的声音：“他的大军来了，我去拦住他们，你们小心。” 火星猎人迅速退出战圈：“我来帮你。” 正当这时，一发压缩离子射线炮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直冲过来。夜鸦猛的一抬手，黑色的光圈泛开涟漪，射线没入光圈后立刻消失，然后忽然出现在另一艘外星战舰身后，击穿了动力系统。 被击沉的战舰冒着黑烟，在电光闪烁中轰然爆炸。剧烈的爆炸甚至波及到了附近的几艘战舰，很快也摇摇晃晃起来，在内的外星士兵们不得不搭乘小型舰艇离开战舰逃生。 对方远程攻击了几次，终于发现了夜鸦的空间能力，于是放弃了远程武器的集束射线打击。一队队外星士兵穿着宇宙作战防护服，驾驶着单人作战舰艇，朝挡在前面的夜鸦和火星猎人俯冲而来。 每个人都明白，战争，这才刚刚打响。 “我们不能退。”超人的表情严肃下来：“我们是地球的第一道防线，如果我们失败了……” 神奇女侠冷冷的说：“那蒙戈就会率领他的大军，踏上地球的土地。” 而这将会给地球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和损失，无数人将就此丧命，流离失所。 如非必要，他们决不能让战火烧上地球的土地。 一方势在必得，而另一方坚持死守。 或许是对自己的力量非常自信的缘故，蒙戈没有下令让自己的士兵绕开四个人的攻击，直接冲向地球。他选择活捉他们，以此逼迫地球人丧失反抗的意志。 蒙戈大笑一声：“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地球怎样被我奴役，沦陷于我的脚下！” 超人随手抄起一块飞船碎片，照着蒙戈的脸拍了过去：“你休想！” 神奇女侠跟着一剑砍下！ 蒙戈捏住超人手里的飞船碎片，猛地一用力，将碎片连带着超人一起扔向神奇女侠，两人闷哼着翻滚出去。蒙戈立刻欺身而上，拽住超人的披风扯了回来，一拳接着一拳砸在他的头上。 神奇女侠揉了揉被砸晕的额 头，冲着蒙戈再次冲了上去。 这边，夜鸦和火星猎人还在应付源源不断的外星大军。 火星猎人将身体虚化，子弹穿过他的身体击中身后的外星士兵；冲着夜鸦或者远在另一个战圈的超人和神奇女侠而去的子弹被一个个忽然出现的空间涟漪接住，反射回己身。 对夜鸦和火星猎人发出的枪械射线无不例外的最终都打在了自己人身上，最后外星士兵们只好放弃了高科技，转用最原始的冷兵器攻击。 两人很快□□乏力，被人海战术拖的战斗圈进一步缩小。 火星猎人侧头躲开一道银光闪闪的刀刃，声音低沉：“这么下去不行。” 夜鸦将空间缩成一线利刃，切开了敌人身下的单人舰艇，爆炸顿时连成一片：“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他皱着眉，手心里隐隐有黑光闪烁。 ……难道只能使用魔法了？ 不过说实话，以敌方这么多的士兵数量来看，除非他现在现出本体，否则即使是厄贝里斯特，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立刻清除所有敌人。 总会有他来不及阻止的漏网之鱼，而他没法确定在发现他拥有这么的大杀伤力之后，蒙戈究竟会选择立刻撤退，还是气急败坏、孤注一掷的直接命令他剩余的士兵们对地球进行毫无保留的破坏。 他需要一个更加万无一失的方法。 ――一个既能让蒙戈撤退，又能保全所有人的方法。 就在夜鸦和火星猎人疲于对抗接连不断的袭击时，两个外星士兵搬来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桶状物体。它通体银白色，在无数人影和武器挥舞的战场中显得如此不起眼。 下一刻，他们对准火星猎人发动了攻击。 高温火焰呼啸着从炮筒冲了出来，一瞬间的高温带来的光芒灼烧出扭曲的温度，也照亮了火星猎人扭曲惊恐的面孔。 在火焰烧灼上他皮肤的前一刻，夜鸦用空间传送门，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火星猎人惊慌未定的说：“……他们知道我的弱点？” “恐怕是的。”夜鸦的语气也不太好，就在两个人对话结束的下一刻，他们同时将目光移向了超人。 作者有话要说：大超：你们看我干啥？ 迨澹罕暇贡绕鹞遥你的弱点更广为人知啊 战斗写得我要死了_(:з」∠)_不知道有没有bug，你们看出来的话提醒我一下 感谢在2020-09-09 03:08:29~2020-09-12 03:33: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只想看日出 20瓶；啾啾啾～ 8瓶；昀巍 5瓶；独眼鹰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02、102 事实上, 虽然身为宇宙暴君，但蒙戈也不是认为可以单凭力量就能横行宇宙的蠢货。他活的太久太久，见过太多宇宙里比他强大的多的人物和势力, 因此尽管外表看似粗犷无脑，可实际上能力谋略一样不缺。 他早在来之前就从罗伯口中挖出了他在地球上的见闻，知道地球所在的这篇扇区目前有一个同样是地球人出身的绿灯侠, 也知道地球上有一个火星人，一些奇奇怪怪的超人类。 尽管蒙戈的最终目的只是超人，并没有把其他人放到眼里，但他还是做了尽可能全面的计划：他选择在绿灯侠回总部述职的时间进攻地球, 以免多管闲事的宇宙警察来找他的麻烦，他制造了专门对抗火星人的武器，把开战的地点选在宇宙, 以阻止那些超人类在他得到超人之前来找他的麻烦。 当然, 他更不可能忘记超人最大的弱点――氪石。 在蒙戈将氪石拿出来的那一刻，超人几乎丧失了所有反击的能力, 痛苦的喘息着弯下了腰。 氪石的辐射令他迅速从太阳之子变成一个普通人，宇宙中的辐射和寒冷顿时侵袭了他。他感到缺氧，身体机能迅速下跌，几乎难以维持漂浮的姿态。 蒙戈慢慢接近超人，伸手想要去抓他的披风。 忽然，神奇女侠从后面冲了上来，用力勒住蒙戈的脖子，迫使他不能再靠近超人一步，她大声吼道：“超人，离开这！” 蒙戈不耐烦的向后对着她的头侧一个肘击，然后一把捏住她的脑袋用力甩了出去, 步伐不停：“……超人。”这个词在他的喉咙里滚动了一遍，消散在无法传声的真空中。 你将是我最满意的战利品，麾下最勇猛的战士。 蒙戈看着因为氪石的靠近而忍不住蜷缩起来的超人，伸手想要去抓他的头发。 就在他的手指将要接触到的黑色发丝那一刻，一阵空间涟漪闪过，超人瞬间消失在他的面前。 蒙戈一顿，立刻回过头，看见远处深陷团团士兵的包围中，一片同样的空间涟漪凭空出现，超人和受伤不轻的神奇女侠被折叠的空间吐出来，然后被早有准备的火星猎人扶住。 看着将两个队友 保护在身后的夜鸦，蒙戈慢慢的眯起了眼睛。 ――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拥有空间能力的超人类，远比他想象的要难缠。 远离了氪石的辐射，又接受到宇宙中的黄太阳光射线，超人捂着脑袋，慢慢恢复过来，心有余悸的说：“我以为我要窒息而死了。” 夜鸦抵挡敌人攻击的手指一顿，一直苦苦思索的脑子忽然有了灵感：“我想到了！” 他立刻看向火星猎人：“荣恩，摧毁战舰上的氧气转换室，但不要损伤到他们的动力和空间跳跃系统。” 三个人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远超普通人的智商和大脑的超高速运转力令他们立刻理解了夜鸦的用意：“好办法。” 依照外星士兵们佩戴的氧气装备来看，恐怕大多数外星士兵并不具备像他们一样的可以直接在宇宙中生存的能力，那么战舰内部一定有转换氧气的装备，用以提供战舰内作战人员的生存所需环境。 而一旦他们赖以生存的氧气消失，所有人都将陷入窒息而死的恐惧当中。夜鸦猜测他们身上随身携带的氧气装备只能提供一场战役所需要的时间，绝对不可能长期使用。这样在不确定地球是否有能够修复氧气转换装备的科技和材料的情况下，蒙戈绝对不会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继续命令他的军队攻打地球。他只能带着军队用飞船上的空间跳跃系统迅速撤退到大本营，在那里休养生息，以待下次来犯。 当然，那时候绿灯侠已经回归地球，而地球也缴获了不少外星武器。夜鸦完全相信，凭借地球人的智慧以及，至少，莱克斯・卢瑟和尼克・弗瑞这种难以忍受有外星人在自己头顶蹦迪的究极控制狂的存在，等蒙戈下一次再来，迎接他的阵容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寒酸。 而让火星猎人去的原因就更简单了。夜鸦不知道氧气转换室的具体地点，只能将他传送到战舰附近，而火星猎人可以将自己的身体透明化，不用在寻找转换室的同时和留守在战舰里的敌人产生不必要的纠缠，这样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他们的困境。 火星猎人对他点点头：“交给我。” 一阵空间涟漪闪过，他的身影立刻消失在他们面前。 超人说：“蒙戈握有氪石，我没法再去对付他。” 神奇女侠的发圈已经在刚刚的战斗中崩裂了，此刻她长发散落下来，面容冷峻，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和坚毅：“交给我。” “交给我。”夜鸦拦住了她，看着她额头落下的血迹与身体各处的擦伤，语气略微低沉了些：“你伤的太重了。” 神奇女侠不像超人一样，是个太阳能永动机。只要接触到黄太阳光，超人就能迅速痊愈和恢复体力，但是她不行。 如果不是半神的血脉和身为一个战士的意志在支撑着她，神奇女侠早就动也动不了了。让这种状态的她去对抗蒙戈，简直不亚于让她去送死。 “……我会拖住蒙戈，让他不干扰到你的行动。荣恩，动作一定要快。” 火星猎人则说：“在任务完成前，我尽量不发出太大动静引起蒙戈的注意。” 夜鸦对着超人和神奇女侠轻一点头，然后迅速向蒙戈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忽然，蒙戈感到身旁的空间像是两块墙壁一样对着自己挤压过来。夜鸦修长的手指缓缓握拳，另一只手张开，五指指尖轻轻一动，一道道折叠成刃状的空间利刃冲他飞速划来。 蒙戈凭借着蛮力冲开了夜鸦的空间禁锢，但还是没躲开最近的一道空间刃，手臂顿时被划开一道伤口，血溅了出来。 “……虫子。”竟然是一直没被他放在心上的夜鸦一见面就放了血，这下蒙戈真的动了杀心，拎着自己的武器冲了上去。 这边，火星猎人已经顺利找到并摧毁了第一个氧气转换室。 超人和神奇女侠正陷入苦战当中。但超人在黄太阳光的照射下相当个永动机，而神奇女侠拥有高超的战斗技巧和经验，两个人生生拖住了大部分外星士兵。 一小部分漏网之鱼向着地球的方向迅速移动。 忽然，他们面前的景象一变，近在眼前的蔚蓝星球突然缩小，他们又回到战场中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同伴发出的攻击击中了身体。 趁着夜鸦分神的时候，蒙戈的武器冲着脑袋捅了过去，被夜鸦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躲开。寒冷的锐光贴着面颊划过，斗篷撕出一道口子。 没想到和自 己对战的时候夜鸦还有功夫观察战场，蒙戈怒火冲天，气极反笑。 “我改变主意了，”他冷冷的说，即使宇宙中听不见他的声音，夜鸦也能从他的口型中分辨出他的意思。 蒙戈一词一顿：“我要，杀死你。” 他的攻击撞在夜鸦匆忙凝固出的空间壁垒上。 …… 神奇女侠气喘吁吁的挥开一个士兵的长矛，转头看见超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几乎淹没在看不到尽头的敌人当中。 超人在短促的间隙中回过头看了同样陷入苦战的夜鸦一眼，因为他还在时刻注意着威胁地球的漏网之鱼，因此显得格外险象环生。 神奇女侠刺穿一个敌人的胸膛，然后用力把剑□□：“……荣恩，希望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两块肉饼。” “谢谢，你说的我有点饿了。”火星猎人开了个玩笑：“还剩最后一个，戴安娜，我遇上了一个高级指挥官，他有点难缠。” 两个人的通话断开没有多久，超人和神奇女侠就发现面前的敌人开始骚动起来，下一刻，他们听见耳麦中火星猎人的声音：“夜鸦，任务完成。” “干得好，”夜鸦在百忙中抽空回了一句，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和持续精密的专注令他也有点坚持不住了：“但我现在恐怕没法给你开传送门，你自己小心。” 蒙戈在夜鸦说话的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士兵的不对劲，他应该也有某种和战舰的联络方式，只可惜在夜鸦的干扰和火星猎人的隐蔽行动下，得到消息的时间还是晚了点。在得知战舰的氧气转换系统全部被毁之后，蒙戈看向夜鸦的眼神带上了十足的怒气和杀意。 “你们竟敢――”他大吼一声，咬牙切齿的冲上来，握着长柄的双手爆出青筋，刺向夜鸦的胸口。 即将到手的奴隶星球毁于一旦，蒙戈眼中充满血丝，心脏立刻被怒火充斥。 杀了他，杀死他们！ 夜鸦侧身避开蒙戈的攻击，没想到他停也没停，直接冲着前方猛冲过去。 ――那边是仍陷于外星士兵包围中的超人和神奇女侠。 夜鸦瞳孔一缩，想也不想的立刻追了上去。 为了拦住他，夜鸦的速度极快，两人间的距离迅速缩短。而就在 夜鸦在蒙戈面前凝固出一个空间屏障，想要为超人和神奇女侠抵挡攻击的同时，蒙戈忽然停住了前冲的趋势，武器向后凶狠的捅了过去―― ――然后径直洞穿了夜鸦的腹部。 夜鸦被挑在刃尖上，不敢置信的看着蒙戈得意洋洋的扭曲面孔，然后意识到自己才是他的目标，身体颤抖着软了下来。 蒙戈捏住他的脑袋，又把武器往前递了递，满意的看着男人的身体剧烈的痉挛了一下，血从伤口飘出来，有几滴粘到他的脸上。 “夜鸦！！！”超人眼睛不敢置信的睁圆了，立刻扑了过来。 蒙戈迅速拿出氪石。接受到氪石的辐射，超人后继无力，摔落在他们面前。蒙戈冷笑了一声，伸手想要抽出武器，杀死超人，但一股力量阻止了他。 他低头一看，夜鸦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来，握住了武器的长柄，并以和他相反的、不容置疑的力道紧紧攥住。 随着身体受创，夜鸦的生物力场已经不足以完全发挥出斗篷隐藏身份的作用。一只金黄色的竖瞳从漆黑的兜帽下露出，直直看向蒙戈。 他虽然深受重伤，奄奄一息，可眼中那冰冷的警告，却仍然令蒙戈感到了一丝心惊。 仿佛心脏被握紧攥住，生命受到不可名状之物的威胁――他难以形容那一瞬间的惊悸。 忽然，远处爆炸带来的剧烈火光唤回了蒙戈的注意。 火星猎人在听到超人喊出的那一声就感到不好，因此当机立断，摧毁了蒙戈一艘外星战舰。也正是战舰的爆炸，令蒙戈想起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他不得不放弃了杀死超人，带着自己的军队迅速离开。 脱离了氪石的影响，超人立刻冲上来抱住夜鸦。 他温暖厚实的大手捂住夜鸦的伤口，但鲜血仍然不受控制的冒出来，沾了满手。夜鸦软在他的身上，浑身发抖，嘴角溢出的血沾湿了他的制服，在蓝色的布料上蜿蜒出刺目的血痕。 “夜鸦……”超人抱紧了他：“我们立刻去X学院。”他低声说：“你不会有事的。” “……不。”出乎意料的，夜鸦制止了他：“……克拉克，”他咳出几口血沫，低哑的声音带着气音，轻轻的发着颤：“我…… 不会死。” “什么？”超人一个愣神。 夜鸦在说完后，忽然从他怀里消失了。 过了一会，火星猎人带着半昏迷的神奇女侠飞了过来。他看着身上沾满血迹的超人，沉默了一下：“……夜鸦呢？” 超人还维持着一个保护似的怀抱姿势，可他的臂弯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茫然无措的看了火星猎人一眼。 “……我不知道。” …… 夜鸦摔在地板上。 他为巴基所准备的这间屋子，现在终于有了新的用武之地。 由于他深受重伤，生物力场已经没办法再让斗篷发挥它原有的作用，兜帽随着他倒下的动作滑落，露出厄贝里斯特那张苍白忍痛的面孔。 将自己传送回来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他已经没有力气把自己挪到床上了，只好任由自己的血浸湿身下的地板。发丝被血沾湿了，黏在面颊上，有点粘腻。 厄贝里斯特颤抖着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他失败了。 他是龙，这样的重伤并不会令他死亡，只是有些疼而已。 而自从来到这条时间线，他其实经常经常……所以也习惯了。 只是疼而已。 他被涌上喉间的血呛了一下，但没力气去咳了，只得难耐的喘息了几次。血顺着唇边落下，和地板上的血迹混在一起，显出一种暗调的红。 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厄贝里斯特觉得有些冷，他躺在地板上，一开始还浑身发抖，后来放弃似的瘫软了。腹部流出的血带走了身上的体温，也逐渐带走了他的精神。 金黄色的眼睛已经完全失焦，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他轻轻眨了眨眼，再没力气睁开，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一片剪影，脆弱的颤了颤。 在陷入昏迷前的那一刻，厄贝里斯特混沌的大脑忽然想，他好像，也算是保护了地球一次吧。 那如果，他是说如果。 如果那个知道他身份的蝙蝠侠在这里的话…… 厄贝里斯特捂着伤口的那只手慢慢的滑落下去，摔在地板上。 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夸夸我？ 毕竟，我真的不是，只会伤害它啊。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 总之，龙龙要暂时下线一段时间了 感谢在2020-09-12 03:33:37~2020-09-13 03:40: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辞色、叶子 10瓶；啾啾啾～ 2瓶；亚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03、103 人们发现, 超人在世界范围内出现的情况变多了。 超人日常驻守的城市是大都会。平常情况下，当他不满世界飞来飞去的救人的时候，大都会市民们总是有机会看到超人慢悠悠的飞在肉眼可以看到的上空。他乐意为这可爱的城市停留, 细看它的一草一木都会令他感到纯然的快乐。 而这几天，他在大都会停留的时间变短了。世界各地迅速涌现出一大片超人的近距离照片，之前仿佛独属于大都会市民的福利变成了世界的福利, 大都会的超人变成了世界的超人。 但他飞来飞去的，也不像是在救人，倒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没过多久，就有胆子大的人在超人的一次救援活动结束、还没来得及飞走之前, 上前询问：“超人，你最近为什么不待在大都会了啊，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超人将要飞走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是停了下来, 说道：“我不是在找东西，我在找一位朋友。” 超人的朋友？ 路人们面面相觑, 刚才那个出声询问的人又说：“他长得什么样子啊，也是个英雄吗？如果你告诉我们，也许我们也可以帮忙。” 超人犹豫了一下。 虽然以他的超级听力也听不到夜鸦的心跳和呼吸，他现在所在的一定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场所。但夜鸦所受的伤实在过于严重，超人不敢去赌他安稳无事的可能性。 超人知道，当时和蒙戈对战的事情除了他们，一定还有大量拥有近地卫星的政府组织和个人知晓，而超人不能确保他们对夜鸦抱有的一定是善意。现在夜鸦重伤难愈、下落不明，那些对他抱有恶意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抓住他的好机会。 如果他现在透露了夜鸦的信息，夜鸦被他们发现的几率就又大了一些。但…… 超人微笑了一下，说：“谢谢, 他叫夜鸦，也是个超级英雄。” “不过他和我不太一样，他不喜欢露面，如果你们发现自己被救但看不到救你们的人，也许那就是他做的。”超人说：“现在他受了伤，我在找他。”他诚恳的眼睛看着人们：“如果大家发现身边有什么人像是受伤了，或者看起来不对劲 ，哪怕只有一点点怀疑，都请立刻叫我的名字，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没人能抵挡一个氪星人倒映着宇宙的蓝眼睛。 更别提这双眼睛里还包含了所有他对朋友的担心和最诚挚的恳切。 这段话很快被人发到了网上，超人立刻收到了无数呼叫。他一一前去寻找，但是一无所获，倒是帮警察们找到了不少藏匿起来的通缉犯，还顺带救了许多无法呼救的意外落难者和急重病人。 当一个很耳熟的女声在叫“超人！”的时候，超人连辨别的功夫也没有，立刻飞到了出声地的来源，然后见到了一个对于他而言非常熟悉的女性。 “呃……露易丝？” 旁边一个铁皮罐头咔咔响了两声，从里面传出一个因为隔着铁皮所以严重失真，但很神奇的还能从里面听出浓浓嘲讽和不耐烦，仿佛有人在里面翻了个白眼的声音：“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停止对视？这里有个人快咽气了。” 被铁皮罐头背在背上的伊森博士弱弱的举起一只手：“那个，我觉得我还能再活一会……” 超人：“……” …… 这件事得从几天前说起。 托尼在被□□囚禁的山洞里乒乒乓乓的打铁，伊森博士在旁边替他接线路。 “你确定这个有用？” “总比他们真的逼我做那什么破导弹好多了。”托尼耸耸肩，然后继续挥舞起他手中的铁锤。 伊森博士嘴角动了动，忍住了吐槽托尼口中的“破导弹”――杰里科导弹可是他们斯塔克工业的杰出发明。他发誓，如果他真的说出口，托尼肯定会说这玩意跟他现在的发明相比不值一提。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哪怕只是看了一个设计图，伊森博士也非常确定，这绝对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啧，这地方的工具真是简陋。”托尼一边工作一边嫌弃的说：“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用这种东西来制造我的发明。现在想想，连雷神索尔那把可恶的锤子都比这看起来好多了。” 伊森博士还当他是在开玩笑，于是回道：“哦，没想到你还用过神用的锤子，它打铁好用吗？” “不，最令人恼火的是我竟然举不起来那把该死的锤子。”托尼 一想起当时的场景就想翻白眼：“等哪天雷神来地球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跟他探讨一下关于他爸为什么要把锤子扔到地球的问题。” 伊森博士：“……那你还真是很棒棒哦。” 托尼：“……我说的是真的！！！” 正当这时，大门忽然被人粗暴的拍了几下，两个人立刻噤声，看着大门随后被人打开，一个黑发女人被人拉扯着丢进来，然后门又砰的一声被关上，落上了锁。 托尼定睛一看，发现：嚯，这还是个熟人。 露易丝站稳身体，伸手把被弄乱的头发捋了捋：“又见面了，斯塔克先生。” 身为行走的头条机器，以及耀眼的明星女记者，两个人当然早就认识。而且因为托尼花花公子的作风，以及露易丝犀利的言辞，他们简直是两看相厌，谁看谁都不顺眼。 托尼冷笑一声：“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露易丝从容不迫的走到他面前：“当然是因为你，斯塔克先生。”她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既然你在这，那就说明我的猜测方向完全正确。” 托尼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你猜到我在这，然后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了？” “我还没有那么愚蠢，”露易丝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放心吧，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希望你叫的不是你那个愚蠢的父亲。”托尼立刻反唇相讥：“他的军队只会起反效果，除了把我们推到更危险的境地之外半点用都没有。哦，还是你在指望那个飞来飞去的蓝色童子军？真是抱歉，这地方有铅板和吸引层，他哪怕就飞在你头顶也发现不了我们。” “我早和我爸闹翻了，斯塔克先生，再说我也不是光指着超人活着。”露易丝说：“再说我不管做什么也总比你在这给□□造导弹要好。”她说着，目光凝聚在托尼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图纸上，眼神凝住了：“这是什么？” 托尼得意的打了个响指：“在你还在费尽心思猜测我的位置的时候，我就已经计划好帮我们逃出去的武器了，女士。” 露易丝冷静的：“……你的武器是什么，擎天柱吗？” 托尼：“……” 托尼：“…………” 他感觉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受 到了一亿点侮辱。 在和露易丝的拌嘴以及□□精神上压力的双重毒打下，马克1号终于在这个乌七八黑的山洞里诞生。 只是在数据载入的时候，□□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开始攻击山洞，在千钧一发的情况下，伊森博士毅然决然的决定冲出去为托尼拖延时间。 当他奔跑在隧道里，打空一梭子子弹，正四处寻找弹夹的时候，忽然发现一群敌人正站在他的面前。 伊森博士：“……” 糟糕，好像冲的太快了。 他说：“呃，我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一排敌人立刻将枪口对准了他。 “好吧，看起来不行。” 忽然，一个人从后面大力拉了他一把，没让这个可怜的文职人员当场在无数子弹的摧残下变成筛子。伊森博士背靠着山洞，惊疑未定的喘了口气，然后看见露易丝越过他，背靠着掩体，正用有点无奈的眼神看着他。 “小心点，博士，”露易丝握着一把冲/锋枪，随手从裤袋里摸出一把□□扔给他：“拿这个防身吧，它比较适合你。” 伊森博士看了这个英姿飒爽，看起来简直不像个战地记者，反而像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油条的女人一秒，咽了咽口水，立刻决定跟在队友身后躺赢。 然而躺赢没躺成，他还是中了一枪。 这时候托尼的马克1号已经扫清了整个基地的敌人，背着受伤的伊森博士和露易丝来到地面。伊森博士大腿血流如注，如果再不治疗，有休克的危险。 露易丝看着他，叹了口气：“看来原来的计划得弃用，是后备计划登场的时候了。” 托尼问：“后备计划是什么？” 露易丝深吸一口气，大声道：“超人！” 托尼：“……” 托尼：“你不是说自己不靠着超人也能行？” 露易丝背对着阳光，璀璨的光线在她身体周围打上一圈亮丽的光圈。她微笑了一下，对远处天空急速变大的小红点歪了歪头：“但是只要足够有效就行，是吧？” …… 在把伊森博士送进医院，接受了小辣椒董事会和军方的慰问之后，托尼总算从Jar那里得知了夜鸦重伤失踪的事情。 他在办公室里转了几个圈，看向还没离开的超人：“他失踪 这么多天，你们还没找到他？” 超人脸上略微无奈的表情回答了他。 “该死的，你们怎么回――事先声明，我不是在担心他，但是……”托尼又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最后放弃了解释：“Jar，给我分析你能找到的所有信息和视频记录，还有立刻接管你能接管的所有摄像头，在找到他之前不要停下来。” “好的，先生。”智能管家用他英伦腔的声音回复道：“以及，您的行为在人类行为学中的定义的确属于担心。” 托尼：“……” 托尼：“你可闭嘴吧。” 事实上不只是超人和托尼，同样知道发生了什么的X战警也几乎倾巢而动。但就在超人去询问X教授知道些什么的时候，X教授问他：“那天夜鸦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超人语气不自禁低沉下来，抿了抿嘴唇：“他说他……不会死。” X教授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半晌，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更多了。” 超人失望的应了一声，转身想要离开。但X教授在身后叫住了他：“超人，”他说：“夜鸦不会在这方面说谎，我想他一定有一个安全的地方用以养伤，你们不用太担心他。” 超人说：“好。” 然后他侧耳听了什么，匆匆向X教授打了个招呼，立刻飞走了。 …… 超级电脑被分割成数个大小相等的小屏幕，哥谭所有还在正常运行的摄像头的画面都被接入进来。 “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问：“您还是没有找到夜鸦先生？” “没有。”布鲁斯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事实上他在哥谭的可能性非常低，我只不过是做个保险。” 这几天超人的红披风多次出现在哥谭，布鲁斯知道他是来干什么，但看在夜鸦曾经救过他和洛特凯亚的份上，布鲁斯将自己的地盘被外人入侵的不快忍耐了下来，没有对超人的行动发表什么意见。 事实上，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觉得托尼如果认识露姐，那他俩一定是互相损对方的那种关系23333 感谢在2020-09-13 03:40:11~2020-09-15 03:21: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黑历史合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ì_í?、颠倒 30瓶；叶子 25瓶；黑历史合集 20瓶；千年章、萌佳、chuxitianshu 10瓶；昀巍 5瓶；岑涔涔 4瓶；叶 3瓶；啾啾啾～ 2瓶；画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04、104 哥谭市的市长大选开始了。 作为本次民众呼声最高、人气最强的候选人, 哈维所受到的各方面压力都不小。来自现任市长和支持他的团体们多方面的攻击从未缺少过，而因为他身为检察官时的刚正不阿，哥谭的黑暗势力也在蠢蠢欲动。布鲁斯作为哈维・丹特的坚定支持者，当然不可能对此坐视不管。 哈里斯父子的死对布鲁斯的影响在韦恩企业的公关以及厄贝里斯特暗地里的操作下渐趋平稳, 紧随而来的市长大选又彻底转移走了民众的关注。布鲁斯成功渡过了这次针对他的危机, 但也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如愿找到幕后黑手。 有一个隐藏在暗中，随时虎视眈眈、找准机会就会扑上来撕咬一口的敌人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只是希望对方能在大选期间不要给他找太多麻烦。 鉴于这次选举的重要性, 布鲁斯将大部分精力都聚集于此, 只分给了蒙戈入侵地球这整件事一部分注意力。 显然蒙戈所代表的宇宙力量令各国政府和势力集团都大为震惊和恐慌，一时间武器制造业空前高涨, 无数订单雪片一样飞向各大知名的武器制造企业。斯塔克工业因为董事长仍处于失踪状态, 被汉默工业抢走了不少生意, 但显然不论是小辣椒、罗德将军还是布鲁斯，都对此并不在意。 布鲁斯在密切关注大选的同时，还在兼顾寻找托尼这一重任。他能肯定托尼的失踪绝对不是普通的绑架, 这背后说不定有政府势力间相互博弈的影子, 托尼只是被有预谋的卷了进去。 但鉴于哥谭的事情太多太杂, 他被绊住了手脚, 不得不找人帮忙来完成寻找托尼这一事情。 露易丝・莱恩虽然是莱恩将军的女儿，但她和她思想迂腐古板的父亲不同, 十分具有活力和创造力, 作为战地记者那几年的经历更是令她兼具了勇气和智慧。在布鲁斯找上她之前, 露易丝就已经独自查到了许多线索。两方初步达成了一些协议之后，布鲁斯将一部分寻找线索的任务交给了她, 事实证明，露易丝也完成的非常出色。 但布鲁斯唯一没想到的是露易丝找着找着把自己也找失踪了。 不过幸 好最后几个人都平安无事，布鲁斯在电话里确定了托尼的完好无损之后, 再度将精力收了回来。 因为之前和蒙戈的一场战斗中，蒙戈损失了不少外星战舰，这些战舰现在都变成了太空垃圾，漂浮在地球的近地轨道上。但即使只是一些残骸，其上的外星科技对于地球科技目前的发展和改变也是巨大的。韦恩企业当然也派人去收集到了不少残骸，把它们全都拉回了研究院。 布鲁斯本想让洛特凯亚来负责这些外星科技的研究，自从出了哈里斯企业那档子事，他让洛特凯亚在研究所里暂时避避之后，洛特凯亚就再也没回过韦恩庄园。布鲁斯本想让洛特凯亚趁着这次机会回来一趟，但当他打给洛特凯亚时，电话并没有被接通，之前与洛特凯亚同一实验小组的实验员们告诉布鲁斯他正在进行一项研究的关键阶段，没办法受到打扰。 这样的情况之前也有发生过，洛特凯亚和托尼一样，有时候研究到忘我就会屏蔽外界的信息和消息。在确认过洛特凯亚的一日三餐还算规律之后，布鲁斯就没有再打扰他，转而将外星科技的研发交给了卢修斯・福克斯。 除了蒙戈对地球带来的震撼之外，夜鸦展现出的实力也被许多人所忌惮。现在他身受重伤，正是一个捕捉的好机会，无论是超人与X战警的超英一方，还是政府的秘密部门，抑或是全球各种奇怪的组织和势力，都在寻找他。 只可惜精力有限，布鲁斯没办法亲自出手帮忙。他只能暗中为超级英雄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并且容忍了超人三五不时在哥谭上空转悠一圈的，以布鲁斯的眼光来讲非常越界的行为。 但以布鲁斯对于夜鸦和厄贝里斯特的复杂关系的了解，夜鸦有可能藏在全球任何一个地方，就是不可能来哥谭。 因此布鲁斯只是每日例行查看一下监控，并没有将这件事过于放在心上。每天的重点仍围绕着大选的种种问题而展开。 他不允许在大选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任何意外。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布鲁斯三两步迈上台阶，风衣衣角在门边飞快的一扫而过。他推开等候室的大门，看见几个警察在急诊室外或站或坐，表情焦 急不堪。蒙托亚在急诊室门前站的笔直，布洛克叼着个牙签，在门前走来走去，显得十分焦躁。 布鲁斯也顾不上什么，上前几步，低声问道：“局长的情况怎么样？” 布洛克没说话，蒙托亚慢慢的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强压下去的焦急：“……现在还不知道。” 布鲁斯的眉头不自觉的皱着，自从看过监控后就一直没有松开。 也许是因为大选，市长的变更将会带来数不清的权利更迭和变化，无数权贵想方设法的争权夺利，不仅要保住现有的，还要将对手的也抢夺过来。这股势头连带着黑暗势力也蠢蠢欲动起来，黑暗的浪潮从角落蔓延而上，再一次席卷了哥谭的方方面面。 面对日益增长的犯罪事件，厄贝里斯特竟然好像无动于衷一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暗中操控制止。审时度势好像是哥谭人天生就拥有的能力，意识到这个黑暗帝王没有阻止的意思，原先还在观望的人们也逐渐加入进这场浪潮，俨然如同全新一轮的罪犯狂欢。 在缺少了法外者的制约后，司法部门就成了人们唯一可以仰仗的守护堡垒。身为警察局局长，戈登首当其冲。 他带着人奔赴于最危险的第一线，与穷凶极恶的犯罪/份子斗智斗勇，救援人质，拆除银行里的炸弹。他尽力使自己做到最好，一个星期下来平均每天睡不上三个小时。 但犯罪者不会因为他的努力就停止犯罪。 在今晚的一次行动中，戈登在指挥救援珠宝店被劫持的人质的时候，身上中了几枪，然后又被罪犯从身后袭击，用钢管敲中了头部，当即陷入了昏迷，血流不止。 他立刻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手术室的红灯亮到了现在，仍然没有变绿。 布鲁斯几乎是看到监控就赶了过来，没过多久哈维也匆匆来到这里。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演讲，身上的礼服还没有换下，一进来就问了和布鲁斯相同的问题：“吉姆现在怎么样了？” 布鲁斯摇了摇头：“还没出来。” 哈维稍稍了解了一下前因后果，怒不可遏：“该死的罪犯！”他在原地急速的转了几圈，猛的敲了一下墙壁，声音大的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别让我抓到他！” 布鲁斯不赞同的扶住他的手臂：“哈维，小声点，吉姆还在里面。” 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烈了，哈维脸上愤怒到接近扭曲的表情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恢复成了原状：“抱歉，我……”他捂着脑袋摇了摇头：“我刚才太着急了。” 布鲁斯担心着急救室里的戈登，没有太留意哈维的异常：“没什么，你要不要先坐一会？” 哈维还没来得及拒绝，急救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一个医生走了出来，关上大门。 众人立刻七嘴八舌的问道：“医生，局长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隔着口罩都能看见他脸上的遗憾和无能为力：“我们恐怕没法……他伤的很重，我们有限的技能没法处理这个。他的颅骨开裂，而且还――” 他的话还没说完，哈维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双眼瞪得通红：“没办法处理是什么意思？！” 医生吓得半死：“我们，我们真的尽力了！” “哈维！”布鲁斯赶紧捏住他揪着医生领子的手臂：“你冷静一点！” 哈维大喊道：“你没听到吗，他说――” “我听到了！”布鲁斯快速打断了他：“但我们现在还有办法，你先冷静下来，哈维，你这个样子我们办不成任何事情！” 也许是布鲁斯的话安抚住了哈维，他松开抓着医生的手，脸色也慢慢的恢复过来：“……什么办法？” “……我知道一个外科医生，他能力很强，是我的朋友。”布鲁斯说。 哈维问：“是谁？” “托马斯・埃利奥特。”布鲁斯说：“他是我的童年好友。” 作者有话要说：戈登：我被人偷袭，被钢管敲了头 柯南：想变回来的时候记得喝白干 戈登：……？？？ 非常对不起大家！我昨天晚上发了更新的，结果我……发给了存稿箱_(:з」∠)_我被自己蠢哭了！天啊我直到今天临睡觉的时候才发现！！ 太抱歉了我竟然让大家白等了一天时间，明天的更新我会尽量多写一些的，再次道歉 感谢在2020-09-15 03:21:14~2020-09-21 01:13: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七候其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7798695 32瓶；PA.LEAH 25瓶；泽琰、qzuser、雯曜 20瓶；北有蔓草 16瓶；沈深寒 12瓶；理智燃烧、天使之荡、酒爵、我的肚子好痛啊、云红枫酒茶、一语长安、紫月、妖怪 10瓶；小雪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05、105 和韦恩家族一样, 埃利奥特同样是哥谭市最古老的四个家族之一。布鲁斯和托马斯・埃利奥特的年龄相仿，两个人从小就是好朋友，只是七岁时，不幸降临到了埃利奥特的身上。一个瓢泼大雨的夜晚, 他的父母出了车祸, 父亲在经过当时身为外伤科主任的托马斯・韦恩的急救后仍然身亡，唯有妻子活了下来, 这在当时是一件轰动哥谭的大事。 这场噩耗发生后没过多久, 埃利奥特就和母亲搬家去了费城，再也没有回来过, 布鲁斯再也没有见过他。 布鲁斯从没想过, 他们再次见面时会是这种情况。 “布鲁斯, 老朋友。”埃利奥特是个高大俊朗的男人，长着一头红发。当他从费城急匆匆的赶回哥谭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他和等在急诊室外的布鲁斯匆匆握了握手, 对他微笑一下：“好久不见。” “的确好久不见。”布鲁斯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 一眨眼我们已经错失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 “但显然这二十年里我们都成长了许多。”埃利奥特眨眨眼睛：“感谢你的信任。相信我, 他会没事的。” “当然, 吉米。”布鲁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我正是因为相信你，才千里迢迢的将你从费城请回来。” 他们没有再交流更多, 埃利奥特迈进急诊室的大门, 门在布鲁斯面前关上了。 “……你的朋友看起来挺年轻。”哈维在一旁说。 “但他技艺出众。”布鲁斯回道。事实上托马斯・埃利奥特的名声在医学领域相当响亮, 否则布鲁斯也不会在医生宣布对戈登的病情无能为力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他。 “希望如此。”哈维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往外面走：“今天九点钟有个案子要开庭, 我不能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等等。”布鲁斯叫住了他。 一个晚上过去，原本待在急诊室外守候的警员们都有不少事要做，大部分回归了岗位, 还剩下保护戈登的几个现在都分散在各个监视点，负责这里的蒙托亚刚出去买咖啡。 换言之，目前这里只剩下了布鲁斯和哈维。 “哈维，”布鲁斯快走了几步，站到他面前，微微皱着眉 ：“你之前的表现有点太急躁了，这不像你。” “我只是过于着急了，”哈维显然不大愿意谈论这个话题，他撇过头：“我会注意的。” 布鲁斯问：“只是这样？” 哈维说：“是的，只是这样。”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好吧。哈维，你清楚，现在正是重要的时候，你不能再出事了。” “当然。”哈维说。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下来，叫道：“布鲁斯。” 布鲁斯看着他：“什么？” “我……”哈维皱着眉，嘴唇抿了抿，最后全都化成一声叹息：“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感慨。” “在干这一行――在决定加入你们、为哥谭的光明奋斗之前，我已经对我们可能遇到的种种困难和挫折做出了预想和猜测，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死亡。” “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我仍然对此感到恐慌和不知所措。”在好友面前剖析自身令哈维感到不太自在。他稍微侧了侧身，没有用正脸面对布鲁斯，这得以帮助他将话流利的讲了下去：“我无法想象吉姆的死亡，想到它我就会想到自己，也许哪一天我也会在和黑暗的斗争中丧失性命？不，我并不怕死，布鲁斯，我只是――我只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许之前的我太过想当然。我知道我要走的路有多黑暗，当然；但现在看来，是我还没有确确实实的认识到，它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城市的黑暗和腐朽，在我做检察官的这几年我已经见识的太多，我了解它，但还没有领悟透彻。” 哈维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那枚硬币，然后转过头看向布鲁斯，轻轻的笑了一声：“我说这么多，不是想要放弃。恰好相反，布鲁斯，在经历了这些、这一切、这所有的方方面面之后――”他蓝色的瞳孔平静而坚毅，亮着星星点点的光：“――我已做好了为哥谭献出一切的准备。” …… 埃利奥特果然没有辜负布鲁斯的期望，几个小时之后，戈登的手术成功完成，平稳的度过了危险期。 作为童年好友，布鲁斯邀请埃利奥特来韦恩庄园做客。 阿尔弗雷德在庄园门口迎接了他们：“早上好，埃利奥特先生，真高兴再一次见 到您。” “还跟以前一样，叫我汤米就行，阿福。”埃利奥特笑了起来：“我们可有很久没见面了，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身体跟以前一样好。”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来到庄园的别墅内。韦恩夫妇正在屋内等着他们，他们一起享用了一顿愉快的早餐。 之后阿尔弗雷德引领埃利奥特去客房休息的时候，埃利奥特看着三楼一间紧闭的房门挑了挑眉：“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曾经没有人住？” “现在有了，汤米。”布鲁斯说：“他叫洛特凯亚，是我的老师和朋友。” “噢，看样子我走之后你又交到了新的朋友，太好了，我一度担心你会孤独一辈子。”埃利奥特开了个小玩笑：“不过他现在好像不在家？吃早饭的时候我可没有看见别人。” “洛特凯亚是韦恩科技的研究员，”布鲁斯无意说出前阵子哈里斯企业的事情：“最近他的研究项目有了新的进展，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住了。” “埋头苦干的科学家，啊哈？”埃利奥特挑了挑眉：“说起来，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让我想想，嗯……神经元脑域链接？” “是他的作品之一。”布鲁斯说。埃利奥特是个外科医生，而神经元脑域链接可以运用在外科手术完成后的修复和检测上，布鲁斯对埃利奥特知道这个一点也不奇怪：“也许你在设备说明里见过他的名字。” “也许吧。”埃利奥特耸了耸肩：“我对这位科学家的发明还挺有兴趣，你能不能让我们见个面？” “……我试试。”布鲁斯不太确定的说：“他最近应该挺忙的，上一回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都没有打通。” 埃利奥特问：“你上回打电话是什么时候？” 布鲁斯说：“一个多星期前吧，怎么了？” 埃利奥特说：“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也应该能出来了吧？” 布鲁斯心想这可不一定。通常情况下，如果洛特凯亚解除了他对外界不闻不问的状态，会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或者直接回韦恩庄园。 他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恐怕是研究遇到了瓶颈。 因此最后布鲁斯只能说他可以试一试。 “没关系，”埃利奥特很大度的说：“如果 他实在没有时间过来的话，或许我们可以直接去研究院找他？正好我也挺想参观参观你们韦恩企业的研究院的。” 布鲁斯说：“这当然没问题。” 这行程被敲定在第二天上午。只是当他们快要出发的时候，布鲁斯忽然接到了韦恩企业中某个合作方出现问题的紧急通知，他不得不抛下自己的老朋友，独自去解决问题。 面对布鲁斯的歉意，埃利奥特倒表现的很豁然：“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看看。”他眨了眨眼睛：“说不定没有你在旁边插着，我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呢。” 布鲁斯对他的玩笑无奈的笑了一下以示回应，然后开车离开了韦恩庄园。 临近中午的时候，埃利奥特也来到了韦恩企业旗下的研究院。 来之前布鲁斯给了他一张通行证，能确保工作人员放行并对他进行一定的照顾。 埃利奥特坐在休息区，说明了来意。 接待他的实验助理显得有点为难，挠了挠头：“……非常抱歉，埃利奥特先生，达克教授的私人实验室只有他自己才有进入的权限，而且他最近正忙于研究，恐怕没时间……” “没关系，”埃利奥特善解人意的说：“他总要出来吃午饭的吧？我可以等到中午。” 实验助理的表情变得更为难了：“教授一般会在实验室里用餐，我们只需要把饭送进去，过一段时间再把餐具拿出来就行了，他不会出来的。” “我就坐在这等会，”埃利奥特不打算再为难这个可怜的实习生，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也说了是‘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出来，也许我就遇到了不那么一般的情况呢？”他眨了眨眼睛：“如果他过了午饭的点还没有出来，我就不等了，这样可以吧？” 他有布鲁斯亲自开的通行证，实验助理本来就没办法拒绝他的太多要求，现在听他也没有为难的意思，立刻点了点头，同意了。 埃利奥特就坐在休息区，看一个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和实验助理在外面急匆匆的走来走去。 忽然，一阵嬉笑起哄的声音传来。埃利奥特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几个年轻的研究员和实验助理围住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嘻嘻哈哈的说：“埃伦娜，又来 给达克教授送午饭啦？” 埃伦娜点点头，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一个实验助理：“你别告诉他是我做的啊。” “当然，当然，我们知道。”几个人笑嘻嘻的应和着，叽叽喳喳的又说了几句，就各自散开了。 埃利奥特坐在休息室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吃完了实习助理拎来的员工餐，然后问：“达克先生出来了吗？” 实习助理说：“没有，教授一直待在实验室里。” 埃利奥特叹了口气，站起来整了整帽子：“好吧，看来他真是挺忙的，那我希望他至少有好好吃饭。” “有的。”实习助理不假思索的说：“我刚刚去拿空掉的饭盒的时候，教授还对我道谢了来着。” “噢，那就好。”埃利奥特笑了笑，对他摆了摆手：“再见，感谢你的帮助。” 实习助理赶紧说：“不客气，这是我的荣幸。” 埃利奥特慢悠悠的离开了研究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9-21 01:13:05~2020-09-22 04:26: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妖怪 2个；不谢、落月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06、106 埃利奥特没有在哥谭待上太多时间, 在确定了戈登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之后，他就和布鲁斯还有韦恩夫妇告别，坐上飞机回到了费城。 两个童年好友在机场握手告别。 布鲁斯说：“真的不在哥谭多待几天？我是说，这可是你的故乡。” “可惜那边还有一堆事在等着我, ”埃利奥特故作可惜的叹了口气, 开玩笑道：“而且看起来你也有不少事情要忙，是吧？” 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布鲁斯日常忙的脚不沾地。而且说实话, 埃利奥特住在韦恩庄园，的确让蝙蝠洞暴露的几率大大增加。因此布鲁斯只好说：“希望等这阵子过去, 我们还能再见面。” “当然, ”埃利奥特挑了挑眉：“我们约定好了。” 布鲁斯目送着飞机起飞, 然后驱车赶往了哥谭医院。 戈登躺在他的单人病房里，他的妻子和女儿留在这里照顾他。 布鲁斯推门进去的时候，戈登的妻子恰好出去了, 只剩下年纪还小的芭芭拉・戈登, 坐在父亲的病床上, 两条腿晃悠晃悠, 听见声音，抬眼看向带着一身寒意走进来的布鲁斯。 在见到芭芭拉的那一刻, 布鲁斯略显严肃的面孔几乎是顷刻间就放柔了, 他对孩子一向宽待。 而且布鲁斯还是第一次见到芭芭拉, 弯下腰跟她打招呼道：“嘿，芭芭拉, 很高兴见到你。” “您好，韦恩先生，我也是。”芭芭拉跳下床, 回头看向戈登，用一种带着点无奈的响亮童音说：“爸爸，你们要谈事情了吗？” “嗯……恐怕是的。”戈登搓了搓鼻子：“你要不要先出去找找你妈妈？” 芭芭拉老气横秋的耸耸肩，跟布鲁斯挥了挥手，听话的走了出去，还顺带关上了门。 等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刚才还稍显轻松的气氛一扫而空，布鲁斯和戈登的表情就又严肃了下来。戈登问：“最近哥谭怎么样？” 布鲁斯说：“还是老样子。哥谭没了你可不行，吉姆，你得快点好起来。” 戈登挑挑眉：“我觉得我现在就能出院。” “得了吧，”布鲁斯说：“医生说你还得再躺一个星期。” “我可以等，但是哥谭可等不了。” 戈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床前的凳子，看着布鲁斯坐了上去，问道：“讲讲最近的情况？” 布鲁斯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选择了实话实说：“不太好。” 自从戈登住院之后，哥谭大大小小的黑帮混混像得到了什么指令似的，疯狂活跃起来。一时间哥谭的治安好像倒退了十几年，大街上到处是四处游荡的混混，商店被砸、被抢的频率激增了好几倍，民众又回到了夜晚不敢出门、人心惶惶的时候。 为了打压犯罪/份子，哈维甚至将演讲和拉票这些事情都推到了第二位，但没有了戈登的帮助，他这个检察官能起到的作用大大减弱。更别提在大选这个节骨眼上，哈维的对手为了能将他拉下马什么都乐意干。 “……他们为了不让哈维当选，连民众的利益都不顾虑了？”戈登难以置信的说：“这样做选民难道就会选他们？！” “我以为你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了，吉姆。”布鲁斯的表情发冷：“现在表面上只有哈维在负责这件事，如果解决不好，选民当然认为是哈维的错，和他们可一点关系也没有。” 戈登沉默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苦笑道：“看来我还是应该早点出院。” 布鲁斯没有阻止他的立场，他只能说：“至少再过两天。” 戈登反问：“两天会出多少人命？” 布鲁斯说：“我会处理好这些。” “不行。”戈登说：“你知道你的任务，韦恩家不能再深入涉及这些事更多了。” 布鲁斯已经公开宣布支持哈维，但他终究不是政/坛的人，不能涉及太多政/治事件，这也是之前布鲁斯一直只能为戈登他们提供暗地里的帮助的原因。这不但确保了他和韦恩家的安全，也让布鲁斯更方便在哥谭上层活动周旋，获得他们需要的情报。 布鲁斯还想再说点什么，戈登打断了他：“最近厄贝里斯特没有动静吗？” “没有。”布鲁斯皱了皱眉：“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显然最近他离开了哥谭，否则按照平时的作风，他不会对哥谭发生的事情坐视不管。” 戈登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布鲁斯打断了：“当然，我知道，还有另一种可能性。”他的语气微冷：“ 目前这一切是他的策划，哥谭的混乱也正合他意――但我本人并不赞同这一想法，只是将它作为一个备用选项。我看不出他这样做的原因。” 洛特凯亚还在哥谭，厄贝里斯特应该不至于对哥谭下手，再联系上前一阵子夜鸦出事，布鲁斯想最大的可能性是厄贝里斯特为了寻找他，暂时离开了哥谭。 而有人趁着他不在的间隙大肆作乱，布鲁斯还没想好这个人的身份，但他总觉得这和之前利用哈里斯企业算计他的事有联系。 抛开这点不提，之前布鲁斯一直隐隐担忧，但又因为厄贝里斯特的存在而没有深思的一件事，现在不得不跳进他的脑海。 那就是――当厄贝里斯特，这个震慑哥谭黑暗势力的生物离开后，哥谭将会陷入怎样的混乱中？ 这个担忧现在已经变成了现实，正一步步向布鲁斯展示着它的可怕和恐怖之处。在经历了常年的压抑之后，一旦忽然放松，这反扑也来的格外迅速和猛烈。 布鲁斯一直很清楚，他不能一直依赖着厄贝里斯特，一个他无法掌控的外来物种，一个不确定因素。 哥谭需要自己的力量，用以挣脱和压制她深陷的这滩淤泥，这无数捆绑着阻止她走向光明和安宁的黑暗锁链。 司法的力量是强大的，但在哥谭这个司法力量弱到几近于无的城市，哪怕有戈登和哈维这样的人在努力，也还是远远不够。 他们需要别的、崭新的力量，来为哥谭注入活力。 …… 曼哈顿的上空，一道耀眼的红光一闪而过。线条流畅、极富机械美感的金红盔甲喷出蓝色火焰，以极快的速度做了个高难度转弯动作。 托尼在盔甲内发出除了Jar外无人能听见的欢呼：“Yeah！！！” 从阿富汗回来之后，托尼革新了他的盔甲，新添了许多功能和细节设计，并为它做了在物资贫瘠的阿富汗所没办法做的涂装――用他的审美。 当他穿着这套革新版本的Mark3出现在伊森博士面前时，伊森博士的眼睛都瞪直了。 托尼臭美的左右转了转：“怎么样，它是我目前最得意的作品，当然，还有很多不完美之处，我会一步步改进的。” 伊森博士：“呃……单论性能来讲，它的确 比之前那版进步了很多，毕竟是你造的。但是……我能问个问题吗？” 托尼得意洋洋的抬了抬下巴：“当然。” 伊森博士：“你对盔甲的配色灵感来源是墨西哥卷饼还是培根披萨？” 托尼：“……” 托尼：“是我的跑车谢谢。” 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先等等，托尼。”伊森博士叫住了他，而托尼也的确看在他们共患难过一场的份上停下了，挑着眉看他。 伊森博士说：“我看到新闻里说的了，‘钢铁侠’，这是个好名字。” 托尼：“嗯哼？”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语言：“我想问，我是想说……”他放弃似的叹了口气：“好吧，我猜现在斯塔克工业的公关们一定已经为你究竟要不要承认自己是钢铁侠吵翻天了。” “猜的不全对。”托尼打了个响指：“第一这件事其实公关知道的也不多，第二，哈，他们根本就不想让我承认，理由是会造成斯塔克工业股票剧跌――拜托，我是不是钢铁侠跟我的公司股票有什么关系？” 伊森博士：“啊这……我觉得还是有点关系的，毕竟你还是董事长。” 他看着那套盔甲极其流畅的耸了耸肩――天啊，是什么人会给战斗型盔甲设计这种无关紧要的功能？――然后说：“所以你已经决定了，是吧。” 托尼说：“当然。” 下一秒，面罩落下，与盔甲严丝合缝的扣在一起，双眼亮起光芒。 金红盔甲冲天而起，在天空划过一道亮眼的痕迹。 “先生，时间快要到了。”在托尼在天空测试他的新盔甲时，Jar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建议您现在返航。” 托尼遥遥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天气不太对劲？” Jar说：“正在为您搜□□哈顿今日天气状况。” 托尼：“……行了，我也就这么随口一说。” “好的，先生。”Jar提醒道：“您该去参加记者会了。” “……你不是钢铁侠，对吗，托尼？”后台，小辣椒一边为托尼整理着装，一边问道。 “噢，当然不是。”托尼眨了眨他焦糖色的大眼睛：“想想吧，现在我已经这么有魅力了，如果世人再知道我是钢铁 侠，我会得到多少赞誉和掌声，多少鲜花和献吻？” 小辣椒一边笑着一边对他翻了个白眼：“可收收你的自恋吧，托尼。” 然后在记者会的现场，无数直播而和转播下，万众瞩目的时刻，托尼放下了那张写着种种推辞的稿子，棕色的眼睛注视着镜头，停顿了片刻： “I am Ironman.” …… 纽约曼哈顿，纽约圣殿内。 在躲避卡西利亚斯的追杀时，斯特兰奇误入圣殿内存放大量魔法物品的房间。 然后他看见红色的斗篷扬起边边，对他招了招手。 斯特兰奇：“……” 这真是见鬼了。 作者有话要说：等龙龙醒来之后 龙龙：woc，怎么你变身了？？？ 转头一看：woc，怎么你也变身了？？？ 感谢在2020-09-22 04:26:03~2020-09-25 04:20: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妖怪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胡不唱 66瓶；妖怪、落月 10瓶；叶子 5瓶；夜玖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07、107 纽约上空, 普通人肉眼无法看见的黑暗气息正逐渐汇拢侵袭，渐渐的聚拢在曼哈顿上空。 “……是多玛姆。”古一法师闭了闭眼睛，然后又睁开。她的面孔一向显得云淡风轻，此刻面对这样危急的时刻也不例外, 平静的看向莫度和已经被魔浮斗篷所认可的奇异博士。 “老师, ”莫度说：“我记得您说过，有您和厄贝里斯特在地球, 多玛姆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现在……” “因为厄贝里斯特现在自身难保，”古一法师叹了口气：“多玛姆正是看准了这个机会, 才选择在这个时机让他的信徒们打开缺口, 入侵地球。” “呃……抱歉, ”奇异博士把试图往身上蹭来蹭去的魔符斗篷拍下去，说道：“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问一句，厄贝里斯特是谁？当然我记得我见过他一面, 在我刚到卡玛泰姬的时候。听你们的意思, 他好像也挺厉害？” “是的, ”古一法师看了他一眼：“如果单论魔法能力, 我们几乎不相上下。” 奇异博士想起雨夜里，那个来到他窗边的奇怪男人。对方金黄色的眼睛如同融化的黄金, 看向他时的目光像隐藏了许多秘密和隐情, 与他说话时又带着点奇怪的熟稔感。 “哇哦, 那还真是挺厉害的。”他说：“他看起来像认识我一样，不过我却不记得在哪见过他。” “在你的未来, 他的过去。”古一法师微微一笑，没有再回答满脸问号的奇异博士更多问题，又将话题扯了回来：“伦敦圣殿已经失陷, 卡西利亚斯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纽约，你们要守护好这里。” “‘我们’？”莫度诧异的说：“只是我们，您要去哪？” “我将在地球外阻挡住多玛姆入侵的脚步，”古一法师说：“王和圣殿里所有的法师们都会帮助你们。三座圣殿是地球最后的保障，一定要守护好它们。” 她回过头，看了奇异博士和莫度一眼：“莫度，你得学习你师弟的顺势灵活；而斯特兰奇，你要学习莫度的坚韧意志。” 在这种情况下，古一法师这番话显得尤为不妙，之前已经意识到这次的入侵事件有多么严重，但还不觉得有这么严重的奇 异博士和莫度顿时沉下了面孔。 注意到他们严峻的神色，古一法师微笑了一下，看向奇异博士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斯特兰奇，阿戈摩托之眼是圣殿众多珍贵的魔具中最重要的一个，保护它是至尊法师的责任和义务。” 奇异博士嗓子发干，但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些，像是在卡玛泰姬时他们每一次关于魔法的探讨：“……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它还给你？” “不，”古一法师眼含笑意的看着他，轻声道：“它认可了你，现在保护他的义务是你的了。” …… 戈登和布鲁斯急匆匆的向审讯室走去，身后跟着蒙托亚和几个警察。 戈登边走边问：“他还配合吗？” “恐怕他不会，头儿。”蒙托亚说：“我们没法指望一个刚炸了半个中心公园的混蛋配合调查。” 戈登讽刺的笑了一声：“哈，你说得对。”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了审讯室外面，单向玻璃露出审讯室内的场景：布洛克双手撑在桌子上，厚重的身躯在罪犯面前投下一大片阴影，面孔显得十分凶恶，正大声逼问着什么。 但显然他的对手对警察讯问这一套已经有非常多的经验――他压根没有把布洛克的威胁放在眼里，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的壮硕肌肉和纹身意味着他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脸上挑衅和嘲讽的表情令布洛克暴跳如雷。 戈登看了布鲁斯一眼：“你留在外面，我进去。” 布鲁斯点点头，后退了一步，看着戈登走进审讯室，反手关上门。蒙托亚贴心的调大了审讯室内声音的按钮。 聚集在这个房间里的都是戈登信任的人，没有对戈登把布鲁斯这个编外人员带进来提出什么疑问，他们都知道布鲁斯是哈维的支持者，而最近哥谭内一再发生的种种恐怖袭击严重威胁到了哈维的选票和信誉。 而布鲁斯也已经暗地里调查过他们，确认他们都是正直的好警察――这就够了，在哥谭，这一点显得尤为弥足珍贵。 戈登坐到罪犯面前，布洛克让出位子，站到桌子的一边。 罪犯哼笑一声：“你好啊，大局长，要玩‘好警察坏警察’那一套吗？” 戈登没有理会他，并且伸手 制止了布洛克扬起来的拳头，然后他翻开了手里的文件：“布里奇斯・霍尔。” “是我。”罪犯往椅子背上一靠，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我觉得你应该记得我，上回就是你把我抓进来的。” 但他并没有在监狱里待上几天，很快就被保释了――戈登在心里自动补充。 这些事儿，在哥谭，这么些年里他已经见怪不怪，哪怕他现在已经成了警察局的局长，但对方找了几个自愿顶岗的小角色，又上下塞了一大笔钱，哪怕是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原本证据确凿的犯人再次逍遥法外。 戈登的语气不禁沉了一个度：“……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布里奇斯・霍尔哈哈大笑：“算了吧局长，我们都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当然，我也觉得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抓到我，以后我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所以你承认自己在中心公园安装了炸弹？” “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随便你们怎么写吧，局长。”霍尔说：“反正最后我总是会被保释的。” 戈登说：“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像个男人似的干脆点。” “我才不，”霍尔说：“你当我傻？我知道这地方有录音。” 不等戈登再说点什么，霍尔又得意洋洋的道：“但是我可以透露一点我们的目的，你是不是也挺想问这个？” 戈登重复道：“我们？” “对，我们。”要不是手臂和腿都被锁在椅子上，霍尔现在应该在跷二郎腿了：“哦，拜托，这阵子哥谭出了这么多起炸弹案，你们不会真以为都是心血来潮吧？” “所以你们是在有预谋的进行这一切。”戈登说：“那么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这些警察，噢，还有哈维・丹特那个检察官，你们上位的时间太久啦。”霍尔说：“看看十几年前哥谭是什么样儿，再看看现在――我们的日子可不太好混了。” “所以你们想阻止哈维・丹特当上市长？” 霍尔露出一口大白牙：“你说呢？” 戈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听起来挺有道理，但是你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些天你们当中有多少人被关了进来，而且即将面临起 诉。我相信你们有别的办法可以达成这一目的。” 霍尔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下：“所以呢？” 戈登笃定道：“所以你们还有别的目的，不只是让哈维・丹特当不了市长，你们还想干点别的。” 霍尔的脸抽搐了一下，之前还显得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态度收敛了一些，不自觉的坐直了，语气也变得有点不自然：“少在这说有的没的，我们就是想这么干，爆炸才是艺术。” 戈登问：“你确定？” 霍尔不耐烦的说：“你他妈的话怎么这么多？” “行吧。”戈登往椅子背上一靠，脸上带了点笑意：“布洛克，放给他看看。” 布洛克点了点头，旁边墙壁上的显示屏顿时亮了起来，一段不算太清晰，但是足以让人确认出现的人的身份和作为的监控录像出现在那里。 霍尔看了没几秒，脸色发青，要不是还被绑在椅子上，差点没跳起来：“那他妈怎么会有――” “怎么会有个摄像头，是吧？”戈登好整以暇的说：“现在我们掌握了你犯罪的确切证据，凭着这个我足以把你送进黑门监狱。哦――”他在霍尔想要说话前打断了他：“别想故技重施，这次你们办的事儿太大了，影响的可不只是哈维・登特一个人。市长下令让手底下的人这阵子手里头都小心点，别随便拿不该拿的东西。” 他摊开手，眼睛里露出狡黠的、亮闪闪的光：“我刚才说了，这是最后一次。” 霍尔恼羞成怒：“你他妈――！” “如果我是你，伙计，”戈登说：“我就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给自己争取个减刑的机会。” 霍尔脸上又红又白又青的变个不停。 过了半晌，他在可以预见的牢狱之灾面前低头了：“……我是知道点东西，但是我不能把他们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别说什么减刑的话，要是让他们，他，知道这事儿是我泄露的，我宁可一辈子待在黑门监狱里面，至少还能活命。” 戈登和布洛克对视了一眼。 “可以。”他说：“现在先来说说，你们到处安装炸弹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我们有个大事儿要干，”霍尔吞吞吐吐的说：“别问我到底是什么，我也就 知道个大概。” 戈登皱着眉想了一会：“还跟炸弹有关？” 霍尔含糊的“嗯”了一声。 布洛克问：“在哪？” “都说了别问我！”霍尔忽然叫了一声：“我说了我不能说的太多，他会杀了我的！” “好吧，好吧，这个问题先放到一边。”戈登说：“你说的那个‘他’又是谁？” 霍尔死死的盯着他看，眼睛里泛着红血丝。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我不能说他的名字，他会察觉到――你们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了吧？” 戈登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他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个猜测：“我恐怕你得说的更明显一点。” “该死的，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霍尔低声咒骂了一句：“当初在哥谭市郊，那个怪物，你见过他，我在电视里都看到了！” 戈登沉默了片刻：“你是说厄贝里斯特？” 霍尔的神色立刻扭曲了：“闭嘴，快闭嘴――你想让我死吗？” 戈登没有理会他，喃喃道：“天啊，这怎么可能？” 布洛克弯下腰，在他耳旁低声说：“头儿，我们要问的都问完了吧？” 戈登回过神：“对，问完了。”他看了陷入惊恐中的霍尔一眼：“我先出去，你一会把他弄回去。” 布洛克说：“知道了头儿。” 戈登站起来，打开审讯室的门，听见身后布洛克不耐烦的声音：“行了，别在这瞎叫唤，这可是警察局，这么多警察在呢，你怕什么？” “你是傻子吗？！”霍尔大声叫道：“他能让我自杀，自杀！我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把头塞进马桶里！” 戈登合上了门，审讯室里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这次的收获还挺不错的，头儿。”蒙托亚说：“之前抓到的几个都是小角色，这次布里奇斯・霍尔给我们提供了不少情报。” 戈登笑了一下，看向布鲁斯：“都是摄像头的功劳，要不是你出钱，我们可没法在哥谭增添这么多完好无损的摄像头。” 布鲁斯微笑一下：“我也就能做这么多了。” 戈登把接下来的任务大致布置了一下，带着布鲁斯往他的办公室走去。两人合上门，戈登看向布鲁斯：“你相信吗？” 他们都知道他指的 是什么。 时间不早，窗外的光线显得有些昏暗。布鲁斯半张脸沉浸在黑暗当中，蓝色的眼睛幽暗深邃，语气低沉：“我需要证据。” “对，”戈登摇摇头笑了一声：“你这个人一向看重证据。而且你对他还挺有好感的，是吧。” 布鲁斯没有说话。 当夜，他坐在蝙蝠洞里，超级电脑莹莹的光亮照亮了他的面孔。 他在回想今天目睹的这场审讯。 整个过程没什么问题――布鲁斯相信布里奇斯・霍尔说的都是真话，他的恐惧和惊慌尤为真实，不太可能是假装和扮演。 但正因如此，他所说的话才不得不引起布鲁斯足够的重视和关注。 依照霍尔话里的意思，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炸弹案的谋划者都是厄贝里斯特，而他还在策划一件大事，一起更大的阴谋。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是指什么，但想必充斥着暴力和破坏性――不仅仅是字面意义上的，布鲁斯不得不将政治乃至哥谭市多方面的利益全部考虑进去。 但这又和一开始布鲁斯对于厄贝里斯特最近去向的猜测不符。一开始，布鲁斯认为夜鸦失踪，厄贝里斯特大概率是去寻找夜鸦的踪迹，从而离开了哥谭。 但这仅仅是他的推论，只是一个可能性。至少目前为止，布鲁斯没有证据能证明他的猜测；而布里奇斯・霍尔却是一个实打实的证人，他证明厄贝里斯特近期没有出现并阻止哥谭动乱的原因，是他就是这一系列的动乱的幕后谋划者。 这可能吗？ 布鲁斯扪心自问，凭借他对于厄贝里斯特的认识和印象，这似乎……的确有这样的可能性。 厄贝里斯特出现在哥谭是因为洛特凯亚，而正如布鲁斯一直担心的，当他不再乐意为洛特凯亚付出一切，凭借他的力量以及这么多年在哥谭建立的巢穴，他完全可以使哥谭变为自己的游乐场。 毕竟厄贝里斯特自己也说过，人类的绝望和恐惧会令他感到快乐。 他是个与人类截然不同、和光明半点搭不上边的黑暗生物，布鲁斯无比确信这一点。 他手肘支在扶手上，十指指尖相抵，食指压在性感的下唇上，宝石般蓝色的眼睛露出一点探究和迟疑的神色。 尽管如此， 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布鲁斯仍然只是将以上的种种思考当做一个猜测。他相信布里奇斯・霍尔或许是个小头目，但他一定没有直接见到厄贝里斯特的机会，他所笃定的一切，也许只是有人刻意的灌输。 布鲁斯将他的猜测和思考逐字逐句的录入超级电脑中。 在提及霍尔提到厄贝里斯特的恐惧时，布鲁斯敲打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抛开厄贝里斯特究竟是否是近期恐怖事件的策划者不提，布鲁斯经由霍尔的表现，再发散思维，回想起厄贝里斯特之前控制哥谭，使哥谭的黑道势力战战兢兢、不得不俯首帖耳的原因。 ――他利用人类的恐惧心理，将自己化身一个无处不在的恐惧传说。 布鲁斯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朝自己摆在蝙蝠洞中的展示柜走去。 这里摆放了许多有纪念意义的物品，从每年收到的生日礼物，再到各种“战利品”、有纪念意义的物件……它们是布鲁斯自己的藏品室。 他伸出手，取出一个黑色绒面的小盒子。 盒子已经有些年头，但因为布鲁斯良好的保护，时间并没有在它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布鲁斯伸出手，轻轻的将它打开。 里面正静静的躺着一枚没有开刃的、蝙蝠形状的飞镖。 是的，布鲁斯想到了他十二岁时，经历的那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秘密。 他想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现在先放宽心啦，以老爷的智商和多疑，除非他中了像稻草人的恐惧毒气或者毒藤女的毒藤孢子这种精神混乱buff，是不可能一下子跳过怀疑阶段直接认定凶手的。（只是一个比喻，事实上这样也很难） 而怀疑也就是寻找证据的契机，我之前说过要写一个大型侦探副本，它早就开始了，身为世界第一侦探的老爷会抽丝剥茧找到真凶的，这个大家不用过于担心 明天还有一更，希望我能在上午写完，因为吃完午饭我就要坐着小火车回家了，我终于放假了嘤嘤嘤 最后，看在今天爆更了的份上，我能不能要那个白白的、粘稠的液体…… 感谢在2020-09-25 04:20:30~2020-09-30 02:10: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5004069、南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5004069 188瓶；可卡可乐 100瓶；我怎么那么可爱 50瓶；安时道晚 33瓶；紫君 19瓶；natrium、南樊、xxxchoic、妖怪 10瓶；冬烘 7瓶；空言、叶子 5瓶；胡不唱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08、108 “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端着一个承装食物的托盘, 上面放着两片吐司和一杯牛奶。看见布鲁斯后，他的声音显得有点困惑：“您就拿着这个看了一晚上？” 布鲁斯看了一眼超级电脑上的时间，才发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他不动声色的把蝙蝠镖收回盒子里，说道：“早上好, 阿福。” “早上好, 少爷。”阿尔弗雷德把托盘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很高兴看到您在熬了一整晚的夜后还这么精神抖擞。” 布鲁斯没有对老管家话里隐藏的担忧发表什么意见，他拿起一片面包, 顺便问道：“我爸妈醒了吗？” “当然, ”阿尔弗雷德说：“事实上，他们现在已经出门了。” “他们没有问我为什么不在？” “哦, 事实上, ”阿尔弗雷德说：“我想他们压根不知道您今晚出去了, 还以为您仍在房间里睡觉呢。” 那就好。布鲁斯松了口气，三两下把面包塞进嘴里，在拿起那杯热牛奶时嫌恶的皱了皱眉。 老管家就当没看见：“您还是不打算告诉他们您夜晚的工作？” 布鲁斯说：“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但我想不通这有什么好准备的？”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总之, 我想再等等。” “那么希望我能活着看到这一天的到来。”老管家早就在这个问题上领略到了布鲁斯的固执, 因此只是在例行询问过后就放弃了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道：“您昨天让我提醒您, 今天要给您的朋友斯塔克先生打电话。” “噢，对, 谢谢你。”在托尼官宣了那么大的消息之后, 布鲁斯身为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不致电询问一下也太说不过去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托尼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知道吗，这么早给人打电话是要命的。” “但你接的很快。”布鲁斯不自禁的微笑了一下, 然后说：“你不会又通宵了吧？” “通宵？才没有，”托尼的声音显得很轻快：“我只是起了个大早，然后出门‘运动’一下, 仅此而已。” 他说的十分轻松，而布鲁斯却敏锐的从中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意味 。他的声音顷刻间低了下来：“我希望你的运动不会太危险。” “放心，我比你目前的处境可安全多了。”显然托尼对哥谭的混乱早有耳闻：“我记得之前你说过，有个叫厄贝里斯特的家伙一直在维持哥谭的秩序，他干什么去了？玩忽职守可不好。” 出于对厄贝里斯特的怀疑，布鲁斯含混的将这个问题略了过去，然后说道：“我看到你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的了，托尼。” “哦，是吗？当然，我猜全人类都应该知道这事儿了。”托尼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漫不经心，但布鲁斯还是听出了隐藏其中的紧张：“我希望你不是来对我说教的。哈，这些天所有人都在为这事吵吵嚷嚷，我已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当然不是，托尼。”布鲁斯语气低沉、微哑，透露出一种令人信服的可靠与坚定。他的目光从漫无目的的虚空转移到桌子上那个小小的绒布盒子，仿佛已经看到里面那枚未开刃的蝙蝠镖。 布鲁斯敛下眸子，缓缓的说：“我相信，你做的是正确的事。” “哈，当然。”托尼没有听出布鲁斯语气中更深沉的那部分思索和探究，声调得意起来：“我做的决定从来都是正确的。” “嗯。”布鲁斯微微笑了一下。 “对了，洛特凯亚呢？”托尼说：“为什么最近都是你给我打电话，他去干什么了？” “……他还在研究院。”布鲁斯迟疑了一下，想起最近他忙到没工夫去研究院看他，不禁感到有些愧疚，当然他没有在声音里表现出这一点：“好像他的研究陷入了瓶颈，至今还在他的实验室里待着没有出来，我猜他还不知道你的事情。” “老天，不是吧？”布鲁斯简直能从托尼的声音想象出他翻白眼的样子：“我记得以前他才是经常要我别熬夜搞研究的那个，结果现在你甚至找不到他的人？等他回来了，我一定要去嘲笑他，你别拦着我。” 说完，托尼顿了一下，又说道：“……当然，听说现在哥谭乱成了一锅粥，他待在研究院比整天在路上两头跑安全多了。” 布鲁斯叹了口气：“对。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没有把他从实验室里拉出来休息。” 两个人又 说了几句话，确认过布鲁斯过的还不错，哥谭的大小混乱并没有影响到他的生活之后，托尼就挂断了通讯。 Jar的声音立刻从盔甲中耳部的通讯部位传来：“先生，即将接近目的地。” 托尼向下看了一眼，外景显示屏立刻自动拉近焦距，将八千米以下的地面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看了一会，然后说：“这就是九头蛇的基地？我好像只看见了一片荒地。说真的，这种破地方真的会有人住？” Jar说：“基地位于地表五千米以下，先生。” “看起来我们得采用暴力一点的手段了，是不是？”托尼哼笑一声：“单兵作战，我喜欢这个。” “先生，”Jar忽然说：“检测到不明飞行物进入探测范围。速度，7.9马赫，7.3马赫，2.8马赫，已检测到飞机外部标志，检测结果，神盾局昆式战机。” 不用Jar再说，托尼已经远远的看到了昆式战机的轮廓，它在空中急速减速，在托尼的视角中像是悬停了一样。紧接着，几个黑点从战机腹腔处跃出，很快在空中开出几朵伞花。 “神盾局来这执行任务？”托尼在盔甲里翻了个白眼，挺不愉快的说：“该死的，为了和他们错开，我还特意黑进尼克・弗瑞的内网，看来他们临时更换了任务目标。” “您还要继续行动吗，先生？” “当然。”钢铁盔甲五指张开，功率层层叠叠汇入掌心的涡旋喷气式制动机。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层层叠叠的云层被人撕开一道裂隙，金红色的钢铁盔甲向下俯冲而去： “――我可不想白跑一趟！” …… 平稳落地后，美国队长悄悄收起降落伞，将它隐藏在附近的灌木丛里，招呼着身后的队员们伏低身体，隐蔽前进。 这次的任务是剿灭隐藏于这里的九头蛇基地，并拷贝下藏于这里的重要文件。以他们的人手和配置，隐蔽式行动是最好的潜入方式。 虽然和这个社会脱节了好几十年，但美国队长依旧拥有良好的战争素养和丰富的作战经验，他制定的作战计划被执行的非常顺利，神盾局特工们很快扫除了被埋藏在附近用以侦查危险的隐蔽机关，正当美国队长做出继续前进的手势时，一片剧烈的爆炸声响在他们 附近轰然炸开。 美国队长心里一惊：“我们被发现了？” “……不，应该不是。”他身后的巴基上前一步，来到他旁边，指了指天空：“看，扔炸弹的是你侄子。” 美国队长往天上一看，差点被耀目的盔甲反光伤到眼睛：“……” 美国队长：“…………” 美国队长：“他也是你侄子。” 巴基冷冰冰：“我不想有这么大的侄子。” 队长：“……我也不想有，谢谢。” 靠后一位，听清了他们两个全部对话的鹰眼和朗姆洛：“……”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鹰眼刚要说话，九头蛇反扑的枪响和爆炸声就在身边炸响了。 既然钢铁侠已经被人发现，他们也跟着露了馅。美国队长叹了口气，一个迅捷的翻身，从隐藏地跳出来，扬手将盾牌挥了出去：“――神盾局，进攻！” 尼克・弗瑞：“……所以你们在神盾局基地碰上了钢铁侠？” “是的，长官。”美国队长在神盾局局长的办公室里站的笔直：“虽然因为钢铁侠的原因，隐蔽作战失败了，但这次的任务依然完成的非常完美，我认为钢铁侠的加入对我们起到了很大的帮助作用。” 听到他这十分明显的护犊子发言，弗瑞局长翻了个白眼，忍住了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我知道了，士兵。” 美国队长向他行了个军礼，大步走出弗瑞局长的办公室。 弗瑞局长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美国队长提交的关于这次任务的报告，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这该死的托尼・斯塔克，他肯定黑了神盾局的内网，否则没法解释他怎么会知道九头蛇的基地位置。 事实上，在前一阵子――大概是蒙戈入侵地球之前，尼克・弗瑞就收到了一封秘密邮件。上面记录了许多至今神盾局还不清楚的九头蛇基地的位置，以及一件令尼克・弗瑞大为震惊和愤怒的事实――他以为的神盾局，其实早就被九头蛇入侵，几乎成了半个九头蛇分部。 神盾局内许多特工都被九头蛇潜移默化的策反，甚至许多比尼克・弗瑞身份高出许多的人物，例如上一任神盾局局长亚历山大・皮尔斯。尼克・弗瑞简直难 以想象，他的老上司竟然从一开始就是神盾局的人！ 在与神秘发件人的后续几次交流中，尼克・弗瑞确认了他的身份。他应该就是霍华德・斯塔克，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之前尼克・弗瑞认为他和他的妻子已经死在了车祸中，现在看来，这只是九头蛇的一次阴谋，以及霍华德这个老狐狸的将计就计。 得到霍华德在暗地里查到的消息之后，尼克・弗瑞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的同时，心里也在暗暗冷笑。行啊，九头蛇既然想跟他玩，那他们就好好玩玩。 九头蛇阴险狡诈，行事手法冷酷偏激，一个头砍掉还能再长出九个。正巧，他尼克・弗瑞也不是那么正派的人，九头蛇想要渗透神盾局，将神盾局变成九头蛇安插在政府中的一枚棋子，一柄暗刃，那他们就在这滩浑水里好好斗一斗，看看最后是谁能干掉谁。 基于这个想法，尼克・弗瑞将这件极其机密的事情告诉了神盾局里为数不多的、他绝对信任的人，包括科尔森、希尔、美国队长和巴基在内，也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神盾局内鬼的情报是霍华德冒着生命危险寻找到的，他不能再拿这个开玩笑。 之后他们制定了一系列计划，美国队长就开始带着神盾局的特工们秘密奔赴各个九头蛇据点，以此打乱他们的阵脚，造成九头蛇内部的混乱。 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联想到此次钢铁侠的所作所为，一直埋藏于电脑深处，从未启用的“复仇者联盟”计划，再一次浮现于弗瑞局长脑中。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国庆快乐鸭！都吃月饼了嘛~ 一号让我歇一天，然后国庆七天连更，信我，这次绝对不鸽了！ 还有大家千呼万唤的龙龙，我只能说快了，真的快了 唉，之前龙龙一直在的时候你们要布鲁斯，现在布鲁斯戏份多了，你们又要龙龙，真是一群不好满足的小妖精~ 感谢在2020-09-30 02:10:07~2020-09-30 23:57: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风信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报社君 110瓶；妮妮 87瓶；34773637 40瓶；辞天渊、来一盆见手青 30瓶；冰晶唯羽 20瓶；fart、泽琰、蓝萤火 10瓶；琉璃月(ovo)、醉生梦死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09、109 “女士们, 先生们，非常高兴大家……” 哥谭现任市长，唐・米切尔正站在哥谭市政府厅前的演讲台上。这里象征着权利和阶级，是诸位候选人经常选择的地方。 唐・米切尔也不例外。市长竞选已经逐渐火热化, 哪怕最近哥谭的恶□□件一再发生, 哈维・丹特的选票受到了影响，但他仍几乎和自己平分秋色, 这令市长的团队感到非常紧迫和急切, 不得不增多了演讲的次数，以空虚的许诺提高自己的支持率。 有些市民买账了, 但大部分没有。他们不是傻子, 知道什么对自己有利, 什么不利。米切尔市长这些年在哥谭的事迹大家有目共睹，不少人怀疑自己缴纳的税款全让这个大腹便便的市长中饱私囊。 之前市长换届选举没有掀起什么波澜，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换上一个全新的市长, 他们的生活也还是老样子, 甚至新来的可能比米切尔还要过分, 继续选择他, 他们至少还能保持现有的生活。 可这一次不同了，哈维・丹特的出现令所有市民看到了希望, 他作为检察官时的所作所为证明了他的许诺并不是空头支票, 他有将其实现的决心和实力。哥谭市民太需要这样一位带着光明和希望的领导者了, 这才是哈维备受瞩目的原因。 心急的市长不得不将主意打到别的地方，例如用钱买到一部分选票――这种情况其实也屡见不鲜, 总是有人贪婪而短视，他们只看重眼前的利益得失，只要有钱就什么事都能干, 更别提一张小小的选票。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想完成这项计划，他们需要钱，大量的钱。 这就是布鲁斯会坐在台下的原因。 哪怕他早就站出来，表示韦恩家族是哈维・丹特的坚定支持者，米切尔市长也还是想要赌一把。资本家看重的永远是财富，他相信只要提出足够有利的条件，哪怕是韦恩家族也会倒戈。 而布鲁斯之所以没有拒绝，也是因为他想看看市长究竟打算拿什么条件来诱惑他。他相信市长背地里干的事儿也不怎么干净，或许这一次会面就是他把米切尔市长背后的利益链条摸清的契机。 布鲁斯脑子里转着这些 ，脸上却半点没有显露出来。他迷人的蓝色双眸含着笑意，唇角微微勾起，俊俏的面孔显得如此多情，当他的脸朝向某个方向时，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他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情意。 哪怕你看出他的双目微微失焦，很明显的并没有将台上市长慷慨激昂的演讲词听进耳朵，但是……谁在乎呢？ 这样一个备受宠爱，仿佛从生下就没有受过一点苦楚和责备的小王子，谁会忍心因为这点小事苛责于他？ 没人那样狠心的。 布鲁斯回过神，冲恰好坐在他目光凝聚的位置的金发女孩加深了微笑，看见她顿时变得满脸通红和激动，然后静静转移了视线。 市长的演讲还没结束。天啊，他已经开始感到厌倦了。 如果不是为了显示自己对市长的邀约也很重视，其实他完全不必这么早过来。他可以在演讲的末尾到场，相信没有人会对此提出质疑。 毕竟，他现在还是韦恩集团的总裁，工作忙一点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对吧？ 布鲁斯这么想着，无意识的扫了演讲台一眼，目光忽然微微一凝。 ――有什么不太对。 一种异样感凝聚在他的心头，这使他顿时警觉起来，眼珠一下子幽暗成深沉的钢蓝色，因专注而微微缩起。 他快速扫视了演讲台一遍。市长正站在演讲台的最中心，他的秘书和助理站在身后不远处，保镖们在台下站了一排――所有人各司其职，并没有擅离职守的迹象。 但布鲁斯从不忽视他的感觉，也从不轻信表象。他不动声色的摁住耳麦，同时再次仔细的看了一遍演讲台。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耳麦中清晰的传了过来：“少爷？” “阿福，”布鲁斯低声而快速的说：“调出市政府门前两天内的监控录像，我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好的，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回复很快，布鲁斯几乎能听到他那边敲打键盘的声音。他一边聆听着耳麦里传出的动静，一边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演讲台的方向。 忽然，一闪即逝的红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布鲁斯突然意识到，刚刚他的眼睛就是捕捉到了这点红光，所以才感到有什么不太对。 那看起来像是某种 发信器，它究竟是什么？ 就在布鲁斯开始感到不安时，阿尔弗雷德急促的声音从耳麦里响起：“少爷，您必须立刻离开那里，昨天夜里，有人在政府大楼附近安装了――” 与炸弹这个词同时亮起的，是忽然急速闪烁起来的红色光点。布鲁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让所有人立刻撤离的声音几乎冲出喉咙的时候―― 被安装在演讲台附近的炸弹轰然炸响！ 布鲁斯的声音被轰隆隆的巨响掩盖的一干二净，一阵剧烈的冲击与热烈的气浪迎面扑来，他顿时被掀翻了出去，巨响与剧烈刺目的闪光令他有一瞬间的失聪与失明，他看不到也听不到任何事情，只觉得自己撞到了许多东西，也有很多东西撞击或划过他的身体。 在一瞬间的巨变时，身体上的疼痛也变得表浅和不甚明显。冲击过后，布鲁斯摸索着爬起来，跪坐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该死的，他一定是脑震荡了。 待那阵恼人的嗡嗡声逐渐减弱，布鲁斯总算听见耳麦里阿尔弗雷德的叫喊声：“……少爷！布鲁斯少爷！” 布鲁斯捂着头，发现他的视力也在逐渐恢复：“……阿福，我没――”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经历过一场大爆炸的现场猝不及防的呈现在他的眼睛里。 他看见塌了一半的政府大楼，和被压在废墟下的人，许多人。 他们有的已经死了，有的或许还活着。鲜血的颜色在灰蒙蒙的一片中显得如此鲜艳刺目，几乎令这世界都只剩下灰红双色。 下一秒，恢复听力的双耳听到了哭嚎和哀鸣声。 布鲁斯怔了一会，然后撑着地面站起来，踉踉跄跄的朝着那片刺目的红色走去。 有人在他的耳边尖叫，更多的人在奔跑。布鲁斯朝逆着人群的方向走去，混乱的大脑无法去思考接下来可能会接踵而至的危险。 他看见一个人的腿被压在一大块混凝土下面，那个人哀嚎着，带着痛苦的声音对他说：“救救我。” 布鲁斯来到他身边，用力将那块板子掀开了一条缝，让那个人得以将他的伤腿从下面拖出来。 有人的大腿被割破了，血流如注，布鲁斯撕开自己的衬衫帮他暂时止住血。 确认他暂时 没事后，布鲁斯继续往前走，看见一个小女孩被掩盖在废墟下。他跪下去，拼命伸手将砖块一块块搬开，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在这个过程中磨破流血，砂石混进了伤口，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总算从那个孩子身边挖出一条缝隙。然后他伸手，使劲把她拉了上来。 触手冰凉。 他发现她已经死去了。 布鲁斯抱着这个小女孩，双眼幽暗，沉默着没有说话。 有人在身后拉扯他的肩膀。 布鲁斯被扯的被迫回过头，看见阿尔弗雷德焦急的面孔。一瞬间，像是一层空蒙的屏障被打破，外界的纷扰又将他拉回这个世界，他的耳朵重新恢复了听觉：“――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没法形容，当他在一片狼藉的钢筋废墟里，看见布鲁斯抱着一个失去生命气息的小女孩，跪坐在地上的时候，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 他只能让自己放缓声音：“布鲁斯少爷，您伤的很重，我们需要去医院。” 布鲁斯缓缓的眨了眨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血早就洇透了半条袖管，湿黏黏的粘在他的胳膊上。 事实上他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额头上有血流下来，划过右眼，在苍白的面颊上刻出一道血红的痕迹。 但他完全没注意到，阿尔弗雷德想，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天空也是昏暗的，云层遮掩住阳光，雾蒙蒙的阴影如同为布鲁斯身上披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披风。 阿尔弗雷德还想再说点什么来安慰他，布鲁斯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力道之大令阿尔弗雷德耶感到了震惊。 布鲁斯喃喃道：“我早该想到的，霍尔说近期他们有个大事要干，跟炸弹有关……我早该想到的。” 他闭上眼睛，自从阿尔弗雷德见到他起就一直失去表情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一点痛苦的神色：“……我本来可以做点什么的。” …… 布鲁斯被强制的压到担架上，抬进救护车里。 车门关上了，车窗倒映下的阴影和顶灯刺目的光线形成鲜明的对比，布鲁斯生理性的眯起眼睛，失焦的双眼视物模糊，慢慢的将它们看做一扇高大而漆黑的窗户。 他 知道那是个噩梦。 是在他的儿童时期，见到一只从窗外误闯进来的蝙蝠时，所做的噩梦。 …… “……几乎都是些皮外伤，肋骨断了三根――谢天谢地，没有伤到内脏。” 韦恩夫妇叹着气，离开了布鲁斯的房间。 他被注射了麻醉剂，浑身裹着绷带，此刻正静静的躺在床上昏睡。 时间一晃而过，几乎下一刻就来到了夜晚。这是个大雨夜，窗外轰隆隆的响着雷声。 阿尔弗雷德例行在顺前巡视一遍庄园，检查门窗和电气是否安全。在经过布鲁斯的房间时，他忽然发现布鲁斯的房间门开了一道缝。 阿尔弗雷德顿时一惊：“布鲁斯少爷？”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发现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阿尔弗雷德立刻在庄园里开始寻找。 最终，他在庄园一间早已搁置不用、成为杂物间的房间里找到了布鲁斯。 直冲房门的巨大落地窗紧闭着，雨水冲刷其上，间或有闪电的剧光将它映照的仿若白昼。 布鲁斯浑身缠着绷带，一部分伤口因为未遵医嘱已经撕裂了，血的颜色透出绷带显露出来。 他坐在一个破旧的天使雕像旁，它背后原本圆润的翅膀此刻已显得残破不堪，在闪电一瞬间剧烈的亮光下拉出尖锐漆黑的影子。 ――如同蝙蝠的翅膀。 阿尔弗雷德想要进门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布鲁斯坐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他想起韦恩家的宿命，想起他十二岁时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说的话，想起这些年他见到的一切。 最后他想起自己的父亲，托马斯・韦恩对他说：“布鲁斯，你决定要如何去做，如何去改变这一切，这该由你自己来思考，由你自己来判断。” 布鲁斯缓缓挺直了脊背。 他低声说： “父亲，我想成为蝙蝠。*”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这幕的来源是《蝙蝠侠：元年》 它是老爷最著名的起源漫画，非常推荐大家去看一看，最好一口气看完，总觉得中途停顿容易抑郁（？） 菜鸡作者笔力有限，描写不出那种意境，只能膜拜一下米勒大神，难以想象他怎么写得出那种剧本 然后，这章大家哪里看的难受，觉得不好，麻烦跟我说说，菜鸡作者尽量修改（修改不了就是太菜了不知道怎么改_(:з」∠)_） 嗯，这就是龙龙为什么要下线的主要原因啦，有龙龙在，布鲁斯不会得到变成蝙蝠侠的契机的 感谢在2020-09-30 23:57:24~2020-10-03 05:19: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叶子、冬瓜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10、110 “你在调整维山蒂魔阵？” 王看了一会奇异博士的动作, 弯腰伸手指了指：“那，那缺了条线。” “谢了，”奇异博士随手捏出一条金光闪闪的魔力线条，填补在缺失的位置：“希望下次多玛姆来的时候别再碰这里, 维山蒂魔阵修补起来太麻烦了。” 王难以置信的：“……你还想它再来一次？？？” “只是个感慨, ”奇异博士耸了耸肩：“你就不能有点幽默感？” 王皮笑肉不笑的弯了一下嘴角。 奇异博士一边修复，一边头也不抬的问：“卡玛泰姬的法师们安置好了吗？” 王说：“这你得去问莫度, 他才是负责这事的那个。” 这时, 一个金黄色的光圈从他们身后出现，莫度走进来, 回答道：“都安排好了。”他看着奇异博士, 挑了挑眉：“他们都问我至尊法师怎么不来, 我说他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暂时没办法出现。” “说的非常正确，”奇异博士将最后一点空隙填补上, 拨正散乱的线条。顿时, 维山蒂魔阵光芒一闪, 在他们面前升高, 悬浮于半人高的空中，缓缓旋转起来：“我就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噢, 那么现在你做完了。”莫度双手抱胸：“你是不是也该去见见他们了, 毕竟在古一法师她……”他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 然后说道：“你这个新任的至尊法师需要露个面。” “当然。”奇异博士说：“现在三大圣殿百废待兴，修复完维山蒂魔阵, 至少我们就有了保障圣殿安全的底气。我看我们现在就可以……”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微微侧头，像是在感应什么。 莫度看着他的神色，说道：“你又不打算去了？” 奇异博士画了个传送门出来：“恐怕我现在得先去见一位朋友。” “行吧, ”莫度耸耸肩：“你记得快一点，我就在这等你。” 奇异博士点了点头，王和莫度随着传送门光圈的消失在他身后消失不见。他站到纽约圣殿内的一扇门前，确定外来者的气息正是从这里消失，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奇异的空间波动扑面而来，他一脚踏进一个满是混乱交错的怪异空间中。 在 成为卡玛泰姬的学徒后不久，斯特兰奇就从书里了解到他们所处的位面不过是众多位面中的沧海一粟，平行空间并非传说，甚至维度也有千千万万个。只是它们相互间的联系称不上紧密，因此以现在的科学手段还没办法切实证明平行空间的存在。 但魔法不同。 这里正是古一法师创建的，联结了地球与无数位面和维度的异空间。 这里空间混乱，来时的门已经在奇异博士来到这个空间后就消失了，身后只有一块代表着地球所处位面的平台。他踏上面前的台阶，一步步向上走去。 忽然，奇异博士的目光在台阶的某处顿住了。他俯身摸了摸，指尖沾到一点湿润的红色。 血迹还很新，并未被这里的空间自动扫除。意识到这个，奇异博士加快了步伐，他沿着滴落的血迹经过许多个扭曲的楼梯和平台，总算重新感觉到了外来者的气息。 同时，魔符斗篷也躁动起来，推着他就要往前冲。奇异博士差点被推了个跟头，不得不皱着眉拍了拍斗篷边边，低声问：“你也认识他？” 斗篷的长领子弯了两下，像是一个人性化的点头。 就在他们交流的这点时间里，奇异博士已经登上了最后一阶台阶，站到平台上面。 一股淡淡的黑暗气息顿时笼罩了过来，那是连接于此的维度，透过空间屏障所散发出的气息。 这感觉不禁令奇异博士皱了皱眉，然后他看见一个人倒在靠近屏障的地方，他追寻而来的红色血迹在他身下汇成一滩，还没有干涸。 奇异博士迅速来到他的身旁，蹲下身，屈起一条腿。他伸出神经性颤动的细长手指，拨开垂在面颊上的细软发丝。 ――是厄贝里斯特。 他一双眼睛闭合着，细密的睫毛在眼睑垂下剪影，眼下显出虚弱至极的暗青色。嘴唇浅浅的只剩一点淡色，唇角却被血染得艳红，在苍白的面颊上划过一道刺目的痕迹，滴落在地面。他像是仍处在难以忍受的痛苦中，即使已经昏迷，眉心也仍然蹙出一道痛楚难耐的折痕。 额头生出的双角也已经失去了光泽，身上的黑色斗篷因为主人目前的状态，没了保护的作用，凌乱的散落着，如同委顿在地的 鸦羽，纹路间还隐隐浸着血的色泽。 谨慎起见，奇异博士没有贸然移动他，而是先确定了一下他的状态――不算太糟，但也绝对说不上好。 腹部表浅的伤口本来已经堪堪愈合，但因为他强行使用魔法打开空间门，又拖着这幅身体来到这里，已经再次撕裂了，奇异博士沿路看见的血迹恐怕正是因此而来。 但这里弥漫的黑暗气息正在加速治愈他的伤口，因此还显得不是那么糟糕，奇异博士猜他费劲来到这里也正是为了这个。可尽管如此，腹部狰狞的撕裂伤仍然需要尽快处理。 虽然因为经历过车祸，奇异博士的双手已经没办法支撑他再站上手术台，但所幸魔法与现代医学并不相通，他现在能通过另一种方式来进行治疗。 奇异博士没有阻止悬浮斗篷小心翼翼的裹住厄贝里斯特的手指的动作――他刚才有留意到厄贝里斯特的指尖发冷，身体甚至在他的掌心下微微发抖――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斗篷从自己身上先下来，低声说：“你在这看着他，我去拿点东西。” 斗篷在他身上绕了一圈，然后迅速裹住了厄贝里斯特。 奇异博士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回来了。他手掌一伸，一张卷起来的毯子就出现在手心下，舒舒展展的把自己抻平，漂浮在半人高的位置上。 斗篷不用他指挥，自己抱着厄贝里斯特小心翼翼的放到毯子上，留恋的缠绕了片刻，最后让奇异博士拍了一下，才总算回到他的肩膀上。 奇异博士看着厄贝里斯特的伤口，有点发愁。 他身上鳞片状的皮衣十分坚硬，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武器伤成这样――但问题是，奇异博士并没有找到这件衣服的接口，这意味着他拿来的止血绷带成了个摆设。 思考再三，他把纹着咒语的绷带先放到一边飘着，拧开一个黑色的水晶瓶，将其中的液体滴在仍在渗血的伤口上。 厄贝里斯特的身体猛的抖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痛哼。 这剧烈的刺激将他从昏沉的疲惫中强行叫醒，厄贝里斯特睁开蒙了一层雾气的眼睛，模模糊糊的注意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影。 他没顾得上别的，下意识的想去遮自己的脸。 奇异博士立刻摁住了他的手：“别动。”他看见那双流金般漂亮的瞳孔里露出惊惧的神色，皱了皱眉，还是和缓了声音：“厄贝里斯特，我知道你是谁。” 厄贝里斯特被他捏着手，好半天才意识到站着的人是谁。他像失去力气一样瞬间丧失了所有抵抗，伴随着蔓延上来的是急促而低哑的喘息与轻咳。 奇异博士松开手，从他的脸上移开了视线：“你身上的衣服挡住了伤口，我没法给你止血。” 厄贝里斯特半阖着眼睛，并没有动作，身上的皮衣忽然顺着鳞片的纹路次序消失，露出一截苍白细瘦的腰肢，因侧卧的姿势塌陷出明显的曲度，在空气里轻轻打着颤。 他在接下来的过程中疼的浑身发抖，嘴唇抿的发紧，但也没力气去喊。最后奇异博士用绷带在他的腰上裹了一圈，上面的金色咒文一闪消失，厄贝里斯特感到一股暖意从上面散发出来，连带着疼痛感都减少了许多。 他瘫软在毯子上，总算能放任自己喘息出声。 后背被冷汗湿透了，透着凉意的水色在苍白的脊背上一闪而过，随即被重新蔓延上来的黑色皮衣包裹其中。 奇异博士把刚才为了方便解下来的黑色斗篷披到他身上，厄贝里斯特总算缓上来一点，带着浓重的倦意开口：“你……” “据我所知，在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奇异博士没等厄贝里斯特说话，首先道：“但是我想现在似乎不是为你解答的好时机。” 厄贝里斯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非常正确。他困倦极了，眼前也一阵阵发黑，恐怕听不到一分钟就会再次睡着。 奇异博士说：“近期我会待在纽约圣殿，你不用担心醒来见不到我。” 厄贝里斯特低低的“嗯”了一声：“谢谢。” “不用客气。”奇异博士矜持的说：“第一次见面时你说你该挑个合适的时机来看我，说实话，我不觉得你选的时机有多么合适，这简直比上一次还要糟糕。” 这明显是个玩笑，像是奇异博士式的“你不必在意”。 厄贝里斯特给面子的对他勾了勾嘴角，然后抵抗不过倦意，再次陷入了睡眠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 感谢在2020-10-03 05:19:01~2020-10-04 04:56: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叶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11、111 布鲁斯在蝙蝠洞里检查他的制服。 他穿上以凯夫拉和金属钛为原材料制作的蝙蝠制服, 调整了一下手套上的护臂和机关，然后将刚按照他提供的图纸打造好的蝙蝠飞镖一枚枚塞进腰带中。 一旁的桌子上摊着一张报纸，上面的标题异常醒目：唐・米切尔市长宣布退出本次大选。 那场发生在政府大厅前的爆炸并没有达成暴徒们一开始的目的，米切尔市长因为身处爆炸点的边缘逃过一劫。但这场袭击是个有脑子的人就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因此米切尔市长刚刚从医院苏醒, 就立刻召开了记者会，宣布自己将退出本次的选举。 事实上许多候选人都因为米切尔市长的前车之鉴产生了退缩之意, 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退出了大选。毕竟, 和还未到手的财富相比，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警察局加强了对剩下的候选人们的保护。 布鲁斯检查完了自己的装备, 戴上与披风相连的头套, 走向一旁停着的蝙蝠车。 蝙蝠洞经过他经年累月的改造, 早就不是一开始他和阿尔弗雷德来到这里时的样子，布鲁斯记得当时他和阿尔弗雷德说自己应该在这里修个停车位，并且建造一个和韦恩庄园不相连的出口, 老管家还用自己独有的英式幽默嘲讽了他。 但现在, 别说车位和出入口, 他连车都造了个新的。 这么大的动作当然瞒不过韦恩夫妇的眼睛, 布鲁斯知道他们对他最近的行为产生了许多疑惑，但令他吃惊的是, 他们什么也没有问他。 他们依然在一起吃饭、聊天, 用非常稀少的空闲时间在一起娱乐, 但不管是托马斯还是玛莎都没有就他的行为提出什么疑问，好像他们已经商量好了, 布鲁斯不说，他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韦恩夫妇认为布鲁斯已经长大了，做事有自己的理由和考量, 他们能为他做的越来越少，而支持是他们能带给布鲁斯的最大鼓励和慰藉。 蝙蝠侠掀起披风，跳进蝙蝠车里。 阿尔弗雷德站在车旁，矜持的说：“看来您已经准备好了，布鲁斯少爷。那么希望您今晚的工作一切顺利，您的老管家并不想 看见您夜夜带着伤回来。” “上回只是个意外，阿福。”年轻的蝙蝠侠微笑了一瞬，接着车顶关闭，远超市面上跑车性能的引擎发出蝙蝠车独有的低沉嗡鸣。 蝙蝠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 夜晚仍在营业的酒馆里，几个壮汉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嘿，伙计，你听说那个了吗？”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前几天黑手汉斯碰见了他，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听说一个巨大的蝙蝠黑影从他的头顶猛扑而下，他简直被那玩意儿给踩断了脊柱……” “该死的，哥谭又来了什么新的怪物？一个厄贝里斯特就够我们受的了，现在还来？！” “厄贝里斯特还算给我们留了条活路，蝙蝠可是往死里整我们……纳尔森的腿为什么断了你们知道吗？就他妈因为他抢劫了一个女人！伙计们，这可是在哥谭，抢劫算什么事儿？” “别提了，你们说他有这么大能耐怎么不去管那群炸弹狂的闲事？妈的，就知道欺负我们这群没人罩着的。”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喝酒，胆子逐渐大了起来。一个人就说：“要我说，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蝙蝠怪最好和厄贝里斯特对上，让厄贝里斯特弄死他。” 另外几个人哈哈大笑：“得了吧，我打赌他没那个胆子。” “听说那群炸弹狂的做法是受厄贝里斯特支持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我看是，要不然他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还记得当初那档子事儿吧？”提起许多罪犯集体自杀的那一幕，即使这件事已经过了好几年，几个人还是浑身一抖，对当时的情形感到极其恐惧，并且相当庆幸自己没有掺和进去。 “……我也听说，市政厅爆炸这事儿背后有萨巴蒂诺家族的影子，萨巴蒂诺背后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可就是他啊。” 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这个猜测非常有道理。 无独有偶，一个街区之外，萨巴蒂诺的总部里，也有不少人在讨论这个问题。 他们大多是人高马大的打手，凑在一起打牌喝酒，顺便聊聊闲天。 “……蝙蝠？嘿，你们看见小报里他们怎么描述他吗？‘蝙蝠侠’，哈，笑死人了 。” “就是，打几个混混，阻止几场交易，就让那群蠢货跟看见救世主似的。” “嘿嘿，影响到了咱们的生意，上头那位迟早叫他完蛋。” “要我说，压根就没有这么个玩意儿，这些都是那群没用的废物杜撰出来的。没准他们是被什么人打了，又不好意思说，干脆编一个蝙蝠怪物出来，好叫大家看得起他……” 几个人说的兴高采烈，完全没注意到一个黑影从他们头顶一闪而过。 萨巴蒂诺坐在他的办公桌前。 他有条不紊的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和资料，将它们分门别类的规整在一起，身后几乎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映出哥谭黑暗无光的夜晚。 忽然，一个声音鬼魅般从他身后出现：“萨巴蒂诺。” 这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强有力的压迫感，宛如有什么恐怖的怪物隐藏在黑暗中虎视眈眈，令人一听就不寒而栗。 萨巴蒂诺浑身一抖，还来不及抽出枪，就被一只手掐着脖子按倒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手的主人哑着嗓子说：“我要找你谈谈。” “嘿，朋友，”萨巴蒂诺满头冷汗，脸上挤出一点微笑，试图去掰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理所当然的没有掰动：“看，如果你想要找我打听点事儿，这可不是求人的好方式。” 蝙蝠侠冷冷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外面骚动起来，很显然刚才的声音引起了打手们的注意。蝙蝠侠没有等他们进来，抓着萨巴蒂诺的脖子把他拉起，靠近自己的脸，白色的护目镜极具震慑力的眯了起来，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萨巴蒂诺一瞬间顿住，刚要出口的话也噎在了嗓子里。 蝙蝠侠说：“这不是个问话的好地方。” 然后他拎起萨巴蒂诺，将他冲着落地窗一把扔了出去！ 屋内传来的玻璃破碎声和惨叫声让打手们来不及等萨巴蒂诺的命令，踢开门就闯了进去。接着，他们看见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破裂的落地窗前，一个巨大的蝙蝠黑影一闪而过，他的翅膀展开后有好几米宽，厚重的蝙蝠翅膀带动起呼啸尖锐的风声，刮过所有人的脸颊。 打手们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蝙蝠黑影消失在眼前， 谁也没想起来开枪。 片刻后，他们脸上不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是那个……是他……” “他是个怪物，真正的怪物！” “……” 萨巴蒂诺被扔出窗外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摔死了。 但他没有，蝙蝠侠随后抛出一条绳索拴住了他的腰，带着他往远处的高楼荡去。 这次的跳楼经历显然把萨巴蒂诺吓得不轻，被蝙蝠侠扯到楼顶天台的时候还心有余悸：“朋友，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出来，我们可以――哎哎哎！！！” 蝙蝠侠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拖出了天台的安全范围――身下就是万丈深渊，看一眼都感到头晕目眩，他整个人悬空着，只有一只脚的脚尖能够得到天台的边缘。想也知道，如果这时候蝙蝠侠一松手，他就只有摔成一滩肉泥的下场。 蝙蝠侠的身高和臂力让他单手就把萨巴蒂诺像拎个鸡仔似的拎起来，白色护目镜下的目光紧盯着萨巴蒂诺，低喝一声：“厄贝里斯特在哪？” 萨巴蒂诺说：“我不知道！” 蝙蝠侠什么也没说，把手臂又往前伸了伸，这回萨巴蒂诺是真的只有一个鞋尖点在天台上了，他紧抓着蝙蝠侠的手臂，大声喊：“我说我说！” 蝙蝠侠又把他扯回原来的位置。 萨巴蒂诺生怕蝙蝠侠真把他扔下去，语速飞快：“我是真的不知道，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单线联系，只有他找我的时候我才能见到他，平常时候我都是听令做事。” 蝙蝠侠眯起眼睛：“他没告诉过你他平时住在哪？” 萨巴蒂诺叫苦不迭：“他怎么会告诉我这个啊！” 蝙蝠侠松开一根指头，萨巴蒂诺立刻感到自己向下沉了一截：“什么线索也没有？” “我想想我想想！”萨巴蒂诺满脸冷汗：“对了，他曾经叫我给过冬日战士一套房子！” 蝙蝠侠立刻想起他曾经见到厄贝里斯特和夜鸦对峙时，他们身边站着的巴基。之后夜鸦把巴基带到了X学院，让他恢复了全部记忆。 看来在那之前，冬日战士就一直住在哥谭，可惜冬日战士的反侦察意识很强，他从来没有在监控中见到过他的影子，因此一直查不到他的住址，没想到现在意外有了线索。 蝙蝠侠声音低哑可怖：“地址？” 萨巴蒂诺立刻报出了一溜地址。 作者有话要说：打手们：蝙蝠要是挡了咱们的路，厄贝里斯特迟早叫他完蛋 等厄贝里斯特见到蝙蝠侠之后 厄贝里斯特叫：完蛋！ 蝙蝠侠：？？？ 昨天晚上写着写着太困了，就改到了今天上午，我忘了在评论里说了，然后晚上还有一章 更新虽迟但到_(:з」∠)_ 感谢在2020-10-04 04:56:40~2020-10-05 13:24: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海盐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12、112 得到了这个消息, 蝙蝠侠又问：“市政府爆炸的事是你让人做的？” 萨巴蒂诺顿时卡了个壳。 根据近段时间的传言，这个黑漆漆的蝙蝠怪显然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他嫉恶如仇，专门打击罪犯。萨巴蒂诺不大想拿命去赌自己说完实话后他的反应。 蝙蝠侠冷喝一声：“说话。” 萨巴蒂诺把心一横：“在我说之前, 有件事你得先知道。” 蝙蝠侠哑着嗓子：“什么？” “在他来到哥谭, 并且选择了我作为他明面上的代言人之后，我的所有行动几乎都是受他控制。”萨巴蒂诺说：“你知道我说的‘他’是谁, 如果他还在哥谭, 就能听到所有叫他名字的人正在说的事，我可不想让他知道我在说他的坏话。” 蝙蝠侠则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如果他还在哥谭？” “对。”萨巴蒂诺说：“因为我也好久没有见他了, 让我算算……差不多得有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 时间上也对得上……蝙蝠侠不动声色的想了想, 然后道：“继续。” 萨巴蒂诺就说：“在上一回他来找我的时候, 跟我说了这一系列计划……当然，我承认，这件事是我来完善和执行的, 但是他要是不说, 我也懒得搞这么大的阵仗。” 蝙蝠侠眯起眼睛：“他要你炸掉市政厅？” “那不然呢？”萨巴蒂诺说：“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有他罩着, 不管是米切尔继续任职还是哈维・丹特最终上位, 都对我们家族的产业没什么影响，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搞这么一出？” 蝙蝠侠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如果不是足够的利益或者威胁驱使, 萨巴蒂诺不可能做出这种一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并且完全对他没有意义的事。 但他仍然恐吓道：“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别想骗我, 萨巴蒂诺，你的命现在还在我的手里。” “我哪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干？”萨巴蒂诺喊起冤来：“他要干什么难道还会跟我说说动机？跟我谈谈心？说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想杀人？” 蝙蝠侠：“……” 萨巴蒂诺继续说：“再说了, 你也知道他不是人对吧？他身上的黑暗气息我隔着 老远都能闻得见，说实话我一直奇怪之前他为什么非要我保证哥谭的秩序，搁我说, 现在他干的事儿才符合他的身份。”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 虽然萨巴蒂诺说的话里一点证据也没有，但的确与他的猜想不谋而合。当厄贝里斯特厌倦了守护哥谭这个游戏之后，他当然能毫不犹豫的毁掉她，并相当以此为乐。 萨巴蒂诺看得出来蝙蝠侠有点动摇，于是缓和了声音，诱惑道：“你看，老兄，其实咱们俩也不是没有合作的可能性。你先把我放下来，以后你要是还想问点什么，也还是可以来找我，当然啦，这个方式得变变……” 蝙蝠侠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忽然微笑了一下。 萨巴蒂诺顿时寒毛直竖：“哎，咱们可是说好的，我说实话，你就放我走。” 蝙蝠侠说：“我没有。” 然后他松开了手。 萨巴蒂诺：“……” 萨巴蒂诺：“？？？” 你妈的，你怎么还出尔反尔啊！！！ 他一边向下掉一边惨叫：“啊啊啊啊！！！” 忽然，一只黑色的抓钩从天台上向他射来，后发而至，牢牢缠住他的脚踝。 蝙蝠侠双臂使劲一拉，萨巴蒂诺下坠的趋势就停住了，然后被缓缓的往上拽。 萨巴蒂诺心想他是有什么毛病，这么喜欢让人玩蹦极？？？ 他正这么想着，上升的势头忽然停住了。 萨巴蒂诺心里悚然一惊：你妈的，还来？！ 他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也没见自己再往下掉，费劲仰着脖子往上一看，天台上早就空空如也，半点人影也看不见了。 萨巴蒂诺琢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蝙蝠侠把他不上不下的拴在这，就是想让他的手下过来救他的时候看到这副丢人的样子，让他颜面扫地。 想通了这个，萨巴蒂诺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也没绑我的手，我就不能自己爬上去是怎么着？ 他吸了一口气，腹部用力，伸手去拉拴在脚边的绳子。 萨巴蒂诺：“……” 萨巴蒂诺：“…………” 操，卷腹没卷上来。 …… 根据萨巴蒂诺招出的重要信息，蝙蝠侠开着蝙蝠车，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他所说的地址。 为了以防万一，蝙蝠侠将车停 在了漆黑无人的小巷子里，自己悄无声息的潜行至那栋房子附近。 这栋房子的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像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住宅，周围不远还有几户邻居，都带着很强的生活气息，蝙蝠侠甚至能从外面的装饰确定其中有一家的住户是位独居的老年女性，另一家则有个活泼好动的小儿子。 如果不是得知了这里是冬日战士曾经的住所，蝙蝠侠绝对会认为它只是哥谭里众多普通住宅的其中一户。 但他知道它不是。 蝙蝠侠隐藏在黑暗的阴影中，慢慢接近了这栋房子。 忽然，暖意融融的光照亮了他的面孔。 他像是踩上了某个临界点，大门顷刻间为他敞开，暖调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门廊的灯也打开了，像是生怕他找不到进去的路。 显然他已经被房子的主人――或者至少是这间房子，发现了。蝙蝠侠放弃了他潜行的计划，一甩披风，大步从大门走了进去。 他刚刚踏上门廊内的脚垫，大门就关闭了，发出砰的一声轻响。但蝙蝠侠没空在意这个，他已经被屋子里的另一样东西夺去了注意。 ――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血的味道。 意识到这一点，蝙蝠侠皱了皱眉，叫道：“厄贝里斯特。” 没有人应答。 蝙蝠侠用短短几秒的时间判断出这里有一段时间没人居住了，然后立刻在房子里搜寻起来。 没过多久，他的视线在客厅里一滩暗红的血迹上定格。 它已经干透了，凝固在地板上，呈现出一种狰狞的、了无生气的红色，与整间房子里居家温暖的装饰格格不入。蝙蝠侠半蹲下身，曲起一条腿，伸手在臂甲上摁了两下，打开护目镜的另一种侦查模式。 他伸出手，皮质的黑色手套抚了抚浸透了血迹的地面。 他注意到这血迹有些凹凸不平，它意味着它们并不是在同一时间凝固，而是层层叠叠的堆砌上去，才能产生这样的手感和厚度。 这意味着相当长的时间里这个受伤的人一直在流血，才能出现这种远超常人的出血量，蝙蝠侠怀疑这些血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成年男人身体中血液含量总和，那么这个人不是天赋异禀，就是他的造血功能异常活跃。 但尽 管如此，蝙蝠侠还是不能确定这个人究竟是否还活着，现在又去了哪，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究竟是谁？ 这些疑问一一从他的脑子里蹦出来，蝙蝠侠眉头紧皱，几乎能透过头套看到眉心的刻印。 他从万能腰带里取出道具，简单的对这滩血迹做了采样，然后视线一转，一块暗色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那是一小块黑色的布料，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即使浸在血中，也仍然呈现出一种类似羽毛般的亮色。 蝙蝠侠伸手将它拿了过来，打开手电，仔细观察了一下上面的纹路。 这有些眼熟，蝙蝠侠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它。凝固的血块在他翻转这一小块布料时扑簌簌而落，它再次变得整洁如新，散发着低调暗沉的亮色。 蝙蝠侠看着那上面的光泽，脑子里灵光一现，忽然想了起来。 ――是夜鸦的斗篷。 它如同鸦羽一般，从不沾血，血液落在上面会自动滚落下来，从来都整洁如新。 结合着这块布料被半埋在凝固的血迹中的情况来看，难道这个曾经倒卧在这里的人，是夜鸦？！ 蝙蝠侠的大脑有一瞬的震惊。 然后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仔细的检查起这片血迹。最厚的地方应该是最初的出血点，蝙蝠侠模拟了一下夜鸦的身高，根据现场的情形判断出，那应该是他的腹部。 被蒙戈的武器洞穿的位置。 蝙蝠侠以为来到这件房子之后，他至少能找到一些线索来解释之前的种种怀疑和猜测；可他只是得到了更多的问题。 夜鸦受伤后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现在去哪了？厄贝里斯特又是否知道这件事情？ 还有非常重要的，之前被他忽略的一点。 ――这栋房子，为什么会欢迎他？ 蝙蝠侠不觉得所有人徘徊在这栋房子附近时，它都会自己打开门，邀请对方进来――是的，房内自动亮起的光很明显是邀请和肯定，它被主人施加了魔法，让厄贝里斯特预设认可的人可以自由进入。 但，厄贝里斯特为什么会认可他？ 即使在冬日战士离开后，厄贝里斯特也没有将这栋房子还给萨巴蒂诺，并且这里还带有一些生活痕迹，蝙蝠侠检查了垃圾桶 里的零食袋，上面的生产日期还很新。 很明显厄贝里斯特已经将这里当做了一个暂住地，一个安全屋。 自己为什么能进他的安全屋？ 蝙蝠侠不知道，他想不明白，明明安全屋应该是一个人最私密的住所，除了他最亲近的人之外，谁也不能进入。 那么他，他为什么有这个资格？ 厄贝里斯特为什么认为他有这个资格？ 作者有话要说：当时龙龙设定的是，他潜意识里认可的人都可以进来 龙龙只要再晚醒几天，老爷就能一步到位扒了他的马甲 但是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嘻嘻嘻 感谢在2020-10-05 13:24:29~2020-10-06 03:12: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月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怎么那么可爱 100瓶；gg 29瓶；fart 11瓶；南山、夜航船、只想看日出 10瓶；唐无雪 6瓶；画影 5瓶；独眼鹰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13、113 ……难道是因为洛特凯亚？ 这个想法只出现了短短一瞬, 就被蝙蝠侠自我否定了。 他承认厄贝里斯特也许有那么一点爱屋及乌的可能性，但程度绝不会深到将自己最安全和隐蔽的藏身之所也向他悉数打开的地步。 蝙蝠侠回想起他和厄贝里斯特每一次的见面，并不多, 但除了第一次外其实都很不愉快, 他们之间爆发的冲突足以令一个本身对他有一定好感的人也开始对他逐渐产生厌恶感。 可显然厄贝里斯特没有。其实现在回想一下，在面对他时, 厄贝里斯特的眼神里从来没有过恶意, 哪怕是他质问他问什么要杀人的那回, 厄贝里斯特很明显的发怒了，但他也同样控制住了自己，并没有真正的伤害他。 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厄贝里斯特对他的好感和善意，一定, 绝对, 并不仅仅来源于洛特凯亚。 认识到这一点, 蝙蝠侠感到越发迷惑和奇怪。他怎么也想不通, 最后只好将这个问题暂且放到一边，趁着厄贝里斯特不在的时候搜索了一下这栋房子，并小心的将自己来过的一切痕迹抹掉。 蝙蝠侠确认萨巴蒂诺的猜测是正确的, 厄贝里斯特现在不在哥谭，如果他在这，应该不会对自己把他的安全屋翻了个底朝天还无动于衷。根据蝙蝠侠所了解到的情况, 他猜测厄贝里斯特应该是带着夜鸦离开哥谭，去某个地方治疗伤口。 但他对夜鸦为什么会出现在哥谭还觉得非常奇怪，也许他和厄贝里斯特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糟糕？ 带着种种疑问, 蝙蝠侠在房间的各种隐蔽角落都放置了蝙蝠摄像头和窃听器，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栋房子。 他走出了一定范围，房子里的灯光就自动熄灭了, 一如他来时的那样。 一切都静悄悄的，蝙蝠侠走了几步，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它静静的伫立在他的身后，像一个无声的卫士，一个坚实的壁垒，一个包容的骑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等跳进蝙蝠车里，蝙蝠侠开始想起正事。想要知道厄贝里斯特为什么对他如此特殊，或许可以从夜鸦身上找到突破 口。而夜鸦和X学院的人走的非常近，如果他恢复了行动力，应该会第一时间回到那里，蝙蝠侠准备去X学院守株待兔。 ――但首先，他得制造一个能屏蔽X教授读心能力的头盔。 虽然夜晚作为蝙蝠侠打击罪恶的事情占据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可白天布鲁斯的工作一样也不会少。 当米切尔市长宣布退出大选之后，哈维・丹特的支持率就变成了最高，没有人能再跟他一较高下。正因如此，许多人都认为那群炸弹客们的下一个目标会是他。但哈维并没有惧怕可能到来的危险，仍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自己的演讲和工作。 他们都知道哥谭的现状并不安稳，而现在自己的举动和一言一行都被放大给民众，如果他――哥谭的光明骑士，带来希望和公正的人――产生一点退缩的意思，就会给民众的信心带来相当大的打击，也会令黑暗势力愈发猖獗。 况且还有当初陷害布鲁斯的凶手隐藏在暗处，在多方危险群狼环绕之下，哈维无论如何也得让自己坐稳市长的位置，才能谈论如何为哥谭带来改变和新生。 他和布鲁斯在演讲和募捐的宴会厅里碰了碰杯：“谢谢你提供场地和资金，布鲁斯。” 布鲁斯对他玩笑似的挑了挑眉：“你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跟我道谢？” 哈维也笑：“听起来你是想跟我说‘不用客气’。” “既然知道就快别说了，我都帮了你多少次？” “嗯哼。”哈维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然后将目光转到站在他身边的未婚妻吉尔达身上。两人相视一笑，目光中的恩爱与浓情蜜意简直都飘进了布鲁斯的鼻子里。 布鲁斯不由得打趣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和这位美丽的小姐订婚？哈维，要是再不抓紧的话，她可要被别人抢走了。” “才不会，”哈维搂着吉尔达腰部的手臂紧了紧，无声又骄傲的宣誓了一下自己的主权：“我们很快就要宣布婚期了――在我宣布就职演说的时候。” 吉尔达的表情顿时变得又激动又惊喜：“哈维，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亲爱的，”哈维低下头吻住她的双唇：“我从来没骗过你。” 布鲁斯十分自觉的走开了。 但总有人不 识趣的凑过来：“呃……抱歉，哈维，”他的助理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你最好看看这个。” 哈维只能带着歉意对吉尔达说：“先等我一下。” 他和助理走到宴会厅的角落，眼见有人要去对吉尔达搭讪，布鲁斯走了上去，赶在那个人前面对她说：“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 他指了个离哈维不太远的地方。 “当然。”吉尔达接受了他的好意，两个人脱离了人群的喧扰。他们站在摆着食物的长桌前，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哈维和他的助理的谈话，好像是正在跟进的某件案子出了什么问题。 布鲁斯收回目光，和吉尔达碰了碰杯：“恭喜，吉尔达，”他含笑说：“我已经在想要为你们准备什么结婚礼物了。” “谢谢，布鲁斯。”吉尔达双颊浮上一抹微红：“我还没谢谢你对哈维的支持。” “这没什么，”布鲁斯微笑着说：“哈维和我志同道合，他是个非常杰出的检察官，也是个好朋友。” “……虽然最近他看起来有点燥进了。”他看向哈维的方向，语气不自觉低沉下来。 吉尔达看起来有一瞬间的欲言又止，但她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而布鲁斯由于正关注着哈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吉尔达笑了笑，说道：“我想是竞选的压力让他和平时显得有点不太一样，这没什么。” 布鲁斯压下了自己的担忧：“……我想也是。”他停顿了一下，想起戈登受伤住院那回哈维的表现，又情不自禁的加了一句：“但他看起来有点太急躁了。” 吉尔达还想说什么，忽然看见哈维一把揪住他的助理的领子，大喊一声：“不，他不能就这么释放他，这个混蛋！”他把助理推倒在地，愤怒的面孔通红：“他被收买了，就跟其他人一样！” 助理撞倒了桌子，其上放着食物的架子跟着散了一地，人们远远的注视着这里，都惊呆了。 布鲁斯安抚性的捏了捏吉尔达的胳膊，走上前：“哈维，放轻松点。”他双手搭在哈维的肩膀上，低声说：“你这种举动会吓坏选民的。” 哈维转过身，一把掀开布鲁斯：“走开，你这个财大气粗的家伙！” 他甚至对着布鲁斯扬 起了拳头，这时吉尔达挡在布鲁斯面前，叫道：“哈维！” 哈维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怒火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键，迅速冷却下来：“……吉尔达，布鲁斯？” 注意到满场的寂静和人们各色惊讶的眼神，哈维总算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他后退一步，捂着额头：“……对不起，我……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怎么……抱歉。” 他说完就离开了会场大厅。 人群在他身后窃窃私语，布鲁斯和吉尔达对视一眼，一起跟了上去。 助理则留在外面，对群众进行安抚和解释。 哈维站在窗子前，背对着他们：“……我只是一时失去了控制，就只是这样。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布鲁斯皱了皱眉，用和缓的声音说：“哈维，你刚才不仅仅是生气那么简单，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哈维看起来不太想谈论这件事，不耐烦的说：“我说了我很抱歉。” “如果你觉得最近压力太大的话，”布鲁斯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言辞，免得再刺激到他。说真的，他的确应该想到，从在戈登那察觉到哈维的奇怪状况时他就该想到了：“也许你可以寻求一些帮助。” “不，我不需要。”哈维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布鲁斯说：“很多人都会看看心理医生，这没什么奇怪的。” “但他们没有公职要竞选。”哈维回过头，对着布鲁斯疾走两步，摊开手：“你想不到这意味着什么吗，布鲁斯？如果我看了心理医生，选民们会认为我不值得信任，他们不会选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当市长的！” 吉尔达叹了口气，对布鲁斯无奈的说：“我之前劝过他了。” 布鲁斯说：“这件事可以在私下里进行。我父亲年轻时是个医生，他至今有着不错的人脉，我可以为你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哈维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布鲁斯知道这是他动摇的表现，他微笑了一下：“我得说，我为你自豪，哈维，很少有人能坦然承认自己的问题。” 哈维又转过头，靠着窗户，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和故作无事：“对对，你说得对。” “……但就只是，你可别说出去。” “当然，”布鲁斯 挑起一侧眉毛，笑的有点狡黠：“如果说我最擅长的是什么，那其中一定有保守秘密这一项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布鲁斯很快为哈维找到了一位年长的女性心理医生，柏莎・乔伊思。有托马斯和莱斯利医生共同作保，她是哥谭数一数二的优秀医生。 确认人选的当天晚上他们就开始了治疗。布鲁斯和吉尔达等在外面，哈维和柏莎医生对坐在布置的温暖而舒适的诊室。 柏莎医生先对哈维进行了催眠，确认他的这一人格陷入熟睡后，她说：“好的，现在，哈维，我想跟你的另一个人格谈一谈。” “――我想跟‘大坏蛋’哈维说话。” 窗外一道闪电倏忽而过，耀目的白光照在哈维的脸上，一瞬间隐约显出一张狰狞的脸。 哈维睁开了眼睛。 顿时，他的神态就变了。邪恶出现在他英俊的面孔上，他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身体斜靠在沙发里，双腿岔开，从怀中掏出哈维那枚从不离手的硬币，弹起，接住，周而复始。 柏莎医生问：“‘大坏蛋’哈维？” 哈维眉骨下压，对着她咧嘴笑了，嗓音沙哑：“――是我。” …… 等在外面的布鲁斯和吉尔达忽然听见玻璃被砸破的声音和惊叫，他们立刻冲进屋内，看见一地狼藉，哈维转过头，对他们露出狰狞邪恶的笑容。 柏莎医生当机立断，对着哈维的双眼打了个响指。 哈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向后退了一步，使劲摇了摇脑袋，手心松开，硬币叮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这完全唤回了他原本的人格。哈维一脸茫然的看看吉尔达，又转头看看被打破的窗户和踢坏的茶几，不可思议的说：“这些是我……他做的？” 柏莎医生坐回沙发上，叹了口气：“是的。” 他们换了个房间，等几个人的情绪都平静下来之后，柏莎医生为每个人面前倒上茶，说道：“情况比我预期的还要严重。” 哈维皱着眉，又站起来，捂住自己的头，有点崩溃的说：“我以前总能压制住他。” 柏莎医生叹了口气：“哈维，我希望你能到精神科病房住几天院，这能大大解决你的问题。” “这不可能，”哈维在 房间里走来走去：“我在竞选，我不可能在这时候去住院。” 柏莎医生皱着眉想了想，然后眉心松开了，说道：“考虑到你的需求，哈维，你想要更快的速度，更高的效率……也许我能给你们推荐一个比我更好的人选。” 布鲁斯和吉尔达问：“真的？” 柏莎医生点了点头：“他是位非常著名的心理医生，在整个圈子里赫赫有名，而且恰好，他现在人就在哥谭。” 布鲁斯问：“您说的是谁？” 柏莎医生说：“他叫汉尼拔・莱克特。”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假期就结束了，大家的作业都做完了吗（狗头） 不过大家虽然还有假期，但是我明天（其实已经是今天了）就要上班了，嘤嘤出声 欠的两千字这两天找时间补上叭，希望明天不要太忙_(:з」∠)_给大家比心~ 感谢在2020-10-06 03:12:52~2020-10-08 03:43: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川r 20瓶；未记名j.a.r.v.i.s 13瓶；关山难越 10瓶；叶子 5瓶；3779869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14、114 “――夏洛克！！！” 约翰・华生气冲冲的冲进客厅, 果不其然看见夏洛克穿着他最常穿的那件紫色睡袍，瘫在沙发上躺尸。他细长苍白的胳膊几乎垂落到地板上，上面贴着一块白色的纸片。 “噢, 该死――”华生愤愤的一甩手：“你到底从哪找到这些尼古丁贴片的？我明明把它们全都藏起来了！” “嘘――小声点, 约翰。”夏洛克不悦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然后又慵懒的闭上, 看样子仍在享受尼古丁带来的愉悦：“这不怪我, 你‘藏’尼古丁贴片的地方对于我而言就像是一个敞开着大门的金库, 我有什么理由不去享受正在招手向我发出邀请的宝藏呢？” 华生叉着腰，用鼻子长长的喷了一口气――这通常意味着他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让自己别因为他聪明古怪又相当善于惹人生气的室友的话真的发火。想想他那个外号大英政府的哥哥吧，华生相信自己如果真的这么干了, 明天他的尸体就会被人发现在泰晤士河里。 “不, 约翰, 相信我, ”夏洛克忽然出声，他仍旧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连眼睛都没睁开：“死胖子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杀掉你的, 他相当满意你，顶多会把你叫过去开个会。” “你是怎么……算了，我不问了。”华生放弃了询问夏洛克又是怎么看出自己的想法的, 反正每次他总会得到一场来自高智商的鄙视，更可怕的是他为此心悦诚服，而且相当欣赏。 他决定换个话题：“你不是刚刚才从雷斯垂德探长那拿到几个案子, 为什么这么快就又觉得无聊了？” “‘刚刚’？！”夏洛克的声调稍微提高了一点：“那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约翰！天啊，如果再不来点刺激, 我的大脑会就此锈死，变成你这样的金鱼脑子。” 华生：“……谢谢你记得我还拥有脑子这种东西。” “而且那些案子相当没劲，无聊透顶，”夏洛克没有接华生的话茬，继续从他的嘴唇里噼里啪啦的吐出标准英式发音的低沉抱怨：“难以想象，苏格兰场养的都是什么蠢货，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案子都破解不了？” 华生决定先放 弃纠结金鱼脑子的问题：“为什么？”他疑惑的说：“我觉得它们还是挺有意思的，比如酒吧里不知道被什么凶器杀死的那三个人？” “你是说三个人的太阳穴被开了洞，但找不到任何已知凶器和伤口对应的那个案子？”夏洛克摆出一副相当无聊的脸色：“找不到凶器只能说明警察的愚蠢，约翰。其实凶器相当普遍，我敢肯定这个世界上至少百分之九十的人都用过它――凶器是铅笔，凶手用铅笔杀死了那三个人。” 华生目瞪口呆：“铅笔还能杀人？” “一切皆有可能。”夏洛克说：“那起案件是个黑吃黑，凶手被某个组织雇佣而去。他应该是个在杀手行业里相当有名的职业杀手，但现在已经跟一个普通女人结婚，金盆洗手了。” “呃，那……”华生没有问推理过程，他正把自己的疑问一股脑的倒出来：“那个死在办公室里的黑人呢？警方只找到了他太阳穴里的子弹，但没有找到弹壳。他们查遍了方圆一公里，都没有找到有人用□□开枪的痕迹。” “噢，这个就更简单了，华生。”夏洛克说：“因为凶手的确不在一公里之内――他使用的是一种十分特殊的子弹，能够在子弹出膛后继续提供多次推力，就像那个什么……” 华生猜测道：“就像火箭发射？” “说得对，约翰，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夏洛克忽略了华生那句毫无真情实感的“那真是谢谢了”，用懒散的语调继续说道：“这出自一个古老的刺客组织，他们的组织有个相当有趣的传统――用织布机来判断下一个被杀的人是谁。” 华生有点不敢置信的说：“呃……织布机？” “对，就是织布机，他们总部对外的伪装是个织布厂，不过现在那架神圣的织布机已经被人一把火给烧了。”夏洛克闭着眼睛想了一会：“说起这个，我还想起来一个组织――我黑掉死胖子的账号看到的政府内部卷宗――英国也有个类似的，并不属于MI5或者MI6，是个私人特工组织，他们的前身是一群裁缝；据说美国还有个和他类似的兄弟组织，前身是一群卖酒的。” 华生只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行吧。” 夏洛克 说：“我在卷宗里见过他们自我制造的武器，那些伞很有意思，我怀疑死胖子用的是同款。不用露出这种表情吧，约翰，我以为当你看见那个谁……在天上飞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已经跟几十年前大不一样了。” “如果你说的‘那个谁’是指超人的话，”华生面无表情的说：“那我得提醒你，以免你真的不知道――他能飞是因为他是外星人。” 夏洛克从沙发上弹起半个身子：“外星人？？？” 华生翻了个白眼：“好吧，我没想到你还真的不知道。说真的，你不看新闻吗？” 夏洛克又躺了回去：“他是不是外星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能因此就变成外星人――当然，我也不想。” “行吧，好吧。”华生再一次被夏洛克的诡辩打败了，他不打算争辩一下每日新闻对于夏洛克这种常识白痴认识世界的重要性，站在原地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终于又想起来一个案子：“制造假支票的那个？我记得当时你还说犯人聪明来着。” “嗯，的确是。”看得出来夏洛克的确对这个案子比较上心，因为他多花了将近半秒钟的时间来思考它：“我记得你还将它写进了你的博客里。” 华生微笑了一下。 “……不过我想你大概是会错意了，”不等他说点什么，夏洛克就继续说：“我说犯人聪明并不是指他制造假支票的手法――那点小事我也能做到。他的聪明之处在于将所有――几乎所有人玩的团团转，当然这和大部分人都只有一个安德森一样的金鱼脑子有很大关系。他装作过飞行员，当过医生，考取过律师证，这么多年下来甚至无一人对他产生怀疑，这相当有难度。” “……还好他最后改邪归正，去FBI工作了，”华生为夏洛克的发言做了总结：“看到他把自己的聪明才智用到正途上，我还是挺高兴的。” 夏洛克不耐烦的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对此并不在意：“那些和我毫无关系，我只遗憾没人能为我提供新的……” 忽然，他的声音一顿，接着立刻转为了浓浓的嫌弃：“约翰，去把门关上。” 华生奇奇怪怪的看着他：“什么？” “我说把门……噢该死的来不 及了。”夏洛克满脸嫌恶的说。 下一刻，客厅的门就被打开了，夏洛克嘴里的“死胖子”，他的亲哥哥麦克罗夫特，暗中掌控着整个国家的大英政府先生，好整以暇的出现在门外。 他穿着惯常的西装三件套，手里拄着一只长柄黑色雨伞，用以支撑身体的重量，身上带着十足的、传统英式贵族风范，对华生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华生医生。” 面对他优雅的做派和笑容，华生只能想到他的小黑车和一天一个名字的女助理，并且感到相当胃疼。 麦克罗夫特又把目光转向他的弟弟：“夏洛克，我的兄弟，你又在偷偷用尼古丁贴片找乐子了？” 夏洛克翻了个白眼，在沙发上转了个身，改用屁股对着他。 “你不想理我也没关系，”麦克罗夫特耸了耸肩：“不过我是来帮助你活动大脑的。” 夏洛克冷酷的说：“不要，拿走。” 麦克罗夫特挑挑眉：“真的不要？” 夏洛克说：“你的政治案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真是令人伤心，我亲爱的兄弟，”麦克罗夫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但这回你猜错了，它跟政治没关系。” 夏洛克从沙发上坐起来，冷笑一声：“我没猜错，它的确跟‘政治’没关系，它只关系到你统治的稳定。” “这话说的可相当糟糕，女王陛下才是英国的统治者，鄙人不过是隐于幕后，做些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工作罢了。”他微笑道：“但你说得对，夏洛克，这关系到大英帝国的稳固和发展。” 夏洛克讽刺道：“一个爵士的失踪就能动摇你统治的根基？” “公爵，夏洛克。”麦克罗夫特补充道：“而且不是失踪，我确定他死了。” “只是你们找不到尸体。” “但已经基本锁定了凶手的逃跑路线。” “十几条逃跑路线，是的，真是‘基本’锁定。” 两个人这时候体现出他们作为亲兄弟的一致性，全都语速飞快，短短一瞬间就在观察和推理上唇枪舌剑的交锋了十几个回合，让现场唯一一个身为普通凡人的华生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要来一包爆米花。 忽然，夏洛克停下了和他哥的对线：“不，约翰， 你不能再吃那个，你最近的运动量太少了，吃那个会变成死胖子这样。” 华生：“？？？” 麦克罗夫特也彬彬有礼的说：“关于减少体重，我这里有不少方案，如果你有需要的话……” 夏洛克立刻阴阳怪气的说：“噢，我亲爱的哥哥，看看你的体重吧，还不明白为什么你又重新定做了十二套西服吗？” “是十三套，夏洛克，”麦克罗夫特说：“其中两套的花纹和颜色很像，难怪你会弄错。” 华生没法理解夏洛克是怎么凭空从麦克罗夫特身上看出他还没穿过的西装花纹的，但他可以打断这场没有硝烟的激烈冲突：“先等一下，等一下，两位。” 福尔摩斯兄弟暂且噤声，一起将目光转向他。 华生深吸一口气：“你要在这吃饭吗，麦克罗夫特？哈德森太太今天研究了新的菜谱。” 麦克罗夫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微笑着说：“还是不了，我想我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打扰你们。” 夏洛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 “我没空管这些小事，那么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了，夏洛克。”麦克罗夫特临走时说：“至少你也该看一下吧，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他把一沓纸放在桌子上，对华生微笑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夏洛克一直坐在沙发上，偏着头没有去看麦克罗夫特，直到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才迅速撇过眼，然后又立刻收回。 华生就当自己啥也没看见，问道：“所以我该收拾几天的行李？” 夏洛克：“……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噢，好的。”华生从善如流的点点头：“那我过两分钟再问一下。” 事实证明压根用不了两分钟，一分半的时候夏洛克就开始兴奋的嚷嚷起来：“犯下这起案子的人是个天才！” 华生说：“好好好，是是是，所以带半个月的换洗衣服怎么样？” “半个月，你要进行行李托运吗，华生？”夏洛克反问了一句，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臂：“什么都不用带，我们可以在路上买。这回我们这回要出国了，华生。” “嗯？哦，行吧。”华生说：“去哪？” 夏洛克说：“美国，我猜他 去了美国。我们先去马里兰州找找线索。” 这场追凶之旅对于夏洛克和华生来讲都更像是一次旅行，夏洛克是沉迷于追赶凶手的快乐，而华生则纯粹享受在各个城市之间的观光游览。 他已经忘记自己正在坐的是第几次航班了。 短短两个星期，他们就跑了不下七座城市，横跨了三个州，最终来到了纽约州。 华生问：“所以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地点是……？” “是哥谭，约翰。”夏洛克放松的靠在头等舱舒适的靠背上，语气平静，眼神却已经出卖了他：“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一回我们将结束漫长的追踪旅程，凶手现在，就在哥谭。” 作者有话要说：小知识：巴尔的摩是美国马里兰州最大的城市和海港 于是又到了喜闻乐见的彩蛋环节！ 感觉已经好久没有夹带私货了（狗头）第一个找到彩蛋的小伙伴可以得到红包奖励~ 以今天的彩蛋数量大概会发好几个吧hhh 事实上之前也有好几个彩蛋的，但是貌似大家都没有看出来？加油哇，找到了就可以获得晋江币红包的 然后，之前在73章里有小天使说出了HP的彩蛋，但是我一直忘了发_(:з」∠)_真的非常抱歉，这回补上了 感谢在2020-10-08 03:43:51~2020-10-09 02:22: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々のeみ重ね 40瓶；大吃一鲸 9瓶；空言 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15、115 “……哥谭。”华生重复了一遍。 “是的。”夏洛克侧头看他, 有点奇怪的问：“怎么了，你不太想去？” 华生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过于不正常：“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它因为什么而出名吧？” “当然，远近闻名的犯罪之都, 我知道。”夏洛克说：“你在担心我们的安全吗？” 华生干巴巴的说：“谢谢你还记得‘安全’这个词怎么读。” “那你大可放心, ”夏洛克没有对华生的反讽发表什么意见：“虽然很讨厌，但是相信我, 我的哥哥不会坐视我来到哥谭还无动于衷的。他一定会做些什么来保障我们的安全――虽然我觉得我们并不需要。” 华生说：“……不, 我觉得我们需要。” 不管他们到底需不需要, 对于夏洛克的判断华生相当信任，因此在飞机落地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和一群便衣特工共同度过在哥谭的时光的准备。 但事实上他还是想的过于简单了。 他猝不及防的和正百无聊赖的等在机场出口的银发男人四目相对。 两个人：“……” 两个人同时爆了一句粗口。 “哦，该死的，”雷斯垂德觉得自己的胃又开始疼了：“别告诉我这回我要协助的人还是你们两个！” 华生：“……看来是的。” 夏洛克对于雷斯垂德――这位苏格兰场的银狐探长嫌弃的表情相当不以为意, 因为他的表情同样显出了十二分的嫌弃：“很显然死胖子的安排就是这样。我非常希望你能直接回去, 因为我不觉得我需要金鱼脑子的帮助……噢华生是必须的, 我需要一个法医来帮我检查尸体。” 华生：“……谢谢我在你心里如此重要, 夏洛克。” 雷斯垂德看起来已经从这个打击中缓过了神，表情显得有点无奈：“既然你哥想让我继续当保姆……那好吧，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的。” 夏洛克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继脑子之后你的听力也出问题了吗, 格雷森？” 雷斯垂德对夏洛克的嘲讽已经有了相当强的抵抗力，语气平和的说：“我带来了外交许可，可以让我们借助这里的政府力量。还有是格雷格, 真高兴你这回念对了第一个发音。” 夏洛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 奇异博士在图书馆里翻阅一本记载着魔法界秘闻的书籍。 纽约圣殿里的藏书浩如烟海，排排放置的书架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整个殿堂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高深又神秘的味道。 忽然，奇异博士眉头动了动, 从忘我的阅读中回过神来，向后看去。 厄贝里斯特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见他看过来了, 彬彬有礼的打了个招呼。 “你醒的比我预计的要慢一点。”奇异博士用他特有的低沉嗓音说道。他合上书页，松开手，那本书脊厚重的硬皮书就缓缓飞回了它原先的位置。 然后他五指张开，挥了一下手，厄贝里斯特面前的景象顿时一变，四周的光线亮了起来，他坐在柔软的沙发里，面前的圆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热茶。 奇异博士正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个沙发上，手支着头：“我希望你喜欢这个。” 厄贝里斯特感觉到了里面蕴含的充沛的魔法气息，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感到全身仍在作痛的地方如同被温水环绕包裹，精神也为之一清：“谢谢，我很满意。” 奇异博士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他一会。 他的面孔仍然没什么血色，眼下透着不易察觉的青黑。除此之外，他就像一个任何正常的健康人一样，神态平静的坐在他对面，完全看不出刚经历过一场足以致人死命的重伤。 但奇异博士猜测这只是表象。 他打了个响指，把厄贝里斯特杯子里的茶添满了，仍在神经性颤动的十指指尖相抵，说道：“看起来你有很多话想问我。” “的确。”厄贝里斯特顿了顿，看着他叹了口气：“既然你出现在这里，那么古一法师……” “嗯。”奇异博士垂下眼睛，声音低沉：“她去旅游了。” 厄贝里斯特下意识的说：“我很抱……” 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等等，你说什么？？？”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奇异博士，从出现起身上一直显得平淡、甚至有点死气沉沉的气息总算出现了变化，变得鲜活起来。 奇异博士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对自己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的效 果相当满意：“我说她离开了地球，去往别的位面追寻魔法真理了。” 厄贝里斯特有点回不过神。 这和上一条时间线不一样啊！ 奇异博士十指指尖无意识的相互/点了点，继续说道：“在经历了多玛姆入侵的事件之后，古一法师忽然意识到，也许就是因为她一直在保护着地球，这些年地球上能力高深的魔法师才越来越少。她认为有你的帮助，目前的圣殿足以应付大部分重大危机，因此将至尊法师的位置交给我之后，离开了这个位面。” 厄贝里斯特理解她的顾虑，事实上这也是包括超人在内的许多人都在担忧的问题。超人从不在政治上站队，如非必要不参与政治争端；而莱克斯・卢瑟一直在发表超人有害论，认为人类不需要超人。其中/共同的原因是，他们都害怕这影响到人类自身的发展和进化。 有一个他们必须要正视的事实：在以超人为首的超级英雄出现之后，人类越来越忽视对安全的考虑。他们减少了对各种机器的检修次数，关于安全系数的材料发展有了停滞的趋势，有些船舶甚至已经不再配备救生衣。 飞机有坠毁的风险？没关系，他们有超人呢。超人会来救他们。 没人会为此而受伤，他们也省下了一大笔费用用于别处，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除了韦恩企业、斯塔克工业和莱克斯集团等几个大企业外，几乎所有公司都缩减了大量用于安全检修等方面的经费。 厄贝里斯特认为这样的做法相当短视，但同时他也觉得卢瑟的想法有些过于激进了。哪怕这个世界没有超人，没有基因变异的变种人，没有因为各种原因而变异的超人类，在仅仅被评定为只是三级智慧的地球上*，拥有九级智力的莱克斯・卢瑟、布鲁斯・韦恩、托尼・斯塔克、布鲁斯・班纳……难道他们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超人”吗？ 因此在厄贝里斯特看来，超人的出现只是加快了人类发展的进程，就如同蒸汽机带来的科技革命一般，是另一种革新的开端。他们这些有能力的人要做的只是尽最大的努力引导发展的趋势，来使人类这个大团体不至于走太多的弯路，给历史留下太多的阴影。 厄 贝里斯特说：“我非常赞同古一法师的想法。很高兴听到她还活着的消息。” 奇异博士说：“听起来你认为只要我成为地球的至尊法师，古一法师就会死亡？” 厄贝里斯特反问道：“你现在有了阿戈摩托之眼，难道还不明白为什么？” “嗯……我只是了解了一个大概。”奇异博士摸了摸下巴：“我隐约感觉到这个世界被重启过一次，但重启前发生的事情，即使我用阿戈摩托之眼来查看，也仍旧是一片空白。”他看向厄贝里斯特：“你认识重启前的我？” “是的。”厄贝里斯特并没有隐瞒：“当初你和我做了个约定，你将阿戈摩托之眼交给我，我来逆转时间，回到过去。” 奇异博士问：“我的条件是什么？” 厄贝里斯特微笑了一下：“就是我现在正在做的这些。” 他撑着沙发站起来，另一只手的手指不易察觉的抽动了一下，立刻被抑制住了。 奇异博士的眸光暗了暗：“我不认为现在出门是个好主意。” “安心些，博士。”厄贝里斯特拿出夜鸦的黑色斗篷，一片黑光在他掌心闪过，那条原本有些残破的斗篷再次焕然一新：“我只是去报个平安，我的另一个身份消失的太久了。” 奇异博士沉默了一下：“其实我不是很理解你非要换一个身份来做这件事的原因。就我所知，哪怕在哥谭，抛开表象，你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在令这个城市变得更好。” 你原本不必为自己设立两个截然相反的身份，哪怕作为厄贝里斯特，你的所作所为也证明你并不是一个坏人。 厄贝里斯特往身上套斗篷的动作一顿。他看着奇异博士，挑了挑眉：“我觉得原因你应该很清楚？毕竟我们刚刚讨论了类似的问题。” 奇异博士说：“什么？” “因为地球上的超级英雄太多了。”厄贝里斯特语气耐心，甚至显得有些温和，他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伪装在外的夜鸦了：“他们需要一个反派，不管是为了激励他们不要骄傲自满也好，向民众证明他们的重要性也好。” “哪怕我现在对人类已经有了不少好感，我们也依旧需要承认，普罗大众从来贪得无厌。他们有了一，就想 要二。”厄贝里斯特说：“你没有发现吗，他们已经开始将超级英雄的救助当成了理所当然，如果没有我这样的反派存在，没有我来提醒他们超级英雄对于这个世界的重要性绝不仅仅在于接下失事的飞机，民众对他们的要求只会越来越高，态度也越来越苛待。” 但他们不应该得到这些，他们值得更好的。 厄贝里斯特的目光十分平和，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但奇异博士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并对此感到无可奈何。 作者有话要说：老爷：我是个超级英雄 龙龙：所以你来保护地球，我来保护你（们） 顺带被捎上的大超铁罐队长……：嘤！ *DC和漫威两家对于智力等数值的评定方法不一样，这里采用的是DC的标准 宇宙最高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发明了智力判定标准，他将自己评判为宇宙最高的十二级智力，地球在他眼里是“只能玩玩原子/弹的低等三级智慧”，但是莱克斯・卢瑟是地球上唯三的九级智力，另外两个分别是老爷和卓越先生 （卓越先生真是太惨liao，虽然是第三名但是存在感特别低，名气比前两个小多了） 关于请假条的问题……其实不是我不想用请假条，是晋江这个请假方式，必须在上一章节发出二十四小时之内才能用请假条，超过这个时间就不可以了，而我没办法预知第二天我忙不忙，能不能写完_(:з」∠)_ 但不管怎么说最近鸽成这样我非常抱歉，而且我也的确不确定之后会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也不知道怎么补偿大家了，就发发红包吧。一共三十个红包，每人一百晋江币，全部订阅并且在这一章留言就可以，18号上午十点开 再次给大家道歉，比心~ 感谢在2020-10-09 02:22:59~2020-10-13 23:57: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YANNNx2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酒神因子 30瓶；我的肚子好痛啊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16、116 今天曼哈顿的天气很好。 刚下过一场雨, 天空蓝的一碧如洗，学生们欢笑玩闹的声音透着门传到校长办公室里，淡淡的阳光透过窗户撒在办公桌上。 X教授在办公桌前写着下一阶段的教学计划。这样的天气本该令他心情愉悦, 但他最近一直担忧着一位朋友的安危, 因此一直没办法安心。 忽然，他的身旁传来含着笑意的声音：“好久不见, 教授。” X教授抬起头, 看见夜鸦正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沙发上。他仍罩着那件黑色的斗篷, 把整个身体遮的严严实实。姿态悠闲，如同往常他们的每一次见面。 X教授长久的注视了他一会，蓝色的眼睛漫延上放松的笑意：“是的，好久不见。” 他推着轮椅向夜鸦驶来, 上下看了他一遍, 像是在确认他的伤情如何：“真高兴你在醒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们。”他音调温和, 随后开了个玩笑：“看来, 我的办公室马上就要变得非常热闹了。” 夜鸦一愣：“嗯？” 忽然，他眼前一花，一个大号的蓝色身影填满了他整个视线, 随后才听见办公室窗户哗啦一声被撞碎的声音。 超人那双经常被众多报纸与媒体赞誉，仿佛倒映着整个宇宙的蓝色眼睛正注视着他，此刻微微发红, 声音里也带着不自觉的颤抖：“夜鸦，你终于出现了！噢对不起教授我会赔你的窗户的，但只是……拉奥啊, 你让我担心坏了。” “抱歉，”夜鸦回过神，带着歉意道：“我当时迫不得已。” “没什么, 没什么，我能理解。”超人立刻回道，然后又关切的问：“这阵子我一直听不到你的心跳声，你去哪了？” “一个适合我养伤的地方。那个空间很特殊，在那我的伤口能恢复的更快些。只是当时我来不及向你解释太多，我很抱歉。”夜鸦温和的说，同时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他选择先以夜鸦的身份出现，否则以超人对他的关切来看，一旦他先出现在哥谭，怕是会立刻掉马。 “该道歉的应该是我。”超人的眼睛垂了下来，这些天他一直在为此自责：“如果我不是……” “没什么可道歉的。”夜鸦立刻打断了 他：“以当时的情况，如果我是你，也没办法做的更好了。” 毕竟现在的超人还年轻啊。夜鸦带着点宽容的意味心想，他的战斗经验和应对突发事件的经验都远远不足，面对的又是蒙戈这种级别的敌人，他还能对他苛求什么呢？ “好了，超人。”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X教授笑吟吟的开口调解道：“夜鸦好不容易回来，你要把时间都浪费在道歉上面吗？” “哦，您说得对。”超人被他提醒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指，对夜鸦说道：“我得通知荣恩和戴安娜他们，他们对你的担心可不比我少。嗯……” 他的表情又严肃下来：“你的伤好全了吗？还疼吗？能站起来吗？” 夜鸦模棱两可的说：“还好。” 超人只可惜夜鸦的斗篷上似乎带着魔法，他的X光没法穿透它查看他的伤势，但夜鸦并没有正面回复的做法已经说明了一切：“所以你还没好全就过来了，只是为了给我们报个平安？”超人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你只要打个电话就可以了，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我还不是怕你不相信？”夜鸦轻轻的笑了一声：“既然确认我已经没事，就别再对我用你的超级听力了吧，嗯？” 超人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妥协了：“好。” 忽然，一阵银色的风刮了进来：“教授我看见你的窗户破了你没事――” 快银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夜鸦，张大了嘴巴：“夜，夜，夜……” 夜鸦好笑的叫了一声：“快银？” 快银嗖的一下刮到他旁边，围着他快速饶了好几圈：“是你是你真的是你，你回来啦！” 夜鸦还没来得及说话，这股银色的小旋风又嗖的一下刮跑了，风里传来他的回声：“是夜鸦啊啊啊――！” 夜鸦：“……” X教授微笑道：“你看，我就说我的办公室很快会热闹起来了。” 果然，短短几分钟，校长办公室就被密密麻麻的人头填满了。妮可、金刚狼、夜行者、汉克……办公室里人头攒动，叽叽喳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X战警集体跑到校长面前搞示威游/行。 夜鸦一边接受大家的慰问，顺便问了问目前的情况。 “最近？最近没出什么大 事。”镭射眼说：“自从你们上回打走了那个外星人之后，地球上的反派们也安分了不少。要不是我们还担心你的安危，这段日子就跟放假似的。” 汉克在一旁推了推眼镜。 “……当然，”镭射眼立马补充道：“我们一直有按时上课，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吸收新知识，学习使我快乐。” 天使和琴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我姑且相信了。”夜鸦好笑的说。看汉克教授的表情，估计这几个闯祸精这阵子也没少旷课。 没过多久，神奇女侠和火星猎人也来到了X学院。他们显然是抛下手上的事情急急忙忙赶过来的，确认夜鸦没事之后，又都迅速离开了。 紧接着，一个金红色的身影“砰”的一声把校长室的窗户撞了个更大的窟窿，然后以一个相当帅气的姿势单膝落地。 在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之后，钢铁侠站了起来，盔甲外白色的双眼闪了闪，面具自动向上掀起，露出托尼・斯塔克那张夜鸦熟悉的不能再熟的骄傲脸：“嘿，夜鸦，看到我感到惊讶吗？” 夜鸦：“……” 夜鸦：“…………” 他总算想起从醒来后就一直觉得忘记了什么的重要事情，究竟是什么了。 ……是托尼啊！是钢铁侠啊！！！ 之前他一直担心因为时间线的变动，托尼会无法成为钢铁侠。现在看来，即使没有他的帮忙，一切也进行的很顺利。 但是惊讶还是要惊讶一下的：“……呃，嗯，托尼？” “很显然是我。”托尼向他走了两步，摊开了手：“当然，我现在有另一个名字，你可以叫我钢铁侠。” 夜鸦说：“看来我有很多新闻需要了解。” 托尼说：“不过我本人就在这，你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快银小声的跟镭射眼说：“……只有我想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吗？” 超人咳嗽了一声：“因为之前斯塔克先生看起来也很担心夜鸦，所以我在叫戴安娜她们的时候也……” “才不。”托尼立刻说：“我为什么要担心他？我只是没法忍受有人不知道我的新头衔，仅此而已。” 早就对托尼的口是心非深有体悟的夜鸦微笑着说：“说得对 ，我想你作为超级英雄的时候也同样优秀，托尼。” 托尼：“……” 盔甲的胸膛瘪了下来。 夜鸦：“……当然也非常感谢你专门来看我。” 托尼又重新神气起来，抬了抬下巴：“我才不是专门来看你的，只是顺便。” 所有人：“……” 那先把你脸上的表情收一收啊！ 夜鸦微妙的觉得，好像托尼在变身成钢铁侠之后，顺毛捋的方法越来越奇怪了。 …… 结束了超英们对他的慰问之后，厄贝里斯特重新回到了纽约圣殿。 他拿出手机和通讯器，准备看看消息。夜鸦的号码和X战警内部的通讯器自不用多说，布满了各种未接来电和密密麻麻的短信，大意都是让他看到后尽快回信；洛特凯亚的手机里有几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布鲁斯打来的，还有几个认识的科学家的致电，大约是邀请他参加什么研讨会；至于厄贝里斯特，厄贝里斯特没有自己的联络方式，当然也没人会找他。 他消失的时间是有点久，夜鸦和厄贝里斯特那边都好说，只是洛特凯亚。厄贝里斯特有点担心布鲁斯对他长时间的不回消息起疑，虽然他在临走前开启了实验室里的幻觉魔法，但它不能被触摸，只要有人试图触碰他，就会发现那只不过是一个幻影。 厄贝里斯特心情忐忑的给布鲁斯打了电话――当然，用的是自己原本的、洛特凯亚的声音。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洛特凯亚，”布鲁斯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关切的询问：“你从实验室里出来了，你的实验结束了？” 看来他没有发现自己消失了这么久。厄贝里斯特心里松了口气，语气自然：“还没有，抱歉，布鲁斯，我恐怕还得再待一阵子。” “没什么，”布鲁斯立刻说：“你待在实验室也好……呃，我是说，你当然可以忙自己的工作，家里这边挺好的，没什么需要你操心的地方。” “是吗？那就好。”厄贝里斯特还记得布鲁斯被陷害的那档子事，不过有萨巴蒂诺暗地里的帮衬，想必那些风波已经平息了。 他们稍微聊了一会天，厄贝里斯特皱着眉问道：“布鲁斯，你还好吗？听起来你的声音有些奇怪。” “我很好，”布鲁斯说：“可能是听筒的问题。说实话，我听你的声音觉得也有点奇怪。”他开玩笑似的说：“你不会生病了吧？” “当然没有。”厄贝里斯特有点心虚，秉着多说多错的思想，他谨慎的和布鲁斯说了几句话后，就各自挂断了电话。 听起来布鲁斯那边也一切正常，厄贝里斯特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又举起手机，准备上网查查最近哥谭的新闻。市长大选应该已经进行到白热化了，也不知道哈维的选票和米切尔市长的比起来谁要高一些。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径直拿走了他的手机。 奇异博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旁边，表情显得非常不赞同，用优雅的低音炮说道：“生病的人是不是应该有点自觉？” 厄贝里斯特无奈的看着他：“我只是看看新闻而已。” “看完之后呢？”奇异博士反问：“看完你还能安心养病？”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最后还是厄贝里斯特先放弃了。反正布鲁斯也说最近哥谭没出什么事，他想，如果真的有的话，布鲁斯至少会提醒他注意安全。 至于哈维……他要是不能靠自己的能力当上市长，那想必就算厄贝里斯特这次帮忙了，之后他也坐不稳这个位置。从一开始厄贝里斯特就没想过要帮他。 想到这里，厄贝里斯特放弃了要回手机的想法，往混乱空间走去。 目前形势平稳，应该还能让他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进行沉眠和自我修复。厄贝里斯特的算盘打得美滋滋，等把伤养的差不多了再回去，他就再次有余力维持三个马甲的活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龙龙：布鲁西说哥谭一切正常耶，放心了 此刻的哥谭： GTA5游戏实况.jpg 感谢在2020-10-13 23:57:41~2020-10-19 01:53: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泽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诺君 64瓶；太蔟真 43瓶；妖怪 25瓶；未记名j.a.r.v.i.s 13瓶；掉坑爬不出的洛~ 12瓶；空阶天明、czy、千斓、雪之刃、夜玖、鱼、可可可可可、云红枫酒茶、gg 10瓶；忘忧 6瓶；(sF皿′)s喋擤ォ 5瓶；疏雨乍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17、117 布鲁斯在蝙蝠电脑上按了一下, 结束了和洛特凯亚的对话。 随后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蝙蝠制服，戴上头套, 白色的护目镜随着他的动作眯了眯。 现在, 他又是那个令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蝙蝠侠，隐匿于暗夜中的黑暗骑士。 老管家站在他的身后, 语气平静：“恭喜您, 布鲁斯少爷, 您带伤工作的业绩又可以增加一条了。” “哥谭需要我，阿福。”经过变声器变音后的蝙蝠侠，声音里已经没了刚才和洛特凯亚说话时的微哑，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喑哑：“罪犯们可没有休息的时间。” “但我想您可以暂时相信一下我们的司法机关。”阿尔弗雷德的目光随着蝙蝠侠的走动而变化：“毕竟在蝙蝠侠出现之前, 抓捕罪犯一直是他们的工作。” “现在也是我的了。”蝙蝠侠头也不回的上了蝙蝠车。车顶的防弹玻璃降下, 将他整个人的身影遮挡在车里, 随后风驰电掣的驶离了蝙蝠洞。 没有了厄贝里斯特的制约, 哥谭的风气进一步恶化，她再一次成为了犯罪之都，罪犯天堂。蝙蝠侠昨晚整晚没睡, 制止了十三起抢劫案，八起盗窃，五起还未来得及实施的强/奸, 以及一次黑帮火拼。 他在那场火拼里受了伤――他们人数太多了――伤的不太重，只是中了几枪，有凯夫拉纤维的保护, 子弹并没有打进他的身体，只断了一根肋骨，非常幸运。而且鉴于他的恢复速度非比寻常――虽然蝙蝠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这是为什么――这根肋骨到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么做的效果也很明显, 蝙蝠的都市传说又增多了，罪犯们开始惧怕黑影，畏惧突如其来的声响和晃动。蝙蝠侠对他的恐惧扩散出的速度虽然不尽满意，但也知道这是无可奈何，这种事没法着急。哪怕是当初刚来到哥谭的厄贝里斯特，让自己的传说深入人心也用了好几年。 但蝙蝠侠相信――当然他也必须要做到――他会比厄贝里斯特更好、更快的掌握这座城市，并将他排挤在外。不管怎样，厄贝里斯特是个超出控制的危险/份子，不管布鲁斯・韦恩私 人对他抱有怎样的情感，蝙蝠侠必须要将这个不确定因素牢牢掌控在手里。 这是保持哥谭的安全最好，也是唯一的方法。 蝙蝠侠抓着蝙蝠勾枪，从滴水兽上一跃而下，一脚踹断了下面正准备抢劫的一个男人的大腿骨。 在女人的尖叫和奔跑声中，蝙蝠侠稍微走了个小差。 其实最近发生的也不光是坏事――他的家人在这场动荡中并没有受到伤害：托马斯和玛莎最近去了欧洲，并没有留在哥谭；洛特凯亚一直待在实验室，那里的安保非常出色，并且配备了韦恩集团最先进的安保设施，蝙蝠侠也不担心他的安全。 除此之外，哈维的情况也在好转。柏莎医生推荐的汉尼拔・莱克特医生的确是位非常优秀的心理学专家，布鲁斯昨天下午去看了看哈维，他的情况非常稳定，不仅维持了之前的演讲频率，对于最近急速增加的工作量也应付的游刃有余，再也没有发生当初在募捐会现场，那种突如其来的、无法控制的暴躁举动。 蝙蝠侠将这个痛的满地打滚的抢劫犯打晕绑到旁边的电线杆子上，并在他身后的墙上插上一枚蝙蝠镖，以示自己来过。 蝙蝠侠厚重的披风下摆扫过脏污的地面，而后蝙蝠勾枪再次射/出，带着他来到更高更远、视野更加开阔的地方。 最近哥谭还来了一个来自英国的咨询侦探，蝙蝠侠一边移动一边观察，心分两用，还有空想想其他的。 他听说过这个咨询侦探的名字，在知道他来到哥谭后又仔细的查过了他。夏洛克・福尔摩斯，在英国相当有名气，不过不太讨苏格兰场的喜欢，只有那个叫格雷格・雷斯垂德的探长对他还算欣赏，这次他也跟着来到了哥谭，不过不好说他的另眼相待究竟是真爱夏洛克的才华还是因为他那个作为特务头子、大英政府的哥哥。以资料分析来看，大概两者都有，前大于后。 他还有个上过战场的前军医同租室友约翰・华生，这一点让蝙蝠侠想起他的父亲。他们关系不错，经常结伴一起查案，夏洛克在英国的名气很大起源于他这位室友。他在自己的博客上将夏洛克的侦探事迹加工改编成故事小说，吸引了一大部分人的关注。 那些博客蝙蝠侠也看过了，虽然有一部分艺术加工，但也能看出那些事真实成分。蝙蝠侠不得不承认，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个相当出众的天才，只是缺乏一点对法律的敬畏和尊重。 平心而论，蝙蝠侠承认他的天才大脑，但并不喜欢这个人。 就如同他也不喜欢他的哥哥麦克罗夫特。 听说这次他们前来，是为了寻找一个杀害了英国一位公爵的杀人凶手。尽管这样的逃犯在哥谭数不胜数，但蝙蝠侠讨厌有外人侵入他的地盘，他黑进英国政府的系统，决心在这个案子里掺上一脚，好让他们赶紧查完赶快走人。 …… “你觉得我们真的有必要大半夜出来调查吗，在哥谭？”华生紧紧握着揣在怀里的枪，紧跟在夏洛克身旁：“退一步说，我们是不是至少该叫上雷斯垂德？” “让他放弃和他的同僚，那个叫吉夫……什么的家伙吐槽他的工作的机会？不，我觉得他不会同意的。当然，他最好别同意，我们两个来就够了，约翰。” “……是吉姆，夏洛克，”华生无语的说：“吉姆・戈登，我们在哥谭这阵子应该少不了要他帮忙，你能不能记住他的名字？” “你记住就够了，”夏洛克相当自信的说：“我们不会分开的。” “好吧，让我们把话题扯回来，”华生不太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和夏洛克掰扯：“我们是不是应该多叫点人？” 夏洛克的脚步猛的一停：“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华生。”他用低沉且不悦的优雅低音快速说道：“我们现在正伪装成两个单干的小混混，这最容易放松别人的戒心，能让我们在那些酒馆里得到我们想要的消息。能在哥谭的晚上还营业的酒馆可不简单，这也是我们必须要在晚上出来的原因，明白了吗？” “……好吧，”华生破罐子破摔的说道：“但是之前你化妆从来不带上我，为什么这回变了？” 夏洛克理所当然的说：“哦，这很简单，因为我一个人不安全。” 华生：“……” 这槽他没法吐。 “好好动动你的脑子想想，约翰，”夏洛克没有看华生的脸，但好像明白他在想什么：“两个人刚刚好。如果我只有一个， 他们会觉得我是好欺负的冤大头；而如果人多了，他们又担心我们是否跑来砸场子。这想法再容易猜测不过了，两个人，是完成任务最容易也最不引起怀疑和争端的数字。” “……行吧，都听你的。”华生说。出都出来了，他还能说什么？ 夏洛克扬起嘴角，给了华生一个相当迅速的wink：“记得接下来跟紧我，少说话，拿出你曾经当过的军医的气势来。” 说完，他身上的气质忽然一变，从一个养尊处优、精明干练的侦探变成了十足的街头混混，身上带着股精明的狠劲。 虽然华生不是第一次目睹他的“大变活人”，但每次看到还是会由衷的感到惊叹。 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进路边一家酒吧。 …… 在蝙蝠侠解决完今晚的第十起犯罪案件之后，夏洛克和华生也心满意足的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两个人沉默不语的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夏洛克忽然说：“我不得不承认，哥谭真是一座美好的城市。” 华生：“？？？” 华生：“Excuse me？我刚才幻听了吗？？？” 夏洛克说：“如果你真觉得自己老眼昏花到那个地步的话，约翰。” “所以你为什么说它美好？”华生不可思议的说：“因为这有数不清的案子给你破？” “当然不是，”夏洛克的声音开始有点不耐烦了：“这里的案子大多数简单又粗鲁，只需要简单繁琐的查找就能锁定凶手，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对这样的案子感兴趣？” “所以你为什么这样评价它？” “因为情报，约翰。”夏洛克说：“这有无数的情报贩子，就像我们刚才进去的那个一样，给钱就能获得消息，这比我自己乔装打扮，明察暗访要方便多了。” 华生没好意思说他们两个刚才也是乔装打扮进去的：“那行吧，刚才你问了那么多问题，现在你知道凶手了吗？” “没这么容易。”夏洛克瞥了他一眼：“我之前就说过，犯下那些案子的人是天才。” “……等等，那些？”华生开始觉得自己再一次跟不上夏洛克的思路了：“我们查的难道不是公爵被杀的案子，他还做了别的什么？” “当然，约翰，不然我们去那么多城市干 什么？”夏洛克反问：“他至少杀了十三个人，这些还只是我发现的，我想我们不知道的还有很多。他穷凶极恶，毫无同理心，有一套自己的杀人艺术；但表现在外的身份却礼貌温和，看起来是个相当正派的上层人物。” “喔噢，还会伪装，这样的人可太恐怖了。”华生嘟囔了一句。 “放轻松点，约翰，”夏洛克说：“我们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罪犯了，我会找到他的，很快。” 他们继续往前走。 不知何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跟上了他们。 而夏洛克和华生对此无知无觉，还在讨论着案情：“夏洛克，你怎么知道他杀了那些人？” “他行事很谨慎，也非常狡猾，”夏洛克评价道：“但一个人没法掩饰自己的所有行踪，哪怕是超人也不能抹消所有痕迹――我确认他有一个在人类世界生活的身份，而且就在大都会，但我没什么兴趣去找。” “哇哦。”华生非常捧场：“然后呢？” “我们说回那个杀人犯，”夏洛克矜持且骄傲的扬起下巴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他的手法处理的很干净，很老道――这也是我认为他杀死的不止那十三个人的原因――从我发现的第一个被害人到第十三个，手法如出一辙，又相当别致，共同点是处理的干净利落，显然凶手在杀死他们时心态冷静，手法灵活熟练。” 华生问：“那么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杀死那些人的？” 夏洛克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他杀死他们，割下肉和内脏，挖出大脑，然后将他们烹饪成菜肴。” “简而言之，我们追捕的不光是杀人犯，还是个食人魔。” 华生：“……” 华生瞪大了眼睛，显然他良好的想象已经帮助他想到了夏洛克所描述的场面，以至于脸色有点发绿：“……他吃掉了他们？” “不光他吃，”夏洛克摸了摸下巴：“我猜测他也给其他人吃了，当然，他们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人。” 华生说：“……夏洛克，拜托你下次在说这些前给个提示。如果不是我上过战场，现在我也许已经吐了。” “那幸好你上过战场，约翰。”夏洛克轻飘飘的说：“而且我还以为我放在冰 箱里的那些实验样本已经让你对这些事情的接受度提高了很多呢。” 华生：“……别再提你放在冰箱里的人头和手指了，夏洛克！” “嗯哼。”夏洛克耸了耸肩，刚要说点别的，忽然，一抹黑影从阴影里闪了出来。 夏洛克瞳孔一缩，一把推开了华生。 一柄锋锐至极的武士/刀横插进他们中间的空隙，一击不中，一身黑衣的忍者刀锋一转，冲着夏洛克横扫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夏洛克仰身躲过了它。刀锋贴着他挺翘的鼻尖扫过，刮下几根卷曲的发丝。 华生虽然已经离开了战场，但老兵的素养还在，对于突发情况的应对相当冷静和及时。他没有立刻去救夏洛克，而是立马掏出一直藏在衣兜，攥在手里的枪，冲着忍者连开两枪。 忍者立刻收回武士/刀，一个侧旋躲开了华生的子弹。 华生：“……什么？？？” 夏洛克扯了他一把：“别愣着，他不是普通人。” 华生说：“眼神真好，我也看出来了。”说完，他趁着忍者还没站稳，又是两发点射。 趁着对方举刀抵挡时，夏洛克一把拉住华生的手：“跑！” 他们疯狂在无人的街道上奔跑起来。 忽然，又是两道黑影嗖嗖落下，正好拦在他们面前，挡住去路。 “……这玩意儿还不止一个？”华生目瞪口呆，并且立刻意识到自己和夏洛克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迅速改变了套路：“等一下，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不认识你们！” 两个忍者谁也没有说话，冲着他们冲了上来。 “看来你的办法行不通。”夏洛克说，并且顺手从旁边的垃圾桶里抄起一把撬棍（天啊，这座城市为什么到处都有撬棍？！），当做武器自卫。 而且这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低音炮在如此危机的时刻显得相当优雅和从容：“约翰，这让我想起18世纪两个海盗的故事，她们也是一个拿着剑，一个拿着枪，背对背作战。” 华生相当暴躁的喊道：“见鬼的夏洛克，这种时候你闭嘴吧！” 忽然，两枚漆黑的蝙蝠镖带着呼啸的风声划过夜空，敲击在两个忍者拿刀的手上。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蝙蝠黑影从阴影中浮现 。 蝙蝠侠身披厚重的披风从天而降，一脚踢开两个忍者手里的□□，然后他抛出一枚蝙蝠索，将两个忍者缠在一起，放倒在地。 华生脸上带着点还没反应过来的呆滞：“啊，呃，蝙，蝙蝠侠？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们，不过后面还有一个。” 蝙蝠侠声音低沉沙哑：“他跑了。” 华生从刚才的袭击中反应过来，震惊的说：“天啊，你是真的？不是都市传说？！” 夏洛克翻了个白眼，对华生的吃惊和将注意力放到别人身上的行为相当不爽：“他当然是真的，约翰，我以为今晚酒吧里那群人的话已经足以解答你的疑惑。不过显然他们关于此的情报相当不准确，他才不是什么怪物或者超能力者，很显然他只是个穿着飞鼠服的普通人。” “嘶――夏洛克！”华生吓了一跳，生怕蝙蝠侠一个不高兴顺便把他们也一起干掉，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呃，他说话一直不好听，其实是想感谢你来着。” 蝙蝠侠对此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没听见夏洛克对他的评价一样，冷冷的说：“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们？” “好问题，”夏洛克已经摸清了蝙蝠侠并不杀人的底线，因此显得相当自在和放松：“我不知道，也许和我们正在查的案子有关。” “夏洛克・福尔摩斯，约翰・华生。”蝙蝠侠用他特有的低沉声音说：“据我所知，你们找的杀人凶手和刺客联盟并没有关系。” 华生说：“等等，你知道我们的名字？” “他当然知道，别那么吃惊，”夏洛克说完，又嘟囔了一句：“……又是一个控制狂，真是讨厌。” 华生已经对自从来到221B之后，自己身边层出不穷的高智商和各种奇怪人物习以为常，因此很快就接受了蝙蝠侠真实存在，蝙蝠侠是个普通人，蝙蝠侠是个控制狂……这一系列事实，并适当的提出了问题：“你刚才说刺客联盟？这些杀手是刺客联盟的人？” 蝙蝠侠说：“是。” 华生说：“那，呃，你调查了我们？” 蝙蝠侠的白色护目镜眯了起来：“我要为我的城市负责。” 华生：“……好……吧。” 他的控制欲简直比麦克罗夫特还可怕，华 生心想，至少麦克罗夫特不会把每个到英国来的外来人口全部查一遍，他只会查他弟的。 “哥谭不同于英国，我也不调查所有人。”蝙蝠侠声音冷肃：“查完你们的案子，立刻离开这。” 夏洛克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蝙蝠侠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两个被捆在一起的忍者。 忽然，一个烟雾/弹滴溜溜滚了过来，一阵烟雾从里面释放而出，迅速席卷了整个空间。 蝙蝠侠立刻谨慎的停留在原地，掀起斗篷，捂住口鼻。 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浓雾中一闪而过，蝙蝠侠扔去一个蝙蝠镖，那应该打中了目标，他听到一声闷哼。但没有击中要害，他没听见肉/体倒地的声音。 片刻后，浓雾散去，原本被捆在一起的两个忍者已经消失不见，现在只剩下一条断掉的蝙蝠索，人则不知所踪。蝙蝠侠走上前，捡起它看了看。断口整整齐齐，是被某种利器切断的。 看来是他的同伴来救走了他们。 “刚才那个忍者，”夏洛克说：“看来你没法从他们嘴里得到消息了。” 蝙蝠侠把断掉的蝙蝠索收起来，看向夏洛克和华生：“立刻回去，忘掉今晚的事情，以后不要在晚上出来。” 夏洛克不耐烦的向旁边侧了下头，又转回来：“我为什么要听――” 他的面前空空荡荡，空无一人。 夏洛克：“……” 他看向华生。 华生说：“……别看我，我刚才只是低了下头。” 夏洛克裹紧大衣，哼了一声：“……我讨厌他。” …… 蝙蝠侠结束了今晚的夜巡。他回到蝙蝠洞，开始查看哥谭今夜的监控。尽管韦恩企业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为哥谭更换和增添了不少摄像头，可它们损毁的频率也高的可怕。蝙蝠侠只能靠那些残缺不全的录像判断出这几个忍者逃离了那片街区，再多的就找不到了，他们隐蔽行踪的本事相当惊人。 但刺客联盟为什么要杀夏洛克和华生？ 蝙蝠侠将这个疑问记录在蝙蝠电脑里，等待下一次刺客联盟再度出手，那是他获得新情报的机会。 “恕我提醒，少爷，”阿尔弗雷德为他端来一杯热牛奶：“您今天上午八点有个会议，而现 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蝙蝠侠：“……” 蝙蝠侠看了一眼蝙蝠电脑上的时间。 蝙蝠侠：“……” 他冷静的说：“为我推迟两个小时，拜托了。” “好的，少爷，”老管家对他做出的选择并不意外：“但这已经是您这个月第七次推迟会议时间了，这回我们该找什么理由？” 蝙蝠侠肯定的说：“我昨晚做了噩梦。” 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冷静的问：“您被自己的形象吓到了吗，少爷？” 蝙蝠侠：“……拜托，阿福，我不能让别人把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联系起来，他们两个的形象必须不能重合。” “所以蝙蝠侠是耸人听闻的都市怪谈，而布鲁斯・韦恩就是能被噩梦吓到早晨无法起床的富家公子。”阿尔弗雷德说：“考虑到您可能并不成熟的心理年龄，这区分真是高明极了。” 蝙蝠侠：“……” 他再一次被老管家怼到无话可说。 第二天下午，布鲁斯在去见哈维的时候，恰好碰到了为他做治疗的汉尼拔・莱克特医生。 两个人在玄关见面，那时布鲁斯刚刚进门，而汉尼拔正要离开。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双目相接的那一刻，他们同时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同寻常。 汉尼拔从布鲁斯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他内心充满恐惧的黑暗阴影； 而布鲁斯从他的眼睛中读到阴冷无情的噬人凶兽。 接着，两个人眼睛里同时浮现出微笑，掩盖住真实的自我。 他们简单的打了招呼，然后交错而过。 但谁都知道，这并不是结束。 …… 布鲁斯来到客厅，和哈维打了个招呼：“嘿，哈维，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哈维放松的靠在沙发上：“多亏了汉尼拔医生，我感觉状态好多了。” “真的？那就好。”刚才那对视的一瞬间，他已经对汉尼拔起了怀疑，但他并没有将这怀疑贸贸然的告诉哈维。汉尼拔无疑是个优秀的心理医生，心理学专家，哈维对他的怀疑会在治疗中显现出来，那无异于打草惊蛇，在找到确切证据前布鲁斯并不准备这么做。 但哈维的精神健康也很重要，布鲁斯想，他需要动作快点，不过 在此之前……“你最近在调查马罗尼？” “你从吉姆那听说了？”哈维并不意外戈登将这件事告诉了布鲁斯，他点了点头：“是的，之前我抓到了他最亲近的一个下属的把柄，并将他关了起来，可惜最终马罗尼贿赂了法官，将他无罪释放了。” 哈维说的是那天他在募捐宴会上失态的原因，蝙蝠侠知道的很明白，可惜布鲁斯只是略知一二。因此他装作半懂的样子说道：“哦，我有听说过这个，吉姆跟我讲过一些……嗯，对了，你最近的调查进展顺利吗？” “遇到了点麻烦。”提起这个，哈维顿时皱起了眉头：“自从上次被我抓到之后，马罗尼把证据藏的更深了，我需要费更多力气才能揪的出他们的把柄。” “看来你最近有的忙了。”布鲁斯同情的说：“你还需要参加各种竞选的活动，做心理治疗，我真希望你能有时间休息。” 哈维苦笑了一声：“别提什么休息了，现在心理治疗就是我的休息时间，要不是必要，我真想……” 他说到这，忽然自己顿住了。 布鲁斯明知故问：“哈维，怎么了？” 哈维迟疑了一下：“其实……其实我好像也不用每天都做治疗？汉尼拔医生也说我的病情已经好了很多，也许我可以暂缓一下？” “喔，如果可以的话，那再好不过了。”布鲁斯颇有深意的说道：“马罗尼已经对你产生了警惕，再不动作快点，我怕你会错失这次的大好机会。” 但哈维并没有注意到，他拿出手机，给汉尼拔拨了个电话。 片刻后他放下手机，说道：“汉尼拔医生同意了，他为我改成了两天一次，嗯，聊胜于无吧，也不错。” 布鲁斯对他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再就这个话题多浪费时间。他们说了点别的事情，鉴于哈维最近实在非常忙碌，布鲁斯没待多久就准备告辞了。 “祝你成功，哈维。”布鲁斯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马罗尼在哥谭盘踞的时间够久了，真希望你能给他一个公正的裁决。” 哈维微微一笑：“我会的，好朋友。” 走出门，布鲁斯的眼神顿时幽暗下来，他按下耳麦：“阿福，帮我调查一个人。” 阿尔弗雷德问 ：“是谁，少爷？” 布鲁斯说：“汉尼拔。汉尼拔・莱克特。” 说着，他坐上了车，声音也不自觉的低沉下来：“――我认为他有问题。” 他藉由调查马罗尼的事情重要为由，迂回劝诫哈维减缓进行心理治疗的时间和次数，当然也就间接的阻止了他和汉尼拔的见面。 他得趁这点时间，搞明白汉尼拔带给他的那一瞬间的危险感究竟来源于哪里。 如果是他感觉错误，那当然很好，但布鲁斯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心理医生绝对不像他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老爷：也不是说所有事情都很糟糕，你看哈维现在在接受汉尼拔医生的治疗，这点就很好 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就是这点糟透了好吗！！！ 感谢在2020-10-19 01:53:31~2020-10-21 23:47: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酒神因子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步曰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离烨、日々のeみ重ね 10瓶；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18、118 “……所以你们两个昨天晚上不仅出了门, 还遇到了三个要杀你们的忍者？！”雷斯垂德难以置信的说：“夏洛克，需要我提醒你这里是哥谭吗？哪怕你不关心自己的安全，难道不能为约翰想想？” 夏洛克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我说过了, 约翰, 你根本没必要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他。” 华生痛苦的捂着额头呻/吟了一声，还是不得不再一次充当缓冲角色：“别说了, 夏洛克, 我们的确应该把事情告诉格雷格。”他又看向雷斯垂德：“事实上夏洛克的考虑很周全, 如果没出意外的话，我们本来可以不引人注意的平安回来的。” “对，如果‘没出意外’的话。”雷斯垂德没好气的说：“真高兴还能看到你们全须全尾的站在我面前。” 夏洛克讽刺道：“是啊，否则你没办法跟我哥交代, 是不是？” “你什么时候能承认有人会真正关心你？”雷斯垂德叹了口气, 决定先不跟这个心理年龄明显没有成年的幼稚鬼计较：“所以你们昨晚有什么收获？” “噢, 那倒有很多。”夏洛克矜持的抬了抬下巴, 音色低沉悦耳：“我认为犯人是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成年白种男性；丹麦人，也有可能是立陶宛，有意大利或者法国国籍, 身高185cm左右，上下相差不过2cm，幼年时期受过心理创伤, 这使他有了食人的恶癖。” 他语速飞快，一大堆词语冲破他形状优美的嘴唇吐露出来：“智商非常高，应该是个相当出色的医生, 或者至少从事过相关行业，这从他杀人的手法中就可以看出来，非常娴熟, 技艺令人赞叹，比我见过的大部分分尸客要好得多，哦……艺术。” 眼见他有兴奋起来的趋势，雷斯垂德不得不提醒他：“说重点。” “当然，”夏洛克碧涛般蓝绿色的眼睛斜瞥了他一眼，收敛起表情：“他很有财富，应该是自身从事的工作为他带来了光鲜亮丽的生活和名望，也方便他寻觅目标。我认为凶手的精神状况和正常人大相径庭，他选择下手的对象与一般人所想象的不同，他有一套自己选择的准则――一个活生生的开膛手杰克，真是奇妙。” “ 好的，”雷斯垂德点点头，没去管夏洛克最后那句近似赞叹的感慨：“侧写有了，你准备怎样查找凶手？” “……你认真的？”夏洛克反而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在你被我哥叫过来帮忙，手上有官方辞令的这时候，我们不去找哥谭的警察进行这些大量无意义的搜寻，反而要自己来找犯人？” 雷斯垂德被噎了一下：“……我以为一般这些事你都喜欢亲力亲为。” “噢，那得看情况。”夏洛克有些兴致缺缺的说：“近半个月的外来户，中年男性，上层人士，巴拉巴拉……这些线索都有了，凶手还不好找吗？不，如果这样还让我来帮忙，那我得万分怀疑哥谭警察是否比苏格兰场的安德森还要没用。” 雷斯垂德不得不为他的手下辩护几句：“……其实安德森能力还行。” “嗯哼。”夏洛克非常没诚意的快速对他微笑一下，撇过头不再看他了。 “好吧。”雷斯垂德无奈的说：“那我现在就去找戈登警长，你们两个要一起来吗？” 他原本只是随意问了一句，心里已经做好了夏洛克一口回绝的准备。没想到夏洛克嘴唇快速的张合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立刻改变了主意：“那真是太好了，我们走吧，约翰。” 雷斯垂德：“？” 一刻钟后，他们来到了哥谭市的警察局，并且在局长办公室里见到了吉姆・戈登。 “又见面了，吉姆。”雷斯垂德上前和戈登握了握手，并将目光投向在这里的令一位客人：“……这位是？” 对方金色的头发像麦穗一般耀眼，笑容也显得正直而光明：“您好，雷斯垂德探长，我是哈维・丹特，吉姆之前向我提起过您，您是位相当有才干的警官。” 雷斯垂德当然认识他，他只是怕夏洛克和华生――当然尤其是夏洛克――不认识这位哥谭的检察官：“不敢当。”他微笑了一下，中肯的介绍道：“这位是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身边这位是他的助手约翰・华生。您之前提到的我的才干，有一半以上都得益于他们的帮助。” 哈维将目光转到夏洛克和华生身上，微笑道：“两位的名声我也有所耳闻。另外提一句，我相当 喜欢‘粉红色的研究’，华生医生。” “哦，是吗，谢谢。”华生有点吃惊的和他握了握手。 而夏洛克在与哈维握完手之后忽然说：“你在看心理医生？” 哈维收回手的动作一顿：“什么？” “你在看心理医生，效果不错，你几乎不再犯病了，”夏洛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这帮助你顺利度过大选的演讲部分。你很感谢他，最近天天与他见面――不，不是天天，你今天没有去进行治疗，因为你最近在跟进对某个黑帮要员的起诉，不能分心，而心理治疗显而易见的耽误了你不少时间，所以你将治疗进程稍稍放缓……” 哈维的眼神随着夏洛克的话逐渐吃惊和慌乱起来，但表情上倒是管理的很好，没有过多变化，只是皱了皱眉：“你――” “呃，抱歉，抱歉，丹特先生。”雷斯垂德赶紧挡在夏洛克前面，手臂在身后赶紧拽了夏洛克一下，示意他别再说了：“他有时候就会这样说很多不知所谓的话。” 拜托，拜托，夏洛克！ 雷斯垂德在心里哀嚎，我承认你的探案法很精妙，但是也拜托你看看场合！这里才不是英国，不是伦敦，让你在那些公爵要员面前说出他们的秘密还有你哥护着你！ “得了吧，格雷格，这种话说出来有谁会相信？”夏洛克翻了个白眼，又看向哈维：“一部分是我的推理，另一部分是我的猜测，但我相信和真相所差无几。” “快闭嘴吧夏洛克，还有我叫――”雷斯垂德卡了个壳，后知后觉的发现夏洛克这回叫对了自己的名字。 ……等等。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雷斯垂德还是情不自禁的走了个神。 ……他是不是一直故意叫错的？？？ 这个小混蛋！！！ 哈维的反应倒是和戈登想的不尽相同。他愣了一会，然后和同样非常吃惊的戈登对视了一眼，短时间内已经权衡好了利弊。现在再进行反驳已经于事无补，更何况他们也不想与夏洛克・福尔摩斯背后站着的大英政府为敌，威胁显然不是什么好方式。 “……说的没错，福尔摩斯先生。”哈维说：“我之前一直怀疑华生医生的博客记录有不实之处，但今天你颠覆了我的印 象，真是相当神奇的推理。” 他无奈的微笑了一下：“鉴于你是个侦探……我想侦探有为人保密的义务？” “咨询侦探，谢谢。”夏洛克相当自傲的补充了一句，然后说：“当然，我没准备把这件事拿出去到处说，这很无聊。哦，为了让你安心，还得再补充一句，包括我哥，我才不要告诉他。” 哈维又把目光移向雷斯垂德和华生，两个人在接触到他的眼神后纷纷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 “好吧，我相信你们的诚信。”哈维揉了揉太阳穴，事实上他不相信也没别的方法。好在他们不是哥谭人，甚至根本不是美国人，等他们查完这件案子离开之后，也没办法对他造成太大影响，他只需要在他们待在哥谭的这段时间内盯好他们就行。 戈登问：“夏洛克先生，你说这些话应该不是心血来潮？” 夏洛克反问：“丹特先生，你的心理医生应该不是本地人？” “嗯？”哈维愣了愣：“的确不是，他一直住在巴尔的摩，最近刚刚来到哥谭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不过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本地人不会放着好好的家不住而去住旅馆，丹特先生。”夏洛克显然没打算叙述更详细的推理，简单解释了一句后就自动跳过了这个问题：“巴尔的摩？”他喃喃了一会，脸上严肃的表情渐渐变了。 接着，他扬起脸，对哈维露出一个相当甜蜜，堪称乖巧和讨好的笑容：“我能见见您这位心理医生吗？” 华生和雷斯垂德一看到他这种表情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不禁翻着白眼叹息一声：“……哦，天啊。” 哈维和戈登对视一眼。 哈维和戈登：“？” …… 汉尼拔・莱克特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 哥谭也是一个多雨的城市，窗外淅沥沥的水滴声令他想起巴尔的摩的雨。 但这只是表象，汉尼拔想，哥谭是座肮脏的城市，比任何城市都要肮脏。 他神色平静，居高临下的俯览着哥谭的街道，人群如蚂蚁般聚聚散散，来来往往。 举在耳边的手机发着淡淡的亮光。 随后电话被接听，汉尼拔礼貌有度的向对方打了个招呼：“下午好，医生。”他露出一 个温和的微笑：“我们的交易已经快要完成了，希望您对我做出的承诺依然有效。” “真不希望继续在这座城市停留下去，也许您已经为我解决了身后的两个小尾巴？” “哦，那这效率还真是令人堪忧。”汉尼拔神色淡淡，并未因对方传来的否定答复而恼怒：“有人搅局？这似乎并不在我们的约定之中。” “希望您能说话算话，大选结果很快将要公之于众。” “是的，当然。” 他嘴角扬起一个温和至极的微笑。 “我也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挺想写雷斯垂德和戈登的茶话会的233333 感觉两个探长坐在一起，一定有特别多的苦水要倒吧哈哈哈哈哈 给自己立个flag：在写到想写的情节之前每天连更！呜呜呜我真的好想写到那里，情节我早就脑补好了，但是一直写不到 嘻嘻嘻~ 感谢在2020-10-21 23:47:57~2020-10-25 01:11: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拉夏 20瓶；冬烘 10瓶；红豆冰淇淋 6瓶；落月、暮离箫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19、119 雷斯垂德敲响了夏洛克和华生的酒店房门。 “格雷格？”华生为他把门打开, 请他进来，同时问道：“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显然他没有。”夏洛克在沙发里瘫成一滩, 像只慵懒的猫：“他只是不想我们两个再像昨天一样乔装打扮的跑出门, 去没有名字的酒吧拿钱买小混混的情报。” “看来你也意识到自己昨天的作为很危险，有进步, 夏洛克。”雷斯垂德没管他语气里明晃晃的嘲讽：“不过除此之外我还要别的事要做, 我想问问……” “不需要。”夏洛克打断了他：“我们只是去‘拜访’一位非常有名望的心理医生, 顺便看看他能不能帮死胖子开导一下他最近的心结。这只是正常的业务往来，我们带警察干什么？” 雷斯垂德说：“但你很怀疑他就是那个连环杀人凶手。” “所以你是在害怕我们出事。”夏洛克说：“我觉得我和约翰的格斗水平都还不错，况且警察去了会打草惊蛇。” 雷斯垂德捂住额头：“难道你们去了就不会打草惊蛇？” “哦，我会小心一点的。”夏洛克毫无诚意的说：“比起这个, 约翰, 你的枪在身上吗？” 华生愣了一下, 疑惑的看着他：“在, 怎么了？” “那我希望你已经为它上满了子/弹，并且拉开了保险。”夏洛克不知道从哪翻了一把枪出来，搁在肚皮上, 凉凉的说：“我觉得我们很快就有用到它的时候了。” 华生条件反射的抓紧了口袋，雷斯垂德甚至立刻将自己的枪举在手里，压低声音不敢置信的说：“你是说你觉得今晚有危险, 但是你甚至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们？？？如果我没来怎么办？！” “那正好，”夏洛克懒散的说：“我和华生就能对付――放心吧格雷格，会有人来帮忙的, 告诉警方反而得不偿失。昨天的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最好把这种危险隐患在这里解决，我不想回到贝克街还提心吊胆。” “你这个疯子！”雷斯垂德咬牙切齿的低声骂了一句, 开始翻出手机准备给戈登打电话。 夏洛克长腿一伸，两步来到他身后，仗着身高从雷斯垂德身后 抢走了手机，把它往沙发上一扔：“我说了不会有事。” 华生说：“那你让我们拿手/枪干嘛？！” “只是个争取时间的保险，”夏洛克又往沙发上一瘫：“我们用不到它的，大概。” 雷斯垂德快被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气死了，转头看向华生：“你也不说说他？！” 华生这时候倒是冷静了一些，他虽然谨慎的拿着枪，站在夏洛克附近，但也的确并不像雷斯垂德一样生气着急，居然还有点诡异的平静：“放松点，格雷格，夏洛克说的准有他的道理。虽然某些时候他是乱来了一点，不过我相信他。” 想想我们都经历过什么吧，华生心想，在共同面对过那些之后，夏洛克现在的表现在他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雷斯垂德：“……” 一瞬间他不知道是说夏洛克把他的好室友带坏了，还是思考一下华生得经历多少危险，现在才能这么平静无波。 ……不管怎样，辛苦了，华生。 他没纠结多长时间，夏洛克嘴里的“危险隐患”就出现了。 客厅的落地窗在哗啦的声响中变成一地碎片，三个穿着黑衣的忍者撞破窗户闯了进来，站在他们面前。 显然他们改换了昨晚的人员配置，这一次为首的竟然是个女人，没有蒙面，美丽的面孔在哥谭幽莹的月光照耀下，显得风情万种，为她增添了一分神秘的奇异魅力。 “晚上好。我应该在资料里见过你，”夏洛克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女人思考了一下：“你是刺客联盟首领的女儿，塔利亚・奥古。这真是太好了，”他神色轻松的说：“刚好，也许我能问问你，刺客联盟为什么要杀我和华生？” 塔利亚看到他们手里的枪，明白今晚的袭击已经在他们的预料之下，语气冷酷：“你很聪明，但聪明不能让你多活几分钟。” 夏洛克微微一笑：“哦，那可不尽然。” 巨大的蝙蝠阴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落地窗外，在三个忍者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三枚漆黑的蝙蝠镖已经甩了进来，力道巧妙的打在两个忍者的颈侧动脉上，瞬间令他们失去了行动力。 最后一枚蝙蝠镖被塔利亚持刀击飞，她甩了一下武士/刀，看向身后 从阴影里缓缓走出来的蝙蝠侠，语气低沉下来：“蝙蝠侠……哥谭的又一个怪物。” 趁着塔利亚和蝙蝠侠在对峙，夏洛克轻松的耸了耸肩：“看，我就说有人会来帮忙的。” 雷斯垂德：“……这次就算了，但是别让我看到下次你还把自己放在这么危险的境地你这个小兔崽子。” 华生说：“呃……我觉得他还会的，格雷格，不过话说回来，只有我想问‘又一个怪物’的事情吗？哥谭除了蝙蝠侠还有别的？” “准确的说是有相当多的恐怖传说，约翰。”夏洛克显然没把雷斯垂德的威胁当回事：“昨天我黑进我哥的账号看了不少关于哥谭的传闻，有流传了上百年的猫头鹰法庭，隐藏在黑暗里的恶魔厄贝里斯特，还有最近刚刚出现的蝙蝠怪物。当然，后两者已经被证实确有其人。”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中肯的评价道：“如果你住在哥谭的话，约翰，你的博客现在肯定已经变成志怪小说迷的聚集地了。” 雷斯垂德沉默了一下：“……你没有用你哥的账号干别的吧，夏洛克？” 夏洛克说：“当然，我只是查了查资料。” “谢天谢地，我以为你会顺便修改一下核弹发射的密码。” “……我才没那么无聊。” 塔利亚：“……” 她只觉得这三个人有毛病。 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分心。她看着蝙蝠侠，对方刚才悄无声息绕到他们背后，并放倒了两个忍者的能力，令塔利亚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相当强劲的对手。 蝙蝠侠开口了，嗓音低沉：“刺客联盟来哥谭的目的。” 他活生生将一个问句说成了陈述句，声音里带着强大的压迫力，意志不够的黑帮混混会在他的声线压迫下顿时吐出一切实话。 但显然塔利亚不属于能被轻易逼供出的那类人，她拿着武士/刀冲了上去：“别来坏事！” 蝙蝠侠和她打在一起。 酒店的房间对于他们而言过于狭小，他们没过多久就从窗户跃出，从屋里打到了屋外，又来到屋顶。塔利亚对于蝙蝠侠而言不仅仅是他了解刺客联盟目的的一个缺口，更有一些过节。 她曾经差点杀死了洛特凯亚，蝙蝠侠已经打定了主 意，这次要将她送进监狱。 因此他并没有留手。如果说之前的那次袭击中他面对刺客联盟还显得束手束脚，那现在有了蝙蝠战衣和全套且趁手的武器装备，蝙蝠侠的实力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很快就令塔利亚节节败退。 蝙蝠侠护臂上的三枚倒刺缝隙卡住塔利亚的刀刃，在力量的对峙中，塔利亚很明显的处于下风。蝙蝠侠沉声问：“你们来哥谭不仅仅是为了杀死那个侦探，刺客联盟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塔利亚的眼睛直视着他，片刻后，忽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蝙蝠侠顿时警惕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塔利亚借着他的力道一个翻身，反腿双脚蹬在蝙蝠侠的腹部，自己则撑着地面一跃而起，跳到天台边缘。 哥谭市酒店是这个城市最高的建筑之一，屋顶狂风猎猎，凛冽的风与塔利亚的发丝一同乱舞，她站在天台边缘，绿色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亮的惊人： “哥谭正在被怪物毁灭。” 她看着蝙蝠侠，双臂张开，一词一顿的说： “刺客联盟终将净化哥谭，从韦恩开始！” 说完，她不再看蝙蝠侠的反应，毫不犹豫的从天台边缘一跃而下。 蝙蝠侠一惊，立刻扑过去想要拉住她，忽然，一架小型飞机从高楼缝隙间急速穿梭而过，接住从屋顶跃下的塔利亚，尾部的涡旋制动装置在蝙蝠侠面前拉出一道亮眼的蓝色长线，很快变成他眼中的一个黑色小点，消失不见。 蝙蝠侠看着远去的塔利亚，放弃了继续追下去。 ……我应该造一架蝙蝠战机的，他心想。 要和蝙蝠车一样的自动遥控系统，能精准定位，还能自动回收。 蝙蝠侠在心里默默的给一直为他造装备的韦恩集团CEO兼技术总监，卢修斯・福克斯头上按上一堆新工作之后，从这短暂的走思中回过神，回味起塔利亚的话来。 自从上次刺客联盟入侵哥谭之后，蝙蝠侠就查到了所有他能找到的关于刺客联盟的资料，知道他们的首领雷霄・奥古认为人类是一种腐败而需要扫除的种族，想要美化世界，就需要毁灭人类，即“净化”――上一次他们就是为此而来。 显然，雷霄・奥古并没有放弃对哥谭的“ 净化”。但塔利亚口中的“从韦恩开始”，又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蝙蝠侠顿时想到了风波刚刚过去的弗格森・哈里斯死亡，哈里斯企业破产的事件。 就他当时的推论，对方将弗格森的死和他――布鲁斯・韦恩联系在一起，其目的不光是打压韦恩家族，最大的目的在于想要借此将自己送进监狱，或者与厄贝里斯特交恶――哪一个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下场。 当时哈维问他曾经得罪过什么人，能让对方如此不择手段，不惜费这么一大番功夫来置他于死地。 布鲁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刺客联盟。 他们有经济实力，有执行力，也有充足的理由。而当时唯一没有让他肯定这个猜测的原因，是布鲁斯觉得这并不像是刺客联盟的作风。 但现在塔利亚的话，是否证明了刺客联盟就是当初陷害他的幕后黑手？ 他默默的将这番猜测记在心里，又回想起塔利亚的另一句话：“哥谭正在被怪物毁灭”。 正如之前夏洛克所说，哥谭的恐怖传说有很多。所以，她口中的怪物究竟是指谁？ 是指他，指蝙蝠侠，还是――厄贝里斯特？ 联想到最近哥谭发生的种种恶□□件，最终指使者都指向厄贝里斯特。 蝙蝠侠面罩下的眉心皱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讲真，看漫画的时候不觉得，但是我一写出来，就觉得雷霄・奥古这个目标……好中二啊_(:з」∠)_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泡池子泡傻了，但还是……好中二啊…… 又到月底啦，那个白色的，浓稠的……嘻嘻嘻~ 感谢在2020-10-25 01:11:25~2020-10-26 02:39: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胡不唱 43瓶；黑、千仞白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20、120 楼下响起警笛的声音。 刺客联盟弄出来的动静不小, 或者是其他住客报了警，总之，警察来的速度还不算太慢。 想到夏洛克的客厅里还有两个忍者, 蝙蝠侠掏出蝙蝠勾枪, 又回到了那个装饰相当豪华的套间。但出乎意料的是, 当他双脚踏上地板的时候, 发现那两个忍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华生和雷斯垂德还在原地站着, 几乎没有变过姿势，夏洛克已经裹着大衣缩在了沙发上, 见到他后翻了个白眼：“你为什么才回来？我快被冻死了。” 蝙蝠侠默默的瞥了身后破了一大块、正嗖嗖漏风的玻璃，没有出声。 ……好像有一部分是他的功劳。 不过没关系，明天韦恩企业就把这家酒店买下来, 布鲁斯・韦恩会赔偿损失的。 夏洛克看起来也只是想要抱怨一句, 并没有指着让他回答什么。他长腿一伸, 从沙发上站起来, 两步走到蝙蝠侠面前站定，矜持的将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暴露了他的期待：“怎么样, 你有没有问出来她为什么要来杀我？” 蝙蝠侠：“……” 虽然已经从各种资料上见识过了，也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确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甚至不怎么畏惧生死，所有注意都放到事实真相上, 哪怕是有人来杀他呢,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也不是逃跑或者反击, 而是思考对方身后的动机代表了什么。 虽然他做人可能不那么合群――从他少得可怜的人际关系里就能看出来；但作为侦探，他相当出色。 蝙蝠侠不动声色的想了片刻，没有回答夏洛克的问题，而是问道：“那两个忍者去哪了？” “噢, 他们在你离开后不久就被人带走了。”夏洛克说：“看样子带走他们的也是同一伙人，但是并没有来杀我们，这真是相当奇怪。” 雷斯垂德一脸的难以表述：“……你还想他们过来砍你一刀吗？” 华生捂住额头：“如果这算奇怪的话，那我希望他们能更奇怪一点。” 听到这个，蝙蝠侠一愣，然后迅速在臂甲上的微型电脑上点了几下，如愿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之前刺客联 盟要杀你们，是因为有人付钱买你们的命，”蝙蝠侠声音低沉微哑：“而刚才，这桩交易被取消了。” “取消了？”夏洛克挑了挑眉：“为什么？” “说实话我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华生再次扶额：“我只希望这么刺激的事情以后别再来一回了。” “得了吧，约翰。”夏洛克十分笃定和了然的说：“你最喜欢这些刺激的事件了，否则我们能在一起这么久？” 听到这话，蝙蝠侠不由得多看了他们俩一眼。 “不，不是那样。”华生说：“他不是那个意思，拜托你不要多想。” 雷斯垂德说：“……不是吗？” 华生还想再说点什么，夏洛克先一步说道：“鉴于你和死胖子之间的事实，我想你没有立场来说我们两个，格雷格。” 雷斯垂德：“什么？？？” “噢他好像还没有挑明，抱歉。”夏洛克毫无歉意的说：“等回到伦敦后让我亲爱的哥哥自己跟你解释吧。” 雷斯垂德：“？？？” 夏洛克没再管苏格兰场探长的满头问号，再次问蝙蝠侠：“那个花钱让刺客联盟杀我的人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蝙蝠侠说：“目前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和你目前正在追查的食人魔有关。” 夏洛克说：“看来你也对食人魔的案子有了了解？” 蝙蝠侠沉声说：“你们明天去拜访的汉尼拔・莱克特很有可能就是正在追查的凶手，我建议你放弃这次试探。” 华生惊讶的说：“你也认为是他？” “当然，他也是个侦探，约翰，显而易见。”夏洛克说：“不过我拒绝，我可期待见到这位凶手很久了。” 蝙蝠侠已经猜到了他的反应，因此并没有再次说话。 夏洛克倒是饶有兴味的上下看了蝙蝠侠几眼，语气低沉快速，几近自言自语，显然已经进入了推理模式：“你身上的武器装备都是私人订制，造价不菲；你的黑客技术非常高超，能黑的进刺客联盟的系统，显然也侵入了哥谭全城的监控；身手敏捷，使用武器非常灵活……能将这些集于一身的人可不多，你究竟是谁？” 蝙蝠侠静静的看着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时，一阵训练有素的脚步 声从门外的走廊迅速传来。 夏洛克意识到蝙蝠侠不会再回答他了，不由得翻着白眼叹了口气：“哦，扫兴。” 随着大力一脚，门被警察踹开，戈登带着警员鱼贯而入。 然后猝不及防的和站在窗户旁边的蝙蝠侠对视了一眼，顿时愣在了原地。 蝙蝠侠趁着他愣神的短短一刻，从窗户一跃而出，斗篷在空中迅速舒展拉直，宛如一只漆黑的蝙蝠，消失在黑暗的夜空。 全体警员沉默了数秒，才有人喃喃出声：“天……上帝，他是真的。” 已经见识过一个哥谭传说的戈登相对镇定，很快冷静下来，问夏洛克道：“他是来袭击你们的？” “恰恰相反，警长，”夏洛克微微侧头：“他为我们抵挡了袭击。” “我可以作证，吉姆。”雷斯垂德在一旁补充道：“之前有一些忍者……”他将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总之，是他救了我们。” 听完后，戈登没有说话。 他看着蝙蝠侠离去的方向默不作声的想，看来哥谭又多了一位黑暗中的夜行者。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对于现在的哥谭而言，又会带来怎样的改变。 也许更好，也许更坏。 他希望是好的那面。 …… 今天布鲁斯破天荒的按时参加了早晨的会议，这令一众已经做好延时准备的高层们惊讶不已。 随后更令他们惊讶的事就来了――布鲁斯・韦恩没坐多久，就表示了自己想要收购哥谭市酒店的想法。 “呃，可以是可以，但是为什么，韦恩先生？”一个中年男高管问道：“这家酒店的风格并不新颖，业绩也一年不如一年，哪怕它的确是哥谭市的地标之一――在我看来这是它唯一可取的一点――但我们的韦恩大厦在这一方面也不遑多让，甚至比它好得多。” 布鲁斯将目光转向他，蓝色的眼睛像是蕴含了无数闪烁璀璨的蓝宝石，俊美的面孔上露出一个堪称甜蜜的笑容，令在场所有人神情恍惚了一瞬。 然后他们听到这位年轻的、英俊的董事长，用他柔和甜蜜的声音说：“因为我喜欢一楼大厅里的那个吊灯。” 所有人：哦，原来是因为吊灯啊。 所有人：“……” 所有人：“？？ ？” 刚才出声的那个男高管用不敢置信的声音说：“因为吊灯？！” 布鲁斯点了点头。 男高管说：“……只是因为您喜欢吊灯，您就要把整个大楼买下来？？！” “有什么问题吗？”布鲁斯用理所当然的声音说：“我有钱啊。买酒店的钱从我的私人资金里走，我只是需要你们帮我完成这个。” 所有人：“……” 所有人：“…………” 该死的，他们在心里暗骂。他说的太有道理，以至于他们竟然没有理由反驳。 ……这该死的有钱人！！！ 散会后，布鲁斯跟着韦恩企业的总裁兼技术总监，卢修斯・福克斯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您今天的发言真是令人印象深刻，韦恩先生。”卢修斯一边走一边说。 “哇哦，谢谢你的夸奖。”布鲁斯耸了耸肩：“我确实很喜欢那个吊灯。” “好的，韦恩先生。”卢修斯说：“那么您今天找我来是做什么呢？虽然我是韦恩企业的技术总监，但我应该做不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吊灯。” “放心吧卢修斯，我今天来不是让你来做吊灯的。”布鲁斯说：“上回你做的车我很喜欢，所以这一次……你能不能为我做一架飞机？” 卢修斯的脚步一顿：“……飞机？” “是的，飞机。”布鲁斯点点头，就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多离谱和无理取闹似的：“要和上次那辆车一样的感应系统，能够远程自动遥控，可以精准控制，还能准确回收……速度上我要求达到目前已知最高的7.9马赫，和神盾局的昆式战机同样，可以吗？” 卢修斯停下来，靠在身后的桌子上：“您看，韦恩先生，虽然我并不是达不到您的要求……”他思索了一下，看着布鲁斯说道：“但是，您是不是至少得告诉我，您让我做这些东西，还不让我告诉其他任何人的意义何在？” 布鲁斯说：“我想拿它去参加个飞行比赛。” 卢修斯说：“上次您让我做那辆车的时候也说要去参加个比赛，但我至今没听说哪个赛车场出现了一辆远超目前市面上所有跑车性能的明星冠军跑车。倒是听说我们的城市路面上出现了一辆，但驾驶它的是一位黑漆漆的 先生。” 他看着布鲁斯的眼睛：“在您让我做事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谈谈您的真正目的？” 布鲁斯回望着他。 半晌，布鲁斯说：“你之所以没有见到我在任何一场比赛中取胜，是因为我认为哥谭就是一个赛车场，卢修斯。” “……好的，韦恩先生。”卢修斯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拿了一个平板出来：“麻烦您把您的需要再说一遍？我这个人年纪大了，可能记得不太全面，也许会遗漏什么。” 布鲁斯不自觉的微笑了一下。 等他把全部需要都交代清楚之后，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卢修斯，之前我让你做的防脑域入侵的头盔做的怎么样了？” “还在研发当中，您得耐心点，韦恩先生。”卢修斯说：“不过我倒是挺好奇，达克先生在这方面的造诣和研究比我深，您为什么不让他来帮忙？据我所知，你们的关系相当不错。”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表情自然的说：“好像他正在研究什么东西，我不太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扰他。” “原来如此。”卢修斯点点头：“但是恕我直言，韦恩先生，有时候您越是不愿意打扰他，他就越容易陷入困境当中。” 布鲁斯皱了皱眉：“你这话好像有什么深意。” “只是一个老人的经验之谈，”卢修斯说：“当然，最终的做法都取决于您个人。” …… 虽然晚上遭遇了袭击，但第二天夏洛克和华生还是如愿见到了汉尼拔・莱克特医生。 哈维对他的心理医生的另一重身份还一无所知，邀请三个人在他的会客室坐下后，自己也坐到了另一张单人沙发上。 他为两拨人介绍道： “汉尼拔，这两位是福尔摩斯和华生先生。” “福尔摩斯先生，华生先生，这位就是我的心理医生，汉尼拔・莱克特。他的能力非常出众，我想如果你想为你的哥哥请一位心理医生的话，他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夏洛克与汉尼拔和平友好的握了握手。 他们对视了一会，然后夏洛克迅速扬起一个微笑：“看到我和约翰还活着，您是不是感到特别惊讶，莱克特先生？” 旁边没想到他开始就这么直接的华生：“？？？” 等等，我们不是说好来试探一下的吗，你怎么上来就莽啊！ 一旁的哈维：“？？？” 啥玩意儿？？？ 汉尼拔也为夏洛克的话愣了一下，英俊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抱歉，福尔摩斯先生，你在说什么？” “看来那些杀手不是你雇的，”夏洛克没有理会他的疑问，肯定了自己的推测：“但是你知道有人要来杀我们，你对我说的话并不惊讶，但今天你看到我们的时候显得非常吃惊――这说明你以为我和约翰应该死在昨天晚上。” 夏洛克露出一个堪称乖巧的笑容：“也就是说，你认识那个雇凶杀我们的人，对不对？” 一旁的哈维：“……” 一旁的哈维：“？？？” 你说啥呢？？？ 作者有话要说：出发前，夏洛克：我们去试探一下 到现场，夏洛克：我将带头冲锋！.jpg 哈维：啥玩意儿？我是谁，我在哪，你们说啥呢？？？ 今天晚一点还有一更，比心w 那个，看在今天加更的份上，还有没有白白的液体呀~ 感谢在2020-10-26 02:39:27~2020-10-28 21:12: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酒爵 70瓶；梅花一直很白 54瓶；风雨、罗T 40瓶；过激桶厨、可卡可乐 20瓶；k、泽琰 14瓶；cloud、无药、安时道晚、czy 10瓶；忘忧 8瓶；沧沧 6瓶；北有蔓草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21、121 大家好, 我是哈维・丹特，哥谭市的检察官，光明骑士, 目前正在为了选举市长而进行心理咨询。 而今天, 被我邀请来家里做客的侦探先生和他的助手一上来就开始指认我的心理医生是杀人凶手（助手华生：没有我我没说话别扯上我谢谢），而我对此并不知情。 所以我该怎么办？在线等, 挺急的！ 面对夏洛克的层层逼问, 汉尼拔反倒显得游刃有余, 甚至有些温和的无奈：“抱歉，福尔摩斯先生，我并不明白您指的是什么。但就我个人而言，您目前所说的这一切全部都是诽谤, 如果您再继续下去, 我恐怕就要采取法律途径了。” 他说着, 不动声色的看了哈维一眼。虽然哈维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身为检察官的职业素养和嗅觉显然都足以让他意识到事实与他所想的可能有所出入，现在他已经默不作声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手握住后腰的枪。 场面对他相当不利, 汉尼拔想，但这也仅仅只是看起来。 他刚刚这么想的同时，夏洛克就说话了。 “你一定非常自信, 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夏洛克微微笑了一下：“的确，关于刚才所说的，我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真实性；但之前你在伦敦杀死尼达姆・鲁珀特公爵时走的并不像一直以来的那样从容。你留下了一些微小的、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线索, 我也正是因为它们才一步步从伦敦追到了哥谭，并且在这里见到了你。” 汉尼拔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那就请您来说一说，我留下了什么线索, 以至于让您认为我是一个杀人犯？” 夏洛克说：“鲁珀特公爵的戒指。” 汉尼拔挑挑眉：“嗯？” “当然，我并没有没有说那枚戒指在你身上。”夏洛克说：“你在发现那枚纯金的戒指上有鲁珀特家族的家徽后，为了不让人找到它，以此确认鲁珀特公爵的死亡，选择将它融化后丢弃到下水道里。但非常不巧，这块金子后来被人从下水道里捡到，卖到了金店，之后又被我的人发现，交到了我的手里。” 听到这里，华生不自禁看了夏洛克一眼：……你的人？ 夏洛克理直气壮：我哥的人就是我的人。 华生：……行吧。 汉尼拔问：“就算如此，那又怎么样呢？” “问题就在你融化戒指的时候所使用的工具。”夏洛克用他丝绒般顺滑的低音说道：“伦敦并不是你的老巢巴尔的摩，显然你的工具并不齐全，我想在你杀死鲁珀特公爵前也没想过他手上会带着戒指吧？” 像是想到了什么，汉尼拔的嘴角稍稍僵硬了一下。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仍被一直关注着他，而且相当擅长观察微表情的夏洛克所捕捉：“看来你也想到当时使用了什么。真不凑巧，那块金子上被烙下了几个相当细小的英文字母，VOVVI。” 汉尼拔说：“那又代表什么？” “这几个字母当然不代表什么，它们看起来甚至不是一个单词。”夏洛克说：“但我假设你只是烙下了一半字母――其实这从字母的排列上相当容易推断――如果将它们的下半截补全，这行英文就变成了K，B，W，I，也就是――巴尔的摩华盛顿国际航空机场的四字代码。” 哈维忍不住接了一句：“所以你之后就去了巴尔的摩？” “是的。”夏洛克说：“你应该也是在那里意识到有人在追查你吧？哦，顺便说一句，虽然你做事相当严谨，处理尸体的方式也很巧妙，可人总会有那么几个失误的地方。” 夏洛克把腿往膝盖上一搭，双手指尖相对：“两天前的晚上我做出了对凶手的侧写，然后就遇到了刺客的袭击。我很好奇，这两者之间究竟有没有联系？” 汉尼拔坐在沙发上，仍保持着他那副优雅的做派，但并没有说话。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如抽茧剥丝般，被面前这个年轻但技能却相当老练的侦探拆开摊平，尽数映入他的眼中。 再多的反抗只是自取其辱。他平静的想，这一天总会到来。 “看起来你不愿意说，莱克特先生。”夏洛克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可以在审讯室里继续询问你。” 门外响起警笛的声音。 “好啦，时间卡的刚刚好。”夏洛克从沙发上站起来，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雷斯垂德会去叫警察过来，真是麻烦。” 意识到自己已经逃不掉 了，汉尼拔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举动。他在被警察带走的时候看起来也并不慌乱，看着夏洛克的眼神里依旧带着笑意，从容不迫。 他说：“你真是个好对手，福尔摩斯先生。” 夏洛克说：“谢谢，我也这么认为。” …… 戈登在自己的局长办公室里向哈维和布鲁斯说明了他所知道的。 “……所以，我的心理医生是个食人魔？？？”哈维难以置信的说：“他不仅是个连环杀人犯，还将他们的尸体全都吃掉了？！” “准确的说他是为了吃掉他们才杀人的。”戈登说：“我的人和福尔摩斯先生正要去审讯室，你们要不要去旁听？如果顺利的话，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看到完整的口供。” 布鲁斯对此持不同意见：“我想事情不会有那么顺利的。” 果然正如他所说，汉尼拔是个相当狡猾的人物，哪怕夏洛克已经在各地追查他的时候搜寻了很多证据，但汉尼拔仍然在一些关键地点不肯松口，以至于他们没法依照他现有的罪责，以马里兰州的法律判处死刑。 布鲁斯考虑到有夏洛克的存在，并不打算用这个身份和他见面，因此并没有一起前往审讯室。戈登和哈维在旁边看着，也感到无可奈何。 最后，戈登和巴尔的摩特警以及FBI下属的行为分析科部门沟通之后，决定先将汉尼拔移交回巴尔的摩，BAU小组会继续跟进这个案子，直到让汉尼拔得到他该有的刑罚。 “约翰，你的手机呢？”夏洛克躺在沙发上，懒散的说：“快订机票，我们该回伦敦了。” 华生问：“你不去巴尔的摩了？” “我去巴尔的摩干什么？”夏洛克支起身反问：“寻找证据是警察的工作，我只需要为他们指出凶手，这就足够了。” “……你就不怕他最后判不了死刑，从监狱里出来报复我们？”华生想起汉尼拔临走前看向夏洛克的眼神，如同找到势均力敌的同类的跃跃欲试，以及他掩饰的相当好的、病态一般的兴奋感，不自觉皱起了眉毛。 “对于这些，我们面对的还少吗？”夏洛克不甚在意的说：“如果连这都要担心的话，我看我还是不要干侦探这行了。” “……行吧，”华生只 好耸了耸肩：“你说得对。” “再说了，会有别的人替我们操心的。”夏洛克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比如哥谭那个蝙蝠，他肯定比我在意多了。” 一天之后，各种手续以极快的速度办妥。现在正是市长大选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的选举受到影响，各位市长候选人铆足了劲的合力把汉尼拔这个大/麻烦赶紧送走。巴尔的摩的特警和BAU小组全员到位，押送汉尼拔从哥谭回到巴尔的摩。 这件事本该就这么落幕。 ――如果汉尼拔没有死在押送途中的话。 蝙蝠侠坐在巨大的蝙蝠电脑前，反复观看他能找到的汉尼拔死前的那些视频。 “是刺客联盟。”他说，摘下面罩后的面孔凝重：“之前夏洛克证实了汉尼拔和花钱雇佣忍者刺杀他们的人认识，现在看来，汉尼拔和这个人之间的联盟也并不牢固。” “他们应该是达成了某种交易……”蝙蝠侠一只手支着头，沉思起来：“那个人帮助汉尼拔杀死追杀他的碍事侦探，那么汉尼拔又为他做了什么？” 他想着想着，忽然呼吸一滞：“哈维！” 他立刻按下了戈登的通讯器按钮。 戈登原本正在忙碌最近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现在多了一个汉尼拔在押送途中死亡，虽然责任并不在他们这边，但也的确为戈登增添了很多工作量。 以至于电话响起的时候，他还没有睡觉：“布鲁斯，这么晚了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布鲁斯急切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响起：“吉姆，你想想，汉尼拔本来在摆脱夏洛克对他的追捕，但他忽然在哥谭停了下来，这是为什么？” 戈登本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现在被布鲁斯一提醒，也浑身一惊：“那个花钱买刺客的人让他在哥谭……为哈维做心理治疗？！” “我也是这么想的，”布鲁斯语气严肃：“我们得尽快为哈维重新安排一个心理医生――我们得知道汉尼拔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在意识到哈维可能有危险之后，布鲁斯立刻联系了之前为哈维做过一次治疗的柏莎・乔伊思医生。对方回复的也很快，立刻安排出了第二天的时间，准备重新为哈维做一次心理评估。 由于目前的事情实在太 多，警察局离不开戈登这个局长，因此和哈维一起来的还是布鲁斯和哈维的未婚妻吉尔达。 这一回，柏莎・乔伊思医生和哈维用了足足半天才从心理诊疗室出来。走进来时，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吉尔达坐到哈维身旁，伸手握住他的手。哈维跟她对视了一会，叹了口气，英俊的面孔上总算因为未婚妻的一腔爱意露出了些微的笑容。 布鲁斯问：“柏莎医生，哈维现在怎么样？” “汉尼拔医生的能力的确非常高超。”柏莎医生叹息道：“他成功的将哈维的另一个人格压制到内心的最深处，这也是哈维目前状态看起来非常稳定的原因。” 布鲁斯立刻意识到了柏莎医生话里的重点：“您说‘目前’？” “是的，目前。”柏莎医生说：“这么做看似让哈维逐渐好转，以至于跟正常人无异，但他的另一人格只是被主人格压制起来，并没有消失。而如果，当某一天哈维的主人格出现问题，那么……” 布鲁斯皱眉道：“那么他的另一个人格就会出现？” 柏莎医生点点头，补充道：“而且因为他被压抑的太久，这一次冒出来，或许就是永久性的――他太暴戾了，很有可能会让哈维的主人格永远消失。” “啊！”吉尔达捂着嘴叫了一声，紧紧握住了哈维的手：“这绝对不行！”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发现。”柏莎医生有点迟疑的说：“我不确定这是好是坏……哈维的潜意识里似乎被汉尼拔植入了一个暗示，你们可以将它想象成一个开关。当这开关被拨动，哈维的另一个人格就会冒出来占据这具身体；而如果没有人来打开它，那么哈维的另一个人格将会被一直锁在身体里，很难有出现的机会。” 布鲁斯问：“那个开关是什么？” “这我不清楚。”柏莎医生说：“你们恐怕只能去问汉尼拔了，也许是一首歌，也许是某个特定的词语，也许是一张画……太多的可能了。” 吉尔达紧张的问：“那么他有可能在生活中接触到那个开关吗？” “的确有这种可能性，亲爱的。”柏莎医生露出爱莫能助的神情：“多余的我也不知道了。” 他们谢过柏莎 医生，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她的诊所。 和布鲁斯与吉尔达这两个眉头紧皱的人不同，哈维这个当事者倒是已经看开了，还有余力来安慰他们：“别太担心我，我猜汉尼拔费尽心思给我下这个暗示，应该不太可能是想让我当街发疯，这也不太符合他的美学吧？” 吉尔达差点没气的当街给他一拳：“这叫美学？！我看他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布鲁斯说：“哈维，你说得对。我猜汉尼拔选择的时间很有可能就是你宣布就职演说的时候，他应该选择了只有那时候才会出现的什么东西来当做对你的暗示。” “那我现在还担心个什么劲？”哈维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是我检察官的工作不多，还是竞选市长不够累？与其一直担心我自己突然变成疯子，不如先好好工作。” 布鲁斯沉思了一会，说道：“我有点想法……但我不太确定。” 在柏莎医生说到脑子里的“开关”的时候，布鲁斯忽然想起了巴基。他曾经和美国队长谈过这个，知道巴基在作为冬日战士的时候脑中也被种下了暗示，需要特定的词语组合才能触发，这听起来和哈维的情况可像极了。 而巴基是在X教授的帮助下恢复正常的，也许，他可以去找X教授帮下忙？ 作者有话要说：教授：啊？这事儿不是我干的啊 感谢在2020-10-28 21:12:05~2020-10-28 23:58: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诺君 24瓶；马猴烧酒味洗发膏 10瓶；小胖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22、122 布鲁斯沉吟了一会。距离竞选结果最终出现还有一段时间, 这应该够卢修斯为他造出防X教授脑控的头盔了。 ――而在此之前，他还有别的工作要做。 布鲁斯想着，瞳孔颜色逐渐暗沉下来。 自从弗格森・哈里斯死亡一事之后, 哥谭就逐渐陷入了混乱当中。被戈登逮捕的布里奇斯・霍尔供出他和几个炸弹客所做的一切是受萨巴蒂诺背后的厄贝里斯特指使, 而萨巴蒂诺又表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厄贝里斯特的意愿。 塔利亚更是对他说出“哥谭正在被怪物毁灭”。 这所有一切都不得不让蝙蝠侠开始怀疑自己初始的判断。或许一开始弗格森・哈里斯死亡的事件，是刺客联盟想借厄贝里斯特之手, 除掉布鲁斯这个威胁, 才将厄贝里斯特也拉了进去；但之后哥谭势头渐起、涨势猛烈的种种恶性暴力事件, 很大可能有厄贝里斯特的手笔。 蝙蝠侠已经将之前在厄贝里斯特的安全屋里采样得到的血迹做了DNA辨识，蝙蝠电脑显示那和人类的DNA有相当大的不同，因此他确认那就是夜鸦的血，也确认了自己之前对厄贝里斯特这段时间去向的推测。 但哪怕厄贝里斯特的确带着夜鸦去不知名的地方治疗伤口, 蝙蝠侠也不认为他需要一去如此长的时间, 而且在期间竟然没有空闲回哥谭看看。 也许他就是有意放任, 任凭哥谭的恶意愈演愈烈。 蝙蝠侠暂时还没想通厄贝里斯特态度发生大幅度转变的原因, 也许他是厌倦了从前的一切，又或者他想故技重施，再来一次对哥谭犯罪/分子的大清洗。 但不管怎样, 他所采取的手段，他在计划实行途中伤害的那些无辜的人，他对整个哥谭造成的动荡和影响, 这些都切切实实的踩在了蝙蝠侠的底线上。不管之前的布鲁斯・韦恩对厄贝里斯特有多少好感，不管他曾经是否是他憧憬的对象――蝙蝠侠绝不允许有人以任何名义破坏他的城市，谁也不行。 紧接着, 他意识到自己将要对抗的是一个已经盘踞于哥谭将近二十年的黑暗生物。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厄贝里斯特拥有绝对的力量和能力，他单凭身体力量就可以硬 抗不灭孽蜥的冲撞, 魔法造诣更是精妙绝伦，哪怕蝙蝠侠只是从各种录像里见过他寥寥几次的出手，也知道他的魔法实力远远超出了他所认识的几个法师。 在这样相当不利的条件下，想要对抗厄贝里斯特，蝙蝠侠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他需要知道厄贝里斯特的弱点。 这也正是蝙蝠侠现在驾驶着蝙蝠飞机，飞往费城的原因。 卢修斯的效率相当高，在布鲁斯提出他需要一架飞机后的第三天，它就出现在了布鲁斯的私人机舱里。 布鲁斯：“……我从来不知道造一架飞机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卢修斯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既然是董事长的要求，我当然会用最快的速度办完。” 布鲁斯仍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好吧，”卢修斯说：“事实上，在你上一回告诉我需要一辆车的时候，我就猜你迟早要我再搞点别的出来……这三天的功夫只是花在了你的特殊要求上面。” 布鲁斯说：“……不管怎样，这真是帮了大忙了，卢修斯。” “当然，不客气，韦恩先生。”这个精明的黑人老头悠哉悠哉的看了他一眼：“其实我还做了些别的，比如一些实用的潜水装备，滑翔翼，或者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它们因为目前对于防脑域入侵头盔的开发而被暂时搁置，但只要您想，我可以随时再次启动。” “太感谢了，卢修斯，但我想现在我更需要那个头盔一点。” “知道了，韦恩先生。”卢修斯点了点头：“等头盔制作完成，我就继续为您研究接下来的。” 布鲁斯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他花了一个白天的功夫为这架崭新的飞机做了涂装，刻画上蝙蝠的标志，令它能够完美的融入夜色当中。 在作为布鲁斯和韦恩夫妇吃过晚餐之后，蝙蝠侠驾驶着蝙蝠飞机，在夜色的掩映下，风驰电掣的飞往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从而显得一片灯火通明的费城。 卢修斯设计的飞机在以降低载员和牺牲重量的前提下减小风阻，大幅提升了飞行速度。飞机划开高空密布的云层，机尾喷吐的蓝色光焰因速度过快拉出一道耀目的视觉蓝光。 忽然，蝙蝠飞机上搭载的系 统拦截到了一则刚刚发出的求救信号。 “滋，滋――教授，听得到吗？我们的行动被九头蛇提前预知，他们安装了抑制变种人能力的磁场，现在滋……我们四个……滋――” 随后就是一阵毫无意义的杂音，显然磁场已经彻底屏蔽了通讯器，将它变成一块制造精巧的废铁。 蝙蝠侠皱了皱眉，随即调转方向，驾驶着飞机往信号发出的最后地点飞去。 …… “斯科特，你确认这有用吗？”琴紧挨着镭射眼坐在狭小的笼子里，天使抱着想要强行使用能力带他们出去，却因能力负载过重而昏迷的夜行者。四周是通着高压电的电网，再往外是制造抑制变种人能力的磁场仪器。 “不知道，看运气吧。”镭射眼耸了耸肩：“如果教授或者在附近的X战警能听到我们发出的求救信号，那我们等不了多久就能得到救援。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他揉了揉眼睛：“知道吗，一直带着这个眼镜其实挺累人的，现在我总算不用透过它来看你了。” 琴不自禁的微笑了一下。 天使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把夜行者往自己怀里又搂的紧了点。 “但是话虽然这么说，我们还是得自己寻找解决办法才行。”镭射眼开完玩笑，迅速进入领队模式：“赶快找找这有什么能用到的东西没有？” “能有什么？”琴翻了个白眼：“我们的随身物品都被翻走了，浑身上下兜比脸都干净，你还能指望九头蛇给我们留下点什么让我们能越狱？” “总是会有他们遗漏的东西的。”镭射眼说着，目光一边在狭小的笼子里不断移动：“相信我，上天总会给我们留下一扇窗――” 他说着说着，眼神停在天使的钢铁翅膀上，不动了。 天使跟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身后。 天使：“……” 天使：“！” 他警惕的抱紧了自己的大翅膀。 作者有话要说：老爷（阴沉）：我需要找到厄贝里斯特的弱点 龙龙：还找什么啊，一开始就给你了，诺，在你的蝙蝠洞里 掉马情节（在我的大纲上）已经很快啦，先决条件搞的差不多了 毕竟老爷是世界第一侦探，别人可能通过超能力或者运气（说的是某个还没出现的小可爱）让龙龙掉马，但是老爷他必然是靠推理啊对不对！ 感谢在2020-10-28 23:58:55~2020-10-30 02:33: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酒神因子 3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陈辞旧梦 53瓶；雁城白鹿、anoud 30瓶；过激桶厨 20瓶；秋沐妗 10瓶；落月 9瓶；忘渊羡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23、123 “沃伦, ”琴笑嘻嘻的说：“我看你的翅膀挺漂亮，不如我们……” 天使咬牙切齿的说：“……你们休想。” “嘿，别这样啊, 兄弟。”镭射眼说：“你看, 如果我们能用你的羽毛弄坏那个抑制我们能力的仪器，那咱们就能顺利离开这里了。” 天使面无表情的瞪着他, 只是眉毛稍微动了动。 意识到他的松动, 琴再接再厉：“而且你想想, 科特现在还没醒，要是一会九头蛇的人来了，而我们还在这里，他岂不是特别危险？” 天使看了看怀里的夜行者, 抿了抿嘴唇, 不情不愿的把翅膀伸出来：“就一根。” “好嘞兄弟, ”镭射眼迅速揪了一根羽毛下来：“一会不够我再找你借。” 天使：“……” 还醒着的两个人看着镭射眼拿着那根羽毛小心翼翼的穿过通着电的电网, 去捅仍在兢兢业业制造磁场的仪器，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忽然，随着一阵轻响, 镭射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双眼喷出的激光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瞬间将面前的一片电网烧融！ 三个人吓了一跳, 镭射眼立刻闭上眼睛：“天啊，我觉得我还没碰到那玩意儿，它怎么就被关上了？？？”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声, 镭射眼不敢睁眼，紧张的问：“有什么掉下来了？又一个【哔――】侍吗？！” 琴：“……” 她翻了翻那个掉下来的袋子，发现里面装着所有先前被九头蛇收走的随身物品：“是我们的东西。” 琴一边把袋子里的眼镜递给镭射眼, 一边抬头往上看，若有所思的说：“看来有人比我们先找到了关掉这个仪器的方法。” “不管怎样，感谢他。”镭射眼现在总算恢复了视力，看向天使：“说真的，沃伦，我也不想拔你的羽毛的。” 天使：“……再废话我就揍你了。” 镭射眼用激光将电网切割出一个洞。几个人依次钻了出来，琴看了看附近，问道：“接下来呢，我们往哪走？” 这时，一块黑色的披风边角在她面前的走廊拐角处一闪而过。 “好的，问题解决了。”显然镭射眼也看到了，向拐角的方向歪了 歪头：“咱们走吧。” “等等，”琴说：“我们就这么相信他？在九头蛇的老巢里？” “你也说了这是九头蛇的地盘，”镭射眼说：“咱们只要确认他不是九头蛇的人就行了。” 天使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行吧。”既然两个队友都赞同了，琴耸了耸肩，来到背着夜行者的天使身后，为这支X战警小队做殿后工作。 他们跟着披风边角，七扭八歪的绕了好几条路，竟然没有碰上一次巡逻的敌人。他们能听到巡逻的九头蛇士兵从面前或身后走过的声音，但披风边角将速度和时间卡的刚刚好，他们至今还没有被发现。 “我现在开始怀疑他也是个九头蛇了。”琴忍不住小声嘀咕：“要不然他怎么能对这鬼地方这么熟悉？” “也许他是这里的卧底？”镭射眼也猜测：“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挺佩服他，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别说话了，”天使忽然说，并抬了抬下巴：“看那。” 琴和镭射眼随着天使的目光看过去，一线月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在这暗无天日、只有昏暗人造灯光的地下洞穴里显得分外明显。 琴惊讶的低叫了一声：“是出口？” 一路将他们引到这里的神秘人此刻也不再隐瞒行踪。随着大门打开，皎洁的月光照耀在镭射眼几个人的身上，同时也勾勒出神秘人藏匿于黑暗中的影子。 他身材高大，整个身体都被黑色的披风笼罩其中。过长的披风一直顺着脚尖垂落，披散在地上。半张脸遮挡在面罩下，只露出形状优美的下巴和性感的嘴唇，白色的护目镜显得有些冰冷，此刻正直视着他们：“你们该走了。” 他不带感情、分外低沉的声音将三个人吓了一跳。 “……我的老天，”镭射眼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实话，你这样怪吓人的。” “呃，抱歉。”琴赶紧推了镭射眼一把：“他是说，谢谢你救我们出来。” “没错，这可帮大忙了。”镭射眼说：“不过，我们的任务还没……” 蝙蝠侠一抬手，把一个东西扔给镭射眼：“你们的任务完成了，离开这。” 镭射眼接过来一看，发现 对方扔给他的是一个蝙蝠形状的信息读取器。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蝙蝠侠一眼，接着听到他说：“你们要的情报在里面。” 镭射眼吃惊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来干什么？” 蝙蝠侠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不仅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还知道他们被抓的原因。似乎有人提前得知了X战警这次的行动计划，现在整个基地都变成了九头蛇捕捉变种人的陷阱。蝙蝠侠从入侵这个基地的中心电脑中得知，他们还在计划着后续一系列诱捕前来营救镭射眼等人的X战警的计划，这也是镭射眼几个人没有一被抓进来就被送上手术台的原因。 当然，现在九头蛇的计划落空了：“我将这里的情况发送给了神盾局，”蝙蝠侠沉声说：“一会这里就将变成神盾局和九头蛇的战场。” 琴目瞪口呆的说：“你什么时候干的？刚才带我们出来的时候吗？？？” 蝙蝠侠没有摇头，就当默认了。 “呃，好吧，总之，谢谢你救我们出来。”镭射眼说：“不过我们还不知道你是谁呢，你是新出现的变种人？” 蝙蝠侠说：“不是。” “那你是类似于超人和火星猎人那样的外星人？”镭射眼看着他头上的两个尖耳朵：“那是你的角吗，天生的那种？” 蝙蝠侠：“……” 看着镭射眼三个人眼睛里亮闪闪的求知欲，他只好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是蝙蝠侠。” “蝙蝠侠。”天使皱了皱眉：“我好像听说过你……你是哥谭人？” 这时，夜行者在天使的后背上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了整个身体都隐匿于阴影，只有白色护目镜微微发着光的蝙蝠侠，吓得当场“叽”了一声，立刻搂紧了天使的脖子，眼泪汪汪的打了个嗝：“我我我们已经死了吗，这里是地狱吗？？？” 蝙蝠侠：“……” 他快速用余光扫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冷静的想，很好，看来蝙蝠侠又新增了一个恐怖传说。 这边天使一脸不耐烦的拍了拍夜行者的背，轻轻把他放下来，和镭射眼和琴一起给他解释了一下刚才事情的经过。知道自己弄了个大乌龙之后，夜行者的脸红透了，简直透过深蓝色的皮肤也能看见。他扭头 看着蝙蝠侠，对他露出一个稍显羞涩，但已经相当灿烂的微笑：“谢谢你！” 蝙蝠侠稍稍移开了一下目光，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琴向镭射眼挤了挤眼睛：哇哦，他害羞了。 镭射眼悄悄的比了个拇指。 顿时，蝙蝠侠凌厉的目光看了过来。 镭射眼欲盖弥彰的咳了一声，说道：“看起来你的情报掌握的挺精准，那我们现在应该从哪走？” 蝙蝠侠刚要说话，一抹金红色的流星霎时间划破夜空，在天上打了个转，最后像发现了他们一样，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俯冲过来，双手双脚喷吐着的火焰着作为他减速的工具，悬停了一会后稳稳的站到了地上。 “嘿，看我看见了谁？”刚一落地，钢铁侠就大步走了过来：“会射激光的小子，魔法女孩，还有天使魔鬼组合。”他上上下下的看了蝙蝠侠一遍，问道：“这是谁，你们的新队员？” 蝙蝠侠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钢铁侠，谨慎的没有说话。 “不是，他是来帮忙的。”镭射眼又把事情快速解释了一遍，然后问道：“斯塔克先生，你怎么会过来？” “我为什么过来？”钢铁侠潇洒的打了个响指：“因为我黑了神盾局的系统，知道这里冒出来了个九头蛇基地。” 其他几个人：“……” 所以你就单枪匹马跑过来准备跟九头蛇干架了是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钢铁侠压根没注意到其他几个人欲言又止的复杂神情，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也懒得理会：“你们为什么不让夜鸦来帮忙？他可不是变种人，这的陷阱对他没用吧。” 蝙蝠侠一愣：“夜鸦回来了？” “嗯？”他的问题让钢铁侠多看了他一眼：“你也认识他？也对，他天天跑来跑去的救人，肯定认识不少你这样的人。” 蝙蝠侠皱了皱眉：“我这样的人？” “对，就是你们这些爱多管闲事的超级英雄。”钢铁侠翻了个白眼：“像超人，火星猎人，绿灯侠，听说都是他在救人的时候遇见的。” 蝙蝠侠说：“我不是超级英雄。” “拜托，老兄，你就只想说这个？”钢铁侠瞥了他一眼：“巧了，夜鸦也经常说自己不是超级英雄，你们 要不要碰个面，去开个‘我才不是那些见鬼的超级英雄’的双人派对？” 蝙蝠侠：“……” 他再一次对自己这个童年好友的怼人能力有了新的认识。可能是他和托尼太熟了，对顺托尼的毛这件事驾轻就熟，以至于在作为布鲁斯的时候，托尼一般不会用这种带刺的语气跟他说话，现在这样倒是有了点新鲜体验。 想到自己今晚原本的目标，蝙蝠侠不得不打断了钢铁侠还未出口的话，直击重点：“夜鸦什么时候回来的？” 镭射眼想了想，报了个日期：“但事实上是自从他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再次消失了，”他对钢铁侠一开始的问题解释道：“教授认为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出任务，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他。” 蝙蝠侠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他现在不在X学院。” “是的。”镭射眼点点头：“他提到过他有一个秘密的养伤地点，我们猜测他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说真的，你现在再来关心他是不是有点太晚了？”钢铁侠用相当不悦的语气说：“在他出事一个多月之后？可别说什么你之前压根不知道这种话，那个氪星救难犬当初的架势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在找一个叫夜鸦的。” 蝙蝠侠沉默着，没有说话。 的确，在当初他在厄贝里斯特的安全屋里发现了夜鸦的血，而厄贝里斯特又不知所踪之后，蝙蝠侠就明白夜鸦一定已经安全了――尽管在这之前他也没有对夜鸦的事情有多上心。他被哥谭的事情绊住了太多手脚，能容忍超人在哥谭上空飞来飞去，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和容忍。 但这些事情没必要告诉他们，因此蝙蝠侠选择了缄口不言。 不过既然夜鸦已经能从他修养的地方出来，应该说明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不再需要厄贝里斯特过多的帮忙；而刚才镭射眼提到了一个日期，就在蝙蝠侠审问过萨巴蒂诺不久后。 这是否说明，厄贝里斯特已经离开夜鸦，回到了哥谭？ 想到这个可能性，蝙蝠侠越发感到今天这趟行程的紧要性，他面罩下俊朗的眉心皱起，没有再理会钢铁侠在他耳边更多的嘲讽，伸出臂甲，在上面按了几下。 霎时，蝙蝠飞机 带着风声呼啸而来，稳稳的悬停在他头顶的高空，暗黑的机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蝙蝠侠取出蝙蝠勾枪，举起手臂，按下扳机。随着一声绳索弹出的轻响，抓钩稳稳的镶嵌进飞机特质的凹槽里，带着蝙蝠侠迅速上升，跃进蝙蝠飞机的机舱内。 目送着蝙蝠飞机在面前迅速变小、消失，钢铁侠才像反应过来一样，目瞪口呆的说：“等等，他是在我面前跑了吗？” 镭射眼无语了一下：“看起来是的。” 钢铁侠震惊的说：“可他连声招呼都没打！这太可恶了，平时这明明是我的专利！” 琴：“……看来您也知道这种做法非常讨人厌，真是良好的自我感悟，斯塔克先生。” 钢铁侠站在原地体悟了一会这个事实，最后发表了总结：“我讨厌他。” “不管你讨不讨厌他，事实上，斯塔克先生，”九头蛇基地骤然作响的警报声让斯科特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我们现在有麻烦了。” 蝙蝠侠植入九头蛇控制台内的监控装置总算失效，九头蛇终于发现他们关押好的四个变种人已经逃跑，而就在他们的家门口，还大刺刺的站着一个非常讨人厌的钢铁侠。 一排排重型武器从掩体内冒出，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钢铁侠和四个X战警。 钢铁盔甲内，托尼很是意外的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镭射眼几人前面，举起双臂：“我说，那个小魔鬼……你的能力是瞬移是吧？赶快带着你的小朋友们离开，现在――” 他嘴角翘起，脸上露出一点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色：“――该把战场交给大人了。” 钢铁侠的掌心炮迸发出耀目的粒子射线。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几个未成年X战警后，蝙蝠侠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心里diss了一下X教授：他怎么能让未成年出来做任务？ 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芭芭拉卡珊德拉斯蒂芬妮卢卡斯杜克……等：你认真的？？？？ 感谢在2020-10-30 02:33:55~2020-11-04 01:43: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辞色 25瓶；czy 20瓶；忘忧 15瓶；天空尤里斯 12瓶；似水流年、忆昔 10瓶；知否非否 8瓶；fart、44821003、小雪 5瓶；123 4瓶；夜玖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24、124 尽管在九头蛇基地耽搁了不少时间, 当蝙蝠侠到达费城的时候，这座城市仍然一片灯火通明。他相较于哥谭显得十分良好的治安，令这座城市的夜生活也显得非常丰富。 霓虹灯光悬于夜空, 各类娱乐场所喧嚣热闹, 巨大的广告牌在夜晚发出闪烁耀目的亮光，几乎将附近一片区域照成了白昼。 剧院的夜场刚刚结束, 观众们牵着手, 亲亲蜜蜜的从大厅里鱼贯而出, 一边走，一边还在谈论刚才那场精彩绝伦的魔术表演。 女魔术师在登台致谢后，戴上黑色高筒的魔术帽，从舞台回到了后场的休息室。 她坐在吧台常见的转椅上, 一边哼着一首鲜为人知的歌, 一边掏出口红对着镜子给自己补妆。 这时, 她从镜子里面看见, 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从阴影处走了出来，黑色的披风拖曳于地，在地板上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 女魔术师猛的转过身, 同时手上已经不知从哪掏出一支黑色的魔杖，面色一改刚才的从容闲适，一瞬间凌厉起来。 就在她即将开口念咒之前, 对方先一步开口了，声音充满磁性，低沉性感：“扎塔娜, 是我。” 扎塔娜愣了一下。 她仔细看了看对方唯一露在面罩外面、轮廓英俊的下巴，半晌后不确定的叫了一声：“……布鲁斯？” “是。”蝙蝠侠说：“我告诉过你了，今晚要来。” “正因如此, 我还特别为布鲁斯・韦恩留了一个前排最中心的位置。”扎塔娜将“布鲁斯・韦恩”这个词咬的极重：“但我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过来。所以……”她蓝色的眼睛复杂的看了蝙蝠侠一会：“天，哥谭的传闻是真的，那是你。” 蝙蝠侠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说：“我有正事要让你帮忙。” “当然，”扎塔娜重新坐回椅子上，捂着额头叹了口气：“你每次找我都是有正事要办。当然了，我也不是很想提醒你，自从我成年以后，你还一次都没有看过我的专场演出。” 蝙蝠侠面罩下英俊的面孔露出微微的笑意：“如果下次你把演出地点放在哥谭，布鲁斯・韦恩一定会赏光。” “好吧，”扎塔娜摇摇头笑 了一下：“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们正说着，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扎塔娜看了蝙蝠侠一眼，发现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行吧。”扎塔娜不禁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蝙蝠侠这个转头就消失的技能，一边扬声道：“请进。” 门把手被拧动，随后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小男孩探进来半个身体，试探的说：“您好，我找维克多，维克多・斯通。” 他的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原本询问性的语气变成了不确定的疑惑：“呃，他是个橄榄球球员……” “看来你走错房间了，小男孩。”扎塔娜露出一个宽容且温和的微笑。 他看起来十岁左右，身上穿着一件印有超人标记的卫衣，外面套了一件红色的外套，但它并不合身，稍稍偏大，也许原本并不是他的衣服。正因如此，略显肥大的衣服让他看起来显得有点瘦小，绿色的眼睛如同翠绿的新叶，灵动的光泽在听见扎塔娜的回答后沮丧下来。 “是那些家伙告诉我他们今晚在这里有一场球技表演，”他垂头丧气的解释道，语气里还带着一些懊恼，显然本身也知道他口中的“那些家伙”对他而言并不友好：“其实我来的时候看见外面魔术表演的牌子了，但是我还以为……” “嗨，没关系，小家伙。”扎塔娜伸手安抚的摸了摸他黑色的头发，软乎乎的：“你要找的是那支来费城比赛的橄榄球队的一员吗？我对此有所耳闻，他们应该在附近的塞西尔酒店里休息，不过那也不太好进。” “没关系，我可以去试试！”灵动的光泽又重新回到他的眼睛里：“非常感谢您，女士！” “那就祝你好运了。”扎塔娜微笑了一下，看着小男孩对她挥了挥手，急匆匆的带上了门，一溜烟跑了。 “我不知道你还喜欢小孩。”蝙蝠侠不知道又从哪冒出来，慢慢走到扎塔娜身旁。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扎塔娜给了他一个白眼：“说吧，你今天穿着这身衣服来找我干什么？” 说起这个，蝙蝠侠的表情就严肃下来：“我想知道厄贝里斯特的弱点。” “弱点。”扎塔娜吃惊的重复了一遍：“他做了什么？” “很 多。”蝙蝠侠含混的说：“我无法容忍一个我不能掌控的危险/分子，在我的城市肆意妄为，而我对他束手无策。” “知道吗，你的控制欲越来越强了，”扎塔娜无奈的说：“先不提别的――哥谭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城市？你的语气理所当然，就好像保护她是你的天职一样。” 蝙蝠侠沉稳的说：“我的家族世世代代居于此，我的祖辈一直在致力于治理和改变她，我当然也对她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当然，除此之外，他想，他是最有能力来做这件事的人了。他年轻，强壮，头脑清晰，有足够的行动力，也有充足的执行资金和强大的动员能力。如果连他也对哥谭的堕落无动于衷的话，还有谁能站出来倾力阻止这座城市在淤泥中越陷越深？ “但这些布鲁斯・韦恩就能做到，”扎塔娜反驳道：“你不必穿上这身衣服。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它意味着什么，你是不是还没有深切意识到哥谭那些――那些疯子，他们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 “你在担心我因此而送命。”蝙蝠侠指出：“当然，我知道，而我也为此做好了准备。” 最重要的是他没办法眼睁睁再看着那些无辜的人死在他的面前。如果他明明有能力去阻止他们的死亡，却因为对自己安危的担忧而裹足不前，那么第一个唾弃和痛恨这样的行为的，就是他自己。 当然，他知道他救下的人或许也不完全是无辜的，但他们的罪行应当交给法律来宣判，而非个人的怒火，或者什么人突发奇想的玩弄和阴谋。 蝙蝠侠看着扎塔娜，再一次说道：“我需要知道厄贝里斯特的弱点。” “好的，我知道了。”扎塔娜捂着额头叹息了一声，她明白自己的好友在认定的事情上会是多么固执：“我可以帮忙，但问题是我的魔法需要他身上的某样东西来当做媒介，一根头发，一块指甲，或者一滴血……都可以。” 她看着蝙蝠侠：“但我猜你应该没有？” 蝙蝠侠用沉默证实了她的猜想。 “那我可就没办法了，”扎塔娜有些为难的说：“在我已知的魔咒当中，还没有哪个咒语是不需要媒介就可以直接对目标释放的。” 她想 了想，又问道：“这种问题你为什么不去问洛特凯亚？他明明认识厄贝里斯特，对他的情况可比我们熟悉多了。” 她看了一下蝙蝠侠的表情，猜测道：“你是怕他为难？” 蝙蝠侠的确有这样的顾虑，不仅如此，上一次他旁敲侧击的询问洛特凯亚是否认识厄贝里斯特时，洛特凯亚的表情和下意识的动作都令蝙蝠侠意识到，他并不想――不，他相当抗拒谈论这个问题。 因此蝙蝠侠只是将洛特凯亚当做了最终迫不得已的备选项，而没有第一时间就飞去他的实验室。 ――更何况蝙蝠侠也不想让洛特凯亚知道自己夜晚的工作。 但现在扎塔娜也对此束手无策，蝙蝠侠不得不将这个选择重新纳入自己的考虑范围当中。 “……不过虽然我没有办法，但也许他有。”扎塔娜迟疑着说道：“他……嗯，因为一些原因，他的魔法道具比我稀奇古怪的多。” 蝙蝠侠问：“你的朋友？” “算是吧。”扎塔娜叹了口气：“不过我迟疑的原因倒不是这个，而是他那个人有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可靠，你明白我的意思。” “总比在这无头乱转好，”蝙蝠侠沉声说：“我想见见你的朋友。” “可以。”扎塔娜说着，掏出她那支黑色的魔杖。一点紫色的光芒从仗头露出，如同流星一般迅速划开空间，在他们面前拖曳过一条长长的光尾，随后消失了。 “一个魔法师间的通讯手段。”扎塔娜为蝙蝠侠解释道：“如果他不是喝得烂醉，又或者在和恶魔打牌的话，我们很快就能――” 话音还没落，一个金色的魔法阵在他们面前凭空出现，缓慢旋转，不断有细碎的金粒般的光散落出来，如烧灼的火星般落在地上。随后一条腿迈进房间，魔法阵光芒一闪，等它完全消失后，一个金发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穿着一件黄褐色的长款风衣，双手插兜，在看到扎塔娜的那一刻将手掏了出来，取下嘴里一直叼着的香烟，吐了一口雾蒙蒙的烟雾，然后对扎塔娜轻佻且潇洒的打了个招呼：“嗨，小扎。” 扎塔娜对蝙蝠侠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约翰・康斯坦丁。” 蝙蝠 侠点了点头。 “这是谁？”康斯坦丁的目光移向蝙蝠侠，毫不客气的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的朋友？” “是我的朋友。”扎塔娜说：“他叫蝙蝠侠。约翰，他有事要你帮忙。” “蝙蝠侠？这听起来可不像真名。”康斯坦丁挑了挑眉，对着蝙蝠侠伸出手：“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奇怪的朋友也不少这一个。” 蝙蝠侠没有去接他的手，直接了当的说：“我需要你找到一个人的弱点。” 康斯坦丁看样子也没把蝙蝠侠的行为当回事，也许就像他所说的，他奇奇怪怪的朋友实在是太多了。闻言他挑了挑眉，又把烟塞回嘴里：“谁？” 蝙蝠侠说：“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嘴里的烟抽完了，康斯坦丁把烟头扔到脚下撵灭，取出烟盒，又拿打火机点燃了一根，同时含糊的说道：“我听说过这个家伙，他从出现起就活跃在哥谭。怎么，他跟你有仇？” 蝙蝠侠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OK，OK，我知道。”康斯坦丁说：“没用的事情别瞎打听，知道的太多对人没好处。” 扎塔娜问：“你能做到吗？他身上没有任何和厄贝里斯特有关，能够充当媒介的东西。” 康斯坦丁说：“可以，虽然麻烦了点，但我刚好从某个恶魔那借来了好东西。” 扎塔娜：“……” 她不太想知道这个“借”，究竟是什么借法。 “但那种法器可不常见，”康斯坦丁吐了口烟雾，看着蝙蝠侠说道：“我拿到它费了不少功夫。” 蝙蝠侠说：“我可以付你报酬。” “算了吧，”康斯坦丁不在意的说：“你能给我什么？钱？钱对我没用处。”说完，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改口道：“――也不是完全没用，我有时候也去普通人开的酒吧里喝喝酒。” “你不用付他报酬。”扎塔娜说：“这件事交给我就可以。” “让女孩子付账？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康斯坦丁挑挑眉：“小扎，你知道我的，我可以不要报酬，不过……” “不过等你有需要的时候他也要尽其所能的帮忙――不管他是否愿意，又或者在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扎塔娜说：“就是因为 这样我才拒绝。约翰，他只是个普通人，不应该被扯进魔法的世界里。” “但事实是他已经进来了。”康斯坦丁说：“不然他为什么要找厄贝里斯特的麻烦？我想你也知道，厄贝里斯特本身就是个相当麻烦的人物。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打牌的时候听几个恶魔说过，就是因为他身上黑暗气息过于浓郁，以至于普通恶魔根本不敢在哥谭生存。如果惹怒了他，恐怕它们连回地狱的机会都没有――哦这一点路西法要高兴了，他一直抱怨地狱的恶魔太多来着。” 扎塔娜没理会他的扯皮：“总之，我不同意。” 康斯坦丁和扎塔娜对视了一会。 最后他妥协的摆了摆手：“好吧，小扎，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发誓，当我需要他的帮助的时候，一定是他力所能及的。” 扎塔娜：“……你发的誓有用吗？” 康斯坦丁耸耸肩膀：“你再不信，我也没办法了。” 随后他看向蝙蝠侠：“你怎么看，朋友？这原本可是你的要求。” 蝙蝠侠短暂的权衡了一下，同意了：“可以。” “你看，他自己同意了。”康斯坦丁冲扎塔娜笑了笑，然后抬手在空中画了个传送法阵，对蝙蝠侠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过来吧，蝙蝠，我的道具可全在家里。” 扎塔娜也往那个金灿灿的传送阵走去。 而康斯坦丁却阻止了她：“不，小扎，抱歉。”他说：“我猜你不太想看到那个玩意儿，我知道你讨厌什么。” 扎塔娜皱起了眉，看了蝙蝠侠一眼。 蝙蝠侠对她点了点头。 扎塔娜只好妥协，她看着康斯坦丁，语气不由得严肃了一些：“约翰，他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康斯坦丁说：“放心吧，我不会对他做多余的事情的。我是说，虽然看样子他的身材的确是我喜欢的那一款，不过这性格……不行，他不够辣。” 蝙蝠侠：“……” 扎塔娜：“……”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来着。 “你还愣着干什么，老兄？”康斯坦丁招呼蝙蝠侠：“快点跟我走，维持魔法阵也是需要体力的。” 蝙蝠侠再次对扎塔娜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然后跟着康斯坦丁头也不回的跨进了魔法阵 中。 金色的传送阵闪烁两下，在蝙蝠侠厚重的披风完全没入之后，也同时消失在扎塔娜面前。 面前景物一变，蝙蝠侠发现他们已经从狭小的剧场休息室，来到了宽阔一望无际的平原。 这里晨光熹微，草叶上的露水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目的闪光，随后因叶片承受不住这重量，顺着叶脉滑落，融进泥土里。 很显然，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费城，脚下的土地甚至并不处于美国的国土，而是来到了地球的另一面――否则没法解释前一刻还星夜满天的天空，怎么一下子就变换成了太阳。 除此之外…… 蝙蝠侠看向康斯坦丁，有点不悦且不解的沉声说：“你说要去你的家。” 康斯坦丁对他笑了一下：“别着急，蝙蝠。”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栋房屋的轮廓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如同石子落入平静的水面一般，在空气中荡开涟漪，很快由透明显现出颜色，在他们面前露出实体。 短短几秒的时间，一所尖顶的小屋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并自动打开了大门。 康斯坦丁对蝙蝠侠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着他挑眉微笑道：“欢迎来到我的神秘屋，蝙蝠侠。” 作者有话要说：渣康就死鸭子嘴硬吧，还说钱没用，也不知道当初因为没钱差点交不起房租的人是谁 当然他真想搞钱的话，来钱也挺快的，毕竟是骗术大师 现在渣康和扎姐大概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CP粉想在漫画里吃他俩的糖好难qvq 今天晚点还有一更，比心~ 感谢在2020-11-04 01:43:28~2020-11-04 22:53: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幻灭之痕 41瓶；落月 10瓶；西湖边上的小拉拉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25、125 虽然之前蝙蝠侠已经进过厄贝里斯特的安全屋, 体验了一把自动开门开灯的待遇，但显然康斯坦丁的神秘屋为他展现了更多魔法世界的神奇之处。 跟着康斯坦丁进入神秘屋之后，大门关上, 窗外满是绿草和野花的平原风景顿时消失不见。 “这是神秘屋, ”康斯坦丁坐到火炉旁的沙发上，并招呼蝙蝠侠也坐下来, 解释道：“它并不存在于真实世界, 并且能够出现在任何我想让它出现的地方。” 这时, 一个紫色皮肤的女人忽然出现在他身旁，身后披着两条精灵翅膀一样的薄纱。 “哦，嘿，黑兰花！”康斯坦丁被吓了一跳：“拜托, 下次你能不能走门？” 黑兰花歪头挑了挑眉, 并没有说话。 接触到蝙蝠侠的目光, 康斯坦丁叹息一声, 解释道：“她是这座房子本身，相当于神秘屋的灵魂，你明白的吧？” 黑兰花点点头, 也看向蝙蝠侠：“你看起来有很多疑问和困惑，正急需解答。”她又看向康斯坦丁：“而他能帮你。” “说得对。”康斯坦丁双手握在一起，又缓慢拉开, 随着他的动作，双手掌心出现金黄柔和的光芒，随后变成一瓶威士忌, 外加两个杯子：“行了，现在我们该干正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的杯子里倒满了酒, 然后一饮而尽：“我不打算问你和厄贝里斯特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不过我想你首先得知道这一点，他是个相当强大的魔法生物，普通的魔法道具奈何不了他。” 蝙蝠侠说：“这是我来寻找专业人士的原因。” “正因如此，我能为你找到的，他的弱点，就是专门针对他一个人，甚至能置他于死地的那种东西。”康斯坦丁说：“就好像氪石之于超人，甚至比那还糟糕，因为氪石对于超人而言并不完全至死。” 蝙蝠侠说：“然后。” “然后就是你记得把它藏好，因为厄贝里斯特十有八九会对那玩意儿产生感应，类似于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就好像你看到子弹的时候下意识会想要躲避，因为那能要你的命，明白吗？”康斯坦丁说：“当然，最重要的是，别告诉他是我给你找来的， 我可不想再招惹一个敌人了，这才是我叮嘱你这么多的原因。” 蝙蝠侠说：“可以。” “那就行了。”康斯坦丁一扬手，打了个响指。瞬间，一个通体漆黑，奇形怪状的物件出现在他的手心。它周身雕刻着无数面目狰狞的恶鬼，互相拉扯，拼命厮杀扭打，高举着手臂，想要爬到最上面的顶点。 只是看着它，就令蝙蝠侠产生了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他不自觉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但康斯坦丁注意到了他的不适，说道：“你感觉到上面的恶意了？” 蝙蝠侠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也不奇怪。”康斯坦丁说：“这上面的所有恶鬼都是真的。它们被封印在这个容器里，浑身的怨气经过数千年的沉淀，凝结成最纯粹的恶意。” 蝙蝠侠问：“为什么用它就能找到厄贝里斯特的弱点？” “因为恶意是最接近黑暗的一种能量，”康斯坦丁懒洋洋的解释道：“它是我能找到的沟通黑暗的最纯粹的物质，当然也能吸引最纯粹的黑暗。假如你还不知道的话，厄贝里斯特之所以能让哥谭的恶魔自动逃离，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黑暗的结晶体，即使是身为地狱之主的路西法也无法比拟。这相当于一种天然的威压，恶魔们有多惧怕路西法，就有多惧怕厄贝里斯特。” 这些蝙蝠侠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沉思了一会，问道：“黑暗是所有负面能量的集合体吗？” “可以这样说，但也不太相同。”康斯坦丁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同时吐了口烟：“就像看起来最纯洁的白光其实是所有有色光的总和一样――如果你还没有忘记中学物理常识的话；黑暗也是所有恶意的总和。” 蝙蝠侠指出：“但你说还有不相同的地方。” “不相同的地方就在于，恶意的本质在于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而黑暗只是黑暗，他并不偏向于任何一种情绪，你明白吗？黑暗就是黑暗，它相当纯粹，没有任何偏向。” 说实话这个概念有点绕口，但蝙蝠侠仍然理解了康斯坦丁的意思：“你是说他原本并不是一个坏人。” “这么理解也可以。”康斯坦丁 说：“不过他降生时不带偏向，不代表现在也仍保持着赤子之心――也许他变得更好，也许他被离他最近的恶意引诱、堕落。当然，就我个人来看，后者的可能性相当大。” “毕竟，”他耸了耸肩：“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操/蛋。” 蝙蝠侠没有说他同意康斯坦丁的看法，也没有说不同意。他径直略过了这个话题：“开始吧。” “好。”康斯坦丁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喝完，将那个奇形怪状的魔法道具握在手心，开始吟咏魔咒。金色的魔法阵在他身下张开，缓缓旋转，魔法道具上也开始散发出黑色的光，上面狰狞的雕像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着发出尖叫刺耳的叫喊，然后化作黑雾，在向外扩散的同时逐渐变淡，变为稍浅的深灰色。 蝙蝠侠猜这就是刚才康斯坦丁说的恶意，因为并不属于纯粹的黑暗，因此颜色才会稍有褪色。 深灰色的雾气与魔法阵的金光缠绕交织，搅弄着空气成为狂风，混合着向上呼啸升腾，然后随着康斯坦丁咒语的节奏，围绕着他不断旋转。 康斯坦丁的风衣被吹的猎猎作响，蝙蝠侠早已站了起来，披风在身后张开蝙蝠的翅翼，随风抖动。 过了半晌，灰色的雾气完全被魔法道具吸收，现在它上面的恶鬼已经消失不见，整个道具一片光滑，从上面延伸出一条散发着蓝色微光的细线，穿过墙壁，一直延伸到不知多远的黑暗中。 蝙蝠侠问：“这条线的终点就是厄贝里斯特的弱点？” 这本应该是个非常正常的问题，康斯坦丁却十分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能看到这条线？” 蝙蝠侠皱了皱眉：“我不应该看到？” 康斯坦丁上下打量了蝙蝠侠一遍，脸上露出一点奇怪的神色：“小扎竟然说你只是个普通人？听起来你和她认识很久了，她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蝙蝠侠问：“发现什么？” “发现你的魔法亲和力其实相当高。”康斯坦丁说：“一般的普通人可看不到这些，除非学过魔法，或者像你这样的。” 这倒是个意外发现，不过蝙蝠侠并没有对此过于在意，他没有在魔法上深造的意图。 康斯坦丁围着他啧啧转悠了一会，总算在 蝙蝠侠不赞成的瞪视中想起他们今晚的目的，扬手又开了一个金色的传送魔法阵：“来吧，让我们看看这玩意儿会把我们指引到哪。” 说着，他就抬脚迈了进去。 蝙蝠侠跟着康斯坦丁穿过传送阵，他双眼一花，眼前的景物从康斯坦丁的神秘屋再一次变换。 待看清了面前所处的地方，蝙蝠侠不禁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康斯坦丁还在四处打量：“这地方是个山洞？噢，头顶好多蝙蝠，嘿，这住的不会是你的邻居吧？”显然他心情非常放松，甚至还开了个玩笑。 随后，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少爷。”老管家正巧从蝙蝠洞的入口进来，看着康斯坦丁问道：“您带了朋友来？”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 然后迅速看向蝙蝠侠，震惊道：“这是你家？！” 蝙蝠侠没有功夫回答他，他看着康斯坦丁手里的魔法道具，蓝色细线从上面延伸而出，一直延伸至他的收藏柜前。 他满脸复杂的走了过去，伸出手，取出与魔法道具相连的长方形盒子。 里面正静静的躺着一把花纹繁复，通体漆黑的匕首。 那是洛特凯亚在他八岁那个永生难忘的夜晚，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 奇异博士顺着阶梯漂了上来。 在这个混乱扭曲、联通着无数平行世界和位面的空间里，物理法则已然失效，奇异博士有的时候懒得自己爬楼梯，干脆让魔符斗篷来代劳。 当他来到厄贝里斯特所在的那个位面平台时，厄贝里斯特正坐在把自己凹成沙发形状、飘在半空的飞毯上，目光注视着面前联通着自己位面的空间障壁，专注的连奇异博士的到来都没有发现。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奇异博士见怪不怪，但还是顺嘴问了一句：“你好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厄贝里斯特才发现他的到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也并没有很久，至少和我的年龄相比，也许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但……”他顿了顿，还是说道：“这的确是我第一次离开她这么久。” “别拿你的年龄说事，黑暗先生，”奇异博士开玩笑道：“鉴于你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真正有意识度过的时间说不定 还没有我活的时间长。” 厄贝里斯特没来得及跟他纠结这个问题，他忽然皱起眉，吸了吸鼻子：“你刚才去干什么了？”他露出一个有点怪异的表情：“你闻起来……” “魔法的臭味，是吧？我知道。”奇异博士无奈的站到他身旁：“我刚和一整个部落的噬魂者见了个面。” 厄贝里斯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这种魔法生物以灵魂为食，有点像大自然里的腐食者，连灵魂都散发着腐烂的臭气，也难怪连至上尊者都沾染上了这样的气味。他露出个有点同情间杂着好笑的表情：“想必不是什么好体验。” “啊，啊，不然呢？”奇异博士用死鱼眼看着他：“然后回来的时候我还碰见了一个鳃吞灵蛭，它差点要吞掉我――如果不是我恰好记住了对付它的咒语的话。” “相当倒霉的一天。”厄贝里斯特轻轻点头，以一个优雅的姿势对奇异博士的遭遇表示同情：“不过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些东西在人类的世界里并不常见。” “的确。”奇异博士说：“它们把我搞的焦头烂额，我差点忘了回来给你换药。” “感谢你还记得我，博士。”厄贝里斯特对他微笑了一下：“也许下次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可以自己来。” 但那药水其实挺疼的，奇异博士心想，如果是他的话，自己给自己来可能没那个狠心下手：“……想必那不是什么好体验。”最后他说。 厄贝里斯特正想说点什么表示自己已经对此习惯了，忽然，他面孔一顿，即将说出口的话也全压在了喉咙里。 奇异博士的面孔也顿时严肃下来：“你怎么了？” 厄贝里斯特修长的手掌抚上胸口，表情有些微的茫然：“我刚才好像感觉……”他顿了顿，有点不确定的说：“我没法形容那种感觉，但是……它并不是好的那种。” 奇异博士严肃的说：“虽然通常情况下，遇到这种情况，我会建议你立刻去解决它。”他们这些精通魔法的人和普通人完全不同，突如其来出现的感觉几乎就代表着一件正在发生的事件，甚至是一个预言，而且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魔法师而言，几乎从未有落空的时候。 他皱起眉，看向厄贝 里斯特皮衣覆盖下的柔软腹部：“但你的身体并不允许你这么做。” 显然厄贝里斯特自己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好看的眉头蹙起，思考了一下：“博士，我的伤还有多久才能好？” 奇异博士说：“如果想要好全，恐怕你还得再等两个星期。” “不，我不能再待那么久。”厄贝里斯特抿了抿唇：“只要能维持我的正常活动就可以。” “那么至少两天。” “好，”厄贝里斯特看向奇异博士：“再在这里待两天，我就要回哥谭。” 作者有话要说：龙龙该回哥谭啦，嘻嘻嘻~ 感谢在2020-11-04 22:53:54~2020-11-04 23:58: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々のeみ重ね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26、126 蝙蝠侠看着掌心里花纹繁复、处处透着神秘与高贵的黑色匕首, 面罩下的表情有些微的茫然和震惊，但更多的是不解和困惑。 一瞬间他的心里浮现出了许多疑问。比如能杀死厄贝里斯特的武器为什么会落在洛特凯亚手里，而洛特凯亚又为什么选择将它交给他？尤其在那时, 他们才刚认识不久, 甚至他只是一个刚满八岁的孩子, 年纪幼小, 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如果想要找一个人来代替他保管这件危险武器, 蝙蝠侠相信不管是他的父亲，还是阿尔弗雷德, 都比当初的他要合适的多。 又或者是这样才显得出其不意？ 他沉默了一会，片刻后，拇指微微用力, 将它拔/出了一小截, 露出其下如同黑玉一般的锋刃, 闪烁出锐利的光泽。 “等等。”康斯坦丁立刻摁住了蝙蝠侠的手, 把匕首重新插/回刀鞘：“别忘了这玩意儿是个魔法物品，厄贝里斯特很有可能会因此察觉到它的位置，你也不想这么快就前功尽弃吧？” 说完, 他微微皱眉，像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思考了一会，说道：“不过, 我觉得这好像跟我想的那种不太一样。” 他没说到底是什么不一样, 只是看着蝙蝠侠, 伸出手：“看在是我帮你找到的份上，让我看看？” 蝙蝠侠沉默一瞬，将匕首递给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挥手在他们四周布下了层层叠叠的、隔绝魔法探测的屏障，做完这些之后, 他才放心的将匕首拔/出，念起咒语。 蝙蝠侠没有听过类似的语言，他猜测这大概是一种特定的咒语，这些音节只有排列在一起才有它们的用处。随着康斯坦丁念咒的声音愈发高亢，匕首在他手中不断颤动起来，发出金石敲击般的泠泠声响，像是一种坚持的抗拒，但最终在康斯坦丁的坚持不懈下被最终驯服，安静的躺回他的手心。 “我猜的没错，”康斯坦丁将匕首还给蝙蝠侠，撤下了那些屏障：“它不是任何人特意造出来对抗他――对抗厄贝里斯特的。” 蝙蝠侠护目镜下蓝色的眼睛盯住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原本是厄贝里斯特身体的一部分，”康斯坦丁说着，有点嘲 讽的笑了一声：“从他身上取下的东西最终变成了能够杀死他的武器，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蝙蝠侠不禁皱起了眉。 “不过――这真奇怪，”康斯坦丁没注意蝙蝠侠的表情，继续若有所思的说：“按理来说厄贝里斯特应该知道，他知道这把匕首能置他于死地。其实这样的事儿在那些奇奇怪怪的种族里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而他们无一例外，都会将它藏的很严实――这是当然，谁也不会把这么危险的东西随便扔到垃圾桶里。” “但事实是它不仅没有处于厄贝里斯特的掌控之下，还因为某个不知名的原因出现在我的手里。”蝙蝠侠哑着嗓子说：“而以厄贝里斯特的实力，几乎没人能强行将匕首从他手上抢走。” “就是这样。”康斯坦丁打了个响指：“我能问问你这把匕首是怎么来的吗？”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看向康斯坦丁，声音低沉：“你该走了。” “……行吧。”康斯坦丁翻了个白眼：“好像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工具人。不过别忘了，工具人某天可能会来给你找麻烦的。” 蝙蝠侠没有说话，康斯坦丁自讨了个没趣，耸了耸肩，开了个传送魔法阵，又回他的神秘屋了。 蝙蝠侠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匕首，面色深沉。 一直安静旁观的老管家现在总算出声了：“看来您出去一趟，又认识了一位奇特的新朋友，少爷。”他将目光移向蝙蝠侠手中：“这是洛特凯亚少爷送给您的礼物吗？” “……是的。”蝙蝠侠低声说。 其实康斯坦丁刚才的话为他透露了非常多的信息，而这令他现在有了新的猜测。 也许厄贝里斯特不是不知道这把匕首去了哪里，而是他因为某种原因，亲自将它赠送给了洛特凯亚。而洛特凯亚在来到哥谭之后，又因为某种原因，选择将这把匕首交给他，交给当时仅仅只有八岁的布鲁斯・韦恩。 厄贝里斯特将自己的弱点交给洛特凯亚的原因不难猜测，鉴于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十分亲密的关系，也许厄贝里斯特是出于信任才将匕首交由洛特凯亚保管；而就蝙蝠侠的观察发现，洛特凯亚对于厄贝里斯特的观感并不友好，这改 变或许就是洛特凯亚来到哥谭的原因。 他经常称厄贝里斯特为“一个罪犯”、“需要警惕”，哪怕在那场来自刺客联盟的枪击案、厄贝里斯特救过他的命之后，洛特凯亚对厄贝里斯特的态度也没见的有多少好转。 虽然蝙蝠侠无意对洛特凯亚的看法多做置喙，但以他这么多年对洛特凯亚的了解，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这理由改变了他和厄贝里斯特之间的关系，让他背井离乡的来到哥谭，这么多年里也不愿和厄贝里斯特扯上半点关系。 除此之外，他将厄贝里斯特的弱点送给自己，是否意味着当时他就已经猜到厄贝里斯特日后将对哥谭带来的威胁，因此才在厄贝里斯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代表着安全保障的匕首交给自己？ 这样一来，洛特凯亚在用自身吸引走厄贝里斯特注意的同时，还保全了将他救回庄园、为他提供一个安身之所的韦恩一家。以洛特凯亚的性格，蝙蝠侠认为这可能性非常大。 ――只是这个猜测中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蝙蝠侠发现，只要牵扯上厄贝里斯特，他本以为万无一失、掀不起什么风波的事情总会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展现在他的面前，除了为他带来越来越多的疑问和困惑之外，还让他发现自己其实对厄贝里斯特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不知道他和洛特凯亚、和夜鸦究竟有着怎样扑朔迷离的关系，不知道他对自己那异于常人的宽容与保护究竟从何而来。 从前厄贝里斯特对他而言是个秘密，现在他则成为了一个相当大的谜团。他不着痕迹的出现在他周围，看似两者间关系浅薄的几近于无，可蝙蝠侠越是探寻，就越发现厄贝里斯特好像一直存在于他身旁各处，如同一只隐蔽于暗处的眼睛，悄无声息的将他笼罩其中。 平心而论，蝙蝠侠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将掌控一切当做安全感，算无遗策是他一直以来追寻的目标。可想而知，当他发觉自己周围其实一直有另一个人的影子，而他直到现在才发现时，那体验将会是多么的糟糕。 ……可另一方面，蝙蝠侠也没有从厄贝里斯特的所作所为里体会到他对自己的恶意。 抛开他曾经 和现在对哥谭造成的种种威胁和破坏不谈，在面对蝙蝠侠――面对布鲁斯・韦恩时，相较于厄贝里斯特的性格，他的态度堪称友好，充满了耐心。 而这绝不会简单因为一句自己和洛特凯亚之间的良好关系就能解释。 所以，一定还有什么是他现在所不知道的。 蝙蝠侠握着手上的匕首，忽然觉得这或许是他了解厄贝里斯特本人的一个开始。他相信厄贝里斯特绝不会想到，自己最大的弱点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 蝙蝠侠神色变幻不定，他看着手里的匕首，最终决定给洛特凯亚打个电话。 在真相愈发显得扑朔迷离的现在，洛特凯亚则成为了目前他所能接触到的，唯一一个最了解事实真相的人，蝙蝠侠之前所做的一系列猜想，很大一部分都有他的参与。 蝙蝠侠摘下面罩，不再让变声器影响他原本的声音。洛特凯亚不用知道他就是蝙蝠侠，但他总是可以用点别的方式来旁敲侧击。 “恭喜您终于想通了，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说：“但恕我直言，希望您能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看时间，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有对夜晚充沛的热爱和精神。”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电话里“请留言”的提示音也在向他证明老管家话的正确性。 的确，如果洛特凯亚没在废寝忘食的研究他的课题的话，这个时间他早该睡觉了。 “……那么我就明天早晨去找他。”布鲁斯下定了决心。在厄贝里斯特对于哥谭的威胁愈发严重的现在，哪怕他真的不想让洛特凯亚直面他最不想提及的回忆，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他需要知道厄贝里斯特曾经都做过什么，才导致了洛特凯亚对他的恶感，以及这样的事情又是否会在哥谭再一次发生。 ――或者它已经发生了。 布鲁斯神色不定的想着。 他已经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就在第二天的早晨，他即将将此付诸实践的时候。 哥谭的突发事件绊住了蝙蝠侠的手脚。 作者有话要说：龙龙：（马甲拉链不小心掉下来一点） 老爷：（立刻冲上去拉好拉链并拿出针线把拉链缝死！） 老爷：带师我悟了！洛特凯亚把匕首送给我肯定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龙龙（满脸复杂）：虽然结果没大错但是过程……算了你这么想也挺好 对了我之前是说掉马甲，但没说全掉啊。我觉得在老爷这里，马甲还是一点一点的掉比较好 嘻嘻嘻 感谢在2020-11-04 23:58:28~2020-11-07 00:36: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来自热带的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吾之音、来自热带的鱼 20瓶；一语长安、泽琰、嗑上本马达 10瓶；萌佳 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27、127 戈登行色匆匆的走在警察局的过道里, 身后跟着个刚被调到他身边的小警察。小警察一边强迫自己跟上局长大步流星的速度，一边还要为他念手里的调查报告：“……今晨七点四十三分，一辆哥谭市公立小学的校车被四个持枪的恐怖/分子劫持, 现在人质仍在恐怖/分子手中, 半小时以前，他们发出通告, 必须要一千万美金才能释放人质, 并由候选市长哈维・丹特先生亲自到场执行这场交易……” 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前, 戈登回过头，拿走小警察手里的文件：“格斯，在我的办公室外面待着，我出来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 局长！”小警察敬了个礼, 笔直的站到了戈登办公室的门旁边。 由于这起危害和影响都相当大的勒索事件, 戈登将自己手下几个信得过的老牌警官们全部派出去寻找人质了。他关上门, 准备和正在同步跟进案件的哈维打个电话，商量一下交接人质时的具体流程。 这时，一个低沉微哑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出现：“警方认为这是一起勒索案？” 戈登浑身一激灵, 吓得差点没蹦起来。他立刻转过身，看见一个披着漆黑斗篷的身影，缓慢从阴影里走出来。 “……是你, 你怎么――”戈登在质问这个人是怎么私闯公宅和关心案情之间权衡了一下，没多犹豫就选择了后者：“……好吧，你有什么高见？” 主要是蝙蝠侠自从出现后的所作所为, 还有上回在哥谭市酒店里夏洛克和雷斯垂德对他的辩解，都让哥谭的警察局局长对他心生好感――当然，该有的防备还是有的。 蝙蝠侠像是没注意到戈登暗暗掏枪的动作似的, 声音冷硬：“这次参与绑架的四个人中，其中一个是克拉彭・达勒，他是这次行动的策划者。” 听到这个名字，戈登的表情顿时严肃下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哪怕在黑帮混混多的不计其数的哥谭，这个人渣的事迹在其中也足够突出。他曾虐杀过不止四个人，打碎他们的牙齿，挖掉眼睛，一根一根的掰断他们的指骨，就为了听骨折时的脆响和被害人的惨叫。除此之外，任何你能想到的犯罪活 动，贩毒，倒卖武器，贩卖人口……这些在他身上几乎不值一提。 这人是个纯粹的疯子，作恶不为钱财，单纯只是为了享乐，他病态般的爱着滚烫的鲜血和同类的哀嚎，曾被哥谭警方逮捕归案，在哈维的手下判了一百多年的有期徒刑。之后他在黑门监狱里杀死了他的两个狱友，又被加判了好几十年。 但前不久，他越狱了。 戈登曾经为这件事大为头疼，他难以想象当这种反社会的疯子脱离监狱，再次来到正常人的世界里会干些什么，现在他知道了――在这个糟糕透顶的时刻。 但他还有个疑问：“你怎么知道？” 一整个警察局忙活了一个上午，除了实在腾不出手的警员，剩下的全被戈登派出去调查线索和追查罪犯们藏匿人质的地点了。可是对方这回好像有什么高科技手段，能够屏蔽各种摄像头和探测设备，四个多小时过去，他们仍旧一无所获。 但是这个人，蝙蝠侠――原谅戈登暂时也不知道该称呼面前这位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他怎么会比警方先知道这些信息？！ 顿时，戈登看着蝙蝠侠的眼神变得怀疑和警惕起来，他不得不开始思考蝙蝠侠的消息是否来自于敌人内部，以及他来到这里的目的。 蝙蝠侠对戈登的怀疑视若罔顾。事实上，如果戈登一点都不怀疑他这个忽然出现、却掌握着大量情报的不明人士，那么蝙蝠侠才该对他的老朋友感到失望。 “我调查了校车被劫持前附近的所有车辆，”蝙蝠侠说：“劫匪有四个人，但那辆校车上还有三名教师和一个司机，如果不是携带了机枪等重武器，校车不会被劫持的悄无声息，他们一定是乘车前去。” “这个我们也想到了。”戈登说：“还有呢？” “劫匪在上车前并没有住在一起，他们先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附近集合，然后才开车来到市区，劫持了那辆校车。”蝙蝠侠说：“我查看了监控录像，发现了他们的身份。” 戈登：“……” 他说的倒是挺简单，事实上有很多警员也被派去干这个了。但问题是哥谭市能用以接头的废弃仓库太多了，对方还有能屏蔽监控的高科技仪器，怎么想也不会有 他嘴上说的这么容易。 要么这个人说了谎，要么就是他有什么警方没有的高科技，比如智能系统自动判定危险目标什么的。 “好吧，那我们说回之前的问题，”戈登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在人质的安危面前这些不值一提：“就因为领头的是克拉彭・达勒，你才认为劫匪这次的目的不是勒索？” “除此之外，”蝙蝠侠眼睛眯了起来，声音低沉：“在他们放出话要求一千万美金后两个小时的现在，仍然没有透露下一步的接头地点和时间，也没有任何别的消息传出――这不正常，一般的勒索案件至少会规定一个筹钱的时限，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哪怕银行也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周转。” “有点道理，但或许他们只是还没计划好，又或者内部出现了矛盾和分歧，这种事在勒索中并不少见，你提出的问题不能作为决定性证据。” “在发现这次事件有克拉彭・达勒参与后，我调查了他最近的行动轨迹。”蝙蝠侠并未对戈登的质疑表示不满，继续道：“我发现他参与了上周哥谭市美术馆的爆炸案，而就在前天晚上，他刚刚得到了一批新的炸弹。” 戈登一惊：“你的意思是这有可能是一次恐怖袭击？他们明面上在让警方筹钱，而实际上是在拖延时间，最后用炸弹把人质全都炸上天。” “只是猜测。”蝙蝠侠说：“但有这个可能性。” 这个可能性让戈登更加坐不住了。由于这次劫持案对象的特殊性，警方立案时的紧急级别已经相当高，但如果真的像蝙蝠侠说的这样，级别无疑可以再上升一点。 “我这就提高案件等级。”戈登当机立断，随后他看向蝙蝠侠：“感谢你来这里告诉我这些信息。” “这就是我要说的，局长，”蝙蝠侠沉声说：“你不能提高级别。” 戈登一愣：“为什么？” “我肯定劫犯一直在密切关注警察的动向，一旦被他们发现警方的行为发生改变，他们会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阴谋已经败露。” 他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戈登眉心紧紧皱起：“他们会立刻引爆炸弹。” 蝙蝠侠点头：“我猜测他们一直没有动手，是在等待丹特检察 官的到来。扰乱哥谭秩序一直是这群炸弹客在做的，而丹特无疑是他们心头一根尖刺。”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戈登揉了揉额头：“但如果不提高等级，我们找到人质的可能性就又下降了。” “我会在暗处寻找人质，警察可以扩大搜索范围，在发现异常后将地点通知我。”蝙蝠侠沉声说：“但你们不能深入搜寻，这有可能打草惊蛇。” “这太冒险了，”戈登不赞同的说：“你只有一个人，而他们至少握有重机枪。” 他不自觉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而且警方也有专门的潜入小组，他们执行过不少这样的任务，”他转过头，看向蝙蝠侠：“虽然不说万无一失，但也――” 刚才还站在他身后的那个黑漆漆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窗户大开着，冷风顺着窗子灌进来，把窗帘吹的猎猎作响。而那张杂乱的、铺满文件和A4纸的桌面上正压着一枚醒目的蝙蝠形状的通讯器。 戈登：“……” 他什么时候走的？？？ 在戈登还在愣神的时候，蝙蝠侠已经跳上蝙蝠车，开着它在哥谭街道上四处疾驰了。 今天的天气一如往常的糟糕，虽然刚过中午，本来应该是一天中阳光最热烈的时候，天空上却压着层层叠叠的乌云，像在酝酿一场声势浩大的暴雨。阳光连一丝缝隙也透不进来，深沉的云把整个哥谭笼罩成漆黑的深夜。 至少他的蝙蝠车在这种情况下不会很显眼，蝙蝠侠想虽然这样的天气让他找到劫匪费劲了许多，但同样的，对方也没那么容易发现他的到来。 这时，蝙蝠车的无线通讯器里传出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听起来您和戈登局长的谈话还算顺利？” “嗯。”蝙蝠侠从喉咙里低沉的发出一个音节。他一个上午都在跟进和调查这件事，一开始计划的去研究所和洛特凯亚见面的计划不得不推迟。因为一直忧心于那一校车人质的安全，他面罩下的脸显得有些阴沉：“阿福，检查那辆校车的路线，我们不能一直漫无目的的寻找下去。” “您也知道他们携带的屏蔽仪器扰乱了摄像头的工作，”老管家说：“目前案发时段的任何摄像头都显示一切正常，我们无 从得知他们的车具体经过了哪里。” “他们一定是用之前的录像代替了今天的，”蝙蝠侠沉声说：“按之前的录像和今天的做对比，也许我们能找到点问题。” “已经在做了，少爷。”阿尔弗雷德说：“有结果的话我会通知您的。” 蝙蝠侠又“嗯”了一声，结束了这次通讯。 通过这次事件，蝙蝠侠意识到他的蝙蝠电脑某些方面还是不够智能，等回去之后他需要对它做进一步的调试和升级。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蝙蝠侠一面观察着路况，一边飞速的从大脑中提取各种蛛丝马迹，准备将它们汇聚成一个最终答案。 显然戈登听取了他的建议，在局长办公室谈话的一个小时后，劫匪再一次对警方发出通讯信息，这一次接手的是哈维，他已经来到了警察局，正和劫匪们虚与委蛇。 此时蝙蝠侠已经通过警方提供的信息排查了两个可疑地点，但都一无所获。他虽然仍能保持冷静的思考，但内心已经不免有些急躁和焦虑。 这时，阿尔弗雷德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少爷，我锁定了七个可疑地点，都是一些废弃的工厂或者仓库，面积较大，正在将位置发送给您。” 蝙蝠侠沉吟了一下：“也发给吉姆一份，时间紧迫，我们需要警察的帮助。” 哪怕真的很紧急，听到他说这话的老管家仍然忍不住扬了扬眉毛：“哦，我还以为您的信条是单干呢。” 蝙蝠侠：“……只是紧急情况。” 坐在蝙蝠洞里的老管家没再说什么，执行了他的要求。 事实上哥谭警察的效率有时也值得称赞，尤其在局长的大力支持下。很快警方排查完了四个地点，蝙蝠侠在调查第六个的时候，总算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发现了那群劫匪们开来的车。 他悄无声息的潜入进去。 …… 仓库的结构较为复杂，中间被各种大门和走廊分隔成了好几个区域。为了防止人质们联合起来逃跑，劫匪们将这批孩子和三个老师分堆绑在了三个不同的位置。 一个劫匪一边往承重的柱子上绑□□，一边嘲笑警察的无能：“嗨，那群白痴还真以为咱们要的是钱？我就想看看烟花，这么大一个仓库炸 起来，肯定特别好看。” 所有人质的嘴都被堵了起来，几个小孩早就哭成一团，一个女教师惊恐的看着劫匪的动作，在听到他的话后忍不住呜呜的哭叫起来。 劫匪上去就踹了她一脚：“叫什么叫，臭□□！把条子招来老子第一个崩了你！” 另一个劫匪走过来：“行了，这点声音引不来条子。你也不看看这仓库多大，她的声音隔着大门都听不见。” 说完，两个人洋洋得意的哈哈笑起来。 “都吵吵什么呢？炸弹绑好了没有？！”这时，克拉彭・达勒走了过来。两个劫匪都很怕他，顿时不敢再笑了，老老实实的回答道：“都装好了，老大，只要您一按控制器，三分钟内咱们就能把这帮小孩炸上天。” “还有哈维・丹特。”克拉彭・达勒补充了一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顿时阴冷下来，冷笑一声：“‘光明骑士’？今天老子就让他在光明里炸死。” 另外两个劫匪附和的笑了起来。 确认这里没有问题之后，克拉彭・达勒又转身去查看另外两个地点，确认□□都已经安装完毕。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另一个男人，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嘲笑口吻，不耐烦的说：“看不出来啊，鲍勃，你还对这种小女孩感兴趣？” 被他点名的男人正抱着个半昏迷的小女孩，听见克拉彭・达勒的声音，转过身，好脾气的笑了笑。 与几个劫匪不同，男人并没有穿和他们相似的、适合装配武器的黑色制服，身上的衣服更像是学校配发的特别服装，上面还带有哥谭市公立小学的校徽。 克拉彭・达勒说完，目光移到男人怀里的女孩身上，挑了挑眉：“没看出来，这小姑娘长得还真不错，跟洋娃娃似的。” “是的，她的确很美。”听到克拉彭・达勒的赞赏，男人望着小女孩的目光更加温和了，只是瞳孔中隐约散发出一点狂热的意味，让旁边那个一直观察着这边的女教师不寒而栗。 “行吧，”克拉彭・达勒对这并不感兴趣，没看几眼就兴致缺缺的移开了目光：“你想玩就快点，我们可不能带一个累赘走，懂吗？” 男人没有再回答，克拉彭・达勒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离开了 。 忽然，仓库各处的灯光闪烁了两下，然后像是电压不稳似的，整个仓库骤然陷入一片漆黑。 在人质们惊恐的呜呜叫声中，克拉彭・达勒大喊：“怎么回事？哈尔森？！” 被他点到名的劫匪赶忙回复：“好，好像停电了，头儿。” “废话！”克拉彭・达勒打开手电筒，一脚踢在劫匪屁股上：“还不赶紧去给老子修？！” “是，是，我这就去！” “等等。”克拉彭・达勒忽然叫住了他，眼神转向窗外：“是不是条子发现了我们？” “应该没有，”一个一直观察着监控器的劫匪说：“我没在监控里看见有人。” “你没看见不代表就没有。”克拉彭・达勒显然经验充足：“都把枪上好膛，无线电开着，保持联系。把皮绷紧了，混蛋们。” 然后他指挥着连带他在内的四个劫匪顺着墙壁搜查，并要求他们随时联络，声音不能有超过十秒的停顿。 忽然，无线电里传出一个劫匪短促的惊叫声：“啊！” 克拉彭・达勒急忙问：“发生了什么？！” 那个劫匪心有余悸的说：“我，我好像在上面看见了一个黑影。他在我头上一闪而过，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克拉彭・达勒气的骂人：“怂货！连他妈个影子都能把你吓成这样？！” “不是啊头儿，”劫匪恐惧的拿着手电筒在头顶到处乱晃：“我是忽然想起那个传说。” 克拉彭・达勒没好气的说：“我看你就是个怂蛋！” “您没听说过蝙蝠侠吗？”劫匪一边警惕的观察四周，一边叫屈：“我听说他是个巨大的蝙蝠怪物，最喜欢在黑暗里忽然冒出来，吸干那个人的血。哪有阴影，哪就是他的藏身之处。” “老子听说的可没这么玄乎。”克拉彭・达勒嘴里这么说，同时也提高了警惕。 没过多久，另一个劫匪也惊恐的叫了一声：“我也看见了，我也看见了！是个比人还大的影子！” 一瞬间几道手电筒的光都疯狂的往头顶乱晃，三个劫匪没心思再去观察什么潜入的条子，都惊恐的祈祷蝙蝠别忽然降落到自己头上。 “慌什么慌！”知道现在他们不能自乱阵脚，他当机立断：“都回来， 到我这里！” 没过多久，四个劫匪又重新回到仓库的最中心，背靠背凑在一起，最大限度的保证不管蝙蝠侠从哪冒出来，四个角度都有人能把他打成筛子。 正在他们全副警惕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小圆球滴溜溜滚了过来。 那个方向的劫匪首先发现了它：“那是什么玩意儿――” 忽然，小圆球上冒出一个孔，一阵浓郁的白烟迅速从中喷发出来，顷刻间弥漫到劫匪们周围。 “妈的，是催眠瓦斯！”克拉彭・达勒喊了一声：“屏住呼吸，把防毒面具戴上！”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巨大的蝙蝠黑影忽然从天而降，一脚踹在克拉彭・达勒的身上，把他踹出了半米远，撞到后边的墙上才停下来。 另外三个劫匪立刻喊叫起来，声调尖锐的简直破了音：“是蝙蝠！是蝙蝠！！！” 蝙蝠侠冲上去，一拳砸到一个劫匪的鼻子上，还没等他再挥第二拳，不远处“滴”的一声轻响，忽然让他的心里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他就地一滚，躲开袭击他的一梭子子弹，再跳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克拉彭・达勒趴在地上，手里正举着一个控制器，其上不断急速闪烁的红光证明它已经被启动了。 “你去死吧，蝙蝠。”克拉彭・达勒恶狠狠的盯着他：“还有三分钟这个仓库就会爆炸，要么你在这杀了我们，咱们同归于尽，要么咱们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你自己选吧！” 三分钟足够蝙蝠侠制伏这四个劫匪，并带着他们离开仓库，但仍被绑在里面的人质绝对不可能幸免。 在无辜群众和罪犯的选择中，蝙蝠侠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在引诱四个劫匪聚集在一起之前，蝙蝠侠已经快速探索过整个仓库，确认他们只在人质附近安装了三枚□□。 在来到这里之前，蝙蝠侠充分考虑过了各种情况的发生和可能性，目前这种情况虽然不利，但也依旧没有超出他的预料。蝙蝠侠从万能腰带中取出拆除炸弹的工具，来到第一个炸弹前迅速工作起来。 被绑在一起的孩子们和教师原本被这个忽然出现的披风怪物吓了一跳，恐惧的哭泣出声，但在发现他开始拆除炸弹之后，眼睛里的恐惧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希望的光芒。 脑子里的知识和多年的练习派上了用处，蝙蝠侠在三分钟内完成了对炸弹的拆除。看着停止倒计时的炸弹，他在心里松了口气，转身拿出蝙蝠镖，把孩子们身上的绳子割开。 这时，一个努力向他示意，嘴里呜呜叫喊的女教师引起了他的注意。 蝙蝠侠意识到她有急事要说，取下了她嘴里的堵塞物。 可以看出她的眼睛里还有对蝙蝠传说的恐惧，但蝙蝠侠刚才的所作所为以及对学生安危的担忧让她暂时抛弃了那些情绪，因此刚一恢复说话的能力，女教师就立刻叫道：“蝙蝠侠！鲍勃・克莱夫，那个校车司机，他们是一伙的，他们带走了莉克希亚！” 蝙蝠侠割断绳索的动作一顿，语气低沉：“你的学生？” “是的！”女教师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和哭腔：“她才六岁，天啊，求求你，快去救她，他们把她当成了人质，那个司机是个变态！” “我会的。”蝙蝠侠沉声说了一句，立刻站起身，掏出蝙蝠勾枪，急速弹出又回收的绳索带着他的身影迅速远去，漆黑厚实的披风在空中铺展开，宛如厚重坚实的翅翼，令人无端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之前蝙蝠侠已经通知了警方，很快就会有警察过来解救那些他还没来得及松绑的孩子。他希望警察们的速度足够快，已经在他拆除炸弹的时候抓住了那些劫匪和那个司机。 但事情从来不会那么顺利，戈登的答复令蝙蝠侠的心沉了下去。他只能再一次依靠自己和阿尔弗雷德的力量，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莉克希亚，使这个孩子免遭毒手。 在聚精会神中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从早晨七点四十三分，校车被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二个钟头，而自莉克希亚被带走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时间接近晚上八点，可蝙蝠侠仍未找到她。 女教师说校车司机鲍勃・克莱夫是个变态，她的意思不难理解，蝙蝠侠实在难以想象，如果他去晚了，看到的将会是一副怎样的情景。 冷静，他对自己说。他必须要足够冷静才能解决问题，别的情绪在此刻毫无意义。 但尽管如此，蝙蝠侠的脑子里仍然会蹦出一 些血腥的场景，那是他的想象，他清楚的明白这是大脑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所作出的情不自禁的猜测，他在努力抑制这个，并让自己的大脑保持在高度专注和转动中。 但即使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因搜寻迟迟没有结果而导致的愤怒和无力感，仍如浪潮般一次次涌上他的心头，并像涨潮一样愈发汹涌。他的内心在被痛苦与自责啃噬，整个人的心灵和大脑几乎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的他在冷静的计算各种情况和劫匪们可能的藏匿地点，另一半的他却陷入了自责与愤怒，胸中各种激烈的情绪几乎要满溢而出。 如果他当时的计划能做的再周详一些。 如果他能再耐心一点。 事情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是他害的一个只有六岁的女孩落入穷凶极恶而劫匪手中，生死不明。 …… 厄贝里斯特坐在把自己凹成沙发形状的飞毯上，盯着面前被一道空间屏障阻隔的，他的原生位面，瞳孔有些微的失焦。 过了半晌，他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把目光从充斥着黑暗气息的位面移开，支着下巴叹了口气。 之前他自己还不觉得，后来经过奇异博士一提醒，才发现自己还真的离开孕育他的位面好久了。 以人类的标准而言，他的原生位面在他们看来更类似于“母亲”或者“家”的概念，而在他的印象当中，他从未离开过她这么久――事实上，是从未离开过。 虽然在地球过的还算愉快，但这些天在近距离感受她的气息，拥有一伸手就能回去的机会时，他还是受到了不少诱惑。 行吧，对于他这么大的一条成年龙而言，承认这个似乎有点羞耻。 厄贝里斯特感到自己的耳尖有些微发烫，还好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谁也不会知道他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厄贝里斯特有点不自在的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柔软的黑色发丝落下，罩住他的半只耳朵，只露出圆润的耳垂。 ……不知道哥谭到底怎么样了。 他靠在飞毯凹出的靠背上，心不在焉的想，等过了明天，他就回去吧，离开哥谭这么久，他真怕有什么地方出现问题。虽然腹部伤口的愈合状况还只是堪堪能保证他的正常活动，但只 要不发生什么大事，他也没必要过于耗费心力。 上回和布鲁斯通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不过他的身体里有酒神因子和琥珀金在，哪怕再严重的伤口都能快速愈合，更别提一个小小的感冒。 想到这里，厄贝里斯特略微放心了一点。 忽然，一阵强烈的情绪透过他胸前的契约迸发出来，直接笼罩住他整个心脏。那并不属于他的痛苦和愤怒，自责与无力，都在此刻显得无比鲜明，将他原本平静的心情搅的一团糟。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上一回还是在布鲁斯没成年那会，他目睹了无辜的市民被疯狂的袭击者们卷进爆炸当中。也正因如此，厄贝里斯特原本还算温和的打算急转而下，他侵入那些袭击者的大脑，命令他们以血腥的方式自我了断。 正因为这感觉并不陌生，于是厄贝里斯特也立刻就意识到――哥谭出事了。 他立刻站了起来，腹部因骤然拉扯带来的刺痛感令他隐忍的皱了皱眉。还不等自己适应这种疼痛，厄贝里斯特立刻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这片纷乱错杂的空间。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要的龙龙√ 写老爷在仓库里吓劫匪，就想起了当初我玩阿卡姆，也喜欢噌的蹦出来吓炮灰一跳，在他们拿着枪到处找我的时候在几个滴水兽上来回跳着换地方摆脱视线（其实主要是技术不过关，大佬们都是潜行一波暗杀搞定的，根本惊动不了敌人_(:з」∠)_） 我把96章重新修了修，剧情没啥变化但是读起来顺畅了很多，大家有兴趣可以返回去看看 那个，虽然发的时间晚了点，但是看在字数的份上，就，别生气昂_(:з」∠)_ 还有今天晚上还有一章 感谢在2020-11-07 00:36:17~2020-11-10 15:47: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步曰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t茶 70瓶；青澜 30瓶；泽琰 20瓶；嗑上本马达、Glimmer 10瓶；忘忧 9瓶；冬瓜、谁家山泽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28、128 黑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浮现, 缠绕交织，当它褪去后，一个人影出现在哥谭市一栋建筑的楼顶上。 一只脚刚刚踏入哥谭的范围, 厄贝里斯特顿时感到了不对。 他迅速转过头, 向远处看去。一股异常邪异的气息顺着风飘进他的鼻子，风中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令厄贝里斯特不禁皱了皱眉。 这不对劲, 他想。 这样的魔法能量总该带动起一些反常的情景, 但问题是现在整个哥谭一片风平浪静，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警笛的锐鸣，很快被高空呼啸而来的风搅的粉碎。 如果厄贝里斯特不是魔法嗅觉分外敏锐的魔法生物，而他又恰好站在那股气息的边缘, 哪怕是奇异博士来了, 恐怕也察觉不到什么异常。 厄贝里斯特指尖凝聚出一点黑光, 闪烁一下后飞快的消散了。 他本来想通知一下奇异博士, 让他来看看这里的状况，可对方并没有收到他的传信。考虑到之前奇异博士抱怨的最近大量出现的种种异常生物，或许他又被哪个魔法生物拉进不知名的空间, 暂时接收不到他的信息。 厄贝里斯特为难的微微抿了一下嘴唇。 他这时候按理应该还在养伤，使用魔法本就有些勉强，做不到在解决这里的问题的同时还能去寻找布鲁斯的踪迹。 胸口藉由契约联通的强烈情绪还在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这至少能证明布鲁斯现在还是安全的。而这里的情况却不容忽视，这种邪异的气息带给厄贝里斯特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好像如果等到它彻底成型, 就将出现什么难以挽回的后果。 短暂的抉择过后，厄贝里斯特选择了先去探索这股气息的来源。 希望他能快一些，他想。不亲眼看到布鲁斯, 他总是难以真正放心。 他伸出手，在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划，一个传送门立时打开。厄贝里斯特长腿一迈，跨步走了进去。 …… 克拉彭・达勒打量着面前这个废弃的化工厂，回过头去看把他们带到这里的校车司机，鲍勃・克莱夫：“你确定这是安全的？” “当然，达勒先生。”鲍勃・克莱夫微笑了一下：“我早就踩好点了 ，这附近的摄像头全部老化损坏，警察怎么也不可能找到这里。” “确实，头儿，”一个劫匪凑过来：“之前我们过来看过，这地方的确隐蔽。” 克拉彭・达勒没有说话，他总觉得这儿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这并不是说他确实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一种感觉，他们这种手上背了许多人命的人，多多少少的都会有一些类似的预感。 “跟我来吧，达勒先生。”鲍勃・克莱夫带着他们往里面走去：“厂房中央有一大片空地，应该是有什么建筑物要建造，但还没开工这个化工厂就废弃了。那的地形相当平坦，正好方便直升机降落。” 克拉彭・达勒在四周围看来看去，还是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就又将目光转向了鲍勃・克莱夫怀里抱着的，不知为什么陷入昏迷的小女孩，相当不满的皱了皱眉：“你怎么还带着她？一会我们就要离开哥谭，别想我能同意你带着个累赘上直升机。” 鲍勃・克莱夫说：“就一会，达勒先生。我就再看她一会。” “临走前你就杀了她。”克拉彭・达勒不高兴的说。 鲍勃・克莱夫低着头，嘴角诡异的勾了起来：“当然，我会的。” 一行人跟着鲍勃・克莱夫来到了他所说的那片空地，但它并不像鲍勃・克莱夫说的那样平坦，中间凸出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台，面积不大，大概只够一个小孩平躺在上面。 因为这点占地其实无伤大雅，并不会阻碍直升机的降落，三个劫匪没人对此提出异议；克拉彭・达勒却警惕的站在原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个石台看：“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劫匪说：“是个石台啊，头儿。” “闭嘴！”克拉彭・达勒暴躁的叫起来，死死地盯住鲍勃・克莱夫：“老子问你呢，那是什么东西？” 鲍勃・克莱夫相当无辜的看着他：“是个石台啊，先生。” 克拉彭・达勒看着他，命令道：“你先过去。” 鲍勃・克莱夫看起来对他的命令有点疑惑，但还是乖乖走了过去――这多少打消了一点克拉彭・达勒心里的疑虑，但在看到那块石板时心里就升起的隐隐约约的惊悸，始终盘桓在心中挥之不去，令他感到 有些踌躇和游移不定。 鲍勃・克莱夫走到那块石板附近，有点奇怪的回头看着他：“达勒先生，您还在那站着干什么？” 三个劫匪也满脸奇怪的看着他。 克拉彭・达勒在原地停顿了一会，但想到过一会直升机就会过来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最终还是放弃追究那点危险的感觉，带着三个劫匪走了过去。 在踏进某个范围之内，忽然，他看到鲍勃・克莱夫脸上的笑容扩大了。 克拉彭・达勒浑身汗毛顿时竖了起来，大脑里那根代表着警惕和危险的弦疯狂挣动，令他顷刻间就意识到了不对，转身想要往回跑―― ――但已经晚了。 不光是克拉彭・达勒，另外三个劫匪也在同一时间惊恐的发现，他们的身体忽然像是换了个主人，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克拉彭・达勒抬起头，脸色发白，恶狠狠的看着鲍勃・克莱夫，又惊又怒的说：“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魔法。”目标已经被引诱到位，鲍勃・克莱夫不再伪装。他将女孩放到一旁的石台上，对着四个劫匪摊开手臂，笑容逐渐扩大，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看起来十分可怖：“我需要你们这些十恶不赦的人的血，来衬托最圣洁的灵魂。” 他一边说着，四个劫匪的腿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围绕着石台站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正方形。随后，在所有人惊恐的表情中，他们掏出身上的手/枪，举到自己的太阳穴旁―― “不要！不要！”一个劫匪率先撑不住了，随后是另外两个，他们抻着脖子努力想要离那把该死的枪远一点，此起彼伏的叫道：“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也没有十恶不赦，我只杀过几个人而已！” “最恶心的人是克拉彭・达勒！杀他吧，杀他吧！求求你，我不想死啊！！” 克拉彭・达勒在一片鬼哭狼嚎中倒显得最镇定，显然他已经明白自己这回是栽了，鲍勃・克莱夫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因此哪怕脸色白的吓人，浑身直冒冷汗，也只是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鲍勃・克莱夫看，没有吐出一个词。 鲍勃・克莱夫倒好像完全没听见这群人的求饶声似的――或者 说他压根就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满心想的只是成功召唤出他们的神明后，神明所能给予他的嘉奖。 那是最接近神明的位置，其意义已经超越了人类本身，直达永生。 他在这心满意足的幻想中渐渐高举起手臂，然后猛地放下。 四声合一的枪声响起，子弹同时打穿了四个劫匪的脑袋，白白红红的血和其他混合物泼洒出来，在地上翻滚着蔓延，直到凝聚成一个完全由鲜血构成的魔法阵。它线条扭曲诡异，光是看着就能令人感到阵阵不适。 鲜血翻涌着爬满了整个魔法阵，却唯独避开了石台。在这诡谲邪异的气氛当中，好像唯独那一块石台还是干净和圣洁的。 刚满六岁的小女孩莉克希亚，此刻正躺在上面。因为鲍勃・克莱夫的魔法，此前她一直陷入昏睡当中，现在则清醒了过来，形状姣好的双眼迷茫的眨了眨，瞳孔中泄露出一抹天空般湛蓝的光泽。 鲍勃・克莱夫痴痴的望着她，灰色的瞳仁里隐含红光，笑容癫狂，语气则是与之截然不符的缱绻：“来吧，小天使，你将作为引路的贝雅特里齐，为我们带来我们最尊贵的神明――” 他从身上掏出一把造型扭曲邪异的匕首，对着莉克希亚洁白细弱的脖颈高高举起，猛的刺下！ 预料中的鲜血飞溅并未出现，一只带着尖利指甲的手从他身旁凭空出现，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鲍勃・克莱夫没想到万无一失的献祭仪式会被打断，又惊又怒的看过去。 一个浑身被黑色皮衣包裹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前，那双流金般的金色竖瞳此刻露出冷血动物般的冰冷锐光。随后他张开口，声音犹如来自最深沉的暗夜深渊： “从我的地方，滚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要的龙龙√ 司机：？？？嘛就你的地方，你有土地证吗你？？？ 感谢在2020-11-10 15:47:15~2020-11-11 01:40: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毛茸茸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29、129 “……是你, 厄贝里斯特？！”鲍勃・克莱夫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已经在哥谭销声匿迹了一个多月的黑暗生物竟然会在今天突然出现，并且打断了他筹划已久的献祭仪式！ 该死, 他不是说他已经离开哥谭了吗？！ 但不管怎样, 鲍勃・克莱夫曾经失败过一次，这次他计划的比以往更加周详和紧密, 所花费的心血难以计数。他绝不能, 也绝不允许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走开！”鲍勃・克莱夫愤怒的尖叫一声, 另一只未被抓住的手凝结出魔法的暗光，一拳对着厄贝里斯特打了过去：“不要妄图阻挡我们，否则当真神降临之后，你必将万劫不复！” “哦？”一道魔法屏障出现在他们中间, 拦住鲍勃・克莱夫的拳头。厄贝里斯特没想到在哥谭还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不禁好笑的挑了挑眉：“不必担忧。”他微微使力, 在对方的嚎叫声中捏断了他的手腕, 手里攥着的匕首也应声而落。 “有我在，你们的真神――”厄贝里斯特抬了抬下巴，含着笑意的流金般的眸子, 在黑暗中透出一抹令人心悸的亮色： “――绝没有机会降临。” 他说完，金色的眼珠轻轻一转，将目光落在掉到地上的匕首上。它材质不明, 刀刃上仿佛凝结着抹不开的淤泥和苔藓，其上镌刻的花纹扭曲怪异，散发出强烈不详的气息；棱角扭曲莫测, 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险恶的恶意与无尽的焦躁。 好像盯着它看的时间长了，连精神也会被这不详的物品同化，变得疯癫诡谲, 迥异于常人。 所幸厄贝里斯特精神强大，这种东西对他的影响力并不像普通人类那样剧烈。他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觉得这把匕首带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好时候，他掌心轻轻一拢，匕首顿时在黑光中消失不见。 “你――！”眼睁睁看着献祭的重要道具被厄贝里斯特随手收起，他或许再也没有献祭成功、为真神献上祭品的可能，鲍勃・克莱夫目眦欲裂，神色癫狂，歇斯底里的叫道：“不，你不能这么做！阻挠真神降临的人将会受到k的惩罚――” 这个男人不 知道信奉的是什么邪/教，会一点低微的魔法，也不知道是从哪胡乱学来的，总之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体系。厄贝里斯特用余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阵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扭曲变形成一道禁锢，将鲍勃・克莱夫束缚在原地。他没有再分给他半点目光，低头去查看那个差一点就要被当成祭品杀害的小女孩。 厄贝里斯特弯下腰，动作轻柔小心的把女孩抱到怀里。因为在作为夜鸦时曾多次救援过小变种人，他的动作驾轻就熟，显得分外和缓与熟练。 指尖上的黑芒在女孩的额头上一闪而过，确认她只是被施加了一道令人昏睡的魔法，而现在这魔法也已经解除，厄贝里斯特放下了心，开始想着该怎么把她送回家。 忽然，身后一股气息异常邪异的魔法沸腾而起，厄贝里斯特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将女孩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同时诧异的回过头。 或许是意识到厄贝里斯特不会给他侍奉真神的机会，鲍勃・克莱夫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发出的词句破碎不堪，却又带有一种奇特的、令人精神错乱的规律。 那并不是人类或者厄贝里斯特所知道的任何一种语言，但根据鲍勃・克莱夫周围骤然暴起的魔法来看，那很可能是邪/教中的某种咒语。厄贝里斯特微微皱眉，禁锢在鲍勃・克莱夫身上的黑暗雾气立刻分出一条分支，裹住他大张的嘴巴。 ――但这似乎已经晚了。 因为就在下一刻，地上的血迹忽然翻腾着涌起，附着在鲍勃・克莱夫身体上，然后顷刻间凝结成大片大片扭动弯曲着的触手，因血色过于浓郁显出一种鲜血凝固后的漆黑，挥舞了几下后转瞬间向他袭来！ 厄贝里斯特一只手捂住女孩的眼睛，身上的魔法气息同时翻腾着暴起。忽然间，一道道黑色利刃忽然凝聚在鲍勃・克莱夫周围，在厄贝里斯特的控制下如同直插羊群的恶狼，飞速切割起那些诡异的触手。 触手离开鲍勃・克莱夫的身体后就重新变成了鲜血，四处飞溅。看起来这个魔法维持的并不持久，很快他身体上生长出来的触手就被削的七零八落，血流的到处都是，之前的魔法阵已经看不出样子，彻底毁了。 而鲍勃・克莱夫本人也在最后一根触手被毁之后，眼中的神采迅速消失，仿佛被什么抽取出灵魂，下一刻就失去了气息。厄贝里斯特松开禁锢住他身体的魔法，鲍勃・克莱夫跌在血泊里，脸色灰败，了无生气。但厄贝里斯特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却分外诡异，笑容癫狂的令人心悸。 事实上这整件事情都挺诡异的，厄贝里斯特皱了皱眉，等见到奇异博士之后，他得把那把匕首交给他，好好谈谈这件事。 因为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魔法的缘故，现在厄贝里斯特周围一片全是血迹，他垂下眸子，发现自己的鞋尖上也沾上了一星半点的鲜血，不甚在意的用魔法将它抹去了。 这时，怀里的小女孩动了动，像是彻底从昏睡魔法中苏醒过来。 厄贝里斯特周围的黑雾一动，形成了个密闭的屏障，隔绝了周围的空间，以免血腥味飘进她的鼻子，也避免了她看到这一地狼藉。做完这些之后，厄贝里斯特低下头，正对上莉克希亚刚刚睁开的眼睛。 因为魔法解除而苏醒，还不太清醒的莉克希亚迷迷糊糊的看着他，半睁的蓝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像是想起了之前被绑架的事情，含糊不清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未睡醒的小奶音，可爱极了：“……你是坏人吗？” 厄贝里斯特下意识的微笑了一下，但想起现在自己并不是夜鸦，又把那点笑容收敛起来。未免吓到她，厄贝里斯特并未彻底否认，金黄色的眸子向下微微一瞥，矜持的说道：“或许。” 莉克希亚看了看他，小小声的说：“你骗人。” 厄贝里斯特意外的挑了挑眉：“嗯？” 似乎是被抱的挺舒服，莉克希亚把头往厄贝里斯特怀里拱了拱，模模糊糊的说：“我爸爸说坏人都可凶可凶的啦……你都没有弄疼我，你才不是坏人呢。” 厄贝里斯特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虽然这是哥谭，可这个女孩看起来只有六七岁那么大，娇生惯养的，虽然经历过一场劫持，但因为被当做祭品，他又来的及时，也并没有感觉到真正的生命危险。她还这么小，厄贝里斯特觉得，把事实真相告诉给她似乎有点残酷。 ……再说她可能也听不懂。 因此他微笑了一下，越过了这个话题：“小天使，你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吗？” “知道啊。”莉克希亚想了想，说出一串地址：“……我妈妈说了，如果我走丢了，就把这个告诉警察叔叔，他们会把我送回来。”说完，她又有点苦恼：“但是你好像不是警察啊，你会把我送回家吗？” “会的。”厄贝里斯特让自己的声调温和下来，再次用手掌盖住了莉克希亚的眼睛，轻声诱哄道：“这是个梦，等你睡醒，就能看到你的父母了。” 一团黑光从厄贝里斯特的手中散发出来，小姑娘再次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的说：“梦……你也是梦吗？” 厄贝里斯特低声说：“我也是。” 也不知道小姑娘有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当他松开手时，莉克希亚已经睡着了。厄贝里斯特用魔法模糊了她对自己的印象，等她醒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会被当做一个噩梦，她不会记得自己具体经历了什么，当然，更不会记得自己见过他。 厄贝里斯特可不会救小女孩，还好心的把她送回家。 他伸手划开一个空间门，抱着小姑娘来到她说的那户人家里。厄贝里斯特在这见到了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家三口的照片，确认了上面的女孩就是莉克希亚本人，这才把她放到她的小床上，盖上了被子。 似乎是因为女儿不见了，厄贝里斯特听到另一间卧室里女人的哭泣声和男人安慰的声音，他思考了一下，过去敲了敲卧室的房门。 里面的声音顿了顿，随后传出沙沙的脚步声。 没过一会，男主人打开门，看见面前飘着一张黑色的字条，用繁复的花体字写着：“您的女儿正在卧室。” 在男主人读完纸条上的文字后，它就一阵蜷曲卷缩，在男主人的目瞪口呆中变作了一片黑色的鸦羽。 厄贝里斯特抱臂站在大门外，隐去身形。他听见窗户内传来男人女人惊喜的叫声和哭泣声，随后为自己打开一道空间门，迈步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莉克希亚：梦里有个金色眼睛的哥哥把我送回来了耶 莉克希亚的父母：看，我们还收获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老爷：…… 老爷：（思考中） 老爷：我知道了！金色的眼睛是厄贝里斯特，黑色的羽毛是夜鸦，原来他们其实是―― 老爷：是好朋友来着！厄贝里斯特救人，夜鸦送孩子，好一套组合拳啊你们！ ↑假的假的，正文不可能这样的嘻嘻嘻 感谢在2020-11-11 01:40:42~2020-11-13 02:11: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谁家山泽 15瓶；忘忧、泽琰、超蝙 10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30、130 蝙蝠车疾驰在哥谭的黑夜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 蝙蝠侠对莉克希亚的行踪依旧一无所获，在大脑疯狂分析已知线索的同时，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心情愈发阴郁。 就在这时, 他接到了戈登的来电。 听明对方表述的意思后，蝙蝠面罩上的白色护目镜诧异的睁大了：“……你们找到她了？” 戈登在那边叹了口气：“准确的说不是我们找到了她, 是她自己出现在了自己家里。” 蝙蝠侠皱起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把她送了回来, 她的父母说那个人留下了一根黑色的羽毛。”戈登说：“感谢你的帮忙, 骑士，你的工作结束了。” ……一根黑色的羽毛？ 蝙蝠侠皱了皱眉，继续问道：“那四个劫匪和校车司机呢？” “目前还在寻找，这些可以交给警察。”戈登说着说着,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捂住了额头：“……但你不会听的, 对吧？” 对方只回给了他嘟嘟的忙音。 蝙蝠侠挂断了和戈登的电话后, 立刻接通了阿尔弗雷德的通讯，沉声说：“阿福，那个女孩找到了。” “我听到了, 少爷。”阿尔弗雷德说：“虽然我想说的话和戈登先生同样，寻找劫匪应该是警察的工作，但我猜您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了, 是吧？” “我们已经找到了线索，”蝙蝠侠说：“顺着它们找下去，我们会比警察更快逮住他们。” “那么我认为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 布鲁斯少爷。” “什么？” “祈祷夜鸦先生没有在我们到达目的地前就带走或杀死他们。” 蝙蝠侠挑眉：“你也认为是他？” “除了夜鸦先生，我想不到别的和黑色羽毛有关的人了。”阿尔弗雷德说：“尤其在您发现他与厄贝里斯特先生之间的关系或许并不像您一开始想的那样，他出现在哥谭的可能性就变得更大了。当然, 根据您收集到的他平时的作风，我认为夜鸦先生不会杀人。” “我也这么想，阿福。”蝙蝠侠说：“但一切要等我们找到他们再说。” …… 在把小姑娘送回家后，厄贝里斯特立刻开始着手寻找布鲁斯。 因为 目前身体状况的原因，他没办法做到像以前一样随便就能注视到哥谭的每个角落。为了节省时间，厄贝里斯特先搜索了布鲁斯常去的几个地点，但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他只能先以韦恩大厦为中心向外围扩散，一点点寻找布鲁斯的身影。 再次划出一道空间门，厄贝里斯特在跨步走进去的同时，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频繁的使用魔法令他感到相当疲惫，但他还没有找到布鲁斯，在确认他的安全之前，厄贝里斯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一瞬间，上条时间线里蝙蝠侠染血的披风又一次划过他的眼前，厄贝里斯特的心蓦的攥紧了，那充斥在胸腔中不属于他的情绪无可避免的也影响到了他，厄贝里斯特感到心烦意乱，心脏因愈发扩大的恐惧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他想起蝙蝠侠滴血的手指，苍白的嘴唇。 忽然，面前墙壁阴影下延伸出的一个身影攫住了他的视线。 厄贝里斯特在原地顿了一下，然后颇有些不敢置信的走了过去。一开始还是飞快的，然后越走越慢，几近踌躇。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无法承受他的主人再一次离开他的事实，只要想一想他就感到如此恐惧，几乎无法呼吸。 最终他还是来到了那个人影面前，脚尖踏进一汪血泊中，缓缓的蹲了下去。 布鲁斯・韦恩静静的躺在他面前，双目紧闭，手指僵硬的搭在地上。他胸前的血洞无比刺目，还不断有鲜血从身下冒出来，像浑身的血都流尽了似的。 厄贝里斯特直愣愣的看着他的尸体，既难以置信，又不知所措，嘴唇发抖：“布鲁斯……主人，怎么……为什么……”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把地上的尸体抱起来，但隔着一个指节的距离，怎么也不敢再探下去。他触摸过一次他冰冷的尸体了，再也不敢感受第二次。 就在这时，地上的尸体忽然一把捉住他悬在空中的手腕，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那双美丽的蓝眼睛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两个空茫的血洞，从里面不断滑落出乌黑的血泪，痛苦的质问道：“厄贝里斯特，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厄贝里斯特瞳孔剧烈的颤动，极其强烈的愧疚和痛恨涌上心头，喃喃 道：“对不起，对不起……” 布鲁斯还在不断的问：“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如果你再来的早一点――” 他身上的衣服忽然变成了蝙蝠侠那身漆黑的制服，像极了厄贝里斯特记忆中，上条时间线里他死前的样子。他黑洞洞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喉咙里发出沙哑刺耳的控诉：“如果你再来的早一点，我就不会死。是你，是你杀死了我！” “我……”厄贝里斯特愣愣的看着蝙蝠侠，忽然发现自己被他握住的手上也沾满了他的血，顺着手臂滑落下来，从弯曲的肘部滴落：“……是我，是我……？” 厄贝里斯特垂下头，双目失神，喃喃自语：“我来晚了，是我……我杀死了你。” 蝙蝠侠表情扭曲，用充满恶毒的语气：“那你为什么不去死？” 厄贝里斯特一顿，抬起头，正对上蝙蝠侠充斥着恶意的面孔，一会变成年轻些的布鲁斯，一会又变回上一条时间线里的蝙蝠侠，但相同的是他们嘴里一词一词，连成的一句无比恶毒的话： “――你为什么不去死？” 厄贝里斯特愣愣的看着他，嘴唇张了张：“我……” 忽然，胸口处的契约图纹闪烁一下，那些从布鲁斯身上而来的、并不属于他的情绪潮水般迅速褪去，厄贝里斯特眼前一花，之前所见的一切幻象、以及双眼流血的蝙蝠侠已经消失了，他手上沾染的血迹化作一截扭曲的触手，随后变成一阵黑色的雾气，在他手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面前的小巷空无一人，只有他独自跪坐在阴影里。 厄贝里斯特愣了一会，额角忽然突突的跳了起来。他双手撑着地，开始大口喘气，冷汗顺着鬓边落下。 ……大意了，他一边喘气一边想，之前他没有把那个邪/教徒不入流的魔法看在眼里，可对方以灵魂释放出的恶意着实超出了他的想象，如同跗骨之疽一般，那些触手在接触到他的魔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渗透进他的身体。 开始时他还能全面压制住它们，但随着他释放魔法后带来的疲惫，那些恶意就逐渐散发出来，慢慢影响了他的神志，并在最后凝聚出他最不愿看到、最难以接受的幻觉。 而最终使得他没有 彻底沉沦在幻象里的，是胸前的契约。布鲁斯的负面情绪不知为什么一瞬间消失了，这使得他的神志也为之一清，这才摆脱了那邪恶魔法的精神控制。 感觉自己缓过来了一些，厄贝里斯特撑着旁边的墙壁站起来，确认布鲁斯那些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已经完全消失。他不知道布鲁斯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既然他已经没事了，厄贝里斯特就暂时松了一口气，也不再急着去找他。 在茫茫哥谭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更别提以厄贝里斯特现在的状况，根本是有心无力。 厄贝里斯特又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会心情，确保自己不会再轻易被魔法影响神志，这才打开一个传送门，再次回到了邪/教徒准备召唤“真神”的废弃化工厂。 先前他一直觉得那个邪/教徒的魔法带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刚才经历了一番变故之后，厄贝里斯特才忽然想起来： 在不到二十年前，上一次多玛姆入侵地球的时候，古一法师曾经拜托他为她照看地球。而就在当时，他曾经在英国伦敦发现了一个用血画成的魔法阵，之后他和浮士德打了一架，还害的当时还年幼的布鲁斯被送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 如果他没有记错，当时那个魔法阵，就和这次邪/教徒用几个劫匪的血画出来的一模一样。 可惜现在魔法阵已经被毁，厄贝里斯特没法通过纹路去再次确定自己记忆的真假。但当时浮士德出现的时候曾经提到过那里有一件法器，或许那就是邪/教徒们召唤真神的必要道具之一。厄贝里斯特觉得他有必要去找一找，也许能发现更多的秘密。 等他回到废弃化工厂后，所见的一切还是跟他走前一模一样。厄贝里斯特指尖亮起黑芒，再次给奇异博士发了个消息，可惜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他决定不再等他，踏过血泊，几个罪犯在他脚边死不瞑目的瞪着眼睛。 他顺着自己的感应，找到了魔法气息凝而未散的那个地点，目之所及一片空空荡荡，什么而看不到。厄贝里斯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半蹲下身，在干燥的地面上抚了抚。 片刻后，他站起来，脚下出现一个传送阵，带着他一跃而下。 …… “您确认就是 这条路线吗，布鲁斯少爷？” “我确认，阿福。”蝙蝠侠说：“这条路线的监控和之前的连不上，它被修改过。” “说实话，我觉得最后这条线索出来的太过凑巧了，”老管家有些忧虑的说：“我建议您小心。” “我会的。” 说完，蝙蝠侠挂断了通讯，开着蝙蝠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一座废弃的化工厂前。 他从蝙蝠车上跳下来，在臂甲上按了两下。蝙蝠侠的车灯闪了闪，自动驶入附近半人高的草丛中，把自己掩盖起来。 确认敌人不会因为他的车而发现他之后，蝙蝠侠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一枚蝙蝠镖，悄无声息的潜入进去。 还没走多久，蝙蝠侠忽然脸色一变，立刻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他闻见了，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还没来到厂房中央空旷的空地，那股血腥味就争先恐后的钻进他的鼻子，一切如同凶杀案的现场，看起来惨不忍睹。五个男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面色惊恐或者狰狞，他们的血流出来，浸湿了身下一大片空地。 蝙蝠侠迅速来到几具尸体旁边，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就是绑架哥谭市公立小学校车的四个劫匪，以及那个校车司机鲍勃・克莱夫。四个劫匪身上的致命伤、也是唯一的伤口在头部的弹孔，而校车司机就比较奇怪。他身上并没有伤口，但是表情狰狞，带着疯狂的笑意。 但不管怎样，原本这些伤口并不会让他们流出这么多血――这地方的液体多的看起来像是他们身上的血都流光了。而且经过再次检查，蝙蝠侠发现，这四个劫匪并不是自相残杀，他们更像是――自杀。 说实话，面前的一切异常无法不让蝙蝠侠联想起一个人。 他一直怀疑最近哥谭出现的炸弹客们，连带着这次的四个劫匪都和厄贝里斯特有关，而他们的尸体现在出现在这里，死亡方式又像极了厄贝里斯特曾经做过的―― 蝙蝠侠的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 但他毕竟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一切都讲求证据。蝙蝠侠站了起来，在这诡异的现场里找寻更多足以证明或推翻他猜想的证据。 没过多久，他在不远处发现了几个带血的脚印。 这印记还很新，一路 延伸至一片宽阔的空地，然后突兀的消失了。考虑到这个人或许是厄贝里斯特，他可能是用空间魔法离开了这里，那么这忽然消失的脚印也有了解释。 但问题是，为什么是这里？ 如果他只是想杀人的话，大可杀死那五个人后直接离开，为什么还要特意走到这么一片光秃秃的空地上？ 蝙蝠侠皱着眉，在臂甲上敲打了两下，很快，护目镜内置的透视扫描装置启动，他在左右看了一会，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就在这片空地的正下方，有一个隐藏的很深的地下工厂。如果厄贝里斯特还没走的话，他一定就在那里。 蝙蝠侠沉默的转过身，开始四处找寻起地下室的入口。 同时，他的面孔严肃下来。 这一次，他必须要让厄贝里斯特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 厄贝里斯特对自己刚下来没多久，他心心念念的布鲁斯就走进了这个废弃化工厂一无所知。邪/教徒把法器藏的很严实，哪怕厄贝里斯特已经知道一个大致位置，也依旧寻找了半天，才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那块奇形怪状的……雕像。 说真的，它压根不像一个法器，除却全身散发着邪异的气息之外，它看起来根本就像是个混合着触手和黏液、一看就令人不适的雕像。 这玩意儿带来的精神攻击也太大了，厄贝里斯特差点又被它引出一次幻觉――他闭着眼睛，强行让自己把那些血腥的想象和充满恶意的控诉逼回大脑深处，这才睁开眼，将雕像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厄贝里斯特靠在墙上，捂着眼睛休息了一会。 今天这一趟哥谭之行对他带来的影响也太大了，尤其是之前出现的那段幻觉……厄贝里斯特觉得，他得回到韦恩庄园，多看几天布鲁斯的脸才能缓过来。 嗯，要是能待在一起，随时随地吸一吸就更好了。 想到那场景，厄贝里斯特眼睛里不禁流露出些许笑意。随后他站直了身体，准备从这里离开。 忽然，头顶上方一阵OO@@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想到之前的邪/教徒，厄贝里斯特神色一厉，挥手间，一道黑色的利刃冲天而起，对着上面的可疑人影直刺而去！ 是想回收雕像的邪/教 徒？之前那个是他大意，这次一定要抓活的！ 面对厄贝里斯特凌厉的攻击，对方为了躲过魔法利刃，从上面一跃而下。宽大的披风在半空铺展开蝙蝠的翅翼，面罩上的护目镜白光闪烁，胸前的蝙蝠标准迅速扩大，刹那间映入厄贝里斯特眼中。 厄贝里斯特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了。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再次跌入了一个幻象，手指一抖，迅疾锋锐的魔法利刃一个偏移，擦着蝙蝠侠的面罩划了过去，将面罩撕出一道口子，露出半张英俊的面孔。 那只熟悉的蓝色眼睛中带着陌生的光，自上而下，严肃又冰冷的注视着他。 厄贝里斯特顿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僵硬，像被什么魔咒钉在原地，连动一动的力量都失去了。 虽然只是一眼，只是小半张脸，但厄贝里斯特完全能确定，这个穿着蝙蝠侠衣服的男人，就是布鲁斯，就是这条时间线上，他陪伴了二十余年，最为信任，也最无防备的人。 ――但是布鲁斯他，为什么会成为蝙蝠侠？！ 蝙蝠侠虽然意外于自己刚刚来到地下工厂就被发现，但在一跃而下的时候，他冷静的大脑已经计算出了接下来的计划和行动方式。 在还未落地之前，他对着厄贝里斯特迅速甩出两枚特质的蝙蝠镖，只要他用任意方法去挡，就会迅速喷发出浓雾，吸引他的注意。 蝙蝠侠清楚的知道，厄贝里斯特并不清楚这身衣服下的人的真实身份，当然也绝不会对他手下留情。他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以最快的方式，令他丧失行动力。 但出乎意料的是，厄贝里斯特在看到他后就没有变动过姿势，两枚蝙蝠镖贴着他的身体飞了过去，厄贝里斯特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眼睁睁看着蝙蝠侠冲着他冲了过来。 直到漆黑的匕首出鞘，蝙蝠侠发现厄贝里斯特的眼神才终于出现了变化。 他像是震惊，又像是恐慌，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但是――晚了。 蝙蝠侠没有留手，将那把洛特凯亚送给他的匕首径直刺入了厄贝里斯特的胸口。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因此刻意选择了能令厄贝里斯特丧失行动力，但又不至于真正杀死他的方式。但 即使他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和计划，在刀尖刺入胸口的那一刻，蝙蝠侠还是觉得这似乎太过容易了。 滚烫的液体顺着匕首流过蝙蝠侠坚硬冰冷的黑色手套，他感受着那灼烫的温度，恍惚间以为自己正握着一颗突突跳动的心脏。 然后这颗心在他手上迅速冷却。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在厄贝里斯特还在震惊于蝙蝠侠的出现时，他最信任的人，已经将能置他于死地的武器，插进了他的胸膛。 他踉跄了一下，被蝙蝠侠使力掼到身后的墙壁上。顿时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仿佛他胸前插的不是一支匕首，而是一枚充满了恶意的毒针，毒药顺着伤口蔓延喷发，一瞬间搅烂了他的心脏，剧痛顷刻间弥漫全身。 他好像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浑身大半体重都压在了蝙蝠侠按着他的手上，有点茫然的看着蝙蝠侠的嘴唇开开合合，大脑嗡嗡作响。 半晌，他的大脑才勉强拼凑出蝙蝠侠的冷硬声音：“……你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做了什么―― 他迟钝的将目光一寸寸顺着蝙蝠侠的脸移到自己的胸前。 ――才需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蝙蝠侠还在说着什么，厄贝里斯特又听不太清了。他感到一阵晕眩，之前消散的幻象再一次卷土重来。蝙蝠侠的嘴唇在他面前张张合合，声音充斥着愤怒和恶意的指责： “――你怎么不去死？” 厄贝里斯特看着他，感到血腥味一路从胸口蔓延至喉咙，张了张嘴，血就从唇边落了下来，顺着惨白的面颊滑落出面具，然后顺着外露的下巴滴落至蝙蝠侠裹着冷硬皮套的指尖，发出“啪嗒”一声轻响：“……你想要杀我吗？” 蝙蝠侠的声音一顿。 他看着厄贝里斯特，对方金黄色的眼睛一向如同流金般，充斥着高贵的自傲，神采奕奕。 如今它们却像是喷发后融颓的岩浆，最热烈的火光已经释放殆尽，只留下浅淡的余温，只要一阵风就足以使它冷透。 蝙蝠侠皱了皱眉。 他还没有说话，就听见厄贝里斯特轻声说：“只刺穿心脏是杀不死我的。”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金黄色的瞳孔，它原本如同流淌的黄金， 现在却已微微的失焦了：“……这里，才是我的弱点。” 蝙蝠侠感到自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眉心的褶皱一定透过面罩都能看到。因为厄贝里斯特注视了他一会，忽然轻声说：“你不相信？” 蝙蝠侠还没来得及说话，厄贝里斯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胸前的匕首，将它带着血肉活生生拉扯出来，迸溅出一片血花。 在蝙蝠侠震惊的眼神中，他似笑似哭的说了一句：“……你总是不相信。” 然后他指尖闪过一点黑光，身后的墙壁顷刻间化作一个传送法阵，吞噬掉他的身体。 蝙蝠侠一惊，伸手去抓。 ――但他没能拉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要的龙龙√ 你们要的老爷√ 你们要的龙龙和老爷的对手戏√ 你们要的刀√ 你们要的加更√ 嘻嘻嘻 感谢在2020-11-13 02:11:18~2020-11-14 04:21: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豆冰淇淋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5004069 111瓶；天润奶啤爱好者 40瓶；eason鲤、萌佳 5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31、131 蝙蝠侠站在原地, 沉默了一会。 说实话，厄贝里斯特的反应和他想的完全不同。在来这里之前，他以为他们之间会有一场激烈的厮杀, 或者厄贝里斯特愤怒的叫喊, 难以置信的质问。但这些想象一个都没有出现在现实当中，厄贝里斯特像是无比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那些激烈的东西被他压制在最深沉的眼底, 蝙蝠侠只看到他震惊、茫然, 然后心灰意冷。 从一开始蝙蝠侠就知道他不了解厄贝里斯特，他和他曾经遇到的那些罪犯完全不同。想到这里，蝙蝠侠皱了皱眉，在心里更正道, 不, 他本来就不应该和那些罪犯相提并论。 但现在其实不是探究这些的好时候。蝙蝠侠捡起地上那把满是血迹的匕首, 眉心蹙了起来。他不知道厄贝里斯特会把自己传送到哪里, 但如果他没有离开哥谭，那就只有一个地方可去―― 废弃化工厂远处的楼顶上，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放下望远镜, 似是惋惜的叹了口气。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蝙蝠侠从厂房里出来，跃上藏在草丛里的蝙蝠车，蝙蝠车的车灯亮起, 照亮了前方大片路面。它嗡鸣了两下，像是找准了目标似的，对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 厄贝里斯下意识的把自己传送到了位于哥谭的安全屋。 这是他潜意识中不会被发现的栖身之所, 没人会在这个时间来到这里，它安全、隐秘，能让他独自舔舐伤口。 落地的那一刻他已经站不稳了, 踉跄了一下，身体撞在沙发上，把它撞歪了一角。然后他跪坐在地上，喘息了一会，血顺着嘴角滑下来，滴在他苍白的手背上。 面前有脚步声传来，厄贝里斯特现在还留有一星半点的理智，知道是邪/教徒的魔法又开始兴风作浪，因此没有抬头去看。但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布鲁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缓缓的叫道：“……洛特凯亚？” 厄贝里斯特浑身一抖，发现脸上的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他惊惶的看着布鲁斯，张了张嘴，只从嘴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我……” 布鲁斯说：“你骗了我好 久啊。” 厄贝里斯特喃喃道：“我……不是……” “你想说你没有吗？”布鲁斯打断了他：“你想说你没有骗我？你没有欺瞒我？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不肯承认？”他厌恶的说：“你就是个骗子，嘴里从来没有一句真话！” 厄贝里斯特不敢再看他的表情，但下巴被捏的生疼，移不开目光，他迎着布鲁斯厌恶的眼神，哀哀的说：“对不起……” “你心虚了？害怕了？”布鲁斯说：“真难以置信，我以前竟然那么相信你，可是你呢？把我耍的团团转，你心里一定觉得非常好笑吧！”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厄贝里斯特想要辩解更多，胸口的伤一阵剧痛，他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布鲁斯松开了他，他摔到他脚边，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的说：“……我没有……咳咳，我真的……”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只听见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一角带血的披风出现在他眼前。 厄贝里斯特猛的睁大了眼睛。 他挣扎着把自己的上半身撑起，看见已经死亡的那个蝙蝠侠出现了，血从他的指尖不断滴下来，和布鲁斯一左一右的站在他面前。 他问：“那天你为什么没有来？” 厄贝里斯特的瞳孔一缩，剧烈的颤动起来。 已经死亡的蝙蝠侠说：“如果你来了，我就不会死。” 厄贝里斯特开始浑身发抖。 已经死亡的蝙蝠侠说：“是你，厄贝里斯特，你害死了我。” 厄贝里斯特终于撑不住了，他没力气再支撑自己的身体，再一次摔到地板上，脸埋在手臂当中，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是我，对不起……是因为我，咳咳咳……对不起……”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在地上摸索着，想要抓住那个已经死亡的蝙蝠侠的脚腕，像是想要祈求他的主人，赐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忽然，一只黑色的靴子伸了出来，一脚踩住他的手，冷冷的一词一顿道：“你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厄贝里斯特一惊，然后头皮一痛，今天刚见面的蝙蝠侠正站在他的面前，神色冰冷，伸手抓住他的头发，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把他再熟悉不过的匕首。 “是啊，应该这样。”已经死亡的蝙蝠侠和布鲁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一人一边的把他摁着跪在地上：“赶快动手，让我们杀死他。” 厄贝里斯特看着蝙蝠侠的脸，抑制不住的颤抖：“不……别这样，别是你……” 已经死亡的蝙蝠侠凑到厄贝里斯特耳旁：“为什么不能是我，你害怕了？” 厄贝里斯特又是一颤。 刀尖离他越来越近，厄贝里斯特想要后退，但他拼尽全力的挣扎，也不过是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声啜泣似的呻/吟：“别，别是你们，别是你……”他一边咳嗽，一边崩溃的哀求：“我可以……我可以去死，但是……咳咳咳……换一个人，换一个人吧……” 他垂下头，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 一个金色的光圈出现在安全屋内，奇异博士大步走了进来，一边和他的斗篷互相拉扯，一边说：“厄贝里斯特，之前收到你的传信的时候，我正在――” 看清屋内发生的事情时，奇异博士的声音戛然而止。 厄贝里斯特倒在地上，一些黑色的触手从他身上生长而出，将他缠绕着紧紧束缚起来。触手的头部围绕在他胸前的伤口，不断吞噬着新鲜的血液，以此汲取成长壮大的力量。厄贝里斯特半睁着无神的眼睛，一动不动，黑色的发丝软软的垂落在地上，任凭触手在他身上肆意游走，口中不断喃喃着什么，像是已经陷入到极度黑暗与痛苦的梦魇当中。 “――该死！”奇异博士暗骂了一声，立刻来到他身边，手上绽放出金色的魔法光芒：“放开他！” 他一把抓住厄贝里斯特身上的触手，像拉扯藤蔓一样把它们从他身上扯开。触手在碰到他手上的金色光芒时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化作一阵黑色的雾气，飞快的消失在空气中。 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受到威胁，剩余的触手疯狂的向奇异博士涌来，缠住他的四肢和脖子，像是也想把他带入心底最难以面对的幻觉。 奇异博士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和自己身上的触手做斗争，身后的魔浮斗篷也在使劲把触手往外面拽，两方互相缠绕着扭成一个红黑双色的麻花。 在这 短短的时间里，奇异博士也发现这些触手的生长来源，是厄贝里斯特身上不断散发出的痛苦和绝望，虽然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但在两个人的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奇异博士不得不采取不那么温和的手段――他得强行把厄贝里斯特从幻觉里拉出来。 他把厄贝里斯特抱起来，一只手摁住他的额头。金光从奇异博士的掌心冒出，邪恶的魔法气息霎时从厄贝里斯特身上分离出来：“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仍在痛苦的颤抖和呢喃：“不要……别这样……” 奇异博士不得不增大了输出：“厄贝里斯特，醒醒！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他们都是假的！” 邪异的气息沸腾翻滚着，因为奇异博士的魔法被迫从厄贝里斯特身上离开，却像嗅到肉味的鬣狗一样，徘徊着不肯离去。 但邪/教徒的魔法对厄贝里斯特的影响仍减弱了不少，他眨了眨眼睛，迟钝的看向奇异博士，已经失焦的眼睛过了半晌才勉强凝聚起来，声音干哑：“……博士？” 奇异博士松了口气，一边和那些黑色的触手搏斗，一边快速的说：“清醒点厄贝里斯特，别让那些魔法影响到你。你坚持了这么多年，别因为这个功亏一篑。” 这像是提醒了什么，厄贝里斯特强迫自己把三个不断出现在周围的幻象抛开，他勉强凝聚了一些力量，黑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渐渐包裹住全身。那些触手不甘愿的剧烈扭动着，大部分被切割化为雾气消失在空气中，一小部分逃得快的，在黑光到达之前就重新钻回厄贝里斯特的身体里。 “……你做了什么？”意识到他做的和自己想的并不一样，奇异博士皱起了眉，不赞成的低声说：“你并没有完全驱逐它们。” 厄贝里斯特在他怀里颤抖着低喘：“只是残留的一小部分……总比连累你要好。” “你……该死。”奇异博士没时间跟他讨论这个问题，双手做了个手势，阿戈摩托之眼顿时绽放出耀目的绿光。一圈绿色的时间停滞魔法被他施加到厄贝里斯特胸前，流血不止的伤口总算暂时止血了：“这又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又快又沉肃，像是压抑的怒火：“你在干什么？你的 肚子刚被开了个洞，现在胸口又被人捅了一刀？” 厄贝里斯特忽然抖了一下。 意识到他相当抗拒这个问题，奇异博士眉头皱的更紧了，但还是放松了自己的声音，转转移了话题，希望这能让他好受一点：“你身上的魔法更像个诅咒，这气息我感觉有点熟悉，你是不是遇到了那个邪/教的人？” “或许，”厄贝里斯特闭着眼睛，低声说：“我来到哥谭后遇到了一个邪/教徒，他挟持了一个女孩，要将她当做祭品献祭给他口中的邪神。为了报复我将那个女孩带走，他用自己的灵魂对我释放了魔法。” “这作风听起来和我知道的那个一样，”奇异博士评价道：“他们还有拿血画召唤法阵的传统，你有见到别的吗？” “有四个男人，”厄贝里斯特说：“在我来的时候已经死了，那个魔法阵我看着眼熟，二十年前我在伦敦见到过，但那个血刻画的魔法阵，在邪/教徒攻击我的时候被毁了，我无从考证。还有……”他喘息了一下，继续说：“我在地下找到了一个雕像，它像是召唤仪式所需的重要道具。” “等回去之后再给我看吧，我猜它会影响你的精神，我可不想再对付一次那些令人生厌的触手了。”奇异博士单挑起一侧眉毛：“当然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些事，希望你还记得我这个至尊法师的作用，先生，这属于我的工作范畴。” 他见厄贝里斯特的心情像是平复下来了，扶着他站了起来：“走吧，跟我回圣殿，我早说你的伤还没好，这回你又要在那待上一个多月了。” 厄贝里斯特愣了一下。 那道连接着原生位面的空间屏障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之前原本只是隐约的渴望，在今天一连串的打击和还未清除干净的魔法引诱下，成为了诱惑他的、恶魔的低语。 “……不行，”他捂住眼睛，有点痛苦的说道：“我……不能回去。” “你在说什么？”奇异博士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你以为自己的伤口不再流血就是好了吗？你会死在这，厄贝里斯特，跟我回圣殿，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我当然知道。厄贝里斯特闭着眼睛，痛苦的想，他知道他应该回到 纽约圣殿，回去养伤。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许多问题要弄清，不能这么任性的肆意妄为，任由伤口恶化，意志消沉。 但是……但是现在和平常不一样，他已经没办法再以平常的心态去看待仅和他一线之隔的黑暗空间，他的原生位面。那是他的起源，他的血脉归所，他所有的退路。 那是孕育他的家。 “……我不想回去。”厄贝里斯特总算睁开双眼，金黄色的眼睛微微颤动，里面流淌着碎金，仿佛只要他轻轻一眨，就能落下来，滚出一片湿痕：“我不能……我不能看到它，我没办法去想。” 他将声音压的很低，尾音轻颤：“……我还有和你的约定没有完成，我不能回去。” 痛苦翻涌着向他袭来，一段时间里，他的大脑纷杂混乱，无数记忆错乱穿插着在他脑中闪过。他看到他的主人对他的指责，他对他微笑，他呵斥，他防备。 他本以为蝙蝠侠在这个世界为他构建了一个家庭，但这不过是……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臆想。他的主人从未接纳过他，他也从来没被邀请过，只是……只是当他感受过主人手掌的温度，就欢欣的以为自己已经被他的主人承认和赞同，错将他手心的暖意当做客厅里融融的壁炉。 但不是，从来不是，他一直待在冰天雪地的室外，他只是丧家之犬，从无归处。 插在胸口的这一刀血淋淋的为他翻搅出一个，令他无比痛苦、他已隐隐意识到，但从来不敢承认的事实。 蝙蝠侠，他的主人，从来没有接纳过他。 他从来不想要他。 厄贝里斯特垂下头，凌乱的发丝狼狈的散落下来，只觉得指尖发冷。 他闭着眼睛，低声说：“……别管我。” 奇异博士看着他，沉默了一会。 他难以想象厄贝里斯特来哥谭这短短几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他的意识如此消沉，但他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放任不管，语气严肃下来：“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不管你如何看待你自己，事实不会改变，你对这个世界产生的积极影响也不会改变。”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不赞同你那套关于恶人必须存在的论点，虽然你对此践行良好，但这不能改 变你是个好人的事实。” 厄贝里斯特低声说：“我做那些只是――” “只是因为和我的约定？”奇异博士快被他气笑了：“你什么时候能睁眼看看，你所做的那些早就超出了约定范围，是我让你去救变种人的同时还关心他们的心理健康？我让你去开导超人的心结？还是我让你去拯救地球？” 他越说越生气，简直维持不了自己一直以来的风度：“维山蒂在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好好反思一下，是你自己愿意帮他们的忙，别见鬼的什么理由都往我头上扣！” 厄贝里斯特：“……” 他认识奇异博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暴躁，想要说的话一下子在喉咙里卡了个壳。他眨了眨眼睛，想说他其实也不觉得自己做的那些有多好，但好像不论他说什么，奇异博士都能用刚才的话把他堵回来。 厄贝里斯特的目光垂了下去，不知道怎样解释他不想回混乱空间的原因。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被他来时撞歪的沙发缝隙里，不那经意间露出的一小块黑色，浑身顿住了。 厄贝里斯特愣了一会，伸出鲜血未干的手指，扣出卡在缝隙里的小小物件。 那是一枚被做成蝙蝠形状的微型摄像头。它冷冰冰的镜头对着他，映出一只瞳孔缩小的金色竖瞳。 厄贝里斯特捏着它，一瞬间觉得浑身发冷。 奇异博士也看到了，立刻伸手握住厄贝里斯特的手，连带着把那枚摄像头也握在手心，紧张的沉声叫了一句：“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在原地呆呆的站了一会，挣脱了奇异博士的手，又用颤抖的手指将那枚蝙蝠摄像头塞回了原处。 他的声音奇异的平稳下来，像理智崩溃前最后一根绷紧的细线：“我们走。” “离开这，去哪……去哪都行。” “就只是，离开这。” 蝙蝠侠推开门的时候，只看到一点金色火星，在空气里迅速的消散。他在房间里观察了一圈，看见被撞歪的沙发和旁边滴落的血迹，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评论看的我……你们是魔鬼吗？？？ 既然如此，今天也是你们要的刀子 嘻嘻嘻 感谢在2020-11-14 04:21:57~2020-11-16 04:39: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姬檀央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拉夏 87瓶；吾之音 60瓶；晏归、千钟 30瓶；辞色 25瓶；妮妮的大眼睛、一语长安、白面小包几 20瓶；墨雪、泽琰、红豆冰淇淋 10瓶；胡不唱 8瓶；落月、感受、蓝萤火 5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32、132 “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站在蝙蝠电脑旁边，看着蝙蝠侠从蝙蝠车上跳下来，大步向这里走来：“看来您今晚的任务不太顺利？” “厄贝里斯特走了, 我去晚一步。”蝙蝠侠紧皱着眉, 将一个抗凝瓶放到桌上的架子上，在电脑前坐下来：“但好在我确定他曾经去过他的安全屋, 或许我们能从监控里找到点线索。” 阿尔弗雷德将目光移到抗凝瓶里的大半管红色液体上：“这是……” “他的血。”蝙蝠侠言简意赅：“他的DNA可能会派上用处, 正好我们也能藉此判断他和夜鸦究竟是否是同一物种。” 他一边说着, 一边打开了监控，调出安放在安全屋里的摄像头。在做这些的时候，他摘下了头罩，并无意识的揉了揉额角。 意识到他其实已经忙了一整天, 老管家善解人意的说：“您需要来点什么吗, 布鲁斯少爷？” “咖啡, 谢谢, 阿福。”蝙蝠侠说：“只剩下半个夜晚，我想我没法去睡觉了。” “然后您会用白天的时间补回来，真是绝妙的主意。”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 转身走出蝙蝠洞：“希望您记得您今天也没有进食，我会尽快为您准备一份晚餐出来。” 连接于蝙蝠洞和客厅的门关上了，蝙蝠侠在蝙蝠电脑上敲打了几下, 找出今晚厄贝里斯特离开废弃化工厂的那个时间节点。 果然，下一刻，厄贝里斯特就出现在了镜头里。 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蝙蝠侠想，当然，因为无法确认那把匕首能对厄贝里斯特产生多大的负面影响, 当时他并没有手下留情。只要能令他丧失行动能力，蝙蝠侠自然会在控制住他之后为他治疗伤口，他从扎塔娜那拿了一些魔法道具，还准备了不少特效药。 蝙蝠侠瞥了一眼腰间的万能腰带，可惜它们现在都用不上了。 但之后的事出乎了蝙蝠侠的预料，厄贝里斯特身上出现了数个扭曲的触手，即使单单只是隔着屏幕看着，它们也令蝙蝠侠本能的感到厌恶。 这些触手似乎并不属于厄贝里斯特，更像是他身上某种邪恶的寄生物。它们涌向厄贝里斯特的身体，缠绕着紧紧捆绑住他的四肢， 如绞绳般绕上他的脖子，令他发出痛苦的喘息。很快，它们像是找到了令它们兴奋的来源，对着他胸前的伤口一拥而上，贪婪的吸食起他的血液。 触手出现之后，厄贝里斯特很快陷入了半昏迷的状况，即使他带着面具，蝙蝠侠也能很容易的发现他正处于相当痛苦的状态中，或许是那些触手让他看到了什么幻象，他开始发出微弱的低吟。 未免放过什么重要的线索，蝙蝠侠调整了声音，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个按键去除杂音。 但结果令他失望了，那不过是些无意义的呢喃，含混的求饶，几不可闻的啜泣。厄贝里斯特显得痛苦而无助，蝙蝠侠皱了皱眉，不知道他陷入了哪段记忆又或者梦魇，但这些和他想要的并无关系。蝙蝠侠沉默的看完了它，没有细想。 之后安全屋里又出现了一个法师，蝙蝠侠把他的形象截下来，导入到电脑中，准备为这个不知名的法师建立一个新的档案。 他们看起来关系不错，法师在帮助厄贝里斯特挣脱身上的触手的时候，差点把自己也搭了进去，后来他们合力消灭了它――大部分它。 蝙蝠侠着重记录了一下法师的战斗方式，准备将它添加到自己的档案当中。这原本没什么可提的，只是法师在将厄贝里斯特从幻象中唤醒的时候，说的一句话令蝙蝠侠有些在意： “你坚持了这么多年，别因为这个功亏一篑。” 听起来厄贝里斯特在地球上有什么任务要完成，蝙蝠侠默默的把这个要点添加进他的信息库里，或许这能解释厄贝里斯特这个强大的魔法生物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地球。 在将那些惹人厌的东西暂时驱逐之后，法师对厄贝里斯特胸前的伤表现出十足的担忧和愤怒。但接下来的话令蝙蝠侠一愣：“你的肚子刚被开了个洞，现在胸口又被人捅了一刀？” 什么意思？蝙蝠侠皱着眉想，将目光移向厄贝里斯特的覆着鳞甲皮衣的腹部。他之前也受伤了，什么时候？ 这个意外的事实让蝙蝠侠心里产生了隐隐的不安，他不自觉的纠结起眉心，继续看了下去。 厄贝里斯特像是不愿意对法师提起胸前伤口的来源――想想也是，他大概还没有走 出被威胁生命的心理阴影，又或者对于自己被一个弱小的人类刺伤而感到愤怒，这情有可原。 然后他们谈起了他身上那些触手的来源： “我来到哥谭后遇到了一个邪/教徒，他挟持了一个女孩，要将她当做祭品献祭给他口中的邪神。” “为了报复我将那个女孩带走，他用自己的灵魂对我释放了魔法。” “有四个男人，在我来的时候已经死了。” “我在地下找到了一个雕像，它像是召唤仪式所需的重要道具。” 蝙蝠侠一开始还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后来他手上的动作停下了，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错愕和不敢置信涌上心头。 如果厄贝里斯特没有对他的法师朋友说谎―― 那这些话的意思不就表明，自己错怪了他？ 他没有杀死四个劫匪和校车司机，校车司机才是造成一切的凶手。他利用四个劫匪劫持了莉克希亚，想要将她献祭给某个神明，然后在劫匪们帮助他达成了目的后，使用魔法将他们杀死，并用他们的血画出招呼神明的魔法阵，这解释了蝙蝠侠关于地上那些过于不正常的血量的疑惑。 而厄贝里斯特，不但没有杀人，恰恰相反，他才是被伤害的那个。他只是恰好出现在那里，在救下莉克希亚的时候被邪/教徒报复，被迫陷入到无端的梦魇之中。 蝙蝠侠紧皱着眉头，感到了些许后悔。 当时他的确有些莽撞了，在已经认定厄贝里斯特与那几个劫匪有关的情况下，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五个人的死亡是厄贝里斯特所为，况且当时的情形也不允许他做更多查证。见到厄贝里斯特的机会过于稀少，而他这段时间里对哥谭造成的破坏又太大，蝙蝠侠不能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不过，他救了那个女孩……蝙蝠侠觉得某些地方不太对劲，戈登说过，那个把莉克希亚送回家的人留下了一根黑色的羽毛，这明明应该是…… 不等他再细想，录像里厄贝里斯特和法师的对话还在继续： “跟我回圣殿，我早说你的伤还没好，这回你又要在那待上一个多月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厄贝里斯特因为他腹部的伤势在一个叫圣殿的地方休养 了一个多月？对于他这样的魔法生物而言，所受的伤一定很严重了。但是为什么？连不灭孽蜥那样的怪物都无法重创他，他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敌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哥谭――为什么自己对此毫不知情？ 蝙蝠侠的额角开始突突跳动，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忽略了，那关乎着某些他目前还不知道的事实和真相。带着这些疑问，蝙蝠侠将注意力再次移动到屏幕上，或许这段录像能给他带来更多的线索。 厄贝里斯特拒绝了法师回圣殿养伤的提议，那里似乎有什么他暂时不想见到的东西，同时他还提到了和法师的约定。 难道这就是他来到地球的原因？ 蝙蝠侠不动声色的想着，决定在看完这段录像后去询问一下扎塔娜关于这位法师的来历。 因为法师关于回圣殿的提议，厄贝里斯特心情低落，显得十分消极。法师似乎因为他的态度感到恼怒，而他情急之下吐露出来的话，则令蝙蝠侠感到十分意外和震惊。 “你什么时候能睁眼看看，你所做的那些早就超出了约定范围，是我让你去救变种人的同时还关心他们的心理健康？我让你去开导超人的心结？还是我让你去拯救地球？” 这段话大大超出了蝙蝠侠的预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蝙蝠电脑上的监控界面，搭在键盘上的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 这段录像其实时间不长，厄贝里斯特在最后发现了被他安插在沙发缝隙中的摄像头，这个安全屋很大可能被他废弃不用，以后蝙蝠侠很难再找到这样方便监视他的地方。 但现在蝙蝠侠并不关心这个。他浑身僵硬，思考着这段只有短短几分钟的视频，从里面传出的信息量。 如果厄贝里斯特和法师所透露出来的一切都是真的――事实上他们造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没人会在处于私密空间的时候还对知晓一切的朋友说谎。但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将这些信息综合起来，就是―― 厄贝里斯特的腹部受到贯穿伤，在圣殿休养了一个多月。 他救过变种人，开导过超人的心结，曾拯救了地球。 他 救下了那个即将被当做祭品的女孩。 这些放在厄贝里斯特身上让他感到相当陌生。在他的印象里，厄贝里斯特骄傲、自我、高高在上，以人类的痛苦为乐，蝙蝠侠难以想象他温情脉脉的抱起一个孩子的样子。 但同时，蝙蝠侠又对这些事迹十分熟悉。有一个人，他在外太空阻挡住外星侵略者的军团，并因此被敌人贯穿了腹部，伤重难愈，几近丧命，为此不得不销声匿迹、默默休养了一个多月，才能出来为担心他的朋友们报个平安。 他是超人的朋友，曾多次化解危难于水火，对整个变种人如今的勃勃发展起到了相当大的积极作用。 蝙蝠侠忽然想起戈登对他说的，忽然出现在家里的莉克希亚，和一片羽毛。 那片羽毛。 那片黑色的羽毛。 ――夜鸦。 蝙蝠侠的大脑剧烈的转动着，蓝色的瞳孔因情绪过于激烈而微微颤动。忽然，他的目光向下移动，看到架子上那个盛血的抗凝瓶。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 如果那就是真相―― 他一把抓起抗凝瓶，大步来到试验台前，从中提取出一滴血，滴落在仪器上。 蝙蝠电脑上立刻显示出“正在检测DNA”的字样。 蝙蝠侠盯着那个不断向前跳动的进度条，嘴唇抿的死紧，瞳孔紧缩。他的心脏咚咚咚的剧烈跳动，难以描述从心口蔓延而上的是一种怎样的窒息感。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又或者惧怕看到怎样的结果。 但时间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进度条在他一眨不眨的眼神中迅速走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提示： 检测完成，匹配成功。 DNA相似度：百分百。 这一行黑色的字体沉默又相当刺目的呈现在蝙蝠侠眼前，近乎嘲讽的告诉他，他曾深信不疑的判断像是个天大的笑话。事实是，夜鸦是厄贝里斯特的另一身份，当厄贝里斯特因为保护地球而陷入长久的昏迷和自我修复时，他根本不可能有余力来策划哥谭发生的一系列恶□□件。 况且他曾以另一个身份救过那么多无辜的人，夜鸦的所作所为足以证明他本性为善，没人能在生死面前还伪装的如此彻底。即使他的初衷真的是因为一个约定，难 道他曾经做的这些就可以被抹消吗？ 想到这里，蝙蝠侠不禁思考起厄贝里斯特分裂出另一个身份的用意。或许就如同自己在成为蝙蝠侠后，有意将这个身份和布鲁斯・韦恩两极分化一样，厄贝里斯特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这样做了。他认为恶人必须存在，那他就化为恶的代表，做一切看似罪恶的事；但当时尚且势弱的变种人急需帮助，还年轻的英雄们需要引导――因此夜鸦应运而生。 难怪夜鸦的斗篷从不离身，也难怪夜鸦的血会出现在厄贝里斯特的安全屋里，不是他在濒临死亡的时刻想起了厄贝里斯特，而是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他不能让人将夜鸦和一个罪犯联系在一起，所以他不肯接受超人的帮助，不肯到X学院接受治疗，而是选择在生命垂危的时刻，只身来到空无一人的安全屋。 蝙蝠侠想起他看到的那些血，那些干了又湿，层层凝固的血，难以想象他在那里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当他半梦半醒、昏昏沉沉的时候，又是否会对自己做出的选择而感到后悔。 蝙蝠侠知道，这些猜测里还包括许多他不了解的事情，例如厄贝里斯特为什么能和夜鸦同时出现，例如厄贝里斯特和法师的约定究竟是什么，以至于他这样尽心尽力，不顾自己的安危。这些疑惑，都需要他去调查和一一查证。 但…… 但这些不是他错的如此离谱的理由。 蝙蝠侠嘴唇抿了起来，蓝色的眼睛里渐渐流露出愧疚和懊悔。 其实仔细想想，厄贝里斯特也从来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这些年里他待在哥谭，所做的也是通过萨巴蒂诺约束哥谭的黑暗势力，令当时还无比混乱的哥谭迈入一个相对平稳的时期。 蝙蝠侠忽然想起，他第一次知道厄贝里斯特，是因为他将一些坏蛋送入警局，报纸上称他的行为是“哥谭的希望”。 然后哥谭的黑暗势力他的控制下渐渐收敛，不敢再肆无忌惮的犯罪。他隐于暗处，不求留名，但的确成为了哥谭的希望。 所以……蝙蝠侠闭了闭眼睛，无比自责和懊恼的想，是什么让他真的以为，厄贝里斯特抛弃了以往所做的一切，不再决定保护这座城市？ 他早就知道整件 事是一个陷阱，从弗格森・哈里斯的死开始，就有人在算计他和厄贝里斯特，想尽办法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糟糕。在弗格森死亡的那一晚，他就已经对厄贝里斯特产生了怀疑，他的态度非常恶劣，而厄贝里斯特并没有与他针锋相对，抑或直接付诸武力，他选择了退让。 后来即使查明厄贝里斯特和弗格森的死并无关系，蝙蝠侠也没有对他完全放心。因为当时他已经意识到，厄贝里斯特过于强大的实力始终是一个威胁。他现在不作恶，那么一切都很好，但当他有一天开始发难时，在这个世界上，蝙蝠侠很难找到人来阻止他。事实上，蝙蝠侠也难以忍受让别人来插手哥谭的内部事务。 所以他需要掌握厄贝里斯特的弱点，他要让自己拥有在厄贝里斯特做坏事时阻止他的能力。 当年，在他还不是蝙蝠侠的时候，哥谭市罪犯们大规模自杀的那起事件，如今的蝙蝠侠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再发生一次。 那个算计一切、操控一切的人深谙他的心理，他利用了蝙蝠侠认为厄贝里斯特是个威胁的潜意识，也利用了厄贝里斯特不在哥谭的这段时间，导演了一场惊人的戏剧。耗费的成本相当巨大，得到的结果也十分成功。 蝙蝠侠对厄贝里斯特由怀疑变成深信不疑，他被无辜者的鲜血冲昏了头脑，视疑点而不见。当每个和案件扯上关系的人都告诉他一切是因为厄贝里斯特的指示，每条他找到的线索都将矛头指到厄贝里斯特身上。 哪怕厄贝里斯特本人从不出现，蝙蝠侠也自然而然的将这归结为他心虚，又或者在谋划什么更大的阴谋。 在这之后，他终于拿到了厄贝里斯特的弱点，见到了一场极其血腥的死亡案件，而死者死亡的方式又和厄贝里斯特曾经所做过的一模一样。 因此最后，他将匕首捅进厄贝里斯特的身体，一切都顺理成章。 但其实在这之前，有太多疑点曾经出现在他面前，可他不是没有在意，就是没将它们串联起来，他感到疑问，却没有深究。他被那个操控一切的人蒙住眼睛，只看得见摆在眼前的证据，却忽略了证据需要事实来支撑。 而因为他的经验不足和过于自 信，他将匕首对准了厄贝里斯特。他也许还对哥谭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只是刚刚回到这片土地，发现一个孩子即将遭受邪/教徒的杀害。 厄贝里斯特应该从来、从来没有想过，那把能置他于死地的凶器，会在今天，会在他刚刚救完人之后，被一个他曾多次救过的人刺入自己的身体。 那一瞬间他会想些什么？ 他是否后悔曾经救过我？ 蝙蝠侠不禁想起刀锋刺入身体的那一刻，厄贝里斯特看向自己的眼神。恐怕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费尽心力，不顾身上的伤情，最后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而当时我说了什么？ 我让他，为他所做的付出代价。 但他究竟做了什么？ 他为了保护这颗星球几乎丧命，他救许多无辜的人于水火，他尽力让这个世界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而我只因那些所谓的证据，就自以为是的以为他策划了哥谭最近发生的一切恶性案件，认定了他罪大恶极。 蝙蝠侠仍站在电脑面前，一动不动，背影像是一座沉重的雕像，凝固着令人喘不上气的压抑。 半晌后，他低下头，手指紧紧的攥起来，指节发青，力道大的微微颤动。 既然整个事件从一开始就是他的错误判断…… 那么他究竟对厄贝里斯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蝙蝠侠抬头，看着屏幕上厄贝里斯特的脸，脸上露出难以自抑的懊悔和极度的愧疚。 他的脑子里滚过了许多念头和杂乱的思想，然后他意识到： 他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而更糟糕的是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弥补。 ――最坏的可能是他根本没有办法弥补。他甚至不知道厄贝里斯特现在是否还愿意见到他，乐意听从他的解释，接受他的弥补。 你能不对一个差点杀死你的人心存芥蒂吗？ 蝙蝠侠想，至少现在的他做不到，他也不能要求厄贝里斯特做到。 在成为蝙蝠侠后，他其实很少会感到迷茫，他认定了自己做的是正确的，那就不必犹豫，面前有困难，那么就解决它，遇到挫折，那就克服它。 但现在他不是正确的了。 蝙蝠侠满心悔恨和愧疚，痛苦又茫然的想，这种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爷：这种时候，我需要找我的人生导师洛特凯亚寻求一下帮助 洛特凯亚：？？？啊？什么？不是，等会，你别来，我，我还没准备好 感谢大家在评论区里提出的意见和建议，我改完啦！可能还是不够好，后期有更好的想法之后我会再做修改的~ 感谢在2020-11-16 04:39:37~2020-11-18 01:03: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墨雪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墨雪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豆冰淇淋、墨雪 2个；可卡可乐、余曦烬羽、妮妮的大眼睛、fxdh4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上花殇 162瓶；Gu、gg 30瓶；fart、晏归、菜菜^o^、白面小包几、风语者、妮妮的大眼睛、天空尤里斯 20瓶；过激桶厨、我是一只貂貂虫、牛奶咖啡、墨雪、不知名网友猪猪 10瓶；天润奶啤爱好者 5瓶；空言 3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33、133 蝙蝠电脑的屏幕上仍是厄贝里斯特与法师临走前的背影, 蝙蝠侠看着它，沉默了一会。毫无疑问他的良心正在经受着不断的、剧烈的谴责，他对于厄贝里斯特的愧疚感会一直持续到他们和解的那一天, 又或者会永远存在。 他将永远记得自己这次轻信和失误, 以及对厄贝里斯特带来的伤害。 但现在, 他时间紧迫, 而这段录像能为他带来不少信息和新的思路。蝙蝠侠将录像的时间倒退到厄贝里斯特刚刚来到安全屋的时候, 准备再看一遍以探寻第一遍观看时漏掉的要点。 他不得不再一次面对厄贝里斯特陷入幻境后痛苦的呻/吟和喘息，并且这次他没法再置身事外。 蝙蝠侠强忍着心底的愧疚, 没有跳过这段令他良心无比煎熬的情景。他以心底的痛苦来警戒自己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但注视着厄贝里斯特面具下半敛着的、无神的双眼时，他注意到其中逐渐弥漫起的雾气, 似乎只要他眨一眨眼, 就能滚落出一片湿痕。 蝙蝠侠几乎无法自控的思考起一个问题。 ――这些令他痛苦的幻觉中, 究竟有没有我的一份？ 第二次的观看时长要比第一次多了许多, 蝙蝠侠将他所收集到的信息、以及猜测和疑问都记录在电脑之内，并迅速为自己思考了一份大致可行的求证计划。 忽然，一阵金色的光芒出现在蝙蝠洞里。蝙蝠侠立刻警戒起来, 戴上头罩，捏起一枚蝙蝠镖，谨慎的严阵以待。 事实上他大致猜到了这个不请自来的来访者的身份, 果然, 下一刻, 康斯坦丁插着兜，从传送魔法阵里走了进来。他仍叼着一根香烟，弥散的烟雾使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朦朦胧胧，蝙蝠侠没法借此判断他来此的用意。 显然康斯坦丁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挑了挑眉，把双手从风衣的衣兜里掏出来：“我没想到你动手的速度会这么快。” 这句话让蝙蝠侠一愣。在他愣神的那一刻，康斯坦丁打了个响指，那支装着厄贝里斯特的血的抗凝瓶就出现在他手里：“不过不管怎样，这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谢谢，我急需这个。” 这短短的一瞬间里，蝙蝠侠已经想明白了 很多事情，他迅速一扬胳膊，挥手将蝙蝠镖对着康斯坦丁扔了出去，语气冷肃，像灌满了冰霜，压抑着低沉的怒火：“――你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的血。” 康斯坦丁抬起手，一个金色的魔法符文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蝙蝠镖的攻击：“是的，你说得对，不过我想我们算是各取所需。你得到抗衡那个怪物的武器，而我得到他的血。” 蝙蝠侠冷声说：“――他不是。” “嗯，什么？”康斯坦丁愣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他原先的表情：“希望你还记得当时答应过我什么，这恰好是在你范围所及内的帮助。”他看着蝙蝠侠因为被欺瞒而显得愤怒和阴沉的表情，继续说道：“难道你以为别人的帮助是无条件的吗？不，无论你做什么，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蝙蝠侠冷肃的声音简直像是抵着后槽牙发出来：“……你要他的血做什么？” 一瞬间，康斯坦丁的表情非常复杂，冷笑和嘲讽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同时还有他隐藏的很好的愤怒。下一刻，他面无表情的说：“去插/爆一个狗杂种的屁股。” 蝙蝠侠：“……” 蝙蝠侠：“…………” 虽然他知道康斯坦丁要做的肯定不是这句话的表面意思，但是…… 蝙蝠侠：“……你给我把东西放下。” 康斯坦丁一个传送魔法跑了，几枚蝙蝠镖一个也没有命中，全部插在后面的墙壁上。 发现自己的确拦不住一个会传送的法师，蝙蝠侠恼火的大步往蝙蝠飞机的方向走去，厚实的披风因为走路的速度过快，在他身后扬起一阵凌厉的风。 这时候，阿尔弗雷德正巧端着三明治和咖啡下来，看看怒气冲冲的蝙蝠侠，又看看墙壁上插着的蝙蝠镖，沉默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您因为什么才如此生气，但我想向墙壁扔飞镖不是一位成熟的成年人应该做的事情。” 蝙蝠侠：“……” 他来不及向老管家解释更多，急匆匆的沉声说：“我要去费城一趟。” 阿尔弗雷德挑起一侧眉毛，举了举手中的托盘：“那您的夜宵？”他看着迅速升空起飞的蝙蝠飞机，半晌后和手里的黄瓜三明治大眼瞪小眼：“……很明显他不打算吃 了。” 还在费城做巡回演出的扎塔娜不得不在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被叫醒。看在把她从床上紧急喊起来的人是她的童年好友，而对方又真的有急事要说的份上……扎塔娜磨了磨牙，收起了自己的魔杖：“所以，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点的理由。” “康斯坦丁最近在做什么？”蝙蝠侠的话让扎塔娜一愣，但她对康斯坦丁的作风太熟悉了，顿时感到头疼起来：“……他干了什么？” 蝙蝠侠冷声说：“他取走了厄贝里斯特的血，很明显他从一开始就有备而来，我需要知道他最近接触了什么人。” 如果康斯坦丁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厄贝里斯特的血，那么扎塔娜会向蝙蝠侠推荐他也一定在他的意料之内――也就是说，他知道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的那些事，至少是表面上的。 那么他很有可能认识那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人，或者至少知道一部分计划。 也许他认为厄贝里斯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和地狱里那些恶魔没什么两样，因此对于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厄贝里斯特的死亡毫无心理负担；但在已经知道真相的蝙蝠侠心中，这样的行为令他恼火万分。 想到这里的同时，蝙蝠侠也感到了一种深切的愧疚感，那些懊悔和自责再一次席卷了他：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或许他永远也想不到厄贝里斯特和夜鸦是同一人。其实他跟康斯坦丁做的没什么两样，而且更可憎，至少康斯坦丁只是递上了一把刀子，而他，他才是那个动手的。 与其说他在恼怒康斯坦丁的作为，不如说他其实是在痛恨自己。 他的身上凝固了太多沉重的东西，扎塔娜担忧的拧着眉头，回答道：“我不清楚他最近在做什么，通常情况下我们见面的地点并不固定，而且如果他想的话，可以出现在世界各地――你知道的，他的神秘屋。” 蝙蝠侠也知道这件事他不能强迫扎塔娜立刻做到，这不现实，因此他说：“如果你有他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没问题。”扎塔娜对于自己为蝙蝠侠引荐了康斯坦丁感到一点愧疚，立刻答应了。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低声说：“我知道你当时没有太好的选择。” 这些安慰的话在他作为哥谭王子时明明说的得心应手，但现在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蝙蝠侠，就感到有些不自在。因此说完之后，他立刻转移了话题：“这个人是谁？” 扎塔娜不自觉微笑了一下，看向蝙蝠侠臂甲上投放出来的影像：“……这是奇异博士？”她吃惊的看着蝙蝠侠：“你见到他了？在哪？” 蝙蝠侠问：“你很了解他？” “不算了解，但知道一些。他是目前守护地球，保护它不受黑暗侵蚀的至尊法师。”扎塔娜解释道：“你对魔法的事情不太了解，事实上地球一直处在一个很危险的状况中，有无数异度的邪恶生物在打这颗星球的主意，其中以黑暗维度的主宰者多玛姆，以及异次元恶魔三宫为首。他们曾无数次的对地球发起攻击，想要成为地球的主宰，但最终都被至尊法师阻挡在地球之外。” 听起来他是站在地球这一方的，蝙蝠侠说：“他跟厄贝里斯特关系很好。” “什么？”扎塔娜吃了一惊：“这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厄贝里斯特是黑暗生物，而我刚才说了，至尊法师的职责就是从黑暗中保护地球。”扎塔娜说完，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除非……除非他认为厄贝里斯特对地球并没有威胁。”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沉声说：“或许。” 他在臂甲上操作了几下，影像消失了：“我要怎么找到这位至尊法师？” “至尊法师在地球上有三座圣殿，以它们为基石形成一个保护魔法，用以抵御黑暗的入侵。”扎塔娜说：“它们分别在纽约、伦敦和香港。听说奇异博士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纽约圣殿，你可以去那碰碰运气。”她说了一个地址：“但只有被他认可的人才能进去，如果奇异博士不想见你，你恐怕连他的门都找不到。” 蝙蝠侠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告别了扎塔娜，蝙蝠侠驾驶着蝙蝠飞机，在太阳在天边洒下第一缕光辉之前，回到了哥谭。 韦恩集团上午八点的会议结束之后，卢修斯回头看着一路跟到他的办公室里的布鲁斯，有点诧异的挑了挑眉：“韦恩先生，您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他已经超过 二十四小时没有合眼，一直处在高度的思考和注意力集中中。布鲁斯没有对卢修斯的关心做回答，开门见山的问道：“卢修斯，防脑域入侵头盔你做好了吗？” “差不多了，只是还在调试中。”卢修斯说：“应该明天，我就可以将它交给您。” “非常好。”布鲁斯说。不管是哈维的事还是他对夜鸦的疑问，都可以在X教授那里得到解答，而且卢修斯恰好还给他空余出了一天的时间。 于是这一天晚上，蝙蝠飞机乘着夜色的掩映，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纽约。 作者有话要说：在康斯坦丁说明他的意图之后 龙龙：…… 龙龙（惊恐）：等等，你要拿我的血干什么？？？ 感谢在2020-11-18 01:03:53~2020-11-20 03:07: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冬烘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嗑上本马达 2个；牛奶咖啡、木卯、红豆冰淇淋、艾伯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IrisH.、艾伯莱 50瓶；嗑上本马达 40瓶；雪之刃 35瓶；怀远微素 25瓶；不知名网友猪猪、毛茸茸、白面小包几、忘忧 10瓶；簟⒀习使我快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34、134 纽约, 格林威治村，布利克街117A号。 扎塔娜提供的地址非常明确，蝙蝠侠避开纽约各处的监控, 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纽约圣殿门前。 说实话, 这栋房子看起来普普通通, 只除了屋顶上一扇造型奇异的窗户, 它和路旁随处可见的那些住宅没什么两样。 蝙蝠侠隐匿于阴影中, 绕着这栋房子转了一圈，然后发现他得对刚才的评价做一些更正――它还是有些诡异的, 例如蝙蝠侠完全找不到它的大门在哪。 原本应该是门的地方是块紧实的墙壁，台阶延伸到那里就断了，仿佛它们被建错了地方。但已经被扎塔娜提醒过的蝙蝠侠知道, 这不过是住在这里的那位至尊法师不愿意将他当做一位客人, 而对他做出无声而严肃的拒绝。 在来之前蝙蝠侠已经预测到了这种情况, 而且, 说实话他来前就觉得这种可能性相当大。奇异博士是厄贝里斯特的朋友，他当然不会在看到朋友无缘无故遭受重伤后，还对他这个罪魁祸首有什么好脸色。 蝙蝠侠站在台阶上, 被披风遮住的身影此刻显得有些沉郁。他沉默了一会，低声开口道：“……我现在知道……他就是夜鸦。” 忽然，他的面前发生了变化, 从夜幕阴影下的房屋外墙, 一下子变成了稍显昏暗的奇怪大厅。 这里比它在外面看上去的样子要大得多, 屋顶深邃的仿佛一眼望不到边际；蜡烛与造型奇异的灯笼上上下下的漂浮在大厅里，成为这里的灯光来源；许多奇形怪状的物品摆放在大厅的各个位置，它们既是带有神奇色彩的装饰品，也是随时能派上用场的魔法武器。 蝙蝠侠此刻就站在大厅中央, 在他面前有一个男人，正盘腿漂浮在空中。此刻他睁开眼睛，淡淡的瞥了蝙蝠侠一眼，从空中落下来，站到地上。 他身后的红色斗篷好像有灵魂似的，对着蝙蝠侠扭成一个抵触的姿势。 ……虽然蝙蝠侠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斗篷可以把它的情绪表现得这么明显。 蝙蝠侠还以为他要在外面说上一大堆话才能被允许进来，来之前他已经打好了腹稿，但此时此刻，在一个因为他而受到伤害的人或许正在附近 、能听到他的声音的地方，蝙蝠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说话，奇异博士倒是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和录像里的一样，低沉而磁性，此刻带着些讽刺的意味：“当然，你当然知道他就是夜鸦，那栋房子里的摄像头告诉了你一切。” 他特意在“一切”这个词上面停顿了一下，让蝙蝠侠觉得这或许是个相当大的嘲讽。 当然奇异博士说的也没错，摄像头的确告诉了他一切，否则他到现在也不会知道自己的错误，不会发现他对厄贝里斯特的伤害。 奇异博士或许没想等他开口，在说完这句话后接着说：“那么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祈求他的原谅吗？” 蝙蝠侠停顿了一会，低声说：“……不。” 他没资格让厄贝里斯特原谅他：“我只是想要弥补。” “哈。”奇异博士冷笑了一声：“即使你这次弥补了他，那下一次呢？现在你知道错怪了他，因此感到愧疚；但下一次，下下次，你能保证自己不因你的多疑而再次伤害他？” 奇异博士的表情很是淡漠：“那把匕首还在你的手上，他并没有取走，这意味着你还有无数次可以伤害他的机会。况且你也并不信任他，从心底里，你仍然认为他是个怪物，他力量强大，说不定哪天就会威胁到这个世界，不管这是否出自他自己的意愿。我说的对吗？”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他不得不承认奇异博士说的和他心里想的完全一致，他相信厄贝里斯特是个好人，但这不代表他能让自己不去防备他。只要是生命，就会有变化，他现在向善，不代表就会一直善良；哪怕他真的从一而终，但仍然有被控制或者判断失误的可能。 那个时候，蝙蝠侠必须要站出来，做阻止他的那个人。 所以他必须牢牢把握住厄贝里斯特的弱点，不能假于人手。 蝙蝠侠的态度已经相当于默认了，奇异博士看着他沉默的稍显固执的面孔，不自禁想。 厄贝里斯特可能并不在意，他应该已经习惯并且接受了。他知道他的主人怀疑一切，不可能真正的相信任何人，早在签订契约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这些。 但这不代表他不感到难过，不觉得委屈。 他只 是习惯了，不再纠结了。 其实蝙蝠侠的想法没错，奇异博士承认这个，这样的做法保证了绝大部分安全，而且他也相信，蝙蝠侠本人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也不见得有多好受。 但他仍无法克制自己迁怒――至尊法师也无法让自己一直保持平静的心态。 现在奇异博士已经有点后悔他为什么要让蝙蝠侠进来，他知道他带着歉意而来――蝙蝠侠身上的气场热浪的波动他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得到，但他的歉意于事无补，厄贝里斯特不会因为此就不再受伤。 他想他现在应该可以维持着他最后的礼貌，将这位不受欢迎的客人请离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蝙蝠侠打破了自己的沉默，他像是犹豫了一下，问道：“他还好吗？” “我不知道你关于‘还好’的标准是什么。”奇异博士心里强压下去的恼火又冒了出来，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冷漠了：“如果你问他是否还活着，那么恭喜你，他还好。” 蝙蝠侠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听起来相当混蛋，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如果他需要我的任何帮助的话……” “我想目前他唯一需要的就是你离他远点，”奇异博士打断了他：“我肯定他现在完全不想见到你。” 蝙蝠侠抿了抿嘴唇，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再询问一下厄贝里斯特伤口的愈合状况，那些能令他陷入幻觉的触手处理的怎么样了之类的。但他连一个词还没说出口，面前的景象又是一变，房屋的外墙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蝙蝠侠在原地站了一会，没有试图再让自己进去。 很显然他并不受欢迎，而且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再进去一次还能再说些什么了。 奇异博士的态度已经相当明显，如果他真的想要弥补，那至少现在，离厄贝里斯特远点。 蝙蝠侠过长的披风顺着台阶边缘垂落下来，他整个人隐藏在屋檐下的阴影里，背影看起来相当落寞和沉重。 半晌，蝙蝠飞机出现在空中，蝙蝠侠掏出蝙蝠勾枪，绳索拉扯着他快速上升。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机身没有停顿，在主人进入后，迅速飞离了这片夜空。 就在蝙蝠侠走后没有多久，奇异博士的助 手王从楼梯上走下来，评价道：“我挺少见你这么生气的样子。” 魔浮斗篷赞同的点点头，然后拍了拍奇异博士的肩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奇异博士捂着额头叹了口气：“……我去看看他。” “别看了，他还没醒呢。”王说：“说实话我有点好奇，为什么这次你不把他送到扭曲空间里？你明明说过那对他的复原最有好处。” “因为这次和平时不太一样，”奇异博士说：“他被自己的本源力量所伤，他的空间能提供给他的帮助近乎于无，不如找个舒服点的地方躺着。” “……那是挺舒服的，”王的表情有点诡异：“你觉得等他醒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堆粉色的钢铁侠抱枕里，旁边还有个巨大的毛绒玩具熊，会是什么反应？” “这些是我能找到的最软和的东西了，”奇异博士面无表情：“你意见这么大，要不你出钱给他买张床？” 王立刻改口：“感谢上回你去驱魔的那家人，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多舒适和优质的柔软织物。明天早晨吃什么，你还有钱吗？” 奇异博士：“……” 他得多打几份工，有钱拿的那种，他面无表情的想。虽然他提供上门驱魔服务，但绝大多数并不会收钱，他需要找一些有钱赚的工作。 否则别说养活一个偌大的卡玛泰姬，就是圣殿里这几个人，都要统统去喝西北风了。 这种时候，他就不得不想起他不知道游荡在哪个位面的师傅，古一法师。奇异博士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她究竟是怎么在供养卡玛泰姬那么多学员和法师的基础上，还让自己看起来一尘不染的。 ……可能，这就是仙女吧。 …… 夜已经很深了，哥谭市警察局的局长办公室却还亮着灯。 戈登对于加班到深夜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看卷宗。昨天蝙蝠侠已经告诉过他校车司机鲍勃・克莱夫是个邪/教徒，并让他着重检查他的尸体，以期望能从上面得到一些线索。 他的思路相当正确，警察们的确从他的身上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忽然，一个冷肃的声音从戈登身后传来：“你们调查到了什么？” 戈登吓的手一抖，差点没 把咖啡洒到桌子上：“……老天，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下回就不能敲个门吗？！” 蝙蝠侠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敲窗户也行。”戈登平复了一下心情，把卷宗推到蝙蝠侠面前：“这是对鲍勃・克莱夫的尸检结果报告。” 蝙蝠侠一目十行的扫完了它，皱起了眉。 戈登同时说道：“好几年前，鲍勃・克莱夫曾经发生过一场事故，他大病了一场，右耳后部还划了一道挺深的口子，留下了一道不太显眼的疤。” 蝙蝠侠凝视着报告上的字句，沉声说： “但这道疤，在这个鲍勃・克莱夫的尸体上消失了。” 戈登点点头：“是的，这就是问题所在。” 蝙蝠侠说：“我要对他进行尸检。” “当然，我同意了。”戈登说，然后又有点若有所思：“知道吗，你刚才说话的语气跟我一个朋友有点像。” 蝙蝠侠：“……” 蝙蝠侠：“他的尸体在哪？” 作者有话要说：老爷：没错，安全屋里的摄像头告诉了我一切 奇异果：呸！你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我觉得老爷对龙龙的想法没有问题，事实上他对所有人，包括对自己的防备都是这一个思路：没有人永远正确，当他们中的某一个犯错时，必须有人站出来纠正他们 大多数情况下蝙蝠侠都把自己放在“纠正”别人的位置上，但实际上他也很痛苦，和朋友对立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阻止他们犯错恰好是一个好朋友最应该做的，蝙蝠侠视这为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所以虽然老爷还在防备龙龙，但是这不代表他还在把他当敌人看，在老爷心里龙龙已经是自己的责任了这样子 不知道这么说能不能让各位好受一点_(:з」∠)_ 然后上一章，我觉得是我的锅，我没有写好，才让渣康给老爷背了半个锅orz渣康自己也有苦衷的，他被恶魔涅伽耳要挟着去干掉另外几个恶魔，否则就让他好友的女儿万劫不复，渣康不得已才把主意打到龙龙身上（如果有人觉得这段剧情有点眼熟的话，是的，这就是被我魔改过的恶魔之城）本来打算后面再小讲一下的，但现在还是提前告诉你们吧 总之大家别骂他了，真的，渣康也好惨的 最后（天啊我怎么这么嗦），虽然我知道大家脑补教授给龙龙出气脑补的挺爽，但是你们可能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说的跟龙龙能让教授知道似的 感谢在2020-11-20 03:07:16~2020-11-21 03:58: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豆冰淇淋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35、135 蝙蝠车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惊飞了一片黑压压的蝙蝠。 阿尔弗雷德还守在蝙蝠洞里，看着蝙蝠侠从车上搬下来了什么东西，诧异的挑了挑眉：“我还以为您去纽约是为了寻找一位博士？” 蝙蝠侠不太想提奇异博士对他说的话, 那令他更为愧疚：“我去了一趟警局。” 他把裹尸袋搬到一个空余的台子上, 拉开拉链, 一具赤/裸的男性尸体立刻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那位司机先生？”阿尔弗雷德一边打量一边问道：“您认为他有什么不对劲吗？” “吉姆调查了鲍勃・克莱夫的过往, 发现他右耳后有一道不显眼的疤痕，但是在看过法医提交的尸检报告后，他发现这道疤痕神奇的消失了。”蝙蝠侠将从戈登那里拿来的尸检结果递给阿尔弗雷德，上面戈登的手写字体非常显眼。 阿尔弗雷德立刻就领会了蝙蝠侠的意思：“所以，您认为这个人不是鲍勃・克莱夫？” “很有可能，”蝙蝠侠说：“我不认为一个手头并不宽裕的男性，会为了一个不显眼的伤疤去做什么去疤痕手术。当然，要证明这个也很简单。” “您有他的DNA吗？” “有, 而且可能不止一个。”蝙蝠侠说：“鲍勃・克莱夫曾经被卷入进一场街头斗殴, 虽然事后证明他只是被波及, 但当时也被关了一段时间的监狱, 并将DNA录取入库。” 老管家问：“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吉姆提到的, 几年前，他曾因一场事故入院，医院检查了他的病理样本。”蝙蝠侠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一枚载玻片：“我们很幸运, 这枚样本因为过于典型, 被储存于标本室中。” 他一边说着, 一边将载玻片上的病理样本取样后小心放入检验仪器中，同时又从尸体上取下一小块组织，同样放入仪器里。 在等待检验结果的时候，蝙蝠侠从蝙蝠电脑里调出警察局里留存的资料, 从中找到鲍勃・克莱夫留下过的DNA数据，用来和检测后的两段DNA做对比。 没过多久，三段数据和对比结果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来您猜对了，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看着屏幕上的结果说道：“的 确有两个DNA。” “尸体上的DNA与警察信息库里的数据相同，而我们从医院找到的病理样本则是另一个人。” 老管家看着蝙蝠侠：“看来您心里已经有判断了？” “是的。”蝙蝠侠的声音微冷：“很显然，躺在这里的人不是鲍勃・克莱夫。警察局里的档案也不是他当时留下的档案，它被人更改过了。” “看来克莱夫先生被掉包了。”阿尔弗雷德近距离看了看“鲍勃・克莱夫”的尸体：“可是什么时候？我是说，他和几年前进医院时看上去长得相差无几，但我认为这世上应该没有长相这么相像的人？” 蝙蝠侠问：“你认为他的脸有易容的痕迹吗，阿尔弗雷德？” “就我所知的那几种易容方法来看，并没有，先生。”阿尔弗雷德说：“况且无论哪种易容术都是有时间限制的，他已经死了两天，脸上的易容品早该看出痕迹，可他的脸看上去相当自然。” “那么或许是整容？” “可能性很大，不过如果真的是整容，那么为他做手术的那位医生，医术一定非常高超。”阿尔弗雷德伸出戴着手套的两根手指，检查了一下尸体的脸部：“我看不出缝合与修整过的痕迹，这相当精妙。” 蝙蝠侠说：“我认为这个人的出现不是偶然，结合最近发生的种种情况来看，他很可能和那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人有联系。” 阿尔弗雷德问：“您想到了什么？” “我们至少能证明两件事。第一，警察局里出了内鬼，当然，即使吉姆已经当上局长很多年，这件事也依旧不令我感到意外。”蝙蝠侠的声音显得有些冷硬：“第二，这个幕后黑手对哥谭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熟悉，或者说，他在哥谭并没有足够的信息来源，否则既然能替换警局内部资料，换掉医院里的血清也相当容易。但既然没有，说明他并不知道这个。” 阿尔弗雷德说：“说明这个人并不是哥谭本地人？” 蝙蝠侠沉声说：“至少他不住在哥谭。” 但他对我相当熟悉，蝙蝠侠在心里默默补充。从意识到自己对厄贝里斯特和整件事的误判开始，他就在思考这件事了。 如果幕后黑手对他的思维方式和作风不够熟 悉的话，他不可能将这些计划的如此周密。如果不是蝙蝠侠之前恰好发现了厄贝里斯特的安全屋，而厄贝里斯特又恰好暴露了自己是夜鸦的话―― 他恐怕现在还深陷陷阱而不自知。 一开始蝙蝠侠认为从弗格森的死开始，一切都是刺客联盟的首领，雷霄・奥古的阴谋。不管是令布鲁斯・韦恩和厄贝里斯特交恶，还是让蝙蝠侠与厄贝里斯特相杀，又或者是当时塔利亚在哥谭市酒店对他说的那些话，都很符合刺客联盟一直以来的目标。在此之前，蝙蝠侠也几乎确定了哥谭这些事背后有刺客联盟的参与。 但其实仔细想想，不合常理的地方也有很多。 例如最开始令他感到奇怪的，这些做法并不符合刺客联盟一贯的作风，但考虑到厄贝里斯特的实力过于强大，挑拨自己和厄贝里斯特关系，让他们两败俱伤，不管哪一方死亡对于刺客联盟都有好处。 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蝙蝠侠意识到，这个掌控一切的人不是雷霄・奥古，他对蝙蝠侠这个哥谭市新出现的义警几乎一无所知，做不到对他的想法料事如神。 蝙蝠侠简直怀疑对方已经知道他就是布鲁斯・韦恩，他的计划环环相扣，几乎没有出现断层，这相当可怕，对方智计不俗。 但他一定不知道夜鸦，这是他最大的失误。 …… 检查完假的鲍勃・克莱夫的尸体后，蝙蝠侠又连夜将他送回了警察局的解剖室。好在他将尸体带走的时候除了戈登没人知道，蝙蝠侠叮嘱过戈登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之后，就又回到了蝙蝠洞。 他心里想的事很多，奈何第二天晚上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他需要一些休息。况且老管家的眼睛里简直写满了不高兴和不赞同，哪怕是令罪犯闻风丧胆的蝙蝠侠，也得在这样的目光下低头。 第二天下午，卢修斯告诉他防脑域入侵头盔已经调试完毕，蝙蝠侠为了将头盔镶嵌进他的头罩里，不得不另外做了一个大号的头罩，这使得他看起来像戴了一个桶。不过幸好头罩本身做的线条流畅，外表上看起来倒不算太奇怪。 还好，卢修斯表示，这只是赶工出来的初级成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可以将这个头盔 简化为一个装置，这能令它更为小巧，也更加适配于其他装饰。 布鲁斯心领神会的表示理解，看来不久之后，蝙蝠侠的头罩里就能内置一个防心灵感应者的装置了。 蝙蝠侠在夜色的掩映下，悄无声息的来到了X学院。 校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蝙蝠侠从夜风凛冽的窗外缓缓走进来，风带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宛如一个客人沉默的致意。 X教授见到他时并不显得十分惊讶，看起来这所学校已经有人发现了他的行踪――当然，这又不是什么潜入敌人组织的秘密行动，蝙蝠侠本来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影。 “你好，蝙蝠侠。”X教授温和的说：“我很欢迎你的到来。” 蝙蝠侠微微点头，声音低哑的说：“教授。” “非常感谢你上次救了X战警，如果不是你的帮助，变种人将会遭到非常大的损失和打击。”X教授推着轮椅，从宽大的办公桌后出来，来到沙发前，对着蝙蝠侠微笑致意：“请坐吧。看来你今天找我有事要做？” 蝙蝠侠站着没动，X教授只好笑道：“可能你不觉得站着很累，但是我的脖子一直仰着会比较酸痛，麻烦体谅一下我这个老人家？” 蝙蝠侠只好坐到他对面，开门见山的说：“夜鸦最近来过吗？” “你问夜鸦？”X教授有点吃惊，随后说道：“没有，自从他上次来过一趟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教授的脸上带了一点担忧和无奈：“他上回伤的不轻，我恐怕现在不是你找他帮忙的时候。”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我不是想找他帮忙。”我只是想确认他现在状态如何。 但既然夜鸦不在这里，那么他一定就在圣殿。有奇异博士的看护，他多少能放下一点心。 “如果你是想确认他的安全的话，”X教授显然领会错了蝙蝠侠的意思，宽慰说：“上次见面的时候他的状态还算可以，我想现在他一定恢复的更好了，也许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再次见到他。” 蝙蝠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敲了一下，X教授的无心之语令他心底的愧疚一瞬间再次爆发出来，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拼命握了一下拳，才没让这种情绪表露在脸上。 X教授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疑惑的挑了挑眉：“怎么了？” “……我有事想请您帮忙。”蝙蝠侠的避而不答令X教授产生了一点不太好的感觉，他下意识的想要听一听他的想法，但对方头上戴着的特制头罩阻止了他。 X教授通常不是特别刨根究底的人，他觉得自己和蝙蝠侠毕竟不是很熟，而且是蝙蝠侠对X战警伸出援手在先，X教授不太好过于过问蝙蝠侠的私事。他温和下语气，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蝙蝠侠沉声说：“我的一个朋友的大脑里，被一名杀人魔设下了心理暗示，听到特定的词汇就会释放出他的另一个人格。听说之前詹姆斯・巴恩斯中士也有类似的症状，是您为他做了治疗。” “哦，你说这个。”X教授了然的点点头：“不过你大概有所误会，并不是我解除了詹姆斯的洗脑。” 这个回复有些出乎意料，蝙蝠侠白色的护目镜先是诧异的微微睁大，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仍不敢确定的问道：“……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老爷：我看起来像戴了个桶 桶哥：？？？老蝙蝠你为什么穿我的衣（头）服（罩）？！ 唉，这一章，简直已经把幕后黑手的身份告诉你们了嘛！只要对漫画有印象我相信不会有人猜不出来的 不过我觉得应该还有人没看过漫画，所以已经看出来的小天使们，你们不要剧透昂233333给后面的人留点悬念叭 感谢在2020-11-21 03:58:56~2020-11-23 03:37: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风间 6个；无名、红豆冰淇淋、嗑上本马达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怀远微素 30瓶；清滟、白面小包几 10瓶；唐无雪 6瓶；过激桶厨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36、136 X教授没有立刻回答蝙蝠侠的问题, 他犹豫了一会。 其实这件事他从很久前……大概是发觉到夜鸦的心理问题就开始思考了。虽然他不太清楚夜鸦――或者说厄贝里斯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的缘由是什么。他曾对此做出过试探，但从来没有得到过结果。 但X教授想, 这些对自我不当的看法, 总是能通过潜移默化的影响来改变, 就像他一直以来对于扭转变种人在普通人类心中的误解所做的一样。 厄贝里斯特需要别人的肯定, 赞同的话变多了，他总是会对自己的观点做出审视。 蝙蝠侠看起来不像是超人那种擅长用言语和真挚打动人心的类型，他相当冷静、敏锐和多疑，但抛开这点，他仍是个超级英雄，从他平日里在哥谭的作风和那天毫不犹豫去救X战警们就知道了。尽管X教授其实并不赞同他的行事方式，不过他仍具有X教授最看重的品质，即一颗善良的心。 这意味着他不会在发现厄贝里斯特做过的善举之后, 仍不顾一切的针对他。 同时, 蝙蝠侠是个哥谭人, 而哥谭是厄贝里斯特最常活动的地方。他们以后打的交道少不了, 与其让蝙蝠侠在不了解真相前, 一直维持他对厄贝里斯特的敌视态度，不如在不暴露夜鸦和厄贝里斯特是同一人的情况下，透露一部分厄贝里斯特的想法和作为, 来促进他们的友好交流。 X教授得承认, 蝙蝠侠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是目前最能派的上用场的。 想到这里，X教授微笑了一下，温声说：“其实你不必舍近求远，哥谭有比我更好的选择。” 这句话几乎已经证实了蝙蝠侠的猜测, 他看着X教授，用低沉的声音缓缓说：“……是厄贝里斯特。” “是的，”X教授对蝙蝠侠这么就猜测出真相有些诧异，或许是因为厄贝里斯特在哥谭很有名的缘故？他想着，继续用温和与劝导的声音说：“我知道他在哥谭的风评可能不太好，但就他对詹姆斯的帮助而言，我想他的本性也并没有传言说的那样坏。” 蝙蝠侠没有说话。 实际上，在X教授说是厄贝里斯特治好了巴基之后，他就忽然想明白了那天晚上他看 到的，厄贝里斯特和夜鸦在巴基面前战斗的意义。 厄贝里斯特想要让X教授帮助巴基理顺他的记忆，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解除九头蛇对巴基的脑控，这就是当时将巴基从九头蛇基地救出后，夜鸦没有把他立刻带回X学院的原因。 而巴基的脑控解除之后，再让他留在哥谭也没有意义。但厄贝里斯特不想暴露自己和夜鸦是同一人的事实，才不得不在巴基面前假打一场，让夜鸦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他带走。 现在想想，当时厄贝里斯特临走前看自己的那一眼，大概也不是因为夜鸦的离开，而是他完全想不到布鲁斯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里。 以及……可能还会有一点点尴尬。 毕竟自己和自己飙戏的时候，让不相干的人看到了，尽管这个不相干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呢，也的确会产生一点类似于尴尬和羞耻的感觉。 不过蝙蝠侠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嘲笑他，他总觉得迟早有一天布鲁斯和蝙蝠侠也得经历这种事，只是他做不到线上飙戏而已。 至于厄贝里斯特和夜鸦为什么能同时出现，或许他还是得问问扎塔娜，从七岁那年他就已经意识到魔法侧的神奇了，对于厄贝里斯特这种魔法造诣相当高深的生物而言，拥有一个受自己控制的魔法躯体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似乎是他沉默的时间有些久，X教授还以为他不赞同自己的说法，继续说道：“事后我和詹姆斯聊过他在哥谭的一些情况，他说厄贝里斯特从来没有要求他做过什么。事实上詹姆斯本人也不认为他是什么坏人，他只是行事风格有些偏激，但实际上并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 蝙蝠侠的心情又变得有些沉重，是的，他现在知道这些了，但为时已晚。 “也许你会觉得我有些嗦，”X教授说：“但我仍希望你在找他帮忙的时候收一收你对他的成见，只有经过交流，你才能发现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这句话有些不同寻常，蝙蝠侠看了X教授一眼。即使他真的从巴基那里听说了厄贝里斯特的事情，但在没有真正见过他之前，X教授应该不会把话说的这么满，毕竟厄贝里斯特的风评还在那里摆着。 除非……X教 授本人也知道点什么。 联想到X教授几乎是夜鸦最早认识的一批人之一，况且奇异博士都知道厄贝里斯特的身份，为什么X教授不可以？ 想到这里，蝙蝠侠沉声道：“我相信您说的话，他做的，远不止我看到的。” X教授一愣。 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以至于他一时间不确定蝙蝠侠是否有什么隐藏的含义。X教授沉吟了一下，面孔稍显严肃，点了点头：“是的，他做的一切超乎我们的想象。” 蝙蝠侠说：“正如您所说，他做的不光是一般人看到的那些，我也知道他曾救过一些人。” 如果他猜测错误，那这个“一些人”指的就是当初不灭孽蜥事件时，差点命丧不灭孽蜥尾巴下的那些警察；但如果X教授和他想的一样，这个“一些人”就是很多人和事的代指。 X教授轻轻皱起眉，看着蝙蝠侠的眼睛，蝙蝠侠目光平静的回望他。 过了半晌，X教授轻声说：“他的帮助范围超出了哥谭。” “是的。”蝙蝠侠说：“看来您也知道。” “说实话，这令我有些惊讶。”短暂的讶异过后，X教授微微笑了一下：“我本来还在担心你们的关系是否会过于僵硬，因为看起来他并不乐意让人知道这个事实。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么我也可以放心了。” 他本来实实在在的为厄贝里斯特松了口气，已经思考起再观察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对蝙蝠侠略微透露一点厄贝里斯特心理状态的事情。但忽然，他发现在自己的话音落下后，蝙蝠侠的身体猛的一顿，眼神不自觉的从他身上移开，微微垂下了头。 X教授的心里不禁升起了一点不好的预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蝙蝠侠的语气有些沉闷和艰涩：“……不久前。” X教授的表情严肃下来：“我希望你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蝙蝠侠坐在原地，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句话对于他而言更像是一个诘责，他无法回答。 然而他越是沉默，X教授就越觉得事情不妙。他一向待人平和，身上的气息温柔又和蔼，带着一种温文的儒雅；但当他真正严肃起来时，没人会忘记他正是变种人最伟大的两位领袖之一，浑身气势甚至称得上严厉 。他皱着眉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蝙蝠侠站了起来。 他很少有被人逼迫到这种地步的时候，通常情况下他遇刚则刚，绝不认输。但―― 蝙蝠侠微微侧身，不让自己正对着X教授。他敛下眸子，绷紧了下颚： “……我伤害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卡死我了…… 下一章多写点，争取让龙龙能出来 感谢在2020-11-23 03:37:01~2020-11-25 04:31: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山鸟 39瓶；言铮 30瓶；吃不饱、我怎么那么可爱 10瓶；落月 3瓶；萧r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37、137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添加了几百字，请还没有看的小天使先去补一下，比心~ 感谢在2020-11-25 04:31:12~2020-11-28 02:56: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墨雪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淼子 106瓶；anoud 38瓶；怀远微素 30瓶；酒爵 22瓶；北北贝贝、天润奶啤爱好者 20瓶；小清新 5瓶；落月 4瓶；独眼鹰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从X学院回来后, 蝙蝠侠坐在蝙蝠电脑前，一言不发。 老管家从他身后经过了三次，蝙蝠侠都没有发觉, 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不能继续沉默下去了, 开口道：“也许您愿意跟您的老管家说说这次的收获？” 蝙蝠侠从沉默中回神, 顿了顿, 说道：“……没什么，阿尔弗雷德。” “‘没什么’可不是您在X学院待了半个晚上的原因，少爷。”阿尔弗雷德说：“如果您是依然为厄贝里斯特先生的事情感到愧疚的话……” 蝙蝠侠说：“我会想办法补偿他。” “这是逃避的做法，少爷。”阿尔弗雷德用不赞成的声音说，看见蝙蝠侠的眼神顿时看了过来，不由得挑了挑眉：“怎么，您认为我说的不对？” 蝙蝠侠皱着眉说：“我是在想办法弥补。” “的确，少爷, 不管您打算做什么, 这些都是弥补。但您有没有想过, 或许当面道歉也是弥补的一种？而且相较于其他的, 它更真诚, 通常而言也更有效。” 蝙蝠侠沉声说：“他或许不想见我。” “也许。”阿尔弗雷德说：“我们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但如果您不去试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蝙蝠侠陷入了比刚才更长的沉默里。 “我假设您是在逃避‘道歉’这件事, ”阿尔弗雷德说：“而我并不为此感到意外, 我知道您从小就不擅长这个。” 蝙蝠侠皱了皱眉：“阿尔弗雷德？” “希望您还记得, ”老管家没有理睬他，自顾自说道：“在您七岁那年，洛特凯亚少爷为了救您受伤后，您感到非常愧疚, 不过您当时表示愧疚的方式是――照顾他。” 蝙蝠侠的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拜托――” “ 难以想象，将近二十年过去了，当洛特凯亚少爷再一次受伤时，您做的竟然跟当年一模一样，丝毫没有长进。”老管家面无表情：“那么这回，您是不是还想采取同样的做法？” 蝙蝠侠板起脸：“我――” “哦抱歉，瞧我这老年人的记性，”阿尔弗雷德说：“好像您觉得厄贝里斯特先生不想见您，照顾这种方法是行不通了。所以您打算怎么补偿，往纽约圣殿空投药品吗？” 蝙蝠侠：“……” 蝙蝠侠：“…………” …… 视线有些模糊。 厄贝里斯特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适应意识重新回到身体的感觉的同时，感觉一种熟悉的疲乏和无力侵袭了他。 不过说是熟悉，这种感觉也只在很多年前，他封印了自己的魔法时才有过。厄贝里斯特又在原地躺了一会，勉力把自己从床上撑了起来。 胸前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绷带上的魔法咒语正在起作用。伤口会随着他的动作引起疼痛，但不到难以忍受的地步，看来愈合情况良好。 他还不太想起来，正好旁边有个可以靠的东西，毛茸茸的还挺大，厄贝里斯特索性靠着它坐了一会，闭上眼睛，什么也没想。 半晌，待他的视线重归正常后，厄贝里斯特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他看向被他靠着的那个东西：“……” 为什么他床上有个毛绒玩具熊？？？ 厄贝里斯特满脑袋问号，撑着床板准备下床去找奇异博士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躺的也不是床，而是铺了个毯子的地板，上面还散落了一堆钢铁侠抱枕。 厄贝里斯特看着手里的抱枕，上面玫红配色的钢铁侠正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 如果不是这个房间只有自己躺着的一小块地方非常不正常，其余部分无论是奇奇怪怪的魔法摆件，还是复杂奇特的花纹，都代表他所在的的确是纽约圣殿的话，厄贝里斯特的第一反应应该是： 我又到别的世界了？？？ 这时，门被敲响了。 奇异博士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厄贝里斯特已经自己坐了起来，此时靠在玩具熊身上，手里抱了个钢铁侠 抱枕，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几根发丝零落的散乱在额头，如果不是脸色发白，看起来简直是刚刚睡醒。 他不禁挑了挑眉，向他走过去，问道：“感觉如何？” “还好。”看到奇异博士，厄贝里斯特短短几秒钟就又恢复了平时的神态，矜持的点了点头：“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他又看了抱枕一眼。 奇异博士承认这配色相当辣眼睛，因此即使看出来厄贝里斯特眼里的疑问，也当做没看见：“也没有很久，今天是第四天，你醒的时间比我预计的早。” “还是谢谢。”厄贝里斯特说，然后他询问道：“你封印了我的魔法？” “是的，你这次的情况有点特殊。”奇异博士干脆坐到他旁边，解释道：“事实上，因为伤口里留存了一部分你的本源力量，你的位面不但无法为你带来特殊的帮助，还可能使它变得更加严重。这就好像……位面增加了你的力量的同时，也在增加你伤口里的。” “我很明白。”厄贝里斯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平静的说：“它在撕裂我，而我自身的免疫功能对它并没有抵御作用，相反还会帮助它，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我的角能置我于死地的原因。” 他说着，睫毛微微一敛，眼珠从奇异博士身上移开，流泻出一抹金黄色的光泽：“归根结底，这世界上能杀死我的，只有两个人。” 奇异博士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该接什么话比较好，或者他应该什么都不说。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封印了你的魔法，至少它们不会再加重你的伤势，况且，”他的视线在厄贝里斯特身上扫了一圈，略显忧虑的皱起了眉：“也能遏制你身上的诅咒。” “这非常有帮助。”厄贝里斯特叹息一声，他没法想象，在昏迷中仍陷入幻象是什么感觉：“不过这个封印有点过于牢固了，我一点魔法也用不出来。” 奇异博士抬了抬下巴，不悦的说：“不牢固一点，你现在还能坐在这跟我说话？” “但我马上要回哥谭了，这样不太方便。”厄贝里斯特说：“还是松开一点吧。” 奇异博士顿了顿：“……你说什么？” 厄贝里斯特说：“我要回哥谭了，博士。 ” 奇异博士难以置信的：“现在？！在你还……你甚至都站不起来！” “其实可以。”厄贝里斯特撑着毛茸茸的玩具熊，从毯子上走下来：“我离开哥谭太久了，既然圣殿对我的伤口愈合已经没有帮助，不如回哥谭待着。” 奇异博士露出不赞同的眼神，一张脸沉下来，还挺有威慑力。 厄贝里斯特神色坦然，轻声说：“如果你还记得，我为什么才来到这个世界――” “你走吧。”奇异博士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我会把药水和绷带给你。” 厄贝里斯特知道他在生气，叹息一声：“抱歉。” “不，该道歉的人不是你。”奇异博士说：“如果你想知道，前天晚上他来了一趟。” 厄贝里斯特愣了愣：“你们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奇异博士脸色微冷：“他知道你是夜鸦，仅此而已。” “我想也是。”厄贝里斯特并不感到意外，带着些微自嘲的语气说道：“他没道理猜不出来，那些……那些太明显了。” 说完，他脸上的表情很快就又变成了平静和坦然，奇异博士看着他，忽然又为自己刚才的决绝后悔了。但同时他也十分清楚，在这件事上，厄贝里斯特不可能改变主意。他在某些事情上相当坚持和固执，从这点来看，和蝙蝠侠简直一模一样。 奇异博士只能沉默着把他身上的封印放松了一些，又塞了一堆魔法药品，最后为他打开了回哥谭的传送门：“……如果你需要帮助，记得叫我的名字。” “好的。”厄贝里斯特微微颔首：“如果你找到了那个邪/教的线索，也请告诉我，说不定我会帮上什么忙。” “你赶紧把自己的伤养好就是帮忙了。”奇异博士皱起眉，看见厄贝里斯特的眼神后又不得不说：“……我知道，当然，我会告诉你。” “谢谢。”厄贝里斯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过头，额头上的尖角倏忽消失，指甲上的黑色褪去，金黄的竖瞳迅速转变为浅淡的冰蓝色。 他往前走了几步，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实验室常见的白大褂，金黄色的光圈在他身后消失，洛特凯亚站在他的实验室里，撤掉了幻觉魔法。 他先检查了一圈自己 的实验室――相当干净，看起来没人进来过，仪器摆的整整齐齐，其上的材料也分毫未动。这一点虽然有些引人生疑，他明明说自己在醉心研究，但却没有使用实验材料。 不过好在韦恩科技装配的技术够先进，电脑足以完成大部分模拟，只要推说模拟一直不成功，就不必去费心解释为什么他的实验室没有产生垃圾和废料。 想好了这些说辞，洛特凯亚坐到椅子上，开始用手机查看他错过的新闻。 十分钟后，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 他记得，上回给布鲁斯打电话的时候，得到的回复是“哥谭一切都好”。 洛特凯亚又看了看新闻。 洛特凯亚：“……” 这叫一切都好？？？！ m.w.com ,请牢记:,.,， 138、138 补完了近期大事件, 洛特凯亚生无可恋的坐在椅子上，开始痛苦的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他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相当多的重大事情……或者说正是因为他不在，才有人有胆子这么频繁的搞事？ 他本来以为弗格森・哈里斯被杀一事就是哥谭近期最大的事件了, 没想到他一走, 更多问题接踵而至。先是一群罪犯渐兴渐起的狂欢, 很快演变成了恐怖/袭击, 之后是市长被刺杀，宣布退出大选，蝙蝠侠出现…… 洛特凯亚能想到布鲁斯为什么会选择成为蝙蝠侠。新闻上报道了市长遇袭的那天，布鲁斯・韦恩也在观众席上，在亲眼见过了无辜群众受伤身亡的惨况后，布鲁斯绝不可能无动于衷。洛特凯亚想，他深切的了解他的主人，那颗美丽的灵魂, 即使在众多历史已经改变的现在, 只要他灵魂的内核不变, 他就永远无法不将这些看做他的责任。 但事实上那些不是他的责任, 是我的, 洛特凯亚自责的抿了抿嘴唇。 如果他那时还在哥谭的话，就一定会阻止那些事的发生，布鲁斯不必面对一切, 也不必强迫自己承担下这些本不属于他的责任。 但是厄贝里斯特不在, 夜鸦不在, 能为布鲁斯提供安慰的洛特凯亚……也不在。 他再一次错过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事实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主人……再一次的。 蝙蝠侠染血的斗篷出现在他眼前，滚烫的红色液体划落他的手背。 冰蓝色的眼睛忽然转变成金黄色的竖瞳, 洛特凯亚猛然伸手，一把抓住耳边不断扭动的触手，把它猛的扯了下来！ 掌心里扭曲的活物随着他手掌一个用力，变成黑色的雾气消失于空气中，洛特凯亚脸上凌厉的神色退去，瞳孔又变了回来。 这东西真是时不时就想钻空子，洛特凯亚皱着眉想。虽然在经过了一次清除和封印后，它能带来的影响早就无法和安全屋的那次相比，但这种猝不及防的骚扰，也的确非常麻烦。 可惜他现在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这在原本只是挥挥手就能去掉的麻烦，这时却异常的烦人。现在他能使用的 力量有限，在经历过奇异博士一次封印后更是所剩无几。虽然封印遏制了伤口的进一步恶化，但也令他能发挥的余地不多，除了天赋魔法外几乎用不出别的什么。 洛特凯亚想了想，给自己又加了一层禁制，至少不能让这些触手再随随便便从他身体里跑出来了，它们可都是实体，普通人也看得到，洛特凯亚一点也不想被当成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解决完一件麻烦事，洛特凯亚又把心思移到哥谭的烂摊子上。 这一系列恐怖/袭击恐怕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也不是媒体和官方所说的“哥谭罪犯的又一次狂欢”，它的背后应该有人在刻意推动，否则难以解释他们乍看之下毫无规律，但实际上相当有组织的行动；同时，市长遇袭应该也是他们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说起这个，厄贝里斯特之前其实有想过制造类似的事件，当然，只针对米切尔市长一个人，也不需要置他于死地。他的拥趸不少，在哥谭就职的这些年里建立了一个巨大的利益关系网，想要让哈维・丹特万无一失的上位，让米切尔市长自己退出是最好的方式。 但现在有人替他完成了，以一种――相当血腥和残暴的方式。 哪怕是厄贝里斯特，也没想过用这么多无辜者的鲜血来达成目的。这件事非常恶劣，操纵它的人必定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 洛特凯亚认为这件事有哥谭的黑道势力在插手，只是他还不太确定是谁，但能纠集起这么多人手和军火的人选不多，能想到的就只有法尔科内、马罗尼，又或者……萨巴蒂诺。 前两者还好，如果是后者，这其中可深挖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虽然他和萨巴蒂诺的联系并不频繁，但像这么久没有出现还是头一次，他很可能猜测到自己已经不在哥谭。 不过尽管洛特凯亚已经开始怀疑起萨巴蒂诺，目前也只能是怀疑。尽管他有直接操控和读取人类大脑信息的能力，可显然现在的他无法做到；直接质问也行不通，打草惊蛇不说，以萨巴蒂诺的圆滑属性，能交给他的资料一定掩饰的万无一失，找不出破绽。 要想弄清楚，还需要他自己来调查。 理清了事情的前后关 系，洛特凯亚揉了揉额角，准备离开实验室回韦恩庄园。他在这待的够久了，哪怕科学家们研究起来都没日没夜的，但是能连续泡一个多月实验室还不回家的也不多。 而且看看时间，现在正好是中午，或许他回去还能吃到阿尔弗雷德做的午饭。 洛特凯亚撑着试验台站起来，在途中不可避免的感到一阵疼痛。他皱了皱眉，改变了主意――还是算了，直接回房间上完药睡觉比较好，晚上还有事要做呢。这么想着，他慢慢走了几步，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然后和外面为他送午餐的研究员撞了个正着。 “达，达克教授？”对方看起来有点慌乱，一时间眼神四处乱瞟，不敢盯着他看：“您，您出来了？呃，我是说，您的研究完成了？” 洛特凯亚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认识这位研究员，埃伦娜・弗格斯，今年刚被招收进韦恩科技，曾经在他的实验小组当过实习生。 ……还给他递过情书。 但是她现在已经不在他的小组工作了，甚至不在这个区域，为什么大中午的会跑到这来？而且还拿着个饭盒？ 洛特凯亚看着她手里的饭盒，不禁有了个不太好的猜想。 不会……这一个多月的饭都是她送的吧？ 该死，他应不应该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的话，这似乎又是个新的误会。想想吧，他默许这个姑娘给他送了一个多月的午饭呢，可能还有剩下两餐，其中的意思不就是他答应了她的追求？ 但是他好冤啊，那些饭明明是魔法吃的，跟他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洛特凯亚不禁头痛起来。 或许是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埃伦娜的头垂了下去，旁边一个研究员看不过去了，主动凑过来打圆场：“咳，埃伦娜，你愣着干什么，不是有话要对教授说吗？” 埃伦娜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呃，我……我，那个……” 研究员在旁边干着急，只好替她说：“教授，埃伦娜想告诉您，之前您吃的午饭都是她做的，希望您能喜欢。” 还好，看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洛特凯亚在心里松了口气，想了想说：“谢谢。” 埃伦娜立刻抬起头看他。 “之前是我不知 道，非常抱歉，”说完，洛特凯亚的声音严肃下来：“但之后我会去员工餐厅吃饭，不用再麻烦你了，弗格斯小姐。” 说完，他对旁边的研究员轻轻点了点头，绕开她们径直离开了。 说实话他之前拒绝了埃伦娜许多次，后来对方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热情，他还以为是她放弃了。现在看来……是他想的太多。 希望这种决绝的态度能让弗格斯小姐知难而退，好好的找个正常人男朋友他不香吗。 洛特凯亚换了便服，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停车场里找到了他的车。 一个多月没开车，车上都落灰了。洛特凯亚打开雨刷器抹了两把玻璃，准备回去让庄园里的自动擦车器搞定剩下的。 阿尔弗雷德在见到洛特凯亚时，吃惊了一瞬：“洛特凯亚少爷，您回来了？” “是的，这次在实验室待的时间有些长，抱歉。”洛特凯亚温声说，一边慢步往庄园里走，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问：“布鲁斯呢，他去上班了吗？” “是的，他在……上班。”阿尔弗雷德说：“不过我想他也非常想见到您，如果您乐意在吃午饭的同时等待一会的话，他就能从公司赶回来见您了。” “不用了。”洛特凯亚说：“让他工作吧，我先上去休息，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 “好的。”老管家点头：“我会告诉少爷您回来的消息。” “谢谢，阿福。”洛特凯亚微笑了一下，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上楼。 阿尔弗雷德在下面看着他，忽然说：“您看起来精神状态不佳？” 洛特凯亚回过头：“你看出来了？”他无奈的笑道：“我最近的确有一些……在实验室待久了也不是什么好体验，我会注意的。” “那就请您好好休息。”老管家相信了他的解释，和蔼的微笑道：“少爷那边我会解释的。” 洛特凯亚点了点头。 待看着他走上楼后，阿尔弗雷德来到客厅，顺着挂钟后的入口来到了位于庄园底部的蝙蝠洞。 蝙蝠侠正坐在蝙蝠电脑前，屏幕上闪烁过令人眼花缭乱的资料和数据。 老管家来到他身后：“布鲁斯少爷。” 蝙蝠侠头也不回的问：“什么事，阿福？” 阿尔弗 雷德说：“洛特凯亚少爷回来了。” “嗯……嗯？！”回过神后，蝙蝠侠立刻站了起来，回头看向阿尔弗雷德：“什么时候？” 老管家老神在在的说：“就在刚才，少爷。” 蝙蝠侠让蝙蝠电脑继续自动查找，自己摘下头套，匆匆往前走：“我去见他。” “不过我说您在公司上班，洛特凯亚少爷就回房间了。”老管家站在原地没动：“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需要良好的休息。” 他刻意在休息这个词上加重了字眼。 蝙蝠侠果然停了下来，有些迟疑的问：“他生病了吗？” “看起来没有，但我不确定。”阿尔弗雷德说：“您为什么不在晚餐时亲自问他呢？当然，如果您想这么做的话，最好先换身衣服，然后再洗个澡，休息一下。说实话，您的脸色看起来不比洛特凯亚少爷好多少。” 的确，蝙蝠侠已经连续几天睡觉时间没有超过四个小时了，昨晚更是通宵直到现在。 蝙蝠侠说：“但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他皱了皱眉，重新将目光移向蝙蝠电脑，语气沉了下来：“不找出这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人，我没法休息。” “那您只好在晚餐时间想办法应付洛特凯亚少爷的询问了。”阿尔弗雷德说：“不过我想这些您已经习惯了，老爷和夫人那里您就做的很好。” “哦……”蝙蝠侠捂住额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阿福，我也这么认为。” 他觉得托马斯和玛莎其实已经看出来了――毕竟，说实话，他们一直住在一起，很难彻底隐瞒什么。但他们只是什么都没有说，默认了他那些蹩脚的理由而已。 阿尔弗雷德问：“所以呢，您也想这样对待洛特凯亚少爷？说实话，我不觉得他的反应会和老爷和夫人一样。” “是的，你说得对，阿福。”蝙蝠侠说：“实际上我正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我们总得给他点接受的时间吧？” 老管家对这套说辞不置可否。 蝙蝠侠说完，就继续转身忙于他的“工作”了。但看起来他还是把阿尔弗雷德的话听了进去，在调查再次陷入停滞后，蝙蝠侠没有再选择死磕，他脱下自己的战衣，回到了庄园里。 在十六 岁之后，布鲁斯就搬出了他小时候住的那间屋子，现在他的房间和洛特凯亚的之间只隔了一扇门。他在洛特凯亚的房间门前站了一会，有点想见见他，毕竟，他们已经隔了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但最后他忍住了。听起来洛特凯亚这阵子过的也并不轻松，现在还是让他休息比较好。 等晚上，他想，一直压抑着的心情变得愉快了起来。今天的工作可以稍稍放一下，哪怕不论蝙蝠侠的事情，他们也一定有很多话可聊。 就像从前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一直说要龙龙，龙龙出来了你们还不高兴！ 害，真是难以满足的小天使_(:з」∠)_ 感谢在2020-11-28 02:56:38~2020-11-30 10:08: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颠倒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米兰 40瓶；斯塔尔、嗑上本马达、怀远微素、颠倒 20瓶；万巧书 12瓶；czy、萌佳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39、139 这一觉, 洛特凯亚睡得不□□稳。 他做了很多梦，都是片段式的，零零碎碎, 被光怪陆离的整合在一起, 形成一整个荒诞的梦境。梦里色调昏暗, 哪怕他诞生自无光的黑暗, 这样的感觉仍旧令他感到压抑，他不喜欢。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大概在来到这条时间线，看着布鲁斯安稳度过他人生中最痛苦的劫难，一天天成长并信任他伪装出的身份后，他就再也没做过梦。当然，这跟他不怎么睡觉也有关系。 不过今天，洛特凯亚想, 他做梦的原因跟还藏在他身体里的那些触手一定离不开关系, 并且, 可能还因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因为伤口太疼的缘故。 不知道他睡了多长时间, 洛特凯亚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去的天色。尽管天气已经开始转暖, 每日的光照时间也在变长，但哥谭市显然和其他城市不同，不能用正常的标准去判断。 他正要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卧室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三下, 随后外面传来布鲁斯的声音：“洛特凯亚？”他询问的声音里带着些微笑意：“你醒了吗？” “刚刚醒, ”洛特凯亚说，迅速伸手去拿一旁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抱歉，布鲁斯，稍等我――等我换身衣服。”因为动作太快的缘故, 他不小心把伤口扯了一下，声音有些微妙的变化和停顿。 但所幸布鲁斯没有听出来，他回了句“好的”，就站在门外乖乖的等着。 五分钟后，洛特凯亚拉开门，温和的问：“抱歉，等的时间久吗？” “并不。”布鲁斯微笑道，随后他注意到洛特凯亚的面孔有些发白，不禁担忧的问：“阿福跟我说了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你生病了吗？” 洛特凯亚笑了笑，说道：“没有，我没有生病。” “那就好。”布鲁斯点点头，又问：“你在骗我吗，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愣住了：“什么？” 布鲁斯以为他没有听清，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我问，要下楼去餐厅吃晚饭吗？” 洛特凯亚愣愣的说：“……是的，我是说，当然。” “好的。”布鲁斯微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在骗我 ，一直装作另一个人不累吗，厄贝里斯特？” 洛特凯亚不禁后退了一步。 “洛特凯亚？”布鲁斯已经要转身下楼了，现在又回过头，奇怪的问：“不走吗？” 随后他发现洛特凯亚的脸色非常不对劲，像是一下子苍白了许多，立刻皱起眉：“你怎么了？” “我……” 洛特凯亚呢喃出一个音节，面前布鲁斯的表情又变了，他质问：“你怎么还没有死？” 洛特凯亚感到伤口剧烈的痛了起来，他几乎喘不上气。布鲁斯好像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刻大步向他走来。洛特凯亚已经意识到了是什么东西在捣鬼，用最后一点力气拧开旁边的门把手：“抱歉，稍等一下。” 他反身关上门，反锁，接着跪坐到地毯上。 洛特凯亚的动作太快，布鲁斯没来得及拦住他，只能在外面敲门：“洛特凯亚！你没事吧？！” 这些声音传到洛特凯亚耳边，全都变成了：“你为什么不去死？” 洛特凯亚急促的喘息着，一只触手悄悄从他身上探了出来，慢慢挨近胸前的伤口，接着被一把抓住。 洛特凯亚瞳孔里金光闪烁，低声喝道：“给我滚开！” 刹那，随着手上出现的魔法纹路，触手化作一片黑雾，消失在空气里。 四周为之一清。 布鲁斯焦急的声音出现在门外：“洛特凯亚，说话！” 该死，布鲁斯想，他刚才的样子绝对是出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个多月来，因为种种原因以及他对于研究所安保的自信，以至于他并没有过多关注洛特凯亚的生活，他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短短几秒钟内，布鲁斯想了许多可能发生的事实，就在他抬起脚想要踹门的时候，门忽然自己打开了。 洛特凯亚靠着门框，看见他的动作，挑了挑眉：“布鲁斯，你这是要……踹门吗？” “是的，因为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布鲁斯皱着眉，透过洛特凯亚看了眼他的卧室，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他仍然不放心，想要去拉他的手腕：“如果你感到不舒服的话，我们立刻就去医院。” 但洛特凯亚侧过身，避开了他的接触。 布鲁斯没想到他会躲开，伸出去的手顿时 愣在了原地。 “你想多了，布鲁斯。”洛特凯亚忽略了布鲁斯显得难以置信的眼神，表面上还是轻轻松松的样子：“走吧，我们下楼吃饭。” 布鲁斯压下心里复杂的不悦，把心思转移到洛特凯亚身上，皱着眉说：“但你刚才……” “哦，那个，”洛特凯亚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笑道：“抱歉，是我刚才的反应有点大，吓到你了？”他迎着布鲁斯越皱越紧的眉头，继续说：“我只是忽然想起来，聚四氟乙烯应该是种相当合适的材料，但除此之外我还需要类蓝水晶的硬度。”他随口说了一通：“之前的实验里我一直忽略了这一点，所以才一直没有成功。” 布鲁斯的表情明显还不太相信：“所以……你只是回去写了个备忘录？” “还没呢，”洛特凯亚扬了扬手机：“你叫我叫的太急了，我现在就写。” 布鲁斯问：“那你为什么要锁门？” “说实话我没有注意，这大概是个习惯吧。”洛特凯亚说：“你就因为这个怀疑我出事了？”他好笑似的摇摇头：“别想那么多，我们走吧。” 布鲁斯盯着洛特凯亚一直靠着门框的身体，还想再说什么：“但你……” 这时，老管家的声音出现在他们旁边：“两位先生。”他的目光在布鲁斯和洛特凯亚之间转了一圈：“不管你们有什么秘密要谈，卧室门口似乎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没什么秘密，阿福。”洛特凯亚率先说。他看了布鲁斯一眼，微笑一下，然后越过他，走到阿尔弗雷德身边：“托马斯和玛莎是不是已经在等着了？” “是的。”阿尔弗雷德说：“恕我直言，少爷，让您的父母等太久可不是一位绅士该做的。” 洛特凯亚看起来行动一切正常，布鲁斯把疑虑掩饰起来，跟着阿尔弗雷德和洛特凯亚走下楼梯。 接下来的晚餐没出什么问题，洛特凯亚坐到他对面，回应了托马斯和玛莎关于最近在研究院的生活的询问。如果非要从中揪出一点问题，那就是洛特凯亚吃的比平时少了一点，并且在餐后很快表示自己要回房间休息。 “别再担心了，布鲁斯。”洛特凯亚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温声说：“你 看，刚刚发生的只是个误会。” 布鲁斯说：“但我还是认为你需要做一次检查……” “不用，我自己很清楚，只是需要睡一觉。”说话的时间洛特凯亚已经走到了餐厅门口，他甚至没给布鲁斯站起来的机会，再次对餐厅里的几个人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等回到卧室，洛特凯亚翻身锁上门，这才松了口气。他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没让自己随便躺到那块地板上。 虽然上面铺了地毯，阿尔弗雷德也有每天做清洁，但是……他最近地板躺的太多了，不是很想再来一次。 他在原地休息了一会，把自己往床上移动。 布鲁斯那边没能完全糊弄过去，这也在意料之中。本来他就非常敏锐，现在当了蝙蝠侠之后，敏锐程度只会愈发上涨，紧急情况下能做到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 而他原本没有过于放在心里的触手，现在看来也成为了挺大的麻烦。他不能离布鲁斯太近，主人的气息原本该是令他沉醉的味道，能平息他生理性的渴望和欲求，令他感到平静和安谧；可现在，它只会将他拉进一个个充斥着恶意和绝望的幻象中，令他痛苦而无法自拔。 为了不让洛特凯亚在布鲁斯面前掉马，他必须要和布鲁斯拉开一些距离，更别提身体上的接触。他对于之前避开布鲁斯的手感到相当抱歉，但是无可奈何。 可惜的是，在完全把这些触手从他身上消灭之前，这样的情况无法更改。 其实在面对布鲁斯时还算好，他只怕当他看见蝙蝠侠…… 洛特凯亚轻轻的叹了口气。 就在他头疼该怎么尽快解决这些问题时，房间门又被轻轻敲响了：“洛特凯亚。”布鲁斯在门外说：“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但我已经躺下了。”洛特凯亚说：“你有事吗？如果不重要的话，我们可以明天再谈。” “我来问问你，呃，你需要喝水吗？”话说完，布鲁斯就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找的相当蹩脚。 事实上，他其实只是想再看看他。除了确认洛特凯亚的确没有事之外，还是因为……天啊，他们实在太久没有见面了。 布鲁斯不是很想――事实上，他非常不乐意承认，自己也会 因为长久的见不到什么人而感到心神不宁。他乐于掌控一切，但唯独这个，他控制不了。 尤其在明确了自己对洛特凯亚的感情之后，即使当时布鲁斯正因某件要紧的事感到焦急和紧迫，只要看到他的脸，就会感到一种身心平静下来的安定，转而用更理智的心态思考问题，得出答案。 布鲁斯不愿深切的剖析它，但它的确带给了他一种直面困难和危机的动力。那和韦恩夫妇和阿尔弗雷德带给他的感觉还不太相同，它更澎湃，也更……私密。 但布鲁斯现在又很肯定，洛特凯亚对他并没有他所有的那种感情，否则他也应该像自己一样，情不自禁、难以自抑的需求一次面对面的交谈，一些身体上的接触，或者什么都不做，只要看着他就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次无意间的身体接触都被拒绝。 布鲁斯站在洛特凯亚的卧室门前，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在得到了洛特凯亚的否定答案之后，布鲁斯没有再说什么，他又默默的站了一会，然后转身离开了。 还不到夜巡的时间，布鲁斯已经换上了蝙蝠装，但没有戴上头罩。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一点一点。 阿尔弗雷德经过他身旁，问：“您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是觉得洛特凯亚在隐瞒什么。” “或许是因为您对隐瞒这个词的认知和普通人不太一样。”阿尔弗雷德说：“您得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隐私’，少爷，谁都有隐瞒的事情。” “不，你不知道，阿福，当时……”布鲁斯皱着眉，回想起之前的情景：“当时他的表情不太像突如其来的灵感爆发，倒像是……惊恐。” 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您当时和洛特凯亚少爷说了什么？” “没有，我只是叫他去吃饭，对话很正常。”布鲁斯说：“所以我觉得他隐瞒了些什么。” “或许，”阿尔弗雷德说：“那么您想怎么证实您的想法呢？” “……我还不打算往他的房间里安摄像头，世界上是有隐私这种东西的，别那么看我，阿福。”布鲁斯揉了揉眉心：“我会多注意点他的。” “嗯哼，”阿尔弗雷 德说：“真高兴我平时的劝导派上了用场。” “如果你管那叫劝导的话。”布鲁斯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戴上头罩：“到出发的时间了。” 阿尔弗雷德再一次目送蝙蝠车驶出自己的视线。 …… 厄贝里斯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高楼的楼顶上。 这里视野不错，能看到蝙蝠车在街道上一路驶过，最终拐进某个不知名的小巷里。 其实厄贝里斯特一直想不太明白，这条时间线的布鲁斯在成为蝙蝠侠后，究竟是怎么打击罪犯的。在他的印象里，布鲁斯既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种种体术，又不会上条时间线里蝙蝠侠发明的种种小玩意，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可能是某个健身教练教过的搏击术。 但仅仅凭着这点搏击术就想在哥谭横着走的话，那难度还是挺大的。是的，厄贝里斯特还记得，不灭孽蜥事件时，刺客联盟入侵哥谭，布鲁斯曾独自对上一个不知名的忍者，还有丧钟。或许当时丧钟并没有把布鲁斯一个富二代当回事，因此没有怎么认真，但是那个忍者，可是刺客联盟培养出来的实打实的杀手。 对于布鲁斯的武力值厄贝里斯特的确有一定信任，但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布鲁斯已经当了一个月的蝙蝠侠，这期间他没有出事可能是运气好，但厄贝里斯特不敢赌他的运气能维持多久。血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这次厄贝里斯特绝不能让悲剧再在他眼前重现。 他跟着蝙蝠侠移动，让自己和蝙蝠侠保持一个自己看得到他，他却注意不到自己的距离。这样即使蝙蝠侠遇到危险，他也完全来得及赶去帮忙。 但没过多久，厄贝里斯特发现，事情好像，完全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 这个蝙蝠侠他，居然也有蝙蝠镖啊！他还会用蝙蝠勾枪！他在建筑物之间跳来跳去的身手还很灵活？！ 厄贝里斯特不得不一边茫然的跟在蝙蝠侠身后，一边思考这究竟是为什么。 就算是天赋异禀，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厄贝里斯特一直跟着蝙蝠侠直到夜巡结束，都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原本是来为蝙蝠侠提供安全保障的，结果一个晚上看下来，不仅他完全不需要自己帮忙，殴打罪犯的 时候还相当游刃有余，罪犯都被打的好惨的样子…… 厄贝里斯特看着痛哭流涕的罪犯，再次一脑袋的：“？？？” 作者有话要说：龙龙：好家伙，这辣鸡触手，把我主人整的跟精分似的，一会关切的问我好不好，一会又问我为啥还没死，什么玩意儿啊这！ 感谢在2020-11-30 10:08:53~2020-12-02 09:47: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叶九溪 50瓶；小雪 30瓶；玖桔、怀远微素 20瓶；墨雪、君莫言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40、140 第二天, 洛特凯亚头昏脑涨的从床上爬起来。 蝙蝠侠夜巡到清晨的后果就是，他也跟着将近一晚上没睡，并且还要在大早晨起来去上班。 为了不让自己和布鲁斯有过多接触, 去研究室工作是个不错的借口, 早出晚归非常适合一个一心扑在科研上、并且忽然对前阵子的研究有了新想法的科学家。 洛特凯亚在卧室里把自己整理完毕, 拎着风衣外套和一些文件走下楼, 然后在大厅碰见了正要去准备早餐的阿尔弗雷德。 见到对方时，两个人都非常吃惊。 洛特凯亚吃惊是因为，昨晚回来的时候，他特意趁着蝙蝠车还没开回韦恩庄园之前，隐身去了一趟阿尔弗雷德的卧室。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显然没有人在上面躺过的痕迹。 因此洛特凯亚能确认，不管韦恩夫妇知不知道, 阿尔弗雷德肯定和上一条时间线一样, 是布鲁斯作为蝙蝠侠时坚实的后盾, 有力的保障。 所以他至少睡的比自己还晚, 因此能这么早就在大厅碰见他, 洛特凯亚感到十分惊讶。 ……他究竟是一直没睡，还是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又起来工作了？ 哪怕有当年厄贝里斯特悄悄赠与的琥珀金的因素在，以阿尔弗雷德这个年纪, 睡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恢复精力, 这也太神奇了吧！ 不过惊讶归惊讶, 洛特凯亚倒没有把这点表现出来，面色如常的和他打了个招呼：“早安，阿福。” 老管家吃惊的说：“洛特凯亚少爷？”他的目光在洛特凯亚手里的风衣外套和文件上逡巡了一圈，表情上就带上了一点不赞同的意味：“我以为至少今天, 您能给自己放个假。” “不了，我昨天又有了点新的想法，”洛特凯亚扬扬手里的文件：“我迫不及待的需要我的实验室了。” 老管家略微皱起眉：“可是您……” “你是不是听布鲁斯说了点什么？”洛特凯亚扬起眉：“我很好，放心吧。” 阿尔弗雷德观察的眼神在他脸上一晃而过，退而求其次道：“那您至少先吃个早饭吧？” “我正准备去公司吃。”洛特凯亚挺怕布鲁斯忽然从哪里冒出来，他跟 阿尔弗雷德道了个别，一边穿外套一边匆匆往外走。 老管家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 研究所正常上班的时间还没到，里面只有几个清洁工和零星值夜班的实验员。洛特凯亚沿途和几个认识的人打了招呼，拐过一条走廊，在自己的实验室前看见了等在那里的埃伦娜・弗格斯。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下，对着埃伦娜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绕过她，掏出胸前口袋里的身份识别卡，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埃伦娜叫住了他：“达克教授。” 洛特凯亚回过头，礼貌但疏离的问：“弗格森小姐，什么事？” 埃伦娜说：“我今天带了午饭。” 洛特凯亚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想开口拒绝，然后听到她说：“所以我中午不会去员工餐厅，您放心吧。” 说完，她对洛特凯亚鞠了鞠躬，转身走了。 洛特凯亚感觉奇奇怪怪的。 她特意起了个大早，等在这里，就为了说这事儿？有什么意义啊？ 他走进自己的实验室，关上门，把拿了一路的文件放在桌子上，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一点。这是在避免他为了躲开埃伦娜，特意不去员工餐厅吃饭吗？怕饿到他？ 如果真是这样，那，那这姑娘还挺贴心的。 洛特凯亚挠了挠头，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转身打开了电脑。带薪旷工了一个多月，也该把进度补上来了。 他翻了翻自己小组的报告，因为他这个领头的不在的缘故，他们组这个月没接到什么重要项目，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活计，大概处于半个混吃等死的状态；而别的科研小组倒是都干的风生水起，研发项目的研发项目，之前的工作做完的，又接到了不少研究外星科技的工作。 那些都是蒙戈的舰队在宇宙中留下的损毁品，当时参战的超英们没有理会它们，被地球上的各个国家或私人实验室包揽，包括且不限于：韦恩企业，斯塔克工业集团，S.T.A.R实验室，莱克斯集团，神盾局……等。 嗯，洛特凯亚满意的点点头，看样子不出半年，地球的科技就能在外星技术的加持下，来一个质的突破。 现在他也回来了，他的组员们可不 能再像之前那样带薪摸鱼。洛特凯亚看了眼时间，决定等吃完午饭，就去科技部主管的办公室一趟，找他要点活干。 韦恩科技的员工福利还是挺好的，午餐虽然没有阿尔弗雷德在家做的好吃，至少味道还算不错，种类也很丰富。洛特凯亚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刚刚坐下，旁边就忙不迭的跑过来一个人，把餐盘放到他旁边。 洛特凯亚转头一看，发现是艾迪・乔伊斯教授。 艾迪长的又高又瘦，一头棕色的短发，脸圆圆的，看起来相当讨喜。他三十岁出头，也算是研究所里年轻一代中资历较老的一位，当初刚来韦恩企业的时候给洛特凯亚打了好一阵下手，后来因为能力出众，被破格提拔当了组长，这才离开洛特凯亚的研究组，然后又很快考取了教授的职位。 他们两人关系还算不错，有时候艾迪的研究遇到问题，会来找洛特凯亚出出意见。 照艾迪说，洛特凯亚・达克真是他这辈子见过的第二聪明人。 ――你问第一？第一当然是托尼・斯塔克！他是多少理工男心里的偶像啊！会有工科男不爱他吗？不存在的！！！ 但托尼・斯塔克的大名如雷贯耳，达克教授则――至少在科学领域外，名气则要小的很多。 他为人相当低调，即使那张脸蛋漂亮的足以和他们的董事长布鲁西宝贝相提并论，不分仲伯，可除了谷歌的搜索软件，你甚至很难在其他地方找到他的照片，这在如今这个看脸的时代简直让人难以置信，相当奇怪。 毕竟，就算是托尼・斯塔克，也有人胆大包天的问过他有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想法，而达克教授的日程则相当平和简单，每天研究所和韦恩庄园两点一线，就算外出也大部分是参加一些学术性极强的科研聚会，极少数时候则被布鲁西宝贝拉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玩，但想来人也不会特别多。 艾迪曾经私下里和同事们一起八卦过这个问题，后来他们一致认为是有人在控制网络上关于达克教授的信息，归根结底则是因为他本人并不想要曝光率。这事儿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是细究起来，倒令人觉得十分正常。 因为……说真的，达克教授看上去就不像是 普通人。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又或者他广博的学识，都很难让人相信他会出身于平民。大部分人在刚见到他时，或许会被他优雅的谈吐和下意识的体贴所惑，觉得他这个人非常好相处；但对于他这种和达克教授有过长时间接触的人而言――当然了，他也的确很好相处，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达克教授生气或者发怒。但他身上总是会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质，令人下意识的不敢冒犯。 研究所里很多人都猜测达克教授出身自最顶层的上流社会，是为了满足自己对于科研的爱好才隐姓埋名的来他们研究所工作。说真的，哪怕有一天有人告诉艾迪，达克教授和布鲁西宝贝是兄弟，他都不会感到惊奇。 ……事实上还真有这种可能性，除了他们都是黑头发和蓝眼睛之外，还有就是，布鲁西宝贝和达克教授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有时候艾迪简直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已经到了可以同睡一张床的地步――当然，只是字面意思上的睡一张床。 咳，话扯回来，作为艾迪心里的第二聪明人，在向达克教授求助的时候，艾迪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忽略了那种时不时会冒出来一下的危险感，和达克教授的谈话堪称舒心和愉悦。 洛特凯亚看他一眼就知道艾迪又来找他问问题了，他对这样的“学生”一向乐于倾囊相授。洛特凯亚不介意在他们遇到瓶颈时帮个小忙，拨开那层蒙于雾中的灵思。能在韦恩科技混到自己带组的都有真材实料，只要稍稍的点拨，就足够他们成长为足够优秀的科技人才。这算是洛特凯亚在为韦恩集团培养下一代的科技力量，如果某天他因为什么原因无法再留在这里，至少韦恩企业的科技研发中心不能只剩下卢修斯一个顶梁柱。 因为他们已经挺熟，洛特凯亚也没做些无用的客套，开门见山的问：“这次遇到了什么问题？” 艾迪搓搓手，嘿嘿的笑了一下：“问题可以先放到一边，这回主要是想请您帮个忙。” 洛特凯亚挑眉：“什么忙？” 艾迪说：“我听说您刚结束完自己的研究，还没有接受新的研究项目？” 洛特凯亚轻轻点头，回答道：“是的。” “那您看， 咱们两个小组能不能合并一下。”艾迪立刻苦下脸，可怜巴巴的说：“我这边人手真的不够了！我需要您的帮忙啊教授！” 洛特凯亚：“……” 他觉得艾迪说的人手不够是小事，把他拐到他们组帮忙才是真正目的。如果真的人手不够他早就和主管申请了，之前洛特凯亚的组里那么多摸鱼的呢。 不过他对艾迪的能力有信心，一般情况下艾迪不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想要拉他入伙，看来这次是碰到了真正的难题。 洛特凯亚来了兴趣，温声道：“你目前研发的是什么？” “主要还是那些外星人留下的残骸。”艾迪早有准备，立刻掏出平板，为洛特凯亚展示几张图片和复原图纸：“我们通过高精度的扫描确认了机器内部的大致构造，但在拆解途中遇到了一些问题。您看这里，这里的内部连接线和能量程序都非常奇怪，是我们现今对微电子物理学研究的……” 洛特凯亚耐心听艾迪说完，已经对他们遇到的问题有了个七七八八的概念，其实主要还是外星科技和地球科技的基础完全不同的缘故。地球上的科学家们对此并不熟悉，大部分人也没法那么快的转变过来他们之前学习和实践的固有思想，这回弄明白了，等下次再遇到外星科技时有了准备，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团乱麻。 其实按照洛特凯亚的猜想，给这些科学家们多几个月，他们自己也能鼓捣明白。但……现在不是有他这么个方便条件在嘛，一个多月还没弄出个所以然来，艾迪表面上看起来不显，实际内心估计快急坏了，这才火急火燎的在他从实验室出来的第二天就跑来寻求帮助。 洛特凯亚点点头：“我知道了，今天下午我去对主管说一声。” “真的？”艾迪高兴坏了：“耶！教授，我就知道您最好了！” 艾迪脸上的兴奋还没落下，洛特凯亚就听见身后传来一片叹息和哀叹声。他回过头一看，好几个研究组组长端着餐盘坐在他们后面的桌子上，正怨念的看着艾迪。有几个情绪外露明显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他身上烧两个洞出来。 然而艾迪毫不在意，甚至还充满炫耀的冲几个人抬了抬下巴。 幸好今 天他们组里的埃伦娜告诉他达克教授已经从自己的实验室出来了，艾迪赶紧跑出来堵人，信息先另外几个组长一步，否则现在在这炫耀的就不一定是他了。 艾迪实力用脸拉仇恨，要不是还有洛特凯亚站在这，估计有几个暴脾气的组长能当场冲上去，在员工餐厅就地表演一场街头拳击。 洛特凯亚的目光在一群人中间转了一圈，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点了点桌子，对几个研究组组长说：“既然都要吃饭，就过来坐吧。” 几个研究组组长对视一眼，端着餐盘走过来，围着洛特凯亚坐了一圈。 艾迪的餐盘被几个研究员移到离洛特凯亚最远的地方，不满的叫起来：“嘿！” 洛特凯亚带着些微笑意，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见几个研究组组长都坐好，洛特凯亚问：“各位都是研究外星科技的？” 几个人点点头。 洛特凯亚沉吟一下，说道：“看来疑惑不少，不如我们下午开个会，各位把各自组里遇到的问题都拿出来，互相探讨一下。” “呃，但是达克教授，”艾迪迅速举手：“虽然大家都是研究的外星科技，但是实际上我们研究的东西都不太一样，就是……差别挺大的。” 你研究的是集束武器，我研究飞船点火，他搞的巡航系统……这完全不是一回事嘛！ 事实上在洛特凯亚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凑在一起互相研讨过了，可惜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大家郁郁而散，以为这条路行不通，又回去各研究各的。如果不是先入为主，觉得洛特凯亚的精力只能帮他们一个一个解决问题，艾迪也不想吃独食啊，这玩意儿挺招人恨的，当他没看见那几个人的眼神吗！ “没关系，”洛特凯亚温和且笃定的说：“外星科技总是共通的，只要发现了其中的共同点，剩下的问题就不难解决了。” 最重要的是，在他来之前的那条时间线上，这些科技人类早就研究的透透的啦，而且还在其上有了更大的建树。否则洛特凯亚也不敢夸下这个海口，免得到时候浪费一群人的时间。 等简单的商量完下午的联合会议需要带的材料等，几个人迅速吃完餐盘里的饭，接着 一哄而散，各自去自己的研究室做准备了。 洛特凯亚没什么要准备的，干脆先去一趟研究所主管的办公室，跟他报备了一下下午的研讨会，并要了一个大会议室。 洛特凯亚是他们的董事长布鲁斯・韦恩亲自叮嘱过要好好照顾的人，更何况这个要求非常正当，主管立刻就批准了。 坐在会议室里，趁着其他人都还没有来，洛特凯亚翻着平板上的资料，思考一会怎么启发他们比较合适，不能完全抹消他们的创新思维，还要装的自己也是刚刚领悟出来的。 每次这都是洛特凯亚最头痛的点。 他正在思考中，会议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洛特凯亚说了声“请进”，没有刻意抬头去看来的是谁，反正他总要跟自己打招呼。 “好久不见，达克先生。” 洛特凯亚抬起头，诧异的说：“卢修斯，你怎么来了？” 黑人老人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听主管说你要联合几个科研组长一起研究外星科技，我想来旁听一下，欢迎吗？” 洛特凯亚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你可还是韦恩企业的技术总监呢，科技部本来就归你管，这可算不上什么旁听。”说完，他想了想，问道：“你那边也在做相似的研究吗？” “我？不，还真的没有。”卢修斯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正在给咱们的韦恩董事长做他喜欢的小玩具，没空来搞这个。” “小玩具”大概指的就是蝙蝠侠的各种设备，大到蝙蝠飞机，小到蝙蝠□□，都少不了要经过卢修斯的手。看样子他是来试探洛特凯亚是否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的，按理来讲洛特凯亚现在还不知道，因此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可能是我回去的时间不长，我没看到什么玩具。再说……布鲁斯也已经不是玩玩具的年纪了。卢修斯，你为他做了什么？” 卢修斯说：“哦，没什么，韦恩先生只是让我帮忙修修车，装装系统什么的。” 洛特凯亚：“……” 在不明所以的人眼里，布鲁斯这样完全就是在瞎胡闹吧！ 因此洛特凯亚很配合的皱起眉：“他让你一位CEO兼技术总监做这个？” 看样子洛特凯亚确实不知道，卢修斯明白以后他给布鲁斯送装备 的时候得瞒着点他了：“只是个玩笑而已，”他耸耸肩：“韦恩先生让我开发一些新的功能技术，大概过不了太长时间你就能在发布会上看到它们了。” 两个人说完这些，又寒暄了两句，研究组组长们就陆陆续续的来了。洛特凯亚和卢修斯坐到座位上，等人到齐，就开始了这一次的研讨会。 他们一讨论就讨论到了晚上，连晚饭都没顾上吃。卢修斯早在中途就悄悄退场，如果不是洛特凯亚一直关注着时间，发现已经快到蝙蝠侠夜巡的点，叫停了会议，可能精神亢奋的研究员们能讨论至天明达旦。 心有不甘的研究员们只好被迫停止工作，不情不愿的回家睡觉。 洛特凯亚回到韦恩庄园，他和从客厅里匆匆走出来的阿尔弗雷德打了个招呼，然后面色如常的回到卧室。 阿尔弗雷德应该又回到蝙蝠洞了。洛特凯亚看着时间，把药水和绷带拿了出来。 说实话，这……不是特别容易。 他给自己换完伤药，扶着床头柜，从床上站起身。双眼轻轻一眨，再睁开时，已经变成了金黄色的冷血竖瞳。赤/裸的上身立刻笼罩上一层漆黑的皮衣，鳞片纹路层层覆盖住绷带下微微轻颤的紧实胸膛，纤细腰线，随后沿着腿根没入直达大腿的长靴下。 厄贝里斯特从虚空取出一个黑色的面具，扣在脸上。 然后他伸手划开一个空间门，迈步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龙龙：我在带薪旷工耶，羡慕不羡慕？ 奇异果：考虑到你旷工的原因，我觉得这没什么好羡慕的 龙龙：可是我有工资拿啊 奇异果：…… 奇异果：你们那还缺人吗？ 请大家去康康上一章的精评，整挺好，我喜欢，嘻嘻嘻 给近十章的不少评论都加了精，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翻翻看 感谢在2020-12-02 09:47:48~2020-12-03 23:58: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乍暖还轻寒23333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淼子 80瓶；乍暖还轻寒23333 50瓶；natrium 40瓶；雪之刃 33瓶；怀远微素、不知名网友猪猪 20瓶；穹荼 10瓶；浅浅琉璃夏、蓝眼睛、维克托巴尔夫斯基、白面小包几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41、141 接下来的几天里厄贝里斯特过的相当规律。清早起床去研究所上班, 晚上在蝙蝠侠夜巡的时间点回到韦恩庄园，换个药，然后远远的跟在蝙蝠侠身后, 等到凌晨蝙蝠侠回到蝙蝠洞后再上床睡两个小时, 接着去上班。 既避免了以洛特凯亚的身份和布鲁斯见面, 又避免了让蝙蝠侠见到厄贝里斯特, 还能保证蝙蝠侠的安全，非常完美。 通常情况下，厄贝里斯特不愿意插手蝙蝠侠的活动。虽然他依然对蝙蝠侠的能力有所怀疑，但出于尊重，除非危及生命，厄贝里斯特并不打算帮忙。 蝙蝠侠的工作当然不可能一帆风顺，有几次厄贝里斯特几乎忍不住了，可后来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如果上一条时间线的蝙蝠侠教会了他什么, 那么其中有一条一定是――别随便插手别人的事情, 尤其是他的。 这对厄贝里斯特而言是种煎熬, 他衷心的希望他的主人无病无忧, 可当他选择披上黑暗骑士战衣的那一刻, 这样的希望就变成了奢望。 洛特凯亚叹了口气，心烦意乱的揉了揉额角。 艾迪还以为是他太累了，赶忙说：“达克教授, 要不您先回去歇会？” 这些天虽然整个实验室都在加班, 但洛特凯亚绝对是其中最忙碌的一个。作为整个研究所之中的佼佼者, 第一个破解了外星科技的中心原理的人，洛特凯亚不但带着所有研究组组长一起加班加点的破解难题，还在研究更深层的细化和创新问题，几乎成了研究所里最早上班和最晚下班的那个。 有了他的加入, 研究所里针对外星科技的各项研究都有了质的突破，大都对自身负责的项目有了相当深刻的了解，一些进度快的，已经开始着手进行本土化和弱项改进。 艾迪研究的是蒙戈的士兵们遗留下来的一部分武器系统，它的革新难度不大，基本上只要完成了对武器构造和原理的解析，就能开始着手进行生产。在洛特凯亚的帮助和整个研究组的努力下，已经在今天上午递交了第一份报告和实验样品，现在在做一些调试和检测工作。 在这样的高强度工作下，连艾迪都感到非常劳累，更不要提好几个实 验室一起跑的洛特凯亚。因此在看到洛特凯亚略显疲困的表情后，立刻劝他回去休息。 “不用。”洛特凯亚算了算时间，一会实验样品就能送回来，这点时间跑来跑去的太麻烦了：“我在这坐一会就好。” “那要不您吃点什么？这个时候餐厅应该还有晚餐。”艾迪看了一下试验台上摆放的一把刚制造出的光能粒子集束枪：“正好现在机器在模拟集束射程和粒子扩散，我有空去那边看看。” 洛特凯亚想了想说：“帮我随便带份饭回来就行，要杯果汁。” “好的。”艾迪笑嘻嘻的对洛特凯亚比了个OK的手势，整了整自己的白大褂要往外走，然后又停下，回过头，满脸认真的看着洛特凯亚：“达克教授，如果不是您的帮忙，我还不知道要在一开始的原理上浪费多少时间才能进行下一步，您的能力和努力都相当令我钦佩。” 洛特凯亚诧异于他突如其来的感慨，微笑道：“怎么忽然对我说这个？” “也没什么，就是，”艾迪挠挠头：“我就是觉得，跟您相比我还差得很远，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洛特凯亚温声说：“别妄自菲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艾迪说：“总之，在我心里，您就是除了斯塔克先生外最厉害的科学家了！嗯，咳，那我走了。” 他说完，不太好意思看洛特凯亚的反应，转身大步流星的跑走了。洛特凯亚有点好笑的摇摇头，刚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坐一会，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被戳了一下，好像他还有什么事没做。 等等……斯塔克先生。 斯塔克。 托尼。 ……钢铁侠！！！ 天啊，洛特凯亚惊恐的想起来，他还没对托尼成为钢铁侠这件事发表意见呢！ 主要是，之前夜鸦已经和钢铁侠见过一面了，洛特凯亚下意识的把这件事给忽略了过去。但是作为托尼这么多年的朋友，他怎么可能在知道这件事之后还一声不吭。而且最重要的，洛特凯亚分外头疼的想，这会不会伤害到托尼的自尊心？ 这简直比你的好朋友在接到你的婚礼请柬后，却没有来参加婚礼还过分。 也不知道霍华德夫妇有没有就这件事专门给他们的儿子打 个电话，虽然他们现在明面上还“死着”，但是托尼知道他们活的好好的事实。如果他们没有的话，那为了托尼的心理健康考虑，夜鸦有再次去做个父子之间关系缓冲的必要。 希望他们有，洛特凯亚现在没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再管一件事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夜鸦做缓冲怎么也没有和父母的直接对话来的效果好。 洛特凯亚一边想着，在实验室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托尼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下，很快被接通了：“嘿，洛特凯亚，”对面传来托尼吊儿郎当的声音，略显奇怪，像是正处于狭小的封闭空间：“听说你在实验室待了一个多月？真希望你还没有发霉。” 洛特凯亚忐忑不安的心稍微落下来了一些，还会讽刺人，看来没有太生气，还好还好。他有心想问问托尼现在是不是正在使用他的盔甲，但还是决定先把更重要的事说完：“呃，嗯，托尼，”他犹豫了一会自己的措辞：“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你的……” “我跨时代的壮举，是吧？”托尼没等他说完，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我觉得你的年纪也不大，为什么接收新消息的速度跟一个老冰棍一样？”说到这，他往后看了看，更正道：“――两个老冰棍。” “抱歉，托尼。”洛特凯亚带着歉意说：“我的确……应该更早一点知道消息。” “哦，好的。”托尼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那么容许我问问你对此的意见？当然，如果是批判或者不赞成就不用说了，这阵子我听的足够多，不用再浪费你的口舌。” “我正想说这个，托尼。”谈及此，洛特凯亚的面孔温和了下来：“或许这句话由我来说并不合适，但……我为你的选择感到自豪，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勇气承认它，并且坚持下去的。” “……”托尼不自在的双手抱胸，又改成叉腰，然后放下手，在原地无意识的转了半个圈，身上金红色的盔甲不断传出机械运动的声音：“……如果这是你为这么晚才打电话来跟我说这事儿的道歉的话，那我接受了。” 洛特凯亚没忍住，轻轻的笑了一声。 托尼反倒有些恼羞成怒：“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我可 忙了。” “先别，”洛特凯亚看他还有点时间，赶忙道：“虽然你可能不愿意听，但我还是想提醒一下安全问题。” 托尼立刻切了一声：“这种担忧也太多余了，没人能突破斯塔克科技。” “是的，”洛特凯亚耐心的说：“我承认，斯塔克的技术相当先进，但你也要考虑一下我们……的心情。除了我，布鲁斯和波兹小姐，罗德将军，还有你的父母，我们都会为你担心。” 提到霍华德夫妇，托尼又在原地转了个圈，这次倒是炸的不太厉害，但仍旧讽刺道：“他们能管好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 反应不大，看来霍华德夫妇跟他通过话了。洛特凯亚想着，松了口气：“总之，我还是觉得……” 这句话他没来得及说完。 托尼只听见一阵爆炸的声响和骤起的尖叫声，立刻意识到出事了，急忙道：“洛特凯亚？！” 对方没有回复他的声音，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托尼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此时他正在飞往神盾局总部的昆式飞机上，巴基正悄悄的和美国队长打赌给他打电话的是谁，这时托尼的声音一变，他们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美国队长的脸色严肃下来：“托尼，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去哥谭。”钢铁侠手脚喷发出火焰，顺着打开的舱门立时冲了出去。 …… 一声爆炸打断了洛特凯亚的声音。 实验室的一侧墙壁被炸出一个大洞，还留在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纷纷尖叫着躲避落下的坠物。几个全副武装的蒙面男人冲了进来，顺手抓住两个正在附近的研究员，□□对准他们的太阳穴，大叫一声：“都别动，不许跑！” 洛特凯亚没时间理会电话里托尼一瞬间严肃下来的问话，他摁下挂断键，伸手拉住一个慌不择路跑到他附近的研究员，把他按到实验台后面躲起来，同时一把抓住实验台上还在调试中的光能粒子集束枪，确认了一下它的充能状态。 不凑巧，在刚刚的实验中能量几乎用光了。 蒙面男人还在大喊：“都站好，双手举起来，谁敢乱动我就打死他！” 他四处看了一圈，确认人都在这了，用枪顶了顶手 里已经泣不成声的研究员，说道：“把你们的新发明交出来，还有那个叫达克的！动作快点，自己滚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洛特凯亚挑了挑眉，如果仅仅是要武器还算正常，连他也需要的话，这件事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那边蒙面男人已经在倒数了，洛特凯亚不准备让他们伤害韦恩企业的好员工，从实验台后站起来，冲着几个蒙面男人举起枪，微微一笑：“晚安，诸位，找我有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能写蝙蝠侠和洛特凯亚的CP了，巴适 感谢在2020-12-03 23:58:16~2020-12-06 08:58: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关山难越 59瓶；辞色 30瓶；阿雅、砹子、幻灭之痕、怀远微素 20瓶；萌佳、natrium 10瓶；小清新 5瓶；和昏 3瓶；感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42、142 见到黑黝黝的枪口对准自己, 几个蒙面男人下意识的想要闪躲，随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用枪顶了顶手里的人质, 恶狠狠的说：“把枪交给我, 不然就杀了他们！” 洛特凯亚道：“哦, 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把枪给你，你就放了他们？” “少废话。”为首的蒙面男人不耐烦的说：“等到我们安全了，自然就会放他们走。” “安全的标准是什么？”洛特凯亚反问：“离开研究所？逃脱警察的追捕？还是到某个地方？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们是真的打算放人，还是口头上说说。”他眯起眼睛，轻笑了一下：“这是哥谭，谁敢轻信一个拿枪的抢劫犯的话呢。” 蒙面男人语气阴沉下来：“你――” “我觉得我们还是快点进入正题比较好，”洛特凯亚说：“既然你们的最终目的是这把枪和我, 那就放了他们, 直接用我当人质, 怎么样？” “你当老子傻？”蒙面男人嘲讽道：“我一放开他们, 你就会开枪！这点伎俩, 早就是我们玩剩下的了。” “哦，原来还可以这样。”洛特凯亚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枪口在几个蒙面男人之间晃悠了一下, 两个挟持研究员的立刻把人质挡在自己面前, 骂道：“你他妈不想要他们的命了？！” “你看, 我就知道。”洛特凯亚好整以暇的说：“你们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命，如果不先放开他们，我怎么敢把枪交给你们？说不定你们拿到武器，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在场的研究员全部杀死呢。” 听到他这么说, 实验室里的研究员都不自禁缩了缩脖子，被当成人质的两个倒霉研究员反应更大，简直快要昏倒。 蒙面男人恶狠狠的说：“如果我就是不放呢？” “那就没办法了，”洛特凯亚挑挑眉，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反正他们也不一定能活下去，不如我现在就开枪，至少能保证整个实验室的安全。”他微笑道：“放心，这把枪是我设计的，虽然我射击准头不够，但是对它的威力心中有数，我发誓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蒙面男人：“……我不信你真的敢开枪。” “信不信随便你，但 我的耐心有限。”洛特凯亚眯了眯眼睛，差点没控制好自己的语气，但依旧令蒙面男人感到了一丝阴冷：“快点，留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主要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洛特凯亚想，在这耽搁了这么久，估计警察的车已经快到了，更别提一向行动力迅速的蝙蝠侠――而他需要在他来之前解决问题。 说真的，在身体里的触手还没有清除干净之前，他不想在任何场合任何身份下接近蝙蝠侠五米内，免得出问题。 更何况……现在他一想起蝙蝠侠，胸口处绵绵的痛楚忽然变得又剧烈了起来。 那一刀带给他的影响，终究还是太大了。 洛特凯亚不自觉蹙了蹙眉，放在蒙面男人的眼里，就是他真的已经没有耐心再等待下去。再三思考之后，蒙面男人说：“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得先站过来。” 洛特凯亚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他走到几个蒙面男人五米内，说道：“你们走到门口，放开他们。” 蒙面男人依言照做，两个研究员被放开后，立刻奔向实验室内的同事们。 蒙面男人紧紧的盯着洛特凯亚：“我照你说的做了，现在慢慢举起双手，自己走过来。” 一个研究员小声且担忧的叫：“达克教授……” 洛特凯亚没有回头，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事实上他的确不会有事，尽管因为封印，他的魔法消失了大半，但仍旧能轻松的在被几把枪指着的情况下自保，如果换个无人的地方，这五个蒙面男人早就被他放倒了。要不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异常不被发现，洛特凯亚完全不需要和他们周旋这么久。 现在么，反正他也出不了事，不如跟着他们走一段，还能看看打算要武器和他这个说明书的到底是谁。 洛特凯亚缓慢的将枪口从几个男人身上移开，慢慢向他们走了过去，同时不忘叮嘱还留在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我一出去，你们立刻关上门。” 这是为了避免几个男人出尔反尔，对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开枪，让他这个“说明书”变成独一份。出于安全考虑，研究所内所有的门都用的是超坚硬材质，短时间内蒙面男人们的子弹打不穿。到 时候为了不和紧随而至的警察起冲突，他们一定会选择快点离开。 见洛特凯亚思维缜密，几个蒙面男人不想着再对研究员们干点什么。为首的蒙面男人眼神阴冷的看着他，手里的枪对准实验室内部，大有洛特凯亚不听话，就立刻开枪的意思。 洛特凯亚举着双手走出门实验室，大门立刻在他身后关上。 蒙面男人劈手过来夺他手里的枪。 这时，一个烟雾/弹忽然在男人们中间爆发，烟雾顿时笼罩在这片区域，浓雾中伸手不见五指。洛特凯亚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上方一跃而下，一把揽住他的腰，带着他远离了蒙面男人的攻击范围。 猝不及防间，洛特凯亚被拢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有谁的嘴唇凑到他耳边，气息撩过耳垂，令他不自觉轻轻一颤。对方声音低哑，是个带着凉意的安抚：“……没事了。” 但他不觉得安全，只觉得浑身发冷。 一瞬间，周遭的一切离他远去，蝙蝠侠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腰间移开，拿着一把锋锐的匕首，抵住他的胸膛。 …… 其实蝙蝠侠已经来了有一会了，但研究室里的人太多，那群不把人命看在眼里的亡命之徒很可能在受到刺激后开枪，蝙蝠侠没办法动手。 洛特凯亚的做法算是帮了他的忙，蝙蝠侠隐匿在屋顶的阴影里，皱紧着眉头，一边觉得洛特凯亚将自己置身于险地的方法太乱来，一边也不得不承认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了。 在他们出了实验室后，蝙蝠侠果断的扔下一个烟雾/弹，然后跳下来一脚踢开快要碰到洛特凯亚的那个蒙面男人，环住他的腰，带着他离开□□的范围，低声催促：“快跑。” 洛特凯亚的身体有些僵硬，表情也不算太好，可能是被突入其来的变故惊吓到了。蝙蝠侠没有多想，把他往出口的地方推了一把，反身回去解决剩下的蒙面男人们。 等他跑远了，洛特凯亚才勉强回过神，他指尖掐了掐自己的手心，顾不上胸口的刺痛，不放心的往蝙蝠侠的位置看。 出于安全考虑，整个研究所的通风系统做的特别好，刚才蝙蝠侠扔下的一枚烟雾/弹，到现在浓雾已经散了一半， 已经能勉强分辨出每个人的影子。 蝙蝠的阴影投射于墙壁之上，蒙面男人们也知道是谁坏了他们的好事，大声骂了一句，举起枪冲着影子扫射，被蝙蝠侠一个翻滚躲了过去。 这样的场面蝙蝠侠已经经历过很多次，几乎称得上游刃有余，有时候他不会受伤，但大多时候会。因为身上凯夫拉纤维的防护，子弹不会穿透他的身体，可仍旧很疼。 洛特凯亚不太放心，没敢走远，挑了个不起眼的走廊躲着，随时准备在蝙蝠侠遇到生命危险时出手。 这时，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洛特凯亚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枪呢？？？ 短短时间内，蝙蝠侠已经撂倒了三个人，他一拳击中第四个人的下巴，下颌被大力击打而导致的眩晕令这个男人维持不了站立，也没法再反击，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 唯一还剩下的是为首的蒙面男人，此刻他简直穷途末路，万分崩溃。眼睁睁看着同伙一个个倒下去，酬金拿不到手不说，没准还要蹲监狱。正在他缓慢移动，想着怎么跑比较好的时候，脚下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蒙面男人低头一看，发现是他们目标里的那把枪。 他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微笑。 蝙蝠侠放倒了第四个人，忽然听见最后一个大喊一声：“不许动！” 蝙蝠侠转身一看，发现蒙面男人正握着实验室刚制造好的那把光能粒子集束枪，枪口对准了他。男人的手不太稳，声音也有些抖，显然在面对他这个顷刻间放倒四个自己人，自己还毫发无损，非常名副其实的哥谭传说的时候，心态有点崩溃：“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别动，我要把我的人带走。照我说的做，不然我就开枪！” 蝙蝠侠皱起眉，背在身后的手里不动声色的扣了一枚蝙蝠镖。 眼见事态发展不对，洛特凯亚不得不从他藏身的地方走出来：“没关系，那把枪……” 蝙蝠侠没想到他还没走，微微一愣，蒙面男人紧绷着的神经令他考虑不了太多，立刻把枪口对准了洛特凯亚，扣下扳机的同时大叫一声：“别来碍事！” 蝙蝠侠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站的离蒙面男人太远了，来不及改变他的 枪口朝向，只能把一直扣在手里的蝙蝠镖对着他持枪的手甩出去，同时扑向洛特凯亚，用披风挡在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把他压在身下。 洛特凯亚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温热的躯体覆盖上来，厚实的披风遮住所有光线，他被禁锢于一个无比狭小的空间，在熟悉的古龙水味和温热的吐息中中瑟瑟发抖。 他不惧怕黑暗，因为他就是黑暗；他也不畏惧力量，因为他拥有力量。 但是，他害怕来自他最亲近、最信任的人的伤害。 他仿佛又回到那一天晚上的废弃化工厂，蝙蝠侠摁着他的肩膀，将匕首刺进他的胸口。触手带来的幻象混合着蝙蝠侠的质问，变成不近人情、淬着毒药的恶意，再一次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 他什么都看不到，只听见蝙蝠侠冷冰冰的声音：“你怎么还不去死？” 血腥味顷刻间漫上他的喉咙，洛特凯亚瞳孔缩的很紧，颤抖着无意识的想把自己蜷缩起来，但蝙蝠侠还在压着他，他做不到。 光能粒子集束枪被触发的声音并没有传出来，只听见男人的手被蝙蝠镖击中后发出的痛呼和枪摔在地上的声音。蝙蝠侠紧绷的精神稍显和缓，他还没工夫去诧异出了什么问题，就已经发现身下洛特凯亚的不对劲。 不，这简直太过明显。 他面孔苍白的毫无血色，身体冰凉，浑身都在不由自主的发着抖。双手无意识的想要推开蝙蝠侠，但已经虚软的使不上什么力道，口中发出低弱的、语无伦次的声音：“别……不要，别这样……” 蝙蝠侠震惊的看着他，还没等他说话―― 洛特凯亚眼尾泛红，在他身下发出一声带着啜泣的低吟：“离我远点……” 作者有话要说：咳 感谢在2020-12-06 08:58:45~2020-12-08 07:10: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燕子恒、落月、青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燃鳞 80瓶；青澜 66瓶；斯塔克家的ai管家、嗑上本马达 30瓶；怀远微素 20瓶；一米兰、泽琰 10瓶；燕子恒 6瓶；夜玖 2瓶；大法师阿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43、143 蝙蝠侠将洛特凯亚的一切痛苦和恐惧尽收眼底。 这看起来像是某种创伤引起的应激反应, 他不知道洛特凯亚身上都发生过什么，但有一点能够肯定――自己的出现和靠近，引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想到这里, 蝙蝠侠抿了抿嘴唇, 立刻起身离开了他。 没有了他的压迫, 洛特凯亚迅速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他仍在颤抖, 脸埋在手臂中，蝙蝠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见一声声压抑的喘息，黑色细软的发丝从臂间凌乱的探出，垂落在地上。 蝙蝠侠现在的心情相当糟糕，任谁在发现自己最在乎的人可能患有某种类似于PTSD之类的心理创伤，而他之前对此完全不知情时，都不会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一切。 更糟糕的是, 他现在甚至没法为他提供半点帮助, 不仅仅因为目前所代表的身份并不适合, 还因为他就是那个引发了他应激反应的罪魁祸首。 蝙蝠侠一脚把刚才拿枪的那个蒙面男人踢趴下, 一边用余光注视着洛特凯亚。他看起来比刚才的状态好了一点, 已经慢慢放松了自己，但脸仍然被手臂挡着，蝙蝠侠不知道他是否还在害怕。 如果自己现在是布鲁斯・韦恩, 那么他或许可以冲过去把洛特凯亚从地上扶起来, 给予他一个拥抱, 告诉他他现在是安全的；但他现在是蝙蝠侠。 他是恐惧的化身，也是为他的老师、他的爱人带来恐惧的那个人。 布鲁斯从未对自己的选择后悔，在哥谭，恐惧是抑制罪恶最好的手段。当他打击罪犯时, 罪犯脸上的恐惧令他的工作变得更加容易；而当他救出人质时，被救助者眼睛里的恐惧也令他心生安慰。这里不是大都会，或许那个氪星人会对他救下的每一个人微笑，但哥谭不需要这些，这所罪恶之都从来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地方。 可……现在，洛特凯亚需要，而他无法给予。 这是两种身份带来的割裂，也是选择成为黑暗骑士的不得已，蝙蝠侠对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可是当事情真正发生了，他依旧会感到抱歉，愧疚和自责。 蝙蝠侠承认自己现在有些暴躁，他一拳揍晕了一个快要爬起来的罪犯，把 他们一个个捆起来，同时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般情况下他当然会把罪犯连同受害者直接交给警察，不论是收押还是安抚，他们都做的比他好得多，但当受害者变成洛特凯亚，蝙蝠侠就没法再让自己置身事外了。 正当蝙蝠侠为此发愁时，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天花板被轰出了一个大洞。金红色的钢铁盔甲缓缓下落，停在半空，双手手心的能量炮蓄势待发，对准面前的敌人。他的声音经由盔甲传导，显得稍有失真：“我警告你们，不管你们想干点什么，都最好快点放下武器，否则我不介意演示一下斯塔克新型导弹的威力，嗯哼？” 说完，钢铁侠眼前飞扬的尘土也落了下去。他看着面前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五个蒙面男人，还有脸色顿时深沉下来的蝙蝠侠，有点想挠头：“哇哦，看样子是我来晚了。” 钢铁侠在空中耸了耸肩，对蝙蝠侠说：“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很想打断你的工作，你继续。” 蝙蝠侠沉声问：“你来干什么？” 钢铁侠睁着眼说瞎话：“来旅旅游，看看夜景，顺便……”这时，他总算看见了还躺在地上的洛特凯亚，还没说完的话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钢铁侠本来就在担心洛特凯亚的安危，见到这一幕后迅速关闭自己的武器系统，落到洛特凯亚身边，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钢铁面罩自动掀开，露出托尼・斯塔克的脸，紧张的叫道：“洛特凯亚？” 蝙蝠侠皱起眉：“别碰他。”他不确定现在洛特凯亚是什么情况，立刻向钢铁侠走去，想要阻止他对洛特凯亚造成进一步的伤害。 忽然，他听见洛特凯亚含混细微的声音：“……托尼？” 蝙蝠侠的脚步顿住了。 他停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始终没有再走上前。 “是我。”钢铁侠松了口气，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看着洛特凯亚脸上仍未恢复的面色和紧皱的眉头，当即说道：“Jar，扫描他。” “不，不用。”洛特凯亚不敢让托尼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伸手捂住钢铁面罩上散发的蓝光，低声说：“我没事了。” 他靠在钢铁盔甲上疲惫的喘息了一会，感到胸口剧烈的痛楚缓缓褪去， 轻轻拍了拍他，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这是个意外，我真的没事。” “你刚刚的表现可不像个意外。”钢铁侠嘟囔了一句，还是扶着洛特凯亚站到地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皱着眉问，同时回头看了蝙蝠侠一眼：“如果是那个混蛋干的，我就一炮把他轰出去。” “别这样，托尼，”洛特凯亚又无奈又好笑的说，心想你知道那身衣服底下的是谁就不会这样说了：“他可是哥谭的超级英雄。” 一直悄悄偷听这边的蝙蝠侠脸色好看了一点。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洛特凯亚不敢再靠近蝙蝠侠，站在原地对他点点头，温声说：“谢谢你来救我。” 蝙蝠侠看着他，没有说话。 看来洛特凯亚不打算让别人知道刚刚的意外，他一向这样，别人问他怎么样的时候，他总说“我没事”、“别担心”，但蝙蝠侠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没事了。 蝙蝠侠没出声，洛特凯亚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好，只好转移了话题：“不知道警察来了没有？”他问：“我觉得他们或许需要我配合着做个笔录。” “你确定？”钢铁侠不赞同的挑起眉毛：“在你刚刚……”他示意性的看了一下洛特凯亚仍有些苍白的面孔：“这样了之后？” “我确定。”洛特凯亚倒显得很平静，他对着托尼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但我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太对劲，武器报告上午才送到主管部门审批，晚上就有人来抢夺实验样品，从获得消息到付诸行动之间的时间未免太短了。” 这些话他是对着蝙蝠侠说的，蝙蝠侠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会着手进行调查。 其实警察已经包围了研究所，但为了研究所内人员的安全起见，他们没有选择进行暴力突入，而是先疏散了大部分人员。当蝙蝠侠制伏五个蒙面男人的时候，除了艾迪那个实验室里的倒霉研究员之外，其他人都被警方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 洛特凯亚用自己的身份卡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告诉里面的人他们安全了；蝙蝠侠也在用耳麦给戈登传递消息，让他派警察进来接手这里的五个罪犯。 很快，戈登带着一些警察赶了过来，收押罪犯的 收押罪犯，安慰被绑架的研究员的拿来毯子和热咖啡，扶着他们往外走。一时间周遭乱成一片，蝙蝠侠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还没离开，看了戈登一眼，两个人就跑到角落里说话去了。 为首的蒙面男人被带走的时候还相当不服气，气的对洛特凯亚破口大骂：“你他妈拿个假枪来糊弄老子！年轻人，不讲武德！” 蝙蝠侠和戈登站的地方离这里不算远，虽然仍处于蝙蝠侠的影响范围中，洛特凯亚揉了揉眉心，还是忍不住纠正道：“枪是真的，它只是没有能量了而已。” 旁边的实验员一个个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到底处于多么危险的境地，倒抽一口冷气，甚至有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蝙蝠侠十分不悦的冷哼了一声，低沉道：“乱来。” 洛特凯亚差点又被他的声音带入一段幻境，连忙警惕的往钢铁侠那边凑了凑。 蝙蝠侠：“……” 他转了个身，背对着洛特凯亚，沉默了一会又忍不住回头去看他，这时候洛特凯亚已经和钢铁侠走远了。 蝙蝠侠又：“……” 戈登和他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敏锐的意识到他现在不大高兴，于是试探着问道：“你觉得这位达克教授有问题？” 蝙蝠侠立刻说：“没有。” 戈登非常纳闷：“那你老是看人家干什么？” 蝙蝠侠一直认为他的好友吉姆・戈登是位相当合格的警察局局长，极富热忱，正义且勇敢，能理智的看待问题，且对于问题有种近乎直觉的判断，是他在打击罪犯时不可或缺的一位帮手。 但现在，他发现这一长串的介绍后面还要再加一句。 ――话题终结者。 你可少说几句吧！ 洛特凯亚刚走出研究所大门，艾迪就急匆匆跑了过来。他之前因为去食堂帮洛特凯亚带饭，躲过一劫，对洛特凯亚的遭遇显得非常愧疚：“达克教授，您没事吧！” 洛特凯亚微笑道：“毫发无损。” 艾迪松了口气：“早知道我就不走了，我听詹姆斯和基恩说了您一个人面对罪犯的事情，这也太冒……” 忽然，他的眼珠定格到洛特凯亚身后，呆滞不动了。 钢铁侠从后面走过来，挑挑眉，对洛特凯亚说：“你 的同事？” 洛特凯亚笑了，小声回应道：“还是你的粉丝。” 听到粉丝这个词，艾迪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总算能出声了，但眼睛还是盯着钢铁侠不放：“斯，斯，斯……” “斯塔克，先生。”钢铁侠对于自己的受欢迎程度非常有自知之明，相当自傲的微笑了一下：“你想让我签哪里？” 艾迪脑子快转不动了，张大嘴：“……啊？” 对于这种反应的迷弟，钢铁侠还算有点耐心：“我是问签名，要签在哪里？” 艾迪福灵心至，迅速扯下身上的白大褂，捧到钢铁侠面前：“这里！这是我的战袍，斯塔克先生，穿着它我就能想到您！” 钢铁侠不知道从盔甲哪里摸了一根笔出来，闻言有点嫌弃的咧咧嘴：“呃……我总觉得这个比喻有点奇怪。” 艾迪兴奋的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等钢铁侠签完，捧着白大褂迅速跑走了，一边跑还一边喊：“我有啦！我有啦！” 钢铁侠和洛特凯亚对视一眼。 钢铁侠说：“……我觉得你的同事需要去检查检查脑子。” 洛特凯亚则说：“……你还随身带签名笔？” 他们互相注视了对方一会，同时笑了起来。 钢铁侠一边笑一边耸耸肩：“当然，这可是作为名人的必备物品。” 洛特凯亚说：“我看你还是快点走吧，大明星，等一会他们回过神，恐怕都要来找你要签名，你在研究所里的名头一点也不比布鲁斯小。”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往警车的方向走，最后在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站定。钢铁侠看了一会没什么车辆经过的马路，忽然问道：“所以布鲁斯・韦恩人呢？如果是我的公司发生这种事，小辣椒一定会把电话打的我不得不从实验室出来。”他看了洛特凯亚一眼，补充道：“更别提你还在这里。” 洛特凯亚说：“……他可能有事，耽误了。” 他确实有事，洛特凯亚不动声色的往研究所里看了一眼，而且他肯定蝙蝠侠现在还在忙。 一个女警察走过来，为洛特凯亚肩膀披上一条毛毯，在洛特凯亚礼貌的道谢声中又递上一杯热咖啡。 钢铁侠抱着手臂，又看了一会马路，确认没有豪车经过了，把目 光转向洛特凯亚：“你的咖啡喝完了吗？” 洛特凯亚刚把纸杯捏扁，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啊？” 钢铁侠没急着回复他，去警车那边又要了一条毛毯，走过来把洛特凯亚整个人裹了一层。洛特凯亚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诧异的问：“这是干嘛？” 托尼对着他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下一刻，钢铁面罩落下，双眼的位置亮起耀目的白光。托尼的声音在盔甲中有些略带电子音的不真实感，用不怎么在意的声音说：“没什么，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一把抱起洛特凯亚，双脚猛的喷发出气焰，带着他转瞬飞上高空。 蝙蝠侠和戈登从研究所里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蝙蝠侠沉默的看着夜空里两个逐渐消失的小亮点，不高兴的抿了抿嘴唇。 戈登看看天，又看了看他，最后肯定了：“你就是在看他。” 蝙蝠侠：“……” 蝙蝠侠：“…………”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去看看上一章的精评，写的真的很好！还有140章也有两个精评，我忘说了，非常抱歉_(:з」∠)_ 至于大家千呼万唤的掉马，它在我的大纲上真的不远了，但是要写出来可能还费点功夫。我不想现在就掉马，我想搞个大的，掉马时老爷有多震惊多愧疚取决于前期铺垫，我觉得现在还不够 （当然这个大不是说场面大，大场面也有，不过那个是后面英雄们出来的差不多了，大家面前的一次性掉马） 感谢在2020-12-08 07:10:06~2020-12-10 07:12: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月、48177302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艾伯莱 212瓶；淼子 60瓶；忘忧 50瓶；Anoud 30瓶；是金闪闪媳妇、冬烘、zeno 20瓶；一米兰、一语长安、涸泽之鱼、白寒、小清新、捷克罗姆、又见一年春 10瓶；墨雪 5瓶；44821003 4瓶；超蝙、浅浅琉璃夏 3瓶；和昏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44、144 季节逐渐转暖, 洛特凯亚身上裹了两层毯子，高空呼啸而来的夜风都被钢铁侠盔甲上释放出的一层透明屏障遮挡在外，半点不会让人感到寒冷。 钢铁侠飞的很慢, 两个人的身影置身于高空, 脚下是哥谭高低错落的建筑, 与零星的灯光。 洛特凯亚自己会飞, 因此并不畏高，而且他相信托尼既然带着他飞上天，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掉下去。他放松了身体，向下看了一会，忽然发现：“……这好像不是回韦恩庄园的路？” 钢铁侠咳嗽了一声：“的确不是。” 洛特凯亚有点纳闷的说：“我还以为你是想赶紧把我送回去，好快点回洛杉矶。” 钢铁侠用不以为意的声音说：“我只是忽然觉得哥谭夜晚的景色还不错，想停下来看看。我跟哥谭小王子可不一样，我的闲工夫可多了。” 洛特凯亚没法回应这句话里关于对布鲁斯的控诉, 他瞅瞅下面乌漆墨黑的一片, 相信以人类的眼睛, 没有辅助系统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不由得：“……” 接触到他的眼神, 钢铁侠补充道：“我说夜空，”他用控诉的眼神看着洛特凯亚，好像他是个毫无艺术细胞的庸人：“你不觉得这片夜空很美吗？” 洛特凯亚又抬头看看头顶, 不巧, 今天的哥谭乌云罩顶, 连平时相当瞩目的月亮都看不清，更别提什么星星：“……” 在黑乎乎的一片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洛特凯亚不得不先开口：“托尼,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钢铁侠立刻说：“没有。” 洛特凯亚叹了口气：“好吧，没有就没有。不过你知道的，我挺乐意听听那些没意义的话，而且这些话我听的时候也不过脑子，听完就忘了。” 闻言，钢铁侠看向洛特凯亚，他的眼睛狭长，形状姣好，冰蓝色的眼珠里含着一点平和的、带着些鼓励与温和的笑意，此刻也正专注的看着他。 钢铁侠看了一会，像泄了气一样，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不开心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着重补充道：“我是说，如果我不开心的话，如果。” 洛特凯亚点点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 钢铁侠望着前方的夜空：“如果我不开心的话，在天上飞一会会让我好很多。”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洛特凯亚说：“我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 洛特凯亚愣了一下。 开了个话头，下面的话就很好说出口了：“你真的没事吗？我跟你是有段时间没见了，我承认，这阵子我忙着对付理事会和国会议员，忙着升级我的新玩具，这些盔甲……” 哪怕不合时宜，洛特凯亚还是皱皱眉，打断了他：“这些盔甲才不是玩具，托尼，你不用妄自菲薄，也用不着刻意贬低自己，这是你最骄傲的成就。” “好吧，随你怎么说。”托尼不大好意思的扭过头，然后又转回来：“……总之，我承认我最近有点忽略你，你们，我身边的人。” 洛特凯亚为他罕见的直白感到惊讶。 “但至少他们没有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变成你这样，”托尼的语气稍重，显得十分不满：“老天，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你的时候你自己是什么样子吗？你表现的压根不像个健康人，要不是之后你跟那只蝙蝠说话的时候还算正常，我简直以为……”他把剩下几个单词咽了下去，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要是你不喜欢在哥谭工作，可以来纽约。我在纽约新建了斯塔克大厦，环境设施可比这个小破研究所要好多了。”他补充道：“当然，安全也是。” 洛特凯亚一下子哽住了。 他没想到托尼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还以为他是来找他寻求帮助的，结果被开导的反而是自己。而这些话，没有人提出来的时候，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当它被人用直白的表达和毫无虚假的担忧说出口的时候―― 洛特凯亚原本还算得上稳定和平静的情绪忽然就变得有些失控。 他闭上眼睛，咬住嘴唇，把脸埋进手心里，不想让托尼看见他的表情。 见到他的反应，钢铁侠一下子慌了神。他踌躇了一会，稍稍变化了一下抱着洛特凯亚的姿势，让他的下巴能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洛特凯亚伸手环抱住了他。 他们飘在天空上，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钢铁侠注意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颤，视线在他的后背停顿了一瞬，又抬起头去看着面前的夜空 。高空的风声呼啸，但穿不透金红盔甲释放出的透明屏障。 这里没有风，并不寒冷，没有时刻盯着他的一双双眼睛。 他的安全屋没有了，钟楼也因为蝙蝠侠的夜巡变得不再安全。实验室的借口他用了太久，韦恩庄园的卧室里也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在这一刻，洛特凯亚竟然感觉到了久违的一丝自由。 他没有放任自己消沉太长时间，正当钢铁侠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着该说点什么比较好的时候，先一步听见了洛特凯亚小声说：“谢谢，托尼。” “呃……不用谢。”钢铁侠习惯性的想耸耸肩来让自己显得不是很在意，但是他忽然想到洛特凯亚还靠着他的肩膀，只能放弃，幸好现在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 洛特凯亚的心情好多了，沉默一会又笑了起来：“托尼，我觉得你长大了。” 在他的印象里托尼还跟以前似的，别别扭扭，话里带刺，能讽刺人就绝不好好说话，连一句好好的关心都能被他表达得像是嘲笑和讥讽。 结果呢，你看看现在，他都会安慰人了！ 钢铁侠差点没当场炸成烟花：“你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占什么便宜？”洛特凯亚理直气壮的说：“我本来就比你年纪大。” “但你喝酒的时候像个未成年。”钢铁侠想以此扳回一局，但洛特凯亚明智的没有回话。他无趣的翻了个白眼，说道：“所以，你考虑好了吗？” 洛特凯亚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要不要换一个老板，”钢铁侠轻松道：“比如你现在正靠着的这个。” “不，不用了。”洛特凯亚有点好笑的说：“那些又不是布鲁斯的错。” “所以……”钢铁侠的声音向上拐了一个调：“真的是因为那个混蛋？” 洛特凯亚吃了一惊，没想到钢铁侠现在变得这么敏锐，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低估了他的情商。他从钢铁侠的肩膀上离开，直视着他，犹豫了一会该怎么表达：“……他没做错什么，主要原因在我。” 好多事是他考虑不周，如果他能像上条时间线里的蝙蝠侠那样考虑周详的话，这条时间线里的布鲁斯根本不会成为蝙蝠侠，也就不用谈后面发生的那些事。 钢铁侠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洛特凯亚不自觉皱起眉：“托尼？” 钢铁面罩向上掀开，托尼面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干嘛，我看不惯他，笑一声都不行？” 洛特凯亚歪歪头，狐疑的看着他：“你不会再对他做点别的吧？” 托尼反问：“我还能做什么？” 洛特凯亚决定终结这个话题，以免给他提供思路。 托尼看洛特凯亚的表情比之前好看了不少，又扣上面罩，脚底涡旋喷射器喷发出蓝色火焰，带着洛特凯亚迅速加速，往韦恩庄园的方向飞去。 因为他们在天上待了不少时间，回去的时候布鲁斯已经换好了衣服，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在庄园门口等着了。韦恩夫妇昨天飞去了欧洲，现在不在庄园，否则洛特凯亚还要多接受两个人的慰问。 一见到洛特凯亚，布鲁斯迅速松了口气，说道：“之前我给戈登局长打了电话，他说你和托尼先回来了，我还在想你们为什么还没有到。” 这话最多只能信一半。洛特凯亚估计他早就定位了钢铁侠所在的位置，知道他们是安全的，并且还在哥谭，否则早就开着蝙蝠飞机出门了。 洛特凯亚点点头，谨慎且不着痕迹的与布鲁斯拉开了一点距离，温声说：“抱歉，我们……”他回头看了钢铁侠一眼，说道：“……在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 “你没事就好。”这句话布鲁斯是真心实意的，接到蝙蝠报警的时候他确实非常紧张，好在最后洛特凯亚安然无恙。想起洛特凯亚的应激反应，布鲁斯不着痕迹的皱起眉，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暂时安然无恙：“我很抱歉我当时没有在现场……嗯，那个时候我在……” “没关系，”洛特凯亚打断了他，反正布鲁斯也不会对他说那个时候他在救人，那些理由不如不听：“我在实验室的时候通常也不乐意接电话。” 布鲁斯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愧疚了。 洛特凯亚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刚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老管家忽然微笑着说：“洛特凯亚少爷，听说您还没有吃晚饭，我已经为您准备了一些食物，或者您想要先洗澡？” “他说得对。”金红盔甲从 中间裂开，托尼施施然从里面走出来，对洛特凯亚说：“我猜你现在非常需要一些高热量的食物，或者热饮料，还有柔软的床，被子，抱枕什么的。” 他一提起抱枕，洛特凯亚立刻想到在奇异博士那见到的粉红色钢铁侠抱枕，那种辣眼睛的配色恐怕他一年也忘不了。思维稍稍跑偏了一点之后，洛特凯亚又把注意力转向托尼，他看起来相当正常，没什么发作的迹象。正巧阿尔弗雷德也在等待着他，虽然没有催促，但脸上的微笑让洛特凯亚不好意思让他久等。洛特凯亚没再说什么，和老管家一起进了别墅。 看着洛特凯亚的背影在视野中消失，布鲁斯转过头，看着托尼，表情严肃下来：“托尼，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托尼看着他，微笑了一下：“巧了，我也有。” 说完，他当即对着布鲁斯的脸来了一拳：“操/你，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没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一侧脸颊顿时肿了起来。托尼学过好几年的拳击，拳头上的力道又稳又狠，看在朋友的份上，他没往要害上招呼，一边打一边骂道：“那个时候你在干嘛，嗯？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你又在干嘛？你还有脸请他原谅你，操，你他妈知不知道他今天经历了什么！还是你觉得他差点死过一次就习惯了？！上回我说过了吧，再有下一次我就揍你！” 布鲁斯几乎没有躲，也并不反击，直到托尼双手揪着他的衣领，双眼泛红，怒吼道：“你他妈天天跟他住在一起，居然没发现他精神有问题？！” 布鲁斯垂在身侧的拳头猛的握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托尼的手腕，面色发沉：“我正要对你说这件事。” “好啊，”托尼被他气笑了，松开他的衣领，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冷笑道：“说。”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转过身：“你跟我来。” 他带着托尼走进别墅，来到客厅，拨动挂钟上的指针。 一扇暗门从后悄然浮现。 托尼不禁皱起眉，他忽然意识到今天布鲁斯要跟他说的事儿绝对不同寻常。 布鲁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进去，托尼跟在他身后。暗门后是一截长长的向下的台阶，一开 始托尼的视线被石壁所遮挡，还不知道底下究竟是什么，很快，在走下某一台阶后，他的面前豁然开朗。 托尼看着面前停放着的车辆和飞机，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器械用具，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他当然不是吃惊于布鲁斯的库存，而是……这些东西他刚刚在不久前才见过。 这时，布鲁斯回过头，钢蓝色的瞳孔直视着他，面孔冷峻，音色低沉微哑：“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I am Batman.” 作者有话要说：龙龙流下心酸的泪水：托尼长大了，都学会骗妈妈了 托尼：不要男妈妈不要男……不对你他妈就是在占我便宜！！！ 感谢在2020-12-10 07:12:40~2020-12-12 03:17: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月、berbertu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IrisH. 50瓶；嗑上本马达 40瓶；乍暖还轻寒23333 30瓶；怀远微素 15瓶；黑、淼子、白面小包几、浅浅琉璃夏、泽琰 10瓶；Arshirley 5瓶；小雪、正阳叽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45、145 再订阅一些, 小可爱萌就能立即看到兴奋到癫狂的我了哦～为了不被扎塔拉看出他的身份，洛特凯亚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夜晚的那些“小工作”。虽然暂时的离开会令他对哥谭黑暗势力的控制减退，不过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观察目前形势, 清洗手里的势力, 这么一想这也算是个挺好的时机。 洛特凯亚在房间里打着领带。 失去魔法的感觉很不好受, 除了支撑身体活动的能量消失从而导致的身体虚弱以外, 他还像是失去了一部分感知，就好像蜗牛失去触角，猫咪失去胡须，人类瞎了一只眼睛或聋了一只耳朵……这导致他在听到敲门声时被吓了一跳。 他定了定神，说：“请进。” 阿尔弗雷德走了进来：“下午好，洛特凯亚。”他打量了洛特凯亚一会：“看起来您已经准备好去参观表演了。” “是的，阿福。”洛特凯亚微笑着说：“你会一起来吗？” “恐怕我不能，先生。”管家和他一起走出房间：“虽然魔术表演十分有趣, 但显然庄园的工作离不开他可怜的老管家。” 洛特凯亚笑出了声：“你还不老呢, 阿福。” 他们在楼梯口分手, 阿尔弗雷德去服侍他的两位主人, 洛特凯亚则下楼, 走到庄园外修剪的十分雅致得宜的小花园里。 布鲁斯已经在那了。 他穿着咖色格子的小马甲和西装短裤，黑色的牛皮靴子盖过他的脚踝，露出包裹着小腿的白色过膝袜子, 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外套, 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 显然今天的活动令他很兴奋, 他在那插着兜，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百无聊赖又急不可耐的等着韦恩夫妇和洛特凯亚出门。 洛特凯亚并没有放轻脚步声，布鲁斯听见身后沙沙的声音, 回过头，见洛特凯亚正站在身后冲他微笑。 “嘿，洛特凯亚。”布鲁斯的眼睛亮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穿西装。” 洛特凯亚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暗纹西装外套和裤子，配同色马甲，这颜色的西装对他的年纪而言可能稍显成熟，但酒红色的领带和花哨的口袋方巾中和了这种感觉。这身衣服愈发显现出他修长的四 肢，随着抬手的动作能看到纤细优美的腰部曲线，加上他蕴含着笑意的冰蓝色眼睛，显示出布鲁斯不太熟悉的，一种性感而……危险的气息。 洛特凯亚微微躬身，对着他伸出手，微笑道：“您对我的打扮感到满意吗。”主人？ 布鲁斯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将手搭在他伸出的手上：“我很满意，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握紧了他，眼里的笑意变化的更加深沉，他拉着布鲁斯的手走出了花园：“韦恩先生和夫人应该快下来了。” 布鲁斯跟着他走出几步，忽然问：“你刚才在玩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吗，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耸了耸肩：“我只是觉得这套衣服挺适合这种调调。” “噢……好吧，是有点。”两个人一起走到大门口，韦恩夫妇正含笑站在那里，布鲁斯放弃了他的思考。 扎塔拉的魔术表演被定在哥谭剧院，这一天剧院坐满了人，连包厢都被订满了，足可见扎塔拉在整个美国的名气。 洛特凯亚坐在包厢的沙发里，对服务生道谢后接过盘子上的果汁放在桌子上。 说实话，他对这场魔术表演还挺有兴趣的。 倒不是他对魔术表演本身很有兴趣……拜托，在一个魔法生物面前表演魔术？那可太没意思了。 但他实在是挺好奇，扎塔拉作为著名的魔法师，他魔术大师的称号究竟是依靠实力还是依靠魔法？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对他的同行可有点不太公平。 下午六点，剧院的帷幕被准时拉开了，扎塔拉出现在舞台中央，弯腰行礼时随手变出的一串鸽子引来了一系列欢呼和掌声。 洛特凯亚定睛看着他。 他是个长得很“魔术师”的男人――他身材高大，黑发蓝眼，穿着魔术师们经常穿着的燕尾服和高礼帽，唇上还有两撇修剪得宜、轻轻上翘的小胡子。 简直是魔术师本师了。 他的魔术水平的确挺高――是的，洛特凯亚确定了，他在表演途中没有用过一点魔法――美女助手们为他搬来各种魔术道具，或者成为道具之一（比如人体切割术什么的）。一个半小时之后，这场精彩的魔术表演彻底落下帷幕，扎塔拉在谢幕时，获得了全体观众一致的起立 和掌声。 洛特凯亚和韦恩夫妇一起站起来鼓掌的时候，发觉扎塔拉的眼神从自己身上一晃而过，接着身旁的托马斯微微笑了一下。 他大概是和托马斯在打招呼，洛特凯亚心想。 果不其然，很快托马斯就离开了包厢，过了一会揽着扎塔拉一起走进来，连带着过来的还有一个看起来和布鲁斯同年龄的小女孩。 托马斯正在向扎塔拉介绍洛特凯亚：“这位是洛特凯亚・达克，我儿子的家庭教师。” “您好，扎塔拉先生。”洛特凯亚伸出手和扎塔拉握了握，在他一闪即逝的打量目光中坦然自若。 “这是我的女儿，扎塔娜。”扎塔拉说。 “您好，扎塔娜小姐。”洛特凯亚对她微笑着伸出了手：“您的衣服和您的美貌十分相称。” 扎塔拉挑起一边眉毛。 扎塔娜笑着和他握了一下：“哇哦，我好像知道布鲁斯为什么这么喜欢您了，达克先生。”她眨了眨眼睛：“他有在信里和我提起过您。” “叫我的名字就好。”洛特凯亚温和道。 她可真是个活泼的小女孩，洛特凯亚心想。当然，她长大后也是。 他们一起回到了韦恩庄园。扎塔拉的助理们会打理好一切然后住进定好的酒店里，扎塔拉父女就安安心心的住进阿尔弗雷德收拾整理好的客房。 共同吃过晚餐后，托马斯邀请扎塔拉进他的书房叙旧。 “说真的，我们有一年多不见了，你现在怎么样？”托马斯笑着看他的老朋友，请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挺好的。”扎塔拉耸耸肩：“就像你知道的，做一些魔术表演，再干干老本行，什么的。” “说起你的老本行……”托马斯说，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迟疑。 “干嘛，你弄丢了祖先的遗物吗？”扎塔拉开玩笑：“先说好，我可不兼任这种找东西的工作，不过你除外，我可以对你网开一面，但是价钱另算。” “你可真是……”托马斯哭笑不得：“先说好，一开始想让你帮忙的是玛莎。” 扎塔拉夸张的叫起来：“不是吧，你丢了你们的结婚戒指？！” “嘿，嘿！”托马斯不满的叫道，并把手背举起来让他看：“我有好好的戴着……我 怎么可能弄丢这种东西？！” 扎塔拉乐不可支：“那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托马斯瞪了他一眼：“我想让你找一个人。”他把前阵子搅乱警局的“神秘人”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哥谭这个城市够乱了，我希望别再有更多的人进来添乱。” “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扎塔拉挺了解他：“不过玛莎担心的挺有道理，哥谭的确够乱了。” “那你的意思是？” “这种事情你应该早说，我的魔法工具大部分都存放在酒店了。”扎塔拉站起来，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支魔杖，“我现在没有办法准确定位到他，不过可以找到大致地点……你有哥谭地图没？” “当然。”托马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硬皮地图册：“最新的哥谭地图，从整体布局到地铁通道一应俱全。” “好极了。”扎塔拉接过来，“顺便问一句，你有他接触过的东西吗？带着气味的就更好了……好吧我猜你没有。” “……”托马斯停顿了一下，认真的问：“说真的，你这魔法的灵感来源是猎犬吗？” “嘿！”这次轮到扎塔拉叫起来：“我的魔法猎犬正要帮你的忙！” 托马斯笑起来：“那就请你动作快一点吧。” 扎塔拉将地图册摊开，它就神奇的在半空浮起来，并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咒语）”扎塔拉念道，将魔杖指向它：“（咒语）！” 地图册在空中飞快的翻动起来，像有一只透明的手在动，书页因速度过快发出刷拉拉的声响。片刻后，它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合住了。 “……没有。”扎塔拉说：“我按你说的特征去找了，金色的眼睛并且长角的，有金色眼睛的，长着角的，没有这种人。” 托马斯说：“嗯……你的意思是他已经离开哥谭了？” “不一定。”扎塔拉说：“他要么已经离开了，要么就是有特殊的手段将自己藏了起来――这种人通常都会使用魔法，或者有法器傍身。” “会不会是他把这些特征遮掩住了？” “不会。我的魔法能够看破一切拟态和伪饰，就算是可以自由变化两种形态的变种人也逃不过它。”扎塔拉说：“除非这个人的魔 法造诣远超于我，你知道这基本不可能，对吧？” “嗯，我对你还是挺有信心的。”托马斯笑着说：“我想他大概已经离开哥谭了，最近也没有听说他的消息。其实他就算还在也没什么关系，他是个好人，我猜。” “你总是这么乐观，托马斯。”扎塔拉指出：“我不能说它不好，但在哥谭……”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扎塔娜正坐在布鲁斯的床上聊天。 “你的家庭教师为什么不来跟我们一起玩呢？”扎塔娜晃悠着两条小腿：“我是说，他还挺有意思的。” “因为他说在这种时间跟一位年轻的女士共处一室不太合适，即使她还没有成年。”布鲁斯看向她：“你们才说了几句话，你就觉得他很有意思？” “当然啦。”扎塔娜笑眯了眼睛：“我一看他就知道他一定很有趣。” “哦――”布鲁斯拉长了声音。 “你不要不信啊，这是种感觉。”扎塔娜说：“我的感觉一向很准的，而且我知道我爸爸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他看了他很多次。” 作者有话要说：龙龙（疑惑）：布鲁斯来干嘛啊，来都来了还不进来，奇奇怪怪 龙龙（思考）：…… 龙龙（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布鲁斯他一定是―― 龙龙：他一定是练成了透视眼！ 布鲁斯：？？？ 请大家去康康昨天的精评，有好多对剧情走向的思考理解，还有艾伯莱对之前被删掉的精评的补档！还有一篇好康的在微博，被我转发了，ID在文案 总之太谢谢大家了，看到这么多评论我好开心！ 感谢在2020-12-12 03:17:05~2020-12-14 23:58: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墨雪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法师阿咪、墨雪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金闪闪媳妇 70瓶；七候其生 30瓶；默Z、不知名网友猪猪、棋子 20瓶；墨雪 16瓶；雪之刃 15瓶；毛茸茸、怀远微素、又见一年春、鹤寻风 10瓶；落月 5瓶；大法师阿咪 3瓶；雅正*本味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46、146 再订阅一些, 小可爱萌就能立即看到兴奋到癫狂的我了哦～ 天空阴沉沉的，暗色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脸上，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洗不净的、浓重的血腥味。 蝙蝠侠的黑色制服完美的掩盖住本应刺目无比的红色, 那些血迹顺着他厚重的披风滴落在地上, 又被不断冲刷下来的雨水稀释、洗去。 厄贝里斯特抱着蝙蝠侠的身体, 面具未遮住的一小截下巴苍白的没有血色, 可他金黄色的竖瞳却猛烈的跳动着，在这灰暗的场景下仿佛剧烈跳动的火焰，冰冷，但带着焚烧一切的欲/望。 韦恩庄园里，阿尔弗雷德为超人和神奇女侠端来了茶。 “……我很抱歉告诉你们这个。”超人英俊的面孔上带着失去好友后的悲痛，他看着阿尔弗雷德，有些担忧的问道：“阿福，你还好吗？” “……我‘还好吗’？” 阿尔弗雷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 先生, 我不好。” “我的孩子死了。” 然后他们一齐沉默下来。 厄贝里斯特将蝙蝠侠的身体安置在庄园下的蝙蝠洞里。夜翼和红罗宾已经赶了回来, 红头罩和正义联盟知晓蝙蝠侠身份的各位成员也在陆陆续续的往这里聚集。他没有上去接受大家的慰问, 也没有去安慰布鲁斯的管家和几位儿子, 他不配去做这个。 厄贝里斯特静静地端详了布鲁斯的面孔一会，转身向蝙蝠洞外走去。 “等等，该死的, 你要去哪？”达米安气急败坏、饱含愤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害死了他, 现在你又想跑去哪里？你这没有感情的怪物, 你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去！” 厄贝里斯特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停顿，他的身影径直消失在了空气里。 …… “……所以你为什么来找我？”奇异博士看着他，身后的斗篷鼓荡的很厉害, 像是想要过来打个招呼，但是又因为气氛不大合适，于是将自己拧成了一个纠结的麻花。奇异博士低头把自己的斗篷拍平了：“据我所知，他的死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们的契约应该在他死亡的那一刻解除，现在你自由了。” 厄贝里斯特已经摘掉了他的面具，他英俊的 下颌崩的紧紧的，和那位黑暗骑士有种惊人的相似。他没有回答，只是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要借用你的阿戈摩托之眼。” 奇异博士为他的大胆愣了一下：“你认真的？”他皱着眉，打量了对方好一会儿，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缓慢的道：“你应该知道，身为它的守护者，我不会将它交给任何人。” 厄贝里斯特声音低哑：“……你会同意的。” 奇异博士果然同意了。厄贝里斯特开出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对一位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而言，什么是最重要的？ 永远是地球的未来。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奇异博士不断颤动的指尖轻微的互相碰触着，谨慎的寻找着合适的措辞：“就在距今不久后的未来，将会有一场来自宇宙的灾难。这场灾难对人类，乃至整个宇宙的影响都非常，非常……恶劣。” “我需要你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保护好会参加战斗的那些人。” 厄贝里斯特道：“不需要我在危机来临时做什么？” 奇异博士笑了一下，圣所里稍显晦暗的光源映照在脸上，这让他的笑容显得十分神秘。他说：“你总会明白的。” “我答应你。”厄贝里斯特没有询问过多，魔法侧的事情总是显得神秘莫测，与时间有关的尤其是。即使是他，也无法完全理解时间这一规则在魔法中的影响。 奇异博士的双手在胸前做了个手势，阿戈摩托之眼闪烁起神秘的绿光，，随着奇异博士伸出手的姿势飘到厄贝里斯特的掌心里。 “感谢你，博士。”厄贝里斯特认真的看了奇异博士一眼，转身准备离去了。 “你应该知道，”奇异博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语调缓慢：“无论你的魔法造诣多么精妙，穿越时间这件事总不会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时间本身充满了不确定。” 你是否理解自己将会承受的伤害，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危险？ 厄贝里斯特停下了脚步，他微微侧头，唇边的微笑一闪而逝：“当然，博士。” 然后他踏出圣所的大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王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到奇异博士身边，充满诧异的打量他：“你就这么把阿戈摩托之眼 给他了？” “嗯哼。”奇异博士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他会是最优解。” “好吧，你是至尊法师，你说了算。”王瞪着他：“鉴于我们头顶上很快就会有一个紫色的大块头要来抢夺六块宝石，在这时把阿戈摩托之眼交出去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是吧？” 奇异博士没有理会他的挖苦，他耸了耸肩，身上充满神秘气息的藏蓝色法师袍顿时变成了现代人的穿着：“我估计这个时间线马上就要消失了，在此之前我们要不要抓紧时间去吃个金枪鱼三明治？我请客。” 王目瞪口呆：“在世界毁灭之前你就只请我吃三明治？！” “只是时间倒流而已，王。”奇异博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至于为什么只有三明治……拜托，难道你有多余的钱？” …… 厄贝里斯特没有回蝙蝠洞，他不想面对任何质问和指责，那会让他感到更加愧疚和自责。尽管理智十分清楚的告诉他，奇异博士说的非常正确，蝙蝠侠的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任何时候都保持着敏锐和疑心的超级英雄还没有完全信任他，也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次的任务目标和地点。 但厄贝里斯特就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如果他想，他有几百种方法悄悄参与蝙蝠侠的行动，就算是在哥谭立足多年的黑暗骑士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发现他――谁叫蝙蝠侠擅长的并不是魔法领域？ 但他没有。他早就在蝙蝠侠一次次的怀疑中消耗掉了耐心。他承认一开始他们的见面并不美好，或者说，非常糟糕，但之后厄贝里斯特的行为都堪称温顺至极。他主动暴露出自己的弱点，将可以伤害他，甚至杀死他的东西拱手送上，并且在一个小小的实验中验证了他的话的真实性。蝙蝠侠命令他不能杀人，他就遏制住自己的欲望，将尖利的爪牙收敛起来，作出无害的样子。 但即使是这样，该死的，蝙蝠侠还是不能相信他！ 有时候厄贝里斯特会觉得难以置信，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多疑的人？他知道向他低头，甚至允许他骑到自己背上的是一条龙吗？ 一条龙对他表露出这样的态度，这之后所代表的含义，蝙蝠侠难道会不了解？ 作为一条诞生于古老的黑暗深渊，但还年轻气盛的龙，厄贝里斯特简直要被蝙蝠侠的所作所为气疯了。 他是说，他的确已经诞生了很多年，只是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龙族与生俱来的天赋让他不用学习就知道绝大部分知识，但这不代表他拥有足够的阅历去理解消化这一切。 至少他就完全不能理解蝙蝠侠对他的态度为什么一直这么糟糕。 因此在蝙蝠侠又一次拒绝了厄贝里斯特的跟随请求之后，厄贝里斯特心想：“管他的，既然他不信任我，我为什么非得上赶着跟着他？” 他选择留在庄园里，跟同样被留下的达米安大眼瞪小眼。 厄贝里斯特百无聊赖的坐在庄园门口的台阶上，撑着下巴看达米安拿着刀摧残花园里修剪得宜的灌木。 阿福看见这一幕会崩溃的，他想，毕竟韦恩庄园里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是他在打理，花园也不例外。他又坐在那看了一会，趁着达米安不注意的时候，食指轻轻一勾，那些只剩下半截的可怜灌木忽然簌簌疯长起来，很快就又神奇的长回了原状。 “十分感谢您，洛特凯亚先生。”老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那清理和复原工作就太麻烦了。” 厄贝里斯特对蝙蝠侠给自己起的人类名字还不太熟悉，稍稍反应了一下才回应道：“哦……没什么，我是说，这对我来说很简单。” 阿尔弗雷德微微笑了一下，声音放的温和了一些：“请不用推脱，您的帮助对我很有必要。” “你也不用对我这么客气，阿福。”厄贝里斯特站起来：“用你们人类的说法，你和我都是布鲁斯的仆人，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当然，阿福在布鲁斯心里的地位可比他重要多了，他在心里补充，并对这个事实苦恼起来。 他当然知道，对于人类而言，时间和陪伴是他们加深感情的一种重要方式，老管家待在布鲁斯身边的时间几乎和布鲁斯的年纪一样长，他们之间的感情自然不言而喻。厄贝里斯特只是烦恼于布鲁斯对待他的态度，而这使他的自尊心严重受挫。 他确信他没有表现出这一点，但阿尔弗雷德却像瞧出了什么一样，转身面 向还在当疯狂伐木工的达米安，意有所指的微笑道：“韦恩家的男孩儿都很有个性，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龙龙真的是特别诚实一条龙，几乎不说谎的，就是他……比较懂人类的话术 就拿这章举例吧 “我这里有一些特效药，治疗外伤非常有用。” ――你的伤口还好吗？ “谢谢，不过现在我用不上它们了。” ――我有奇异博士的药，现在用不上它们 “那么那些触手？” ――你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也只是小问题。” ――只要不被你发现，那么它们就是小问题 看到了吗，他不是说谎，只是诱导，或者话说一半 总之通篇大家去翻吧，大部分都是这么回事 感谢在2020-12-14 23:58:04~2020-12-16 20:06: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喵喵喵、嗑上本马达 30瓶；怀远微素 20瓶；涸泽之鱼、冻西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47、147 再订阅一些, 小可爱萌就能立即看到兴奋到癫狂的我了哦～“你们为什么在大都会待那么久？”布鲁斯超想让哥谭和大都会换一下的，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大都会人民很热情。”扎塔娜不假思索的说：“他们能提供足够的门票，也就是收入。” 布鲁斯说：“我爸爸也有很多钱。” “但是那不一样啊, 布鲁西。”扎塔娜噗嗤一声笑了：“其实哥谭和大都会隔得也不远嘛, 你可以让阿尔弗雷德开车送你过去找我玩。” 布鲁斯低着头看了一会自己的脚尖, 终于还是忍不住说：“我可以邀请你在韦恩家多住几天。” “啊, 很抱歉，布鲁斯。”扎塔娜有点愧疚了：“虽然待在哥谭和你玩很有意思，但我还是更喜欢和我爸爸一起演出。你知道的，我可以在全国各地都看一看。” “没关系。”布鲁斯说，脸上的表情还是显而易见的沮丧了下来：“我挺羡慕你的。” “你只是现在年纪还太小了。”扎塔娜安慰他：“等你长到十多岁的时候，托马斯叔叔肯定会同意你出去玩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跟着我爸爸演出，不过那时候我应该就能上台了, 你可以坐在观众席看着我。” 布鲁斯被她逗笑了：“我会记得每场演出都给你送鲜花的。” “嗯哼~”扎塔娜单手撑着脸想了一会, 突然坐直了：“嘿, 明天我们去后台玩怎么样, 你肯定还没去过后台吧？那里有很多魔术道具, 我可以拿我会的展示给你看，啊，还有你的家庭教师, 我们三个人一起。” “可以吗？”布鲁斯有点迟疑：“我们会不会添麻烦？” “相信我好啦, ”扎塔娜拍着胸口保证：“我们下午的时候去, 演出晚上才开始呢。” 洛特凯亚在心里思考解决法尔科内和马罗尼家族带来的潜在威胁的计划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 他意外的站了起来，打开房门：“阿福？我想我不用厚一点的被子……哦。”他盯着布鲁斯和扎塔娜愣了一下，接着往后让出了身体：“你们怎么来了？请进。” 扎塔娜说：“我想这个时间出现在单身男人卧室的我应该不会被 赶出去？” “当然不会。”洛特凯亚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给他们搬来椅子：“你们喝什么？我去楼下拿。” “不用，我们一会就走。”扎塔娜说：“洛特凯亚，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当然。好的，扎塔娜。”洛特凯亚彬彬有礼的说。 布鲁斯问：“洛特凯亚，我们明天下午想去剧院后台看看，你要一起去吗？” “当然没问题。”他一口答应下来，然后才想到点什么：“这件事你们有和韦恩先生和扎塔拉先生说吗？” 布鲁斯和扎塔娜仰着脸看他，脸上同时露出一个微笑。 “……好的，你们没有。”洛特凯亚叹了口气，发现布鲁斯和扎塔娜看着他的表情没变，于是他的语气跟着往上拐了个弯，“不仅没有，你们还想让我去说？” “因为那个时间后台没有人。”扎塔娜苦恼的说：“我爸爸应该没有问题，就是托马斯叔叔那里。” “我爸爸不会同意我和扎塔娜两个人出去的，”布鲁斯说：“不过有你就没问题了，对吧？” 看着布鲁斯露出混合着祈求、兴奋和期翼而显得亮闪闪的蓝眼睛，洛特凯亚立刻抛弃了原则：“没问题，交给我。” 天啊，他想，谁能拒绝这样一个奶乎乎的布鲁西呢？ 更何况，他原本，从来就不会拒绝他的主人的任何要求。 “不过我得明天上午去跟他们说，今天太晚了。” “没有问题。”扎塔娜笑眯眯的说：“那就拜托你了。” 第二天上午他去找了托马斯和扎塔拉，两位父亲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 “我猜这肯定是小扎的主意，”扎塔拉笑着说：“她害怕托马斯不同意，所以让你来跟我们说。” 你可真了解她，洛特凯亚心想，猜的简直半点不差。 “我觉得没问题。”托马斯想了一会也说道：“有你和他们一起去我很放心，你们只要保证在下午六点之前回来就行。对了，你会开车吗？” “我会。”洛特凯亚说：“但我没有驾照。” “这没关系，哥谭的警官们不会管我的车的。”托马斯说着，顺便想着过两天帮洛特凯亚把全套证件都办下来――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个黑户呢。 “你保证他们的安全就好。”托马斯最后温和的说。 洛特凯亚点头：“我一定会的。” 反正是下午，又不是危险的夜晚，洛特凯亚一点压力都没有，即使他现在比普通人还要虚一点。这又不是超级反派满街走的时代，哥谭的黑帮们通常只在夜晚活动，白天大家都是健康的正常人。 等短暂的睡过午觉，洛特凯亚就开车载着布鲁斯和扎塔娜驶出了韦恩庄园。 剧院方面托马斯和扎塔拉应该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的车刚刚停下就被放行，三个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剧场后台。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洛特凯亚打开灯，所有设施安安静静的待在地上，他们走路的声音在空旷的四周荡起回声。 “这里好大。”布鲁斯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惊讶的说。 “是啊，你们哥谭剧院是挺大的，我们的道具可以放得分散一点，不需要叠起来，这省了道具助理们不少麻烦。”扎塔娜说着，随手从旁边拿了个道具过来：“你们要不要看魔术解析？还挺有意思的。” “给我们讲解魔术手法吗？”布鲁斯睁大了眼睛：“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没关系，我相信你们不会外传的。”扎塔娜对着布鲁斯和洛特凯亚眨眨眼睛：“要看吗？” “当然。”布鲁斯和洛特凯亚一起说。 于是接下来扎塔娜就给他们表演了从单张扑克牌面往外拽丝带，让礼帽爆出亮闪闪的塑料礼花，用硬币穿过桌子，还有从掌心里变出面包（它还十分松软，洛特凯亚和布鲁斯都尝了一口）等等。 哇哦，她的魔术水平真的很厉害，洛特凯亚想，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魔法，扎塔拉教的真好。 扎塔娜还领他们参观了一些大型的魔术道具，布鲁斯撑在切割人体的魔术箱上往里看：“它的里面有内置机关，原来是这样。” 洛特凯亚也看了几眼，自从他被召唤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对和魔法体系完全不同的人类科技产生了兴趣，并且学习了不少知识，那些知识足以他拿到好几个博士学位了。所以他只是看了两眼就发现了它的原理，用布鲁斯现在可以理解的方式深入浅出的讲了讲。 他只是像平常在韦 恩庄园给布鲁斯讲课一样讲给他听，没想到扎塔娜表示出了异议。 “哇哦。”扎塔娜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布鲁斯，你的家庭教师懂的知识还不少。你居然甘愿只当一个家庭教师吗，洛特凯亚？” “我对此十分满意，扎塔娜。”洛特凯亚迎着她的眼神，平静的说。 “没错，他是我的老师，以后也是。”布鲁斯从魔术箱旁边走过来，站在洛特凯亚身前，很认真的看着扎塔娜：“我不在乎他以前的身份。” 这近乎是一个警告了，扎塔娜在好朋友的眼神下选择了退缩。她只是凭直觉觉得洛特凯亚不太寻常，但是既然布鲁斯坚持，她也就不打算追问。她的年龄让她还意识不到更深层次的问题，那些危险的、引人探究的问题。 “别那么激动，布鲁斯，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扎塔娜说，然后她看向洛特凯亚：“抱歉，洛特凯亚。” “……不，没有关系，扎塔娜，我并不在意。”洛特凯亚对她露出一个微笑，但是另外两个人都能看出他的神思不属：“我只是……我并不想隐瞒我的过去，我只是……” 他抿紧了漂亮的下嘴唇，神色竟然显得有一点脆弱。 “没关系，洛特凯亚。”布鲁斯抓住他的手：“爸爸有很多事瞒着我，阿福有很多事瞒着我，整个韦恩庄园都有事情在瞒着我，我不在乎你也瞒着我什么事情，每个人都该有秘密的。” 洛特凯亚看着布鲁斯信任的目光，沉默的握紧了他的手。 他知道布鲁斯在想什么，他一定和托马斯一样，以为他被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亲人背叛，这让他不能和从前认识的人联系，让他不能回家，也让他不愿谈及自己的过去。 但只有洛特凯亚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 “我……”沉默了半晌，他低沉的开口了：“……你会知道这一切的，我保证。” “那我等着你说给我听。” 洛特凯亚沉默着，没有说话。 “嘿，你们聊完了吗？”扎塔娜从一个一人高的魔术箱子后闪出来：“聊完了我们继续参观？” “是的，扎塔娜。”洛特凯亚整理好情绪，对她温柔的笑了：“谢谢你。” “不用。”扎塔娜 单手叉腰，率先转了个身：“我们走吧。” 于是气氛很快又变回了刚才的样子。两个七岁小孩心都挺大，哪怕是更加成熟心思也更加敏感的布鲁斯呢，也因为习惯了大人的隐瞒和对洛特凯亚的信任表示了不在意。就只有跟在一旁的洛特凯亚，心里百感交集，复杂极了。 他想到了蝙蝠侠对他审视的目光，想到蝙蝠洞始终对他半关闭的状态，想到他对他低吼“滚出我的脑子――” 他不打算再想下去了。 扎塔娜正对布鲁斯介绍面前的逃脱魔术的道具箱。 布鲁斯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锁链和锁头：“这也是有机关的？” 扎塔娜说：“有一些，但大部分是真正的锁。我们依靠开/锁技巧来打开它们。” “哇哦。”布鲁斯说：“所以你也是个开锁大师？” “我还不算呢。”扎塔娜笑着说：“我现在只能打开一些简单的小锁，我爸爸才是这方面的行家。” “这还挺有意思。”布鲁斯点头肯定道。 突然，就在谁也没有想到的这时，剧院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爆炸的声响，连带着他们所处的后台都跟着轰隆隆的摇晃起来，强烈的气流呼啸而过，转瞬间冲开了大门，炽热的烈风刮得三个人脸颊生疼。 洛特凯亚：？？？ 真的有人搞事情？在这个地方，这种时间？！ “是的，布鲁斯，你想去吗？”托马斯问。 “当然！”布鲁斯愉快地说：“斯塔克工业和韦恩企业的发展方向不一样，我早就想看看他们的设计和创意了。” 既然儿子同意了，托马斯就敲定了这次的行程：“展会时间在十二月中旬，我想我们到时候可以一起去，然后在纽约待上三天。” 布鲁斯问：“洛特凯亚也能一起去吗？” “只要他有时间就可以。”托马斯说：“我想这个展览对他也会很有启发。” 事情就这么被敲定下来。 展览会当天上午，韦恩一家和洛特凯亚就准备好行李，坐上车前往纽约。司机并不是阿尔弗雷德，他会留在庄园里为暂时离开的主人打理好他们的家。 一路上布鲁斯都显得挺兴奋。他很少出这样的远门，更何况下午还有他期待了很久的科技展，一路上 他的话和以往相比起来出奇的多，车上的三个大人都对此十分宽容。 哥谭到纽约的距离不算太远，大概和去大都会差不多。在地图上，纽约，大都会，哥谭，这三座城市像是围成了一个三角形，沉默着互相依靠。有人说，大都会是纽约的白天，而哥谭是纽约的夜晚，这也间接证明了三座城市的距离十分接近。 展览会在下午两点半准时开始，本着礼貌，韦恩一家稍微提前了一些到达那里。 他们没等多久，斯塔克工业的当家人与创始人霍华德・斯塔克就登上了演讲台。 这还是洛特凯亚第一次见到霍华德，毕竟他被召唤到地球上的时候，霍华德早就……嗯，被杀死了。只留下一个伤痕累累的钢铁侠，还有已经转型成能源公司的斯塔克企业。 而现在，洛特凯亚看着演讲台上侃侃而谈的霍华德，不得不承认他和托尼・斯塔克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同样的自负、骄傲、及富才华――虽然他们父子俩一定不会承认这一点，至少嘴里不会。 现在霍华德正在介绍一款斯塔克工业新推出的产品，这方面的研究韦恩集团也有涉及，洛特凯亚看了一会，觉得它的确走在了时代前沿，但单论技术而言，斯塔克和韦恩两家企业其实各有优劣，几乎可以打个平手。 不过如果让他来研究就不一样了，洛特凯亚想，他脑子里储备的未来知识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让韦恩企业成为世界顶尖的科技公司，到时候布鲁斯完全可以在全世界横着走，没有人敢于惹这种全方位发展的科技巨头。等配备了远超地球目前科技的防身武器，那时托马斯应该就不太担心他的安全，可以让布鲁斯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了。 但这有点作弊，洛特凯亚不介意帮助这个时间线的科技发展的更迅猛，可太过超前的力量会引起多方面不必要的关注，比如神盾局，比如九头蛇（虽然他们是一个组织），比如各国政府的秘密势力，那可就太麻烦了。洛特凯亚想了一会，还是遗憾的放弃了这个计划。 霍华德讲述的时间并不太长，他把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了前来参观的客人。 “嘿，托马斯！”霍华德没过多久就发现了韦 恩一家人。斯塔克企业和韦恩企业在很多地方都有合作，两位总裁的关系也不错。 “霍华德，好久不见。”托马斯和玛莎分别跟霍华德握了握手，然后向他介绍了一下布鲁斯和洛特凯亚。 之后韦恩夫妇和霍华德就去一起谈合作事宜了，洛特凯亚和布鲁斯继续满会场转悠。 没过一会，布鲁斯就被会场中心的跑车投影吸引了过去。 “这就是斯塔克先生对无人驾驶的设想？”布鲁斯说：“以后的汽车和飞机可以不用人工驾驶，自动行驶在马路和天空上，想一想就很酷。爸爸说得对，霍华德先生的确是个天才。” “哈。”一旁毫不客气的插进来一个混合着嘲讽和骄傲的声音：“他只是提出设想而已，而我，才会是将它变成现实的人。” 洛特凯亚和布鲁斯都扭头看过去，旁边正站着个跟布鲁斯个头差不多高的小男孩，估计年纪也差不多大。身上穿着一身挺漂亮的小西装，打着领结，可他偏偏就能把这种英国的绅士风格硬生生穿出美式那种……不太正经的、漫不经心的洒脱感，还带着点奶味儿――气质问题。 布鲁斯问：“你是谁？” 小男孩反问：“你又是谁？”他上上下下的端详了一会布鲁斯和他身边的洛特凯亚，说道：“他是你哥哥？不对，态度不太像，现在佣人也可以随便进会场了？天啊，他们请的安保真是有问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一点嘲讽的意思，完完全全是他的心里话，但真的给人的感觉就……很欠揍。 但他才七岁，洛特凯亚想，看来这技能是天生的。 听见他这样说洛特凯亚，布鲁斯有点生气了，他最近对洛特凯亚的态度在被提醒过之后收敛了不少，但也只是收敛而已：“请你对我的老师礼貌一点，小斯塔克先生。” “什么，你认识我？”托尼吃了一惊，马上就转化成了沾沾自喜：“嘿，我就知道我很有名！” ……不，我猜布鲁斯能认出你是因为你跟你爸长得挺像的。 洛特凯亚看着托尼的眼睛，这双焦糖色的眼睛真的非常少见，它简直就是托尼・斯塔克专属，洛特凯亚在这个世界行走了这么多年，就从未见过一双一 模一样的。当他用这双眼睛看着你时，你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甜蜜的、湿漉漉的小动物所注视着。哪里有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眼神呢？他看着你时你感觉自己得到了全世界，这简直能让人原谅他所有无礼与混蛋的玩笑话。 尤其他现在还这么小一只，幼崽是所有生物中最能让人心生怜爱的物种。 但不好意思，因为洛特凯亚不是人，所以他冷漠的抵抗住了。 而且显然同为幼崽的布鲁斯也对此适应良好。他皱了皱眉，虽然仍然不太高兴，但因为家教的缘故也没有再表现出来，对着托尼伸出一只手：“你好，小斯塔克先生，我是布鲁斯・韦恩。” “哦，韦恩家的，我知道你。”托尼直愣愣的瞪着布鲁斯伸出去的手，没有去接：“嘿，你是书呆子吗？你们家里就是这么交朋友的？”他没等布鲁斯反应，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让我告诉你该怎么做――像这样，然后我们去吃几个汉堡，喝点饮料，再看个电影什么的，瞧，这样才叫交朋友，你那是什么老土的做派？不愧是个韦恩。” 布鲁斯：“……” 他好烦。 好想走人。 如果有外人在这，他大概会把这一幕归类为英式与美式、老派和新派贵族的纷争一类的。但目前在这里的就只有洛特凯亚，他正想说点什么把拼命用眼神发送求救信号的布鲁斯解救出来时，韦恩夫妇和霍华德过来了，正好看见两个人勾肩搭背（单方面）的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避免大家像之前一样以为看错了书又或者少看一百章正文，我把这段放到今天写了 看看字数，我还是爱你们的w 大家都在要糖吃，我觉得这一章算是糖了吧？嘿嘿 感谢在2020-12-16 20:06:42~2020-12-19 05:50: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slygry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lygry 15个；幻灭之痕、九子喵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燃鳞 61瓶；乍暖还轻寒23333 50瓶；过激桶厨 40瓶；冬瓜、system 20瓶；九子喵 10瓶；浅浅琉璃夏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第148章 148 厄贝里斯特直接出现在蝙蝠电脑旁。 因为近期哥谭出现的事件, 蝙蝠侠最近一直待在蝙蝠洞，以至于经常需要人来给他送点吃的。一般这件事都是由老管家来做，但他似乎有意拉近厄贝里斯特和蝙蝠侠之间的距离, 将晚餐交给了他。 厄贝里斯特相当乐意。 如果不是蝙蝠侠明令禁止, 他更乐意随时随地陪伴在他身旁, 为他做他所需要的一切。他沉迷于和主人的接触，欣喜于他身上的温度和气味。蝙蝠侠一个肯定的眼神就能令他心满意足, 他唇边的微笑是最好的勋章和奖赏。 之前蝙蝠侠吝啬于给予这些，他想那是因为他们并不友好的初见, 以及他毫不顾及他意愿的强行契约；但现在, 情况似乎在好转。 厄贝里斯特期待的想, 也许过不了多久, 他们的关系就能更进一步――他会同意带着他一起夜巡。之后他能拥有更多。 但这一切妄想破碎于他来到蝙蝠洞的那一刻。 蝙蝠电脑的屏幕被分为数个板块, 记录和分析他的位置和身上的魔法数值，另一些是前不久死亡的受害者的图片和调查报告。旁边有一个记录板, 列满了蝙蝠侠的分析和怀疑，以及一些计划。 厄贝里斯特看着右下角的那张图片，在原地愣住了。 哪怕蝙蝠侠下一秒就切换了屏幕，他极强的阅读速度和记忆能力也为他记录下整张屏幕上的所有内容。 ……他解释了，他说那个人的死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蝙蝠侠说他相信了的。 他还为此对他道了歉。 ……那他为什么还在怀疑我？ 厄贝里斯特的嘴唇有些发抖，他强忍着没有让自己把手里的托盘捏碎, 把它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看着蝙蝠侠说道：“……为什么？”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皱紧眉头，嗓音低沉，充斥着压抑的不悦与微怒：“我说过, 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再使用魔法。” “对，我做错了，您可以因此惩罚我。”厄贝里斯特直视他的眼睛：“但您之前说过您相信我的话，为什么――”他再也忍不住，跨越空间一步来到蝙蝠侠面前，质问道：“为什么您仍在怀疑我？！” 看到他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蝙蝠侠钢蓝色的瞳孔一阵紧缩，下一刻，厄贝里斯特感到一中压抑和窒息感扑面而来。他低下头，看到蝙蝠侠手里正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尖端斜冲着地板，但随时能发起迅捷而刁钻的一击。 厄贝里斯特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蝙蝠侠。而他的主人面无表情，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斥着抗拒和警惕。 在这双重的压迫下，厄贝里斯特难以承受的后退了一步，金黄色的瞳孔有些扩大，低声道：“……您从未相信过我，是吗？” 蝙蝠侠没有说话。 “人类……”厄贝里斯特的声音轻轻发颤：“人类都是这样的吗？” 蝙蝠侠仍是沉默。 但厄贝里斯特从他的沉默中读懂了他的答案，轻声道：“所以您说感谢我也是假的。” 蝙蝠侠终于开口了，他说：“是。” 厄贝里斯特金黄色的虹膜像熔炼的金水，泛着剔透的水色。他嘴唇抿的发白，看了蝙蝠侠一眼，转过头大步离开。 他走了很久，身边变成了一团黑，只有他周围一小圈还是亮着的。他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掉进水里，又被人捞上来扔到聚光灯下面，所有瑟瑟发抖的狼狈全都一览无余。 这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蝙蝠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的面孔比之前那个年轻了许多，厄贝里斯特很轻易就分辨出他的身份：“……布鲁斯？”他茫然的问：“主人？您为什么――” 忽然，他感到胸口一痛，蝙蝠侠按住他的身体，将匕首插了进去，拧转一圈，搅烂了他的心脏。 血瞬间从喉咙涌了上来，顺着嘴角流下，落到蝙蝠侠握着匕首的手指上。这温度并未引来他半点怜悯，蝙蝠侠毫不犹豫的将匕首从他身上拔了出来，松开他。 没有外力的支撑，厄贝里斯特顿时摔在地上。温热的血从他身上冒出来，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侧躺在地上，只看得见蝙蝠侠黑色的长靴。然后那双靴子在他面前轻巧的转了个圈，身后的披风划过他指前的地面，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越走越远。 厄贝里斯特想要叫住他，但血呛住了他的喉咙，他发不出声音，说不了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蝙蝠侠在他面前越走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只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厄贝里斯特睁开眼睛。 不出所料，触手又从他身上探了出来，缠绕住他的脖子和腰腹。厄贝里斯特伸手，将它们一条条掐断，看着一蓬蓬黑雾消失在空气里。 这时他才注意到，手指上黑色尖利的指甲已经在睡梦中探了出来，他闭了闭金黄色的眼睛，额头上破体而出的双角慢慢缩了回去。 这一晚上的梦实在不怎么轻松。洛特凯亚再次闭上眼睛，疲惫的想。他现在还手脚发软，没能从梦中的场景完全脱离出来。触手似乎越来越精明了，他加深了对它们的封印，让它们更难冒出头。因此它们只好引发他埋藏在深处、不愿回想的记忆，再结合幻象，引起他强烈的负面情绪，增加自己的力量。 解决掉这些阴魂不散的触手后，洛特凯亚暂时没力气再动了，他维持着原样，在床上低低的喘息了一会。 敲门声恰在此时响了起来：“洛特凯亚？”布鲁斯一边敲门一边担心的问：“你醒了吗？已经到中午了。” 洛特凯亚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给他开门：“等等，我――” 布鲁斯听见洛特凯亚的声音，刚松了一口气，敲门的手还没放下，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一声闷响。布鲁斯脸上的神情一下子沉了下来，一把将门推开。 洛特凯亚正扶着旁边的床，想要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他高估了自己目前的状态，没想到下个床都会站不稳，幸好地毯还算厚实，他一点也不觉得疼，就是有点丢脸。 听见门开的声音，他立刻说：“我没事，我――” 布鲁斯已经来到他身边，俯身想要他抱起来，声音不自觉低沉下去：“你看起来不太好，我――” 原本刚刚消灭了一波触手，这时候接近布鲁斯不算大问题，但听见这及其接近蝙蝠侠的声音，洛特凯亚手一抖，条件反射的立刻推了他一把。 顿时，卧室里又是一声闷响。 这回变成布鲁斯坐在地毯上，分外茫然。 他自认训练有素，虽然刚才的确没有站稳，但按理来讲也不应该被人一推就倒。当然，更重要的是―― 洛特凯亚推他干嘛？？？ 接触到布鲁斯带着问号的眼神，洛特凯亚有点心虚：“抱歉，布鲁斯……你还好吗？” “这没什么。”布鲁斯站起来，顺便把洛特凯亚也从地上拉起来，把他扶到床上：“你看起来不太好。”他暂时把疑问抛到一边，担忧的迟疑道：“你……流了很多汗。” 他的头发微微透着些湿意，有气无力的耷拉下来，布鲁斯伸出手，抹下额头上的汗水，顺势将凌乱的发梢理顺，眉头不自禁皱了起来。 不仅如此，他的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唇色浅淡，眼尾泛着一抹淡淡的红色，像是刚刚被人欺负过。从他的角度往下看去，洛特凯亚半垂着的睫毛长的不可思议，眨眼时微微一颤，令布鲁斯心脏也跟着不规律的跳动起来。 ……都怪那些该死的触手。洛特凯亚心不在焉的想，忽然发现布鲁斯温热的手掌已经从额头移至他的面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 两个人的面孔不知不觉已经离的非常近，近到能够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布鲁斯的眼神非常专注的看着他，钢蓝色的瞳孔如同深沉的夜幕，又像光辉内敛的蓝宝石，带着一点洛特凯亚看不太懂的情感，分外真切。 洛特凯亚浑身一颤，立刻向后缩了一下，布鲁斯一愣，也迅速把手收了回来。 “我只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洛特凯亚解释道，他相信布鲁斯能领会到他的另一个意思。 果然，布鲁斯想到他的心理问题，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立刻消失不见，皱起眉，关切道：“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再休息一会吗，或者我们叫个医生？” 该死，他想，昨晚他应该多问问厄贝里斯特关于这件事的，哪怕旁敲侧击也好。刚才洛特凯亚忽然推开自己，是否也是因为他仍沉溺于梦魇当中，我只是不小心触碰到某个开关？我做了什么？声音吗，似乎只是声音和往常相比不太一样…… 他脑子里想着这些念头，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显，看起来非常正常：“那你现在可以站起来吗，能走路吗？” “当然，”洛特凯亚有点好笑的说：“我的腿又没有断。” 布鲁斯看起来仍然不太放心，但还是勉强相信了他的话：“那么我去外面等你，收拾好了我们下楼吃饭。” 洛特凯亚点点头，从善如流道：“好。” 他们到达餐厅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已经把午餐准备好了，依次放到他们面前。 想到昨晚和托尼商量好的计划，布鲁斯轻咳一声，说道：“昨晚托尼回去的时间很晚，希望他精神还好，能赶上下午和韦恩企业的联合会议。” 接收到他的暗示，老管家挑挑眉：“噢，说起这个，”他打开餐桌上的电视投影，老神在在的说：“我觉得斯塔克先生现在并不好。” 画面中，钢铁侠正在和一个由能量组成的人战斗，炮弹对着浑身闪烁电光的敌人激射而去，但看起来似乎收效甚微。附近区域看起来已经戒严，除了警戒线外的纽约警察和已经进入战场的神盾局特工外，看不到其他人类。 女记者的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这名敌人究竟从何而来，但可以预见的是这名超级反派为纽约带来了大量的损害，首当其冲的就是斯塔克大厦以及附近的……” 正巧，画面在钢铁侠一个及其刁钻且骚包的急转弯消失下，露出背景中被摧毁了一半，因此显得破破烂烂的斯塔克大厦。 原本和托尼说好要把洛特凯亚送到纽约斯塔克大厦住几天的布鲁斯：“……” 布鲁斯：“…………” 他一个没忍住，手指捏弯了手里的叉子。 你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m.w.com ,请牢记:,. 第149章 149 洛特凯亚没注意到布鲁斯手上的小动作, 他看着电视里不断与反派交火的钢铁侠，有点担心他的安全。 说到底，不管是布鲁斯还是托尼, 在作为超级英雄这上面都还只是新手, 他们年轻气盛, 经验不足，很容易被人带着跑。就比如现在, 洛特凯亚觉得对方正在准备一个非常厉害的攻击，但钢铁侠居然没有冲上去打断他, 反而在原地开起了嘴炮。 洛特凯亚叹了口气。 布鲁斯正不动声色的把被自己捏弯的叉子掰直, 听见他的叹气声立刻问道：“怎么了？” 洛特凯亚看着电视说：“没什么, 我只是觉得托尼要挨打了。” 果然, 洛特凯亚话音还没落, 钢铁侠就被敌人的能量攻击打飞出去，顺势撞坏了斯塔克大厦的一大块外墙。 洛特凯亚：“……” 挺好, 至少是自家企业，能少赔点钱。 一开始布鲁斯就注意到了钢铁侠此次的敌人，激光人亚瑟・麦克斯。之前钢铁侠曾经对付过这个人，哪怕对方的攻击模式有所创新，也敌不过斯塔克对于自己武器的更新换代, 因此布鲁斯并不担心。他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咀嚼两下后说道：“只要他使用专针光子能量的武器就没问题, ”说完，像是怕洛特凯亚多想，还特意加了一句：“我觉得。” 洛特凯亚看了他一眼，倒是不怎么再担心了。 果然，没过多久, 钢铁侠用斯塔克大厦内的装置解决了他的敌人，激光人被早已准备好的神盾局特工收押，记者又说了点结束语，新闻直播间的画面就变成了对市民的采访。 “对了，布鲁斯，”洛特凯亚想起看电视前他说的：“你之前说下午韦恩企业和斯塔克工业有个联合会议？” “哦，这个，”布鲁斯说：“是的。昨天托尼来之后，我们就外星科技的研发和扩展做了一些探讨，希望能进一步加深一些双方交流。”说完，他看向洛特凯亚：“我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而且昨天托尼也说他很久没见过你了，我想让你去一趟纽约。” 想起斯塔克大厦那个破破烂烂的样子，布鲁斯不得不加了一句：“……现在可能是洛杉矶了。” 洛特凯亚顿了一下，问道：“只有我？” “可能吧，我们还没协商好。”布鲁斯想起至今还没排查完的研究所里的可疑人员，含糊道。 洛特凯亚皱了皱眉，说道：“但现在研究所里的实验才刚刚走上正轨，还有许多问题等着我去解决，恐怕我走不开。” “嘿，放轻松，洛特凯亚。”布鲁斯说：“你得给我们的研究人员多一点信任，卢修斯雇佣的人可都是有真材实料的。” “……如果我不想去呢？” “你不会去太长时间的，我保证。”布鲁斯声音平和，但语气里仍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意思：“我需要你的帮助。” 洛特凯亚没再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他沉默的吃完了盘子里剩下的东西，和布鲁斯以及阿尔弗雷德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餐厅。 布鲁斯看着他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迟疑着问阿尔弗雷德：“……他是不是生气了？” 老管家说：“我以为在您强硬的要求别人必须去干点什么的时候，不觉得人类还有生气这种情绪呢，少爷。” “我也不想这样，但现在韦恩庄园可能已经不安全了。”布鲁斯语气沉重下来：“我不能因为洛特凯亚不高兴，就对他的安全不管不顾。” “这正是我没有阻止您的原因，少爷。”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但说真的，我觉得您的方式可以再委婉点。” 洛特凯亚无意识的在庄园里四处转悠，他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布鲁斯没有对他说实话。昨天晚上，他在研究所接触到蝙蝠侠后的失常表现已经引起了布鲁斯的注意，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让他离开哥谭，除非布鲁斯有什么别的想法。 联想到昨晚蝙蝠侠对厄贝里斯特说过的，他认为敌人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洛特凯亚觉得布鲁斯说不定是想让他远离危险。 布鲁斯的本意很好，前提是他并不是厄贝里斯特。因为每晚他都要跟着蝙蝠侠夜巡，不熟悉的环境会增大他暴露的几率。的确，他还有一个魔法傀儡可以为他打掩护，可傀儡的使用和维持需要耗费大量魔法，如果在平常这不值一提，但现在的他支撑不起；除此之外，离开哥谭后的远距离传送会加剧魔法的消耗，这对现在的厄贝里斯特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既然洛特凯亚的话对布鲁斯没用，那就换一个身份来让他改变主意吧。 洛特凯亚思考着说辞，无意间已经走出别墅，踏上葱郁花园的鹅卵石小道。 这时，一阵脚步声急匆匆的从身后传来，然后一件外套披到他的身上。洛特凯亚转头一看，布鲁斯已经走到身旁，顺便又为他拢了拢外衣。 洛特凯亚微笑了一下：“谢谢，布鲁斯。” “没什么，”布鲁斯跟他并排一起往前走，眼神犹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呃，我很抱歉。” 洛特凯亚讶异的看向他：“为什么？” “因为你刚刚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布鲁斯说：“我是说，我的确没有事先征求你的意见，我很抱歉。” 洛特凯亚看着他，歪了歪头：“所以你现在改变主意了？” 布鲁斯一时语塞：“……没有。” 洛特凯亚就猜到他不会，好笑的摇了摇头：“算啦，我也没有生气。” 布鲁斯刚刚准备好的一堆说辞，被他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道：“你知道的，如果你不高兴，可以说出来。”他像是忽然打开了沉默已久的某个开关，越说越快：“事实上你都没有拒绝过我的要求，从我小时候到现在，但是我已经长大了。”布鲁斯绕到洛特凯亚面前，直视着他冰蓝色的眼睛：“我知道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你就认识我，所以你一直包容我、迁就我，但是我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洛特凯亚，你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我。” 洛特凯亚像是有点疑惑，但还是试图解释：“我当然知道你已经成年了，我也并不是在以看待一个孩子的眼光看待你。” “可是你对待我的态度和对待别人是不一样的，”布鲁斯说：“就算是托尼，你都会和他争论你们的观点，但你从来没有反驳过我，哪怕一次。就像刚刚，你……”他皱起眉：“你不同意我的做法，可你甚至都没有认真对我提出异议。” ……主要是因为提出来也没用。洛特凯亚想，当然，最重要的是，就如同布鲁斯说的，他不会反对他的主人的一切指示。 这回洛特凯亚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布鲁斯也没有说话，一直等待着他的答案。 然后他看见洛特凯亚叹了口气，抬头看着他，俊美的面孔上露出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那是因为，你在我心里和别人不一样。” 一瞬间，布鲁斯原本平稳的心跳顿时激烈了起来。 不，不，冷静点，他对自己说，洛特凯亚一定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他试探过的。 ……但也许呢，听听又何妨？ 布鲁斯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维持原状，耳尖却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红：“……哪里不一样？” 洛特凯亚表情显得有点纠结，迟疑了一会，说道：“因为我喜欢你。” 布鲁斯相信自己的耳尖在这一瞬间一定已经红透了，他的喉咙有些干涩，声音不由自主的低沉下来：“真的？” “嗯，真的。”洛特凯亚声调温和，神情温柔，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斥着认真：“所有人里，我最喜欢你了。” 布鲁斯：“……” 布鲁斯：“…………” 他身上的温度一瞬间退回了正常水平，因为紧张不自禁耸立起来的肩膀也耷拉下去，整个人像个斗败还被泼了水的落汤鸡：“……噢。” 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 他费解的想，正常人听到这种话后会是这样的反应吗？他不应该高兴吗？ 接触到他带着问号的眼神，布鲁斯挺起腰，命令自己振作起来，轻咳一声：“最喜欢的人是我？” “当然，”洛特凯亚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不然还能有谁？” 虽然这并不是布鲁斯想要的那个答案，但，还算令人满意。 “谢谢，听到你这么说我非常高兴。”在心情稍稍好转的同时，布鲁斯也没忘了他最开始的问题：“但这并不是我要的答案，你在转移话题，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有点奇怪：“我没有。” 布鲁斯说：“你喜欢我不代表你就能同意我的一切要求。” 哦，这个。洛特凯亚想，的确，人类一般不会这样做，这看起来是有点奇怪。他思索了一会，决定套用布鲁斯的话来回复他：“因为你长大了，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布鲁斯说：“那以前……” 洛特凯亚理直气壮的说：“以前因为你还小，我在迁就你。” 布鲁斯：“……” 虽然这话说的没毛病，但他相信事实绝对不是这么回事。 可洛特凯亚既然打算这样回复他，就表明他不打算轻易告诉他原因，布鲁斯顾及着他那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心里阴影，对于是否要继续问下去心里存疑。 还没等他再说点什么，洛特凯亚搓了搓露在外面的手腕，说道：“散步也散够了，我们回去吧？” 现在天气的确还不太暖和，布鲁斯生怕他着凉，只能先压下未得到解释的遗憾，两个人并肩回到了别墅里。 刚一进门，布鲁斯的身上就传来一阵不显眼的嘀嘀声。他像意识到了什么，对洛特凯亚微笑一下：“好像公司那边有事找我，你……” 洛特凯亚大概猜到他的“公司事务”是怎么回事了，善解人意的点点头：“我也要上楼休息了。” 布鲁斯点点头，急匆匆的转身就走。 洛特凯亚看着他走远，回头一看，发现阿尔弗雷德就站在不远处，可能是预防他不小心看见布鲁斯进出蝙蝠洞。正好，洛特凯亚向他走过去，问道：“阿福，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但你能不能不告诉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挑挑眉：“当然可以，洛特凯亚少爷，您要问什么？” 洛特凯亚有点疑惑的问：“刚才我对布鲁斯说我喜欢他，但他好像不太高兴，为什么？” 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 不用细问，他就能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儿。 老管家叹了口气，老神在在的说：“不用担心，洛特凯亚少爷，这只是男孩儿的小心思而已。” 洛特凯亚：“？” 这样说他感觉更奇怪了。 直到回到卧室，躺到床上，洛特凯亚都没搞明白男孩儿的小心思到底指的是什么。即使已经在人类世界生活了好多年，而且也自诩非常了解他的主人，但有的时候―― 他果然还是不太明白人类都在想什么。 洛特凯亚有点烦恼的摸了摸头发，然后盖好被子。在准备入睡的时候，洛特凯亚忽然又想起上午做的那个梦。 虽然现在蝙蝠侠已经知道厄贝里斯特就是夜鸦，应该短期内不至于再给他来上一刀，但……梦里匕首插进血肉的痛觉和被抛弃后的绝望，仍令他觉得痛苦万分。而且洛特凯亚几乎分不清楚，这两者究竟哪一种更令他感到恐惧。 他究竟是害怕被他的主人亲手杀死，还是更畏惧被一个人留下？ 这两难的想象其实也令人痛苦，洛特凯亚没有思考太长时间，叹息着闭上了眼睛。 黑色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洛特凯亚的睫毛轻轻颤动，心想如果某一天当死亡真的到来，他宁可让他的主人亲自动手。 但在那之前，希望他能留给他片刻的温柔。 m.w.com ,请牢记:,. 第150章 150 夜晚, 厄贝里斯特和蝙蝠侠如约在昨夜的楼顶会面。 因为昨晚已经约定好要去为哈维解开脑内的暗示，厄贝里斯特在见到蝙蝠侠后没有为此多说什么。蝙蝠侠注意到他这回与自己的距离比昨晚还要远，不着痕迹的皱起了眉。 厄贝里斯特没有注意, 他向蝙蝠侠轻笑着打了个招呼, 然后提起了另一件事情：“洛特凯亚今天状态如何？” 蝙蝠侠中肯的说：“还算可以。” 他清楚厄贝里斯特对洛特凯亚的关注, 但一直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在沉默片刻之后，蝙蝠侠沉声问：“他知道你是夜鸦吗？” 厄贝里斯特刚要说话, 被他一打断，嘴张了张, 又闭上了, 轻轻摇了摇头。 蝙蝠侠微微皱眉：“你们当初为什么来到哥谭？” 厄贝里斯特看了蝙蝠侠一眼, 意味深长的微笑道：“因为我最看重的人在这里。” 蝙蝠侠当然以为他说的是洛特凯亚, 但厄贝里斯特对于洛特凯亚的称呼令他心里稍稍有些不悦。不过想到洛特凯亚今天才刚告诉他的“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蝙蝠侠心里的那点不悦就又散去了：“那洛特凯亚呢？” 厄贝里斯特说：“谁知道呢。”他抱起手臂，像是漫不经心似的说：“或许他的原因和我一样, 又或许是因为我在哥谭，所以他也在。” 蝙蝠侠的眉毛皱的更紧了：“我要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厄贝里斯特眼睫微微一敛，然后又睁开，似笑非笑的看着蝙蝠侠，语气像是有点自嘲：“我从没有对你说过谎, 但你只是不相信。” 这令蝙蝠侠想到了那个废弃化工厂的地下室，厄贝里斯特那双如同燃烧着残烬的眼睛。 的确, 正是因为他从不听从厄贝里斯特的解释，才让幕后那个操纵一切的人有机可乘。即使蝙蝠侠仍不认为有人会没有谎言的活着，但现在并不是争论的时机。 因此他迅速开启了下一个话题：“我认为韦恩庄园已经不再安全，”他沉声说：“我将会把洛特凯亚送到纽约，直到这件事结束。” 厄贝里斯特本来正在想方设法的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 没想到蝙蝠侠自己先提起了这件事。他在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不大高兴的表情，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好办法。”他朝着韦恩庄园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要洛特凯亚还在哥谭，我就能保护好他。至于纽约，”他哼笑一声：“那里能比哥谭安全多少？” 蝙蝠侠想起今天刚看见的斯塔克大厦被毁的新闻，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不过厄贝里斯特说的的确有道理，之前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厄贝里斯特已经回到哥谭，所以才找到了托尼；然而如果厄贝里斯特在的话，那么他的确是更好的选择。 并不是蝙蝠侠不信任托尼的能力，但他也必须承认，厄贝里斯特的实力相当出众，整个地球上能胜过他的人寥寥无几，或许只有大都会那个氪星人才能与他一较高下。 至于他对洛特凯亚的看重就自不必多说，自从发现在不灭孽蜥事件中，厄贝里斯特在自身伤重难愈的情况下仍选择治愈洛特凯亚时，蝙蝠侠就再也没有怀疑过这个。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那个幕后操纵者既然能针对我定制行动，难保不会有对付你的办法。” “对付我唯一的办法就是那把匕首，”厄贝里斯特平淡道：“只有它才能彻底杀死我。保管好它，我不想看见它出现在除你以外的其他任何人手里。” 蝙蝠侠没想到他就这么把自己的弱点说了出来，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早在发现自己能自由出入厄贝里斯特的安全屋时，蝙蝠侠就已经意识到，他对自己的好感绝非是对洛特凯亚的爱屋及乌那么简单，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还不知道的原因。但尽管如此，厄贝里斯特毫不顾忌的在他面前将自己的弱点和盘托出，仍然让蝙蝠侠大为吃惊。 尤其在前不久他刚刚伤害过他的情况下，蝙蝠侠对此更加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我以为你想知道。”厄贝里斯特看了蝙蝠侠一眼，移开了话题：“总之，你可以放心。除非我死亡，否则洛特凯亚会一直活着。” 这几乎像是某种宣告和誓言，蝙蝠侠一直以来都难以界定厄贝里斯特和洛特凯亚的关系，他不知道洛特凯亚一个普通人究竟为什么会被厄贝里斯特如此看重，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对彼此的态度究竟从何而来。 但现在，就在谈话进行到这里的时刻，似乎是个很好的询问时机。是的，蝙蝠侠得承认，他在意这个，除了目前对厄贝里斯特情报掌握过少的不安感外，还有他的私人情感掺杂其中。 从洛特凯亚的态度来看，厄贝里斯特不是他的对手，但他掌握有蝙蝠侠急欲得知、但遍寻不着的，洛特凯亚的过去。在初步建立了自己的信息网后，蝙蝠侠就曾调查过洛特凯亚，但一无所获。他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哥谭，之前没有留下过任何痕迹。因为时间久远，而当时的科技远不如现在发达，如果有人刻意抹去了洛特凯亚的身份和信息，只依靠蝙蝠侠个人，的确无从下手。 但恰好，现在正有一个知情人站在他的面前。 蝙蝠侠问道：“你认识洛特凯亚多久了？” 他看起来好像忽然进入了什么调查模式，厄贝里斯特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小心抱紧了自己的马甲，言简意赅道：“比你要久。” 虽然厄贝里斯特已经在尽力减少他能透露的信息了，但还是聊胜于无，至少让蝙蝠侠肯定了厄贝里斯特和洛特凯亚来到哥谭前就认识的猜测：“你们之前关系很好。” 厄贝里斯特中肯的点点头：“这么说也可以。” 蝙蝠侠的下一个问题变得尖锐起来：“但他只是个普通人，你为什么将那把匕首交给他？” 厄贝里斯特有些为难。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在一位优秀的侦探面前更是容易出现纰漏。厄贝里斯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回以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这件事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复杂。” 蝙蝠侠没有出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之所以将那把匕首交给洛特凯亚，是因为……”厄贝里斯特吸了口气，没把心里的羞耻感表现出来：“因为我喜欢他。” 他说着，语调肉眼可见的甜蜜了下来：“谁能不喜欢洛特凯亚呢？” 厄贝里斯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蝙蝠侠的反应。他觉得这回应该稳了，虽然不知道白天他说喜欢布鲁斯，布鲁斯为什么不高兴，但是这回他夸的是洛特凯亚，他总该高兴了吧！ 然后厄贝里斯特就发现，蝙蝠侠在听见他的话后愣了一下，周身气压飞快的阴沉了下来。 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 为什么啊？？？ 他又崩溃又费解的想，说喜欢你不行，说喜欢洛特凯亚也不行，你怎么这么难搞啊！ m.w.com ,请牢记:,. 第151章 151 蝙蝠侠看着厄贝里斯特, 面罩下的表情阴晴不定。 说实话，厄贝里斯特的回答并不太出乎他的意料，早在当初猜测他和洛特凯亚的关系时, 蝙蝠侠就已经考虑过这样的可能性。 爱情的确是能令人改变自己、收敛性格的一大要素, 更何况洛特凯亚本就相当出色, 虽然他自己似乎并不这样认为，但无论是外表、性格还是能力, 他都出类拔萃，能吸引到厄贝里斯特这样强大的生物也实属正常。 但另一方面, 蝙蝠侠并不认为洛特凯亚会接受他。从洛特凯亚平时对厄贝里斯特的态度就知道了, 他对厄贝里斯特避而不谈, 哪怕偶然说起他, 所表现出的态度也相当抗拒。 很显然, 厄贝里斯特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因此他从不主动出现在洛特凯亚面前, 如非必要，他根本不愿让洛特凯亚看到自己。哪怕他为了洛特凯亚付出良多，守护他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心力，甚至身受重伤，但也从不要求洛特凯亚回报些什么。 蝙蝠侠不知道洛特凯亚和厄贝里斯特从前发生过什么, 这样说或许有失公允，但单凭他看到的, 蝙蝠侠认为如果厄贝里斯特能不再执着于洛特凯亚，他将轻松很多。 当然，这种想法不是不存在私心……但蝙蝠侠也的确这么想。 他沉默一下，说道：“你在地球还有其他朋友。” “嗯？”厄贝里斯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话题怎么忽然就变到这了：“是的。” “他们同样值得你的关注, ”蝙蝠侠沉声道：“你没必要将目光都凝聚在洛特凯亚一个人的身上。” “当然，我也并没有这么做。”厄贝里斯特奇怪的说：“的确，我喜欢洛特凯亚，但我喜欢的人类也不止他一个。” 他深深的看了蝙蝠侠一眼，在心里默默的想，比如你。 ……等等。 蝙蝠侠忽然发现，这句话好像听着有点耳熟。就在今天上午，他似乎刚跟洛特凯亚讨论过类似的话题。 蝙蝠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理解的喜欢，跟厄贝里斯特说的那个喜欢，好像不是一个意思？？？ 蝙蝠侠：“……” 你们两个人怎么回事，怎么都喜欢用这么暧昧的语气说这么正经的话？！ ……这谁能不想歪啊！！！ 蝙蝠侠没好气的瞪了厄贝里斯特一眼，也不纠结了，立刻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我会让洛特凯亚留在哥谭，在此期间，我会想办法尽量减少他的外出时间。他在韦恩庄园的安全问题靠我，其余归你。” 厄贝里斯特还没来得及纠结蝙蝠侠的态度问题，发现自己的目的达到，将刚才的疑问抛到一边，矜持的点了点头：“可以。”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两个人没再多说别的，厄贝里斯特伸手在面前轻轻一划，好似割裂了空间。黑色的雾气氤氲着，在空气中翻滚，将那道划痕拉扯成一个圆形的传送门，露出对面的情景。厄贝里斯特相当绅士的对着蝙蝠侠微微鞠躬，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为表自己毫无恶意，率先走了进去。 蝙蝠侠紧随其后。 在昨晚得到厄贝里斯特的许可后，蝙蝠侠已经对戈登和哈维说过今晚他和厄贝里斯特要来访，当他们踏过传送门来到哈维家的客厅的时候，哈维和戈登已经在沙发上等着了，和他们坐在一起的还有哈维的未婚妻吉尔达。 在见到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时，几个人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紧张。 戈登和蝙蝠侠合作过好几次了，对他相对而言比较熟悉，和厄贝里斯特也远远的见过一面并且说过话，因此还算镇定自若；哈维只是跟蝙蝠侠见过一次面，对于厄贝里斯特更是只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更何况今天的主角是他，因此尽管面上不显，不自觉紧绷起来的后背还是暴露出了他的紧张；至于吉尔达，对于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而言，面前两位哥谭传说曾经是相当可怖的存在，但对哈维的关心压过其他了恐惧――她看着厄贝里斯特的眼神闪闪发亮。 厄贝里斯特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倒是有点欣赏她了。无意对哈维的眼光多做探讨，但和吉尔达结婚可比和艾薇约会要好得多――那位植物小姐根本不是真的想要和他结婚，她只想拯救那些濒危的珍稀花卉。 蝙蝠侠根本不是会多说话的性格，来后对哈维和戈登点了点头，就裹着披风站到了一旁；厄贝里斯特刻意站的离他远点，对哈维微微一笑，语气低柔：“丹特检察官，这似乎是你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呃……是的。”哈维有点犹豫要不要跟他握个手，因为他看起来不像是喜欢遵守人类礼节的那种生物：“非常感谢您，乐意赶来帮我的忙。” 厄贝里斯特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轻轻笑了一声，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抵在哈维的额头上，轻声道：“不要动。” 哈维立刻不敢动了。 厄贝里斯特简单的探寻了一下哈维的问题，然后收回手，语气自如的说道：“不是大问题。” 吉尔达站到哈维身旁，激动的问：“真的？” “当然。”厄贝里斯特瞥了吉尔达一眼，唇角微微一勾，然后说：“我需要一间安静的房间，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确保我不被干扰。” 戈登和吉尔达面露犹豫，厄贝里斯特知道自己对外的形象，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他看向蝙蝠侠，还没等他开口，就先一步说道：“你可以在房间里安装监控，但记得不要进去。” 蝙蝠侠不自禁皱起了眉。 他的确想要这么做，但厄贝里斯特的态度，就好像他十分清楚自己的怀疑，在刻意向自己证明他的坦荡一般。 见蝙蝠侠没有说话，厄贝里斯特知道他默认了这样的做法，又看向哈维，示意他快点开始。 哈维看着面露担忧的未婚妻，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然后他对厄贝里斯特点了点头，请他走进自己的书房。 厄贝里斯特轻轻伸展手指，门在他身后关上。然后他让哈维坐到靠椅上：“放松，丹特先生。”他彬彬有礼的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位检察官，而站在你面前的并不是什么好人，但麻烦你放松身体，否则这个在你脑子里的小手术会让你感到非常痛苦。” 哈维可能没有想到厄贝里斯特能对着他说出“我不是好人”这种话，他顿了一下，耸了耸肩：“或许吧，”他想起前些年哥谭的太平全都靠这个人的威慑和努力，尽管语气轻佻，眼神却严肃了下来：“……不过我得说，在哥谭这个鬼地方，你还不算太坏。” 厄贝里斯特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如果这是你对主刀医生的恭维的话，那么你成功了。丹特先生，现在闭上眼睛。” 哈维对着他微微一笑，遵从医嘱，闭上了眼睛。厄贝里斯特伸手，搭在他的额头上。 顿时，一缕黑暗从厄贝里斯特的手心探出，轻柔的涌进哈维的脑海中。 厄贝里斯特早就在巴基身上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清除“手术”，已经驾轻就熟，更何况汉尼拔虽然医术高超，但怎样也比不过九头蛇对巴基数十年的洗脑和控制，因此相对而言，这一次的手术要简单的多。 唯一的限制，仅在于厄贝里斯特目前的魔法能力和精神体力都大不如前。 他在吃过晚饭和夜巡前的空档里去了一趟纽约圣殿，请奇异博士暂时放开他身上的魔法封印。奇异博士对此相当不赞同，但耐不住厄贝里斯特本人十分坚定，最后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奇异博士面色严肃，语气低沉：“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厄贝里斯特回给他一个微笑：“当然。” 他会无条件答应他的主人的任何要求，这也正是他目前所做的。 哈维现在的感觉相当奇妙。 他好像正浸泡在一汪温热的温泉水里，又像是躺在绵软的云团中；与此同时，好像有一根手指侵入他的大脑，轻轻拨动着某根紧绷的神经。这并不难受，只是有些……奇特。 毕竟不是谁都有被魔法治疗的神奇经历的。 他实在是太想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些什么，希望厄贝里斯特没有把他的脑子掏出来研究。但鉴于之前厄贝里斯特的叮嘱，哪怕好奇到抓心挠肺，哈维也还是忍住了没有睁开眼睛看上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哈维已经在昏昏欲睡，终于听见厄贝里斯特的声音：“可以了。” 那只手离开自己的额头，哈维立刻睁开眼睛，问道：“这样就好了？” “我之前说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厄贝里斯特瞥了哈维一眼，矜持且自傲的回复道。他神色自如，对哈维提出的一些问题做了回答；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喉咙里已经涌上了淡淡的血腥味，几乎要维持不住“厄贝里斯特”的声音。 “……我只是解开了你脑子里的暗示，但你的另一人格并没有消失，希望这次你能认真接受治疗，别想着走捷径。”厄贝里斯特敛下眸子，自上而下看了哈维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我可不想看见一个暴力执法的哥谭检察官。” “当然，我记住了。”哈维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要再对厄贝里斯特说点什么，但对方似乎已经叮嘱完了所需要的一切，身后一阵黑雾翻滚，顿时消失在面前。 哈维愣了一下，迈出去的脚步微微一顿。这时，书房门被推开，吉尔达快步走进来，焦急的询问他的状况。门外，蝙蝠侠和戈登静静的站在那里。 哈维抛却了还未出口的感谢，和吉尔达拥抱在一起，低头亲吻她的发梢。 m.w.com ,请牢记:,. 第152章 152 戈登看着书房里和吉尔达拥抱在一起的哈维, 有些感慨的对身后的蝙蝠侠说：“幸好你认识厄贝里斯特，大选的日期快到了，要是再不解决这个问题, 我恐怕哥谭市又要陷入瘫痪, 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徒劳无功。” 蝙蝠侠低沉的嗯了一声。 哈维拍了拍吉尔达的后背, 向他们走来。他显然听见了刚才戈登的话, 点头道：“是的，我们得感谢他。蝙蝠侠，如果你和厄贝里斯特比较熟的话，希望你能帮我传达对他的感激。当然, 如果他愿意亲自听我道谢就更好了。”他想起刚才厄贝里斯特走的分外干脆，不由得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他乐意的话。” 戈登对哈维说：“或许之前我们对他存在一些偏见, 据我所知，到现在为止，他可救过哥谭两次了。”他看着蝙蝠侠，中肯的评价道：“有时候, 我觉得你们两个行事风格有点类似。” 他们同样深藏阴影，守护黑暗，但从不需要感激。民众不知道他们的贡献，视他们为洪水猛兽。 ……但没办法，哥谭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她陷在淤泥里, 想要将她拉进光明的人会受到最大程度的恶意和阻挠。厄贝里斯特暂且不论，但蝙蝠侠只是个普通人，他需要保护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和那身后所拥有的家庭。偶尔的时候戈登觉得他像是自己某位老朋友，但既然蝙蝠侠对他的身份避而不谈，戈登也就从未询问过。 戈登看向哈维：“既然现在问题已经解决, 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哈维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按照原计划，准备大选当天的演讲稿，做好本职工作，挤时间看看心理医生。放心吧，这回我不打算走捷径了。”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微哑：“你最近在准备起诉萨尔・马罗尼。” “是的。”哈维自信的说：“我会将这个哥谭最大的黑帮头目送进黑门监狱，并且保证给他判上几百年的有期徒刑，让这个混蛋再也不能在哥谭做他的非法生意。” 马罗尼家族在哥谭市盘踞了这么久，一向和法尔科内以及萨巴蒂诺两大家族分庭抗礼。二十年前如果不是厄贝里斯特忽然出现在哥谭，横插一脚，他很有可能联合法尔科内一起吞掉萨巴蒂诺的势力。 这样庞大的家族的领头人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起诉送进监狱，事实上之前哈维也为此努力过了许多次，但都成效甚微。这一回哈维信誓旦旦，恐怕是找到了马罗尼的致命弱点。 哈维作为检察官有相当大的天分、手段及敏锐的嗅觉，既然他这样说，那么蝙蝠侠也就不再担心，转而将精力放到其他更重要的方面。 戈登说：“我看你还是要小心点，马罗尼知道你在调查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蝙蝠侠，我想……” 他转过身，忽然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戈登眨了眨眼睛，和同样一脸茫然的哈维面面相觑。 戈登：“……” 戈登：“…………” 你下回走之前就不能吱一声？？？ 蝙蝠侠回到蝙蝠洞时，时间还不算太晚。阿尔弗雷德正站在蝙蝠电脑前，看见他后说道：“真高兴看见您完好无损的回到这里，少爷。” 蝙蝠侠摘下头罩：“今天没有什么危险性质的工作。” 阿尔弗雷德说：“考虑到市长大选即将接近尾声，我想这不算是个好兆头。” 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蝙蝠侠想。他没有说话，走到蝙蝠电脑前，打开韦恩研究所人员的文件，继续浏览起来。洛特凯亚的怀疑很有道理，研究所里的项目高度保密，他们上午刚刚提交了新式武器的实验成品，下午就有人来抢劫，一定是出了内鬼。 不管是为了洛特凯亚的安全，还是为了揪出那个藏在幕后的敌人，蝙蝠侠都必须要尽快找出他。 他对每个人做了编号和分类筛选，将可能性一一列出，并寻找证据来清除或佐证他的猜测。经过两天的努力，怀疑圈一再缩小，蝙蝠侠基本将目标的矛头指向几个人。 依他一开始的推测，这个内鬼最有可能是武器研究实验组的人员，他最先掌握武器研究的进度，同时也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将信息透露出去。同时，蝙蝠侠认为这个人很可能抢劫当时不在现场，他已经掌握了作案时间，提前离开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当然，也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待在现场以使自己拥有不在场证明。 在逐渐缩小的怀疑圈中，蝙蝠侠见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转正不久的实验员埃伦娜・弗格斯，以及研究组组长艾迪・乔伊斯。 他们一个对洛特凯亚展开过追求，另一个则曾是洛特凯亚的助手，都与他关系密切。 蝙蝠侠皱了皱眉，将两个人放进重点观察对象里。 “少爷，”阿尔弗雷德在一旁边操作电脑边说：“您让我查的另一件事已经有眉目了。” 蝙蝠侠说：“萨巴蒂诺？” “是的。”老管家说道：“我调查到他最近接收了一笔钱款，被转移到他的私人账户中。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发现，或许您会感兴趣。” 蝙蝠侠沉吟一下：“让我猜猜……对方的手法和老哈里斯接到的那笔转账如出一辙？” “非常敏锐的直觉，少爷。”阿尔弗雷德微微颔首：“是的，正是您想的这样。我从萨巴蒂诺的加密文件里找到了一些残留数据，但无法还原。” “至少这能肯定我们的猜测。”蝙蝠侠说道：“看来要尽快和萨巴蒂诺接触了，对方目前还没发现我和厄贝里斯特已经联手，这是我们的优势。” 阿尔弗雷德说：“我猜您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蝙蝠侠低沉的“嗯”了一声：“对了，阿福，”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沉声叮嘱道：“哈维近期准备起诉萨尔・马罗尼，开庭当天记得提醒我。” 他仍旧不太放心，对马罗尼的起诉应该是哈维当选市长前的最后一次开庭，他得确保哈维不能出现意外。 “好的，少爷。”阿尔弗雷德问：“您准备以什么身份出席？”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Batman.” …… 结束了对哈维的治疗之后，厄贝里斯特来到了纽约圣殿。 他在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被正好脱离冥想的奇异博士一把扶住。对方稍稍探查了一下他目前的状况，原本还算静如止水的面孔立刻就变了，恼火完美的融进他低沉的音色里：“……我记得你离开前我叮嘱的已经足够多了？” 厄贝里斯特低咳两声，用指尖拭去嘴角溢出的一点血迹，声音微哑：“计划赶不上变化……而且我以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谈论这个？” 奇异博士冷哼一声，金色的魔法纹路出现在他的掌心：“如果我现在还在医院工作，你这样的病人会被我立刻扔进黑名单。” “那么感谢，你……换了个工作，doctor。”力量被封印的感觉并不好受，更不要提厄贝里斯特现在的状况还不太妙。但好在奇异博士加固了封印后，原先因为过度使用魔法所导致的伤口撕裂的趋势在减缓，厄贝里斯特将头埋在手臂里，靠在沙发上低喘了一会，抹了一把下巴上聚集的冷汗：“……我感觉好多了，谢谢。” 说实话奇异博士现在不太想理他，面无表情的说：“希望你下次找我是为了别的什么，我不是个私人医生。” 厄贝里斯特也知道自己最近一直在麻烦奇异博士，有点愧疚的说：“下次你有需要，我一定会来帮忙的。” 奇异博士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他烦躁的围着厄贝里斯特走了几步，猛地转过身冲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深吸一口气：“维山帝在上，你就只能想到这个？！” 厄贝里斯特有些疑惑，试图解释：“我知道你每天都有非常多的事情要做，但我最近一直在为你增添多余的负担，所以我……” “不，该死的，你没弄懂我的意思。”自从接过古一法师的班，成为至尊法师之后，奇异博士已经很少有过大的情绪波动了，但最近他脑门上那根青筋蹦的非常活跃：“除了为我，为哥谭那只蝙蝠着想之外，你就不能考虑考虑你自己？” “哦，你说这个。”厄贝里斯特听明白了，思考了片刻，不甚在意的说：“没关系，这些又不是什么致命伤。”他发现奇异博士脑门上那根青筋有蹦出来的趋势，不得不补充了一句：“当然，以后它会好的。” 奇异博士让他给气笑了，不会死就可劲造？“你这该死的思想是跟谁学的？” 话一出口，奇异博士就后悔了。还能有谁，当然是哥谭那个…… 果然，厄贝里斯特说：“我的主人。”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我并不赞同他这样做，他只是个普通人类，和我不同。”他叹了口气：“人类实在太脆弱了。” 奇异博士听的直翻白眼。蝙蝠侠不行，他就可以，好的，好的，这想法非常正确。 他现在发现了，虽然厄贝里斯特在地球待了这么长时间，对种种人情世故已经非常熟稔，但某些思维还是和人类――正常人类，不太一样。归根结底，这都得怪上条时间线那只老蝙蝠。 不知道现在给曼哈顿那个变种人教授打电话还来不来得及，奇异博士面无表情的想，他看这两个人都得去接受一下心理治疗。 ……但最主要的是，他们还都不觉得自己有病！ 悬浮斗篷看看一肚子闷气的奇异博士，又看看坐在沙发上，一脸疑惑的厄贝里斯特，最终决定用立领蹭蹭奇异博士，用斗篷下摆摸摸厄贝里斯特，权当安慰。 领子当然被奇异博士一把拍开，厄贝里斯特倒是没多做表示，还安抚的摸了摸他，斗篷就高兴的多蹭了一会。 奇异博士没好气的一把把他拽回来，开了个传送门，把厄贝里斯特扔回韦恩庄园。 他看着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沙发，烦躁的围着它转了两圈，转身走向自己那个乱糟糟的图书馆。 厄贝里斯特嘴上说自己没什么事，但奇异博士一直不太放心。目前的魔法药剂对他而言作用不算太好，奇异博士决定多翻翻书，希望能从浩如烟海的魔法书籍里找到一些好用的咒语，他的伤口不能一拖再拖了。 …… 厄贝里斯特也确实没有自己嘴上说的那么好。 过度使用魔法到底还是给他带来了一些影响，哪怕奇异博士及时止损，厄贝里斯特仍旧在回到洛特凯亚的房间后失去了意识。 他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感到一只手抚摸上自己的额头。 对方的气息如此熟悉，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声音又微又弱，轻轻发颤，但充满了抗拒：“……别碰我。” 那只手顿了一下，慢慢的收了回去。 m.w.com ,请牢记:,. 第153章 153 因为计划有变, 布鲁斯没有像往常一样结束完夜巡工作后就回房间补觉，他一直工作到早晨，就是为了能在看到洛特凯亚的第一时间告诉他他不必再去纽约出差。 ……但他等的似乎也太久了。 布鲁斯坐在餐厅里, 百无聊赖的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然后打了个哈欠, 简直想把头埋进手臂里睡上一觉。已经到了洛特凯亚平时下来吃早饭的时间, 但他并没有出现在餐厅里，或许是因为不用上班，今天多睡了一会？ 布鲁斯猜测着，拢了拢有点散乱的头发。为了让洛特凯亚以为他要去公司上班, 布鲁斯在脱下蝙蝠战衣后还特意换了一身西装，打好了领带, 就为了能在洛特凯亚看到他的第一眼时表现出自己的神采奕奕。 他又等了半个小时，眼看着已经过了公司正常上班的时间，洛特凯亚还没有出现，布鲁斯没有办法, 只好上楼去敲他的房间门：“洛特凯亚？” 里面并没有人应声。 布鲁斯又叫了两声，然后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许多种可能性，每一种都和他那个不知名的敌人有关。布鲁斯的脸色一瞬间凌厉下来，一把推开房门―― 洛特凯亚正静静的躺在床上。 布鲁斯迅速来到他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身上没有外伤, 呼吸也还算平稳, 只是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他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没有外来入侵者的迹象，昨天洛特凯亚一整天都待在庄园里，也不存在接触药物中毒的可能。 那么，或许他……生病了？ 想到昨天洛特凯亚跟他在花园吹了半天冷风, 布鲁斯皱了皱眉，伸手试探着摸了摸洛特凯亚的额头。好像有些烫，或许是发烧了。布鲁斯松了口气，同时为自己昨天没有快点阻止他而暗暗自责。 这时，他发现洛特凯亚的表情忽然变得不太对劲。 他似乎下意识的往后瑟缩了一下，想要躲开他的手，但昏睡中能动作的幅度并不算大，他没能成功。洛特凯亚的脸上写满了抗拒，或许还有一些恐慌，他皱紧了眉，身体不自觉缩了起来，甚至在微微发着抖：“……别碰我。” 布鲁斯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他沉默了一下，移开了手掌，然后默默后退了两步。 接着他观察到洛特凯亚的身体似乎有所放松。 布鲁斯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转身离开了洛特凯亚的房间。 阿尔弗雷德在蝙蝠洞里找到了他。这时布鲁斯正坐在蝙蝠电脑前，一只手支着头，眼睛注视着屏幕的方向，钢蓝色的美丽瞳孔微微扩散，若有所思。 有什么不对。 他想。 m.w.com ,请牢记:,. 第154章 154 意识到老管家下来后, 布鲁斯没有回头，问道：“洛特凯亚怎么样了？” “有点发烧，我已经处理了, 少爷。”阿尔弗雷德回道：“您看来有些困扰？” 布鲁斯一时间没有说话，他背对着阿尔弗雷德，没让老管家看到自己脸上难得一见的茫然神色：“……或许。”最后他缓缓的说。 事实上，可称得上疑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如果真如厄贝里斯特所说，洛特凯亚前天晚上的应激反应是因为看到了蝙蝠侠――一个黑漆漆的家伙，他厌恶、恐惧于对方的触碰，那么今天，他明显处于昏睡状态, 那些抗拒又从何而来？ 除此之外, 布鲁斯又想到，这样的抗拒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是那一次洛特凯亚清醒着, 将自己的异常掩饰了过去，而他――该死的，他居然真的没有深究。 他习惯于洛特凯亚在身后沉默的注视和陪伴, 一直埋首于眼前的工作和哥谭所面临的危机，以为洛特凯亚的包容和温和是理所当然, 从不会发生变化。 但没有什么是不变的。 通过今天这件事他才忽然意识到，洛特凯亚和他的关系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并不是说洛特凯亚不再关心他，只是自从前一阵子的分别之后，再回到韦恩庄园, 洛特凯亚对待他就总是带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疏离。他小心的避免和他的接触，不动声色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亲近时常被礼貌而无声的拒绝, 但洛特凯亚脸上的表情有非常自然，让布鲁斯以为是自己在一段暗恋关系下所产生的患得患失。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来源于洛特凯亚在研究所醉心研究了一个多月后，回到韦恩庄园的那一刻。 想到研究所里可能存在的蝙蝠侠――又或者说布鲁斯・韦恩的敌人派来的卧底，布鲁斯不禁头疼起来。之前他没有关注过，不过现在，布鲁斯觉得自己还是得查清楚那一个多月里洛特凯亚在研究所里都做了什么事，接触了什么人。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别的问题亟待解答：“他为什么会生病？” 阿尔弗雷德说：“我不太清楚，不过，如果您考虑到洛特凯亚少爷这阵子过得相当忙碌，劳心费力，生活不规律，前天还受到了惊吓的话，好像发烧也不是什么过于奇怪的事。毕竟，”他摊开手：“不是每个人的神经都像您一样坚韧，少爷。” 布鲁斯皱起眉，勉强认可了这个回答。他没心思睡觉了，索性再次埋首于工作之中。 在发现洛特凯亚的问题之后，要调查的事情又多了一项。现在他不仅要兼顾即将到来的市长大选、哈维・丹特的精神问题，又要小心寻找自己那个不知名敌人的线索，还得调查洛特凯亚可能遇到的麻烦，简直恨不得一个人当成四个人用，哪还有时间睡觉？ 眼见他迅速进入工作状态，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转身去给他准备咖啡。 …… 洛特凯亚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黄昏，窗帘半开着，哥谭少有的昏黄阳光从窗子照射进来，落在他厚实松软的被子上，打下一片油画般的色彩和阴影。 洛特凯亚坐起身，感到一阵眩晕。他捂着额头适应了一会，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目前的身体素质，竟然昏睡了这么久――他该如何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虚弱？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会相信吗？洛特凯亚一边忧心忡忡的想着，撑着床站起来，踉跄着往前走。那些虚弱感和痛楚显然不是一次睡眠就可以弥补的，洛特凯亚努力站直了身体，以免自己的异常被庄园里的另外两个人发现。 他拉开门，撑着楼梯扶手往下走了两步。听见脚步声的阿尔弗雷德匆匆赶来，看到他后皱起眉，自言自语的低声道：“……老天。”他快步来到洛特凯亚身边，扶住他，把他往楼上拉，同时不赞成的说道：“希望您能意识到自己是个正在发高烧的病人，洛特凯亚少爷，我们的房子没有着火，有什么需要的话您只需要按铃就可以。” ……看来不用自己多做解释，他们已经找好了理由。洛特凯亚在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太放心：“晚上好，阿福。”他面孔温和，试探道：“我今天有错过什么吗？” “如果必须要我说点什么出来，那么只有晚餐。”老管家把他按到软椅上后，又恢复了平时的做派，腰背挺得笔直，温和道：“当然，其实也不算错过，因为晚餐刚刚才好。请您稍等，我会将餐盘端到您的房间来。” 洛特凯亚对他道了谢，目送他离开卧室。没过一会，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的传来，布鲁斯出现在门口，礼貌的敲了敲房间门。接触到洛特凯亚有些诧异的目光后，布鲁斯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他把餐盘放到洛特凯亚面前的小圆桌上：“呃，希望你不介意今晚的晚饭只有这些，”布鲁斯为这些清汤寡水做解释：“阿福说多吃蔬菜有助于健康。” “他说得对，”洛特凯亚说：“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他叉起一块生菜，发现布鲁斯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得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布鲁斯原本在把晚餐放到洛特凯亚面前后就后退了几步，现在他又走过来，注意到洛特凯亚一瞬间绷紧的脊背时，眼睛不明显的暗了下来，转过身再次远离了他，好似他只是在来回踱步：“我……我很抱歉，洛特凯亚，”他低下头，显得很不好意思，还有点愧疚：“我不应该强迫你去干你不喜欢干的。放心吧，我和托尼说好了，你不用再去纽约了。” 这是他们昨晚商量好的，洛特凯亚对布鲁斯的决定并不意外，但还是装作惊喜的样子：“真的？谢谢。” “不，不要说谢谢。”布鲁斯说：“这件事是我不好，我应该多想想的。” 洛特凯亚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他的道歉，布鲁斯表示非常高兴，顺势要求等洛特凯亚吃完后把他的餐盘拿走，这样他就可以直接休息，不会再被打扰第二次。 洛特凯亚对此没什么意见，虽然被布鲁斯盯着吃饭不是什么太令人轻松的事，但他看起来没有凑过来帮忙的意思。洛特凯亚放下心，吃完了面前的一碗蔬菜沙拉。 布鲁斯不由自主的瞥向他的唇角。 洛特凯亚也意识到了什么，伸出食指，用圆润的指尖拭去嘴角一点乳白色的酱汁。纸巾在他身后，未免布鲁斯走过来帮忙，洛特凯亚索性直接舔舐掉了它，低头将旁边那碗汤端到自己面前。 布鲁斯前倾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目光在洛特凯亚的嘴唇和细长的手指附近逡巡了一会，最终在洛特凯亚抬头时收了回来。 两个人若无其事的吃完了这餐饭，布鲁斯叮嘱他记得喝药，就拿着餐盘离开了洛特凯亚的卧室。 关上房间门后，布鲁斯原本一派轻松的表情严肃了下来。 他证实了自己的推断，洛特凯亚的确因为某些原因在抗拒他的接近，只有自己在远离他一定距离后，他才会真正的轻松下来。同时另一种假设也不攻自破，布鲁斯猜测过洛特凯亚或许是发觉了自己对他的感情，才有意识的远离，但如果真是这样，洛特凯亚不会在他面前做出那样的动作。 他不禁再次想起他一闪即逝的猩红舌尖，乳白色的酱汁在他舌上淌过，他舔吮着自己的指尖，留下一抹片刻干涸的水色淋漓。 布鲁斯懊恼的呻/吟了一声，把这幻想驱赶出自己的大脑。 ――如果洛特凯亚真的发觉了布鲁斯的感情，而他又不乐意看到它发展下去的话，他不可能还在布鲁斯面前如此不设防，哪怕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动作实在……老天。 洛特凯亚根本没想到短短一顿饭的功夫布鲁斯又推测出来什么，他只是觉得，既然自己生病这事儿糊弄过去了，那晚上的夜巡也还是可以继续，只不过他要小心点，别让蝙蝠侠看出厄贝里斯特的异常。 说实话那些退烧药对他没什么作用，洛特凯亚把药片捏碎，让粉末顺着窗户飘走。 他搓了搓手指，准备再在床上躺一会，直到蝙蝠侠出门夜巡。当然，未免自己一不小心睡过，他会记得定铃的。 夜晚很快降临，布鲁斯已经在蝙蝠洞里穿戴好了自己的制服，正在检查各处的机关以及万能腰带里的装备和补给。 阿尔弗雷德问：“您今天出门的时间似乎比平时早一点？” 蝙蝠侠把腰带系到腰上，扣好暗扣，大步向蝙蝠车走去：“因为今天的工作很多，阿福。” 阿尔弗雷德说：“那我今天能期望您早点回来吗？” 回复他的是疾驰而出的蝙蝠车和迅速远去的轰鸣声。 老管家叹了口气，认命的站到蝙蝠电脑前，自言自语道：“……但希望总是要有的，不是吗？” 时间还早，不到夜晚罪犯们频出的时候，蝙蝠侠揍翻了路上恰巧遇见的几个倒霉混混，来到了韦恩实验室。 这个时间大部分研究人员已经下班，他轻车熟路的越过大堂执勤的保安，用自己的臂甲屏蔽掉室内的摄像头，一路来到洛特凯亚的私人实验室前。 按理说这间实验室只有洛特凯亚本人才有资格进入，但这难不倒他。 蝙蝠侠在实验室旁的密码锁处研究了一会，很快通过按键上的使用程度推断出了密码，并拓印下上面的指纹，用以进行下一步的指纹识别。 令蝙蝠侠感到惊讶的是，洛特凯亚设置的数字密码竟然是自己的生日。 他心底涌上来一股异样的情绪，冲刷着他的内心。但还不等蝙蝠侠再多想点什么，实验室的大门打开了，蝙蝠侠立刻闪身走了进去。 整间实验室显得非常干净和整洁，简直不像有人在这里待过。鉴于洛特凯亚近日一直在帮助另外几个实验组研发外星科技，回到这间实验室的时间寥寥无几，目前的状况勉强还能说得过去。 蝙蝠侠打开洛特凯亚的电脑，打算先把监控信息拷贝下来，以此观察那一个多月里都发生过什么。但结果令他失望了――似乎洛特凯亚没有开摄像头的习惯，他实验室里的摄像头简直像是个摆设。 Plan A失败，蝙蝠侠转而打开几个文件，迅速浏览了一下。它们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些组员的报告以及零散的安排。鉴于其中可能有着大量潜在有用的信息，蝙蝠侠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一个蝙蝠形状的信息读取器，将电脑里的文件全部拷贝下来。 在拷贝的途中，蝙蝠侠又在整个实验室里快速搜索了一遍。还是像他的第一印象一样，这间实验室各类物品摆放的井井有条，文件码的整整齐齐，在凸显严谨的同时，也令人感觉缺少了一丝活力。 蝙蝠侠抽出一些文件翻了翻，似乎是一些实验记录，他看了看时间，在大约半年前。这有关航天材料和防护涂层，当时洛特凯亚还和他探讨过。 这时，蝙蝠侠翻着记录的手一顿。 有什么不太对，他想。 他把那些文件全部抽出来，找到了最新的那一本，上面记录的时间只在三个多月前，再近就没有了。可这显然和洛特凯亚的时间对不上。 他在实验室里待了一个多月，究竟都研究了些什么？ 记忆里，似乎洛特凯亚在回来后也没有说过自己的研究成果，只说了一句他没有成功。但不管怎样，他总该有一些研究记录留下来。 蝙蝠侠不自觉皱起了眉。 他又翻了翻那一片文件，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这时，电脑上提示信息录入完毕，蝙蝠侠立刻打开实验记录的文件夹，搜索那一个多月的信息。 但没有，记录上一片空白。 m.w.com ,请牢记:,. 第155章 155 洛特凯亚一觉醒来, 发现他准备一起夜巡的对象已经先一步跑没影了。 他一边暗暗责备自己不应该睡着，一边戴上厄贝里斯特的面具，伸手划开一道空间门, 迈步走了进去。 由于不知道蝙蝠侠去了哪里，厄贝里斯特只好扩大了搜寻范围。犯罪巷是蝙蝠侠最常去的地方，除此之外，鉴于近期发生的事件，哥谭湾和韦恩研究所也有很大几率。 他走过漆黑一片的犯罪巷，黑夜里枪口迸溅出的火光划过他的足底。厄贝里斯特没有管那些帮派的黑吃黑，他在一片混乱至极中没能发现主人的踪迹，就再次划开一道传送门, 迈步走了进去。 踏上楼顶的那一刻, 他身形晃悠了一下，沉默的抿去了嘴角溢出的血痕。 随即，他与刚刚从研究所一跃而出的蝙蝠侠对上了视线。 漆黑的披风因为他的蹲姿长长的铺展在地面, 又随着起身的动作垂坠下来，将肌群健硕、线条优美的身体包裹于内。蝙蝠侠注意到了厄贝里斯特，白色护目镜下的瞳孔暗沉下来。 …… 蝙蝠侠将洛特凯亚的实验室里的一切恢复原位, 伪装成没有人来过的样子之后，怀着一肚子疑问离开了这里。 最终他没能找到一星半点的实验记录, 有的只是明面上，拿来搪塞检察人员的潦草报告。想必是洛特凯亚的名声在研究所里过于响亮，哪怕他的报告根本不知所云，没有半点实际意义, 也没人对此提出异议。 甚至都没人来报告他这个老板。 ……当然，蝙蝠侠转念一想，他也不能因此就判定他的员工玩忽职守, 甚至是他那个不知名敌人安插的内鬼。有的时候研究内容是需要保密的，更何况以洛特凯亚的能力，他都没能成功的实验，必定相当困难，绝不是他们那个层面能接触的到的。众所周知，洛特凯亚是韦恩老板的好朋友，没人会拿这种事触他们老板的霉头。 如果不是亲自检查了洛特凯亚电脑里的私密信息，即使是他也想不到，洛特凯亚在自称一个多月的实验中，其实没有任何成果。 在这一刻，蝙蝠侠确定了――洛特凯亚有事在瞒着他。 他还不确定是什么，但……蝙蝠侠开始回想从洛特凯亚回来后的种种异常，期望能从中找到些许线索。 他记得洛特凯亚回来的那天，他们只在晚上吃饭时见了一面，当时他表现的就很不对劲，蝙蝠侠一度以为他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后来也被洛特凯亚以灵感迸发的理由敷衍了过去。 而他，虽然注意到了洛特凯亚的异常，但被哥谭冗多的事物绊住了手脚，再也没有深入探究过。 从那天之后，洛特凯亚就在尽量避免和他的接触。他早出晚归，刚刚好卡在自己出门夜巡和结束夜晚工作后的睡觉时间，令他们之间的交集少得可怜，几近于无。之前蝙蝠侠认为这是洛特凯亚在废寝忘食的投入到下一段研究工作中，可现在看起来，说不定这是另一重意义上的逃避。 他早就知道自己出了问题，他不能再接近布鲁斯――或者蝙蝠侠，但他什么也没提，选择了独自隐瞒，暗暗吞下苦果。 ……当然，这要叫他怎么提？ 说自己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再承受和布鲁斯，和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之间的身体接触？布鲁斯当然会追问其中的缘由，而这原因一定是他不愿提及，难以言说的。 蝙蝠侠懊恼于自己没能早点发现，他明明相当在乎洛特凯亚，却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能看出来。 这时，他又想到，洛特凯亚也不是一直拒绝他的靠近，昨天中午他们还在一起散步，他为他披上外衣，洛特凯亚则欣然接受。 当时他们之间的距离相当接近，如果洛特凯亚能显现出一星半点的抗拒，绝对逃不过布鲁斯的眼睛。所以他的抗拒并不是一直存在？蝙蝠侠思考着这个，但始终想不到两者间转换的契机。 他悄无声息的穿行在走廊中，披风在身后扬起边角。他闪过执勤的保安，路过值夜班的研究员们，再次拷贝了一些资料后，找了个方便的出口，从研究所一跃而下，落到附近一所大楼的楼顶。 然后和刚刚来到这里的厄贝里斯特碰了个正着。 在见到厄贝里斯特的那一刻，蝙蝠侠不禁眯起眼睛，思考他来到这里的原因。 在发觉洛特凯亚的异常之后，蝙蝠侠就已经意识到对自己有所隐瞒的不只是他，厄贝里斯特一定知道洛特凯亚身上发生了什么，但那天面对蝙蝠侠的询问时，他同样找理由搪塞了过去。 他们共同拥有一个秘密，而且，显而易见，并不乐意被他知道。 蝙蝠侠对此感到了相当的不悦。一种隐秘的怒火从他胸中升腾起来，然后又被理智压下。 他知道他不可能从这两个人口中直接得到什么，因此在见到厄贝里斯特时，也并没有选择质问。蝙蝠侠的瞳孔微微暗沉了一下，下一刻就恢复了正常：“你来这干什么？” 厄贝里斯特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巧的撞见他，愣了一下，接着对蝙蝠侠微微颔首，当做打招呼：“和你一样。” 蝙蝠侠相信他们的目的不可能一样，没有说话，只沉默的看着厄贝里斯特，用眼神催促他继续说下去。好在厄贝里斯特早就适应了蝙蝠侠这副样子，不然还真以为他在生气：“我想你是来调查研究所的内鬼？”他音色低柔，声音经由面具传出，宛如深渊下回荡的低语，带着些微漫不经心的笑意，以此来掩饰自己已经低哑无力的本音。 蝙蝠侠沉声道：“我的确有所发现。” 厄贝里斯特伸出手，做出一个“请讲”的手势；他不敢走动，生怕自己一迈步，就会被蝙蝠侠发现自己脚下发软，只能勉强站立的事实。 蝙蝠侠知道他不乐意和自己挨的太近，就没有强求他非要过来。他如往常一般抬起臂甲，打算投影出资料和厄贝里斯特共享。就在手指将要按上按键的那一刹，蝙蝠侠的动作忽然顿住了，眼神迅速向厄贝里斯特射来，瞳孔微微紧缩。 厄贝里斯特诧异道：“怎么了？” ……不，这太荒谬了。蝙蝠侠摇摇头，把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从脑海里抹掉。他不能只单单因为这么一个巧合，就做出这样荒唐的猜测。 蝙蝠侠收回目光，在臂甲上敲打几下，将研究所里几个头号怀疑对象的资料给厄贝里斯特看。 发现艾迪和埃伦娜都赫然在列，厄贝里斯特不自觉蹙起了眉：“你认为他们都有嫌疑。” “是。”虽然勉强说服了自己，但蝙蝠侠仍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厄贝里斯特几眼：“他们当中至少有一个是安插在研究所中的卧底，我只是还没找出决定性的证据。” 厄贝里斯特看起来相当健康，而洛特凯亚的病情并非作假。再说，以厄贝里斯特的体制，除了自己手上那把匕首，还有什么人能令他虚弱？ 蝙蝠侠渐渐放下了疑虑。 厄贝里斯特认真看完那些资料，问道：“我能做些什么？” 蝙蝠侠说：“明天这份名单上的人会照常上班，我想他们不会将过于机密的东西随身携带。” 这就是蝙蝠侠被称为非法义警的原因了――在这种时候，他可不会像警察一样搞到搜查令再打开你家的大门：“我需要你的能力，”蝙蝠侠说道：“这次行动必须保密，我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厄贝里斯特心领神会：“下午？” “上午，”蝙蝠侠说：“下午哈维・丹特针对马罗尼的审讯开庭，我会出席。” 厄贝里斯特似乎愣了一下：“……明天？” 蝙蝠侠问：“有什么问题？” “不，没有。”厄贝里斯特沉吟了一会，再次看向蝙蝠侠，询问道：“我希望你给自己留出了睡觉的时间。”他的语气变得不太赞同：“希望你记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类。” 蝙蝠侠为这话皱起了眉：“这跟你无关。” 厄贝里斯特同样蹙起眉，他成功的被这句话激起了怒火，同时也有不知怎样反驳的挫败和无奈。片刻后，他说：“……五个小时。” 他冷声道：“明天上午九点，如果我发现你的睡眠时间没能满足我的要求――”他停顿一下，金黄色的眼睛眯起，似笑非笑：“那么这次行动就告吹。既然你不需要睡觉，想必如此简单的潜入行动也不需要我就能完成吧。” 说完，他对着蝙蝠侠微微一笑，顷刻间消失在他的面前。蝙蝠侠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身旁的气压肉眼可见的低了下来。 今晚，哥谭市敢于犯到蝙蝠侠手里的罪犯们都得到了一份来自正义的铁拳。 戈登看着被蝙蝠索捆在一起，被揍的鼻青脸肿，牙齿掉落，身上骨头也断了好几根的罪犯们，纳闷的挠挠头，问旁边的蒙托亚：“呃……他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蒙托亚耸耸肩：“难道他心情有好过？” …… 今夜的哥谭还算平静，蝙蝠侠提前结束了夜巡，开着蝙蝠车回到了蝙蝠洞。 看到他大步走下车，阿尔弗雷德迎了过来：“真高兴再次看到您完好无损的归来，我想接下来您要继续工作了？” “不，”蝙蝠侠一把拉下头罩，面色阴沉，咬着牙道：“我去睡觉。” 阿尔弗雷德：“？？？” 注意到老管家难得一见的震惊表情后，布鲁斯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但在这之前，我们先去看看洛特凯亚。” 阿尔弗雷德：“……好的少爷。” 他们悄声踏上楼梯，布鲁斯轻轻打开门，犹豫片刻，自己站在原地，示意阿尔弗雷德去查看洛特凯亚的情况。 厄贝里斯特在勉力跟着蝙蝠侠结束夜巡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只来得及把自己变回洛特凯亚的样子，就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自然不知道没过多久就迎来了两位客人。 阿尔弗雷德轻轻的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回过头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示意他出来再说。 两个人走出房间，关上门，小声交流起来：“洛特凯亚睡着了吗？” 阿尔弗雷德有点奇怪他第一时间的问题，但还是点点头：“当然，少爷。”然后他顿了一下，表情有点忧虑：“不过，我总觉得洛特凯亚少爷似乎烧的更重了。” 布鲁斯皱起眉：“要送医院吗？” “暂时还不用，少爷。”阿尔弗雷德说：“家里还有一些药品，希望您能相信您的老管家为您包扎的手艺。” “那就好。”布鲁斯松了口气，这种时期他也不愿意让洛特凯亚离开韦恩庄园。 他看着老管家拿来吊瓶和输液用具，看着液体流进洛特凯亚的身体里，这才在老管家一再的低声催促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布鲁斯快速给自己套上睡衣，看了一眼时间，咬牙切齿的给自己定了个八点五十八的闹铃。 ……真该死。 m.w.com ,请牢记:,. 第156章 156 洛特凯亚被手背上被人翻动的感觉弄醒了。 他睁开迷蒙的眼睛, 发现自己身旁站着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瞳孔一缩，浑身迅速绷紧, 进入了警惕状态。 “洛特凯亚少爷？”阿尔弗雷德惊讶于他的反应，开口安抚道：“请您不要着急，是我。” 听到老管家的声音，洛特凯亚才想起来自己身处何地，他停顿了一下，缓缓的放松了自己，揉了揉额头，低声叹息：“抱歉, 阿福。” “很高兴看到您的警惕性如此之高, 这在哥谭是件好事。”阿尔弗雷德微笑了一下，解释起自己大早晨出现在他的房间的原因：“昨晚我和布鲁斯少爷来看望您的时候，发现您似乎病的更重了, 我不得不为您采取一些处理措施。”他向洛特凯亚示意了一下手里已经空空如也的输液袋：“您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是的，”洛特凯亚忽然发现这些药还是有用的，或许昨天他不应该把药片扔掉：“谢谢, 我觉得好多了。” 老管家测试了一下他的体温，确认他的状态过后, 为洛特凯亚端来食物和药片：“您可以在吃完早饭后再睡一觉，我已经在研究所那边帮您申请了假期，请不要担心您的工作，午餐时我会再来叫您。” 再次道过谢后, 阿尔弗雷德将餐盘端走，并贴心的关上了门。 洛特凯亚看了看表，发现还不到和蝙蝠侠约定的时间, 索性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庄园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只要他能保证在午饭前回来――他相信这不是问题，蝙蝠侠的动作很快，还有他的帮助来节省掉路上的时间，他们一定能在十二点之前赶回来。 经由药物的滋润，因为强行使用过多魔法而导致的虚弱已经好了一些，反噬的疼痛也由密密麻麻针刺一般的尖锐转变为好接受一些的涩痛。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他胸口的伤已经几近愈合，只是本源魔法带来的伤痛还需要化解。那绵绵的疼痛无时无刻、毫不断绝，他已经习惯了，因此现在再多加上一些，也不觉得有什么影响。 九点钟整，一团浓稠的黑雾自韦恩庄园的大厅内缓缓凝聚，拉伸，形成一个一人高的黑色法阵，流转着若隐若现的金光。下一刻，一只黑色的长靴从中踏了出来，包裹着肌理流畅的腿部曲线，立在光可鉴人的豪华地板上。 哥谭的另一位黑暗传说出现于此，霎时间，仿佛整个大厅都阴暗下一个色调，连头顶奢华吊灯的光辉也被掩盖了几分。他对着面前穿戴整齐、一丝不苟的老管家微微一笑，手掌搭在胸前，彬彬有礼道：“早上好，潘尼沃兹先生。” 阿尔弗雷德显然已经从蝙蝠侠那听说了厄贝里斯特要来的事实，对他的出现毫不意外，腰板挺直，不卑不亢的回复道：“很高兴见到您，厄贝里斯特先生。”说着，他顺着楼梯往上面看了一眼：“我想，韦恩先生很快就要下来了。” 就像在印证他的话似的，阿尔弗雷德话音刚落，就有脚步声从楼上响起。布鲁斯穿戴整齐，顺着楼梯走下来，在看到厄贝里斯特时对他微微点头，当做打招呼。 厄贝里斯特在回应的同时，也觉得这一幕有些新奇。 布鲁斯脸上属于哥谭王子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蝙蝠侠式的冰冷与严肃。这样的表情他在上一条时间线里见的很多，但在这个尚且年轻稚嫩的蝙蝠侠身上，还是第一次见到。 新奇过后，厄贝里斯特就敏锐的意识到他现在有点不太高兴。原因么，他也能猜到一些：“看来你完成我们的约定了？”他嘴角噙着笑意：“非常好，来前我还在想今天的行动是否会终止呢。” 听到他这么说，布鲁斯脸上的表情更阴沉了。 他讨厌胁迫――即使他知道厄贝里斯特本质是好意，但这种因有求于人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协仍旧令他相当不悦。能这样做还不令他产生反感的只有四个人：他的父母，阿尔弗雷德，还有，当然，洛特凯亚。 时间紧迫，布鲁斯没对厄贝里斯特多说些什么，直接带着他从客厅内的暗门来到了蝙蝠洞。 并不是布鲁斯对厄贝里斯特失去了防备心理，但既然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本身还有空间转移的能力，如果他想，能够在蝙蝠洞来去自如。 布鲁斯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将蝙蝠洞乃至整个庄园的魔法防御提上了日程。 他们顺着石阶往下走，就在厄贝里斯特思考着一会该如何加快调查进程的时候，布鲁斯忽然问道：“你直接出现在大厅，不怕被洛特凯亚看到？” “噢，这个嘛，”厄贝里斯特微笑道：“相信我，他不会有机会看到我的。” 来之前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直接来到蝙蝠洞一定会引起蝙蝠侠的不悦，很可能还会引发他尖刺似的防备。而且因为……的原因，他不愿在没有邀请的情况下侵入蝙蝠侠的私人领地。反正他有空间转移的能力，这种说辞绝不会引起布鲁斯的怀疑。 如他所想，布鲁斯看了他两眼，没有再说话。 他们来到蝙蝠洞，厄贝里斯特环顾起这个还没开发完全的半天然洞穴，忽然发现布鲁斯在他面前拿起了蝙蝠战衣。 他愣了一下，迅速转过身，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洞穴。 和上一条时间线的相比，现在的蝙蝠洞还显得相当寒酸，缺少了大量日后才会被发明出来的设备，各式蝙蝠战衣和罗宾以及蝙蝠女们的制服，以及一次次战斗后得到的战利品――这个占了相当大的空间。 厄贝里斯特看着那个相比之下显得十分狭小的展柜，居然还从里面发现了布鲁斯八岁生日的时候，托尼送给他的那本一整套美国队长限量卡片收藏册。 ……也不知道托尼在发现这个事实之后是感到高兴还是气到炸成烟花。 蝙蝠侠的声音将厄贝里斯特的思维唤回来：“我们要去这几个地址。”他已经戴好了头盔，在蝙蝠电脑上操作几下，巨大的显示器上就显现出几行地址，以及它们对应的名字。 厄贝里斯特扫了一眼，将它们记下来，然后按照上面的顺序，抬手打开一道空间门。他微微侧头，对着蝙蝠侠轻笑一声：“请？” 蝙蝠侠点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随着披风消失在蝙蝠洞内，黑漆漆的空间门也随之失去了踪影。 …… 他们一连调查了好几个怀疑人员的家，蝙蝠侠负责寻找线索，厄贝里斯特则负责传送和用魔法将一切恢复原样，间或给他帮帮忙。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场不能被人发现的调查也接近尾声。但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一无所获。 “……下一个人是艾迪・乔伊斯。”厄贝里斯特回想着那张写满地址的人员名单，眉心不自觉的蹙了起来。平心而论，他很喜欢艾迪这个同事，他年轻、聪明，相当有创造力，洛特凯亚致力于将他培养为韦恩科技新一代的王牌研究员。如果他真的被人收买…… 厄贝里斯特在心里叹了口气。 蝙蝠侠没有注意到他的忧虑，他站在离厄贝里斯特远一些的地方，清除掉电脑里的访客记录，关机，按下电源，沉声道：“我们走。” 厄贝里斯特抬手打开一道空间门。 浓郁的黑暗颤动了几下，才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注意到这一次空间门打开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蝙蝠侠看向厄贝里斯特，沉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厄贝里斯特不甚在意的回了一句，像之前一样，为表自己没有恶意――同样也是防止前方有什么陷阱――率先走了进去。 确实没什么，他只是逐渐开始吃不消对魔法的频繁使用罢了。幸好名单上只剩下两个人，他确信他们能回去吃午饭。 厄贝里斯特本想着能靠在某个地方，稍稍休息一下，结果刚一走进来，就被震惊了。 蝙蝠侠随后来到客厅，也同样顿住了。 两个人看着满屋子的钢铁侠周边，不约而同沉默的：“……” 客厅里立着一个非常显眼的等身钢铁侠模型，柜子和书桌上整整齐齐码了一排缩小或Q版的钢铁侠手办。钢铁侠和托尼・斯塔克的海报贴了满墙，甚至衣柜里除了几件正常的衣服之外，还塞了大量印有钢铁侠标志或图画的周边T恤（哦，我的天啊），看的厄贝里斯特非常想捂眼睛。 他觉得蝙蝠侠不用调查了，这种钢铁侠迷弟哪怕真要作恶也是一定是盯着托尼本人，压根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之前他一直奇怪，明明韦恩集团发的薪水也不少，但艾迪本人却过得非常朴素……现在他明白了。 原来他的钱都用来追星了啊！！！ 厄贝里斯特还在脑内疯狂吐槽，蝙蝠侠倒好像没有受到影响似的，迅速开始了搜查。厄贝里斯特只好跟着他一起找。 最后蝙蝠侠翻到了一本日记。上面墨迹还很新，是最近才写下的。他迅速翻看了一遍，最后觉得这个大概率不应该称作日记，该叫做追星日记，兼零散琐事记录。 不过这些也足够蝙蝠侠确认艾迪・乔伊斯并非他要找的内鬼，他一边想着，手里的日记已经翻到了最后一篇，时间在研究所被袭击当天： “……不可思议，我竟然真的得到了斯塔克先生的亲笔签名，我几乎激动的昏了过去……感谢达克先生，我知道斯塔克先生是为了他才来的。不管怎样，达克先生，我爱您！！！” 蝙蝠侠：“……” 他“啪”的一声，把日记本合上了。 厄贝里斯特被这声音吸引过来，不再观摩那些从马克1号到最新款应有尽有的模型们，看向蝙蝠侠：“不是他？” 蝙蝠侠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以示肯定。 厄贝里斯特有点奇怪他的反应，但没有耽误时间，细长的手指微微屈伸，房间里的一切就自动恢复了原状。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嫌疑人――埃伦娜・弗格斯。 对于这个能无视洛特凯亚身上若隐若现的气场、敢于追求他的姑娘，厄贝里斯特对她的观感称不上好，但也不算坏。他心情复杂，打开了最后一道空间门。 埃伦娜的房间很整洁。 这是厄贝里斯特和蝙蝠侠的第一观感。它看起来不能称之为家，更像是一个临时住所，或者酒店住房，只有一些生活必需品，缺少带有主人喜好和气息的物件，难以想象她已经在这所房子里住了将近一年。 厄贝里斯特和蝙蝠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发现了丛生的疑虑。 不需要多说什么，两个人迅速开始了搜索。 蝙蝠侠打开她的电脑，将一个蝙蝠形状的破解器插入笔记本插口，一切密码在他面前迎刃而解。厄贝里斯特则翻开那些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笔记本，文件，以及书籍，想要从中找出一些线索。 因为心底的怀疑和近乎敏锐的直觉，蝙蝠侠率先打开了她的邮箱。 她的发件箱里寥寥无几，大部分是无意义的广告和招聘信息。蝙蝠侠沉心静气，使用蝙蝠破解器上内置的程序，试图复原被她删除的邮件。 结果令人振奋，但同时也令人失望――他只能找到一些残留数据，但无法将整篇邮件还原。这手法跟老哈里斯和萨巴蒂诺那里见到的如出一辙。 “是她。”蝙蝠侠沉声道：“她在和那个人互通邮件。” 猜测被证实，蝙蝠侠找到线索的喜悦感几近于无，反而是怒火慢慢的从心底冒了出来。他性感的嘴唇紧紧的抿着，厄贝里斯特想发现不了也不行。 注意到厄贝里斯特的目光，蝙蝠侠音色低沉，带着沙哑的怒意：“她利用了洛特凯亚。” “……是的。”厄贝里斯特说。他回想着埃伦娜出现在洛特凯亚面前的场所和时机，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一时间，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继续着手上的工作，一同沉默了下来。 “……密码信。”片刻后，蝙蝠侠盯着屏幕，在埃伦娜的发件箱里有了新发现：“不是经常使用的那几种，有一定规律，应该是他们之间约定好的一种暗号。” 厄贝里斯特思考了一会，忽然福灵心至：“这些书？” “很有可能。”蝙蝠侠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头盔某处轻触一下，白色护目镜瞬间改变模式，随着他目光的转变将书架上的书籍一本本记录下来，留待回去后查阅。 他们没有再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蝙蝠侠在埃伦娜的电脑内植入了一个内窥程序后，厄贝里斯特将现场恢复原状，再次打开一道传送门，将蝙蝠侠送回蝙蝠洞。 而他自己，则赶在阿尔弗雷德叫他吃饭前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 午饭过后，洛特凯亚再次在房间里睡着了。 布鲁斯静悄悄的去看了看他，然后就回到了蝙蝠洞。在确认埃伦娜・弗格斯正是研究所中的内鬼，甚至还和幕后主使有直接联系后，蝙蝠侠就将她的生平过往查了个遍。 不过她虽然是哥谭人，却在外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求学经历，蝙蝠侠能将她回到哥谭后的行踪调查的清清楚楚，但之前的只能慢慢收集线索。 除此之外，埃伦娜公寓里的书虽然没有韦恩庄园书房的多，但也不算少。布鲁斯找到那些书的内容和版本，编写了一个程序，让蝙蝠电脑自动模拟可能的结果，并挑选出通顺的语句。 是的，这些可能性浩如烟海，凭人力难以完成；但有蝙蝠电脑在，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将剩下的工作交给电脑后，布鲁斯看了看时间，再次换上了蝙蝠战衣。 …… 今日的哥谭法院，迎来一场特殊的庭审。 哥谭市最大的黑帮头目之一，萨尔・马罗尼，将要在这里接受审讯。这是地方检察官哈维・丹特在就任市长前的最后一次庭审，他雄心勃勃，势要将马罗尼在众目睽睽的法庭之上，通过正义的审判，逮捕入狱。 因为犯人的特殊性，哥谭市警察局一早就派人封锁了这里，还加派了许多人手巡逻，以防止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不管是戈登还是哈维，所有能够看清局势的人都清楚，这场庭审不仅单单是对马罗尼家族的打击，还是对整个哥谭黑暗势力的有力震慑，是新市长哈维・丹特在演讲时对民众承诺的初步兑现，也是他的第一笔丰功伟业。 戈登站在监控室里，手里拿着对讲机，沉稳的指挥各组警员加强防范，有异常随时报告。他们已经在法院外围发现并制住了几个携带枪支的危险分子，但没有人放松警惕。 戈登盯着监控，命令两组警员加强防守。他放下对讲机，忧虑的盯着不断转换的镜头，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还未察觉的问题。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我希望一切顺利，局长。” 戈登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果然看见蝙蝠侠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他沉默了一下，在吐槽他和专注工作上选择了后者。 ……反正这混蛋就没想改过！！！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目前，是的。” 蝙蝠侠没再说话，他将监控室内的镜头连接到蝙蝠电脑上，让阿尔弗雷德代为管理后，就很快从监控室离开，用自己的方式为这场庭审的安保提供保障。 有时候戈登不大乐意这么说，但是他从心底里承认，有蝙蝠侠在这里，他的确感到安心了不少。 在一遍遍的安保排查下，开庭的时间到了。 一切风平浪静，所有人按部就班的走着流程。 萨尔・马罗尼看着哈维，有恃无恐的说：“……没错，我对米奇・加佐还有他兄弟弗兰奇下了手，很多你要找的兄弟都在哥谭河底，我们把他们的尸体丢进哥谭湾。” 这近乎赤/裸裸的炫耀，以及对法律的公然蔑视，令哈维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强忍着愤怒，问道：“我问你，在宣誓下，你是否承认，你犯了刚才所说的这些谋杀？” “嗯……哦，这个……咳，咳咳……”马罗尼忽然咳嗽起来，他低下头，弯起腰，捂住自己的胃：“我……我有点难受……” 哈维恨不得揪住他的领子：“萨尔・马罗尼，你别想在法庭上耍花招，赶快回答我的问题！” ……有些不对劲。 蝙蝠侠正在排查可疑的地点，他看见阿尔弗雷德发过来的监控，皱起了眉，迅速向庭审大厅赶去。 “咳咳，咳咳咳……”马罗尼一边咳嗽，一边从怀里掏着什么。 哈维没心情看他演苦情戏，举起两根手指：“我再问你一遍――” “等等――咳，咳！”马罗尼拧开瓶盖：“我正好有些东西――” 忽然，他猛的一扬手，将瓶子里的液体劈头盖脸的朝着哈维泼去：“――给你！” 哈维猛的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只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那些液体全都倾倒在他的另外半侧脸上。 马罗尼眼看自己计谋得逞，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m.w.com ,请牢记:,. 第157章 157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蝙蝠侠没来得及赶到庭审大厅, 戈登没来得及做出指示，马罗尼两旁的法警也没来得及阻止。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萨尔・马罗尼将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泼到地方检察官哈维・丹特的脸上，霎时间全场寂静, 接着是嗡嗡的议论声和叫喊。 两旁法警立刻将马罗尼摁在被告席上，夺走了他手中的瓶子。马罗尼没有抵抗，甚至还找了个尽可能舒服的姿势，看着捂着脸的哈维发笑。 哈维・丹特想要拿他开刀？好啊，他就让这群自诩正义的滑稽小丑们看看他的下场！ 马罗尼相信，只要哈维・丹特住进医院，这场庭审当然不可能再继续下去，过不了这个下午, 他的律师就会将他从这个破地方接出去。过不了几天, 他就会再次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某个会场上，狠狠的打肿敢于进犯马罗尼家族的杂种的脸！ 他正这么想着，看见哈维抹了抹脸上的液体, 整张脸竟然完好无损。虽然湿透的发梢令他原本整整齐齐的发型略显凌乱，但未失风度，两颗蓝色的眼珠蕴含着星子和火焰, 义正言辞的指责道：“萨尔・马罗尼，希望你知道, 你在法庭上，向地方检察官泼水的行为是在蔑视司法权威，单凭这个，我就能判你多坐几年牢。” “当然, ”他伸手将头发往后抹了抹，露出光洁的额头，然后面向审判席和陪审团, 耸了耸肩膀：“鉴于你可能被判处的刑罚，或许这几年牢对你来讲不算什么。” 紧张的窃窃私语和叫喊声渐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低的哄笑。 先前马罗尼露出的微笑还没有收回，现在直接凝固在了脸上，看起来异常滑稽。 他看了看哈维，又看了看法警手里的瓶子，上面“速效解酸剂”几个单词异常瞩目。 ……他没拿错啊？？？ 谁他妈把硫酸换成水了？！！！ 戈登站在监控室里，双臂抱在胸前，眉头紧紧的皱着。这时，蝙蝠侠也回到了这里，音色低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你也觉得不对劲？”戈登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不觉得马罗尼费尽心思，在法庭上公然挑衅，就是为了往哈维脸上洒点水。” 蝙蝠侠问：“装水的容器呢？” “还在法警手里，”戈登道：“我让他们在庭审结束后立刻交给我。” 接下来没再发生什么意外，因为马罗尼在法庭上的行径，他的判决下的很快，正如哈维之前所说，他手里掌握的证据能让他在监狱里待个几百年。 没过多久，哥谭铁三角在某个休息室会面。一见到哈维，戈登立刻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如果非要说的话，我现在相当兴奋。”哈维笑道，痛快的挥了一下拳：“我可算把马罗尼这个王八蛋扔进牢里了。” 蝙蝠侠切换了护目镜的模式，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哈维全身，确认他没有丝毫异常，这才放心：“那些确实是水。” “是的，不过说起这个，”哈维摸了摸下巴，显得非常疑惑：“我觉得马罗尼当时的表情也挺惊讶，他原本以为自己拿的是什么？” 戈登道：“我们一会就知道了。” 这句话说完没多久，一个警察就将马罗尼带到法庭上的小瓶子送了过来。三个人看清瓶子上面的单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蝙蝠侠拧开瓶口，一股刺鼻的气味顿时飘散出来。 “是硫酸。”他拧上瓶子，肯定的说。 “这个混蛋！”哈维脸色阴沉，低声骂道：“他一定是觉得只要我不在，就没人有胆量再给他判刑。” “事实如此。”戈登沉声道：“但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你没事。” 关于这个，哈维本人也很疑惑：“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确认那些是水，要是硫酸，我早就毁容了。” “那是怎么回事？”戈登开了个玩笑：“总不会有人在空中用魔法把硫酸变成了水吧？” 他刚说完，在场的三个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起沉默下来。 “呃……”哈维挠挠头：“不会吧？” 蝙蝠侠沉默片刻，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一枚黑色的鳞片，沉声叫道：“厄贝里斯特。” 片刻后，鳞片微微一亮，从中传出厄贝里斯特那独特的声线：“下午好，蝙蝠侠。”他像平常一样，用稍显低柔的音色打了个招呼，能让人立刻联想到那双微微敛下，蕴含笑意的金黄色眸子：“你有什么事？” 蝙蝠侠把疑问句说成了一个陈述句：“是你把硫酸调换成了水。” “这么说不太准确，那只是个小小的魔法。”厄贝里斯特不甚在意的说，同时语气里带着些微不满：“我才刚把哈维・丹特治好，就有人想要来破坏我的成果，”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尾音忽然上挑了一下，让人悚然感到一股无端的危险：“这可不好。” 听到他的肯定，哈维和戈登面面相觑。 蝙蝠侠则皱起了眉：“马罗尼已经被判了刑。” “你担心我会杀死他？不，他不值得我动手。”厄贝里斯特的声音显得有些兴致缺缺：“如果你只是来问我这个的，那么这场对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蝙蝠侠沉默片刻，在哈维和戈登讶然的目光下低声道：“我欠你一句谢谢。” 对面停顿了一下，连原本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如果不是蝙蝠侠觉得不可能，他甚至以为厄贝里斯特的停顿是由于不知所措。但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没能让他听出什么异常：“不用。”他顿了一下，又说道：“再见。” 这会，哈维总算从接连的震惊中回过神，说道：“等等，还有我，我也――” 鳞片上的光芒消失了。 哈维扑了个空，懊恼的长出一口气：“我也欠他一句谢谢。”他双臂抱在胸前，然后更正道：“不，两句。” “我们都欠他一句道谢。”戈登严肃的说道，然后看向蝙蝠侠，神色惊奇，跟发现一块新大陆似的：“我都不知道你还会说谢谢？” 蝙蝠侠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甩着披风大步走了。 …… 总算解决了双面人这个大问题，厄贝里斯特放松的躺回床上，长呼一口气。 他相信，只要哈维・丹特没有变坏，那么哥谭会在铁三角的带动下迎来一批又一批向往光明的有志之士，他们会将这座城市改变的越来越好。 晚上蝙蝠侠再次邀请他去蝙蝠洞，厄贝里斯特猜想是上午的调查有了点结果，于是在约定好的时间来到了蝙蝠洞。 正如他所想，蝙蝠电脑的屏幕上滚动着一些文字，发现他来了，蝙蝠侠转头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我用计算机模拟了所有可能的排序方式，我们运气不错，它在第三千八百万亿次时找到了正确答案。” 屏幕上的文字正是破解后埃伦娜的回信。 m.w.com ,请牢记:,. 第158章 158 显然蝙蝠侠已经看过一遍了, 他给厄贝里斯特看的都经过了筛选。 或许是因为她的定位，这些邮件大多都围绕着洛特凯亚： “……我在韦恩先生面前向他示爱了，正如您所想, 他并没有答应我。” “最近达克先生都没有走出他的实验室，我不明白您在怀疑什么，但除此之外，他看起来一切正常。” “明白，我不会在哥谭与您见面。” “……他今天忽然离开了实验室。” “那把武器的研发已经完成，成品共有两件，一件和报告一起送去检查，另一件放在艾迪・乔伊斯先生的实验室里。” “是的, 这几天达克先生都没有来研究所上班。乔伊斯先生打电话询问过, 他似乎受到了惊吓，正在卧床休养。” 除了这些任务式的报告外，间或还有一些问候： “先生, 请问我的姐姐怎么样了？如果她恢复良好的话，我希望能和她见上一面。” “……我明白这样有暴露自己的风险，但是先生, 一通电话也可以。” 一路看下来，厄贝里斯特的表情愈发严峻, 这些只言片语已经透露了很多东西，对方早在一开始就盯上了洛特凯亚，甚至很可能意识到了他不在实验室那一个多月时的异常。 他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蝙蝠侠将他的紧张当做是对洛特凯亚的担忧，没有说话。屏幕上的回信很快滑到了最后一封, 日期正是昨晚： “……您说整件事快要结束了，谢天谢地，我会做好最后的工作的。另外, 冒昧一问，您当初说过您不想伤害达克先生，对吧？他是个好人，我不知道您想对抗的是谁，可至少他是无辜的。” 翻到这里，文字就到底了。 看完这些回信，厄贝里斯特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有说话。 蝙蝠侠给了他一些思考和消化的时间，过了一会，他沉声说道：“她全程只称呼对方‘先生’，很可能她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很有可能。”厄贝里斯特点了点头：“我们的敌人是个很谨慎和狡猾的人物，埃伦娜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她是个报告者和监视者，但并不负责分析，对方不会将自己的判断告诉她。”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所看到的，就是埃伦娜掌握的全部信息了。蝙蝠侠原本计划着深夜去拜访一下这位女士，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必要。 厄贝里斯特抛弃了那些关于洛特凯亚的忧虑，认真思考道：“我们唯一需要从她身上知道的是对方究竟怎么找上她，或者为什么会找上她。”他不否认埃伦娜・弗格斯是位相当聪明的女性，但这一点还不够。 蝙蝠侠冷声说：“她的姐姐。” “我注意到了，”厄贝里斯特说：“看起来她的姐姐正在接受某种治疗，你有调查到她住在哪一所医院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蝙蝠侠的声音听起来更冷峻了：“她死了。” 厄贝里斯特愣了一下，讶异的看向他。 蝙蝠侠单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两姐妹的资料：“埃伦娜・弗格斯的姐姐艾丽卡・弗格斯，两个人相差三岁，感情非常好。但就在不到一年前，艾丽卡在哥谭遭遇了一起事故，不幸身亡。”蝙蝠侠点了点键盘，面色沉了下来：“这些是官方说法，事实上她当晚下班时被卷入了一场黑帮交火，身体中弹，之后在逃跑途中慌不择路，撞上一辆恰好经过的轿车，在医院抢救一天半后宣布去世。” “但埃伦娜知道她的姐姐还活着，”厄贝里斯特轻声说，然后问道：“你说这起事故发生在一年前，那时埃伦娜在哪里？” “她还在学校，因为成绩优异，已经得到了在韦恩企业实习的机会。”蝙蝠侠说：“我想是因为这个，她才被盯上。” “对方以治好她的姐姐做交换，让她接近洛特凯亚，监视他。”厄贝里斯特一边说着，金黄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注意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蝙蝠侠顿时警惕起来：“她是我们的情报来源。” “当然，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厄贝里斯特已经习惯了蝙蝠侠时不时的防备，轻声道：“哪怕要做什么，也该是对着那个敢于派人调查洛特凯亚的渣滓……”他轻轻的，含着冷意的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蝙蝠侠的声音严肃冷厉了几分：“我说过，你不能杀人。” “我可没说想杀他。”厄贝里斯特说，他顿了一下，哪怕知道蝙蝠侠的守则，还是忍不住问道：“但他很有可能知道你的另一重身份。” 蝙蝠侠没说他的解决方法，只是冷冷道：“我会将他交给法律。” 那么我就在此之前让他永远闭嘴，厄贝里斯特想，当然，最方便的办法是直接把他搞疯。 他当然不会把这些说出口，直接换了个话题：“我刚刚说的你应该都想到了，今晚叫我来，究竟有何用意？” 蝙蝠侠也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埃伦娜说‘整件事快要结束了’，”他语气严肃：“但我们不知道他究竟想要怎样收尾。” 很明显，对方并不在乎人命，虽然他从头到尾一直在针对蝙蝠侠，连带着牵连了厄贝里斯特，但除此之外，计划中牵涉的作恶者与无辜者的鲜血几乎数不胜数。 蝙蝠侠需要搞清楚他的最后计划，以防他再次对哥谭造成什么破坏。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蝙蝠侠冷声道：“今晚我们就去找萨巴蒂诺。” 厄贝里斯特愣了一下：“今晚？” 蝙蝠侠看向他：“你有什么问题？” 今天上午频繁使用魔法带来的影响还未消除，厄贝里斯特清楚自己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但……蝙蝠侠说得对，天知道他们的敌人定下的计划会不会明天就要被实行，这件事越早搞清楚对他们越有利。 况且对方还对洛特凯亚起了疑心，厄贝里斯特对此心神不宁，看蝙蝠侠的时候总觉得心虚。 因此厄贝里斯特只停顿了片刻，对蝙蝠侠微微一笑：“不，没有。” 之前针对萨巴蒂诺的计划已经做完了，现在他们要做的不过是根据目前的情况再稍作修改，顺便让蝙蝠侠再多想几个planB。 核对计划的时候，蝙蝠侠再一次严肃的向厄贝里斯特确认：“他们可能会攻击你，我需要你确保自己的安全。”如果厄贝里斯特提出异议的话，他将对计划再做修改。 “这是最好的方式，”厄贝里斯特说：“而且这个你之前问过一遍了。”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对方面具下的金黄色眼睛里含着一点倨傲的笑意，仿佛在傲慢的向他宣告：他们怎么可能伤害到我？ 见此，蝙蝠侠点了点头，敲定了此次行动。 m.w.com ,请牢记:,. 第159章 159 时间已晚, 萨巴蒂诺的办公室里仍亮着灯。 随着厄贝里斯特离开哥谭的时间越长，萨巴蒂诺就离以前的清闲生活越远。他大刀阔斧的整改从前厄贝里斯特定下的规矩和要求，重新建立起自己在帮派中的威信, 恢复了厄贝里斯特还未来到哥谭前，他原有的威严。 萨巴蒂诺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桌前，身后是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他剪开一只雪茄，立刻有人递上来打火机，为他点燃。萨巴蒂诺吐出一口浓厚的白烟，惬意的靠在背后柔软舒适的座椅上，再一次深深的感到人生是如此美好。 他的人在争夺马罗尼的地盘, 他更改了曾经必须要遵守的那些狗屁规矩, 他派人肆意勒索、劫持，除了夜晚新跳出来的那只蝙蝠外，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一步步走向哥谭黑帮霸主的地位。 ――不, 更正一下，是马上就没人能阻止他了。只要他，嗯哼, 跟那个人好好配合。 正当他满心闲适的想象着未来愿景的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浑身萦绕着黑暗的雾气, 刹那间仿佛连办公室里的灯光都黯淡了下去。额头上那双旋转着向上升起的尖角反射着淡淡的冷光，冷血动物一般的金黄色竖瞳是萨巴蒂诺久违的噩梦。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办公室里的打手们纷纷举起枪，对准这个不速之客；但在看清他身份的下一秒, 几个人面面相觑，纷纷看向坐在最中间的萨巴蒂诺，面孔上隐隐露出恐惧。 毕竟, 他们之中有谁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呢？ 萨巴蒂诺也为厄贝里斯特的突然出现吃了一惊，但他也算是早有准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惊讶和讨好的微笑：“先生，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他摆摆手，让几个打手放下手里的枪，对厄贝里斯特说道：“他们太不懂规矩，怎么能对您举枪呢？” 厄贝里斯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冷意令在场的人类不自觉感到胆寒。 在来之前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已经推演了很多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萨巴蒂诺的态度在他们的设想之内，厄贝里斯特并不感到讶异，而且也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套路。 今夜行动的不光他一个人，在来之前，蝙蝠侠已经在附近选好了有利位置。厄贝里斯特黑发掩映下的耳孔里戴着一枚小巧的蝙蝠耳麦，用于让蝙蝠侠听清办公室内的对话，同时也可以就突发情况对他们的计划随时做出调整。厄贝里斯特非人的视力能让他看到对面高楼上那抹随风飘荡的披风，尖尖的蝙蝠耳朵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不自觉的微笑了一下，然后将注意力转移到目前的场面上。 “萨巴蒂诺，”厄贝里斯特用他惯常使用的低柔音色说道：“你是否应该解释一下，我不在的这几天里，你都做了些什么，嗯？”他眯起眼睛，声音带着笑意，却让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那几起爆炸案是怎么回事？” “先生，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萨巴蒂诺立马解释道：“您不知道，自从您离开哥谭之后，法尔科内和马罗尼越来越不老实，总是在打我们地盘的主意，我这是不得已才……” “不得已？”厄贝里斯特哼笑了一声，反问道：“你制造的爆炸针对的是他们？你让他们锒铛入狱了？” “不，不，”萨巴蒂诺说：“说实话，我也不想这么干，但这都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哦？”厄贝里斯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萨巴蒂诺，无论是他还是蝙蝠侠，都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这事儿说了出来。 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听听他要说什么，小心他使诈。” 厄贝里斯特也是这么想，他看向萨巴蒂诺，抬了抬下巴：“是谁？” 蝙蝠侠全神贯注的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声音，他的护目镜已经调成了红外线望远模式，能清楚的透过落地窗看到几个人的活动痕迹。 正当这时，下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声。与此同时，蝙蝠报警器也响了起来。 蝙蝠侠皱了皱眉，看了对面萨巴蒂诺的办公室一眼，不再犹豫，纵身跃了下去。 这边萨巴蒂诺正在说：“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回忆：“他有钱有势，却对哥谭不太熟悉，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一定不是哥谭人。” 厄贝里斯特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萨巴蒂诺想了想，又说道：“他说只要我按他说的做，就能保住自己的地盘，而且还能多瓜分一些――他说的对极了，您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马罗尼今天下午就被哈维・丹特那个洋洋得意的自大狂判刑啦！” 厄贝里斯特不耐烦的点点头，希望萨巴蒂诺能说点他不知道的：“还有呢？” “再多……再多我就不知道了，”萨巴蒂诺有点为难的说：“我根本都没有见过他，每次交流都是通过邮件。那个王八蛋的邮件还会自毁，等我再想看一遍就不成了。” “你没见过他？”厄贝里斯特眯起眼睛，冷笑一声，萨巴蒂诺的领子忽然被凭空拎起来：“萨巴蒂诺，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选你合作吗？”厄贝里斯特的声音乍一听还是温和的，但听从了他这么久的命令，萨巴蒂诺知道他已经生气了：“你狡猾又谨慎，如果没有见过他，你会答应跟他合作？” “等等，等等。”萨巴蒂诺像是忽然开了窍，喊道：“我想起来了，我还有样东西想给您看。” 厄贝里斯特放开了他，用下巴点点，示意他快一点。 萨巴蒂诺赶忙拉开手边的抽屉，在里面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把手/枪。 然后他将枪口对准了厄贝里斯特，冲着他充满恶意的微笑一下，声音顿时沉了下来：“我想给你看这个。” 他的动作好像一个命令，周围的打手们纷纷举起枪，对准了厄贝里斯特。 这样的情况也在预料之中，但厄贝里斯特仍旧感到十分诧异。他有点好笑的说：“你觉得子弹能杀死我？” 萨巴蒂诺阴森森的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说完，他对准厄贝里斯特的头，当即开了一枪！ 厄贝里斯特在做夜鸦的时候经历的九头蛇炮火比这可怕的多，即使现在他的能力大不如前，也不觉得这种情况下子弹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他像往常一样，包裹住子弹周围的空间，令它悬停在空中。 但这次子弹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击穿空间屏障，冲着他射了过来！ m.w.com ,请牢记:,. 第160章 160 这情况过于出人意料, 厄贝里斯特瞳孔一缩，在最后关头猛的侧过头，子弹擦着他的侧脸划过, 击碎了小半片面具，在脸上擦出一道微不可见的血痕。 这伤痕并不大，几乎转瞬间就愈合了，但子弹上附着的邪诡怪异的气息趁着这短短一刹那，立时侵入他的血液之中。 厄贝里斯特对这气息并不陌生，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被它纠缠折磨，因此立刻就辨别了出来。他看向萨巴蒂诺，皱起眉：“你是从哪……” 子弹的效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 萨巴蒂诺冷哼一声, 命令道：“开枪！” 顿时，门外又闯进来几个拿着机枪的男人，和屋内的打手一起, 毫不犹豫的冲着厄贝里斯特扣下了扳机。 短短时间里，厄贝里斯特已经发现了这些子弹的特异之处，它们的表面被附着了和前一阵他碰到的那个邪/教徒一样的邪恶魔法, 而因为他正深受其困，自身对它们的抗性变得相当低, 他的魔法在它们面前几乎毫无作用；但除此之外，它们不过只是普通的子弹，哪怕厄贝里斯特保护自身的魔法屏障已经失去了效用，也顶多只能划破他些许皮肤。 不过考虑到那些诡异魔法对他带来的影响, 厄贝里斯特没有选择硬抗。 交织的弹幕彻底扰乱了这片区域，其上附着的魔法使得厄贝里斯特的能力在这片空间彻底无效化，在他凝聚出一个像样的传送门前就将之摧毁。厄贝里斯特立刻放弃了先去威胁萨巴蒂诺的想法, 闪身来到一个持着机枪的男人面前，一把掰弯枪管，然后掐着他的脖子扔了出去。 男人撞翻了两个持着机枪的打手，翻滚着一起撞到了墙角。 厄贝里斯特控制着自己的力量，给他们留了一口气，但就在这停顿的短短一刻，一连串子弹向他袭来，厄贝里斯特翻身躲过了它们，但不慎扯到了胸前还未好全的伤口，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 …… 蝙蝠侠的身躯如一抹恐惧的阴云，直直落到小巷子里，然后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一拳击晕了拿着枪的罪犯。 面前的场景看起来是一场抢劫，这样的案件在哥谭出现的频率相当高，蝙蝠侠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报警器为什么会响。 这时，不远处萨巴蒂诺的办公室里传来一阵持续的枪响，随后是耳麦里厄贝里斯特隐忍的闷哼。蝙蝠侠钢蓝色的瞳孔一缩，顿时意识到了原因，他还没有动作，刚才被逼迫到墙角的受害者忽然一拳冲他挥了过来。 …… 因为拉扯到了伤口，厄贝里斯特接下来的一串动作不由得变得慢了一些，子弹在他身上的皮衣擦出一道道白痕，其上的黑色雾气转瞬间没入他的身体。 他身体里的邪异气息感应到同类的出现，在身体里蠢蠢欲动起来，开始里应外合的冲击起厄贝里斯特设下针对它们的封印。 眼前的一切变得有些模糊，一些显然不属于这里的画面如故障般突兀的闪现，扰乱他的感官。好像有一些声音在他耳边窃窃私语，蛊惑着什么，但他听不清。 厄贝里斯特抬起手臂，挡住两颗射向面颊的子弹，以免它们将自己脸上的面具破坏的更严重。 ――下次我得换个更结实的材料，他居然还有时间抽空想，以前他的生物力场一直在保护着它，但现在不行了。 萨巴蒂诺见他的行动变得迟缓，知道自己的攻击有了效果，紧张的心态慢慢放松，抱起手臂，倨傲的笑道：“他说得对，厄贝里斯特，你离开哥谭是去养伤了――哈，那只蝙蝠下手可真重。” 听到这句话时，厄贝里斯特的动作一顿，那些不好的记忆忽然翻滚着涌上来。他的脑中出现轻轻的一声脆响，封印被打破了一条缝，更多黑雾涌了出来，蝙蝠侠拿着匕首和满室的敌人交替出现在他的眼前，然后被耳边响起的声音盖了过去。 萨巴蒂诺还在说：“你的伤还没好全，着急着跑回来干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报复他，对不对？不过可惜，今晚你就要死在这啦……” 厄贝里斯特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随着进入身体的黑雾逐渐增多，耳边断断续续的絮语也越来越清晰：“……杀……” 在听到这个单词的刹那，厄贝里斯特身体一顿，眼中迅速攀上一抹黑色。那声音如同低沉的呢喃，诱惑着他向它所说的道路前进：“杀了他……杀了他们……” “快……释放你的本性……” “割开他们的喉咙……让鲜血淋上你的手指――” 厄贝里斯特的眼白逐渐被黑色侵染，金色的瞳孔在一片黑色中如同流动的融金。他面孔冰冷，伸手抓住一个男人的脖子，任凭他手中的枪械将子弹倾泻到自己的胸口上，然后单手用力，直接将他提了起来，捏的脖子咯咯作响。男人不得不扔掉了手里的枪，掰着他的手指，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蹬，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他惊恐的发现，面前这个恶魔般的男人忽然对着他露出一个充斥着冷酷和血腥的笑容，破碎的面具下嘴角上挑，露出森冷的犬齿。 下一刻，厄贝里斯特闭上眼睛，然后猛的睁开：“闭嘴――” 他松开手中的男人，咬牙切齿的道，除了我的主人之外：“――没人能命令我！” 眼中的黑色蓦地散去，他好像挣脱了一层薄膜，耳边那些絮絮叨叨的声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随之而来的是他熟悉且厌恶的幻觉，从这些黑雾进入身体的那天起厄贝里斯特就在跟它们抗争，但它们大多是事实，胸口伤处被重新拉扯迸发出的黏腻感提醒着他，他没法否认事实。 厄贝里斯特咬着牙，努力让自己忽略眼前的幻觉，低喘着一把将一个男人的头按向旁边的花瓶。他现在已经不太能控制自己的力道，看见对方还能动，就又往腿上补了一脚，随后将他的枪连带着那只手一脚踩碎。 时间过去了短短不到一分钟，厄贝里斯特已经解决了房间里大部分敌人。萨巴蒂诺也发现，阻止厄贝里斯特现在还没有像对待自己那堆打手那样，抓着自己脖子的，不是他一开始以为的子弹，而是别的什么东西。那玩意儿延缓了他的动作，但不能阻止他一步步向自己接近。 萨巴蒂诺在心里暗骂那只蝙蝠怎么还没来，一拳敲下办公桌上的按钮，大叫道：“你给我去死吧！” 霎时，萨巴蒂诺头顶两侧的方砖打开，从黑黝黝的洞口里探出两架改装过的全自动重型加特林机枪。在下降到指定高度的那一刻，十二支枪管飞速旋转，剧烈的火舌喷吐咆哮着撕碎任何敢于挡在它们面前的阻碍。 厄贝里斯特一个翻身躲了过去，剩余的打手们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顷刻间在这两台巨大的杀器下毙命，伤口被撕扯的血肉模糊。 机枪转变角度，再次向厄贝里斯特射来。 他确定如果这玩意儿的子弹也附了魔，那么一瞬间无数子弹的冲击足以掀开他的鳞片――他身上的紧身皮衣，更多的黑雾会进入他的身体。但在机枪还未扫射到他身边的现在，没有附魔的子弹的打搅，厄贝里斯特已经能使用魔法了，他联通了两架机枪十二联枪管附近的空间，五根细长的手指微弯，想要将枪管捏碎。 ――忽然，随着注意力的转移，他被善抓机会的触手拉入一段黑暗的幻觉。 蝙蝠侠冷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厄贝里斯特痛苦的呜咽了一声，踉跄着扶住了一旁弹孔密布的墙壁。 耳旁子弹发射的声音轰隆作响，近在咫尺，但他眼里只有蝙蝠侠垂坠在地的黑色披风。 下一刻，巨大的蝙蝠黑影破窗而入，玻璃碎屑反射着万千个倒影，哗啦啦洒了一地。还未落地，蝙蝠侠白色护目镜下的视线一转，挥手将两枚蝙蝠镖分别插在两架机枪上，其上的小红点闪烁一下，立刻爆炸。 机枪的复进簧被炸碎，不甘不愿的熄了火，枪管嗡嗡的垂了下去。 见到蝙蝠侠现身，萨巴蒂诺不但不生气，反而喜出望外：“蝙蝠侠，厄贝里斯特要杀我，你快――嗷！” 蝙蝠侠走到他身边，一拳击中他的脸，然后拽着头发砰的一声磕到实心木质的办公桌上。萨巴蒂诺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翻着白眼，软绵绵的晕了过去。 厄贝里斯特仍站在原地，艰难的和幻象撕扯。 “厄贝里斯特――”蝙蝠侠声音低沉，大步向他走去。他的声音里不由自主的带上了恼火――这些恼火源于厄贝里斯特并没有对他说实话。 在拟定行动前他再三向厄贝里斯特确定过他的安全问题，还有之前他也曾问过他的伤口愈合状况，可想而知，他压根就没好。 回想起近段时间他参与了他的多少次行动，使用了多少能力，蝙蝠侠在恼火的同时也不禁感到担忧。他上前一把抓住厄贝里斯特的手，防止他再突然跑掉，语气严肃：“你必须得――” 忽然，厄贝里斯特一把甩开了他。 他在蝙蝠侠诧异的眼神中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墙上，声音发颤：“……不要。” 蝙蝠侠才发现他的状态不太对劲，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他顿在了原地。一瞬间，蝙蝠侠掩饰不住自己的表情，难以置信的看向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的身体上冒出了数根黑色的触手，缠绕住他的身体和四肢，他被困在兜头彻尾的幻象中，浑身只剩下彻心彻骨的惧怕：“别过来，我不要――别碰我。” 他拼命抵着身后的墙壁，往后退的同时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手指摸索着粗糙的墙壁，然后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有魔法似的，身后瞬间出现一片浓郁的黑暗，联通着另一处空间。 他失去了力气，向后跌去，蝙蝠侠冲向他，勉力向他伸出手―― 他们指尖相碰，然后错开，厄贝里斯特消失在他的面前。再一次的，他没能拉住他的手。 m.w.com ,请牢记:,. 第161章 161 面前的男人消失了, 蝙蝠侠扑在那块凹凸不平的墙壁上，抵着它沉默了一会，泄愤般狠狠的锤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 大步向透着冷风的落地窗走去。厚实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掀起，越过一地狼藉。来到窗边, 蝙蝠侠纵身一跃。蝙蝠飞机稳稳的托住他，随后透明罩子落下，蝠翼般的飞机划破空气，呼啸离去。 他操纵着蝙蝠飞机在哥谭的夜空飞过,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 曾经的怀疑再一次涌上他的脑海，蝙蝠侠回想着近期发生的一切，那些曾有过的怀疑、那些他询问过但得不到答案的疑惑，它们一股脑的涌进他的脑子里, 刺激的他神经突突跳动。 他想起洛特凯亚干净的仿佛无人使用的实验室，那一个多月的时间和夜鸦失踪的时间相差无几, 他想到洛特凯亚对他无缘无故的抗拒，他被靠近后那应激一般的反应, 他那些奇怪的举动。他想到自己每次遇到危险时厄贝里斯特及时的出现, 想到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关照, 他对自己敞开的安全屋, 他一见面就笃定自己面具下的身份…… 最后，蝙蝠侠想。 ――如果厄贝里斯特能和夜鸦一起出现，那么为什么和洛特凯亚不行？ 他握着驾驶器的手在微微发抖，心脏的跳动快的几乎到了要向蝙蝠洞报警，他感到自己从未这样恐慌过，所有神经拼命的向大脑发出尖叫，他甚至在抗拒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理智, 抗拒那个即将脱口而出，却令他恐惧的猜测。 但最终，最终，理智仍然占了上风。 想要验证这个猜测，蝙蝠侠想，其实非常简单，他有厄贝里斯特的血，有他的手印，有他的DNA，这三样在洛特凯亚身上都非常好取得。但除此之外，现在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他只要去洛特凯亚的房间看上一眼，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蝙蝠飞机的速度被拉到最高，机尾的涡旋制动器喷发出气焰，机翼划破云层，宛如一支离弦之箭，转瞬间掠过无数土地，向郊外那栋古老的建筑飞去。 …… 蝙蝠状的黑影悄无声息的攀住凸于外墙的装饰物，接着贴住墙面，弯膝静悄悄的落在仅有一脚宽度的窗台上。蝙蝠侠轻轻拉开窗户，双腿微微用力，跳进房间内。在靴底踏上地板的那一刻，他已经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屋内的一切。 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空无一人。厄贝里斯特倒在地上，微微的发着抖。 这一刻，不再需要什么证据，不需要什么分析，蝙蝠侠已经轻而易举的明白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噩梦成真。 厄贝里斯特那枚从不离身的面具在先前的枪战中碎裂，已经失去了保护主人的效用，被触手拉扯着从脸上摘下，远远的抛到一边，露出那张蝙蝠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他像是已经半昏了过去，眼睛半垂着，金黄色的瞳孔失了焦，朦胧着雾气，如同水面下一滴融化的金水。睫毛上也挂了几滴水珠，随着呼吸颤颤巍巍，欲落不落。 他身上有一些黑色的条索状物，游走在身躯上，划过紧实流畅的腿部曲线，绞缠上纤细的腰肢，缠绕着五指指缝，顺着脖颈流连于脸颊，吸去唇边无意识咬出来的血痕。 但更多的聚集在胸口，胸前的伤口再一次崩开了，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出来。它们像急切的猎食者，贪婪的吸取伤口处涌出的液体，以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进而将猎物死死抓住，不允逃离。 蝙蝠侠顾不上细想别的，这场景他在录像里见过一次，知道解决办法。他从万能腰带里掏出那枚漆黑的匕首，下手又快又狠，眨眼就割断了几条触须。刃尖贴着皮肤划过，没有损伤分毫。他看着被割断的触须变成黑雾消失在空气中，剩下的触手们似乎被这件锋锐强大的魔具散发出的气势所慑，惊恐的向后颤抖着躲避。 还没等蝙蝠侠再接再厉，一根触手从他没有注意的角落冲出来，缠绕上他的脚踝。蝙蝠侠执着匕首割断了它，但更多的触手趁着这个机会冲上来，死死缠绕住他的四肢，随后一根触手爬上他唯一裸露在外的脸颊，蝙蝠侠感到侧脸微微一痛，接着黑雾蒙上他的眼睛。 眼前所见顿时发生了变化。 厄贝里斯特被他压在脏污的墙砖上，他手中的匕首抵着他的心脏。锋利的刀尖已经刺开坚硬的皮甲，一滴血珠顺着刀刃划下，啪嗒一声滴在地上。 厄贝里斯特没有戴着那张面具，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蝙蝠侠想阻止自己，他用尽力气，想要抽回手，然后告诉厄贝里斯特他再也不会这样做了。但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任凭他的灵魂在躯壳中怒吼，手里的匕首仍然缓缓的插进他的身体里。 厄贝里斯特想要挣扎，想要逃离，但他被死死的按在原地，连稍稍移动背脊都是奢望。他开始哭泣，哽咽着颤抖，含混的求饶，请求蝙蝠侠放过自己。 蝙蝠侠几乎没法面对他这副样子，他感到同等的痛苦，像是一把匕首插在两个人身上。但他的身体仍然冷酷的近乎没有感情，一插到底，从胸口喷出的血染红了他的指套，溅上面罩下露出的侧脸，烫的他颤抖了一下。 厄贝里斯特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为什么？”他断断续续的问：“布鲁斯，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蝙蝠侠避不开他充斥着痛苦和质问的眼睛，无言以对。 他感到窒息，喉咙像是无法进入空气般咯咯作响，但他的身体仍未停止动作，手腕发力，匕首在身体里拧转了一圈，搅烂了厄贝里斯特的心脏。 他发出一声悲鸣，头顿时垂了下去，像是痛昏了。 蝙蝠侠却仍未放过他。 他的灵魂在叫喊和嘶吼，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条斯理的将匕首抽了出来。厄贝里斯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血喷溅而出，仿佛硬生生被痛觉唤醒一般，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听不清楚的呜咽，和着血一起吐出来。 但即使是这样，他仍然留有一丝呼吸，蝙蝠侠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匕首移向他美丽的金黄色瞳孔。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厄贝里斯特的瞳孔缩了起来，无力的晃着头：“不要，别……别过来……” 他发出几声含着血的啜泣：“别碰我，唔，我不要……布鲁斯，你为什么……咳……这样对我？” 刃尖与他的瞳孔只有毫米之隔。 “……够了。”蝙蝠侠咬牙切齿，瞳孔睁的发红，在最后一刻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怒火沿着喉咙翻滚着涌上嘴边，化作一声低沉的怒吼：“从我身上――滚出去！”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出现道道裂痕，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然后变成一片黑雾，从他眼前消散。 蝙蝠侠回到了现实。 他身上的触手们在他挣脱出幻觉的时候就失去形体，变成了一蓬蓬黑雾。其余的触手在半空狂甩，被蝙蝠侠一把抓住。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带着难以自持的怒意割断了它们和厄贝里斯特身体的联系，使得它们无声尖叫着化为一捧黑雾。剩下的只顾逃跑，或者带着残余肢体飞快的钻进厄贝里斯特的身体里，不敢再去碰他。 蝙蝠侠尽可能多的在它们逃跑前扯断它们，他已经挣脱出了幻象，再也不用怕这些恶心的玩意儿把他拖入梦魇。 ――事实上，他想，他本就身在梦魇当中。 一场危机结束了。 蝙蝠侠跪坐在厄贝里斯特旁边，知道自己浑身在微微的发抖。幻象中见到的一切在他的大脑中巡回闪烁，他知道那些触手让他见到的是自己最恐惧的画面，但讽刺的是，他所恐惧的那些就是事实。 他自虐般的回想着幻象中自己的痛苦和绝望，抛开了理智本应提出的问题和阴谋论，那些在这样的场景下太过刻薄。他弯下腰，轻轻把还倒在地上的厄贝里斯特抱了起来。 触手已经消失了，他却仍未醒来，瞳孔晦暗无光，仿佛还沉浸在幻象中无法自拔。蝙蝠侠看着他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了无生气的面孔，难以想象他都在幻象里经历了什么。 但蝙蝠侠还记得他从安全屋得到的录像中，厄贝里斯特那些痛苦的呢喃，含混的求饶，几不可闻的啜泣。 他看到的和我看到的是同一件事吗？ 他看着自己带领着长大、最为信任的孩子，拿起他亲手赠与的匕首，插进他的胸口？ ……如果真是这样，蝙蝠侠忍不住的想，那么这些天里，洛特凯亚和他相处时是什么感觉？他看到布鲁斯的时候在想什么，看到蝙蝠侠的时候在想什么？ 而他呢，他对他每天承受的痛苦和折磨毫不知情，竟然还在想办法弄清楚洛特凯亚恐惧蝙蝠侠的原因。这太可笑了，明明他就是那个原因，可他竟然还站在厄贝里斯特面前询问他：你为什么害怕我？ 他无法想象厄贝里斯特在听到这个问题时是什么感觉，但一如既往的，他用蝙蝠侠并未察觉到的方式，温柔的安慰了他。 蝙蝠侠痛恨的想，他根本不配被他如此对待。 他垂着头，想着这些，怀里的厄贝里斯特终于有了些反应，他眨了眨瞳孔失焦的双眼，视线从蝙蝠侠的手掌迟钝的向上转移，直至看到他戴着面罩的那张脸。他瑟缩着颤抖了一下，露出一个蕴含着恐惧和痛苦的表情，片刻后就变成了麻木。 蝙蝠侠的身体僵住了。 他想起厄贝里斯特对自己近乎达到生理上的惧怕，想要将他放下来，生怕自己再令他出现刺激性的应激反应。 就在蝙蝠侠浑身僵硬着准备远离他的时候，厄贝里斯特忽然伸出手，按住他的手臂。说是按住，那轻微的力道也不过是搭在上面，小心翼翼的弯曲手指，轻轻勾住手套的边缘：“别……” 他垂着头，蝙蝠侠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语气像是卑微的恳请：“……别走。” 蝙蝠侠僵硬着顿住了。 发现他抽身离去的意图并不坚定，厄贝里斯特的胆子稍稍大了一些，低声道：“我请求你，布鲁斯，蝙蝠侠……主人，”他的声音不断的发着抖：“别……不要离开我。” 蝙蝠侠从未见过他这样低声下气的姿态，愣住了，下一秒已经紧紧的抱住了他。 他来不及去想厄贝里斯特那句“主人”是怎么回事，在这一刻，他们紧紧相拥，仿佛那些伤害、那些痛苦从未存在过。蝙蝠侠拥抱着厄贝里斯特，恍惚间以为他在拥抱与自己心意相通的爱人。 厄贝里斯特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似乎茫然无措了一会，然后也慢慢伸出手臂，拥住了他。 厄贝里斯特颈后的发梢轻柔的扫过蝙蝠侠的面颊，他轻轻嗅着他身上若隐若现的味道，爱情的火焰原本在发现厄贝里斯特就是洛特凯亚时变得希望渺茫，现在蝙蝠侠又觉得，他和厄贝里斯特之间的可能性，也并非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小。 正在他们安静相拥的这时，厄贝里斯特忽然开口了，轻声道：“我准备好了。” 蝙蝠侠愣了一下，还没意识到他的意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厄贝里斯特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应，他垂着眸子，声音喷吐在蝙蝠侠颈后，说出的话像是一句轻声的恳求：“我看到那把匕首了……” “……这次，你能不能快一点？” 蝙蝠侠愣住了。下一刻，他难以自持的发起抖，瞳孔紧紧的缩成一团，仿佛被人在数九寒天里从头到脚的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一时间难以动弹，只听见厄贝里斯特在他耳边低声的叹息，又仿佛一句呢喃：“布鲁斯。” “胸口的那一刀，真的，好疼啊。” m.w.com ,请牢记:,. 第162章 162 厄贝里斯特像是失去了力气, 呼吸清浅，顺从的靠在蝙蝠侠身上，头轻轻的搭上他的肩膀。他像是已经放弃了自己, 整张后背毫无防备的露在蝙蝠侠面前，任凭他作为。 在这一刻, 蝙蝠侠才彻底意识到，自己究竟对厄贝里斯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他僵硬着身体，一时间引以为傲的大脑失去了控制, 许许多多的片段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都是这段时间以来发生在厄贝里斯特和洛特凯亚身上，他没有注意到的那些异样。 这次的触手来的格外猛烈，厄贝里斯特到现在还未彻底挣脱出它们带来的影响, 以为自己仍被困在幻境里。他的精神仍然朦朦胧胧，仿佛犹在梦中。 蝙蝠侠拥抱着厄贝里斯特, 久久没有动作。厄贝里斯特虽然并不介意这许久不曾有过的亲密相拥，但也觉得这次的幻境未免有些过于温和了, 他甚至觉得蝙蝠侠的拥抱温情脉脉, 带着一股怜惜和痛心的意味。 但他深知幻境的残酷, 那些触手为了从他身上汲取负面情绪, 通常无所不用其极。他不知道它们还打算利用他哪项弱点，只是希望能快点从幻境中挣脱出去。 厄贝里斯特叹息一声，把自己从蝙蝠侠的身体上撑起来，看着他的金黄色眼睛里带着些微茫然：“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蝙蝠侠被他的声音唤了回来，嘴唇嗡动几下，喉咙干涩的要命，声音沙哑：“不, 我不会……我很抱歉……” “……我知道了。”厄贝里斯特没什么太大反应，点了点头，问道：“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蝙蝠侠吃了一惊：“什么――我没有……” “没关系，”厄贝里斯特脸上的神色有些麻木：“不管是洛特凯亚，还是别的……不论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不说那些好听的，不让我感到高兴也可以。”说完，他勉强微笑了一下：“我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你，你只是不相信。” 蝙蝠侠顿了一会。他想起洛特凯亚从不对他的要求提出异议，想起厄贝里斯特一直在顺从、默许他的决定。他曾因洛特凯亚不拒绝自己而焦虑和生气，为厄贝里斯特对自己的态度感到奇怪，现在他知道了，他们是一个人，厄贝里斯特就是那个从他幼年起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洛特凯亚的决定，就是厄贝里斯特的决定，但…… “为什么？” 厄贝里斯特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蝙蝠侠再次哑着嗓子问了一遍，他有预感这次自己能得到答案：“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拒绝我？” “……因为您是我的主人，”厄贝里斯特轻声说，低垂下眸子，露出一副被驯服的姿态：“我会服从您的一切要求。” 蝙蝠侠震惊的看着他。刚才厄贝里斯特称呼他主人的时候他没来得及细想，可现在，当真相被当事人亲口说出的时候，他觉得这实在是太过荒谬，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厄贝里斯特垂下眼睫，没有去看蝙蝠侠。他猜下一刻蝙蝠侠就会充满恶意的问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的主人，那件染血的披风会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卷进无边的噩梦中。 他开始微微的发起抖，闭上眼睛，等待即将到来的质问和嘲讽。 但没有，他想象的那些都没有出现，一双手伸过来，握住他的双臂，带给他些许温暖与支撑的力量。 蝙蝠侠在得知自己和厄贝里斯特的另一重关系时，本想再询问些什么，但下一刻他就注意到厄贝里斯特的情绪并不稳定，也许他自己不知道，但那张脸上出现的放弃似的麻木表情，令蝙蝠侠的身体跟着痛了起来。 他握住厄贝里斯特的双臂，沉声道：“我……我很抱歉，厄贝里斯特，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闭了闭眼睛，几乎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我很抱歉我伤害了你，但我发誓，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他知道自己的说辞很苍白，听起来简直像是敷衍。厄贝里斯特脸上划过一丝诧异，蝙蝠侠害怕他不相信，立刻说道：“我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这些话只是因为……因为我对不起你。” 他艰难地把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示爱咽了回去。他没资格再对他说这个了。 ……这真奇怪。厄贝里斯特想，这次幻境格外的与众不同，它竟然到现在还未露出凶恶的爪牙。他的神志迷迷蒙蒙，却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听完蝙蝠侠说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停顿了一会，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 “然后你就会告诉我刚刚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叫我别妄想你的谅解，对吧。”厄贝里斯特说，他垂下头，不再看蝙蝠侠，轻声说：“我知道的，你怎么会相信我？” 蝙蝠侠像是被人隔空打了一拳，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想起厄贝里斯特曾经对他做过的数次解释，可是他一次也没有相信过。 这让他们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哪怕和解后蝙蝠侠也仍对他存有几分怀疑。显然厄贝里斯特一直都清楚这点，他不拒绝他的任何要求，不对可能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的计划提出意见，因为这可能会加重蝙蝠侠的怀疑；而蝙蝠侠也终于体会到了厄贝里斯特的无奈，厄贝里斯特再也不相信他释放出的信任，只觉得一切都是利用，他别有用心。 蝙蝠侠张了张嘴，终于发现他的一切解释都是徒劳无功，他一手炮制了现在的局面，然后自食恶果。 他再一次陷入到茫然与不知所措中，不知道该怎样改变这样的现状。 厄贝里斯特等了一会，还不见蝙蝠侠说话，只好再次抬起头：“那把匕首呢？” 蝙蝠侠脸色发白，没有说话。 “我要快点回去了，”厄贝里斯特说：“我的主人还在等着我呢。”他想起在被触手纠缠之前好像发生了许多事情，生怕被布鲁斯发现端倪。 蝙蝠侠手指微微发抖，已经猜到了每次厄贝里斯特在幻境中的结局。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把厄贝里斯特从地上抱起来。他在地上跪坐了太久，腿都发麻了，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还是站稳了，把厄贝里斯特轻轻放到床上。 他发现厄贝里斯特金黄色的瞳孔仍是涣散的，显然触手带来的影响还未消失，他恐怕以为自己一直处在幻境当中。蝙蝠侠看着他，放低了声音：“闭上眼，等你睡醒，就能看见他了。” 他摘下手套，微带着凉意的掌心覆上厄贝里斯特的双睫。眼前被一片黑暗笼罩，厄贝里斯特已经因为一连串的折腾精疲力尽，感受到主人温热的气息，厄贝里斯特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沉沉的睡熟了。 蝙蝠侠在他身旁沉默的伫立了一会，端详着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然后他转过身，静悄悄的离开了这间卧室。 m.w.com ,请牢记:,. 第163章 163 阿尔弗雷德已经在蝙蝠洞等待很久了, 他发现蝙蝠侠竟然从韦恩庄园客厅处的通道进来时，吃了一惊。 蝙蝠侠一步一步的走下来，靴底踩在石阶上, 发出一声声沉重的闷响。 阿尔弗雷德敏锐的意识到蝙蝠侠现在的心情相当糟糕，等离得近了, 看清他脸上的表情，阿尔弗雷德皱起眉，忍不住问：“少爷，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把头罩拽下来, 头发被汗湿了，有点颓废的垂下来。听到老管家的问话，他沉默了一会：“洛特凯亚，他是……”他闭了闭眼睛, 嗓音沙哑：“……他是厄贝里斯特。” 这消息太过使人震惊，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前MI6特工, 也仍旧停顿了一会才消化。 “……老天。”阿尔弗雷德喃喃道。 蝙蝠侠没有再说话，阿尔弗雷德难以想象他现在心里如何五味杂陈。他走过去, 张开双臂, 抱住了他。 这拥抱稍稍暖化了一点蝙蝠侠冰凉的内心, 他借着阿尔弗雷德的拥抱恢复了一些力量, 静静的站了一会，然后带着点困惑和无措，像是他仍旧年幼的那时候，向他如同父亲一般的老管家寻求帮助：“阿福，我该怎么做？”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很明显这其间有太多他不知道的原委和心结，阿尔弗雷德没法就此提出意见：“我只能给您一个忠告，布鲁斯少爷, ”他说： “您需要以心换心。” …… 今夜过的并不轻松，厄贝里斯特累极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上，下意识的还以为自己仍是洛特凯亚的样子。 布鲁斯正在旁边坐着，手里拿着一块平板，在投影出的虚拟光屏上和蝙蝠电脑同步工作。他已经脱下了蝙蝠侠的制服，脸上的表情倒还十分严肃，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睡。见厄贝里斯特醒了，他关闭投影，将平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站起来走到厄贝里斯特旁边。 布鲁斯不太确定现在自己和厄贝里斯特的安全距离在哪，小心翼翼的站在他的床边，轻声问道：“厄贝里斯特，你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厄贝里斯特刚想点头叫他不用过于担心，忽然愣住了。 他发现蝙蝠侠叫的是他的另一个名字，而这个名字本不应出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厄贝里斯特猛的坐起来，惊恐的去摸自己的脸。手指下的触感光滑一片，他的面具早就掉了出去，被布鲁斯从沙发下找到，在他昏睡时放到身旁的床头柜上。 而厄贝里斯特也就意识到――布鲁斯知道了。 这情况过于突如其来，厄贝里斯特一只手捂着脸，一时间愣愣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昨夜的记忆铺天盖地的涌上来，他先是被触手纠缠，之后在情急之下回到了韦恩庄园，然后…… 然后蝙蝠侠不知道为什么找了过来，而厄贝里斯特将他错当成了触手勾勒出的幻影，对他毫无防备，予问予答。 在回想起这些的同时，厄贝里斯特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那双金色的眸子紧紧的缩了起来，惊恐不已，浑身战战发抖，他下意识的想从布鲁斯面前逃开，离的他越远越好。 布鲁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没有给他离开的机会：“厄贝里斯特，”他注意到厄贝里斯特脸色立刻白了下来，生怕他的应激反应再一次发作，但又不敢放开他，快速道：“听我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不会伤害你，冷静点，冷静下来。” 厄贝里斯特不知道他该怎样冷静。他埋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今天忽然被掀开，整个人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和崩溃。 布鲁斯抓着他手腕的力量对他而言并不算大，可厄贝里斯特害怕自己强行挣脱会伤害到他，竟然真的被布鲁斯用一只手拽在原地，想跑也跑不了。 他用另一只手臂挡住自己的脸，扭过头不想被他看到。他听到咯咯的碰撞声，反应了一会后，才发现是自己的牙齿在上下打颤。 “厄贝里斯特，听我说，”布鲁斯尝试着用触碰来令他感到些许安慰，但他刚稍稍有靠近的意图，厄贝里斯特就把自己缩了起来，布鲁斯只好放弃了，轻声说：“我已经知道了，其实我早该想到的。” “……抱歉，你原本不必承受这些。”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厄贝里斯特不再发抖了。他顿了一会，片刻后，慢慢把自己的胳膊放了下来。他看向布鲁斯，脸上带着一点果真如此的冷漠：“……我不是洛特凯亚。” 他只有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布鲁斯注视着他金黄色的竖瞳，奇异般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那个在布鲁斯面前一直表现的人畜无害、温和体贴的洛特凯亚，他是黑暗的化身，他强大无匹，其力量能与超人匹敌。 他是个威胁。 是的，布鲁斯现在知道这些了。可是这又怎么样呢？ 昨天厄贝里斯特睡着后，他一直在想这些，他想人总是有多面性的，或许因为自己和他的主仆关系，厄贝里斯特在自己面前总是收敛着他最深沉的本性，但是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布鲁斯感到的温柔和体贴不可能是作假，他对韦恩庄园的所有人、对托尼的关心和爱护也真诚可见。 他对恶徒暴虐，对弱小保护，对朋友关爱。他是个复杂的多面体。 蝙蝠侠忌惮着厄贝里斯特强大的实力，可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厄贝里斯特所做的一切的最终结果，都是在让一切变得更好。 或许他们的观念并不相同，但厄贝里斯特需要的是约束与引导，而非充满恶意的揣测与暴力。 而且，布鲁斯不自觉的抿起了嘴唇，其实在一开始，厄贝里斯特就已经将约束的权利交给了他。 他只是没有发现。 厄贝里斯特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抛弃的准备。他等待了一会，没有听到布鲁斯的声音，索性自己提出来。他想让自己显得平常些，但在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身体就已经不自觉的绷紧了，低声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永远不在你的面前出现。” “什么？”布鲁斯吃了一惊，握着厄贝里斯特手腕的手抓的更紧了：“不，我不同意。” 厄贝里斯特愣了一下，又觉得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布鲁斯不可能放任他这样一个危险人物游荡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放在自己身边当然是最方便的选择。他露出一个有点苦涩的笑容，刚想要说话，忽然发现布鲁斯抓着他的手变得更紧了，用力到他的手腕在微微发抖。 布鲁斯不想让厄贝里斯特离开，不管是担忧他仍旧伤痕累累的身体，还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他都不愿意。 厄贝里斯特的能力能让他出现在任何他想去的地方，行踪不定，无迹可寻，如果他真的决心要走，布鲁斯不知道自己下一次还能去哪找到他。他喉咙发涩，声音有些微妙的变调：“……你不能走。” 厄贝里斯特吃惊的去看他，发现布鲁斯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现在如同一汪细雨萧萧的湖泊，水意盈盈的湖面上不断荡漾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涟漪。这让他看起来不再像是蝙蝠侠，而是那个甜蜜至极的哥谭王子了。 被这双眸子如此专注的看着，厄贝里斯特几乎溺毙在那蔚蓝的水色中。 布鲁斯又说了一遍，这次他控制住了自己，声音稳定了，显得像是在公事公办：“你不能走。” “好。”厄贝里斯特叹了口气，顺着他说：“我不走。” 听到他同意，布鲁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厄贝里斯特说：“既然如此，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他动了动两人连接处的手腕，示意他可以放开自己了：“我交给你的那把匕首，它还有些别的用途。” 布鲁斯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半信半疑的松开了手，见他真的没有直接消失，这才松了口气，问道：“什么用途？” 厄贝里斯特说：“你能够用它封印住我全部能力。”说完，他见布鲁斯愣愣的，只好再解释了一句：“你能使我变成一个普通人。” 布鲁斯愣住了。他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想法可能存在什么差错：“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厄贝里斯特的表情十分平静，像是这件事本该发生，理所当然：“我以为你想这样做。” “……你以为我想这样做。”布鲁斯把这句话里的单词一个一个的在牙齿上咬过去，蓝色的眸子顿时暗了下来。他忽然伸出手，再一次按住了厄贝里斯特的手腕，探身压了过去。他像是气急了，只是理智死死的拉着他没有做出进一步更过分的动作，另一只手撑在厄贝里斯特头顶，指节用力攥的发白。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非常接近，近乎鼻尖挨着鼻尖，布鲁斯身材高大，这样贴近时极富侵略性。厄贝里斯特在下意识向后躲避的同时，忽然不合时宜的想起布鲁斯曾经对他抱怨，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说得对，厄贝里斯特有点走神，想他确实长大了。那双钢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显示的不是男孩在肆无顾忌的发脾气，而是一个男人深沉的怒火。 可是他在生什么气呢？ 对上厄贝里斯特显得有些茫然的眼神，布鲁斯不禁感到一盆水浇到自己头上，满身几乎压抑不住的怒火缓缓的降下了一点。他抿了抿嘴唇，说道：“昨天，你说你会服从我的一切要求。” 厄贝里斯特说：“……是。” “好，”布鲁斯声音沉下来：“那就把你刚才想的，全部、所有，一词一句，全都告诉我。” 厄贝里斯特眨了眨眼睛，被迫做这种事让他感到有些难堪，但还是服从了，只是语句不太顺畅：“我认为，您觉得放任我这样的生物，独自在外，是一种……威胁。我待在您身边，对您而言，最为方便。”他垂了垂眸子，继续说：“我想，如果我失去所有能力，您会更放心。” 布鲁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刚才的怒火散的一干二净，他感到胸腔发闷，呼吸的时候气管里像是塞满了冰碴子，又凉又疼。 厄贝里斯特所想的和他的想法天差地别，更糟糕的是，这一切的起因都源于他自己。布鲁斯的嘴唇张合了两下，有点无力的问：“如果我说我想让你留下，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相信吗？” 他没有抱什么希望，厄贝里斯特的回复也正如他所想，他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他们都是聪明人，这回复背后代表的意思清晰明了，厄贝里斯特相信布鲁斯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但最主要的，还是他以为的那些控制和利用。 布鲁斯抿着嘴唇，不知道他能怎样扭转厄贝里斯特的想法。 阿尔弗雷德说让他以心换心，但……但厄贝里斯特的心已经封闭的太深了，他触摸不到了。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贴在他的面颊上。 “别难过。”厄贝里斯特轻轻蹙着眉，不太明白胸口处传来的那些感情究竟因为什么，但仍然安慰道：“我相信了，布鲁斯，别为这个难过。” ……他没有。布鲁斯心知肚明，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我不必伤心。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什么也没说。他俯下身，轻轻的抱住了他。 m.w.com ,请牢记:,. 第164章 164 布鲁斯只拥抱了厄贝里斯特片刻, 就克制着自己松开了他，后退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再休息一会, ”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如果不是厄贝里斯特感到胸口处仍传来一阵阵不属于自己的闷疼, 恐怕真会以为他已经释怀了：“吃午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不用。”厄贝里斯特翻身下床，他注意到放在一旁的平板，猜想在自己醒来前，布鲁斯正在处理属于夜晚的那些工作。他还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之前没有机会细想，现在冷静下来了，就能发现有许多地方都很令人生疑：“有查到些什么吗？” “有一些发现。”布鲁斯本就不排斥厄贝里斯特的参与，见他实在没有想要休息的意思, 邀请道：“来蝙蝠洞吗？” 厄贝里斯特点点头：“好。” 布鲁斯拿起桌上的平板，犹豫了一下, 问道：“我应该离你多远？” 厄贝里斯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暂时……不用。”他解释道：“那些触手被清理后会在我的身体里蛰伏一段时间, 这时它们不会出来活动。” 布鲁斯好像明白有时候洛特凯亚不抗拒他接近的原因了。 他靠坐在桌沿上, 两条长腿交叉着, 停顿了一会, 还是问道：“你为什么叫我主人？” 布鲁斯不喜欢厄贝里斯特面对他时小心翼翼的态度，他们的地位该是平等的，他从来不将厄贝里斯特当做一件物品、一个低下的仆从，但就在厄贝里斯特告诉他他们不为人知的另一层关系后，布鲁斯忍不住会想，当他将厄贝里斯特视为老师、视为朋友、视为兄弟、视为爱人的时候，厄贝里斯特是如何定位自己的？ 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决定提出过反对意见, 对自己百依百顺、无有不从。他做这些究竟是因为他也把我当做了学生、当做朋友，还是只是那该死的主仆关系？ 厄贝里斯特知道布鲁斯迟早会问，已经准备好了答案：“在您七岁那年，哥谭剧院发生坍塌的时候，我不慎将血滴在您的唇边，那是我族契约仪式的开端。” 布鲁斯想起了这件事，瞳孔蓦地一缩。他记得那时洛特凯亚把他按在怀里，为他挡住了砸下的天花板和砖块，一滴血掉在他的脸颊上，滑落下来，他尝到了血腥味。 当时他着急关心洛特凯亚的情况，没有在意，后来医生说他只受了轻伤，布鲁斯当然也不会再问。 “我相信想要达成你的契约不该有这么简单，”布鲁斯压下了满腔愧疚，理智占了上风：“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 厄贝里斯特犹豫了一下，说道：“契约仪式开始就无法停止，如果我不完成它，您将会被我的力量撕碎。”他停顿一下，继续道：“而且当时您的身体太过羸弱，无法清醒的承受整个契约过程，我只好在您的睡梦中完成了它。” 布鲁斯没想到事情是这么一回事，他愣了一会，没有任凭愧疚淹没自己，敏锐的从中找到了说不通的地方：“但当时你只认识了我短短一个月。” 如果按照厄贝里斯特所说，他和尚且年幼的自己签订契约，是害怕自己死亡，但就布鲁斯对他的认识来说，这几乎不可能发生。 的确，厄贝里斯特会对普通人类伸出援手，帮助他们渡过难关；但与此同时，他也是个相当骄傲的人，布鲁斯不认为他会为了救一个人的性命，而甘愿成为他的仆人。 厄贝里斯特沉默了一会。 片刻后，他轻声说：“那是因为，您是不一样的。” “在见到您的第一眼时，我就被您的灵魂吸引了。”他走上前，在布鲁斯面前慢慢的单膝跪下，见布鲁斯只是眉头皱起来，没有更多的拒绝意味，便大着胆子捧起他的右手，如同虔诚的教徒捧着教皇的权杖：“您的灵魂是璀璨的宝石，它耀眼、美丽。” 厄贝里斯特柔软的嘴唇贴近布鲁斯的手背，奉上效忠似的一吻，呢喃道：“……我为您着迷。” 布鲁斯垂眸看着他，厄贝里斯特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扇形的阴影，黑色的发丝顺从的垂下，露出他毫无防备的细白脖颈。布鲁斯的手背上犹存他艳红唇珠一触即离的柔软触感，厄贝里斯特低垂着眸子，没有丝毫动作的意思，像在等待他的判决。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手臂使力，将他拉了起来：“你是我的朋友，”他沉声道：“你和我是平等的。” 厄贝里斯特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上一条时间线的蝙蝠侠也不承认自己是他的主人，他致力于让厄贝里斯特认识到人人平等这个概念，希望他能为自己而活，想要将他改变成一个“正常的人类”。 对此厄贝里斯特只感到屈辱。 他在无尽的岁月中第一次向他所认定的灵魂低下头颅，但对方却并不领情。尽管厄贝里斯特明白，从蝙蝠侠的角度来看，他怀揣着好意；可对于厄贝里斯特而言，这意味着他的主人并不承认他，这实在是莫大的侮辱。 如今往事再度重演，厄贝里斯特已经不会像当初一样对着蝙蝠侠尖锐抵抗，大发雷霆。 他只轻轻点一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 布鲁斯反倒皱起了眉，他像是察觉到了点什么，问道：“你在想什么？” 厄贝里斯特说：“我在想……我会努力按照您说的做的。” 布鲁斯知道他这样说还是因为那个“服从主人的全部要求”，心里有点忧虑，但是考虑到厄贝里斯特的心情，也知道这中意识不是他一两句话就可以扭转的。 布鲁斯准备先从小的方面开始：“我希望你像以前那样对我说话，”他提出：“这样太奇怪了，这不正常。” 厄贝里斯特点点头，对他微微笑了一下：“好。” 问清楚一直堵在心里的这件事后，布鲁斯问：“那我们现在去蝙蝠洞？” 厄贝里斯特说：“好。” “对了，”他们离开卧室，向楼下的客厅走去，布鲁斯忽然想到一件事，随口问道：“你之前为什么说不喜欢去蝙蝠洞？” 厄贝里斯特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的回复道：“我认为那里是您的私人地盘。” “确实，”布鲁斯说着，转过头，拉住厄贝里斯特的手，认认真真的说道：“但是我乐意它向你开放。” 厄贝里斯特微微一愣，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深邃，表情也稍微发生了变化，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但不过短短一瞬，他就又把自己拉扯回了现实，看着布鲁斯，温和的说：“谢谢。” m.w.com ,请牢记:,. 第165章 165 和布鲁斯来到蝙蝠洞的时候, 厄贝里斯特看到了阿尔弗雷德。 老管家对待他的态度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笑着叹了口气：“您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厄贝里斯特有些愧疚的说：“我很抱歉，阿福。” “请您不要这样说。”老管家走上来, 给了他一个拥抱：“虽然按照常理来说，我应该说是韦恩家欠了您的, 但鉴于我们早已是一家人，这样的话未免太生疏了。” 厄贝里斯特笑了，拍了拍他的后背：“谢谢。” 布鲁斯坐到蝙蝠电脑前，调出了一些文件。他一边在键盘上敲打, 一边说道：“昨天在萨巴蒂诺的人对你开枪之前，我的蝙蝠报警器忽然在附近发出了警报，但最后事实证明，这是萨巴蒂诺的人在动手脚。” 他将昨夜发生的事对厄贝里斯特大致说明了一遍, 然后下了结论：“我认为这是又一个针对我们的阴谋，只是我们去的太过突然, 他们还没有做好准备，仓促之下的应对漏洞百出。” “的确。”厄贝里斯特点点头, 同意了布鲁斯的推测。萨巴蒂诺原本的计划应该是用某些方式吸引自己来到他的办公室, 然后再弄响蝙蝠报警器, 使蝙蝠侠来到附近。当办公室里的枪声响起的时候, 蝙蝠侠一定会注意到这边，之后他会像上次在废弃化工厂那样，和厄贝里斯特两相对立，互相厮杀。 “但我想这个计划中还缺了些什么。”布鲁斯支着下巴，沉吟道：“哪怕你只是厄贝里斯特――我是指，你的确只是传闻中的那样，我在见到办公室内的情况后, 第一时间也是迫使你和萨巴蒂诺两方停手，而不是帮助他对抗你。” “这是因为他们的策略在我身上没有奏效，”厄贝里斯特眯了眯眼睛，唇角轻蔑的向上挑起：“子弹上附加的魔法原本会令人陷入狂乱和无智，在混乱中将杀戮作为自己的本能，但他们太小瞧我了。” 哪怕他原本就被触手搞得精神力减退――但其实这也是因为它们抓住了他的弱点，才能有如此效果。那些邪恶的低语引诱着他堕入杀戮的深渊，但厄贝里斯特曾答应过他的主人绝不杀人，就一定会恪守本心，绝不违背自己的誓言。 “也就是说，”布鲁斯抓住了他话里的第二个重点：“子弹上附加的魔法，原本会让你将在场的人全部杀死。” 厄贝里斯特点了点头：“是这样。” “原来如此。”布鲁斯思考道：“看来萨巴蒂诺不清楚子弹的特殊功效，否则他绝不会使用；子弹是我那个不知名的敌人给他的。” “子弹上附着的魔法与我们曾经遇到的邪/教徒同源，我想他和我们的敌人一定有什么关联。”厄贝里斯特说：“布鲁斯，你之前说那个邪/教徒并不是校车司机鲍勃・克莱夫本人，你找到他的身份了吗？” “暂时没有，”布鲁斯沉声道：“已经可以确认他不是哥谭人，但我还没有查到他的真正身份。” 范围太大了，他在暴露出自己邪/教徒的一面前一直看起来和平常人无异，或许在改头换面前他也只是个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正常的普通人，没有留下血样，没有在任何地方录过DNA，想要找到他的身份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条路被堵死了，厄贝里斯特只能重新提出猜测：“这个敌人对你的行事作风非常了解，也许你认识他。” 布鲁斯说：“我认识的人有很多。” 是的，他现在已经推测出关于这个人的很多信息：他并不居住在哥谭、本身非常有钱、认识布鲁斯・韦恩，还在三个月内来过哥谭。 但是鉴于布鲁斯本人非常可观的交际圈，这样的人还是有不少。 “不，我的意思是，”厄贝里斯特说：“既然他这么了解你，或许你对他也很熟悉。你知道，认识是相互的，他针对你不可能没有缘由，我想最大的可能性是你们彼此相识。” “也许。”布鲁斯沉思了一会，一边思考一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厄贝里斯特从他的信息库里看到一些熟悉的人名：“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他的尾音因为吃惊向上勾起了一下。 布鲁斯问：“你知道他？” 当然，企鹅人，他当然知道：“我知道他的家族，”厄贝里斯特说：“但是我记得奥斯瓦尔德在他的父母去世后就离开了哥谭，”他看着屏幕上关于企鹅人的简单介绍：“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超过三个月，”布鲁斯说：“自从他回到他的家族遗留下的房子里，就再也没有人见到他出来过，但我想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厄贝里斯特猜他可能正在筹划在哥谭得到一块自己的地盘，以及建造冰山俱乐部。不过不管怎样，针对布鲁斯的人应该不是他，这不是企鹅人的行事风格。 正当此时，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老管家说话了：“我只是忽然有个疑问，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说：“在戈登局长头部受伤，住进医院的时候，您是怎么想到埃利奥特先生的？” 这个姓氏有些耳熟，厄贝里斯特心想，他在记忆里翻找了一会，才想起来。 托马斯・埃利奥特，布鲁斯的童年玩伴，他们的关系曾经非常要好，但这段友情因埃利奥特的父亲死亡而匆匆划上句号，埃利奥特和母亲搬家去了费城，再也没有回来过。 洛特凯亚没有见过他，只是听布鲁斯提起过几次。 阿尔弗雷德的问题让布鲁斯皱起眉：“……因为他是全美最好的外科医生，我的父亲已经很久没有上过手术台，他的手不太稳当，况且汤米是我的童年好友，我没有理由不想到他。” 阿尔弗雷德继续说：“在你们二十余年没有见面后？” 厄贝里斯特不太清楚这个，他问道：“他来过哥谭吗？” “是的，戈登局长受伤入院时，是埃利奥特先生从费城赶来哥谭，为他做的头颅手术。”阿尔弗雷德说道：“不仅如此，他对‘洛特凯亚・达克’关于神经元脑域链接方面的发现非常感兴趣，还曾去过韦恩集团名下的研究所，只是没见到您。” 厄贝里斯特说：“……听起来这不太像是个巧合。” 布鲁斯皱着眉，食指无意识的敲打了一会桌面，忽然站起来，转身向伫立在一旁的蝙蝠战衣走去：“我要去一趟我的办公室。” 厄贝里斯特立刻说：“我跟你一起，我们来去会方便些。” “不行，”布鲁斯捧着他的头盔，回过头，满脸的不赞同：“在你没好全之前，你不能再使用魔法。” 厄贝里斯特无奈道：“只是个传送魔法而已，它非常简……” “不，我不同意。”布鲁斯想起昨天厄贝里斯特因为连续高强度使用魔法，身体已经吃不消，却还强忍着不说，就感到一阵不悦。他皱着眉，坚决道：“开我的蝙蝠飞机去。” 厄贝里斯特只好听他的。 在这场争论宣告结束后，一直在旁边静静观看的老管家才开口：“二位先生，容我提醒，”他老神在在的说：“或许是蝙蝠洞的不见天日令你们产生了错觉，但事实上，”他向蝙蝠电脑上显示时间的位置上示意了一下：“――现在还是白天。” 厄贝里斯特和布鲁斯对视一眼。 厄贝里斯特和布鲁斯：“……” 对啊，他们还没吃午饭呢。 m.w.com ,请牢记:,. 第166章 166 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并肩走在韦恩大厦中, 身旁传来一阵窃窃私语。这声音不大，但布鲁斯戴着洛特凯亚发明的功能繁多的耳麦，洛特凯亚本身听力出众, 两个人将员工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天啊，那是布鲁西宝贝吗？” “说真的, 在韦恩企业工作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真稀奇，韦恩先生今天竟然来公司了！” 听到这里，布鲁斯的眉毛不太明显的抽动了一下, 洛特凯亚则哑然失笑，头往他那边侧了侧，低声道：“你之前一直说你白天不在韦恩庄园是来公司上班了。” 布鲁斯面不改色：“我说的是我在‘上班’，而不是‘来公司上班’。况且……”他瞥了洛特凯亚一眼, 故作不满的说：“况且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就是故意问我。” 洛特凯亚愣了一下：“……抱歉。”他说完, 默默将头缩了回去，又跟布鲁斯拉开了距离。 “不, 我不是――”布鲁斯抓住他的手腕, 又把他拉了过来：“你没发现我只是在开玩笑吗？” 洛特凯亚顺从的被他拉到身边, 两个人手臂贴着手臂, 他能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布鲁斯身上热烈的温度。洛特凯亚沉默了一会，说道：“但我还是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为难。”他犹豫了一下：“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一直不问，你或许会怀疑我。” 而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被布鲁斯发现自己就是厄贝里斯特，从今天他在床上时的反应就知道了, 布鲁斯很清楚这一点：“但我还是认为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他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但事实上是，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那么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洛特凯亚没有说话。的确，现在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但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他知道自己仍是那个受人忌惮的邪恶生物，他同样也知道，哪怕他真的在尽力更改了，可自己和蝙蝠侠对待罪犯的态度仍然不同，他们日后一定会产生分歧。 洛特凯亚不知道到时蝙蝠侠会怎样对待自己。 他们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发现旁边员工们的话题渐渐的从布鲁斯转移到了洛特凯亚身上。 “嘿，有人知道韦恩先生旁边那位帅哥是谁吗？”一个女孩问：“他长得可真好看，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是我喜欢的那中类型。” 布鲁斯眼神一暗，拉着洛特凯亚走快了。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洛特凯亚有点好笑：“我不会把一个普通人扯进我们之间的，放心吧。” 洛特凯亚以为布鲁斯在担心他会心血来潮的祸害一个女孩――但是，拜托，这怎么可能？ 布鲁斯被洛特凯亚措辞中的“我们之间”取悦到了，脸色稍霁，但脚下的速度一点没慢。洛特凯亚刚想说话，就听见身后几个小姑娘凑在一起：“你们觉得，他像不像是……” “像啊，真的好像！” “我觉得根本就是一个人嘛！” 洛特凯亚疑惑的挑了挑眉，看向布鲁斯，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是同样的疑问：像什么，像谁？ 有同事发出了同样的疑问，一开始说话的小姑娘刻意压低了音量，但欢快的声音还是传进了两个人的耳朵：“像布鲁西的绯闻男友呀！” 洛特凯亚：“……” 布鲁斯：“……”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那张哥谭日报上的头版头条，而且这件事当时还上了电视，以至于布鲁斯吐槽了好久哥谭日报不干正事。 洛特凯亚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小姑娘掰着指头数：“你们看，布鲁西宝贝和他一起看过电影，给他开车门，现在他们又一起来上班……我看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两个人走到了电梯前，布鲁斯表面上坦然自若，手心都已经开始微微出汗了。他不得不松开洛特凯亚的手，但仍不动声色的去瞥他的表情。 ……然后不怎么意外的收回了眼神。 洛特凯亚倒没太在意，以为布鲁斯放开他的手是未免那几个小姑娘多想。说实话，这么匪夷所思的传言都有人相信，看来是这条时间线上的布鲁斯空窗太久了。也难怪，托马斯和玛莎活的好好的，当然不会看着儿子乱搞；布鲁斯又是刚刚成为蝙蝠侠，暂时也没有掩饰身份的需要。 他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情人，有时候甚至会在和托尼一同出现的宴会上被人嘲笑：“唔……说起这个，”洛特凯亚思考了一会，试探着问：“布鲁斯，我觉得你年纪也不小了，如果你……” “我没有。”布鲁斯立刻打断了他：“我没有喜欢的女性。” 洛特凯亚总觉得他这两句话是抵着后槽牙说出来的，但是布鲁斯的表情又非常正常，以至于一时间洛特凯亚没搞懂他是否生气了。 “……也对，”他最后说：“又不是什么人都会被你看上。” 也不知道这条时间线上瑟琳娜现在有没有成为猫女，蝙猫可能还没有见过面；塔利亚倒是见过了，但当时氛围非常糟糕，布鲁斯应该暂时没法对她产生感情；扎塔娜是老朋友了，这么多年两个人一直以好友相处，估计不太可能发展起来；还有戴安娜……嗯，他应该也没见过戴安娜。 洛特凯亚算了一圈，发现布鲁斯的几个主要女友目前都没可能，就又想了想超人，想了想托尼，想了想闪电侠、绿灯侠、绿箭侠、哈维…… 最后，洛特凯亚为自己主人目前还遥遥无期的爱情忧虑的叹了口气。 哪怕还不知道洛特凯亚心里想了什么，布鲁斯也快被他的话气死了。 电梯“叮”了一声，总算在面前打开了。他们走进内部，关上的金属门隔绝了身后员工们好奇的目光。电梯带着他们飞速上升，很快就来到了布鲁斯位于顶层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几乎占据了整整一层楼，巨大的落地窗布满一整面墙，使得整个房间采光极好，且高度与视角绝佳，站在窗边就能俯览整个哥谭。 电梯门一开，洛特凯亚和布鲁斯对了个眼神，顺着走廊并肩向前走去。 洛特凯亚说：“布鲁斯，针对研究所的整体计划，我认为你该尝试一下我的方案。” “尝试你的方案可以，”布鲁斯说：“但在我们还没问出那些袭击研究所的罪犯究竟受谁指使之前，你不能再去研究所上班了。” “这怎么能行？”洛特凯亚皱起眉：“你知道的，布鲁斯，这个实验整体是我在带领，如果我不去――” “那就让他们自己摸索着来，”布鲁斯快步往前走，坚定的说：“韦恩集团的实验员又不是吃白饭的。” 这时，布鲁斯的私人秘书抱着一沓文件，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见到布鲁斯时显得非常吃惊：“韦恩先生？”她惊讶的说：“我以为您今天也……嗯，这是我要送去给卢修斯先生过目的文件……” “给我就可以，谢谢，阿诺德小姐。”布鲁斯对她点点头，将文件接过来，继续向前走。 洛特凯亚匆匆对这位女士点头示意一下，然后跟上了布鲁斯：“研究所现在缺了我不行，布鲁斯，我必须要回去。” “但我首先要考虑你的安全，洛特凯亚，这事儿没得商量。”布鲁斯拉开办公室的门，对着洛特凯亚歪歪头，示意他进来：“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先说说对研究所未来发展的想法？” 他们走了进去。 关上门，布鲁斯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启扫描模式，嘴里还在说：“卢修斯之前向我提交了一份报告，关于人员安排和设备更迭，也许你有更好的办法？” 洛特凯亚站在门口，一边注意门外的动静，一边回道：“没有，那份报告我看了，我个人认为卢修斯眼光独到，提出的意见十分合理。” “……我的办公室没有问题。”布鲁斯迅速扫描了一遍办公室各处，没有发现摄像头以及窃听器之类的小物件。既然没人在听，他们也就不用再装下去。 “我想也是，”洛特凯亚点点头：“在这里安放这些设备非常危险，很容易被你察觉，我想他应该不会冒这个险。” “但一定有什么……”布鲁斯皱着眉想了一会，目光移到了放在桌面的电脑上。他看了洛特凯亚一眼，对方立刻会意，从虚空中拿了一套工具出来：“你觉得是你的电脑？” “也许。”布鲁斯简短道，拆开了他的主机。 洛特凯亚再次走到门边，以防止布鲁斯的女秘书忽然因为什么工作推门进来。布鲁斯手上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他身旁就出现了一堆零件。 片刻后，他从中挑出一个电子继电器。 洛特凯亚挑起眉，不明白这有什么特别。布鲁斯没有解释，沉默的将它塞进自己的衣兜里，然后把整个电脑又拼了回去。 布鲁斯用了一点时间在女秘书拿来的文件上签了字，两个人就又走出了办公室，刚好与正端着咖啡走来的女秘书迎面碰上。 “谢谢，阿诺德小姐，不用了。”布鲁斯扬扬手里的文件，将它们放到她端着的托盘上：“字我签完了，你把它们送给卢修斯就好。” “呃……韦恩先生，您这就要走了吗？” “是的，我赶着去……”布鲁斯向前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对着女秘书微笑一下：“我忘了问，阿诺德小姐，你在这工作了多久了？” 女秘书说：“有八个月了，韦恩先生。” “那你提薪了没有？”布鲁斯说：“我记得超过半年你就可以加薪了，不过最近我来的次数比较少，他们不会忘掉这一点吧？” “好像没有，呃，没人对我说起这件事，韦恩先生。” “那就去找他们，”布鲁斯潇洒的一挥手：“就说是我说的，你的工作太辛苦了，阿诺德小姐，这是你应得的。” 他跟女秘书握了握手，然后松开，夸张的叫了一声：“哦，这――该死的静电，抱歉，”他说：“有弄疼你吗？” 女秘书赶忙说道：“没有，没关系，韦恩先生，谢谢您。” “那么回见了。”布鲁斯对她摆摆手，和洛特凯亚并肩走进了电梯。 他们一直走进车库，坐到布鲁斯那辆银色的劳斯莱斯里，洛特凯亚才问：“刚刚握手时，你对她做了什么？” 布鲁斯收起了脸上潇洒与玩世不恭的表情，声音低沉：“我收集了一些她的DNA。” 洛特凯亚问：“你认为那枚电子继电器和她有关系？” “只是个猜测，”布鲁斯说：“但不管怎样，八个月，你不觉得这时间有些巧合？” 劳斯莱斯滑出车库，汇进川流不息的车流中。洛特凯亚思索了片刻，惊愕道：“……埃伦娜的姐姐？” m.w.com ,请牢记:,. 第167章 167 厄贝里斯特站在蝙蝠电脑前, 抬眼看着上面显示的画面。 蝙蝠侠已经检查了他们带回来的那枚电子继电器，他敲击了一下键盘，一帧帧画面被排列显示在他们面前, 托马斯・埃利奥特的脸夹杂在布鲁斯平时所浏览的各种文件中：“每当我使用电脑，继电器就会随机闪现他的图像” 厄贝里斯特微微皱起眉：“阈下意识。” “是的, ”蝙蝠侠关闭了程序：“所以当戈登急需一位外科医生时，我只能想到他。” 阿尔弗雷德问：“那么您在您的秘书小姐身上取得的DNA呢，少爷？” 蝙蝠侠抱起手臂，声音低沉下来：“和埃伦娜・弗格斯的DNA相当近似, 她们不是母女，就是姐妹。” 阿尔弗雷德说：“但她们看起来长的可一点不像。” “整容，阿福，”蝙蝠侠说：“我们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了。” 他们都想起了那个换了张脸的邪/教徒, 并对蝙蝠侠的猜测表示肯定。 “看来嫌疑人确定了？”厄贝里斯特说着，眼睛眯起来, 唇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个十分危险的微笑：“真希望他在家里时的打扮同样得体, 看一个男人的裸/体并非我的爱好。” 他的身上隐约有种危险与恶意散发出来, 蝙蝠侠看着洛特凯亚那张脸上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皱了皱眉, 沉声道：“不，我不同意。” 厄贝里斯特意识到蝙蝠侠的不悦，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我不会杀死他，”他不自在的咬了一下嘴唇，声音细微下来，下一刻又恢复了正常：“我答应过您，我不会杀人。” 蝙蝠侠说：“……不是这个。”他承认他确实有如此担忧, 但看到厄贝里斯特下意识露出来又瞬间被掩饰的表情，他没有选择将心里的想法完全说出来：“他的行事作风相当谨慎，我不确定他的住所是否有针对你的物品。”蝙蝠侠显然是想起来了厄贝里斯特被触手所惑，堕入幻境中的样子，眉头拧出一道褶皱。 厄贝里斯特抬起眼睛看他，也不知道对蝙蝠侠的话相信了多少，但他还是放弃了原本的想法，询问道：“那么您的意见是？” 蝙蝠侠一时间没有说话，他在思考。 他的敌人做事慎重且小心，他谋划了这么大的一个布局，但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或许有人知道，蝙蝠侠想起了汉尼拔・莱克特，但他也已经死了，死于刺客联盟之手。他大多通过邮件来指挥他的盟友和帮手们为他行动，许以足够他们动心的筹码，游刃有余的周旋。 他像是一个不说话的幽灵，将自己隐藏在所有人身后，指挥若定，如棋手般将一切当做棋子，肆意摆弄。 但现在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从他的棋盘中跳了出来，如今想要赢得棋局就变得十分简单，要么打翻棋盘，要么成为棋手…… 蝙蝠侠停顿了一会，说道：“我想萨巴蒂诺的办公室应该修好了。” …… 萨巴蒂诺的办公室确实已经修好了，在哥谭，钱能帮你做到很多事情，一天内修复偌大一个被机枪扫射的坑坑洼洼、布满血迹的房间也不是什么难事。萨巴蒂诺甚至将办公室内的装潢都全部还原，现在额头上裹着纱布，满面恼火的坐在办公桌前。 他被蝙蝠侠那一下子磕出了脑震荡，现在还头晕脑胀，看东西都重影，要不是担心厄贝里斯特什么时候忽然找上门算账，早就回家睡大觉了。 办公室里围着十个枪手，萨巴蒂诺犹嫌不够，还在外面埋伏了四个狙击手。所有人的枪里都装满了那种附魔的子弹，但哪怕是这样，萨巴蒂诺仍然惴惴不安，像等待第二只靴子落下的房客，不知道麻烦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此刻他一边提心吊胆的等待，一边在心里大骂他所谓的“盟友”。 该死的，说好的他的计划非常完美，子弹会对厄贝里斯特起作用，他只要把蝙蝠侠引来，就能坐视他们两个狗咬狗……放屁，都他妈是骗人的！ 子弹的确对厄贝里斯特有点作用，但那也没能阻止那个魔鬼一步一步走过来想要杀了他；蝙蝠侠来是来了，可是……嗯，他晕过去了，没看见他们有没有决斗，反正醒过来的时候他既没有看见那个恶魔的尸体，也没看见那只蝙蝠的，估计两个人都好好的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厄贝里斯特就会跑过来，把他的脑袋拧下来以儆效尤。 萨巴蒂诺已经给他的盟友发邮件了，对方的回复不温不火，只是说他知道了，近两天会给他答复，把萨巴蒂诺气的额头青筋直跳，还没有办法。 不管怎样，萨巴蒂诺恶狠狠的想，他的打手们装配的枪支是他能找到的威力最大的，既然那些特殊的子弹能让那个魔鬼的魔法失效，他就不信他身上没有弱点，就算没有，他的人足够多，打也能打一个出来。 萨巴蒂诺提心吊胆的想着，忽然，一个黑色的小圆球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骨碌碌滚到一个打手脚边。萨巴蒂诺正在全神贯注、草木皆兵的时候，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谁！什么玩意儿！” 霎时，小圆球喷出一股白烟，顿时弥漫了整间屋子。萨巴蒂诺连同十个枪手已经意识到了这些气体的作用，被催泪瓦斯呛的涕泪横流，还没来得及做出对策，一个黑色的身影戴着防毒面具，踹开通风管道窗口，从屋顶一跃而下。 他单手拎住萨巴蒂诺的领子，一脚踹开一个拦路的打手，拖着他一路来到刚修好的落地窗前，然后一拳打碎玻璃，让新鲜的空气灌进来。 等几个泪眼模糊的打手能略微看清东西时，才发现他们的老大已经受制于人。两个人背靠着落地窗，打手们无法形成包围圈，手里的枪对着袭击者举起来，但也不敢扣下扳机。 萨巴蒂诺一边咳嗽一边破口大骂：“该死的，蝙蝠，你他妈干什么？！” 蝙蝠侠冷声道：“我们谈谈。” “……你他妈就是这么谈的？？？”萨巴蒂诺气的半死，但鉴于脖子上还戳着一个蝙蝠镖，只好退而求其次，语气软下来：“你仔细想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看，你想让那个头上长角的恶魔滚出哥谭，我也想，咱们之间可是合作关系。” “说得对，合作关系。”蝙蝠侠说道，看着萨巴蒂诺悄悄的给自己人打手势，话锋一转：“如果你在指望那四个狙击手来救你，那恐怕你得失望了。” “哦――该死。”蝙蝠侠的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萨巴蒂诺气恼的叫了一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我不想要你的命，但厄贝里斯特不一定。”蝙蝠侠似乎是微微的笑了一下：“让你的人离开这，我们单独谈谈。” 萨巴蒂诺要恨死他了。 如果说厄贝里斯特已经将法尔科内和马罗尼两个老家伙挤下去，在他最憎恨的人名单上排上榜首的话，那现在，这只蝙蝠，就是第二名！ …… 又是一个夜晚。 今夜的哥谭漆黑无光，阴云将月光遮挡的半点也看不见，层层乌云笼罩着天空，仿佛正在酝酿冬季过后的第一场瓢泼大雨。 萨巴蒂诺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口下了车，命令他的手下们在这里等着，自己一个人慢慢的走了进去。 他刻意挑选了一个罕有人至的地点，这巷子偏僻的连垃圾都看不到，老鼠都不愿从这里经过。 萨巴蒂诺警惕的走到约定好的会面地点，他站在将坏不坏、时不时闪烁一下的路灯下，影子模模糊糊的照在身后的墙壁上。剧烈的光暗对比令他看不到灯光范围外的一切物体，只好压低了声音叫道：“你在吗？” 他等了几分钟，又喊了一遍，这样重复了好几次，直到他已经相当不耐烦时，一个人影慢慢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样式十分常见的、双排扣的长风衣，脸被绷带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珠。因为绷带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模糊，无法因此判断身份：“你好啊，萨巴蒂诺先生。” 他将一个望远镜塞进自己的风衣口袋里：“你如约前来，没有带别人，看来我们的合作还能继续下去。” “别废话了，”萨巴蒂诺不耐烦的说：“你的计划根本不顶用，你知道那个恶魔差点杀了我吗？” “很遗憾，”对方说：“但我想不明白是哪一步出了纰漏。” “子弹，那些子弹――”萨巴蒂诺恼火的说：“你的那些子弹根本没用！你究竟从哪搞来的这些东西，说什么能在他身上开几个窟窿，结果他连皮都没破！” “唔……”对方像是有些苦恼，沉吟了一会：“十分抱歉，看来他比我想象中的要麻烦些。” “少废话，”萨巴蒂诺说：“我要威力更大的武器，现在我已经和他撕破了脸，我得杀了他。” 对方没有说话，微微侧过身，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他慢慢的说：“既然利用武器行不通，我们可以使用别的办法。” “……所以你没有了，对吗？”萨巴蒂诺说着，声音忽然低沉下来：“那些子弹就是全部。” 对方因为他忽然变调的声音立刻看了过来，萨巴蒂诺脸上的急切消失了，快要损坏的路灯闪烁一下，黯淡的片刻在墙上投射出蝙蝠的阴影。 对方悚然一惊，双手立刻摸向大腿两侧的□□。 这时，一双手从忽然出现的黑雾中探了出来，一把捏碎了枪管。厄贝里斯特从传送门中走出，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用蝙蝠手铐将他锁到了一旁的灯柱上。 厄贝里斯特露出一个微笑，哪怕隔着一张面具，也无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他凑到对方耳边，低声笑道：“我希望这次会面能令您感到惊喜，托马斯・埃利奥特医生。” 对面的“萨巴蒂诺”身上涌现出一股黑雾，下一刻，他变成了裹着漆黑披风的蝙蝠侠。 埃利奥特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双手被缚，看着站在两边的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惊讶的发现在自己的计划中已经反目成仇的两人竟然联手了。不过即使是这样，埃利奥特也并没有丢掉自己的风度：“其实我更希望你们能叫我缄默，”他说：“你知道的，我从始至终藏在幕后，从不发声，看着你――布鲁斯――我看着你在我的计划中越陷越深。啊，这一切可真是有趣极了。” 蝙蝠侠并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沉声道：“但现在你从幕后来到了舞台上，你不再是持着棋子的棋手，我推翻了这盘棋。” “是的，是的，”埃利奥特，缄默说：“看到你们如此平和的站在一起真是令我惊讶。布鲁斯，你不是最嫉恶如仇了吗，为什么你还肯跟他合作？” 还没等蝙蝠侠说话，缄默又说：“难道你知道他的身份了？你知道他就是你的老师？” 蝙蝠侠略微皱眉，没想到缄默竟然连这个也知道。厄贝里斯特在得知埃伦娜的卧底身份以及埃利奥特曾去过研究所后就对此有了猜测，现在倒是没有太过吃惊。 但他仍然非常不悦，如果不是顾忌蝙蝠侠还在这……他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没有出声否认，缄默明白自己猜对了：“你知道了，什么时候？至少在你试图杀死他之后吧？”他哈哈笑起来：“说起来，我真的很遗憾，你没能在那间废弃工厂杀死他。你不知道我为那一次筹划了多久，可惜还是失败了……我看着你从那间工厂冲出来，开着蝙蝠车疾驰而去，还在暗暗希望你能追上去再补一刀，可惜你没有。” 蝙蝠侠知道他在试图令自己分心，他没有去看厄贝里斯特的反应，冷声问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缄默没有回应，自顾自的说：“我以为你能一直坚守本心呢，布鲁斯，我没想到你会因为私情放弃你一直坚持的。”他笑了一会，用咏叹调般的语气感慨道：“布鲁斯，哦，布鲁西――你可真令我惊讶。但――”他的眼神忽然从蝙蝠侠移到了厄贝里斯特身上，诡异的微笑了一下： “你告诉过他，你爱他了吗？” m.w.com ,请牢记:,. 第168章 168 蝙蝠侠瞳孔一缩。 他知道缄默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蝙蝠侠失神了一瞬，几乎用尽意志力才没让自己扭头去看厄贝里斯特的反应。 厄贝里斯特微微皱起眉。他从缄默诡异的表情和蝙蝠侠一瞬间紧绷起来的肌肉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太对劲，但……但他觉得缄默说的算是个事实？虽然用词有些奇怪, 可既然蝙蝠侠接受了厄贝里斯特与洛特凯亚是同一人的事实，他对洛特凯亚的感情, 总会有一部分转接到厄贝里斯特身上。 于是厄贝里斯特说：“当然，他不必说我也知道。”说话时他还对缄默抬了抬下巴，神情颇有些炫耀和得意的意味，类似“怎么, 你嫉妒吗？”的意思。 蝙蝠侠：“……” 他相信，确信，肯定，厄贝里斯特完全不知道。 缄默见到蝙蝠侠下意识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但厄贝里斯特的回复又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是吗。”他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态度，微笑道：“既然你相当清楚蝙蝠侠的想法, 但却不对他挑明，恕我直言, 你是否非常介意蝙蝠侠之前对你做的？” 厄贝里斯特眯了眯眼睛：“这与你无关。” 缄默自觉捉住了他的痛脚, 再接再厉：“你何必要生气？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对待你的人类身份可比对待你要温柔多了, 你对此有所不满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是吗？” 厄贝里斯特觉得缄默说这么多可能是想挑拨他和蝙蝠侠的关系，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但他的方式实在过于拙劣，厄贝里斯特不满的想，他想用蝙蝠侠对待洛特凯亚和厄贝里斯特的不同态度来使他心生不满，可是这些他早就知道，并不会因此对蝙蝠侠产生怨怼。 不过厄贝里斯特有点担心蝙蝠侠会不会多想，他对着缄默微微一笑, 金黄色的竖瞳中满是不悦和威胁：“我不介意――正如他爱我的那样，我也爱他。” 所以别在这挑拨离间了你烦不烦啊！ 缄默：“……”等等，事实跟他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他要说的话卡了个壳，先前那种游刃有余的状态消失了：“呃，既然这样，你们的关系为什么还在维持原样？” 不维持原样难道要像你希望的那样反目成仇吗？厄贝里斯特眯了眯眼睛，相当不悦的想。他一直在等待蝙蝠侠的指令，可是既然蝙蝠侠不说话，厄贝里斯特也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自己暴虐的一面，只好压着恼火，冷笑一声：“因为我们喜欢。” 缄默立刻看向蝙蝠侠。 虽然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整张脸都被绷带挡住，看不清表情，但看向蝙蝠侠的眼神全都是不可思议，眼睛里赤/裸裸的写着：原来你有这样的癖好？？？ 蝙蝠侠：“……” 蝙蝠侠：“…………” 他完全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心好累，不想解释了。 m.w.com ,请牢记:,. 第169章 169 缄默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但蝙蝠侠已经不想让这场诡异的对话再进行下去了，他还没忘记他们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蝙蝠侠低哑严肃的声音打断了缄默即将脱口而出的又一次长篇大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二次被问及这个问题，缄默没有再无视他：“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微笑了一下, 看着蝙蝠侠说：“你还记得我的父亲吗，布鲁斯？你还记得你曾对我许诺过什么？” 蝙蝠侠当然不会忘记。 在他和埃利奥特七岁那年的一个雨夜, 埃利奥特的父母拒绝了司机，独自开车上路，然后在路上遭遇了车祸。当时为他们做手术的是身为外伤科主任的托马斯・韦恩，手术室的红灯亮了很长的时间, 在一片大雨侵盆中，埃利奥特浑身湿透，发梢和衣角往下淌着水，敲响了韦恩庄园的大门。 蝙蝠侠永远不会忘记当时埃利奥特无助又充满期盼的眼神：“布鲁斯, 我的父母，他们会没事的, 对吗？” 而蝙蝠侠当时的回应是：“是的，相信我汤米, 相信我的父亲, 你的父母会没事的, 他一定会治好他们。” 但他食言了。 埃利奥特的母亲在托马斯・韦恩的倾力抢救下活了下来, 而他的父亲永远躺在了手术台上。 正是那次意外，让埃利奥特和母亲搬离了哥谭，他们的友情匆匆划上句号，再也没有见过面。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蝙蝠侠的眉头因愤怒而皱起：“但托马斯・韦恩医生尽了全力去挽救你的父母，如果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儿时一个未完成的承诺――” “不，布鲁斯，你错了。”缄默打断了他：“我从来没有为你爸让我爸死在手术台上而生气, 我气的是他让我妈活了下来。” 蝙蝠侠有一瞬间的失语：“什么……？” “那个雨天，”缄默嘴角上咧，显得笑容诡异而扭曲：“是我坚持要求司机留在家里――一根被割断的刹车线，我想要我的父母死掉，但你的父亲毁了这一切。” 他不顾蝙蝠侠惊愕的眼神，脸上的表情一瞬间从微笑变得怒火中烧：“我想让家里的钱全归我花，可是偏偏我的母亲活了下来，你不知道我有多生气，还要装成好孩子，直到去年她因为癌症而去世。我真恨你，布鲁斯，你的父亲早早的就把家产全交给了你，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蝙蝠侠当即冲着他的脸来了一拳。 厄贝里斯特确信他现在的想法和蝙蝠侠一样，缄默是个活生生的神经病，更可怕的是他的智商相当高，有足够的智慧和耐心去做他想做的一切。 缄默歪着头朝地上吐了一口血，但也没生气，继续说道：“在我的母亲死后我就想要报复你，我注意到你对你的家庭教师不同寻常，因此我找到一个急需给姐姐治病的小姑娘，安排她去他身边工作，果然，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蝙蝠侠冷声道：“埃伦娜・弗格斯――” “你知道？也对，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你。”缄默说：“说实话，一开始我觉得你们的关系可真够乱的――你，洛特凯亚・达克，还有厄贝里斯特。你还记得那个在哥谭大闹一场的蜥蜴怪物吧？你们叫它什么――SCP-682？多亏了它，我才知道刺客联盟那么个组织。” “我在监控里看到了你和那个组织的杀手搏斗的场面，我知道你在事情结束后第一时间就将监控删除了，但很可惜，我比你早了那么一步。”他笑了几声：“然后我看到厄贝里斯特为了治疗你的小情人受了伤，现在我知道他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在你身边消失，可是当时，我以为他和你的想法一样。” 听到这里，哪怕有些不合时宜，蝙蝠侠依旧紧张了起来。厄贝里斯特显然对缄默的措辞有些疑惑，但鉴于目前的气氛并不合适，他保持了沉默。 缄默没注意两个人各自的心理活动，在蝙蝠侠面前剖析自己的计划令他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快感：“我真好奇洛特凯亚・达克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可惜当时的情况并不允许我出现。但机会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在确认你的感情后，我为哈里斯企业投了一大笔钱，以此做交换，好让老哈里斯那个好色的草包儿子来到哥谭。他在你的生日宴上出言不逊，你们产生了纠纷，晚上厄贝里斯特也去找他的麻烦，我让埋藏在他身体里的药杀死了他，然后你就来了。” “到现在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我想看你和厄贝里斯特反目成仇，让你死在他的手上是个不错的结局。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他甚至试图向你解释――当然，你当然没有相信，但我从这儿看到了他对你的不同寻常。” “于是我开始关注他。我一边买通哥谭的记者让他们对你施加压力，让你无暇他顾；一边和萨巴蒂诺那个蠢货搭上线，他可早就对厄贝里斯特的高压统治不满了。”缄默说着，将目光转向厄贝里斯特：“是的，你绝对的实力让萨巴蒂诺不敢不从，但那个狡猾的老东西没有忠诚可言，他随时准备着反咬你一口。也许你知道，可是你不在意，你自大的觉得自己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是不是？” 厄贝里斯特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缄默似乎也不想听他的回复，自顾自的说：“没过多久，萨巴蒂诺告诉我，你从哥谭离开了。这个时候，埃伦娜・弗格斯也表示洛特凯亚・达克独自在实验室里待的时间过于长，鉴于他们对你――对布鲁斯・韦恩的特殊态度，这让我产生了一个非常奇妙的联想。” “我制造了一场针对戈登局长的意外，让你不得不将我从费城请到哥谭。哦，说起这个，布鲁斯，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女秘书其实是――” 蝙蝠侠冷冷的说：“埃伦娜・弗格斯的姐姐，你用你的整容术为她换了一张脸。” 缄默愣了一下：“我说过我没有小瞧过你，是不是？看来这话有点自大了。”他点了点头，继续道：“既然你知道，想必也知道我用了什么手段……我让你只能想到我，用这个计划正大光明的来了哥谭，然后找借口去了一趟研究所。在这之前我一直让埃伦娜为洛特凯亚・达克送午饭，她爱慕者的身份没有引起怀疑。当然，我去的那天，那份饭里被加了点小小的作料，我以为他会忙不迭的从实验室跑出来，可是没有。从那时起我就确信了，实验室里根本没有人，你喜欢的洛特凯亚・达克，就是哥谭黑暗深处的统治者――这可真讽刺，布鲁斯，你爱的和你恨的是一个人。” 蝙蝠侠的下颌绷紧了。 “在发现了这么个惊天秘密之后，我想是个人都会利用一下的，不是吗？”缄默诡异的笑了几声：“我觉得一开始的想法该变一变了……让你亲手杀死厄贝里斯特后，我在你面前掀开他的面具，然后在你悲痛欲绝时杀死你――这才是个像样的报复。” “我让萨巴蒂诺在哥谭制造了好几场恐怖/袭击，并且让他散布幕后主使是厄贝里斯特的谣言。我确信你对他的警惕会进一步提升，但就在这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你，布鲁斯・韦恩，哥谭最富有的人，明明用钱就能做到一切，可是你居然选择成为一个穿着蝙蝠装的小丑，来维护那可笑的正义。你让我对你更感兴趣了，为了弄明白你这样做的动机，我还调查了你身边最亲近、最有可能影响你的人，包括詹姆斯・戈登和哈维・丹特。” “然后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哈，哈维・丹特，被你们成为光明骑士的地方检察官，竟然还有一个暴虐的双重人格！这太有意思了，正巧费城来了一个十分有名望的心理医生，他叫汉尼拔・莱克特，哪怕他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可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跟我一样，心底都有某些求而不得的东西。” “在交锋中他发现了我的目的，我也发现了他正被英国政府秘密追查的事实。于是我们做了个约定，他去哥谭治疗哈维・丹特，给他下心理暗示，把哥谭这潭水搅的更浑；我呢，帮忙解决一路从伦敦追查到哥谭的那个侦探。” “这个时候刺客联盟就派上用场了――当然，他们的用处不止于此。我花钱雇佣刺客联盟去刺杀那个侦探和他的助手，同时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提示。我想你清楚上一次刺客联盟在哥谭大肆袭击的目的，这个组织领导者的念头真是相当理想化，当然，这还为我提供了方便。” 蝙蝠侠沉声说：“于是你利用了刺客联盟。” “谈不上利用，只是个小小的引导。”缄默说：“不过他们的确让你对厄贝里斯特的猜测深信不疑，我的目的成功了。汉尼拔已经被你发现，我清楚他没用了。因此我撤销了刺客联盟对那个侦探和他的助手的追杀，反而让他们将目标转移至汉尼拔身上――我可不能让他泄露我的身份。” “与此同时，蝙蝠，你开始寻找制服厄贝里斯特的办法，正巧，这时萨巴蒂诺找到了一个魔法师。那个英国人看起来不修边幅，但的确有真才实学。我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帮你找到厄贝里斯特的弱点。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不过他确实办到了，你拿到了一把匕首。” “确认你已经拥有杀死厄贝里斯特的能力后，我让一个邪/教徒开始了行动。这件事我猜你还不太清楚？他的组织在费城实施了一场邪/教祭祀，但祭祀并没有成功，他和他的同伙被警察抓住，判了死刑。我赶在他死前救下了他，你知道的，我有钱。然后我替他做了整容手术，帮助他改头换面，替代了哥谭一个独居男人。” “我知道这种狂热的邪/教徒不能信任，但没关系，我只要能利用他就够了。我帮助他找了一个合适物色祭品的工作，还为他跟萨巴蒂诺的人搭线，好让他有足够的能力完成一场祭祀。” “虽然我不知道厄贝里斯特为什么离开哥谭，但我确信布置祭祀仪式时释放出的魔法会惊动他，哥谭可是他的巢穴。果然，厄贝里斯特回来了，我在合适的时间引导你找到了那间废弃的化工厂，看着你们在里面自相残杀。你不知道吧，当时我就站在不远处的楼顶上，想等着他死了以后帮你掀开他的面具，好叫你看看自己杀的到底是谁……但你没有下杀手，他也没死成，我只好启动备用计划。” “我知道那个邪/教徒必死无疑，但在他进行祭祀之前，我让他为我做了一些东西。”缄默注视着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的表情，微微一笑：“对，你们猜的没错，就是那些子弹。这些子弹上附着的魔法会让人失去控制，大开杀戒。当然，我没忘了厄贝里斯特是个多么强大的魔法生物，在计划实施前，我必须要确认他仍处于虚弱状态中，才能保证我的计划切实可靠。” 蝙蝠侠说：“因此你策划了对研究所的袭击。” “是的，你说得对。”缄默点点头：“抢劫武器只是个幌子，我想看看他是否有足够的能力来对抗这场袭击，看来他没有。我放心大胆的和萨巴蒂诺策划着要将你和厄贝里斯特分别引到萨巴蒂诺的办公室，反正不管是他失去自我杀死了你，还是你用那把匕首杀死他，对我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蝙蝠侠看着他，冷冷道：“但是你没有想到，我们的动作比你快了一步。” “是。”缄默叹了口气：“我们还没有布置好，你们就先找上了门，我的计划功亏一篑。” 这就是全部了，蝙蝠侠想，他因为自己扭曲变态的想法，先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之后为了复仇又回到哥谭，为哥谭造成了相当巨大的破坏。 “既然你对你的罪行供认不讳，”蝙蝠侠按了一下头盔上的按钮：“我会将这份录音交给法庭，当做你犯罪的证据。” “噢，我猜你不会想这么做的，布鲁斯。”缄默诡异的微笑了一下：“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要在脸上缠着绷带？” m.w.com ,请牢记:,. 第170章 170 联想到这个整容狂魔种种清奇的作风和脑回路, 厄贝里斯特顿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手指一挥，缄默脸上的绷带当即一圈圈落下，露出一张无论是厄贝里斯特还是蝙蝠侠都非常熟悉的面孔。 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 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都不禁震惊了一瞬。 缄默顶着一张布鲁斯・韦恩的脸，微笑道：“看到我现在这样, 你还想要把我送进监狱吗，嗯？”那张脸上露出不属于布鲁斯的恶劣笑容：“你们说我是托马斯・埃利奥特，可是看看这张脸，有谁会认为我不是布鲁斯・韦恩？” 厄贝里斯特忽然想起上条时间线夜翼说起缄默时那种……既奇怪又复杂的表情, 当时他还不太理解，现在他懂了。厄贝里斯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了几下，手指一挥，嫌弃的把一坨绷带啪的一声拍到缄默脸上, 把那张脸给裹的严严实实。 缄默：“……” 蝙蝠侠瞥了他一眼，本人倒是没有对此露出过于情绪化的表现, 只是对目前的状况感到有些头疼。一开始的计划行不通了，蝙蝠侠原本就不想让人将黑暗骑士和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如果他真的像之前想的那样, 将缄默交给法庭审判, 恐怕在解开绷带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注意都会被引到布鲁斯・韦恩身上，哪怕他用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出席也避免不了八卦小报们的捕风捉影，肆意编排。 而在此之后，至少一段时间里，布鲁斯・韦恩的行踪将会被放到聚光灯下，这将对他夜晚的工作造成相当不利的影响，而且也容易暴露身份。 和蝙蝠侠一样, 厄贝里斯特同样在头痛类似的问题。只不过他想的要更偏激一些，从一开始厄贝里斯特就觉得直接把这个知道蝙蝠侠身份的反派搞疯是最方便的做法，如果蝙蝠侠没能扒下他的马甲，那厄贝里斯特很高兴直接动手。只要洛特凯亚这个身份仍在布鲁斯身边，他不介意蝙蝠侠如何看待他本身。 可是现在不行了，这样的做法只会将蝙蝠侠因洛特凯亚带来的那一丝好感全部磨灭殆尽，他将再也得不到他的原谅和宽恕。 厄贝里斯特不希望蝙蝠侠在看他的时候，那双宝石般的钢蓝色眸子里只有防备和警惕，他不想让布鲁斯在睡觉时枕头下总放着一把匕首。现在他们之间的状态、蝙蝠侠对他的看法，已经是厄贝里斯特预想中的、在被蝙蝠侠发现他的身份后最好的情形了――或者说这一切比他曾经想象的那些加起来，还要好得多。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厄贝里斯特不想亲手毁掉这些。 那么他只好采取一些麻烦点的办法，他可以用魔法抹掉缄默关于蝙蝠侠的一切记忆，如果只是让他上法庭的话，这个恶棍曾经对他父母做的已经足够了。虽然现在，厄贝里斯特对这样高精度的魔法有些力不从心，但没关系，他可以再去一趟纽约圣殿――只是希望这一次奇异博士不要恼火到把他赶出门。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脑子里各自盘算着问题和解决方法。缄默被绑在一边，深感自己受到了冷落。不过他也不生气，饶有兴味的看了两个人一会，忽然微笑起来：“厄贝里斯特。” 思考被打断，厄贝里斯特对他投来冷冷一瞥，金黄色的竖瞳中是冷血动物才有的毫无感情、犹如看待猎物般的冷漠。一般人早该被这样的眼神吓破胆，但缄默却笑了起来：“何必这么警惕，我现在还能对你们做什么？” 他嘲笑似的看了警惕的盯着他的蝙蝠侠一眼，又将目光投到厄贝里斯特身上：“我一直非常好奇，你是如此强大和骄傲，为什么甘愿困在一个普通人身边，用人类世界的法则来约束自己。”他的眼神在厄贝里斯特和蝙蝠侠之间转了一圈：“我看的出来，本质上你并不循规蹈矩，也不怎么在乎人类的生命，但是你强迫自己这么做了。为什么，就因为你爱他？” 缄默天生无法理解感情，他对对待自己宠爱有加的父母能够毫无负罪感的痛下杀手，他知道人类之间有感情这种东西，并且加以利用；但从自身来说，他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能因为感情聚集在一起，不明白感情所能迸发出的、正向的力量。 蝙蝠侠皱了皱眉，他觉得再让缄默这么说下去，哪怕厄贝里斯特对于这方面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他们说的爱和爱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刚想说点什么来打断这场对话，就见厄贝里斯特抬了抬下巴，矜傲的说：“是。” 他虽然在回答缄默的问题，但目光已经向蝙蝠侠这里看来。在两个人目光相对时，那双金黄色眸子里原本冷冽、不耐，现在全都转化成了一腔缠绵而热烈的爱意，像是没有出口但已经刻在灵魂上的誓言。 我爱您。 他用眼神无声的说。 蝙蝠侠的心脏再一次剧烈跳动起来，他知道厄贝里斯特表达的并非是他所想要的，但他仍在一场战斗的尾声，在一个尤擅谋略的敌人面前，不合时宜的被这样真挚而不掺杂质的感情击中了灵魂。他感到快乐而痛苦，振奋的同时却又懊悔。 最后，蝙蝠侠蠕动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说，我也爱你。 但厄贝里斯特胸口上仍未愈合的创口像一道巨大的沟壑，横亘在面前，使得蝙蝠侠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正大光明的表露自己的爱语。他甚至罕见的感到犹疑，在是否继续对厄贝里斯特的追求上踌躇不定。 但他没有将这些表现出来，厄贝里斯特的眼神太过热诚，他不想破坏这些，也没有移开目光。 在两个人默默对视时被晾在一边，被迫观看全程的缄默：“……” 缄默：“…………” 妈的，我只是问了个正经问题，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他冷漠的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视，嘲笑道：“……至少你们不要在我面前上床。” 蝙蝠侠从旁若无人的状态中瞬间清醒，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厄贝里斯特郁闷的将目光从蝙蝠侠身上移开，又奇怪又纳闷的说：“他又不喜欢我，我们为什么要上床？” 缄默：“……” 缄默：“？？？” 在这一刻，厄贝里斯特和缄默面面相觑，同时在心里想：“他怕不是个傻子吧？！” 蝙蝠侠：“……” 蝙蝠侠脸色阴沉，二话不说，准备走过去一拳让缄默闭嘴。 好家伙，绷带还堵不住你的嘴！ 正当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两侧楼顶响起，厄贝里斯特和蝙蝠侠神情顿时一肃，下一刻，枪声响起，一片子弹铺天盖地的朝他们射来，厄贝里斯特瞳孔一缩，一把拉住蝙蝠侠，顿时瞬移到旁边的楼顶上。 一群穿着黑色忍者服的人影从两侧楼旁冒了出来，嗖嗖落到缄默旁边，绕着他围成一个圆形。正中央，一个左手拿刀、右手持枪的男人慢慢走到缄默旁边，他的忍者服十分怪异，面罩被黑色和黄色鲜明的分成了两半。蝙蝠侠曾经在哥谭见过他，并与他交过手，立刻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刺客联盟中矫健而出色的一员――丧钟。 蝙蝠侠皱着眉，首先向厄贝里斯特确认自己的怀疑：“那些子弹是……？” 厄贝里斯特沉声道：“是。” 在察觉到有人开枪的时候他就试图用空间屏障阻挡那些子弹，但是它们就像在萨巴蒂诺办公室的那次一样，稍稍停顿后打碎他的魔法，径直穿了过去。 丧钟一刀斩断蝙蝠侠用来扣住缄默的蝙蝠手铐，缄默揉了揉一直没有活动、酸痛的手腕，与站在楼顶的蝙蝠侠遥遥相望，缓缓露出一个微笑：“蝙蝠侠，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一个人来吧？” 蝙蝠侠护目镜下的眼睛眯了起来。缄默一直是个谨慎的对手，这次是他失算了。 哪怕要见的人是萨巴蒂诺，但为了防止他反水，缄默雇佣了一批刺客联盟的杀手，准备在危险的时刻启用。他在被蝙蝠侠抓住的第一时刻就在找机会给丧钟发送消息，正如他所想，蝙蝠侠被他亲手害死父亲的真相震惊了一瞬，厄贝里斯特的大部分注意力又一直放在蝙蝠侠身上，他得手了，之后就是等待。 “你总不能让我白说那么长时间的话。”缄默哼笑一声：“再见，蝙蝠侠，老朋友，我会再回来的。” 即使表面上看似云淡风轻，缄默心里其实非常不悦。他为这场复仇计划筹谋了这么久，没想到最后功亏一篑。萨巴蒂诺已经不能再用，他放在哥谭的棋子也尽数被蝙蝠侠识破，现在还稍稍有些利用价值的只剩下刺客联盟…… 从得知这个组织的那一刻缄默就将他们纳入了计划之中，一开始他将蝙蝠侠的目光转移到刺客联盟身上，希望让蝙蝠侠认为给哈里斯企业注资、妄图让他和厄贝里斯特相对而立的幕后黑手是刺客联盟；后来他又蛊惑、用模棱两可的话使得塔利亚・奥古出现在哥谭，为蝙蝠侠带来错误的讯息。 这个组织他使用的还算得心应手，但想要东山再起，他还需要寻找一些新的帮手。缄默一边思考，对丧钟点点头：“我们走吧？” 出乎意料，丧钟不为所动：“我们的交易是不让你落在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手里。” 缄默挑起眉：“显而易见，如果你们不带我走，下一刻他们就会扑上来抓住我。” “不，我们的交易即将完成。”丧钟说着，忽然举起枪，顶在缄默的额头上。在缄默震惊的眼神中，丧钟不带感情的看着他：“雷霄・奥古说，没人能愚弄刺客联盟。”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蝙蝠侠只来得及掏出蝙蝠钩枪，下一刻，枪声响起，血从缄默的头上喷出。他仍保持着那副不敢置信的神情，尸体晃了晃，重重的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酝酿了一整天的阴云终于爆发，如同埃利奥特的父亲死亡的那晚一般，缄默倒在了瓢泼大雨中。 m.w.com ,请牢记:,. 第171章 171 蝙蝠车疾驰在哥谭的街道上。 杀死缄默后, 丧钟看了楼顶上的厄贝里斯特一眼，没有多做停留，带着刺客联盟的杀手们飞快的离开了。 他仍在忌惮厄贝里斯特的实力, 蝙蝠侠猜测缄默虽然将能够制约厄贝里斯特的子弹交给了刺客联盟，但并没有提及它的具体效用, 否则以刺客联盟的行事作风，丧钟这时就该带着人和他们交上了火。 蝙蝠侠很清楚厄贝里斯特在失去魔法后，实力大幅下降，自己能轻易的制服他。他就像大都会那个氪星童子军一样, 过度依赖自己的特殊能力，格斗水平弱的几乎不堪一击。正因如此，蝙蝠侠首次为缄默谨慎的作风表示了赞赏。 他们来到缄默的尸体旁，蝙蝠侠慢慢屈膝蹲了下去, 雨水落在他沉默的脊背上，滑落下来。 他确认了缄默死亡的事实, 从地上站起来，对厄贝里斯特点了点头。厄贝里斯特会意, 一团黑色的火焰从缄默身下升起, 魔法召出的特殊焰火不惧雨水, 很快将缄默的尸体烧的一干二净。 至此, 这个因复仇而归来的扭曲灵魂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他们没有选择将缄默的尸体带回他父母的身边，蝙蝠侠想他根本不配得到这个，他的父母大概不想和这样的儿子长眠一地，而缄默本人或许也并不在乎。 蝙蝠侠开着车，沉默的想，其实在丧钟指着缄默的短短几秒钟时，厄贝里斯特完全有能力将他救走, 但显然他不愿意这样做。和蝙蝠侠所信奉的法律不同，厄贝里斯特的作风更直接，也更暴力。在他心里，缄默的死亡能为这件事画上一个最好的句号。 蝙蝠侠压抑的吐了口气，在心里暗想之前厄贝里斯特不愿意告诉他自己就是洛特凯亚是有原因的，他知道蝙蝠侠不可能同意他的想法。或许他自己也认为这样的想法得不到接受，因此才将自己塑造成充斥着反面与恶意的形象，才有了夜鸦…… 蝙蝠侠散乱的思绪被身旁的动静打碎了。 鉴于厄贝里斯特的状况，蝙蝠侠不希望他使用太多魔法，他们才选择开车回去。厄贝里斯特坐在副驾驶上，脊背挺得笔直，头微微侧向窗外，乍看起来一切正常，但那勉力压抑过后仍愈发粗重的呼吸还是一声声的传到蝙蝠侠耳边。 蝙蝠侠立刻皱起眉：“你还好吗？” 厄贝里斯特说：“没什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没有异常，但蝙蝠侠已经十分清楚他爱逞强的特点了，猛的一转方向盘，踩下油门，将蝙蝠车驶进一个偏僻无人的暗巷中，稳稳的停了下来。 他将车窗设置成了单向反光的模式，隔绝了外部的视线，然后伸手去取厄贝里斯特脸上的面具。厄贝里斯特抗拒的往后仰了仰头，但动作幅度不大，竟然没有躲开。见此，蝙蝠侠眉头皱的更紧了。 厄贝里斯特脸上的面具和夜鸦的斗篷相同，都拥有贴合本人魔法立场的作用，除了厄贝里斯特本人外难以取下，可这些在签订了并不平等契约的主人面前并不管用。蝙蝠侠的手指轻轻使力，厄贝里斯特那张俊美的面孔顿时露了出来，此刻面色苍白，金黄色的瞳孔微微失焦。 距离上一回触手们被压制回身体里已经过去了一天，它们又按捺不住的冒出来，蠢蠢欲动的想要得到负面情绪作为它们的养料。 蝙蝠侠几乎不用想就猜到发生了什么：“又是――”他想起厄贝里斯特身体里那些诱发他产生幻觉、使他痛苦的罪魁祸首，不太好描述这一瞬间的心情，嘴唇微抿：“……我出去。” 就在他的手搭上车门的一瞬间，厄贝里斯特抓住了他的手腕。 上一回蝙蝠侠依靠自身的毅力突破了触手们营造出来的幻境，还将它们砍的四处乱逃，现在有他在场，触手们不敢跳出来作乱，只能在身体里兴风作浪，因此厄贝里斯特还保留了一些清明的精神。 他有点怕蝙蝠侠一个人待在外面会遭遇些什么，急忙说道：“不，别出去，我――”他垂下头，因为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耳尖有些微微的发红：“你能不能，陪陪我。” 为了让蝙蝠侠留下来，厄贝里斯特放轻了声音，柔软的发丝垂坠下来，露出一截纤长洁白的脖颈。他因这难得一见的主动示弱感到些许羞耻，连脸颊也仿佛泛上一抹薄红。 蝙蝠侠想到洛特凯亚因为他靠近而瑟瑟发抖的模样，迟疑了一下：“但是你――” “不，现在它们害怕你，”厄贝里斯特喘了口气，算是实话实说：“你在这里，它们……不敢出来。” 蝙蝠侠犹豫了一下，反握住厄贝里斯特的手，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似乎真的舒展了一些。他伸出坚实的手臂，揽着厄贝里斯特的腰，把他带进怀里，低沉的气息喷吐在厄贝里斯特耳边：“这样呢？” “嗯。”厄贝里斯特闭着眼睛，幻境和真实交替出现在他耳边，他听不太清蝙蝠侠的声音，胡乱点了点头。未免他发现真实情况，又说道：“再……再近一点。” 蝙蝠侠于是抱紧了他。 他因为常年锻炼，肌肉轮廓紧实清晰，看上去比厄贝里斯特大了一号，现在把人抱在怀里时，几乎将他整个笼罩起来。他们胸膛挨着胸膛，体温与砰砰跳动的心脏一同传递过来，蝙蝠侠感受着这些，感到自己的心脏也跳动的越来越快。 他抱着厄贝里斯特，沉默了一会，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什……什么？” 蝙蝠侠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在幻觉中看到的是什么？”他察觉到厄贝里斯特现在似乎陷入了半混沌的状态，这种时候他思考不了太多，只能被动且真实的回答他的问题。 而厄贝里斯特也果然如他想的那样：“你……是你，布鲁斯，蝙蝠侠，主人……”他声音含混不清，如同一声带着啜泣的叹息： “……不会再有别人了。” m.w.com ,请牢记:,. 第172章 172 蝙蝠侠悄无声息的将车开回了蝙蝠洞。 在老管家准备迎上来询问情况的时候, 蝙蝠侠先在唇边竖起一根食指，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小心的将厄贝里斯特从车里抱了出来。 他在脱离幻象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脸颊靠着蝙蝠侠结实的肩膀，蝙蝠侠只要一低头, 就能看见他浓密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发颤。 阿尔弗雷德止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看着蝙蝠侠顺着石阶往上，离开蝙蝠洞, 来到装潢温暖富贵的韦恩庄园。他将厄贝里斯特放到床上，为他盖上被子，然后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细软的发丝从冷硬的指套间滑过，柔顺缠绵的绕着指尖打了个转, 然后才离开了。 蝙蝠侠又静静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过身, 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他回到了蝙蝠洞，阿尔弗雷德问：“洛特凯亚少爷怎么样？” “不太好。”蝙蝠侠已经摘下了他的头罩, 有点烦躁的往后捋了一把额前的头发：“缄默已经解决了, 他的情况不能再往后拖。” “缄默？”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看来这一趟您收获颇丰。那么容我提问, 事情圆满结束了吗？” “不算圆满, ”蝙蝠侠沉思了一会：“我想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他对某些问题还有点疑惑，不过现在那些可以往后靠靠。他使用了一会蝙蝠电脑，让它自动查找他想要的信息，接着从座椅上站起来，戴好头罩，朝着蝙蝠飞机走去。 阿尔弗雷德在身后问：“需要我为您准备早餐吗，布鲁斯少爷？” 蝙蝠侠想了一下：“两份, 谢谢，阿福。” …… 厄贝里斯特醒来的时候，布鲁斯正坐在他的床头。 他已经换下了蝙蝠侠的装备，穿着修身的衬衣与长裤。因为担心那些触手再找上门来，他刻意挨的近了些，身上的古龙水味若隐若现的传进厄贝里斯特鼻间。 厄贝里斯特侧脸看着他，恍惚间有种时空倒错的感觉。在布鲁斯还年幼的时候，他也经常坐在他的床头，一边读书一边看着他睡着或醒来。 但现在他们的角色被置换过来，厄贝里斯特想起就在不久前，布鲁斯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事实也的确如此。他高大的身躯为他挡住了窗口照射进来的阳光，哥谭阴雨过后的太阳罕见的明媚，将他的发丝渡上一层金色。那双钢蓝色的眼睛在阳光的映射下闪闪发光，如同璀璨的宝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视线从别处转移过来，两个人四目相接，布鲁斯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厄贝里斯特注视着布鲁斯，感到自己心里升起了一种有些异样的情绪。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它不是很激烈，但十分绵长，像有什么在缓缓的抚摸他的心脏。 布鲁斯放下手中的平板：“现在感觉还好吗？” 厄贝里斯特点了点头，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忽视了心里不太明显的感觉，闭了闭眼睛。额头上尖利的双角没入皮肤，再睁开眼睛时，金黄的瞳孔也变成了往日布鲁斯常见的冰蓝色。 布鲁斯之前好奇问过，知道他保持人类的样子也要耗费一定的魔法，他皱了皱眉，有点困惑的问：“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厄贝里斯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他微笑了一下：“我觉得这个样子你会看的更顺眼一些。” “不，”出乎意料的，布鲁斯拉住他的手腕，表情严肃下来：“你没必要过于顾虑我的想法，用什么模样出现应该取决于你自己，而不是‘我喜欢什么’。况且，”他顿了一下，抿了抿嘴唇，还是说道：“你的两种样子，我都很喜欢。” 他发现了，厄贝里斯特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告诉他，但偏偏又想的很多。为了防止他总是冒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布鲁斯觉得还是自己坦诚一些比较好。虽然他并不习惯这样，但……如果对象是厄贝里斯特，为了帮助他，这好像也不是一件过于困难的事。 厄贝里斯特愣了一会，不再使用魔法维持自己的样貌。那双金黄色的瞳孔又冒了出来，他垂下眸子，像是疑惑，又好像不太相信似的，低声问道：“您不会觉得我太有攻击性吗？” “这样也好，至少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布鲁斯摇摇头，有点感慨的说：“之前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和爸妈我是蝙蝠侠，就是因为怕你们知道的太多会惹来危险――但现在我不怕了，而且很高兴我又多了一个帮手。”他说完，把厄贝里斯特从床上拉起来：“去吃早饭？” 厄贝里斯特被他牵着往前走了两步：“……好的。” “还有，”布鲁斯握住门把手，又回过头来看他，脸上的表情稍显严肃：“我说过了，别对我用敬称――最好在心里也别这么想。” 厄贝里斯特眨了眨眼睛，点点头。 他们在餐厅吃完了早饭后，布鲁斯邀请他去书房：“厄贝里斯特，我们得谈谈。” 厄贝里斯特没有反对，他想迟早会来这么一天的，或许是他在之前对待缄默的态度令布鲁斯感到不悦，又或者为他更早以前做过的那些，现在他们面对的敌人已经解决，也到了布鲁斯兴师问罪的时候。 他或许会要求厄贝里斯特像他那样行事；但问题是厄贝里斯特做不到像蝙蝠侠那样恪守法律底线。是的，他爱他坚毅的品格，爱他无论如何也不跨出底线一步的坚持，他为蝙蝠侠在黑与白的交线处茕茕独行，虽时常处在堕落边缘、但从未真正失控的意志所惑。 但这不代表他也能做到，哪怕厄贝里斯特真的强迫自己去做了，但最终结果也并不理想――答应蝙蝠侠不动手杀人已经几乎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好了，他没有蝙蝠侠那样高尚的品格。 在坐到布鲁斯对面时，厄贝里斯特还在想着该怎样既不让他失望，又别让自己答应过于严苛、几近无法完成的条件。 布鲁斯意识到了他的心不在焉：“你在想什么？”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厄贝里斯特岔开了话题：“你要对我说什么？” 他做好了接受布鲁斯责备或质问的准备，没想到布鲁斯只是看了看他，用带着点叹息和担忧的语气说：“我觉得你该好好养伤了。” “……什么？”厄贝里斯特吃惊的看着他，显然这个答案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接触到布鲁斯略带疑问的目光，厄贝里斯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谢谢，我是说……嗯，你要说的只是这个？” 布鲁斯知道他们之间还存在着许多问题，但这是其中最紧要的一件。 现在缄默带来的一连串事件已经告一段落，布鲁斯不再担心他是否会对厄贝里斯特做些什么，终于能放心的让他离开。昨夜他去了一趟纽约圣殿，向奇异博士说明了来意。他看得出来，这位至尊法师并不太乐意见到他，但鉴于他的请求有关厄贝里斯特――他的朋友，奇异博士还是松口了。 “我找到了能够治愈他的方法，但这需要时间。”奇异博士缓缓的说：“你最好说服他能安心待在这里，而不是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我假设你知道他是个多不配合的病人。” 布鲁斯看着厄贝里斯特，不由得捂住额头，是的，他知道：“你没有把这个当回事，是吗？” 厄贝里斯特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道：“我和人类不一样，哪怕没有药物，不借助外力，我依然能凭借自身慢慢恢复。这跟我要做的那些相比不值一提。” 布鲁斯反问：“哪怕这个恢复的时间相当漫长？” 厄贝里斯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布鲁斯开始生气了，他抿了抿嘴唇，没有让自己将怒火表现的过于明显。他知道厄贝里斯特口中“要做的那些”具体是什么，也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目的不外乎保护哥谭、保护他、保护那些超级英雄。他将这些看的太重了，以至于在自己身上投注的目光变得非常稀少。也或许是身体强悍的原因，人类这种生物在他眼中非常脆弱，他宁可自己替他们承受这些，以此换取除他外所有人的安全。 毕竟，就像厄贝里斯特曾经亲口对他说过的，他“不会死”。 但这不代表那些疼痛会消失，不意味着他不必忍受伤痛的折磨。在布鲁斯没有意识到的那些日日夜夜里，他已经惯常忍受这些，几乎将自己活成了一个麻木忍耐的机器人。 布鲁斯蹙着眉，哪怕他已经在极力抑制自己的怒火了，厄贝里斯特仍然轻而易举的发现他现在心情并不美妙。他犹豫了一会，自以为想到了令布鲁斯生气的症结，说道：“……也不会很久。” 他观察着布鲁斯的神情，斟酌道：“不会很影响工作……我保证，只要我注意一点，昨晚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 布鲁斯愣了一下，随后是心底翻涌上来的挫败和无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他捂着额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屡屡给厄贝里斯特这样的错觉，好像他只把他当成一个工具，只在乎使用的顺不顺手，哪怕磨损了也是担忧接下来的工作效率：“难道我就不能是――”他咬了咬牙：“我就不能在担忧你本身？” “……可是我并不会死，这也不会给我带来永久性的负担。”厄贝里斯特的神情有些困惑：“况且，这是――” ――这是你一直在做的那些。 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没有让这个尚且年轻的蝙蝠知道。未来的他正是这样，一直持续工作，从不让自己拥有真正的休息时间。他旧伤还未愈合就添了新伤，身上的疼痛从未消失过。 既然这样，厄贝里斯特想，在你还没有变成那副样子之前，由我来替你承受这些，有什么不好？ m.w.com ,请牢记:,. 第173章 173 到最后布鲁斯也没能说服厄贝里斯特, 他固执起来就什么也不听，哪怕表面上装的乖乖巧巧，实际上根本就阳奉阴违，说不定还会起什么反效果。 布鲁斯大为无奈, 只好将跑偏了十万八千里的话题重新拉回来：“奇异博士说他找到了彻底将那些触手从你身上驱逐出去的办法, 我想你这段时间需要先在圣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看见厄贝里斯特不自觉皱起了眉, 不由得停下来，问道：“怎么了？” 厄贝里斯特犹豫了一下：“我想我不需要这个, 只要我不过分使用我的能力, 它们也会慢慢被我的力量驱逐。” “不行, ”布鲁斯想到厄贝里斯特被触手纠缠时遭受的那些, 想起他胸前还未好全的伤口, 果断的拒绝了：“你需要休息。”说完,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不想离开哥谭，为什么？” “……我离开哥谭太久了，没有我的压迫, 那些黑暗势力变得狂妄自大，太过猖獗, 他们在将这座城市拖进混乱的深渊。”厄贝里斯特斟酌着说道，不希望布鲁斯误会：“我知道你成为蝙蝠侠就是为了遏制这些，至少有我的帮助, 你会更容易些。” 布鲁斯一开始就在想着要让蝙蝠侠取代厄贝里斯特的地位, 这个念头哪怕在知道厄贝里斯特的身份后也没有消失。他要做哥谭的主人，这座城市是他的：“你应该相信我，”他有点不满的指出：“马罗尼已经进监狱了，我在用我的方式让哥谭变得更好。” 是的, 铁三角将马罗尼送进了监狱，哈维・丹特即将就职市长，但这不意味着事情会消停。厄贝里斯特想，企鹅人已经回到了哥谭，接下来会有更多的罪犯接二连三的出现，这座城市总是擅长把自己变得更混乱。 “不管怎样，我……”厄贝里斯特眉头微蹙，无意识的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虎口的皮肤：“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但是我不能让你……” 他曾抚摸过蝙蝠侠了无生气的躯体，他的手指上沾过他的血。那不仅仅存在于幻象中，它是事实。 厄贝里斯特从没有在布鲁斯面前展现过这副烦躁不安的样子，他一向把自己掩饰的很好：“……你才刚刚成为蝙蝠侠没有多久，我想，或许，你需要一点帮助。”他看着布鲁斯，金黄色的瞳孔里露出一点极力掩饰的担忧：“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但是我想帮助你，布鲁斯。” 布鲁斯看着他的神情，恍然明白了他一直不肯离开哥谭的原因：“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全吗，厄贝里斯特？” 他回想起厄贝里斯特在伤重后几乎刚刚苏醒就不顾奇异博士的阻拦，一定要回到哥谭；他想起厄贝里斯特一直在暗中跟随着他夜巡，直到被他不经意发现…… 因为他知道蝙蝠侠的工作有多危险，而布鲁斯・韦恩又是一个“脆弱”的人类，他完全无法放心。 意识到症结之后，布鲁斯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劝告了。他像是在捧着一颗灼热的心，好像一丁点反对的意见都是在使他失望与冷却。 m.w.com ,请牢记:,. 第174章 174 面对这样一份真挚而灼热的感情, 布鲁斯无法言语，他站起来，抱住了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来佐证自己的观点，被布鲁斯的拥抱打断了。他看不到布鲁斯的表情, 不太明白他此刻的真情流露原因为何, 但他仍下意识的拥住了他, 温和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还是不行。”布鲁斯半张面孔埋在厄贝里斯特的肩膀上, 声音有点模糊。 厄贝里斯特诧异的：“嗯？” “我不能同意，”布鲁斯垂着眸子, 声音透过布料传出, 显得闷闷的：“你得去奇异博士那。” 他不能忍受再一次看到厄贝里斯特陷入梦魇中, 那样的幻境他经历过一次就难以忘怀, 布鲁斯无法想象几乎每天都要承受一次的厄贝里斯特会是什么滋味。或许他已经麻木了, 但布鲁斯无法对此坐视不理。 厄贝里斯特一直知道布鲁斯在某些时刻相当固执, 也没准备用一两句话就说服他。在听到布鲁斯的否定后他并不意外，用温和的声音再接再厉道：“你看，布鲁斯, 我……”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布鲁斯打断了他, 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沉声道：“我可以将蝙蝠战衣内置的生物监测仪数值共享给你，你会看到我的心跳、体温……当它们其中一项出现问题时，会自动向你发送我的实时位置。” 厄贝里斯特惊呆了。半晌后, 他压低了声音, 嗓音微哑：“……你是在让我监视你吗？” “只是身体，”做出这个决定对于布鲁斯而言并不好受，但……他松开厄贝里斯特，站直了身体：“阿尔弗雷德在蝙蝠洞也能看到, 我只是给自己加了道保险。” 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厄贝里斯特，稍稍侧了侧头，像是在掩饰自己难得一见的困窘：“现在你能答应我了？” 厄贝里斯特仍处于震惊中没有回过神：“但……我是说，可是，这也太……” 他半天没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倒是在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时，忽然发现了布鲁斯通红的耳尖。 厄贝里斯特顿时闭嘴了。 他看了布鲁斯一会，忽然低下头：“……谢谢。” 布鲁斯觉得他的声音好像有点不明显的哽咽，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布鲁斯犹豫了一下，在厄贝里斯特面前慢慢半跪下去，由上而下的抬头去看他的面孔，然后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他微微发红的眼尾。 厄贝里斯特伸出手按在他的手背上，布鲁斯就顺势将手心贴上他的面颊。暖意融融的温度顺着脸侧传来，厄贝里斯特看着布鲁斯尚且年轻的面孔，将他和记忆中那个人至中年，经岁月沉淀内敛的蝙蝠侠的面孔融合在一起。 时隔这么多年，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是被信任的，布鲁斯知道他是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东西”，知道他本性并不善良，也知道他是因为一个主仆契约才跟他绑在一起。但是他仍然愿意相信他，或许这信任并不太多，仅仅只是个开始，但是对于蝙蝠侠而言……厄贝里斯特想，这足够了。 他对此心满意足。 …… 厄贝里斯特收拾了一些东西，和老管家打了声招呼，然后与蝙蝠侠一起来到了纽约圣殿。 刚一踏上大厅的地板，奇异博士就有所感应，红色的悬浮斗篷在身后飘扬，带着他缓缓降临在两个人面前。他看着蝙蝠侠，面无表情的挖苦道：“我以为你只喜欢半夜来串门呢。” 昨天半夜三更前来拜访的蝙蝠侠对此毫无罪恶感。 “咳，”厄贝里斯特打断了他们的对视：“我来了，谢谢你费心，博士。” 奇异博士对他这明显偏颇的态度翻了个白眼，转身向大殿深处走去：“跟我过来，我为你准备好了房间。” 蝙蝠侠原本想跟着去看看，但是被站在一旁的管家王拦住了。王说道：“那个里面有很多……特殊的东西，我建议你不要进去。” 厄贝里斯特回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蝙蝠侠沉默了一会，没有选择继续坚持。 奇异博士带着厄贝里斯特在圣所里七扭八拐的走了一段路，最后来到一扇门前。他把悄悄扬起小边边跟厄贝里斯特玩碰碰的斗篷拽走，打个手势示意厄贝里斯特进去：“我在地上画好了魔法阵。”他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说道：“圣殿没有床给你，所以你还是用……” 厄贝里斯特正从空间里把韦恩庄园卧室里的床掏出来放到地上，闻言转过头：“嗯，什么？” 奇异博士：“……” 奇异博士：“……没什么。” 他用背在身后的手画了个传送门，悄悄把地上那堆粉红色的钢铁侠抱枕全扔进去，然后像没事人似的，面色如常：“总之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魔法阵会持续运转，确保你身体里的东西不会跑出来打扰你。” 说完，他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你会在这里待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希望你有足够消磨时间的方法。” 厄贝里斯特想起临走前蝙蝠侠交给他的那个监测器，脸上露出一个抑制不住的甜蜜微笑：“当然。” 奇异博士：“……” 他看这个笑容看的牙疼，懒得去揣测它背后的含义，决定一把关上门，眼不见心为净。 回来的时候蝙蝠侠还没走，看着他问道：“情况怎么样？” “你不去打扰他就毫无问题。”奇异博士没好气的说道：“普通人没有参观圣殿的机会，你该走了。” “在走之前，让我先把事情说完。”蝙蝠侠没有对奇异博士着急赶人的态度生气，对他轻轻点头，平静的说：“我对圣殿多年来的无私奉献感到十分钦佩，韦恩企业正在世界扩展开放领域，希望能帮助……”他面无表情地扯了一堆官话，最后说道：“我想位于印度巴格马提河的尼泊尔密寺是个非常好的恰接地点，有意向对此进行投资，你意下如何？” 尼泊尔密寺正是圣所培养法师学徒的地点，奇异博士一愣，立刻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 “你瞪我干嘛？”王耸了耸肩：“现实点，斯特兰奇，我们需要钱，难道你以前没有拉过赞助？” “没有，”奇异博士快速的否决了，他扬起鼻孔，露出一个嗤之以鼻的骄傲表情：“我根本不需要开口，就会有大把的人赶着来为我送钱。” “希望你搞清楚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王给他泼了盆冷水：“现在正好有一个送钱的站在我们面前，你到底要不要接受？” 送钱的蝙蝠侠：“……” 奇异博士：“……” 他冷哼一声，挑剔的看着蝙蝠侠，冷冷道：“成交。” 在谈完交易条件后――其实几乎没有怎么谈，大部分时间是王在提意见，蝙蝠侠对此全盘接受，后来是奇异博士看不过眼了，轻咳一声，结束了这场谈话。 蝙蝠侠前脚从奇异博士画的传送门出去，后脚奇异博士法师袍下的手机就传来了一声银行卡到账的提示音。 他们凑在一起数完数字后面的零，对视一眼―― 奇异博士：“去吃豪华至尊披萨？” 王：“好耶。” …… “嘿，你，对，说的就是你！”酒吧老板来到一个穿着风衣的黄头发男人身旁：“该付账了吧，兄弟！” 男人喝得醉醺醺的，眯着眼睛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了半天，才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纸票：“给。” 老板接过来，展开看了看，然后不满的说：“你在跟我开玩笑？这连十分之一都不够付！” 男人烦躁的啧了一声，在风衣上下掏来掏去，最后在老板审视的目光中拿出一盒烟，取了一根叼在嘴上，又去找打火机。 老板不耐烦了，挥手示意两个打手过来：“你身上到底有钱没有？” 男人把烟点燃，猛吸了一口，又缓缓的吐了出来。他像是借此醒了醒酒，混沌的眼神清明起来，咧着嘴露出一个无所谓的微笑：“好像不太够了，不过我们可以赌一把。” “赌？”老板插着腰看他：“你身上半毛钱都没有，想要跟我赌什么？” “就赌……这个打火机？”男人说：“它是银的，能卖点钱，跟我赌一把，赢了它归你，输了你就让我在这喝个够。” “不，不，这买卖我可不干，兄弟。”老板身后的两个打手开始摩拳擦掌：“要么你叫人来送钱，要么光着出去。” “唉。”男人挠了挠头发，无所谓的说：“那让我把这杯喝完？” 老板面色阴沉，示意打手们动手。 这时，一个漆黑的人影忽然冒了出来，将一叠纸币拍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冷冷道：“跟我走，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的表情这时候才有了变化，他懊恼的呻/吟了一声：“噢，该死，蝙蝠……你怎么找到我的？” 蝙蝠侠没有说话，眯着眼睛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他身形高大，光是站在那里就十分具有压迫感。酒吧老板收了钱，也不太想管客人的破事，带着两个打手迅速走远了。 康斯坦丁只好站起来：“去后街？” 他们顺着后门走出酒吧，拐进一个巷子里。康斯坦丁脚步虚浮，出门走了没多远就靠在墙上，也不管上面有多脏，懒洋洋的说：“说吧，蝙蝠，这次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蝙蝠侠说：“一周前，洛杉矶发生了一场地震。” 康斯坦丁不怎么在乎的说：“对，我干的。” 蝙蝠侠问：“你费尽心机，取走厄贝里斯特的血就是为了做这个？” “差不多吧。”康斯坦丁点点头，抬手把烟拿了下来。出乎蝙蝠侠的意料，他这个时候看起来意外的好说话，又或许只是需要找个人倾诉：“有一个混蛋恶魔，夺取了我的朋友――曾经的朋友，女儿的灵魂，要我替他消灭他的竞争对手，因为他想在洛杉矶搞一个人间地狱，酒池肉林，大概这么理解吧。” 他吸了口烟，继续道：“那个混蛋说如果我不干，那他就把那个小姑娘的灵魂送进地狱，跟他从前干的事一模一样……”这里似乎有一段往事，但康斯坦丁没有继续说下去：“总之，既然他想搞个地狱，我就成全他。”他冷笑一声：“我在洛杉矶打开地狱的大门，里面出来的恶魔把那个混蛋撕碎了，在这之前我救下了那个小姑娘，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他说的倒是很轻松，但是蝙蝠侠相信事情不会有这么容易。他思考片刻，指出自己的疑问：“你刚刚说‘曾经的朋友’。” “对，曾经的，因为现在已经不是了。”康斯坦丁说：“我之前说过，蝙蝠，使用魔法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救出了他的女儿，但代价是他忘记了她和他的妻子，也不再认识我。”烟熄灭了，康斯坦丁重新点燃了一根，打火机的火光在一片漆黑中照亮他的脸。他自嘲道：“说实话，我觉得这是件好事，跟我在一起通常没什么好下场。” 蝙蝠侠紧绷的脸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看着康斯坦丁，对方正仰着头看向头顶的天空：“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说起来我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来给我送钱，我就又只能穿着内裤回去了。” ……听起来拖欠酒债也不是第一次了。蝙蝠侠无语了一会，说道：“为了得到厄贝里斯特的血，你先去找到萨巴蒂诺。” 从缄默那得知这部分计划的一开始蝙蝠侠就在怀疑了，康斯坦丁是位相当非凡的魔法师，萨巴蒂诺在俗世中的势力对康斯坦丁这样不走常路的魔法师相当于无物，他甚至无法探听到这个名字――除非是康斯坦丁自愿。 “嗯，你猜到了？”康斯坦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说得对，原本我打听到那个老混蛋是厄贝里斯特推出来的傀儡，结果他居然在和别人谋划怎么推翻他，不管怎么说，这事儿便宜我了。” “于是他带你见到了缄默。” “哦，你说那个头上缠着绷带的神经病？他叫这个名字？” 蝙蝠侠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缄默以为萨巴蒂诺找到了你，但其实是你自己送上门――你需要从他那里打听厄贝里斯特的消息。” 之后康斯坦丁在缄默的安排下顺水推舟的答应帮助蝙蝠侠找到厄贝里斯特的弱点，还顺带拿到了一笔钱：“你让我把那把匕首交给你看，然后在上面施加了咒语，使你能精确的知道它何时沾上厄贝里斯特的血。”蝙蝠侠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到这里你的目标就完成了，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向刺客联盟泄露缄默在利用他们的事实？”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蝙蝠侠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很快他就严肃下来，沉声说：“一个猜测。缄默行事作风非常谨慎，他知道招惹刺客联盟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是致命的，一定会小心翼翼的藏起自己的把柄，不会轻易让人发现。但你不同，你一向不走寻常路。” 康斯坦丁耸耸肩：“好吧，算你赢了，蝙蝠。” 蝙蝠侠问：“所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算我看他不顺眼？”康斯坦丁笑了一声：“嗯……开玩笑的，实际上是我嫌他给的钱太少了。” 蝙蝠侠：“……” 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康斯坦丁究竟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我说过了，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康斯坦丁看着蝙蝠侠，脸上终于露出常出现在他脸上的、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我知道你是个自诩法律至上的混蛋，但我猜――法律没法给他判死刑。” m.w.com ,请牢记:,. 第175章 175 “好了, 蝙蝠。”康斯坦丁说：“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没有我就去继续喝酒了。” 蝙蝠侠随手给酒吧老板的那一沓纸币看上去不少，应该够他再喝一轮的了。 “最后一件。”蝙蝠侠说道, 递给他一张照片：“见过这个吗？” 在听过缄默的自述之后, 蝙蝠侠认为那个至今还未确定身份的邪/教徒是费城人，再结合缄默的说辞，他将目标转移到之前被他忽略的、已经死亡的那部分人的档案上, 最后果然在警方的档案里找到了那个邪/教徒。 他叫伍德・达勒, 一年前因为在费城和同伙组织邪/教活动被抓。当时的祭祀场面十分残忍血腥，未免引起大众的恐慌，这件事被警方当做机密封禁在档案中，但这对于蝙蝠侠而言并不是困难。他找到了当时警方在现场拍摄的照片, 选取了一些有价值的。 康斯坦丁接过照片一看, 先撇了撇嘴，点评一句：“哇哦，够劲。”他在蝙蝠侠不善的目光下举起手：“好的, 好的，说正经事。”康斯坦丁眯着眼睛看了一会, 说道：“这个魔法阵有点眼熟，我确信我在什么地方看……哦，有了。” 他把照片还给蝙蝠侠, 掏出烟点燃：“这是个邪/教组织，他们好像侍奉什么远古邪神，一个个都是为了追求信仰、狂热的不要命的疯子，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惹上他们。”说完，他顿了一下，忽然转过头：“你不会已经惹上了吧？” 蝙蝠侠不置可否的从喉咙里哼了一声, 说道：“我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组织的事情。” 康斯坦丁立刻否决：“不，我不干，最近我受够这些了。” 蝙蝠侠面不改色：“那么我就去找扎塔娜。” 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 “她是你朋友，但是你要把她往火坑推？！”他不敢置信的叫起来，眼睛里明晃晃写着： 你怎么比我还渣？？？ “所以我先来找到你，”蝙蝠侠似乎微微笑了一下，也有可能是光线太暗，康斯坦丁自己眼花：“如果你不帮忙，我只好去找她。” 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咬牙切齿：“小扎为什么会跟你这种人做朋友。” “我们彼此彼此，”蝙蝠侠说：“况且这是你欠我的。” 的确先坑人的康斯坦丁无语凝噎。 他呻/吟了一声，捂着额头说：“你这回又是为什么要找他们的麻烦？先是厄贝里斯特，又是这个邪/教组织。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吸引这类东西的特殊体质？” 蝙蝠侠没有说话，扔给他一个蝙蝠形状的小玩意：“找到线索就用这个通知我。” 他说完，就在康斯坦丁翻着白眼的目光中掏出蝙蝠钩枪，抓钩径直向上弹射，抓住了蝙蝠飞机底部的连接点，带着他迅速升空，离开了这座城市。 …… 缄默危机解除，韦恩夫妇总算结束了在欧洲名为工作实为旅游的旅行，回到了韦恩庄园。 在发现洛特凯亚仍旧不在时，两个人不禁纷纷发出疑问。布鲁斯面不改色，早已对这样的疑问准备好了答复：“他在进行一项只有他才能胜任的工作，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大概知道自己儿子那点小心思的玛莎闻言看了他一眼，不赞成的说：“你不能总是让他出去工作，布鲁斯，你们需要多花一点时间在一起，感情是时间培养出来的。” “我知道，妈妈。”布鲁斯听懂了这之间的暗示，不自在的说：“我会注意这个。” 托马斯则对此呈不同意见，认为该以事业为重，接着就被玛莎白了一眼，莫名其妙的被妻子拉着走了。 这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不能说顺利，自从布鲁斯选择了在哥谭夜晚的工作后，在将这座城市改造成他的理想之国前，就没什么是真正顺利的了，但至少比前一阵子好得多。 蝙蝠侠日常游荡在哥谭的大街小巷，阻止混混抢劫、制止黑帮走/私。在马罗尼被捕入狱后，法尔科内和萨巴蒂诺被蝙蝠侠在自己的卧室里好好敲打了一下，消停了一段时间。 马罗尼的入狱和最近哥谭市骤降的犯罪率令哈维・丹特的呼声和声望达到了最高，他在大选时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哥谭市新一任的市长，并在就职演说的最后宣布了自己和吉尔达的结婚日期。 布鲁斯在台下为他献上了诚挚祝福的掌声。 就任市长后，哈维立刻颁布了好几条律令，这让哥谭的黑暗势力再次蠢蠢欲动起来。但铁三角对此早有预料，并准备好了应对方案，黑帮打手们只是掀起了一点水花，然后就销声匿迹了。 但无论是蝙蝠侠还是戈登，他们都认为这只是风暴来临前的平静，哥谭的黑暗从不停歇，他们只是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如果某天蝙蝠侠提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会开着蝙蝠飞机来到纽约圣殿。奇异博士已经对他的频繁到访见怪不怪了，鉴于这个人刚给圣殿打了钱，屈于金钱势力，奇异博士只能冷着脸把他带到厄贝里斯特的房间门外，并且叮嘱他不能进去。 他们隔着一扇门说话，看不见对方的脸，但厄贝里斯特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足以安心。至于蝙蝠侠，尽管不愿承认，但从心底里来说，是的，他也这样认为。 通常蝙蝠侠不会在这里待上太长时间，他白天黑夜要忙的事情都太多，总是急匆匆来，急匆匆走。但尽管如此，奇异博士看他的目光仍然一天天变得奇怪了起来。 有一天他忍不住问出口：“你是不是……” 蝙蝠侠平静的将目光转向他。 “……算了。”奇异博士又放弃了追问，声音微沉：“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他都为你做过什么。” 蝙蝠侠沉声道：“我不会。” 蝙蝠侠在等待康斯坦丁回复的同时，自己也在调查邪/教组织的行踪。尽管这个组织的成员行动隐秘，但当蝙蝠侠有意寻找时，在这样一个侦探大师眼底，总是会有线索存留。 蝙蝠侠找到了这个组织另一处活动的地址，就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区。它时间久远，已经有将近一年之久，但为了安全起见，蝙蝠侠还是给钢铁侠发了信息，提醒他注意自己地盘上那些邪恶者的活动痕迹。 在发出消息后，不过短短片刻，钢铁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发的邮件我看到了，说真的，蝙蝠，你不觉得打电话更快一点？”钢铁侠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令人猜测他是不是正惬意的泡在泳池里，又或者身处宴会中心，成为全场最惹人注目的焦点。 鉴于蝙蝠侠没听到他旁边传来什么太吵的声音，后一种猜测不大可能成立：“既然你看到了，记得注意，发现什么就告诉我。” “OK，OK，我会让Jar留意的。”钢铁侠说：“不过这得等我回到纽约再说了，大概……我想想，还有个三四天？” 蝙蝠侠压低一侧眉毛：“你现在在哪？” “瓦坎达。”钢铁侠说：“别说，这里的空气是挺好，有时间你也该来试试。” 蝙蝠侠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在听到这个地名的一瞬间就联想到了什么，嗓音顿时低了一度：“――振金？” “对，就是那个出产振金的非洲国家。”钢铁侠有点N瑟的说：“不过我来这可不是为了振金――绝大部分不是，我可是被这个国家的国王邀请来的。” 蝙蝠侠低沉的哼了一声，示意他快点往下讲。 “事情有点复杂，嗯，总的来说，特查拉国王的王位被白猿部落的首领用阴谋取代了，然后，你知道的，我的名声非常响亮，所以他找到我，希望我能帮他夺回王位。现在我们成功了，他正在设宴招待我们。” “你们。”蝙蝠侠感兴趣的说：“除了你还有谁？” “还有那两个老冰棍，当然，一只小鸟，汉克・皮姆博士――希望你听说过他，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挺好的科学家――还有他的女朋友，小黄蜂。”钢铁侠说到这，忽然停顿了一下：“你知道吗，虽然通常情况下我觉得独自行动是最好的行动方式，至少我不会被那些蠢货拖累，没人在我耳边blabla……但有的时候，团队协作也挺好，我们几个一起去打九头蛇真是他妈的爽爆了。” “听起来不像你会说的话。”蝙蝠侠点评道。 “是，是的，我承认。”钢铁侠说：“所以我近期在筹建一个组织，尼克・弗瑞那个光头前阵子来过斯塔克大厦，给我提了个建议，但是我觉得他的主意糟透了――复仇者联盟，是不是听起来很可笑？我会给它想个更好的名字的，我发誓。” 他开始提起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蝙蝠侠就知道托尼一定是老毛病又犯了，他想说点什么但不好意思开口的时候就这样。蝙蝠侠只好帮他一把：“我相信，然后呢？” “然后……当然有然后，然后我是想说――你要不要也参与进来？”钢铁侠的声音不自觉增高了，语速也快了一些：“我可是这个计划的发起者，是联盟里带头的，如果你想来的话我肯定给你留个好位置。说实话我已经在计划另建一座复仇者大厦了――这个名字目前存疑，不过所有成员都会住在这里，当然你想回你的地下洞穴我也没有意见，你可以只当个编外人员，有事的时候来一趟就行。” “……I work alone.”蝙蝠侠说：“托尼，你知道我每天要面对的事有多少。” “行吧，哼，我就知道你会拒绝的，”钢铁侠毫不停顿的快速说道，好像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似的：“我只是害怕真的没人邀请你这个讨厌鬼做队友，现在看来你也不需要。记得不要以后后悔，到时候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同意的，机会只有一次。” 蝙蝠侠：“……” 你多大了托尼・斯塔克。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很抱歉，托尼。” “……”话筒对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是钢铁侠恼羞成怒的火力输出：“让你的抱歉吃【哔――】去吧！都说了我只是随便问一句！” 他又咒骂了一通，蝙蝠侠好久没听他这么骂人，居然有种奇异的怀念感。等钢铁侠把气撒完了，这才想起来别的事，气呼呼的问：“洛特凯亚呢，你上次不是说有办法了？” 原本蝙蝠侠想让洛特凯亚去斯塔克大厦待一段时间，顺带让自己有时间查明他的应激反应从何而来。但厄贝里斯特的归来让他扭转了主意，没过几天，发现他们是一个人后，蝙蝠侠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是的，”蝙蝠侠斟酌着说：“我已经知道了原因，他在接受治疗了。” “所以是什么原因，在哪治疗？”钢铁侠说：“你找到的人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这有更好的。” 蝙蝠侠心想他大概在地球上找不到比至尊法师还好的魔法师了：“我确信他非常合适。” “好吧，”钢铁侠松口了，但仍然不放心的威胁道：“你最好确保下次别再出现类似的事，不然我就穿着盔甲揍你。” 蝙蝠侠：“……” 他相信这事儿托尼绝对干得出来。 又说了几句话后，他们就挂断了电话。蝙蝠侠继续埋首于哥谭的大小事务，出于侦探的直觉，他一直关注着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事实不出所料，这个科波特家的小少爷在消失数年后甫一出现在哥谭，就弄了个大动作。他开设了一家冰山餐厅，装修十分特色，富丽堂皇，吸引了许多哥谭名流前去就餐。 但经过蝙蝠侠的暗访后，发现他其实在借着冰山餐厅的名义，做着洗钱的地下活计。他甚至豢养了许多打手，还为自己起了个名字： “企鹅人”。 m.w.com ,请牢记:,. 第176章 176 企鹅人正指挥着他的人小心翼翼的将一个箱子抬上车。 “小心点, 你们这群蠢货！”企鹅人臃肿矮小的身体在旁边走来走去，三根手指握着的雨伞不断挥舞：“别把它摔了，这可是大主顾要的！” “老板, ”一个抬箱子的壮汉小心翼翼的问：“这里面是什么啊, 值这么多钱？” “哪那么多话。”企鹅人举起伞敲他的脑壳：“快点给我装车，去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两个男人哼哧哼哧的把箱子搬到货车旁，刚要合力搬上货箱, 忽然, 一枚漆黑的蝙蝠镖插进两人旁边的地面。顿时，一股白烟喷发出来，笼罩了整个空间。 “保护箱子！”企鹅人在一阵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中端起伞，警惕冲外：“你们, 把那个混蛋给我揪出来。” 他话音刚落, 头顶上方传来哗啦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旁边人发出的一声惨叫。黑色的披风在浓郁的白雾中一闪而过，打手们冲着惨叫发出的地方扣下扳机, 只传来一阵子弹嵌入墙壁的声音。然而惨叫接二连三的传来，打手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剩下的人不寒而栗，举着枪战战兢兢。 白雾渐渐散去，一阵朦胧中, 还站着的寥寥几人看见了一个站立着的、极具压迫感的黑影。披风将他的全身笼罩在内，过长的下摆垂在地上，在脚边四散绽开。 “噢……该死的，我就该知道是你，蝙蝠侠。”企鹅人冷笑几声：“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坏我的好事，但是今天――你来的不凑巧。” 他用伞尖指着蝙蝠侠, 命令他的打手们：“开枪，杀了他！” 然而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企鹅人诧异的回过头，随后惊悚的发现他的打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封着嘴捆了起来，脚下的塑胶类粘性物质确保他们还站在地上，令企鹅人产生了他还有许多人可用的错觉。 “呃，嗯……”企鹅人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蝙蝠侠一掀斗篷，大步向他走来，企鹅人不禁后退几步，讪笑道：“我觉得这好像是个误会，伙计，你觉得要多少钱合适？” 蝙蝠侠伸臂抓住他的领子，一把将人提了起来，声音低沉狠厉：“箱子里的是什么？” “只是点小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嘿！” 蝙蝠侠一手拎着他，另一只手掏出一枚蝙蝠镖，划开了箱子的密封。顿时，小半箱发着绿光的矿石出现在他眼前。 蝙蝠侠皱起眉，捏了一枚凑到眼前：“……氪石。” 他转头看向企鹅人：“氪石的货源在哪，你的买主是谁？” “这玩意儿在哥谭的黑市一直有的卖，就是得碰运气，数量又少。”企鹅人一边说，一边心疼的看向他那小半箱氪石，估摸着自己派人辛辛苦苦攒来的氪石是没了。 这件事蝙蝠侠有所耳闻，并不太意外，冷声道：“买主。” “……我们干这行是讲信用的，蝙蝠侠，我建议你事情别做得太绝。” 蝙蝠侠眯起眼睛，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子，拉着企鹅人的领子把他拽向自己：“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说！”企鹅人快速道：“想要这么大量氪石又有钱买的还能有谁，大都会那个一直跟超人对着干的莱克斯・卢瑟啊！” 蝙蝠侠又问：“你刚才说去晚了就被别人捷足先登，还有谁卖给卢瑟氪石？” “这个我不知道。”企鹅人说，看见蝙蝠侠面色不善的眯起眼睛，害怕挨揍，大声叫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我的人在收集氪石的时候被人截了胡，我只知道还有人也想做这桩生意，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蝙蝠侠觉得企鹅人是真的不知道了，这才放开他，走到一旁将箱子合上，然后单手拎了起来，看着企鹅人冷冷道：“我会一直关注你，科波特，别再被我抓到把柄。” 一阵烟雾出现在他们中间，黑色的披风边角在企鹅人面前一闪而过，立刻消失不见。待烟雾散去之后，企鹅人的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屋顶的豪华观景天窗还留着一个蝙蝠形状的缺口，黑色的飞机飞速掠过。 企鹅人看看往下掉玻璃渣的天窗，看看空荡荡的货车箱，又看看要么晕倒在地要么被紧紧绑着的打手：“……” 企鹅人气的把伞摔了。 蝙蝠侠一边开着蝙蝠飞机，一边和正在蝙蝠洞中待命的阿尔弗雷德通话：“看来哥谭又出现了我们还不知道的新势力。” 阿尔弗雷德倒显得很镇定：“我想我们都预料过这种情况，哥谭从不消停，布鲁斯少爷。” 蝙蝠侠一时间没有说话，意识到他在思考，阿尔弗雷德也噤了声。过了一会，蝙蝠侠慢慢说：“我记得前阵子，莱克斯集团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科技展？” “确有此事，少爷，”阿尔弗雷德说：“但是您当时回绝了。” “那么我现在改变主意了，阿福，”蝙蝠侠说：“我希望你还留着那张请柬。” “当然，少爷，这些我都留着，而且这一张恰好还没有过期。” …… 标志有“W”符号的韦恩私人飞机降落在大都会机场。 一直等待的媒体们顿时一拥而上，布鲁斯・韦恩从舷梯上慢慢走下来，风扬起他的风衣衣角，露出下面熨帖的整整齐齐的黑西装。他摘下墨镜，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属于布鲁西宝贝的甜蜜微笑。 顿时，闪光灯闪烁的更加密集了。 布鲁斯优雅又绅士的穿过一众举着话筒的记者，和刚从车上下来的莱克斯・卢瑟握了握手：“感谢你还亲自来迎接我，莱克斯。” “这句话太见外了，布鲁斯。”卢瑟微笑道：“你知道，我来可不是单单为了见你一面这么简单。” 布鲁斯故作吃惊：“哇哦，你真的要一见面就谈工作吗？那可太无趣了。” “哈，当然不，”卢瑟哈哈笑了两声：“我为你准备了接风宴呢，布鲁斯。听说你的管家对食物有独到的烹饪经验，希望我的厨师能令你满意。” “我猜你不会让我失望。”布鲁斯对他眨了眨眼睛，接着像是不经意般的，看向一旁站着的女士：“这位小姐是……露易丝・莱恩？” “是我，韦恩先生。”露易丝跟布鲁斯握了握手，接着她歪了歪头，像是开玩笑一样似笑非笑道：“想见您一面真是不容易，星球日报对您发起了多次专访邀请，可惜每一次都被您拒绝了。” “那是因为我不能让这样一位漂亮的女士独自来到哥谭，你知道，有时候她并不安全。”布鲁斯绅士的说：“但既然现在我在大都会了，我想我们随时可以开始一场专访，仅对您开放，女士。” “真的？”露易丝说：“那今天下午如何，韦恩先生？” “咳，露易丝，”卢瑟不得不插入他们之间：“我和布鲁斯下午恐怕没有时间，不过等我们谈完了，也许能让你对这次合作来一次独家专访。你，还有你身边的这位……”他看向露易丝身旁穿着不合身西装，戴着个老土的黑框眼镜的记者，挑剔的挑了挑眉毛。 “克拉克，克拉克・肯特，卢瑟先生。”克拉克立刻和卢瑟握了握手。 “嗯，好的，克拉克，”卢瑟礼节性的握了一下，立刻放开手：“你们可以一起来，”他揽住布鲁斯的肩膀，亲密道：“我相信布鲁斯不会拒绝的，对吧，布鲁斯？” “当然，莱克斯，”布鲁斯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这点小事有什么不可以呢。” 卢瑟揽着他往自己的车走去，布鲁斯回过头：“再见，露易丝，还有……克拉克。” 接触到他的眼神，克拉克羞涩的微笑了一下，摆了摆手。 m.w.com ,请牢记:,. 第177章 177 卢瑟邀请布鲁斯参观莱克斯集团下的研究所。 “这些是新研发出的多用途救援型机器人, 可以在各种极端场合派上用场。极地、火山口、深海……”卢瑟边走边说：“这些灵感来源于莱克斯集团接收的外星科技。哦，看这个，布鲁斯，”他指向一套武器装备：“尽管斯塔克的武器在业内, 我承认, 相当出众, 但莱克斯集团的也有独到之处。” 旁边的女秘书茉西适时播放出一段宣传视频。 布鲁斯单手插兜, 一边听一边点头道：“的确不错，莱克斯。” “但还不够完善，”卢瑟话锋一转：“布鲁斯，我知道你和托尼・斯塔克的私交相当不错，不过既然我们都是商人, 在商品上当然要公平竞争”他耸耸肩：“也算促进业内的良性竞争。” 布鲁斯挑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你跟我强强联合了。”卢瑟说道：“你看，布鲁斯, 大都会和哥谭是一座双子城，作为这两座城市最优秀的企业, 我们的合作只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布鲁斯说：“你的提案很有意义，我在考虑了，莱克斯。” “那就好，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晚上的科技展会让你更充分的认识到, 和我合作是多么正确的决定。”卢瑟笑了笑，带着他继续往前走：“对了, 布鲁斯,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点什么：“洛特凯亚为什么没跟你一起来？他是韦恩科技最好的科学家，我以为你会和他一起来看看的。” 卢瑟从前可是想过要把洛特凯亚挖到莱克斯集团，布鲁斯不动声色的提高了警惕, 面带遗憾的说：“我也很想跟他一起来，只可惜他现在走不开。” 莱克斯挑挑眉：“韦恩企业的新产品？” “哦，这个我可不能多说，”布鲁斯对他眨了眨眼睛：“暂时保密，不过我保证，你会知道的。” “那真是可惜，”卢瑟微笑道：“上一次和洛特凯亚的交谈――虽然已经过去几年了，但是仍然历历在目。你知道，虽然我是莱克斯集团的董事长，但同时我也是个科学家，他的一些观点跟我非常一致，和他谈话很令人舒心。我们合作的时候你会让他来负责这个项目吗？” “也许，但是得看他的时间。”布鲁斯插着兜，冲卢瑟耸耸肩：“你刚才也说了，他是韦恩科技里最好的，平时非常忙。” “那么或许我能期待一下？”卢瑟笑道：“好啦，布鲁斯，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的科技展览要开始了。” 他们离开了实验室，茉西为他们打开车门。黑色的迈巴赫驶出停车场，汇入汹涌的车流中。 …… 卢瑟在实验室里为布鲁斯介绍的都是刚刚成型甚至半成品的产品，放在科技展上的则已经完全可以投入使用，有些已经拿到了政府方面的许可证书。 布鲁斯四下里扫视了一圈，这场科技展卢瑟邀请了大大小小的商人，还有成群的记者。他是个极其热爱炫耀的人，这种展会一向允许记者全程拍照。布鲁斯注意到，今天上午刚刚见过的露易丝和克拉克也赫然在列，旁边还有一个红头发、脸上长着雀斑的年轻人，肩上扛着摄像机。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宣传视频：“……这是莱克斯集团生产的最新型军用机器人，它的威力堪比坦克，但机动性更强，能适应多种特殊环境。” 卢瑟随着视频介绍，台下闪光灯不断闪烁。当影片放完后，卢瑟按下桌面上的按钮，旁边的空地地面裂开一块正方形的缺口，视频中出现的机器人从下而上缓缓上升，在众人惊奇的注视和按下快门的声音中显现出全貌：“女士们先生们，这，就是那台军用机器人。” 它看起来有一个半人那么高，胸腔臃肿，四肢细长有利，最上面有个半透明的罩子将摄像头笼罩其中。非让布鲁斯找一个形容词的话，像个放大版的巴斯光年，最妙的是，它也的确是绿色和紫色的配色。当然，头部的位置被替换成了一个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摄像头，可供远程操控。 布鲁斯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卢瑟的审美。 不过想到超人的三原色制服，也许……这就是大都会特色？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发现余光一直注视着的克拉克・肯特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表情忽然严肃下来。他向露易丝快速的说了什么，接着立刻向会场外跑去。 布鲁斯不动声色的警惕起来，几乎就在克拉克离开会场的下一刻，会场上方响起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螺旋桨转动的声音。房顶被烈性炸/药暴戾撕扯开，一架V-22倾转旋翼机出现在上空，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从上跳下，顺着绳索降落至地面。先落地的几个举起枪，冲着会场里的所有人：“都不许动，就地蹲下，举起手！” 大概是一向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大都会人民已经习惯了这一幕，在前两秒的尖叫后，居然没出现什么乱子，全都按雇佣兵说的乖乖蹲好，甚至十分机警的就近找好了掩体。 布鲁斯：“……” 他像个普通人似的在椅子后面蹲下身，手指悄悄按下腰带上不引人注目的按键，准备让蝙蝠飞机机动行事。 卢瑟站在举着枪的女秘书茉西身后，怒气冲冲的指责道：“你们是谁派来的，都给我住手！” “放轻松点，卢瑟先生，”领头的雇佣兵说道：“只要你不做出过激举动，我保证你的宾客不会受到伤害。” 他身后的雇佣兵们一落地就飞速掏出绳索，绑在被展览出的机器人上，然后拉扯着垂落下的绳索上连接的钩子，勾在上面。 见机器人已经被固定好，领头的雇佣兵对着身后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可以撤离。 忽然，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这样做。” 一阵旋风出现在室内，下一刻，超人的红色披风在会场中铺展开，他握着两个雇佣兵的机枪枪管，手腕微微使力，将它们向上掰弯。 眼见超人出现，领头的雇佣兵立刻挥手：“快！快走！” 勾着机器人的绳索立刻上升，拿枪的几个雇佣兵调转枪口，向群众开火，超人眉头一皱，下一刻出现在他们面前。子弹打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上，通通弹开，没能伤害到他分毫。 他一步步走上前，英俊的面孔上满是对这种伤害无辜民众做法的不满。 在超人还在对付几个雇佣兵时，领头的雇佣兵已经站在机器人上，随着机器人被飞机内仓收回。 卢瑟在后面看的直冒火，大叫道：“超人，你还在磨蹭什么，他们要把我的机器人拉走了！” 超人一把捏弯了最后一个人手里的枪管，然后迅速升空，一拳打穿了飞机货仓。领头的雇佣兵眼见事情不妙，咬着牙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顿时，会场内传来数声嘀嘀的声响。 刚才被安置在墙壁上的数枚塑胶/炸弹开始了倒计时，超人顾不上再去管雇佣兵，一把将机器人从飞机里拽出来，向着大都会海湾的方向一扔，接着飞快的将会场里的炸弹收集起来，迅速飞向海湾的方向。 没过几秒，布鲁斯听见那个方向传来嘭的一声爆炸混合着水面拍打的声音。 雇佣兵趁着这个机会跑了，过了一段时间，超人双臂举着一台比他还高、正在滴水的机器人飞了回来，扔到会场的地面上。 卢瑟气的咬牙切齿：“究竟是谁干的……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超人说：“他们当然会付出代价，不过或许你也该从自身找找原因，卢瑟。”说完，他没再看卢瑟的表情，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布鲁斯： “韦恩先生，”超人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诚恳的微笑：“我建议你不要和莱克斯集团合作，卢瑟并不值得信任。” 卢瑟：“……” 布鲁斯：“……”好家伙，你是真的直言不讳啊。 有这么一瞬间，布鲁斯非常想回过头，看看卢瑟的脸色。 肯定十分精彩。 m.w.com ,请牢记:,. 第178章 178 在提醒完布鲁斯后, 超人就径直飞走了。 布鲁斯刻意停顿了片刻才回头去看卢瑟，这时卢瑟已经换上一副笑脸，用带着点无奈的笑容说道：“布鲁斯, 你应该知道我和超人之间那些小小的……矛盾。”他说：“这个外星人来地球本就用意不纯，他会做出什么事来都有可能。当然, 我并不会因此就与他生气，那会落入他的陷阱。” 布鲁斯说：“这个你大可放心, 莱克斯, 我并不会因为寥寥几句话就改变看法, 即使那是超人。”在卢瑟脸上的笑容加深之前, 布鲁斯又说道：“但我认为你的安保有点问题, 你的展览会能够被人如此轻易的入侵，我不确定我们合作的项目会不会也是如此, 那所带来的损失是我不愿看到的。” 卢瑟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堪，勉强笑道：“今天完全是个意外, 我的实验室一向无比安全，请你相信，没人能从中得到任何未经我许可的技术。” “……我会考虑的, 莱克斯。”布鲁斯叹了口气, 和卢瑟握了握手：“今天时间不早，我想你应该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先告辞了。” 说完，他也不再看卢瑟的表情, 绅士的点了点头，就转身走出了会场。 韦恩企业在大都会当然也有产业，司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拉着他驶往名下的酒店中。 …… 超人在将机器人还给卢瑟后, 就开始满大都会寻找那个雇佣兵团伙的踪迹。他相信对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不会这么快就离开这座城市。虽然中间有一些波折，但最后他的X视线还是发现了些许端倪。 夜幕已经降临，超人的披风随着生物立场在身后铺展，红色的靴底慢慢从空中落下，足尖轻轻点在地面上。 他用X视线扫描了一下面前那扇看似普通的仓库大门，一片铅板隔绝了他的视线。超人不再犹豫，举起拳头――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这么草率。” 一个低沉微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超人回过头。他一向收敛着自己的能力，超级听力只会在听到“超人”这个词和几个熟悉的声音时产生反应，因此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 对方似乎已经在这里待了一阵子了，超人在飞过来时并没有发现任何人活动的痕迹。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制服，头盔上竖立着两个尖尖的耳朵，宽大厚实的披风在他站立时垂落下来，过长的披风下摆在地面上向着四面八方铺开。 对方胸口前的蝙蝠标志过于瞩目，以至于尽管从未见过面，超人依旧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他的身份：“……蝙蝠侠？”他英俊的面孔上浮现出未经掩饰的诧异：“你为什么会来大都会？” 是的，尽管没有见过面，但超人的确知道，这个在大部分人眼里都属于都市传说的蝙蝠侠，实际上确有其人。而且他相当排外，和大部分超英格格不入，尽管出现的时间不长，但也依旧给超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超人尊重这位隔壁城市的英雄，在意识到对方并不乐意他的救援时，超人就识趣的不再管哥谭的事。原本他以为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见面，除非出现危及整个地球的大事，否则哪怕大都会爆炸，恐怕这个超英也不愿意转移一下他对哥谭专注的目光。 “卢瑟在哥谭购置了一批氪石，我在寻找卖家。”蝙蝠侠言简意赅的解释了自己来大都会的动机，随后他看向超人，沉声说：“今天在展览会上发生的抢劫恐怕不是意外，我怀疑这是卢瑟的阴谋。” 超人说：“呃……何以见得？” “卢瑟的军用机器人还没有得到政府的审批，但他已经将一批机器人卖给了亚洲一个国家的反政府武装，他在支持那个国家的叛乱，以此从中牟取暴利。”蝙蝠侠冷声道：“如果今天雇佣兵将机器抢走，等它们出现在战场上时，卢瑟就有了撇清关系的借口。” “……听起来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超人评价道：“但是我破坏了这一切。” “我想卢瑟不会想不到这一点，他应该做了两手准备。”蝙蝠侠说，用不赞成的眼神看向超人：“在你提醒布鲁斯・韦恩小心卢瑟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 超人尴尬的笑了一声：“当时你也在会场？” 蝙蝠侠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这个仓库就是那些雇佣兵的落脚点，我认为你能这么快找到这里不是巧合。” 超人思考片刻，对此表示了赞同。他和卢瑟也算是老对手了，尽管卢瑟的花招每次都有所翻新，但……总之，他了解卢瑟：“但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布鲁斯在会场时，趁着雇佣兵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在他的鞋边安装了一个小小的蝙蝠追踪器，幸运的是，对方并没有发现，这方便了他的调查。 蝙蝠侠用带着凉意的目光看了超人一眼，对方就明白他并不想说。好在超人也并不在意：“好吧，听你的意思，里面很有可能就是那些被卢瑟卖出去的机器人，对吧？” 蝙蝠侠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换一个方法。”超人自信满满的说：“这一次我一定会抓到卢瑟犯罪的证据，把他送上法庭。” 蝙蝠侠说：“那么他答应给你和露易丝的专访就只能在监狱中进行了。” 超人说：“对！不过我想――” 超人：“……” 超人：“…………” 他惊恐的看向蝙蝠侠：“等，等等――”蝙蝠侠发现他已经开始结巴了，脸微微发红：“你在说什么？？？” 蝙蝠侠一直在为超人进入哥谭的那几次耿耿于怀，他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看着超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平平无奇、非常正常的小事：“你在机场迎接布鲁斯・韦恩的时候我就怀疑了，克拉克。” 超人震惊的看着他，有点崩溃的想： 这不应该啊？！！！ 明明跟他朝夕相处的露易丝都没发现！ m.w.com ,请牢记:,. 第179章 179 “头儿。” 偌大的仓库里, 几个雇佣兵正握着枪，围成一圈：“你说，超人真的会来吗？” “管他的, ”领头的雇佣兵已经摘下了头套, 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不耐烦的说：“反正跟他作对的人又不是我们, 我们的任务只是今晚待在这，剩下――管他的。” “嘿嘿, 说起来, 卢瑟先生出手真是大方，一下子就给了咱们这么多钱。”一个雇佣兵嘻嘻哈哈的笑道：“等把这批机器人送走，我看咱们这一年都不用干活了。”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眼神注视着仓库的大门，等待超人到来时撕开铅板的轰隆声响。 这时, 头顶上的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雇佣兵们顿时警戒起来。领头的雇佣兵叫道：“都小心点！”虽然在心里认为这不像是超人的作风, 但他仍然警惕的派了一个人：“莱顿，去下面看看，咱们的货不能出事，保持联系。” 一个雇佣兵立刻举起枪，向后面跑去。 没一会儿, 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声音：“那群机器人好好的，头儿, 放心吧。摄像头也一直开着，要是发生了点什么, 卢瑟不会坐视不管的，他可还等着买家交钱呢。” 既然没事就行。领头的雇佣兵点点头：“那你回来吧。” 对方应了一声，挂断对讲机, 几个站在原地的雇佣兵继续观察四周。 过了一会，有人觉得不对劲：“莱顿为什么还没回来？” 一个雇佣兵嘲笑道：“他上厕所去了吧！” “……不对劲，”领头的雇佣兵眼神严肃起来，又派了两个雇佣兵：“你们，去下面找他。” 两个雇佣兵立刻端起枪，向仓库后方走去。 这时，一个人影从阴影里冒出来，在他走到灯光下的那一刻，几个雇佣兵提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嘿，伙计，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慢？” 莱顿隔着头罩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没有说话，再次回到队伍里。 他们继续围成一个圈，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忽然，一个雇佣兵耸了耸鼻子，脸色立刻变了：“不好，是――” 催眠瓦斯的效用过于强力，几个人又站在瓦斯喷发的中心，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中了招。领头的雇佣兵看向莱顿，面色狰狞的向他举起枪：“你不是――” “莱顿”踢开他手里的枪，一拳击在他的脸上。雇佣兵痛哼一声，歪歪扭扭的倒了下去。 在解决掉所有人之后，“莱顿”摘下脸上的头套，从雇佣兵的制服里扯出一个蝙蝠头套，迅速戴在头上。他面无表情的脱下身上的雇佣兵制服，从万能口袋里掏出两个黑色的小球，扔到地上。仓库里的催眠瓦斯立刻被吸收，确认空气中已经没有残留后，蝙蝠侠摘下脸上的防毒面具，收回腰带里。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超人总算飞了回来。他从蝙蝠侠之前在楼顶上用激光切割开的洞口飞下来，降落到蝙蝠侠身边：“我回……哦，谢谢，蝙蝠侠，干得不错。”他有点惊奇的打量了一下晕倒在地的雇佣兵，必须要承认蝙蝠侠能管理偌大一个城市，自身是有真材实料的。 蝙蝠侠没有理会他的赞美，声音微沉：“我替换了这里的监控，短时间内卢瑟不会发现异常。”说完，他看了超人身上的新制服一眼：“星辰实验室的设计？” 在刚才蝙蝠侠对付雇佣兵们的时候，超人用他的超级速度飞回去换了一身衣服。现在他穿着一件宽大笨重的白色制服，头部戴着玻璃罩，把整个身体严严实实的裹在里面，乍一看像是一件简陋的宇航服，只有胸前红色的S在证实他的身份。 “是的，这是汉密尔顿教授专门为我制造的防氪石辐射装备。”超人介绍道：“它会将氪石的辐射完全阻挡在外，使我不再受氪石的影响。” 虽然这身制服因为目前地球上的材料强度问题，会令超人能发挥出的实力大打折扣，但总比一见氪石就跪要好得多。 一边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隐蔽的地下通道前。超人看了不远处被迷昏丢在阴影里的雇佣兵一眼，双手抓住厚重铅板制作的大门，用力量将整个大门撕扯下来，然后对着蝙蝠侠绅士的微微弯腰，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请？” 蝙蝠侠轻轻颔首，抬腿走了下去。 他掰开一个荧光棒，冷冷的白光立刻照亮了附近一片区域。超人跟着他飘进来，一眼就看到前方一排排整齐伫立的人形机器，几乎一眼望不到头。他不由得顿了一下：“拉奥啊……卢瑟究竟制造了多少机器人？” 蝙蝠侠冷声说：“应该说他准备卖多少机器人给反政府组织。” 大概是想到了当这些战争机器人被投放到战场上后，会有多少无辜的民众、忠诚的士兵遭殃，两个人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起来。一时间，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继续往里走。 这个地下仓库比地面上那个不起眼的建筑大的多，可想而知卢瑟究竟在这里囤积了多少战争兵器。蝙蝠侠停下来，在一个机器人面前蹲了下去，白色的护目镜立刻被他切换模式，扫描起机器人的构造。 超人见状也停了下来，摸了摸旁边一个机器人的身体，感慨道：“幸好我们提前发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会把这一切披露给政府，我想这次，卢瑟……”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底下正抚摸着的机器人胸前忽然爆发出一阵绿光。顿时，一连片绿光在黑暗中接二连三的亮了起来。 超人：“……”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就摸了一下而已啊？？？ 蝙蝠侠眼睛一眯，沉声叫道：“躲开！” 超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底下的机器人忽然一挥手臂，一把将他掀了出去。他轰隆隆的砸倒了一群机器人，在一片零件废墟里摸着头上的玻璃罩子从地上爬起来。 “哦，哦，哦~”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四肢随着走路的动作不断发出金属碰撞出的咯吱声，他毫无诚意的拍了拍手，说话时金属齿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看看我等到了什么？一个超人！” 超人这时也认出了自己的老对手：“金属人。” “是我，我又回来了。”金属人说着，目光转向一旁握着蝙蝠镖，严阵以待的蝙蝠侠：“看来这次你还带来了一个搭档？” 蝙蝠侠：“……” 蝙蝠侠冷冷道：“I work alone.” m.w.com ,请牢记:,. 180、180 金属人：“……” “行吧, 随便你。”他?重?新将目光移到已经飞起来的超人身上：“不过不管怎样，相信我，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话音刚落，一排排机器人举起手臂上的炮筒, 对准超人, 一道道粗壮的绿色射线激射而?出！ “尝尝这些?氪石射线, 超人。”金属人叫道：“它们会把?你从里到外, 撕成碎片！” 一片腾起的浓黑烟雾中，超人双臂交叉在前, 顶着氪石射线一步步向机器人走?去，然后伸手握住炮筒，将它捏成一团。能量在内部无从发泄，机器人顿时扭曲起来, 胸前的绿光黯淡下去。 金属人不敢置信的说：“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不怕――哦，我知道了, 是那该死的制服。”他?咬牙切齿的按下控制器的按钮，顿时, 周围没有安装氪石的战争机器人也运作起来，一起加入了战局：“我要撕裂你那身碍事的罩子！” 忽然, 一枚漆黑的蝙蝠镖斜斜飞来，插在金属人的手臂上。金属人一把?将它扯下来，嘲笑道：“你只有这点本事吗，穿黑斗篷的？” “那么这个。” 一抹黑影在金属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倏忽来到他?的身后, 蝙蝠侠双手在金属人后背一撑，翻身轻巧的跳到他?面前不远处。 金属人感觉自己?被耍了，怒气冲冲的向他?走?去：“该死的, 我要把?你――” 蝙蝠侠站在原地，没有动，按下了手里遥控器的按钮。他?对着金属人微微一笑，做了个口?型：“BOOM” 下一刻，被安装在金属人背后的两个塑胶/炸弹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扔了出去。蝙蝠侠单手撑在地上滚了一圈，扑过去抓住掉落在地的机器人控制器，按下了停止键。但机器人们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停下，超人还?在和一群全副武装的机器战斗，不间?断的攻击射线将他?身上的厚重?制服冲击的坑坑洼洼，就快裂开。 金属人从地上爬起来，哈哈大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帮他?？不，在没有杀死超人之前，他?们不会停下。”说完，他?闪烁着诡异绿光的眼睛看向蝙蝠侠，恶狠狠的说：“ 在了结那个该死的氪星人之前，我要先弄死你。” 蝙蝠侠将控制器装进万能腰带，警惕的看着金属人，手里扣了几枚蝙蝠镖。 “不！”忽然，一阵旋风冲过来，超人暂时摆脱机器人的穷追猛打，一把?抱住金属人，拖着他?向上飞去：“柯本，你的对手是我，别想伤害别人！” 他?们冲破了厚重?的铅层和土壤，来到地上。金属人挣脱了超人的桎梏，双手交叉握拳，一下砸在他?的后背上。超人闷哼一声摔在地上，随后向上飞起，一拳打在金属人的下巴上。 机器人们得到了命令，纷纷从地下爬上来，超人立刻陷入了左右支拙的窘境中。他?掀翻了几个机器人，紧接着被一枚炮弹直击胸口?，身上的制服总算承受不住，裂开一条缝隙。 氪石辐射隐约顺着缝隙透露进来，超人脸上立刻渗出一层汗珠。但他?动作和力度没变，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样，依旧在和敌人搏斗。可惜金属人已经是超人的老对手了，在发现他?的不对劲后，迅速意识到了原因。 金属人冷笑一声，趁着超人架住机器人的手臂，无法动弹时，手指上伸出尖利的金属尖刺，顺着超人胸前的裂缝插进去，一下撕开一道缝隙。 超人顿时失去力气，被机器人一下按到地上。几个战争机器人围了上来，手臂上的炮筒对准超人，发出蓄势待发的绿光。 忽然，机器人们的动作停止了，即将喷发的激光射线和胸前的绿光一起，慢慢黯淡下去，最后彻底不动了。 “什?么，怎么回事！”金属人冲上来，见到超人在氪石辐射消失后有爬起来的趋势，胸腔立刻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氪石心脏：“正好，超人，我还?不想把?杀死你的事交给它们来做呢！” 他?尖刀般的手指对准超人的心脏，狠狠划下。忽然，跪在地上的超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向上伸出，在金属人惊恐的眼神中抓住他?的氪石心脏。 “不，不，超人，你不能――” 近距离接触氪石的疼痛令超人咬紧了牙齿，他?手指用力，一把?将氪石从金属人身上扯了下来！ 金属人失去动力源，眼睛里的光芒消失，和那 些?被关停的机器人一样，立在原地不动了。 超人用最后一点力气把?手里的氪石扔了出去，呻/吟着倒在了地上。 蝙蝠侠握着抓钩枪从地下仓库一跃而?上，在看到眼前的情况时立刻皱起眉。他?先飞快的扑过去把?那块氪石收进阻隔辐射的腰带口?袋里，然后来到超人身边，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哦……谢谢，蝙蝠侠。”超人靠在蝙蝠侠身上，总算有时间?喘了口?气：“你把?那些?机器人停下了？真够及时的。” “我用金属人手里的控制器连接上卢瑟的系统，关停了机器。”蝙蝠侠皱着眉问：“你需要去星辰实验室吗？” 即使?拥有超级大脑，超人也在思考了一会后才?意识到，这是蝙蝠侠式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嗯……挺好的，请放心，蝙蝠侠，我只需要休息一会就没事了。”他?天空般蓝色的眼睛注视着蝙蝠侠，里面真挚温暖的笑容令蝙蝠侠心中一滞。 蝙蝠侠立刻放开他?，往前走?了两步，沉声道：“如果你需要找卢瑟的麻烦，最好尽快，我刚刚入侵了他?的系统，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 在短暂的相处后，超人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这个古怪英雄的性格，他?好脾气的笑了笑，然后友好的问道：“之前你提到过，想要调查和卢瑟做交易的人的身份，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不用。”蝙蝠侠冷冷的拒绝了他?的提议，他?把?那个机器人控制器从万能腰带里掏出来，扔给超人：“我说了，我入侵了他?的系统。” ……也就是说他?在短短时间?内不仅关掉机器人的运作系统，还?顺便查到了自己?想要的？超人对着蝙蝠侠伸出手：“不管怎样，谢谢你的帮忙，蝙蝠侠。如果以后你有需要的话……” “NO.”蝙蝠侠冷声拒绝了他?。蝙蝠形状的飞机从远处呼啸而?来，蝙蝠侠掏出蝙蝠钩枪，对着飞机底盘弹射出抓钩：“AND NEVER.” 超人挠了挠头发，目送着空中展开的蝙蝠形状的披风，对他?这位不好相处的邻居下了个定义： 是个好人。 远处，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红蓝交替的灯光在黑夜中分外显眼。 … … “夏洛克！夏洛――” 华生的声音在走?进客厅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离开前还?无所事事、满脸无聊，在沙发上瘫成一团的室友，现在猛的坐了起来，正神采奕奕、满脸微笑的看着他?。 华生：“……呃，看来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当然。”夏洛克上下打量了华生一遍，语速飞快：“你去最常去的那家商店买了我们的生活用品和食物，回来的时候路过街角开的那家花店，看样子他?们新养了两只猫。想用这个招揽顾客吗？嗯，对金鱼们来说或许是个好主意。然后你步行回来，在楼下碰到了刚要敲门的雷斯垂德，你们要一起进来的时候他?接到了苏格兰场的电话，他?不得不短暂快速的把?来意告诉你，然后急匆匆的上了出租车。” “说的完全没错。”华生已经习惯被一眼看穿了，对此适应良好：“他?让我告诉你……” “不，等等，先不要说，让我猜猜。”夏洛克细长的手指指了华生一下，接着十指指尖并拢：“一定是个有趣的案子……苏格兰场的金鱼们解决不了，这才?交给我来解决。让我想想，最近的――是最近伦敦的失踪案，对不对？” 华生深吸一口?气：“说得对，太棒了夏洛克。” 显然夏洛克对华生的夸赞非常受用，鼻孔扬了起来：“噢，那么把?你背在身后的资料给我吧，约翰。” 华生又无奈又纵容的看了他?一眼，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将一沓打印纸交给他?。夏洛克飞快的看了一遍，还?没看到一半，就已经下定决心：“这个案子我接了，约翰，打电话给雷斯垂德，我们马上去苏格兰场。” 他?站起来，把?资料甩到一边，急匆匆的向卧室走?去：“我去换衣服！哈，案发时刻，所有消失者的亲属都在睡梦中，而?且身上没有任何药物残留的痕迹――嗯，我想这该是个非常有趣的案子。” 华生耸了耸肩，把?刚买回来的一大包东西?放到桌子上，冲楼下喊道：“哈德森太太，我们不吃饭了！” …… 在解决完大都会事件的同时，蝙蝠侠已经查到卖给卢瑟氪石的是一个新出现的团体，为首的人叫 黑面具。回到哥谭后，他?也很快查出了黑面具的真实身份――罗曼・西?恩尼斯。 说到这里，蝙蝠侠就非常头痛。 黑面具的家族西?恩尼斯曾经也是哥谭市的四大家族之一，但因为罗曼・西?恩尼斯本人性格暴躁，不擅长管理公司，在他?的父母死后，公司很快在他?的接手下面临倒闭。为了不让偌大一个商业帝国的从业人员失业，为哥谭制造更多流民?和混乱，韦恩企业收购了这家公司，但罗曼・西?恩尼斯因此而?变得一无所有。 他?将这一切归咎到布鲁斯・韦恩身上，在愤怒下戴上亲手雕刻的黑色面具，创建了自己?的帮派。 说实话，在布鲁斯年幼的时候，曾经和罗曼・西?恩尼斯当过一阵子的朋友，直到托马斯・埃利奥特的到来。等到埃利奥特父亲死亡，离开哥谭后，罗曼・西?恩尼斯已经变得有些?孤僻了。那时布鲁斯有了洛特凯亚，也渐渐的和他?断了来往。 布鲁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但惋惜归惋惜，蝙蝠侠不会坐视黑面具的势力做大。他?和警察局联手合作，还?有成为市长的哈维的支持，慢慢的控制住了企鹅人和黑面具蚕食争夺地盘的动作。尽管这时他?们都在哥谭有了一席之地，但幸好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还?没平静几天，蝙蝠侠就接到了康斯坦丁的消息。 他?找到了邪/教组织的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一提起黑面具啊，就不得不提到去年出的交互型动画电影 蝙蝠侠：家庭之死× 红头罩：黑面具之死√ 咳咳，这里说个题外话哈，因为编辑大大说现在剑三不能入v了，所以另一本带基三的综英美就……不能写啦，我会把它删掉，给一直关注的小伙伴们道个歉 然后，不知道有没有等着看道长和七童那本快穿的小伙伴，没有的话看到这里就可以撤啦 同样因为上述原因，所以这本书只好搁置起来……我还没想好要把它写成什么，但是既然有那么多小天使因为神医系统关注了，内容肯定也和这本书有关系啦 不如直接改成紫薯精？ 感谢在2021-02-17 03:36:27~2021-02-18 01:56: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乍暖还轻寒23333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berbertu、青雨水沫、乍暖还轻寒23333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ooksev 70瓶；林言 50瓶；泽琰 39瓶；风声边界、亚历 30瓶；淼子 20瓶；阿荼阿荼桉 16瓶；忍月无光、司研、山思的无舟、青澜、乍暖还轻寒23333、小清新 10瓶；雁过拔毛 8瓶；魔女暮棋、燕去初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81、181 由于上次被?康斯坦丁坑了一把的前?车之鉴, 蝙蝠侠现在对康斯坦丁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并拒绝了他到蝙蝠洞见面的建议。 康斯坦丁坐在神秘屋的壁炉前?，看着站在一旁的蝙蝠侠说道：“我从?两个恶魔那得到了一些你想要的线索。”他手掌张开?，一阵金色的魔法?光芒闪过, 一个造型古怪的雕塑就出现在他的掌心里。它像是某种软体海洋生物的触须, 扭曲的线条错乱异常, 令人隐隐感到某些难以言喻的烦躁, 混乱和恶意在心中升腾。 这感觉有些熟悉，蝙蝠侠立刻联想到了厄贝里斯特身上曾出现的那些触手, 眉头皱了起来。 康斯坦丁继续道：“有了这个，我们就能追溯到那个邪/教组织的痕迹。只要他们近期使用了类型近似的魔法?，这玩意儿就会成为一个非常合格的追踪器。”说完，他看了蝙蝠侠一眼：“上次你让我帮忙后我就一直在不眠不休的忙活这些, 你要怎么感谢我？” 蝙蝠侠：“……” 鉴于蝙蝠侠现在还能从?康斯坦丁的风衣上闻到隐隐约约的酒味，他对这个说法?表示深切怀疑。 见他没有说话，康斯坦丁打了个响指, 自己给自己找好了报酬：“还是老样子，你欠我一次, 蝙蝠。” 蝙蝠侠没有点头也没有否定，沉声道：“你尝试过了吗？” “还没, 我在等着你。”康斯坦丁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掌托着雕塑，脸色顿时严肃下来。低沉的咒语声在房间中央响起, 一股旋风迅速出现成型，随着雕塑为中心呼啸旋转。蝙蝠侠的披风被?吹的猎猎作?响，看到康斯坦丁手中的雕塑骤然爆发出一阵黑光―― 有什么声音在脑内响起, 又好似不可名状于深渊中的一瞥。蝙蝠侠表情?空白了一瞬，受到影响最大?的康斯坦丁更是晃了一下，差点跌倒。 “……哦，该死?的。”他扶着沙发站稳，咬牙切齿的说：“我们运气太好了，正好赶上他们在使用大?型魔法?的时候，不然反应不会这么剧烈。” 蝙蝠侠问?：“他们在做什么？” “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康斯坦丁说：“我 们刚刚干扰了他们的魔法?，恐怕他们在失败的同时也发现了我们，现在他们也能通过这该死?的东西?来找到我们了。你得庆幸我同意了你的意见，蝙蝠，神秘屋自带混乱和干扰的魔法?，短时间内他们摸不过来，要是在你的蝙蝠洞，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准备和他们干一场了。” 蝙蝠侠神色不变：“那我们就动作?快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们要打谁？” 康斯坦丁和蝙蝠侠一顿，看向门?口出现的人影。 扎塔娜穿着她平时常穿的那身女式燕尾服，胸前?的红色领结与她的唇膏颜色相得益彰。 康斯坦丁立刻看向突然出现在一旁的黑兰花，眼睛里全是控诉：你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让她进?来了？？？ 黑兰花的语气没有起伏：“是您说她可以随意进?出这间房子，主人。” 康斯坦丁：“……” “哦~所以说你们有事在瞒着我。”扎塔娜的目光在康斯坦丁和蝙蝠侠之间转悠了一下，眯起眼睛。她还以为上一次被?康斯坦丁算计之后，蝙蝠侠已经不想再看到他了呢。况且以他们这么多年的友谊，蝙蝠侠在寻求魔法?上的帮助时竟然没有来找她，可想而知，他要做的是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咳，没什么，小扎。”康斯坦丁咳嗽了一声，把雕塑塞进?风衣口袋里，镇定道：“只是帮蝙蝠找找人而已。你来干什么？” “我猜你忘了今天?和莫纳科的约会。”扎塔娜挑挑眉：“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也不打算去了。你们要去干什么，带上我？” 康斯坦丁瞪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蝙蝠侠一眼。 他一开?始答应帮忙的条件就是别把扎塔娜扯进?来，因此蝙蝠侠对扎塔娜说：“我只需要他的帮助。” 扎塔娜双臂抱胸：“你知道这样不会让我放弃的，对吧？”还不等蝙蝠侠再说什么，她看向康斯坦丁：“约翰，你知道如果?我想跟踪你有很多方法?，反正现在我也知道你们的行?动了，与其浪费精力，不如告诉我事实？” 他们互相对视，用眼神对峙了一会，最后康斯坦丁泄气的叹了声气，投降了：“好吧，我同意了。” 他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扎塔娜瞪大?眼睛：“所以如果?我没有来，原本你准备去找他们麻烦的时候，只有你和他两个人？”她的神情?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赞同：“你以为这是什么新型的过家家游戏吗？布……蝙蝠侠甚至还只是个普通人！” “不，不不不。”康斯坦丁确实是这么想的，在危险中游走、抓住机会解决问?题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但显然扎塔娜不赞同他这套做法?，他只好赶紧改变话题：“再说他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普通人，你难道没发现他对魔法?的亲和力相当高吗？” 扎塔娜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狐疑的看向蝙蝠侠：“真的？” “他看得见魔法?，小扎，别老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康斯坦丁耸耸肩：“再说调查邪/教组织的事是他提出来的，他不可能一点也不懂，对吧，老兄？” 蝙蝠侠没理会他：“我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去找那群混蛋的麻烦，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做点准备。”康斯坦丁说：“其实在你来之前?我一直在找一本书，上面有对付这种邪恶力量的方法?，但我翻遍了神秘屋也没能找到它，我猜它是被?我放在家里了。” 扎塔娜有点惊讶：“你家？呃，可是你不是说……” “对，我是和我爸关系不太好――其实我该说那是我爸的家。”康斯坦丁说：“但是偶尔，我是说，每年我也回去那么两次，我当然会拉下点东西?。随手，就像我扔烟头那样。” 蝙蝠侠沉声说：“那么现在就去。” “随便。”康斯坦丁耸耸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蝙蝠，其实我不介意你知道我爸住在哪。相信我，你不会因此知道我的更多底细的。” 蝙蝠侠没有说话。 他们通过康斯坦丁的传送阵来到一所房子前?面。康斯坦丁走到大?门?前?，一手插兜，另一只手使劲敲了敲门?。 扎塔娜跟蝙蝠侠站在后面，见状忍不住小声说道：“他连房门?钥匙都没有。” 蝙蝠侠细微的点了点头。 康斯坦丁敲了好半天?的门?（其实该说是砸），大?门?才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四肢干瘦、满头稀疏白发的老头握着门? 把手，没好气的说：“你他妈想干嘛？” “只是找本书而已，老爸。”康斯坦丁说：“有封面，里面订着纸，上面写着文字――没准你能在电视上看见一模一样的。” 老头让开?门?，盯着跟在康斯坦丁身后走进?来的蝙蝠侠：“这谁啊？” 康斯坦丁在书柜和地板上翻来翻去，头也不抬：“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总之他是个人，毋庸置疑。” 老头狐疑的说：“你的又一个男朋友？” 康斯坦丁：“……不，他不是。” 然后老头又看到了扎塔娜：“那么这一定是你的女朋友了。” 康斯坦丁掀开?地毯：“……还不是。” 扎塔娜向老头伸出手，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先?生，您好。” 最后康斯坦丁在壁炉的灰烬里找到了那本魔法?书，并庆幸它没有被?他那该死?的父亲当柴火烧掉――其实康斯坦丁合理怀疑，他只是还没来得及这么做。目的达到，康斯坦丁像一秒也不愿意多待似的，立刻往外走。 老头还在门?口站着，康斯坦丁路过他时，他说：“这次我同意了。” 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满面微笑的说：“我要走了，再见，老爸，真希望今年不用再看见你。” 老头说：“回见，同样希望我也不用再看见你。” 他们离开?了这间房子。 …… 回到神秘屋后，康斯坦丁坐在沙发上翻看那本魔法?书，扎塔娜靠在沙发旁，双手抱胸，停顿了一会，中肯的说：“其实你和你爸的关系也还行?。” “还行?？”康斯坦丁翻了一页书，心不在焉的说：“确实，比以前?好多了。” 蝙蝠侠的目光看过来，扎塔娜挑挑眉：“以前?？” “以前?他酗酒，喝醉了就打我和我妈，他们离婚之后我留了下来，这种事变本加厉。”康斯坦丁啪的一声，把书合上：“那时候我们家有很多神秘学方面的书，祖上传下来的，我对这些很感兴趣，但是他说那都是骗人的，没有用，见到我看它们就会撕掉或者烧毁。” 扎塔娜握住了他的手。 康斯坦丁没有动作?，继续说：“我烦透了他，一直心想他要是死?了该 多好。结果?，大?概是该死?的上帝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听到了我的愿望，有一天?我在一本书里看到了一个诅咒。” “我抓住一只野猫，用书上的魔法?把它和我爸的灵魂连接在一起，然后杀死?了它，把它埋到我家的花园里。正像书上写的那样，猫的尸体在地下腐烂，他开?始咳嗽，心跳不规律，内脏疼痛。后来他躺在床上，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忽然意识到，他就快要死?了，是我干的。” 扎塔娜握紧了康斯坦丁的手。 蝙蝠侠表情?未变，看上去仍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他没有说话，沉默的看着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继续说：“那一刻我忽然后悔了，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他停顿了一下，没能把这句话说完。 扎塔娜轻声为他补上：“你意识到你还爱他，你并不想让他死?。” 康斯坦丁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清楚，那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他做的这一切，其实归根结底都是希望他的父亲能爱他。 但他永远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 “我把那只死?猫从?土里挖出来，用尽办法?想要解除他们灵魂之间的联系，但是没有用。他快死?了。”康斯坦丁面色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最后我想到一个办法?，把猫泡进?福尔马林里，阻止它的腐烂。这个方法?被?证实有用，我父亲的身体不再继续恶化，但也没有好转。他依旧每天?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待着，而我日夜被?愧疚和恼恨啃噬。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现在他变得非常健康。”蝙蝠侠忽然说：“你最后找到了解除诅咒的方法?。” “不，不是我。”出乎意料，康斯坦丁否认了：“是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或者不是人。就在那件事发生的半年后，他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到这里，康斯坦丁的表情?总算有了变化。他确信自己的记忆被?刻意模糊化了，因为这件事明明深刻在他的脑子里，可他甚至不记得那个人的大?致形象，只能勉强回忆起他身上黑色的布料，在阳光的反射下像鸟类的羽毛。 “他问?我对这件事怎么看，我 做出了回答，然后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忽然从?我眼前?消失了。”康斯坦丁回忆道：“就在这之后，我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好，医生说这是个奇迹。” “但我知道是他解除了那个诅咒。” 作者有话要说：老爷：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渣康他爹：你和这个小姑娘的婚事我同意了！ 感谢在2021-02-18 01:56:38~2021-02-20 02:55: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可卡可乐 40瓶；natrium 10瓶；乱码的滚滚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82、182 蝙蝠侠和扎塔娜听完了康斯坦丁的故事。 相比于扎塔娜, 蝙蝠侠反倒对康斯坦丁描述的那个帮助他的父亲解除诅咒的人更感兴趣。或许是他多心，但……他总觉得?那听起来像是夜鸦，况且时间上也非常吻合。 等?下次见面他可以问问厄贝里斯特，蝙蝠侠想, 不过现在, 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康斯坦丁在这种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他没有过多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 很快再次翻看?起那本魔法书。在找到想要的东西后，他随手把它扔到一边：“行了, 现在咱们可以去找那个组织的麻烦了。” 扎塔娜问：“我们去哪？” 康斯坦丁拿出雕塑，金色的魔法纹路从他手心上显现，自下而上一圈圈笼罩在雕塑上：“让我看?看?……嗯？”他挑了挑眉毛：“看?起来他们嫌我刚才在家待的时间太短了。我们回英国，伦敦。” …… 泽尔玛・斯坦顿独自站在一条古怪漆黑的走廊里, 四?周摆满了奇怪的雕塑和装饰物，而且一个个看?上去像是有灵魂一样，好像随时能从里面蹦出个幽灵。她环顾四盼, 在原地小范围的来回踱步，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 要问事情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要从几周前说起。 几周前她的头顶上长出了奇怪的东西，一开始她以为那是疹子, 或者什么奇怪的痈囊之类――直到后来这玩意儿长出了牙齿，还咬断了她的梳子。 泽尔玛只好去医院挂了急诊，但没有医生肯给她看病――在看到她头顶上的东西后他们都尖叫着跑走了。不得?已之下，她只好听从一个朋友的建议, 来纽约的格林威治村找一个叫什么博士的家伙。据她的朋友所说，这位博士曾经给皇后区一个人治好了病――那个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胸口长了一条狗。 听起来很荒谬是不是？如果她头上的疹子没有四?处乱咬的话，泽尔玛发誓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事情的。但现在, 她只好来这里碰碰运气。毕竟，反正大都会都出现了一个超人，那么纽约定居着一个法师，听起来也不算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她跟着导航 来到朋友给她的地址，鼓足勇气敲了敲门。下一刻，她发现自己忽然出现在房间里面。这里比外面看上去的大得多，蜡烛和奇形怪状的灯笼鳞次栉比，散发着幽幽的烛光。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从半空中缓缓飘下来，神色平静：“你好，斯坦顿小姐。”他说：“欢迎来到至上圣所，现在，摘下帽子，让我看?看?你来这里的原因吧。” 好吧，泽尔玛心想，事情的古怪程度又上升了一个等级，但至少，她的朋友不是骗她的。 这个留着胡子的男人自称奇异博士，他查看了她头顶上张着大嘴的玩意儿，然后使用魔法驱逐了它：“那些东西从你身体里出去了，恭喜你重回健康，斯坦顿小姐。” 泽尔玛松了口气：“谢谢你，博士，我……”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带的包里掏出一面镜子。 泽尔玛：“……” 泽尔玛尖叫起来：“可是为什么它还在我头上啊！” “你生的是超自然的病，愈合过程当然也和平时不太一样。”奇异博士看起来对这一切已经驾轻就熟、面色平静：“你可以把这当成愈合时结的痂。” 泽尔玛：“……但是什么痂会长嘴巴？” “这种的就会。”奇异博士的视线越过她，遥遥看向深不可见的楼顶：“看?来我在楼顶上布置的魔法阵有了变化?。” 他看?向泽尔玛，若有所思的说：“这刚好发生在你来之后。在弄清楚它跟你有什么关系之前，泽尔玛・斯坦顿，我想你需要暂时在这里待上一会。” “但我只是个普通人，最多……最多生了点，你说的，超自然的病。”泽尔玛说：“这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也许是和你带来的小东西有关系，放轻松，斯坦顿小姐。”奇异博士说着，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发着白光的长剑，递给泽尔玛：“相信我，这绝对安全。来，拿着这个。” 泽尔玛举起长剑：“……如果这件事绝对安全，为什么你还要让我拿一把剑？” 她跟着奇异博士走出大厅，穿过回廊，路过一堆奇奇怪怪的房间。奇异博士叮嘱道：“虽然你也能看到，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一句：注意脚下的路，其他什么也别摸，别跟任何东西说话。 这是魔法的世界，有很多你无法理解的事情，最好别看，当然也不要想。” 泽尔玛重复道?：“好的，别说，别看，别想……但是，呃，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东西会说话吗？” 奇异博士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泽尔玛立刻捂住嘴：“好的，我知道了，别想。” 他们路过一些奇怪的东西，几条蛇盘桓在玻璃瓶子里：“嘿，博士，你带了一个女孩来，这是谁？” 奇异博士头也不回的说：“别跟蛇说话。” 泽尔玛赶紧点头：“嗯嗯嗯。” 旁边的圣母雕像问：“斯特兰奇，昨天睡眠怎么样，那只蝙蝠没来找你吗？” 奇异博士神色不变，泽尔玛低头跟在他身后，眼睛直视他的斗篷，不敢乱瞟。 不过……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奇异博士的斗篷向她……招了招手？ 泽尔玛感觉他们在往上走，之前奇异博士也的确提到了“我在楼顶上的魔法阵”。但走到一个房间门前时，他们忽然停下了。 “我的图书馆，”奇异博士眉心皱了起来：“原本它们不是这样，那些魔法改变了它。” 他挥挥手，打开了那道门。泽尔玛大着胆子从他身后探出一点头，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在看见它的那一刻，泽尔玛惊呼出声：“天啊！” 她说：“我从没见过这么乱的图书馆，你就把你的书这样随处乱放？！” 是的，作为一个图书管理员，泽尔玛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被弄乱的书籍，在看到一堆东倒西歪的书架、洒的满地都是的书时，她的职业素养令她――“我简直无法忍耐这个！” 奇异博士的声音罕见的顿了顿：“它平时不是这样。” “好的，那就找出让它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泽尔玛冷笑一声：“然后我要用这把剑给他来一下子，告诉他书不能这么随便乱扔。” 奇异博士：“……” 他有点心虚。 奇异博士清了清嗓子：“我去里面看看?，你站在这里，什么也别动。” 泽尔玛目送他的背影：“呃，可是这里只有这些书，我是说，我能帮你整理一下吗，我发誓我不动别的。” “不，”奇异博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即使是书也 不行，有些书很危险，比如那些上了锁的……” “……上了锁的，”泽尔玛盯着脚边那本书：“比如说这本？嗯，博士，看?起来它的锁好像被打开了？” 忽然，一股力量从书页里迸发而出，泽尔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掀了出去。她耳边听到奇异博士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但下一刻就消失不见。她好像一下子穿越了空间，许多房间在她面前出现又消失，下一刻，她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 泽尔玛捂着额头，呻/吟着站了起来。 四?周一片寂静，泽尔玛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条走廊好像之前奇异博士带着她走过。 好的，往好里想想，至少她能确定，自己还没有被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把长剑没落在附近，大概被丢在图书馆了。失去了武器，泽尔玛感到有些不安，她往头上瞟了瞟：“现在全靠你了，嘴巴。” 走廊上有许多个房间，它们无一例外都紧闭大门。来的时候奇异博士打开了其中一扇，但鉴于它们都长的差不多，泽尔玛不太确定哪才是离开的路。 她决定碰碰运气。 “什么都别看，什么都别碰，但是……但是我要出去呀。”泽尔玛小声自言自语，选定了其中一扇门：“好的，就决定是你了，门。” 她握住了门把手，向自己的方向拉开。 门的另一边是冰天雪地，一个个漆黑瘦长的影子站在不远处，看?模样非常像传说中的瘦长鬼影。 它们相互着发出声音：“肉，是肉……” “有食物，吃掉，吃掉。” “我想要她的眼睛……” 紧接着，它们冲泽尔玛扑了上来，细长的指爪转瞬来到她眼前。泽尔玛尖叫一声，忽然，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所慑，漆黑空洞的眼窝从泽尔玛身上移开，身体不动了。 泽尔玛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轻柔含笑的声音：“滚回去。” 那些鬼影立刻倒退回门内，跑远了。 接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泽尔玛身后伸出来，按在门上，把它关上。泽尔玛注意到这只手上漆黑尖利的指甲，猜测这个刚刚帮助了自己的，大概并不是人。 不过，今天她遇到的古怪事情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件，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评论都好少，哭liao 感谢在2021-02-20 02:56:00~2021-02-21 03:20: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乍暖还轻寒23333 30瓶；不要哭猫在笑、无名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83、183 他们站的很近, 泽尔玛甚至能感受到身后那位男性躯体上传来的温度，但在关好门后，对方就后退了一步，绅士的远离了她。 这样的举动立刻赢得了好感, 泽尔玛回?过头：“谢谢你救了我, 嗯……哦。” 哪怕已经做了心理准备, 在看到对方的时候, 她仍然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他的额头上生?着盘曲向上的尖利双角，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 几乎遮住了一整张脸，只露出线条尖翘的下?巴和一双宛如流金的金黄色眼睛，冷血动物似的竖瞳倒映着她的影子。 “我好像没有在圣所见过你，”似乎意识到了她些许的不安, 对方开口问道，语气温和：“你是博士请来的客人？” “呃，不, 准确来说，我是来找他治病的。”泽尔玛指了指自己头顶那个长着嘴巴的“痂”：“他说他治好我了, 但是这个东西，嗯……它现在还在这。” “这是一种魔法寄生?生?物, 它和你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泽尔玛猜测他们已经对这些东西司空见惯了，不管是面前这位男性还是奇异博士，他们都对此相当淡定。对方看了她一眼，微笑了一下?：“过不到一周它就会消失, 不用担心……女士。” “叫我泽尔玛就行。”她说，意识到对方并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她的意思。她猜测大概他们有什么“不能随意把名字告诉陌生?人”的传统――毕竟，你看, 奇异博士总不能就叫博士吧？ 为了好称呼，泽尔玛在心里给他起了个名字――黑暗先生?。 其实如果厄贝里斯特披着那件黑色的斗篷，他是不介意把夜鸦的名字告诉泽尔玛的，可惜当他注意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晚了，连面具都是喝退那群黑影后才匆匆戴上的。 泽尔玛问：“看起来您好像对这个地方挺熟悉，那您能带我去找奇异博士吗？我们之前?在图书馆，不过一本书把我弹了过来。” “当然。”黑暗先生?点了点头，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问道：“泽尔玛小姐，你害怕吗？” “啊？呃，说实话，现在不怎么怕了。”泽尔玛老实道：“我发现我开始 适应这些……神奇魔法。” “那就好。”黑暗先生?问完一句没头没脑的问题，继续往前?走去：“泽尔玛小姐，跟在我身后，小心别动什么奇怪的东西。”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博士没有跟你说这些？” “他说了，”泽尔玛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想办法自救。” 黑暗先生?“嗯”了一声，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泽尔玛反倒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刚才我打?开的那扇门里，那些生?物……它们好像怕你？” “它们跟我同出一源，但我比它们更强大。”黑暗先生?说：“弱者服从强者，这是天生?的道理。”他说着，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泽尔玛一眼：“我想博士应该告诉过你，别跟这里的其他东西说话，你今天运气?很好，赶上了我心情好的时候。” 泽尔玛说：“嗯，这是什么……另类的告诫吗？像用恐怖传说告诉小孩别出门乱跑之类的？” 黑暗先生?好像在告诉她要小心他，但叫泽尔玛来说，虽然他看起来的确不怎么无害，但……嗯，至少他刚刚救了她，是吧？ 接下来的一路他们没有再交流什么，泽尔玛发现黑暗先生?说的应该是真的――她是指弱者服从强者那部分。他们路过了被笼罩在玻璃罐子里的蛇，还有向奇异博士问好的圣母雕像，这次它们变得安静如鸡。泽尔玛觉得，那些蛇甚至在把自己伪装成已经死掉的尸体。 大概走了有一刻钟左右，他们终于重新回到了图书馆。 奇异博士在见到她的时候像是松了口气：“欢迎回?来，斯坦顿小姐，真高兴看到你安然无恙。” 泽尔玛说：“……既然你知道我有可能遇到危险，那为什么你还待在这里？” “因为我发现他恰好在那。”奇异博士说，然后转向站在一旁的黑暗先生?：“你愈合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不管怎样，这些天多谢帮忙。”黑暗先生?点点头，询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没有，她有。”奇异博士说：“当然，这种说法也不太对。我需要你往后站，然后把你身上的力量收起来，对，把自己伪装的像个普 通人。” 黑暗先生?依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彬彬有礼的对他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奇异博士看向泽尔玛：“刚刚我确定了，那些变动是你身上的生?物带来的，我管它们叫脑蛆，以寄主的灵力为食。” “那么……所以？”泽尔玛说：“知道吗，你现在忽然对我说起这个，感觉好像不是很妙。” 奇异博士继续说：“你跟那些怪物仍然有联结，你的身上布满了它们的灵质黏液丝。” “我身上有……什么？等等，你不是说我已经好了吗？？？” “所以你仍能联系上它们，我需要你趁着它们还没有脱离掌控，造成更多破坏之前?把它们引诱回来。”奇异博士说：“一开始我没想到它们有多大的危害，事实证明我低估了它们，这些脑蛆和平时见到的那些……不太一样。” 泽尔玛惊呆了：“所以你想把它们重新放回我的脑子里？不，这件事没得商量，没门儿！” “听我说，泽尔玛，这件事有点紧急，我来不及向你解释更多，但我感到它们快要爬到楼顶的魔法阵里了，如果它们吃掉了那里的魔法，事情就麻烦了。” 泽尔玛相信自己的表情现在看起来相当纠结和糟糕。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可怕，不过相信我，”奇异博士面色冷静，显得十分可靠：“我就是对付这个的，你绝对安全――不需要拿着剑的那种安全。” 泽尔玛沉默了一会。 “……我真希望是你对我的脑子施了什么咒语，博士，”泽尔玛感到一种平静和不可思议――这形容词可真奇怪：“因为我真的同意了。我要怎么做？” 奇异博士张口：“我需要你――” “不，抱歉，稍等。”一直站在一旁的黑暗先生?忽然开口了。他看看泽尔玛，又看看奇异博士：“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只需要把那些脑蛆吸引过来就行了，是吧？” “恭喜你理解的毫无问题，”奇异博士说：“现在快点让我们干正事。” “不，我的意思是，其实这件事儿有更简单的解决办法。”黑暗先生?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都过来。” 下?一刻，泽尔玛听到头顶传来隐隐约约的蠕动声， 它们成群结队，声音越来越大。 奇异博士：“……” 奇异博士：“…………” 泽尔玛觉得，他平静的脸色好像裂了条缝：“……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以为你知道。”黑暗先生?显得相当无辜：“毕竟，在你治好我之后，这对我实在是太简单了。” 奇异博士向后转了个圈，背对着他们抱起手臂，泽尔玛觉得他好像在生闷气。他身后的斗篷抬起一块――这次泽尔玛确定她没有眼花了――安慰的拍了拍奇异博士的肩膀。 过了一会，脑蛆在黑暗先生?的压迫命令下?回?来了，它们战战兢兢，推推搡搡，挪到奇异博士旁边，说什么也不肯再进一步。这还是泽尔玛第一次看清住在自己脑袋里的怪物的全貌，它们像是一个个不规则的深红色肉瘤，长着独眼和弯弯曲曲、形似蟹钳一般的嘴巴。 奇异博士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盒子，把它们收了进去。泽尔玛觉得它们进去的时候倒是挺踊跃的，好像连半秒钟都不肯在黑暗先生?面前多待。 事情似乎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奇异博士将盒子递给黑暗先生?，带着泽尔玛来到圣所大厅。 “既然这样……我想我该回家了，博士，非常感谢你做的一切。今天……嗯，今天过的很有趣。” “的确很有趣。”奇异博士说：“还有，叫我史蒂芬就行。” “好的，再见，史蒂芬。”泽尔玛说：“虽然，呃，可能不会再见了，大概是不会再见了，不过，还是……” 奇异博士忽然说：“有时间的话，你愿意来帮忙整理我的图书馆吗？” 泽尔玛惊讶道：“什么？” “你看到了，我的书……平心而论它们平时也不太规矩，但有时候我需要快速找到某本书上的咒语，那能救命。”奇异博士说：“看起来你好像不太介意魔法世界的一些事，所以我想或许你能胜任这件工作。当然，”他快速的说：“如果你觉得我奇怪的房子、能伤人的书，还有不时冒出来的古怪生物实在太危险的话，你当然可以拒绝我。” 泽尔玛看了他一会。 最后她说：“一个星期里有一天奇怪一点也没什么的。”她拉开圣所的大门： “我周六有空，到时候再见啦，博士。” …… 厄贝里斯特看着回?到楼顶的奇异博士：“她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我想王见到她也会很高兴的。” 奇异博士说：“先别提这个，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旁边看热闹？你早就知道我要把那群脑蛆吸引过来。” “是啊。”出乎意料，厄贝里斯特直接点头承认了：“不过说到这，我也要问问你，博士，”他的眼神顿时严肃下?来：“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打算把那群脑蛆引到自己脑子里？” “难道我真的要让它们再住进泽尔玛的身体里？”奇异博士反问：“再说我对大脑的防护很严密，它们吃不到食物，过一阵子就会饿死。” “但那会很疼。” “我平时干的事比这个疼多了。” 厄贝里斯特跟他对视了一会，叹了口气：“我觉得你根本没资格说我。”他叹息道，然后换了个话题：“你觉得那些脑蛆跟平常的有什么不一样？” 奇异博士将目光移向他们脚旁的地面，一个散发着莹莹蓝光的魔法阵缓缓转动，正中央立着一个黑色的雕像，正是厄贝里斯特从哥谭出现的邪/教?徒那得到的那个：“它们跟这个魔法阵有关联。” 厄贝里斯特皱起眉：“但这是你……” “这是我搜寻那个邪/教?组织的，没错。”奇异博士说：“我猜测它们的上一任宿主和这个组织有关系，比如他们的成员，或者豢养的祭品一类……都有可能。如果我没弄错，最近他们搞了个大动作，才让这群脑蛆跑了出来。” 厄贝里斯特问：“那你找到了他们的踪迹了吗？” “踪迹一直都在，但奇怪的是，那些痕迹都太过零散了，”奇异博士看着魔法阵上零零碎碎的光点：“我找不到他们聚集的痕迹，在没有找到大本营前，我不打?算轻举妄动。” “不过现在，”他指了指厄贝里斯特手里那个盒子：“有了这群脑蛆的帮助，我想事情会有点转机。” “这样再好不过了。”厄贝里斯特微微颔首：“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在我找到具体地点之前?，没有。”奇异博士说：“但或许你能趁这点时间去找人问问情况。” 厄贝里 斯特问：“找谁？” 奇异博士说：“我记得你说二十多年前你发现过这个邪/教?组织的痕迹，当时你还碰上了一个人？” 厄贝里斯特沉默了一下?。 哦，浮士德啊。他面无表情的想，好的，这就去找他的麻烦。 “你的动作最好快一点，”奇异博士说：“我猜这里用不了太多时间。” “没问题，”厄贝里斯特说：“他现在住在哪？” 拿到浮士德的地址，厄贝里斯特开辟了一个空间门，迈步走了进去。原本他应该跟蝙蝠侠说一下?目前的情况，好让他不要担心，但……这件事应该花不了太长时间，蝙蝠侠这几天也没有来圣所，或许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厄贝里斯特觉得现在不是让他分心的好时候。 还是快点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再回?哥谭帮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魔法界挨打第一名：浮士德 企鹅人：你小名也叫豆豆？ 浮士德：…… 谢谢大家上一章的评论，我一提评论就多了呜呜呜，感动 感谢在2021-02-21 03:20:23~2021-02-22 03:12: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风华 3个；berbertu、橘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蔓蔓 66瓶；司研 20瓶；落月、小清新 10瓶；簟deicid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84、184 浮士德觉得, 他这几天真是倒霉透了。 先是正在制作的法?器材料缺失，然后是布置的魔法?阵失败，之后甚至连书都被烧了！ 可是，这些?事和今天的比起来压根不算什么?。浮士德甚至觉得前几天的倒霉都是冥冥中?的预兆, 告诉他应该赶紧搬家。 他看着那个坐在自己?沙发上, 反客为主的男人, 心里警铃大作、汗毛倒竖, 可是也?不敢跑。这不是他们的第一回见面了，上一次是在数年前, 浮士德以为他只是个刚刚出道的黑魔法?师，结果被铺天盖地的魔法?当场糊了一脸，甚至还挨了一顿打。 之后为了避免被报复，浮士德连夜搬家, 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再见到这个男人，他还以为那件事过去?了。结果今天，他刚从外面找到魔法?材料回来, 就看见这个男人姿态优雅的坐在他的沙发上，冲他礼貌的微微颔首：“终于回来了？请坐吧。” 浮士德：“……”搞清楚这是谁家啊你！！！ 浮士德大步走到厄贝里斯特面前――的沙发旁, 委屈巴巴的坐下了。 “呃，先生, 大人，”他搓了搓手，面带微笑，小心翼翼的询问：“您今天来, 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厄贝里斯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浮士德立马更怂了：“当然，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我保证尽己?所能，尽力?而为。” 厄贝里斯特眯了眯眼睛，语气轻柔，听的浮士德后背发冷：“我想你还记得我们见面那天的事情？” 浮士德讪笑两声：“当然，当然记得。”他怎么?可能忘啊，浮士德发誓，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打的那么?惨！ “是吗？”厄贝里斯特微微一笑：“既然印象深刻，那就先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开始说起吧。” 浮士德：“……” 他觉得今天这事儿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了。 …… “所以他都跟你说了点什么?？” 奇异博士一边在圣所那个乱糟糟的图书馆里搜罗所需要的魔法?，一边点评道：“听起来浮士德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确实，”厄贝里斯特说：“ 不过好歹比我们强点。你找到那本书了吗？” “正在努力?，把那个递给我。” 厄贝里斯特拿起他指着的一本书，抽了抽鼻子：“它闻起来像一瓶喝多了精酿伏特加的熊。” “哦，我弄错了，不是这本……当然，你当然觉得它像头熊。”奇异博士把它放到一边：“这是伊戈尔・考兹写的，如果你知道他的魔法?是如何而来就不会这样惊讶了。他九岁的时候杀死了一只有魔法?的熊，并且吃掉了它。现在人们称他为西伯利亚先知，他是全?世界最强壮的魔法?师。” 提起这个名字厄贝里斯特就有印象了：“我听说他早餐嚼食魔法?树皮，每顿饭都拿毒药当饮料喝。” “是真的，”奇异博士在脚边挑挑拣拣，头也?不抬的说：“我曾经碰见过他一次，他还邀请我跟他一起喝酒……不，即使我是至尊法?师，也?喝不过一个和魔法?熊打架的俄罗斯人。” 厄贝里斯特被这句话逗笑了。 “让我看看，我希望是这一本……哦，答对了。”奇异博士翻着那本硬皮魔法?书，嘴里嘀嘀咕咕。 厄贝里斯特听了一会，面色变得有点古怪：“你是在现背那上面的咒语吗？” “不然呢？”奇异博士把书合上：“看看这座图书馆，难道你觉得我接触魔法?以来的短短几年里能把它们全?都看完？” 厄贝里斯特：“……” 他承认，奇异博士说的有道理。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这些?魔法?生物，传承记忆是个好东西。”奇异博士感慨的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袖子，又恢复成那个庄重严肃的至尊法?师：“走吧，咱们出发。” 他们来到楼顶的魔法?阵旁，奇异博士抬起手，画了一个传送光圈：“如果那群脑蛆身?体?里的灵力?指向没错的话，我想对面应该不太一般。” 厄贝里斯特说：“我以为我们经历的不一般够多了。” “你说得对。”奇异博士点点头，抬脚向里走去?：“不过，说实话，我总觉得我忘了点什么?东西。” “你只要记得把魔法?带上就行，博士。”厄贝里斯特有点好笑的说：“还是你觉得出门前没有检查煤气？” 奇异博 士翻了个白眼。 金色的光圈消失了，两个人的身?影也?消失在圣所中?。 过了不到几分钟，王拎着几个大袋子推开了圣所的大门：“嘿，斯特兰奇，我从独眼龙餐厅给你和厄贝里斯特带了外卖！厄贝里斯特推荐的没错，这家餐厅真的……” 话说到一半，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圣殿里好像没人：“斯特兰奇，斯特兰奇？” 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走前，奇异果：我好像忘了点什么 走后，奇异果：妈的忘了吃饭 我好喜欢写日常啊，看他们凑在一起说废话（？）好有意思！下一章就正式开始进副本了 感谢在2021-02-22 03:12:04~2021-02-23 02:10: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科科科科科 30瓶；唯枫独尊 10瓶；小清新 5瓶；纵鹤归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85、185 “噗……咳咳咳！”华生使劲扇走脸前的?灰尘：“夏洛克, 你确定被绑架的?人质在这里吗？这看起来像是十?几年没人进来过了！” “我什么时候说这里有?人质了？”夏洛克倒是显得游刃有?余，跟在华生身后优哉游哉：“这顶多?算个入口，我们?要找的?在下边呢，约翰。” 自从接手了伦敦近日?频发的?失踪案后, 夏洛克一改之前四处寻找尼古丁代替品的?颓废生活, 重新变得精神抖擞, 和华生穿梭在伦敦的?大街小巷, 寻找证据和线索。 鉴于有?些?时候夏洛克会选择独自出行，以至于华生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究竟都调查到了什么, 又为什么会找到这个废旧的?小院子。这里看起来已经荒废许久了，墙壁上的?窗户用?手指稍稍一碰就会发出吱呦的?大叫声，听起来像是另类的?报警系统――当然，就这里的?荒芜程度来看, 它也根本不需要什么报警系统。 华生开着手电，在屋内环顾一圈，不怎么意外?的?发现这间屋子里几乎只剩下尘土, 恐怕闯空门的?小偷进来了也会立刻退出去?。如果真如夏洛克所说，这是犯罪分?子的?藏匿地点, 又或者，一个“入口”, 那他们?伪造的?真是相当出色。 至少苏格兰场的?警官们?来了是不可能相信的?――除了雷斯垂德，他大概半信半疑。 “可是就算你这么说，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人来过，你看我们?脚底下。”手电的?光亮在他们?脚下晃了晃：“看, 夏洛克，地板上的?尘土能清晰的?印出我们?的?脚印，如果有?人带着受害者来过这里, 那他不可能不留痕迹。” “噢，这就涉及到我的?另一个推测了。”夏洛克说：“不过这个等会再说，我想?这里肯定有?什么机关?或者暗门一类的?，约翰，来跟我一起找。” 华生耸了耸肩，只好跟着夏洛克一起寻找起来。由于这个独门独栋的?二层房屋实?在不小，而且到处都是灰尘，没有?痕迹可寻――至少在华生看来没什么痕迹――他们?费了不少功夫。华生甚至连废弃的?垃圾桶都翻了，但平 心而论，他真的?觉得，即使他承认夏洛克的?聪明才智和作为侦探敏锐远超常人的?嗅觉，华生依旧觉得这一次夏洛克的?推理出现了某种错误。 “噢，收收你那不机灵的?脑瓜吧，约翰。”夏洛克头也不回，蹲下身去?查看床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与夹角，一点也不介意灰尘沾上他昂贵的?风衣：“我确定我的?推理没有?出错，现在把你手上的?垃圾丢掉，跟我一起找。” 华生：“……” 你这次根本连看都没看我，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盯着手上那团纸已经超过三分?钟了，鉴于手电筒的?光一直照着地板，我猜你还是不相信我之前说的?。”夏洛克站起来，回过头看着华生，脸上露出一点混合着不耐烦和不高兴的?神色：“我说了，约翰――”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就找。”华生举手投降，把手上的?纸扔进垃圾桶，继续和夏洛克在房子各处寻找起来。 出乎华生的?意料，最后他们?竟然真的?在一楼最里面的?小房间里找到了夏洛克所说的?机关?，地板下藏着一个暗门，底下是个藏的?很深的?地下室。 夏洛克摸了摸暗门四周：“一开始建成这栋房子时没有?这个地下室，它是后来才被挖掘的?。嗯哼……现在让我们?下去?看看吧，约翰。”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了下去?，通往地下室的?台阶是用?砖块堆砌出来的?，踩上去?十?分?结实?。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们?走的?十?分?小心谨慎。这段台阶不长，即使两步一停，他们?也只往下走了不到一分?钟，脚底就踏上了坚硬的?地板。 这个地下室看起来很大，手电筒的?光亮只能隐约照到对面的?墙壁。夏洛克在旁边的?墙壁上摸索了一阵，没能找到电灯开关?一类的?东西，只好靠着手电筒照在地板上的?亮光前行。 向?前走了几步，两个人同时停住了。 一小块奇异的?图案出现在他们?面前。但这并不完整，似乎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则隐藏在黑暗里。华生总觉得他从某些?电视剧或者电影特效里看过类似的?――这很像是巫婆或者恶 魔们?使用?的?魔法阵一类的?东西，只是它现在出现在这里，就无端的?令人感到些?许毛骨悚然。 华生还想?再往前走走，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了一点，夏洛克拦住了他：“别踩上去?。” 华生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欣慰的?发现夏洛克终于学会保护现场了。希望下次他再和雷斯垂德一起调查现场的?时候，那位苏格兰场的?探长先生能少揪掉自己几根头发。 他们?绕着这个图案转了一圈，发现它几乎布满了整个地下室的?地板。说真的?，在这样阴森的?环境里骤然看到这么玄幻的?东西，华生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劲：“所以这代表了什么？”华生对夏洛克提出他的?疑惑：“我们?找到了一个狂热神秘学组织的?聚会地点？那那些?在家里莫名其?妙消失的?受害者呢，他们?都去?哪了？” 夏洛克看着地板上的?图案，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然后说：“我们?上去?。” 华生对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不过这其?实?是他们?相处中的?常态了，这次他也听从了夏洛克的?指示，两个人走过那段砖块堆砌出的?台阶，又回到了那间破旧的?房子。 刚一出暗门，夏洛克就拉住华生，不让他再往前走了：“看看四周，约翰，你发现了什么？” 华生说：“呃，夏洛克，说实?话我还是没觉得这地方有?什么特别的?，除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华生的?的?视线定格在地板上，不动了，脸上顿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夏洛克替他补完了没说完的?话：“你发现了，我们?来时的?脚印消失了。” 正如他所说，地板上一片平整，灰尘均匀的?覆盖在上面，像是已经十?几年都没有?人造访过，一点被人踩过的?痕迹都没有?。如果华生不是十?分?确定自己和夏洛克刚刚从这里走过，他绝对不相信几分?钟前这里还站着两个人。 “可是，可是……”华生目瞪口呆，甚至揉了揉眼睛来确认自己没有?眼花：“这怎么可能？我们?的?脚印怎么会凭空消失？” 夏洛克拉着他又走了下去?：“这就要说到我的?另一个推论 了。”他耸耸肩：“鉴于这个世界存在着魔法，所以我认为这里……” “等等。” 华生面色冷静的?打断了他。他的?表情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好像他只是没听清某个单词：“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认为这里……” 华生说：“不，不是这个，上一句。” “噢，我说这个世界存在魔法。”夏洛克说，随后他注意到华生的?表情看起来像见?了鬼：“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因为你刚刚说了‘魔法’这个词，该死的?，这是会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吗？”华生感到难以置信，无法接受，不，这他妈简直哪哪都不对头，他简直怀疑自己正在做梦。 毕竟，夏洛克，魔法？？？ “可这是事实?，约翰，难道你不知道吗？”夏洛克挑了挑眉，看起来有?点不解：“我以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呢，大都会不是就有?一个会飞的?超人吗？而且英国也有?很多?巫师，他们?甚至开设了一家叫霍什么兹的?魔法学院，入口就在英国国王十?字车站。这件事还是死胖子告诉我的?――哦当然他没有?亲口说，但是这实?在是太明显了，他身上的?衣褶都在告诉我他去?了哪，以及他近期甜食摄入量再次超标，还又没有?去?看牙医。呵，总有?一天他的?牙会全部烂掉。” 华生不是很想?问衣褶为什么能告诉他这么多?信息，但：“……以防万一你真的?不知道，夏洛克，超人能飞是因为他是外?星人，身体和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关?系呢？”夏洛克不太在意的?说：“反正他能飞，再说魔法不过是另一种现代科技还不能解释的?现象罢了。” “……不，不管怎样，这太疯狂了。”华生捂着太阳穴：“我可以接受这个世界有?外?星人，但是魔法？不，我绝对不会相――” 忽然，地下室里亮起的?金色光芒令华生顷刻间闭上了嘴。 他下意识的?握住随身携带的?枪，站到夏洛克身前。就在这短短的?片刻，一个金色的?魔法阵在他们?面前的?空气里凝聚成型，接着一个人从里面走了进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进来的?男人掰开一个荧光棒，顿时，莹莹的?白光照亮了这片空间。 华生很确定刚才这个地下室里只有?他和夏洛克两个人，可是现在他跟刚出现的?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并且还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熟悉面孔。 华生：“……” 华生转向?夏洛克，面无表情：“我现在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华生：三观重启中…… 夏洛克：魔法，有啊，我知道啊！ 感谢在2021-02-23 02:10:52~2021-02-25 04:22: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景尔玉 92瓶；41835340、大风吹绿树 10瓶；13956065 8瓶；(sF皿′)s喋擤ォ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86、186 显然, 在发?现这?个本应空荡荡的地下室里竟然还有?别人时，两拨人都很意外。 夏洛克高高的挑起一?边眉毛，率先质问：“我还以为你的活动范围仅限哥谭，蝙蝠侠, 你来?伦敦干什么？”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看到夏洛克的下一?刻他?就想到, 这?里一?定是?某类案发?现场, 否则身为咨询侦探的夏洛克和华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不禁皱起眉头, 声音沉肃：“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夏洛克说：“那么你一?定是?为了追寻魔法而来?――看来?你旁边的两个法师充当?了很好的引路牌作用。” 约翰・人型引路牌・康斯坦丁：“……” 他?点了一?根烟，冷笑一?声, 刚要说点什么，一?旁的扎塔娜忽然叫起来?：“嘿，等等，我知道你们！” 康斯坦丁一?愣, 手指夹着?烟，另一?只手默默插进兜里，没有?再说话。 “你们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和约翰・华生！”扎塔娜的表情非常惊喜：“我看了很多你们经历过的案子, 一?直很想来?英国拜访你们。而且我是?你的粉丝――” 华生了然的看向夏洛克，夏洛克抬起下巴, 显出一?点高傲与矜持。 下一?刻，扎塔娜说：“――华生医生！” 夏洛克：“……” 华生：“……嗯, 嗯？什么，是?我吗？” “当?然，华生医生。我几乎看了您发?表过的所有?博客，”扎塔娜两步来?到华生面前：“您的文笔和辞藻令我感到深深着?迷, 多亏您写的那些故事，才让我知道英国有?这?样一?位优秀的侦探。” “呃……咳，过奖了。”华生很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其实都是?夏洛克的功劳, 如果不是?他?，那我想写点什么也写不出来?。” 扎塔娜微笑道：“您太?谦虚了，是?您让福尔摩斯大?名远扬。” 两个人立刻愉快的聊了起来?。康斯坦丁看了福尔摩斯一?眼，像是?嘲笑一?般的挑了挑眉：“大?名远扬的福尔摩斯先生，啊哈？” 夏洛克冷哼一?声：“但她还没 有?答应你的追求，真可?惜，你为了她已经把酒戒了一?半了。” 康斯坦丁：“……” 他?扬起一?个浮于表面的微笑，张了张嘴，立刻准备还击。 “干正事。”蝙蝠侠冷沉的声音将几个人跑偏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康斯坦丁，地上魔法阵的作用是?什么？” 康斯坦丁看了夏洛克一?眼，将目光移向这?个隐藏在地下室中?的魔法阵。他?叼着?烟嘴蹲了下来?，伸手在地面上抚摸了两下：“看起来?是?个传送类型的魔法阵，唔，纹路和普通的不太?一?样。” 扎塔娜也走过来?，挨着?康斯坦丁半跪下来?，思考了一?会：“确实，约翰，我在一?些书上看过类似的，但它们无一?例外，都通向另一?个空间。我想这?个魔法阵的落点有?可?能不在地球上。” 这?里只有?华生对魔法一?窍不通，显得一?脸懵逼：“等等，什么叫不在地球上，他?们把人质送去哪了，外星吗？” “噢，应该不会，不过这?个说来?话长。”康斯坦丁从地上站起来?：“简单解释一?下，其实世界上存在各种各样的维度和空间，我们目前所在的这?一?个，”他?用脚踩了踩地板：“就是?大?部分地球人生活和居住的。你们没有?特殊的手段和能力，所以以为这?就是?全部。但也有?人提出过多维空间理论，我想想，有?个类似的概念，那叫什么来?着?……” 蝙蝠侠看他?一?眼：“闵可?夫斯基空间概念。” 康斯坦丁打了个响指：“对，就是?这?个。还有?平行宇宙理论，虽然科学还没能证实，但魔法早就知道并且加以运用了。” “等等，让我想一?下。”华生纠结的抓了抓头发?：“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之外，还有?其他?的空间，只是?我们看不到？” “可?以这?么理解。”扎塔娜说：“例如天堂和地狱，它们真实存在，但活人无法到达，那是?因?为它们的空间和地球的这?个并不相连。” 华生的三观再一?次受到了冲击：“天堂，地狱，真实存在？？？” 蝙蝠侠思考片刻：“他?们为什 么要把传送点建设在另一?个空间里？” “大?概是?因?为那儿隐藏了不少秘密。”康斯坦丁耸耸肩：“你也知道我们调查的是?什么，或许他?们正在那里召唤邪神?也说不定。” 蝙蝠侠再次看向夏洛克和华生，他?刚张了张口，还没有?说话，就被夏洛克打断了：“不，”他?不悦的抬起下巴：“这?是?我的案子，我不可?能半途而废。” “但你们只是?普通人，”蝙蝠侠用不赞成的眼神?看着?他?：“对方有?魔法，我经历过，那不是?你们能应对的。” 华生犹豫道：“呃，夏洛克，虽然平时我觉得没什么，但是?这?一?次……” “我有?你们不知道的线索，相信你没时间再自己搜寻了，蝙蝠侠。”夏洛克脸上浮现出一?个流于表面的微笑：“况且你们有?两个法师呢。” 蝙蝠侠：“……” 他?沉默了一?下，看向扎塔娜。 扎塔娜对他?点点头：“只要他?们不乱跑。”说完，她伸出手，一?根黑色的法杖忽然被她握在手中?。扎塔娜将法杖对准夏洛克和华生：“mehttcetorp！” 一?束紫光顿时从杖尖喷发?而出，笼罩在夏洛克和华生身上，片刻后就消失了。 “一?个保护魔法。”扎塔娜解释道：“能让你们抵御一?些魔法伤害，但最主要的，福尔摩斯先生，我知道您一?向拥有?冒险精神?，不过希望您在发?扬精神?之前，先叫上一?个会魔法的。” 夏洛克两边嘴角向上挑起：“成交。” “OK，行吧。”康斯坦丁翻了个白眼，接受了自己要和一?个讨厌鬼一?同行动的事实。他?站在传送魔法阵的最中?间，把那个充满扭曲与不详的触手状雕塑拿了出来?：“我不太?确定这?个魔法阵的激活方法，但相信这?个小东西能帮助我们正确到达目的地。” 说完，康斯坦丁将雕塑放到地上，魔力顺着?手掌，藉由雕塑的传导，迅速融进地下的魔法阵纹路中?。一?阵光芒从几人脚下亮起，接着?越来?越亮，最终冲天而起，在几人面前形成一?个由光凝成的大?门。 鉴于对面有?可?能遇到看守魔法阵的敌人，他?们谨慎 的选择了康斯坦丁和扎塔娜在前，蝙蝠侠殿后的队形。 “好吧……跟紧了，伙计们。”康斯坦丁把烟头扔了，舔了舔嘴唇：“我可?不保证你们会看到什么，总之，做好准备。” 说完，他?率先踏进了传送门。 一?片白光在面前闪过，康斯坦丁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传送方式，下一?刻，他?就又恢复了视力。 面前似乎是?一?个古朴的宫殿，只是?不管建筑结构还是?肉眼可?见的一?些花纹，都令人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适感。这?里给人的感觉简直像是?触手雕塑的放大?版，要不是?康斯坦丁早就和各类魔鬼打了多年?交道，他?恐怕很容易就会被这?里的恶意所俘获。 “啧，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话音未落，康斯坦丁才发?现，就在不远处的旁边，竟然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人穿着?藏蓝色的法师袍，身后披着?一?条红色的斗篷，只是?他?刚刚站在柱子后面，才让康斯坦丁没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另一?个在这?昏暗的宫殿里就更加不引人注目，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皮衣，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漆黑尖利的双角从额头上生出，盘旋着?向上弯曲升起，充满了侵略性。他?站在柱子的阴影里，如果不是?那双金黄色的、哪怕在黑夜中?也好似发?着?光的眼睛，康斯坦丁几乎就要把他?忽略掉了。 就在看到这?个男人的下一?刻，康斯坦丁浑身僵硬，原本准备向前迈出的脚顿时向后转了个圈，同时一?把拉住刚从传送门里出来?的扎塔娜：“那什么，小扎，我忽然想起来?我忘了点什么……” 厄贝里斯特似笑非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康斯坦丁，你忘了点什么？” 康斯坦丁凝聚出的金色传送法阵被地面上一?阵忽然出现的黑雾搅的粉碎。眼看逃跑无望，康斯坦丁当?机立断，立刻指向刚从传送门里走出来?的蝙蝠侠，义正言辞：“都是?他?让我干的！” 刚从门里走出来?的蝙蝠侠：“……” 其实没准备做什么的厄贝里斯特：“……” 奇异博士冷笑一?声：“呵。” 夏 洛克事不关己的站在一?边，看了看蝙蝠侠和康斯坦丁，又看看站在对面，一?看就不是?人类的厄贝里斯特，饶有?兴味的问道：“你们认识？” 厄贝里斯特原本是?打算说点什么的，他?看向蝙蝠侠，同时余光不经意的扫到了夏洛克的脸上。 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 他?看了看夏洛克，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奇异博士，欲言又止：“你们是?……” “不，”奇异博士盯着?夏洛克，冷静道：“赶紧停止你的猜测，我没有?这?种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龙龙：这就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奇异果：…… 奇异果：我没有！ 感谢在2021-02-25 04:22:27~2021-02-27 03:44: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艾伯莱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berbertu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艾伯莱 10瓶；辛巳 5瓶；v.v.、清染 3瓶；红豆冰淇淋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87、187 在和厄贝里斯特说完话后, 奇异博士原本侧对着对面的脸转了过去，厄贝里斯特毫不意外的听到了好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看，才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想。 “嗯……呃，夏洛克？”华生的视线在夏洛克和奇异博士中来回转换：“我记得你说过你只有一个哥哥？” “是的约翰, 所以这混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夏洛克紧紧的盯着奇异博士, 声音不由自主的上扬, 仿佛发现什么新奇事物一般的喜悦：“但他不是化妆, 也并没有刻意模仿我……难以想象，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哈，约翰，我越来越觉得这趟魔法之?行来对了。” 除了夏洛克和华生，扎塔娜也在对蝙蝠侠和康斯坦丁窃窃私语：“……你之?前?给我看过奇异博士的录像, 但我以为那只是我的错觉。天，他们长得简直一模一样，蝙蝠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蝙蝠侠沉默着?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曾经分别调查过夏洛克和奇异博士。夏洛克出生于英国，他的哥哥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是英国一位隐藏于幕后的掌权者, 同时也是MI5的情报头子，这点让蝙蝠侠在调查夏洛克时多花了不少功夫。 而奇异博士, 本名史蒂芬・斯特兰奇。他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曾经是世界知名的神经外科医生，但因一场车祸使双手致残，最后因为某些原因, 成为了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 在此之?前?，他们之间并无?交集，蝙蝠侠曾经阴谋论过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阴谋或秘密, 但后来他认为这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哦……至尊法师，行吧，随便了。”康斯坦丁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翻了个白眼：“你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我们可不是来旅游观光的。” “他说得对。”蝙蝠侠声音低哑。他看向厄贝里斯特，面罩下的眉头微蹙。 这里毕竟是邪/教组织的大本营，而就之前?厄贝里斯特的表现来看，他对这里的魔法抗性相当微弱。这个人惯会逞强，蝙蝠侠认为厄贝里斯特和奇异博士的目的应当和他们一致，但他不敢确定厄贝里斯特现在是否能胜任这项工作。 厄贝里斯特同样认为这个处处充斥着邪恶魔法的地方不适合蝙蝠侠。是的，他承认布鲁斯干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即使他不在哥谭，蝙蝠侠依旧完成了他的工作。可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尽管与厄贝里斯特的契约令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魔法亲和力和魔法抗性，可……他只是个普通人。 厄贝里斯特隐藏于面具下的眉头皱起来，嘴唇微抿。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奇异博士已经向着?蝙蝠侠等人走去。厄贝里斯特迟疑了一下，他现在的身份应属反派，和奇异博士出现在一起虽然难以解释，不过索性他们原本就靠的也不算太近，还能找理由搪塞过去。但如果他再对蝙蝠侠显得很熟悉的话……这反派的逼格还能不能保持住了？ 奇异博士虽然不赞同他的想法，但他尊重他，因此并不会主动暴露他的身份；蝙蝠侠也同样。厄贝里斯特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停在了原地，挑了挑眉，与其他人形成分明的界限。 蝙蝠侠身上的气压立刻低了一截。 康斯坦丁一边抽烟，一边悄悄观察厄贝里斯特，发现他没有现在就来找麻烦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他看向夏洛克，挑了挑眉：“我遵守约定把你们带过来了，现在该说说你发现的线索了吧？” “当然。不过在这之?前?，”夏洛克没有看他，视线饶有兴味的在奇异博士和厄贝里斯特之间转悠：“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我想我的目的和你们同样。”奇异博士音色低沉，极富磁性：“这个邪/教组织已经在地球存在了许多年，他们危害着?地球的安危。” 厄贝里斯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眼睛眯了起来：“这个组织中的一员，曾经冒犯过我。” 伤我一个，杀你全家，好的，这发言非常反派。哪怕康斯坦丁经过调查，发现厄贝里斯特不是他之?前?想象的那样，也依旧觉得这个魔法生物挺不好惹。他咳嗽一声，趁机说道：“既然目的都一样，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必须齐心?协力。” 这句话的指向性相当明显，厄贝里斯特看了他一会，直到康斯坦丁开始冒冷汗了，才哼笑一声，屈尊降贵似的点了点头：“在这里，可 以。” 康斯坦丁暂时保住了自己的安全，松了口气。 “夏洛克・福尔摩斯。”蝙蝠侠冷声道：“说你知道的。” “大约两周前伦敦出现了第一起失踪案，到现在已经有九个人神秘失踪。”提起案子，夏洛克立刻进入了侦探模式，语速不自觉的快了起来，几乎立时就陷入了思考状态：“数量众多的失踪案发生在伦敦各个位置，失踪者相互之?间没有关联，唯一相似的是他们在消失前身边的人都莫名其妙陷入了沉睡，正是这个线索才让苏格兰场确认这些失踪案是同一伙人所做。” 蝙蝠侠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间地下室？” 夏洛克冷哼一声：“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们采用了什么方式――当然，很可能是魔法――使所有人昏迷，但他们绑架人的手段并不高明，顺着线索我找到了那间看起来已经废弃的房子。这太容易了，之?前?没有人发现这一点纯粹是因为他们有个金鱼脑子。” 蝙蝠侠忽略了他对那些可怜警员们的嘲讽，看向在场的几个魔法师：“什么魔法能让所有人陷入沉睡？” “哦，这个，这当然有很多，哪怕我也能立刻说出好几种。”扎塔娜的食指弯曲着搭在下巴下，思考道：“如果他们之中有高明的魔法师的话，这对他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不，他们之中不可能有魔法师。”蝙蝠侠立刻否定了扎塔娜的说法：“如果绑架犯中有人会魔法，夏洛克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找到那间房子，那是为没有魔法的人准备的。” 夏洛克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康斯坦丁忽然问：“他们做梦吗？” 夏洛克微微皱眉：“什么？” 康斯坦丁嘴里的烟已经快燃到尽头了，但这次他没有管。他神情专注：“你提到那些陷入沉睡的人，他们做梦了吗？” 夏洛克把那些被他认为是无用的记忆重新从记忆宫殿的深处拽出来：“……有人提到过，他说他做了梦。” 康斯坦丁继续问：“什么样的梦？” “哦，这个我有印象。”华生立刻举手：“我把他们说的话都记下来了，你们知道的，为了写我的博客。”他掏出手机，翻找起来：“我看看……有了。其实不 止一个人说过，但他们都说自己的梦光怪陆离，像是在梦中经历了一场冒险――但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么有可能――或许是他。”康斯坦丁叫了一声，一边思考一边在附近大步的来回乱走：“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一种熟悉感，但这里给人的感觉太扭曲了，我没有注意那种感觉，现在仔细想想，很可能，不，应该就是他――” 蝙蝠侠皱起眉：“你说的到底是谁？” 康斯坦丁停下来，蓝色的眼睛看向蝙蝠侠：“梦，我说的是梦。” “梦？” 在场的三个普通人对此一头雾水，但魔法师们却像被点拨了一样，忽然间茅塞顿开。 奇异博士沉吟了一会，点点头表示肯定：“有可能，他现在脱困了，但我想不出他这样做的原因。” “不不不，”康斯坦丁立刻说：“我没有说这些事是他干的，只是――他的宝物散落在各地，或许有人拿到了其中一件，就像――” “就像你一样。”扎塔娜说，她看着?康斯坦丁，表情复杂：“你曾经拥有过睡梦沙袋。” “后来我归还给他了。”康斯坦丁表情平静：“而且我得感谢他。我知道那个袋子里封存着?巨大的能量，但我没想过要打开它?。可是瑞秋……她从我这里偷走了它?，她染上毒瘾，命不久矣，每天夜不能寐，后来发现那个袋子里的沙子能让她一直沉浸在美妙的梦境中。她私自使用了睡沙，这原本是僭越和冒犯，但他并没有为此惩罚她。他让瑞秋在美梦中死去，没让她感受痛苦。虽然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相当操/蛋，但我认为他是个仁慈的君主。” “呃，听着，或许你们都已经知道那是谁了，但是，”感觉到另外两个普通人越来越不耐烦的低气压，华生不得不站出来：“但是我们好像在听哑谜。所以你们说的那个人该死的到底是谁？” “他有很多名字。”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厄贝里斯特忽然说：“有一些你们或许听说过。梦境之?王，梦之君主――睡魔，墨菲斯。”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睡魔的漫画啊……我特别喜欢的，可能好多人被画风劝退了，但是只要看几页适应了之后，就会获得沉浸式的快乐！ 尼尔・盖曼，永远滴神 感谢在2021-02-27 03:44:49~2021-03-01 03:22: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ushi_rj 110瓶；不愿意 45瓶；不知名网友猪猪 23瓶；~子 20瓶；山药园、画影、不要哭猫在笑 10瓶；木轩涯 6瓶；忘忧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88、188 正?如同天堂和地狱一样?, 梦境也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它由数不?清的生物――人类、动物、一切有?思考，会做梦的生物――的梦，一些原本就生活在此的梦境臣民，以及, 当然, 一位王, 所组成。 但在大约六十年前, 梦之君主?失踪了。 他的领民找寻了梦境中的每一片土地，在数以万计的梦境中来回穿梭, 可是没人能探寻到他的踪迹。从?那时开始，梦境产生了变化?，或许大多数人类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夜晚发生了怎样?的改变，可那些原本能够联通梦境、拥有?资质的人开始变得夜不?能寐, 又或者一睡不?醒。 没有?了君王的存在，梦境这片土地也不?可避免的变得荒芜萎缩，逐渐崩塌。 “我一直认为他已经因某些原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奇异博士说：“虽然他是无尽家族的一员，既不?是神, 也不?是魔鬼，按理?来说永远也不?会死亡或者消逝。但这个世界的未知太多了, 或许他就死在了哪个不?知名的地方。” 蝙蝠侠沉声说：“但后来你们?发现他还?活着。” “没错。”奇异博士点了点头：“有?一天，我发现梦境再度活跃起来，我曾观察过的几个深受梦境困扰的人，他们?从?七十余年的沉睡中苏醒, 从?持续不?断的梦游呓语中重回现实。从?那时起我就知道，睡魔回归了他的领地。” 华生问：“那么他之前为什么会离开？” 奇异博士说：“我不?知道，但我想长时间离开领地应该不?是他的自愿行为, 或许他被困在什么地方，直到六十多年后才找到方法离开。” “确实是这样?。”厄贝里斯特点点头，以示肯定：“在这途中他弄丢了他的法器，康斯坦丁取得的睡梦沙袋就是其中之一。他将自己的力量灌注进这些法器中，丢失它们?会令他变得虚弱。” 说完，厄贝里斯特挑挑眉：“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他迎着几个人或惊奇或质疑的目光，微微一笑：“我是‘黑暗’，他是‘梦’，我们?总会有?点人类无法理?解的感知方式。” 其实厄贝里斯特知 道的要比他说出来的详细的多。在上一条时间线，他曾经和睡魔碰过面，他们?进行过一些交流，那时睡魔曾告诉过他自己被囚禁的这段经历。 毋庸置疑，睡魔是位仁和谦逊的君王，厄贝里斯特不?认为这个充斥着扭曲恶意的邪/教?组织能跟他扯上一星半点的联系。最大的可能是蕴含着睡魔力量的法器被人取走，在六十多年的辗转中落到了这个组织手里。 事实上，在上一条时间线里，睡魔花了七十多年才脱困，这一次时间缩短了将近十年，这让厄贝里斯特不?由得猜测，或许睡魔也和他一样?，经历了时间倒流，但还?记得上一条时间线的事情。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这条时间线因为厄贝里斯特的到来已经被改变的太多，即使厄贝里斯特已经在尽力使它的偏差降到最小，可近二十年的时间仍让它变得面目全非。 现在厄贝里斯特已经无法肯定他记忆里的大事件和时间节点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到来，或者是否还?会到来。他失去了预判危险的能力，并对此感到些微焦虑。 他害怕自己无法保护他的主?人，再一次的。 “既然是这么回事，那我们?来这的目标是不?是就变成了三个？”康斯坦丁叼着烟嘴，掰着手指头数：“救出被困在这的人质――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找到睡魔的法器，还?有?最重要的，摧毁这个组织。” “就是这样?。”蝙蝠侠将目光转向奇异博士和厄贝里斯特：“你们?对这里知道多少？” “恐怕没你想象的多。”奇异博士说：“这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我无法探知到这里的全貌。这座宫殿看起来是为了他们?口?中的真神所修建，但我还?没弄清楚它的具体?作用。”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康斯坦丁把烟头从?嘴边拿下，恹恹的吐了口?烟：“这破地方，走在半路从?地板缝里蹦出一只怪物我都不?会奇怪。” 奇异博士没有?接话，面色不?变：“总之，我刚刚看过了，从?这里出去后有?三条路，现在还?不?知道它们?通向那里。” 厄贝里斯特点点头，也说道：“外面暂时没有?看到敌人，但这 不?代表这里安全。”他精致的下巴向上微微抬起，斜眼看了夏洛克一眼，轻轻笑了一声：“普通人最好快点离开这。” 他看的是夏洛克和华生，但无论是蝙蝠侠和奇异博士都知道，这句话指的当然是他的主?人。 夏洛克脸上扬起一个十分人畜无害的微笑。 华生一看他笑成这样?就知道事情要糟糕了。由于天性和远超常人的智慧，夏洛克一向不?懂得尊重，说话毫无顾忌，非常擅长用锐利的言语直戳要害。在英国?的时候有?麦克尔罗夫特暗地里帮衬，事情还?不?算太糟，顶多是他的人缘差了点；但他才华横溢，哪怕苏格兰场的警员再怎么厌恶，也依旧需要他的帮忙。 可是在这，虽然华生相?信，不?管是蝙蝠侠还?是这个和夏洛克长得一模一样?的奇异博士都一定站在他们?这边，可现在他们?面对的可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不?管是能力还?是脾气看起来都不?太好的黑暗生物。 天知道他会不?会一言不?合就把夏洛克咔嚓咔嚓了。 想到可能的结果，华生浑身紧张，立刻往夏洛克身前挪了一下，力图在夏洛克开始戳人肺管子?之前尽力化?解这场纠纷。 但夏洛克还?没来得及说话，声音就被人打断了：“不?，”蝙蝠侠冷声道：“他们?两个负责把被困的人质带走。”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要分头行动了对吧？”康斯坦丁发现没有?好戏看了，耸了耸肩，往扎塔娜身边一站，手很自然的搭在她的肩膀上：“我要和小扎一起，你们?随意。” “不?，你和我一组。”蝙蝠侠非常冷酷的拒绝了他的提议。虽然有?扎塔娜在，但鉴于康斯坦丁之前给人留下的印象，蝙蝠侠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看着他点，以免这个家伙临阵脱逃。 ……没准还?会拉着扎塔娜一起临阵脱逃。 “福尔摩斯，华生和奇异博士一起。”蝙蝠侠看向奇异博士：“他们?的安全交给你，博士。” 奇异博士点点头：“可以。” 除了厄贝里斯特，他是在场所有?人中魔法最好的那个，由他来保护两个手无寸铁――基本上算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再合适 不?过了。 “什么，等等。”意识到最后一组的划分，康斯坦丁叫了起来：“你要让小扎和厄贝里斯特在一起？不?，我不?同意。你还?是小扎的朋友吗？蝙蝠，我宁可你把我和他放到一起！” 蝙蝠侠面色不?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那就你们?两个一组。” 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那什么，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蝙蝠侠本来也不?认为康斯坦丁会答应。他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两个蝙蝠形状的耳麦，分别扔给奇异博士和扎塔娜。 他不?知道厄贝里斯特现在对那些触手的抵抗性究竟如何，恰好扎塔娜是位非常优秀的魔法师，而且知道厄贝里斯特和奇异博士的朋友关?系，应该明白他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总之，蝙蝠侠对这个组合的安全比较放心?。 厄贝里斯特看了蝙蝠侠一眼。 他大概猜到蝙蝠侠对康斯坦丁不?太信任，这样?分配未必没有?看着他点的意思，但……厄贝里斯特抿了抿嘴唇，说道：“我拒绝。” 到时候就算康斯坦丁真的拉着扎塔娜跑了，最多也不?过是宣告这次行动失败，但蝙蝠侠不?能出事，这是最重要的。 厄贝里斯特说：“我要和你一组。” “哦~”康斯坦丁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顿时事不?关?己起来，还?顺便给自己点了根烟。 扎塔娜瞪了康斯坦丁一眼。她对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有?个大概的了解，知道蝙蝠侠在不?久前还?伤害了厄贝里斯特。见厄贝里斯特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她立刻紧张起来，准备见事情不?对就拉着蝙蝠侠赶紧跑路。 于是华生发现，夏洛克这边还?没发难，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之间的□□味就浓了起来。 唯一一个知情人奇异博士捂住了额头，叹了一大口?气。 蝙蝠侠皱起眉：“我不?同意。” 有?时候他觉得厄贝里斯特对他的保护欲有?点太强了，这不?应该。他是个成年男人，哪怕他的身体?强度的确不?如厄贝里斯特这样?的非人生物，但他有?智慧，有?技巧，他能保护自己，同时也能保护别人。 厄贝 里斯特的语气非常坚决：“我一定要这么做。”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夏洛克懒洋洋的举起手：“我也同意你们?两个一组。” 华生震惊的侧过头，就发现夏洛克的脸上又挂上了那个让他一看就开始牙疼的微笑，低柔的声音如同琴弦上缓缓划过的琴弓：“让康特顿丁去追他想追的女士，你和这个……长角的家伙去谈情说爱，我觉得非常合适。” 康斯坦丁：“……” 谁他妈叫康特顿丁，你把人名字先叫对了啊！！！ 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 等等。 他震惊的张开了嘴，烟都吓掉了：“你刚才说什么？？？” “哦，”夏洛克好整以暇：“从?我们?进来开始，蝙蝠侠看了他四十多次，平均一分钟八次。他们?双眼对视了九次，都不?声不?响，习以为常，所以我猜他们?压根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私下里私交其实好的不?行。” 华生：“可……可是蝙蝠侠戴着护目镜，你怎么知道他在看他？” 夏洛克不?耐烦的说：“微表情 ，约翰，尽管他控制的还?不?错，可那瞒不?过我，别打岔。” 扎塔娜看蝙蝠侠的表情已经变了，康斯坦丁说：“可是你刚才说，他们?，呃……谈情说爱？！” “这个就更简单了，动动你的金鱼脑子?吧，我真不?知道你那侦探称号是怎么来的。”夏洛克像没看见康斯坦丁一个劲翻白眼的表情似的，继续说道：“我想你也是个微表情大师，蝙蝠侠，你把自己控制的很好，可下意识的动作不?会骗人，即使那非常细微，但我仍然能注意得到。你爱他，蝙蝠侠，这一点毋庸置疑。” 蝙蝠侠从?来没想到，自己一直隐藏至今的秘密，居然在这么一个意想不?到的时机，暴露在厄贝里斯特面前。他浑身不?自觉的站直了，手心?微微冒汗。他不?自禁期盼起厄贝里斯特的反应，同时理?智又在心?里反复告诉他这完全不?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 厄贝里斯特仍然站在原地，但这时候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他神思不?属，意识一片空白。 看到两个人――尤其是厄贝里斯特― ―的反应，夏洛克显然相?当满意，两边嘴角向上一挑，露出一个异常乖巧的微笑：“看起来你好像因为某种原因一直说不?出口?，不?必感谢我，蝙蝠，就当是你把我们?带到这里，能让我继续调查的回报了。” 华生：“……” 他简直忍不?住想要捂住自己的额头。华生知道夏洛克想要报复的事实上是厄贝里斯特，但是……你注意到蝙蝠侠身上的低气压了吗？！ 未免一会出现什么难以控制的血腥场面，华生一把拉住夏洛克，把他往出口?拖：“呃，咳，我看我们?还?是先去调查现场……这个呃，宫殿了，法师？”他拼命的朝奇异博士眨眼睛。 奇异博士：“……” 他看了顿在原地的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一眼，最后索性不?再管他们?，拧着眉大步向夏洛克和华生走去。 三个人的身影立刻在出口?消失了。 显然康斯坦丁和扎塔娜还?不?太能接受这个现实，两个人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康斯坦丁问道：“所以，之前那是……情趣？” 蝙蝠侠要杀人似的眼刀顷刻间甩了过来，康斯坦丁立刻拉着扎塔娜跑了。 脚步声远去，原先闹哄哄的宫殿顿时恢复了寂静。 宫殿内寂静无风，他们?面对面站了一会，厄贝里斯特的意识慢慢回笼，看着蝙蝠侠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复杂起来。 蝙蝠侠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不?想解释，哪怕蝙蝠侠觉得自己没资格再对厄贝里斯特表露情感，但他也不?想否定自己的感情。他的确喜欢厄贝里斯特，这是事实，这就是他没能说出口?的事实。 “……他是对的。”最终他说：“他说得对，我……喜欢你。” 说完，他侧过头，没有?再去看厄贝里斯特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结果。 厄贝里斯特金黄色的瞳孔颤动，嘴唇抿的紧紧的，同样?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他承认，一开始听到夏洛克的那些话时，他……他被吓到了。他感到不?敢置信，同时忽然想起了那天和缄默的对话。显然，那时候缄默已经发现了蝙蝠侠对他的感情，并且恶毒的试图以此来离间他们?的 关?系，只是那个时候厄贝里斯特完全没有?往这方面考虑。 毕竟这太荒谬了，厄贝里斯特知道他在蝙蝠侠面前通常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他表现的暴戾冷酷，对人命漠不?关?心?，将道德和法律视如无物，他玩弄哥谭的大小势力如同在画布上胡乱挥舞笔刷，单凭喜好随意涂抹。 蝙蝠侠不?可能爱上这样?的他。 如果这爱情真的出现，那它存在的节点，就只可能是洛特凯亚还?只是洛特凯亚的时候。 他隐藏自己的本性，装的人畜无害，用温柔和耐心?将自己漆黑的外表涂成温和的色泽。他深知蝙蝠侠的喜好，若蝙蝠侠因此爱上这样?的一个人，厄贝里斯特也对此毫不?吃惊。 但洛特凯亚是假的。 蝙蝠侠爱上的是个幻影，是一个并不?存在的人。 ……是厄贝里斯特因为可耻的欲望，为了能停留在蝙蝠侠身边，创造出的傀儡人偶。 周围安静极了。 两个人相?对无言，但现在并不?是无事可做。蝙蝠侠率先转过身，大步向出口?走去：“我们?的进度得快点。” 厄贝里斯特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他们?选了最中间的路，一前一后的走着。这段路途不?算长，但因为两个人的沉默而显得异常安静。幸好出了那间布置了传送阵的宫殿后，周围的建筑风格还?算正?常，否则他们?迟早心?烦意乱，这次的任务也难以进行下去。 很快，两人迎面碰上了第一个敌人。 他把守着一扇宫殿的门，蝙蝠侠回过头，对厄贝里斯特轻轻点了点头。厄贝里斯特会意，将后背贴着墙壁，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蝙蝠侠出手迅速，弄晕了那个守卫，偏了偏头，示意厄贝里斯特来打开这扇门。 这并不?困难，厄贝里斯特小心?探寻了一下，确认里面没有?人，就用魔法悄无声息的将门锁打开。他在门口?处施放了一个魔法，然后两个人立刻闪了进去，关?上了门。 门外，守卫仍在门口?把守，脊背挺的笔直。 合上门后，厄贝里斯特注意到蝙蝠侠的目光，解释道：“一个幻觉魔法。” 蝙蝠侠问：“你用在实验室里的那个？” “……差不?多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蝙蝠侠一眼，确认他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之后，才打量起这间宫殿来。 这里似乎是一个储存资料的信息存储室，大量的卷宗被摆放在架子?上，或许是邪/教?所谓的传统，他们?压根不?采用电子?设备来记录，而是使用了最古老的方法。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随意拿起一些卷宗翻了翻，发现这些羊皮纸上记载了各种各样?的名字，后面跟着地址和一串数字，还?有?一些简短的介绍。 厄贝里斯特猜测道：“这难道是……教?徒的名字？” “很有?可能。”蝙蝠侠皱了皱眉，在臂甲上敲打了一下，白色的护目镜立刻变成了蓝色，由普通模式转变成扫描记录，将大量的文字扫描进蝙蝠战衣，等待离开这个空间后上传到蝙蝠电脑里。 他们?快速的翻阅完这排架子?上的羊皮纸，到了下一排，羊皮纸上面的记录就变了，上面记载着一些邪/教?秘闻，或是要点和禁忌，有?些文字晦涩难懂，羊皮纸颜色古旧，看起来已经有?许多年头。 厄贝里斯特缓缓抚摸过一张羊皮纸上刻画的魔法纹路：“我看不?懂这上面的字迹，但能感受到这个魔法阵上传来的魔力波动。” 蝙蝠侠问：“这代表着什么？” “你或许不?知道，魔法也有?起源，需要起源的支持才能有?效。”厄贝里斯特说：“这些魔法还?有?效用，就代表着……他们?一直想要召唤的邪神，确实存在，而且现在仍旧存在。” 蝙蝠侠说：“这似乎不?是个好消息。” 厄贝里斯特对他微微笑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只要在他们?召唤成功之前，烧毁这些记载着召唤仪式所需要的步骤和物品，让他们?日后无从?下手就可以。” 蝙蝠侠点了一下头，再次沉浸到扫描的工作当中。 厄贝里斯特跟在他身后，周围再一次安静下来，只余羊皮纸被翻动的沙沙声。蝙蝠侠翻完了面前的那些，回过头想说点什么，结果猝不?及防撞进厄贝里斯特金黄色的眸子?里。 他回头回的突然，厄贝里斯特没来得及收起眼底的疲惫。他有?点麻木的看着蝙蝠侠忙忙碌碌的背影，细密的睫毛半垂 ，嘴唇微微的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蝙蝠侠顿了一下。 “如果你觉得我令你感到尴尬……”蝙蝠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措辞，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显得遗憾和不?情愿：“事实上，其实你可以――” “我不?是洛特凯亚。”厄贝里斯特忽然说。 这句话像是在他心?里憋了好久了，他的语气中没什么感情，像是在阐述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实。 但他怎么会对这件事无动于衷？ 厄贝里斯特闭了闭眼睛，咽下喉咙中的那声哽咽，压低了声音，再一次说道：“……我不?是洛特凯亚。” 所以，您爱上的并不?是我。 您怎么会爱我？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后面还有还有，等等我 感谢在2021-03-01 03:22:27~2021-03-03 23:54: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咕咕哒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乍暖还轻寒23333 95瓶；涸泽之鱼 15瓶；落月、小清新 10瓶；空言 9瓶；南山 7瓶；幼俪 2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89、189 蝙蝠侠停顿了一下, 好像从厄贝里斯特的声音里听出一点不一样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确喜欢洛特凯亚。” 厄贝里斯特说：“但?那不是我，你现在知道了, 那……那只是我为了, 为了讨好您, 为了能让我待在您的身边。”他?闭了闭眼睛, 侧过头，强迫自己把痛苦压抑进喉咙深处：“您看到的从来不是真正的我, 事实上，我根本――” “先听我说完。”蝙蝠侠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他面前，有点无奈的把厄贝里斯特的身体掰着朝向自己：“我说的只是一开始, 后来发现你夜鸦和厄贝里斯特的三?重身份后，我的想法就变了。” 厄贝里斯特垂下眸子，苦涩的微笑了一下：“您发现我欺骗了您, 您不再爱我了？” “不。”蝙蝠侠说：“我发现你和我想象中的如此不同，当?我将三?个形象糅杂在一起后, 我发现那才是真正的你。” 之前他?片面，傲慢, 断章取义，从来没想过深究什么。但?当?他?在偶然与必然间探寻到厄贝里斯特的真?实面目后，忽然意识到他竟然如此鲜活，这鲜活为蝙蝠侠原本只针对洛特凯亚一个人的爱意中, 注入了一丝新鲜的活力：“在发现你的另外两个身份后，我思考了很久，后来我意识到……”他?顿了顿, 在披着蝙蝠战衣的时候罕见的表现出了害羞和难为情：“……我意识到我仍然喜欢你，并且，更加的――这感情甚至加深了。” 厄贝里斯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厌弃的准备――不，在被蝙蝠侠发现身份后，他?无时无刻不在等待宣判和结果。 可是没有，他?得到的不是这个。 厄贝里斯特抬起头，一双眼睛睁大了，金黄色的瞳孔清晰的倒映出蝙蝠侠的影子：“您……”他?嘴唇嚅嗫了一下，又闭上了。从前曾经经历的那些回忆涌了上来，厄贝里斯特不自禁的咬住下唇。 面前的蝙蝠侠年轻、朝气，父母健在，没有经历过上一条时间线上任何重大挫折。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他?们初次见面时曾发生过什么。 厄贝里斯特抬起眼睫，蝙蝠侠仍 然在注视着他?，希望等待一个结果。 这好像给了厄贝里斯特莫大的勇气。他?吸了一口气，看?向蝙蝠侠，小心翼翼，轻轻的问：“……我能相信您吗？” “你可以。”蝙蝠侠声音沉稳：“我知道我以前曾伤害过你，但?现在，你可以相信我。” 就在这句话说完的下一刻，蝙蝠侠发现，厄贝里斯特的眼中散发出了璀璨的光芒。金黄色的眸子里亮闪闪的，像带着喜悦和希翼。 在这一刻，厄贝里斯特忽然想起X教授，想起古一法师，想起很多人对他?说： “厄贝里斯特，不要止步不前。” “你得往前看?。” 是的，他?想，我在向前看?了，我迈出了那一步，我在向前走。 他?牵住这个年轻的、没有经历过一切的蝙蝠侠的手，把他?久远到恐怕再也无人知晓的过去，埋葬进记忆里。 …… 蝙蝠侠的确对此一无所知。 看?着厄贝里斯特的表情，他?也不自觉的微笑了一下，捏了捏他们交握的手，然后放开了他?。他?再次转过身，忙碌的投入进还未完成的工作当?中：“……还有一件事，”他?翻着羊皮纸的手停顿了一下，回过头，半无奈半生气的说：“别对我用敬称。” 厄贝里斯特站在他后面，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抱歉。”他?说，面具下的表情纠结了一会：“我们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你的父母还有阿尔弗雷德？直接说他们会同意吗？” “同意什……不，等等。”蝙蝠侠把羊皮纸放回原位，回过身：“这件事至少要等你和我确立关系后再说。” 厄贝里斯特眨了眨眼睛：“可是你刚才……” “不，”蝙蝠侠说：“你还没有答应――等等，先别说话。”他?制止了厄贝里斯特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我问你，你喜欢我吗？你知道这个喜欢指的是什么意思。” 厄贝里斯特茫然的看?着他?：“我想……我不太清楚，也许。” “那么就没有。”蝙蝠侠早就发现了，厄贝里斯特对人类的某些感情认知并不确切。他?毫不意外，充满耐心：“我需要你和我相互拥有感情基础，然后我们才能在一起。现在只是我的追求阶段，你 不必答应。” “我答应。”厄贝里斯特说：“你知道的，只要是你说的……” “但?是只有这件事，你不能听我的。”蝙蝠侠不得不再次打断了他?：“你必须得……和我一样才行，明白了吗？” 厄贝里斯特只好点头。 私人谈话告一段落，蝙蝠侠又把话题拉到正轨上来：“这里的资料我扫描完了，把它们烧掉。”蝙蝠侠示意厄贝里斯特把这里的羊皮纸全部销毁，再用幻觉掩盖住整个宫殿，让它看?起来像是没有遭到损毁一样：“我们走。”他?说完，往前迈的脚步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在别人面前――” “我知道，”厄贝里斯特很上道的点点头：“我们是敌人。那我能当你的死对头吗？” 蝙蝠侠：“……” ……其实也不必。 他?刚想说点什么，接收天线就响了起来。这个空间独立存在，蝙蝠战衣现在能接收到的信号只有刚才给出去的两枚蝙蝠耳麦。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两个人的表情立刻严肃下来。 蝙蝠侠按了一下蝙蝠头盔耳边的触摸式按钮：“什么事？” 扎塔娜的声音从另一边响了起来：“蝙蝠侠，你得来看看?这个。” …… 奇异博士飘在前面，夏洛克和华生并肩走在他身后。 他?们挑了最右边的一条路线，直到远离那个修罗场，华生才松了口气。 “放心吧约翰，”夏洛克目视前方，好像对奇异博士的斗篷很感兴趣的样子：“厄贝里斯特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华生的确正在担心这个问题：“我们去过哥谭，你也知道哥谭人怎么称呼他了，况且……” “没什么况且。只要蝙蝠侠在，他?就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夏洛克说完，又转向前面的奇异博士：“而且他?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凶恶。对吧，法师？” 奇异博士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你干嘛这么看?我？”夏洛克露出一个微笑：“很显然你们是一路来的，如果不是我们中途插一脚，现在结伴探索这个迷宫的就是你们了。” 奇异博士：“……” 这个跟他?长一样脸的家伙好烦。 没有听到回应，夏洛克也并不感到挫败， 事实上他?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夏洛克将目光转到悬浮斗篷上，饶有兴趣的问：“看?起来你的斗篷好像也有自己的思想，它能听懂我说话吗？” 话音刚落，像是证实自己“能听懂”似的，斗篷扬起披风一角，对夏洛克和华生摆了摆手。 华生：“……” 他?的三?观被一件斗篷再一次刷新了。 “等等，它有思想吗？？？”华生目瞪口呆的看?着奇异博士：“你就把一个有思想的东西披在肩膀上？！” 奇异博士翻了个白眼，为了不使这个普通人对魔法界产生过多奇怪的猜想――当?然，看?他?的表情，奇异博士觉得他?已经想的够多了――奇异博士不得不出声解释：“每件悠久的法器都有自己的灵魂，是它选择了我。” 斗篷赞同的用立领摸了摸奇异博士的侧脸，被不耐烦的抻直。 “嗯，呃……”华生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他?的双手在空气里摆动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想出任何形容词，只好委婉的说：“……你们魔法世界真?神奇。” 奇异博士在脸上扯出一个假笑：“谢谢，我也这么认为。” 上帝，这个表情可跟夏洛克太像了。 华生小心翼翼的瞥了夏洛克一眼，但?还是被发现了。夏洛克立刻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音调顷刻间低沉下来：“我们最好快点走，再过一刻钟，就要有人经过这里了。” 华生没问为什么，事实证明在这种事上夏洛克总是对的。奇异博士同样没提出什么异议，他?仿佛巴不得夏洛克赶紧闭嘴似的，闷头往前赶路。 三?个人走的飞快，活像身后有什么怪物在追赶。 先前夏洛克把这里称作迷宫，华生一开始还不以为意，现在发现他?说的真?是该死的正确极了。这里遍布拐弯和岔路，华生几乎被绕的头晕，但?神奇的是不管夏洛克还是奇异博士好像都没有他?的困扰，在选择路线时一点犹豫都没有。 夏洛克当?然是因为他那精妙绝伦，令人拍案叫奇的探案法；而奇异博士，让华生猜测，应该是他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魔法导航。 就在又走过一个岔路时，华生终于忍不住问：“如果走另一条路会怎么样？” 夏洛克两边嘴角向上一挑：“约翰，你真?的想要知道吗？” 奇异博士破天荒的同意了夏洛克的说法：“确实，普通人最好不要知道。” 华生：“……” 所以走错路会碰见什么恐怖的东西啊？！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三?个人在路上碰到了一些教徒，为了不惊扰到他们，奇异博士施展魔法，隐藏了三?人的踪迹。这相当有效，华生觉得他?们在这走了至少一个小时，竟然还没有邪/教徒发现他们的大本营已经被入侵了。 就在他想着这趟旅途什么时候会结束时，夏洛克忽然停下来，观察了一下身旁的墙壁：“快了，约翰。” 华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嗯，你说什么快了？” “人质，”夏洛克看?了他?一眼：“你忘了我们一开始来这的目标了？” 华生：“……” 对不起，今晚三?观被冲击的太多，我真?的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可儿：HAHAHAHAHAHAHA……小蝙蝠，我是你这一生最大的敌……嗷！ 龙龙一脚踢飞：走开，这个位置是我的！ 感谢在2021-03-03 23:54:11~2021-03-06 01:04: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berbertu、joice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蔓蔓 30瓶；19c 20瓶；泽科 10瓶；乍暖还轻寒23333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90、190 正如夏洛克所?说, 他们还真的很快就接近了?人质被关押的地点。中途奇异博士接到了?蝙蝠侠的通讯，挂断后?他们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奇异博士――准确的说是他的斗篷――拦住了?他们。 华生用手拨开糊了?自?己一?脸的斗篷，不知道是否是错觉, 他甚至怀疑这个斗篷在摸他的脸。他问道：“前面有什么?？” 奇异博士言简意赅：“有邪/教徒, 数量不少。” 夏洛克挑眉：“可你是个法师。” “我是, 但你们不是。”奇异博士回头看了?他一?眼：“待在这别动, 等?我解决完他们回来。” 说完，他不再等?夏洛克发表什么?意见, 悄无声息的闪了?出去。 夏洛克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 一?群邪/教徒聚集在一?座宫殿门前，都穿着?像是祭祀时穿的黑袍子，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奇异博士没有让夏洛克和华生跟来, 除了?顾虑到他们解决不了?数量众多的邪/教徒之外，也是因为奇异博士感觉到了?邪恶的魔法气息。这群邪/教徒的身?上似乎有什么?诅咒或者法器，这让这些?原本只是普通人的邪/教徒身?上也散发出魔法的波动。 这有点奇怪, 他想。 邪/教徒们身?上狂热到癫狂的兴奋盈满了?整片空间，奇异博士不适的皱了?皱眉, 努力从中分辨出一?些?恐惧和绝望。这气息若隐若无，断断续续的从宫殿大门后?传来, 应当是那?些?被绑架的人质，看来他们当中至少还有人醒着?，而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从邪/教徒们的兴奋和身?上祭祀时才使用的衣袍来看，这个安全恐怕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确认了?这一?点后?, 奇异博士抬起?双手，不断颤抖的手指快速且准确的摆出一?个手势，缓缓的在胸前佩戴的阿戈摩托之眼前交叉划过。 一?抹绿光倏忽亮起?, 亮着?莹莹绿光的魔法阵套在奇异博士两手手腕间。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冲着?邪/教徒们缓缓一?握――刹那?间，一?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阿戈摩托之眼的 力量如同摩西分海一?般，时间的洪流汹涌而过，却唯独绕开了?邪/教徒们所?在的空间。 “哇哦，”夏洛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奇异博士身?后?，搓了?搓下巴：“你令他们身?上的时间停止了?？” 奇异博士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的回过头：“我不是说了?让你们在原地待着?？” “但我看这边没有危险了?。”夏洛克微笑一?下，蓝绿色的瞳孔显得十分狡黠：“走吧，要?不还是你先进去？” 奇异博士非常想对着?这个和自?己长着?一?样的脸的家伙翻个白眼，但他最后?忍住了?，维持了?至尊法师一?贯的平静和镇定：“你们两个走在我身?后?。” 夏洛克说：“好的，不过虽然掩饰的很好 ，但你看起?来还是像想要?骂我一?顿。” 奇异博士：“……闭嘴！” 华生默默捂住了?额头。 他们穿过那?些?像是雕塑一?样被静止在原地的邪/教徒，来到宫殿的大门前。奇异博士伸出手，在触到大门的前一?刻将手收了?回来。 华生问：“怎么?了?？” “上面有一?个诅咒。”奇异博士说：“身?上没有组织印记、不用特殊手段开门的人，会受到邪恶的诅咒。” “那?可怎么?办？看你们的样子人质可都在里面呢。”华生问：“我想你应该有办法？” “当然，”奇异博士说：“我就是对付这个的，这样的情况我遇见过很多次了?。” “哦，专业人士，不错。”华生给奇异博士比了?个大拇指，在心里期待起?他要?使用什么?样的魔法来破开这扇大门。在三观被重?塑，又见识了?这么?多奇奇怪怪魔法的现在，华生觉得哪怕奇异博士当场招呼出一?只史莱姆把这扇门腐蚀掉，他都不会感到很吃惊。 在华生的注视下，奇异博士张开一?只手，金色的光芒在他手心涌起?，迅速凝固成型。下一?刻，一?把斧子出现在奇异博士手里。 然后?奇异博士抬起?手臂，哐哐两斧子，把门给劈开了?。 华生：“……” 华生：“？？？” 怎么?回事，你不是法师吗？ 为什么?要?用物理破门啊！！！ 把门劈出一?个洞之后?，奇异博士一?脚将门板踹开，收起?斧子，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们走……唔！” 一?股异常邪恶的黑暗魔法迎着?三个人的面部席卷而来，奇异博士反应飞快，金色的魔法光纹瞬间在身?前构建了?一?个防御屏障。下一?刻，黑暗魔法迎面撞击在屏障上，如同一?滩淤泥一?样撞的四散飞溅，溅落在地，化作一?团团黑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之前□□徒们的癫狂气息扰乱了?奇异博士的感觉，直到现在，奇异博士才发现门内竟然还有一?个邪/教徒，而且就刚才的攻击来看，他的魔法水平显然不低。 奇异博士立刻抬起?手：“以永生者维山帝之名，释放赛托――” “砰！” 一?声枪响从奇异博士身?后?传来，邪/教徒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一?滩血缓缓的从他身?下溢出来。 奇异博士回过头，刚刚好看见华生还没来得及收回、正冒着?烟的枪口。 奇异博士：“……” 华生看着?他的表情：“呃，抱歉，我只是下意识的想要?……我搞砸了?什么?吗？” 奇异博士问：“……他死了?吗？” 华生说：“还没有。” 奇异博士点了?点头：“好的，那?你什么?也没有搞砸。”说完，他停顿了?片刻，又磨了?磨牙：“干得好。” 华生：“……”怎么?看你也不像是在夸我。 “别介意，约翰。”夏洛克拍了?拍华生的手臂，声音高?高?在上，还有点像是在幸灾乐祸：“我们的法师总以为魔法是万能的，但是忘了?子弹也能要?人命。”说完，他话音一?转，看向奇异博士：“不过刚才你也用了?斧子，我还以为你知道物理比魔法好用。” 奇异博士：“……” 奇异博士：“那?是安加卢姆斯之斧，我从月球中心的女巫巢穴里找到的。” 夏洛克没搞明白他想说什么?：“然后?呢？” “然后?那?是一?把魔法斧子。” 夏洛克：“……” “魔法才是构成万物的本源和一?切的基础，”奇异博士冷哼一?声：“凡人看不见魔法，因此也并不懂得 尊重?它。他们骄傲自?大，自?以为物理才是一?切存在的准则。” 夏洛克冷笑：“不，魔法充其?量是现在还无法解释的科学。” 奇异博士：“魔法。” 夏洛克：“科学！” 华生：“……” 法师你是被这张脸同化了?吗？！他三岁你别跟着?也变成三岁啊！！ 斗篷夹在两个人中间，向左摇摇，向右晃晃，不知道要?怎么?平息这场争吵，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又孤单又无助。华生不得不上前，站到两个人中间，分开了?他们：“好了?，先生们，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干正事，比如，夏洛克，人质？” 考虑到此行的重?要?目标，夏洛克和奇异博士同时冷哼一?声，总算偃旗息鼓。 华生松了?口气，忽然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什么?轻轻拍了?两下。他转过头，看见奇异博士的斗篷正举起?一?个边边，悄悄的为他比了?个大拇指。 华生用力的跟斗篷握了?握手――斗篷边，一?人一?斗篷在此刻同时感到了?心酸的同病相怜。 由于之前的争吵――如果那?算是争吵的话――现在夏洛克和奇异博士两个人相互看不顺眼，于是夏洛克去检查人质，奇异博士则查看起?倒在地上的邪/教徒。 哪怕华生已经退役多年，持枪的手依旧很稳，那?一?枪打在了?邪/教徒的大腿上，甚至没有伤到大动脉，这个邪/教徒会晕过去纯粹是不耐痛。 奇异博士用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将邪/教徒的时间暂停，使不断渗血的伤口暂时止血，免得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虽然已经无法再做精细的手术，但好在以前的技术还在，奇异博士为这个人包扎好了?伤口，接着?用一?个魔法将他禁锢住，然后?恢复了?他身?上的时间流动。 那?边夏洛克和华生已经将一?堆人质从关押的笼子里放了?出来，一?部分人还清醒着?，但大多数已经昏迷，华生正在安慰一?些?因为恐惧和惊慌失措而痛苦的人。夏洛克站在旁边，十分烦躁的翻了?个白眼，可以想见，如果这是在221B，他一?定会马上大声说出：“下一?个！” 好不容易把几个泣不成声的男人女人安抚好，华生 回过头，发现奇异博士正从门外走进来，不由得奇怪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还没等?奇异博士说话，夏洛克就抢先一?步，一?脸无趣的说道：“去看外面那?群穿袍子的，很显然他们身?上有某种问题，才没让我们魔法至上的伟大法师发现宫殿里面还杵着?一?个会魔法的。” 他这句话半是嘲讽半是认真，奇异博士懒得和他计较，对华生点了?点头：“那?些?人是有问题，我建议你们不要?再参与接下来的行动，那?会很……” “危险”这个词还没说出来，整个空间忽然开始了?剧烈的晃动，如同强烈的地震一?般毫无征兆。夏洛克和华生差点没有站稳，全靠奇异博士抓着?才没当场摔在地上。那?群人质可就没这么?好运了?，摔的东倒西歪，刚刚勉强被华生安抚下来的心态再次当场爆发，立刻就有人啜泣出声。 随着?晃动一?同而来的是一?股充斥着?阴冷和恶意的气息，浓烈的连夏洛克和华生这种对魔法毫不敏感的人都寒毛直竖，几欲作呕。 这晃动没有维持多久就停止了?，但黑暗恶意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萦绕全身?。奇异博士眉头微皱，一?只手亮起?金色的魔法纹路，将所?有人一?同笼罩进一?个结界当中，使这些?普通人免受邪恶魔法的侵扰。他们没有魔法的保护，过长时间暴露在这种环境下，非常容易被影响心态和神志，甚至有可能直接沦为邪/教组织的一?员。 夏洛克原本还想怼奇异博士两句，见到这个情况后?立刻改变了?主?意：“把我们和这群人送回伦敦。” 奇异博士点了?点头，抬手画出一?个金黄色的传送光圈，对夏洛克和华生说道：“普通人不应该了?解太多魔法世界的事情，他们回到正常的空间后?就会忘记关于这里的一?切。善后?去找你哥，他和英国的魔法部对这种状况处理的驾轻就熟。” 说完，奇异博士一?推手臂，传送光圈像连接了?一?个看不见的大袋子，被它经过的人质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你知道――哦该死的，你当然知道。”夏洛克咬了?咬牙，为自?己这么?久 才发现奇异博士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而有种棋差一?着?的不悦。 “当然，”奇异博士挑挑眉，那?张脸在夏洛克看来相当扬眉吐气：“我是至尊法师。” 光圈来到夏洛克和华生身?后?，迸溅出金色的火花，在接触到皮肤的前一?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光线映的夏洛克的侧脸洁白，他和奇异博士隔着?两个空间，周围是伦敦细雨下的沙沙声响，月亮在他身?后?高?悬，前方黑暗的雾气逐渐笼罩住奇异博士周围，只要?他撤掉结界，黑暗就会彻底将他吞噬。 这时，夏洛克忽然说道：“我猜你不那?么?容易找到蝙蝠侠和那?两个法师，但如果你的脑子和所?谓魔法还够支持着?你找到来时的路，那?么?在第三个转角向右走。”他抬了?抬下巴，露出一?副挑衅的神色：“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听我的，毕竟，科学……哼。” 奇异博士接受了?他这与众不同的告别和隐晦的担忧，轻轻颔首，然后?关闭了?传送门。 他撤掉结界，让自?己彻底陷入一?片深入毛孔的黑暗与诱惑低语之中。 …… 在远离了?一?开始的宫殿――主?要?是远离了?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之后?，康斯坦丁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他吸了?一?大口烟，随手把烟头在旁边的墙壁上按灭。 鉴于这破地方敌人众多，而他们又在暗处，康斯坦丁只好忍痛让自?己戒一?小会烟，省的被鬼知道会从哪冒出来的邪/教徒发现。 “……但我还是想不明白，”他的表情看起?来又复杂又纠结：“我以为他们是死对头――互相有仇的那?种。小扎，你还记得蝙蝠来找我帮忙的时候说什么?吗？‘我要?找到他的弱点’，我的老天?，如果他暗恋厄贝里斯特的话为什么?要?找他的弱点――” 说到这，他忽然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难道是囚【哔――】、黑【哔――】play？？？” 扎塔娜：“……” 注意到扎塔娜的表情，康斯坦丁咳嗽一?声，迅速恢复了?正常的态度。 他们肩并肩的走了?一?段路，康斯坦丁忍不住侧过脸，往扎塔娜的方向看过去。 正巧这时扎塔娜也看了?过来，见到他时笑了?一?下：“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嗯……”康斯坦丁迅速扭过头，像是在观察旁边刻着?花纹的墙壁，过了?片刻，他又把头转回来，不太出乎意料的发现扎塔娜还在看着?他：“就是，刚才侦探说的那?些?话里，除了?那?只蝙蝠和那?个黑暗生物以外，你觉得没有什么?别的需要?在意的吗？” 扎塔娜挑挑眉：“我要?在意什么?？” “比如……我在追求你？” “哦，你说这个啊。”扎塔娜嘴角上挑，看着?康斯坦丁的蓝色瞳孔里亮闪闪的：“我知道，而且你应该也知道我知道？” “对，没错，但是我还没有明确的向你说过这件事。”康斯坦丁向前走个不停的步伐停下了?。扎塔娜随着?站在他身?前，撩了?撩头发：“所?以呢？” “所?以，小扎，我在追求你。”康斯坦丁抬起?手揉了?揉头发，放下的时候想要?去夹叼在嘴里的烟，但他忘记自?己已经暂时“戒烟”了?，因此手指摸了?个空，十分尴尬的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接着?塞进风衣口袋里。 “好的，我知道了?。”扎塔娜点了?点头：“那?么?我答应了?。” “你知道就行，其?实?我没别的什么?意――”康斯坦丁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向一?脸笑意的扎塔娜，瞠目结舌的张大了?嘴巴。 现在他该庆幸自?己暂时戒烟了?，否则烟头会直接从嘴里掉出来，甚至还可能把他的风衣烧个洞――在这种时候，这可就太尴尬了?。 但即使在没有叼着?烟的现在，康斯坦丁仍旧结结巴巴起?来：“呃……呃……你，你刚才说……？” 扎塔娜说：“我说我答应了?。” 康斯坦丁又想去摸嘴里并不存在的烟头，这回手伸到一?半的时候他想起?来了?，于是顺势拉住扎塔娜的手腕：“你是认真的？” 扎塔娜歪了?歪头，微微一?笑：“只要?你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 “我当然是。”康斯坦丁低声道：“但是，这……小扎，这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他把手臂撑在墙壁上，将扎塔娜围在中间， 头低下来，试探性的看着?她。扎塔娜闭上眼睛，主?动迎了?上去。 两个人在黑暗中交换了?一?个带着?烟丝和甜味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邪/教组织：我们这正要祭祀呢，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尊重一下我们反派的地盘好不好啊！！！ 感谢在2021-03-06 01:04:12~2021-03-10 03:09: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berbertu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史蒂夫-斯塔克 20瓶；44855446 15瓶；Natrium、风华、小清新、a feather of prison 10瓶；千灯 5瓶；乍暖还轻寒23333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191、191 扎塔娜：“……你?能不能不要笑了？我们现在是在敌人的大本?营。” 康斯坦丁咳嗽了一声：“什么, 我笑了吗？没有?啊。” 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距离他们的第一次亲吻有?段时间了，扎塔娜一边往前走，一边无?奈的看了康斯坦丁一眼，语气柔和下来：“我以为我不是你?的第一个女朋友了, 约翰。” “确实……确实不是。”康斯坦丁说：“但, 呃, 你?知道的, 就是那种感觉。” 闻言，扎塔娜脸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神色。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忽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和脚步声。扎塔娜和康斯坦丁对视一眼，谨慎的退回了黑暗中，背靠墙壁，隐藏好自己的身影。 两个邪/教徒的对话声越来越大, 看样子?马上就要从他们身旁经过：“走快点，凌晨祭祀就开始了，我们得快点赶到祭台那边做准备。” 另一个人说：“为什么我们不是护送祭品的那群人呢……啊, 我不是在质疑大祭司的指示，只是……和祭品一同登上祭坛, 有?幸迎接真神回归，这是多么的荣耀和光荣啊！” 一开始说话的人叹了口气：“或许是我们加入时间不够长, 所缴纳的会费和功绩都不够，才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听说有?资格护送祭品的那些人，要么缴纳了千万元以上的美金，要么就曾做过巨大的贡献, 听说为首的基特祭司曾经在外主?持过五场祭祀，这才能被大祭司委以重任。” 五场祭祀，那么他至少杀死过五个人, 更别?提祭祀途中所需要大量的鲜血。听蝙蝠侠描述过祭祀时需要的“祭品”就是活生生的人类，扎塔娜的眼神顷刻间暗了下来。 那边两个人还在感慨，隐藏在暗处的扎塔娜和康斯坦丁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 等这两个邪/教徒走到转角，一根魔法杖忽然?从阴影里伸出来：“erehtnitniaf！” 这道魔法突袭意外又迅捷，两个邪/教徒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有?人袭击，就翻着白眼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康斯坦丁分外嫌弃的用魔法把?两个人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下来：“恶……我发誓我讨厌干这种烂 事。”即使是他，看陌生男人只穿着内裤的裸/体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体验，更别?提他还得穿他们穿过的衣服。 扎塔娜倒对此接受度还算好，一边把?衣服往身上套，一边说道：“动作快点，约翰，听他们的意思?，除了护送祭品的那些人之外，所有?□□徒都要赶到祭台做准备，如?果再晚点，路上遇不到别?的邪/教徒，咱们的潜入计划就要泡汤了。” “这种时候我有?点想念蝙蝠，看起来他挺适合干这行。”康斯坦丁翻着白眼，把?黑袍子?往身上一披：“幸好我们今天来的及时，否则先不提那个什么见鬼的真神究竟能不能降临，当祭品的那些倒霉鬼绝对死定了。” 说到这，他想起来之前还跟蝙蝠侠说“或许他们正在那里召唤邪神”，忍不住怀疑自己这张嘴是不是被撒旦赠与过祝福。 扎塔娜将兜帽戴上，宽大的黑袍子?立刻严严实实的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整张脸被阴影遮住，除非开口说话，否则甚至没人能看出她是个女人。 两个人换装完毕，将两个倒霉的邪/教徒扔进黑乎乎的阴影里，确保不会有?人发现，然?后顺着原本?的路线继续往前走。 路上他们遇到了另一波同样急匆匆赶往祭台的邪/教徒，双方互相赞美过真神之后，正好结伴一同前行。扎塔娜和康斯坦丁不着痕迹的向对方点了点头，总算穿过迷宫一般的道路，来到位于?最中央的祭台。 时间已?经快到午夜，主?持仪式的祭司们正站在祭台旁，指挥着邪/教徒们干这干那。扎塔娜和康斯坦丁被分配去检查祭台东南位置的雕塑摆放有?没有?问?题，两个人正好脱离了人群，跑到角落暗中交流。 “事情有?点麻烦，”扎塔娜咬着下唇：“我感到这里有?什么在禁锢着我的魔法，在这个空间里，恐怕一个咒语需要我使用比平时多出几倍的魔力。” 大概是空间的原因，整个空间里飘荡的全?是那些邪恶又扭曲的黑暗魔法的力量，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其他魔法都被削弱压制，能发挥的力量十不存一。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还感觉后背发凉，好像有?人在暗处看着这里。” “我也发现了。”扎塔娜搓了搓胳膊，左右看去：“整个邪/教里会魔法的人比我们设想的还要多，而且或许能力也……嘶！” 她的目光忽然?与暗处一双眼睛相汇，黑色瞳孔中惊人的压迫力和恶意宛如?实质，铺天盖地的向她压迫过来，一瞬间令她几乎以为自己成了海上风暴中漂泊的渔船，在大海与雷暴的怒号中瑟瑟发抖。忽然?，一只巨大的眼睛从海底深渊张开，毫无?感情的注视着她。 扎塔娜被惊的倒吸一口气，反应飞快，立刻低头移开目光，以表示自己的尊敬。幸好对方似乎也只是无?意间看到这里，并没有?为难的意思?，扎塔娜感到那束目光在自己身上凝聚了一会，很快就转移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 “小扎？放松。”康斯坦丁刚才一直在紧张的握着她的手，发现她放松下来才安抚性的捏了捏，然?后松开了。 “那个魔法师比我们两个都厉害，”扎塔娜很快就冷静下来，分析道：“刚才我还觉得如?果时间实在紧迫，那我们就先动手毁掉祭台，现在看来这方法行不通了。” 现在的情况对他们而言不利到了极点：身处敌方的主?场，敌人还是个如?此强大的魔法师，并且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祭司们或多或少的都有?点魔法天赋。扎塔娜装作在检查雕塑的摆放和朝向，手指悄悄的伸到了耳边。 康斯坦丁嘴角向上一挑：“那这时候外援就有?用了，是不是？” 扎塔娜按了一下蝙蝠耳麦，接通了蝙蝠侠的通讯信号。 这时候她开始庆幸蝙蝠侠的深谋远虑和小心谨慎，如?果一开始他们选择使用魔法来传递消息，那么一定会被那个魔法师发现，继而令整个活动功亏一篑。 扎塔娜默默为蝙蝠侠所属的科学派点了个赞。 通讯很快被接通，蝙蝠侠低沉的声音从耳麦中响起：“什么事？” 扎塔娜严肃道：“蝙蝠侠，你?得来看看这个。” 她将目前的状况和调查到的情报快速简略的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你?们找到人质了没有?？得赶紧让他们离开这里，否则等到凌晨十二点，他们就将被带上祭台，被献祭给邪神。” “人质不在 这，”蝙蝠侠说：“我会询问?奇异博士，你?们不要乱动，别?激怒敌人，保持通讯，我们会尽快到达。” 说完，他立刻挂断了通讯，然?后向奇异博士拿着的那枚蝙蝠耳麦发送了通讯邀请。 信号很快被接通了，奇异博士稍显不悦的声音顺着耳麦传来，听起来他和夏洛克那一组的相处大概不怎么好：“蝙蝠侠，有?什么问?题？” 蝙蝠侠问?：“看到人质了吗？” “还没有?，不过快了，我确认人质就在我前面不远处。”奇异博士说：“发生了什么？” “凌晨十二点那些人质就会被当做祭品，送上祭台，你?们动作要快点。”蝙蝠侠沉声道：“把?福尔摩斯和华生也一起送走，然?后到祭坛这里来。” “十二点？”奇异博士似乎确认了一下时间：“可以。我会在邪/教徒带走人质之前将他们送走。” 确认好人质的下落，蝙蝠侠放心的切断了通讯，然?后他转向厄贝里斯特：“我们得在那个强大的魔法师还没有?察觉到异常前赶到祭台。” 之前他还在疑惑为什么偌大一个邪/教总部，遇到的邪/教徒却寥寥无?几，甚至怀疑他们的侵入已?经被察觉；现在看来，是因为今晚要举行最重要的召唤仪式，才把?能用上的人手都集中到祭台，只留下几个人守卫重要的地点。 “没问?题，”厄贝里斯特点点头，目光透过宫殿墙壁上雕刻着的诡异花纹，遥遥向远方看去：“那里孕育着一团强烈的魔法味道，我想祭台就在那里。”尽管刚和奇异博士来到这个空间时，他的鼻翼间就充斥着曾在他身上作乱的触手的味道，这几乎令他嗅觉失灵；但在某一时刻，那股气味忽然?增强了，仿佛有?一团邪恶而不详的生物?从沉眠中苏醒，急欲破土而出。 他向蝙蝠侠伸出手：“拉住我。” 蝙蝠侠将手伸过去，两个人掌心相握，忽然?一团黑色的光芒从厄贝里斯特身上涌现出来，顺着交连的手指包裹住蝙蝠侠的身体。下一刻，他发现自己跟着厄贝里斯特一起，在空中飘了起来。 迎着蝙蝠侠的目光，厄贝里斯特食指在唇边晃了一下：“一个魔法使用的小技巧。” 其实让厄贝里斯特来说，他抱着蝙蝠侠飞是最快的。但是考虑到蝙蝠侠本?人的自尊，以及上条时间线里每次超人抱着蝙蝠侠飞行后的下场……厄贝里斯特觉得还是算了吧。 还是绿灯侠的做法比较稳妥――毕竟他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挨过揍。 “准备好体验飞行了吗？”厄贝里斯特眨了眨眼，温声问?道，得到蝙蝠侠颔首的肯定后，两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猛的窜了出去。 …… 通讯被蝙蝠侠挂断，扎塔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康斯坦丁问?：“他说什么了？” “让我们别?乱动，小心不要激怒敌人。”扎塔娜说，虽然?说法没有?问?题，但是蝙蝠侠命令式的语气有?时候仍旧令她不太舒服――大概是因为他们太熟了，想到蝙蝠侠的皮下是布鲁斯・韦恩，她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扎塔娜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哦，他说的对。”康斯坦丁没有?注意到扎塔娜心里复杂的想法：“让我在这种情况下还故意去招惹敌人？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再死。” 扎塔娜：“……” 你?摸着良心想想，这种事你?干的还少吗？？？ “况且我对这个世界其实还有?那么点留恋，比如?说我一直赊账的那家酒吧，比如?你?。”康斯坦丁对扎塔娜眨眨眼睛。 扎塔娜：“……下次你?能换个地方说情话吗，约翰。” 康斯坦丁耸耸肩，还想说点什么，忽然?，刚才扎塔娜感受到的压迫感再一次袭来。 与刚才只针对扎塔娜一人不同，压迫感铺满了整个祭台，扎塔娜和康斯坦丁浑身僵硬，余光注意到所有?邪/教徒转过身，面向着祭台的方向，恭敬的屈膝弯下腰，扎塔娜和康斯坦丁混到人群中，见状连忙照做。 那个有?着黑眼睛、此刻正散发着压迫感的魔法师从暗处走出，缓缓来到祭台最上方。他面对所有?教徒，举起了双臂。 台下立刻群情激奋起来：“大祭司，大祭司！” 被教徒们称为大祭司的魔法师披着一件比普通祭司花纹多一些的长袍――康斯坦丁觉得对于?他们的畸形审美来讲，可能是比普通祭司华丽一点的长袍。但十分抱歉，康斯坦丁只 觉得这玩意儿上面的纹路看上去令人难受极了，跟整个人类社?会的正常审美完全?相背，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祭司给自己的喉咙施加了一个声音洪亮的魔法，面向所有?教徒说道：“时间即将到达，吾将请基特祭司带来祭品，诸位教徒再稍等片刻，等将祭品放进祭台，召唤仪式即刻开始。” 完了，扎塔娜想，还不知道奇异博士那边搞定没有?，不能让他们现在就把?人质带过来，她需要在这里拖延一会时间。 看来蝙蝠侠的叮嘱算是作废了。她刚想站起身，忽然?，康斯坦丁将她往下扯了一把?，自己借着这股力道噌的一下站起来，大声道：“大祭司，我有?异议。” 扎塔娜拼命瞪他。你?刚刚不是说自己不干这种事吗？！ 台下的几个祭司立刻就急了，看起来想跳过来训斥他。康斯坦丁不等他们开口，立刻说道：“为什么只有?护送祭品的那群人才能和祭品一起登上祭坛？我也想要获得迎接真神回归的荣耀，当时加入就是为了亲眼见到真神降临的这一天，为什么您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呢？” 他的煽动果然?非常有?效，话音刚落就有?两个教徒随声附和。大部分人原本?碍于?大祭司的威仪和在邪/教中的地位，不敢对他的决定有?所置喙，但现在有?人带头，很快底下就传来一片窃窃私语的附和，原本?分外安静的祭台嘈杂一片，刚才刻意营造出的庄严神圣的气氛全?都没了。 “是啊！” “祭司大人，我也想……” “我也想获得这样的荣耀！” “都住口！”一个祭司大声呵斥道：“大祭司的决定和召唤仪式的成功息息相关，怎么可能让你?们轻易说改就改！” 这句话让邪/教徒偃旗息鼓了，康斯坦丁啧了一声，还想再说点什么，忽然?，大祭司伸出手指，一股劲风扑面而来，掀开了他的兜帽，金色的头发立刻显露出来。 康斯坦丁：“……” 你?这个人，怎么还搞偷袭的啊！ 看着兜帽下那张脸，大祭司阴冷的笑了起来：“康斯坦丁，原来是你?……你?怎么也管起闲事来了？” 康斯坦丁对于?自己在魔法界 的知名度相当了解，知道基本?上自己这张脸一露出来就完了。既然?被认出了身份，康斯坦丁索性也不装了，一把?将身上的黑袍掀起来，扔到一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根烟：“其实我也不想来这摊浑水，只是有?个人死皮赖脸的一定要我帮忙。” 他吐出一口烟雾，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既然?来都来了，那我顺便问?一句，你?到底为什么不让他们上祭坛啊？”他吊儿郎当的问?：“是不是他们钱没交够？我好像听说能上祭坛的至少都捐了上千万美金，不过你?们把?这些钱都花到哪去了？要我说，老兄，”他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这个祭坛，挑剔的摇了摇头：“这可不像需要花那么多钱的样子?。” “呵，”大祭司冷笑一声：“等你?的灵魂下到地狱的时候，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什么？”康斯坦丁故作疑惑的皱起眉：“你?是不是一直在这个又小又破，还看不见阳光的地下洞穴待久了，情报严重滞后啊。说真的，既然?你?见过我的脸，为什么不知道天堂和地狱都不接收我的灵魂？真可惜，我只好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一直活着。哦，这对你?来说是不是挺值得羡慕的？毕竟看起来……唔，无?意冒犯，但你?看着就像是时日无?多的样子?。” 大祭司：“……” 大祭司决定不再跟他废话，双臂一伸，康斯坦丁只觉得脚下一阵蠕动，立刻往后一跳。下一刻，数根黑色的触手从地下冒出来，径直向他扑了过去。 康斯坦丁瞳孔一缩，嘴里迅速念出一串咒语，金色的魔法光纹凝聚成利刃，将触手连根削断。断裂的触手掉在地上，身躯痛苦的扭动几下，化作一蓬蓬黑雾消失在空气中。 第一波攻击没能奏效，大祭司冷哼一声，手掌一握，一片邪异的黑光在地上闪烁，粗壮的触手接二连三从康斯坦丁身旁冒了出来。 看到这堆黏糊糊的魔法触手，康斯坦丁忍不住骂了一句：“f**k！”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原来看雕塑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康斯坦丁顿时感觉自己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厌恶归厌恶，战斗还要继续 。就在他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一声咒语从身旁传来：“llitsdnatsata！” 霎时，触手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全?都静止不动了，康斯坦丁趁机将它们全?部连根砍断，看着一蓬蓬黑雾消失在空气中。他看向已?经脱掉黑袍的扎塔娜，嘴角往上一弯。 发觉康斯坦丁还有?个帮手，大祭司怒叫一声，下令道：“抓住他们，将他们的灵魂当做祭品，令他们的鲜血洒满祭台！” 刚才大祭司开始对付康斯坦丁的时候，周围的邪/教徒们就惊叫着跑走了，现在得到命令，所有?能够使用魔法的祭司一拥而上，扎塔娜和康斯坦丁对付不过来，只好背靠背挨在一起。 “别?乱动，小心别?激怒他们……”扎塔娜带着笑意埋怨道：“你?两条全?都占了。” “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康斯坦丁叼着烟卷，耸耸肩：“可能是运气不好。” 说话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击退了好几个祭司，但大概是因为这次召唤仪式过于?重要，差不多整个邪/教所有?的祭司都聚集在这了，而且因为被人打搅了准备好的仪式，一个个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冲上来将他们的灵魂从身体里抽出来。 康斯坦丁侧头躲过攻击，脸颊被灼烫了一下，忍不住嘶了一声：“外援怎么还不来，他们不会在路上睡着了吧？” “我希望不要，”扎塔娜说：“除非你?还能用的出大型防御魔法，否则我们可掏不出时间打开空间门?。” “那真是个悲伤的消息，我不能。你?呢？” “你?问?的时机有?点凑巧，现在我也不能了。” 因为空气里邪恶魔法的压制，扎塔娜和康斯坦丁魔力用的飞快，像个持续漏水的破袋子?。没过多一会，康斯坦丁已?经开始觉得使用魔法变得吃力了：“要是再没有?人过来，我敢发誓，过一会他们就能看见路西法降临――他会屈尊降贵的跑到这个破地方，然?后把?我的灵魂塞回身体里。” “我觉得你?还是乐观一点，”扎塔娜用魔法捆住一个祭司的脚，向后猛的一拉，让他绊倒的同时顺便压住另外两个同伴，三个人滚成一圈：“我觉得应该快了――哦，谢天谢地，他来了。” 扎塔 娜话音刚落，一股突如?其来的黑暗骤然?笼罩住了整个祭台。 刚才还在袭击他们的祭司们像是迎头撞上一堵无?形的屏障，被反作用力倒推回去，跌到两三米远外，呻/吟着爬不起来了。只有?魔法最强大的大祭司不受影响，还站在原地，但也仍然?被忽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又惊又怒的问?：“是谁？” 黑暗中，在康斯坦丁和扎塔娜面前，一双金色的眼睛忽然?显现，仿佛黑夜中璀璨夺目的黄金宝石。他冷血动物?般的竖瞳冷冰冰的注视着大祭司，闻言，那双眼睛微微弯了起来，声音如?同从最深邃的峡谷深渊传来的回响，飘忽又低沉，令人联想到黑暗，与其中不知名的恐惧。 厄贝里斯特的音调里带着些微漫不经心的笑意：“这里看起来，好热闹啊。”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声音轻柔低哑：“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为什么不叫上我？” 在厄贝里斯特出现的那一刹，他就已?经为扎塔娜和康斯坦丁隔离开大祭司带来的威压。两个人顿时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被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后的蝙蝠侠从后面托了一把?，才没有?直接坐到地上。 听见厄贝里斯特这句话，康斯坦丁情难自抑、真情实感的翻了个白眼。 谁想要这种热闹啊！要是你?早点过来，这些热闹全?都是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这个大概可以算是……呕吐式更新_(:з」∠)_ 下一章就让龙龙做梦，嘿嘿嘿 感谢在2021-03-10 03:09:32~2021-03-10 23:20: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茗欣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涯旧路、敛xl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第192章 192 与康斯坦丁和扎塔娜感到的轻松不同, 大祭司感到一股纯粹的黑暗阴影压抑在自己身上，他几乎被压迫的难以站立，勉强抬起的双眼中倒映出一双漫不经心的金黄色瞳孔。 面前的男人戴着一只黑色的面具, 额头上漆黑的双角扭曲尖锐的向上盘旋, 以及那双流金般的金色眼睛，无不令他联想到某个盘踞于哥谭、以人类恐惧绝望为乐的黑暗传说。 更加令他难以置信的是，这个男人单凭自身散发出的威压, 竟然就与祭坛上他们近百年来用血浇灌、以灵魂献祭而滋养孕育出的真神力量分庭抗礼。如果不是祭台抵抗住了他散发出的大部分压力, 大祭司很确信, 在这样的压迫下，别说站立，自己甚至将难以呼吸。 该死。 他焦躁又恼恨的想，为什么这个黑暗生物偏偏在召唤真神这么重要的时候跑来坏事？ 今天的日子太重要了，大祭司绝对不能，也不敢冒任何风险, 一个康斯坦丁已经令他感到棘手, 更别提这之后又来了个更麻烦的……但问题是, 无缘无故，他为什么会找到这个地方？ 大祭司将目光定格在几乎和厄贝里斯特一同出现的蝙蝠侠身上。 “尊敬的……厄贝里斯特，大人，”大祭司艰难的抵抗着压力开口, 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自己在教中一贯保持的威仪，在所有祭司和邪/教徒的注视下放低姿态：“我不知道您为何会来到我们神圣的祭坛，但如果您的目标是蝙蝠侠，又或者那两个魔法师，我很乐意为您提供帮助。” 厄贝里斯特挑了挑眉，没想到大祭司的思维偏的有点厉害。 他的沉默被误认为是默许, 大祭司还以为自己的提议可行，继续道：“我可以为您提供一种我教特制的魔法药水，有了这个，您能让任何喝下它的人陷入永无止境的□□和精神折磨中，您甚至能控制他自己掏出自己的肠子……” 大祭司下一句委婉请求厄贝里斯特离开的话还没说出口，猛然间，一股恐怖的压迫力迎头压下，大祭司双腿一软，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怎么敢说这样的―― 厄贝里斯特眯了眯眼睛，咬牙忍住了自己的怒火。他控制着自己别回头去看蝙蝠侠，脸上怒极反笑。 大祭司只听到他发出一声轻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的惊人，金黄的色泽中涌动着流光般的焰火：“你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蝙蝠侠？真可惜，猜错了。” “我来是因为某个教徒曾经冒犯了我，虽然他已经死了，但那难以消解我的愤怒。”他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及其轻柔的笑声：“你说，我是不是得做点什么，好让人知道，冒犯我的代价，可不是一人死后就能轻易抹消。嗯？” 大祭司被他散发出的威慑力压迫的忍不住颤抖，咬着牙道：“我可以……我可以将那个教徒的家人和朋友找出来，献给您。” “不，”厄贝里斯特拒绝了：“哪有这么简单？”他冷笑一声，声音犹如地狱血河中冒出来的魔鬼，宣告对恶徒的判决：“你就是代价，你的教徒、这一个教会，他们全是代价。” “明白了吗，这就是触怒我的后果。” 听到这，康斯坦丁忍不住看了蝙蝠侠一眼。 康斯坦丁：你喜欢这样的？太辣了吧，到做的时候你俩谁在上面啊？ 蝙蝠侠冷眼直视大祭司，半点余光也没分给他。 大祭司咬着牙，勉力扬起脸，看向厄贝里斯特。对方笑了一声，将目光转向一旁被压制的瑟瑟发抖的教徒们，目光高高在上，如同俯视蚁窝中的蚂蚁，偏偏语气里还带着温和的笑意，更令人觉得不寒而栗：“让我看看，该选谁当第一个体验者呢？” 扎塔娜知道蝙蝠侠不可能放任厄贝里斯特真的杀死那些邪/教徒，哪怕他们全都罪无可赦，也应该交给法律来审判。她拼命的向蝙蝠侠递眼色：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赶紧管管？！ 蝙蝠侠像是接到了她的信号似的，忽然叫了起来，但却不是冲着厄贝里斯特去的：“小心，他在使用――” “魔法”一个词还没说出口，就见大祭司按在地上的手掌忽然涌现出一团黑雾，眨眼间弥漫至除祭台外的整个地面，汇聚出一个魔法阵的图案。 下一刻，整个空间剧烈震动起来，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般毫无征兆，蝙蝠侠险些摔倒在地，厄贝里斯特眼疾手快，立刻用魔法帮他稳固住了身体。 大概是沾了蝙蝠侠的光，扎塔娜和康斯坦丁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康斯坦丁对扶住自己的黑光露出一个不忍直视难以置信的表情，接着感觉脑壳被狠狠地拍了一下，顿时疼的呲牙咧嘴。 伴随着晃动一同而来的是一股充斥着阴冷和恶意的气息，忽然，一丛丛黑色的触手冲天而起，扭曲晃动着自己的躯体，恶狠狠的向厄贝里斯特等人扑过来。 厄贝里斯特手掌一握，刚才扶住蝙蝠侠三人的黑光立刻在躯体上转化成薄薄一层黑色的光膜，触手击打在上面，丝毫无法损伤这层保护。 这个魔法是维系整个空间的基石，同样也是祭坛上真神力量和气息的来源。近百年的时间里，它被教徒们用最纯洁无辜的祭品们的鲜血浇筑，以洁白无瑕灵魂填补，成为了保护祭台最后也是最强力的一道保障。 培养了近百年的魔法阵一旦开启就无法关闭，随着一丛丛触手的出现，其中蕴含的力量正在急速流失。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触手抵抗住了厄贝里斯特释放出的压迫力，大祭司从地上站起来，对一旁总算从黑暗威慑中解脱，正冒着虚汗的祭司不顾形象的喊道：“快！快点给基特祭司传递消息，让他立刻带着教徒和祭品们赶过来！” 这时，他听见厄贝里斯特低柔的笑音：“呵，不过不自量力。” 大祭司猛的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睛在一片触手扭动中清晰浮现。在大祭司看来堪当杀手锏的攻击，对于厄贝里斯特而言竟然如同挡路的野草一般，被他轻描淡写的挥手除去。不断被砍断变成黑雾又不断重生的触手只是稍稍延缓了一点厄贝里斯特前进的速度，那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如同耀目的璀璨宝石，却带给大祭司及其惊人的威慑力。 厄贝里斯特冷笑一声，身处触手丛中，大祭司却恍惚觉得他已经降临至自己面前： “――光凭这些，你以为能拦住我多久？” m.w.com ,请牢记:,. 第193章 193 在此之前, 大祭司从来没有想象过，有什么能够光凭借眼神就给自己带来这样大的压迫力。 他所追求的真神当然可以，可是k毕竟还未降临；而大祭司本人又是个极具天分的魔法师, 他只享受过别人敬仰畏惧的眼神, 从来没体会过如此居高临下、充斥着藐视与冷酷的目光。 厄贝里斯特的一个眼神令他后背冷汗淋淋，大祭司滞住了一下，立刻移开目光, 问刚才的低级祭司：“基特祭司还有多久才能到？！” “呃, 呃……大人, 他……”低级祭司支支吾吾，这令大祭司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怎么了？” “我联系不上基特祭司，”低级祭司脸上冒汗：“灵力链接被切断了，大人，您，您说, 会不会是……”他的目光往厄贝里斯特那边瞥了一下, 然后立刻收回来, 所表示的意思相当明显。 “怎么可――”大祭司的喊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从后背翻滚着泛起恐惧的凉意。他还没想明白厄贝里斯特为什么会找到这个空间，但如果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寻找教会的踪迹，那么他们利用魔法大肆收敛祭品的行为一定逃不脱他的眼睛, 或许某个祭品被他动了手脚，或许康斯坦丁和另一个魔法师指引了他，又或许是蝙蝠侠…… 不，该死的，别再管那些或许了。现在的问题是他已经在这了，而且即将令他们近百年的准备功亏一篑！ 大祭司又向厄贝里斯特的方向看去, 从扭动的触手丛中他看到那个黑暗生物正一步步向他走来。能撕碎一切的魔法触手被他毫不费力的抹去，前进的步伐虽然稍显缓慢，但却显得游刃有余，好像他只是猫戏老鼠般，享受着带给人类的恐惧，而非直截了当的杀戮。 另外三个人类也在他的保护之下，开始用各自的方式屠戮起触手来。由于触手都击打在由厄贝里斯特制造出、覆盖于身体表面上那层薄薄的保护层上，三个人不仅毫发无损，而且在放弃防御的同时攻击势头愈加猛烈。 虽然不断从地下生长冒出的触手看起来似乎无穷无尽，但大祭司清楚的很，他在耗费他们的根基，一旦魔法阵中蕴含的魔力用完，保护祭台的最后一道关隘就会消失，整个空间过不了多久也会崩塌。别说真神降临的日子又往后推迟了不知多少年，以厄贝里斯特展现出的残暴，他们还能否保留下火种也是一个未知数。 形势过于严峻，原本准备好的祭品大概也已经派不上用场，大祭司咬了咬牙，看着因触手肆虐而无处落脚，陆陆续续聚集到祭台上的邪/教徒们，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真神的信徒们，”他清了清嗓子，用魔法让自己的声音传遍整个祭台，原本因厄贝里斯特一行人的出现而恐慌不已的邪/教徒们纷纷看向他：“正如你们所见，在这个真神即将降临的日子里，k的仇敌为了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派出他邪恶的手下来干扰破坏我们的祭台，好让他阴险的计谋得逞。告诉我，真神的信徒们，你们能够放任这一切发生吗？” “不！绝不！！” 这番话说的邪/教徒们热血沸腾，义愤填膺，看向厄贝里斯特等人的目光都由刚才的恐惧转化为了愤怒。 康斯坦丁用金色的魔法光刃砍断一只触手，闻言感到无语凝噎：“……所以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才是邪/教人士是吗。” 大祭司被诸多邪/教徒簇拥在中间，继续说道：“就在刚刚，我们为即将到来的真神而做着最后准备的时候，这些邪恶的仇敌们已经悄悄偷走了献给真神的祭品，就连保管祭品的基特祭司也已经遇害――” “天啊，基特祭司竟然已经……” “什么――” “大祭司，这是真的吗？！” 听到同伴遇害，邪/教徒们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对上他们显得愈发不善的眼神，几个人都感到一头雾水。 “所以他到底想干什么？”扎塔娜一边挥动魔法杖，奇怪道：“煽动邪/教徒们对抗我们？可他们显然不是对手。” 别说厄贝里斯特了，就是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这群完全不会魔法、也没经受过训练的普通人根本不够打，也就是几个祭司麻烦一点，可是他们加起来还不到十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派不上用场。 “这件事有些奇怪，我们得小心一点。”康斯坦丁皱着眉，看向手持两个折叠蝙蝠状刀刃的蝙蝠侠：“能不能让你那位动作快点？那个见鬼的祭司总不能是昏了头，才说这么一大堆罗里吧嗦的废话……该死，这群触手怎么总是砍不完的？” 之前在过来援救康斯坦丁和扎塔娜的路上，为了以防万一，厄贝里斯特为蝙蝠侠身上的所有小道具都附着上了自己的魔法，使之暂时变成对魔法也能起效的法器，现在它们派上了大用场。蝙蝠侠用蝙蝠刀拦腰截断一丛触手，看着它们失去头部后狂乱扭动，继而变成一蓬蓬黑雾消失在空气中。但从地上生长出的触手立刻接替了之前那些的位置，蝙蝠侠只能在这极短的空隙中往前移动一小步。他看着不远处厄贝里斯特的背影，有些怀疑他是为了迁就他们才不赶快对大祭司动手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厄贝里斯特之前吃过一回邪/教徒魔法的亏，不敢放任自己离蝙蝠侠太远。他表面看上去游刃有余，十分从容，但实际上已经对大祭司的行为产生了怀疑，只是对蝙蝠侠安危的看重压过了一切，这才暂时没有什么动作。 就在这短暂的迟疑中，大祭司继续道：“原本按照计划，此刻我们应该已经开始进行神圣的召唤仪式，但祭品失窃，祭祀已经无法完成。可我们的敌人们还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现在我们还有真神的庇佑，暂且阻拦住他们的脚步；但真神无法庇佑我们一辈子，到时又该怎么办？” 这番话成功的令邪/教徒们踌躇起来，面露犹豫 说到这里，大祭司总算露出真正面目，义正言辞的蛊惑道：“诸位虔诚的信徒们啊，此刻正有一个绝佳的机会，来体现你们的忠诚和信念――此前你们不是还想站上祭台，获得迎接真神回归的荣耀吗？现在机会到来了！快上来，登上祭台，真神会奖励最虔诚的信徒永生！” “……什么玩意儿？”康斯坦丁简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他想让教徒来充当祭品，他疯了吗？！” 这些人在邪/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谁不知道当祭品是什么后果啊？他们将被放干体内的血，用以刻画召唤邪/神的魔法阵，灵魂则被用来变成沟通邪神与这个空间的……等等。 难道这就是大祭司说的“迎接真神回归的荣耀”？？？ 下一刻康斯坦丁的预感就应验了，听说能够获得永生，邪/教徒们全都像疯了一样，拼命向祭品的位置涌去。好像生怕名额被别人抢去一样，争先恐后的往前赶，将别人往后推。 场面异常疯狂且滑稽――上百人你追我赶，拼尽全力，竟然只为了争抢先一步死亡的位置。 扎塔娜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们真的疯了……那算什么永生？” 能跑上祭台的都是刚才跑得快、距离祭台又近的人，还有少部分仍然身处魔法阵中，虽然触手不会伤害身上带有“真神”印记的邪/教徒，但他们依然寸步难行。现在见到同僚们一个个都在能够获得荣誉的祭台上得到了位置，这些人竟然嫉妒的眼红，不顾举步维艰的情形，拼了命的往祭台方向挪动。 蝙蝠侠头罩下的眉头紧蹙，向着两个邪/教徒扔出一枚蝙蝠索。邪/教徒们的脚被捆到一起，站立不稳，顿时摔倒在地。 蝙蝠侠一边削断触手，一边向周围能够得到的邪/教徒们扔蝙蝠索或者其他能将他们困在原地的小玩意，言简意赅的命令道：“救人。” 不用他说，扎塔娜早就这么干了。她用一个个倒语魔法使□□徒们倒地或昏睡，还趁着空隙抱怨道：“这些人是蠢吗？竟然连这么拙劣的谎言也会相信。” “应该说是洗脑洗的比较彻底。我早说过，别信那些看着就奇奇怪怪的教派，鬼知道他想从你这得到点什么。可能是钱，可能是权利，这些人最惨了，他们要命。”康斯坦丁一边用魔法粗暴的将邪/教徒们击昏，竟然还能抽空给自己点根烟。跟扎塔娜和蝙蝠侠不同，他其实并不在意这群邪/教徒的死活，要不是为了阻止邪神真的被召唤过来，到时大家一起遭殃，他甚至相当乐意看这群人去送死――还省的他善后呢。 而且――康斯坦丁将目光转移到厄贝里斯特身上。他相信，厄贝里斯特跟他想法一致。 正如康斯坦丁所想，厄贝里斯特压根不觉得死几个邪/教徒是什么问题。他动作直接，目的明显――只要制伏几个会魔法的祭司，那群邪/教徒别说得到真神的奖励了，能不昏着被带进警察局就算他输。 霎时间，厄贝里斯特身上的黑暗魔法暴涨，周围的触手们大肆枯萎，地下的触手们还未生长出来就在极度的压迫下化为黑雾。他暂时放任蝙蝠侠脱离了自己的视线，大步向祭台的方向走去，足底踩在地面上，离开时踏出一个个漆黑的足印，其上附着的强劲的黑暗气息令触手再也无法生长，哀嚎着让出道路。 祭台上的人已经够了，大祭司立刻联合几个祭司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吟咏起咒文。扭曲的黑色雾气从他们背后散发而出，祭台上刻画的召唤法阵立刻发出不祥的黑色光亮。 忽然，一阵铺天盖地的黑暗气息传来，困住厄贝里斯特等人的魔法阵中的力量顿时消失了一大截。大祭司扭头看去，就见厄贝里斯特竟然已经来到了魔法阵的边缘，他走过的道路犹如摩西分海，竟然没有触手敢在此肆虐。 再一次面对那双冷冰冰的金黄色竖瞳，大祭司脸上的皱纹一阵颤抖，目光在蝙蝠侠三人的身上一晃而过，下定决心，殊死一搏。 他再一次沟通魔法阵，其中贮存的大部分魔力疯狂涌现，蝙蝠侠几人身旁的触手得到大量魔法的滋养，顿时强大了一大截，身上黑色的魔法护盾立刻在攻击中出现了裂缝。 大祭司赌厄贝里斯特不会放任他们不管，果然，这个黑暗生物前进的步伐一顿，头转向蝙蝠侠的方向。 蝙蝠侠正巧站在他不远处，见状瞳孔一缩，立刻喊道：“别管这里！” 他的提醒晚了。 只是短短一瞬的迟疑和耽误，祭台上的召唤法阵已经成型。几个祭司不顾自己的生命，拼命透支魔力与灵魂，最终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他们带有魔力的血激发了召唤法阵，令人心生恐惧与厌恶的扭曲黑光翻腾着涌起，站在魔法阵中的邪/教徒们顷刻间倒在地上。尸体压着尸体，鲜血从每个人身上泊泊涌出，沾湿了身下人的衣服，汇聚成血红色的小溪，最终在祭台上聚集，自动融汇进魔法阵中，使线条变成了黑与红的混着交加，看起来愈发诡异。 厄贝里斯特眉头一蹙，一脚踏出触手肆虐的地盘，接着瞬移至召唤法阵旁，拳头裹挟着本源魔力，狠狠敲在升腾而起的黑光上面。 这一刻，黑色与黑色猛然相撞，黑光扭曲着发出无声的嚎叫，光幕上荡起一连串不断震荡的涟漪。厄贝里斯特被冲击力撞的倒退两步，手臂隐隐发疼。 那些为激活召唤法阵而死去的祭司们此刻发挥出了他们的另一份价值。或许是这个教会的特殊魔法体系，之前在哥谭时，伪装成校车司机的邪/教徒能够用灵魂诅咒厄贝里斯特，使其被触手纠缠困扰，陷入难以自拔的幻象中……这几个祭司远比他的魔法造诣高深，其献祭出灵魂释放的魔法则更加强大，竟然能将召唤法阵加持到如此坚固的地步，哪怕清除所有负面影响的厄贝里斯特，在使用上本源力量时也难以一击撼动。 大祭司漂浮在法阵中央，仍然在主持着召唤魔法。就在厄贝里斯特正准备蓄力攻击时，邪/教徒们的鲜血已经覆盖满整个魔法阵的纹路，白色的烟雾扭曲着向上蒸腾升起，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那些已经死去的邪/教徒们的灵魂。他们的嘴巴与双眼像是三个扯开的黑洞，面孔扭动变形，手臂尽力向上举起，似乎仍然在渴求真神的垂怜与倾赐。 最上方灵魂的手指触摸到了一扇看不见的大门，一道只能被无形灵魂触摸的屏障。 下一刻，连接着屏障与法阵的灵魂们似乎成为了一道沟通两个世界的桥梁，原先松散的白雾顿时被固化为一个整体，灵魂们发出刺耳难听的尖叫，想要挣扎着从中脱出，但已经无可挽回。 大祭司直视着最上方灵魂指尖触摸的地方，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他的使命已经完成，踉跄着退出了被召唤法阵保护的范围。 但现在厄贝里斯特已经顾不上管他了。 一片黑色的雾气在半空中缓缓出现，旋转着舒展开，慢慢拉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这场景犹如末日史诗，天空一片黑暗混沌，光芒消失的一丝不剩，就仿佛连希望也被吞噬，陷入无望的人间绝境中。 下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穿破雾霭，但那不是光明，而是更深沉的绝望。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只无比巨大粗壮的触手从黑色漩涡中伸出，如果说先前被大祭司召唤出的触手是岩壁上生长的粗壮藤条，那么这只触手就如生长数百年的参天大树，令人一窥下难以想象其本体究竟多么巨大。 其上的吸盘带着黏腻的水渍，穿透连接着两处空间的灵魂桥梁，引发灵魂无数痛苦惊惶的尖叫，触摸上鲜血刻就的魔法阵。顿时，扭曲的黑雾弥漫开来。 厄贝里斯特明白那个漩涡连接的是另一个空间，他没有费力去和那只触手做纠缠，只要突破召唤法阵的防御，他能够破坏掉这个法阵，继而从根本上阻止那只触手的主人真正降临。 但令人绝望的是，触手的到来似乎令法阵的防御加强了，黑暗被厄贝里斯特聚集凝固成锐利的尖刺，但这只令它裂开一道小小的缝隙，远不到彻底破开的时候。随着一阵黏滑蠕动的声音，另一只触手出现在漩涡的另一边。 蝙蝠侠三人已经突破了触手丛的骚扰，来到祭台上面，但谁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无论是蝙蝠侠被魔法加持过的烈性□□、扎塔娜能发挥出最强攻击力的倒语魔法，还是康斯坦丁稀奇古怪的法器，都只能在那条缝隙的基础上再撬开一个小口，而无法做到更多。 形势陷入僵局，厄贝里斯特沉默一瞬，抬起手对准蝙蝠侠三人，准备将他们送回伦敦。他不惧怕与这尚不知名讳的邪神开战，他只在意蝙蝠侠的安危。 意识到他的想法，蝙蝠侠白色的护目镜立刻睁大了，他一把握住厄贝里斯特的手腕：“不行！”他难得表露出清晰的烦躁，眉头紧皱：“我会想到别的办法，你不能――” “嘘……别这样，蝙蝠侠。”在这恐怖的、宛如末世降临一般的景象中，厄贝里斯特的声音温和下来，令蝙蝠侠想起自己幼时听他讲课时的平和耐心，温言暖语，想起阳光下他向上扬起，泛着微光的嘴唇：“相信我。” “我会保护这世界。” 我会保护你。 “我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我会活着见你。 “现在，回去吧。”厄贝里斯特和蝙蝠侠焦急的目光对视一眼，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笑了一下，被蝙蝠侠抓着的那只手泛起黑色的光芒，转瞬间扩展成一个传送法阵。 “不。”蝙蝠侠咬牙切齿：“你休想――” “你们在干什么？” 绿色的光芒从厄贝里斯特身后骤然亮起，紧接着，召唤法阵外层的壁垒上出现一个绿色的魔法纹印，呈逆时针方向缓缓旋转，接着静止不动了。 厄贝里斯特回过头，看到奇异博士正飘在空中，悬浮斗篷在他身后舒展开，像一道红色的波浪。奇异博士正举着手，手腕上套着一个和召唤法阵外层壁垒上一模一样的魔法纹印，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发出耀目的绿光。 “……没干什么。”厄贝里斯特松了口气，蝙蝠侠紧紧抓着他手腕的手也终于松开了：“帮大忙了，博士。” 说着，他对刚才好不容易撬开的缝隙伸出手，黑暗的焰火在掌心凝聚升腾。 “不――！”似乎意识到了厄贝里斯特要做什么，大祭司惨叫一声，向他冲了过来。 蝙蝠侠冷哼一声，侧身挡在大祭司面前，接着握紧拳头，狠狠砸在他的侧脸上。 大祭司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呜咽一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昏了过去。 黑色的火焰从厄贝里斯特掌心中冒出，顺着裂缝顷刻间蔓延至整个保护召唤法阵的壁垒上，被奇异博士静止时间后，其上的魔法因子不再活跃，很轻易的被厄贝里斯特烧毁。他手指向上一撇，火焰如臂使指，立刻舔舐上召唤法阵中央被固化的灵魂桥梁。 随着桥梁的消失，两个空间之间的联系变弱，召唤法阵上方的漩涡慢慢缩小。邪神的触手迟疑了一下，开始慢慢向上回缩。 看到这一幕，康斯坦丁松了口气：“来的太及时了，兄弟。”他走到奇异博士身旁，相当大力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不过之前你干什么去了？要是你早点来，我们可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奇异博士还没说话，悬浮斗篷先狠狠的拍了回去，听见康斯坦丁猛的嘶了一声，作为对至尊法师不敬的惩罚。 奇异博士轻咳一声，没好意思说是自己迷路了。要不是夏洛克临走之前的那句指点，他可能还真的赶不及。 到时候传出去，他丢人就丢大了，至尊法师因为迷路而放任邪神在自己守护的位面降临？他会让别的至尊法师笑话死的。 扎塔娜也来到奇异博士身旁：“不管怎么说，很高兴这次共事，法师。”她提议道：“一会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就去无门酒吧怎么样，莫纳科提起过你，看来你也是他的顾客。” 蝙蝠侠看向厄贝里斯特，不太明显的对他摇了摇头，很显然是还对刚才他的强硬作风感到不满。 厄贝里斯特低声道：“抱歉。” 蝙蝠侠没好气的看着他。他完全相信，厄贝里斯特这句道歉的真实含义其实是：这次错了，下回还敢。 看着那边三个魔法师的其乐融融，蝙蝠侠也压低了声音，不满道：“你就不能相信我？” 厄贝里斯特微微笑了一下：“我当然相信。” 蝙蝠侠被他噎的没发说话。他有太多的话想要对厄贝里斯特说，但这里显然不是个谈心的好地点，索性再度投入工作中，转而打量起周遭的一切。 说实话，这次的经历出乎蝙蝠侠的意料，他抱着摧毁一个邪/教组织总部的目的而来，没想到恰好碰到他们召唤邪神的日子，最后差点经历一次生离死别。准备逮捕归案的邪/教徒们几乎全军覆没，还活着的寥寥无几，不过好在最大的罪魁祸首大祭司还活着，蝙蝠侠已经盘算起该如何调查他的身份，再以什么方式将他交给神盾局了。 被扔在厄贝里斯特身后，昏倒在地的大祭司，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被烧的残破的灵魂桥梁，看到全部收回，只剩下一点还未褪净的黑色漩涡，想起自己一辈子的努力和期望，不由得留下了浑浊的泪水。 大祭司在地上挪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绑上了黑色的绳子，大概是蝙蝠侠的东西，不过已经没关系了，他已经不在乎任何事，准备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放在自己身上时，用最后一点魔法了断残生。 忽然，他的腿间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大祭司疲惫不堪、麻木不仁的脸上露出一点隐约的疑惑，继而忽然转变成了狂喜。 他抬眼看了一下还能隐约看到一点迹象的黑色漩涡，伸出颤抖的手指，悄悄将兜里的东西摸了出来。 蝙蝠侠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厄贝里斯特专注的注视着他，双眼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忽然，蝙蝠侠觉得有一抹红光在自己的余光中一晃而过，他顿时回过神，猛的向厄贝里斯特身后看去。 只见刚刚已经被他打昏的大祭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绑在身旁的手中握着一枚红色的宝石，神色癫狂，正恶狠狠的盯着厄贝里斯特的后背：“我以我的灵魂诅咒你――” 蝙蝠侠一愣，立刻扑向厄贝里斯特：“小心！” 那枚红宝石在下一刻猛的从大祭司手中脱出，如一枚暗箭般径直朝厄贝里斯特射去，与之相伴的是大祭司疯狂的尖叫声：“你的灵魂将为真神下界搭建桥梁，你的身体将成为真神的奴仆！” 厄贝里斯特感到了身后的恶意，那枚宝石仿佛锁定了他一般，一时间他竟然想不出躲避开的方法。紧接着，蝙蝠侠扑了上来，在厄贝里斯特猝不及防间将他压倒在地。 即将挨上厄贝里斯特后背的红宝石径直撞在蝙蝠侠的额头上，坚硬的蝙蝠面罩在它面前仿若无物，厄贝里斯特眼睁睁看着它没入蝙蝠侠的身体里，双眼猛的睁大了。 一时间，无数的记忆，真实的，幻象中的，全都向他袭来。他再一次抱住了蝙蝠侠的尸体，血滴滴答答的顺着他的指缝落下，染血的披风沾湿了他的衣服。 有声音尖刻的质问：“你为什么不救他？” “你为什么玩忽职守，懈怠行事？” “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 厄贝里斯特想不起来这声音是谁的，只是觉得熟悉的要命。他茫然无措，浑身发抖，那声音一遍一遍的在耳边响起，终于，厄贝里斯特记起来了――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在一遍遍的质问自己：我当时为什么没有跟上去？我为什么不救他？我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不，不，他感到痛苦和绝望。 我不能再看着他死去了，那会使我发疯―― 厄贝里斯特双眼泛红，他看着仍压在自己身前、双目紧闭的蝙蝠侠，感到他的灵魂正在逐渐被拉扯出体外：“我绝不――” 他压低了嗓音，声音像和着血般，一个词一个词的被抵着牙根吐出来：“我绝不能再――” 一阵浓烈的黑雾猛的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 不远处的三个魔法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只听见大祭司的诅咒，看到蝙蝠侠冲了上去，一枚红光没入他的身体里，接着强烈的黑暗气息爆发，令人无法视物。等黑雾散去，就看见厄贝里斯特和蝙蝠侠双双躺在地上，一旁那个施展诅咒的大祭司已经气绝而亡。 “――该死。”奇异博士低骂一声，迅速来到两个人身旁，伸出颤抖的手指检查起他们的状况。 “哦，天哪。”扎塔娜两步冲到蝙蝠侠身旁，眼圈红了一片：“我不应该……我不应该离他那么远的。” “冷静点，小扎。”康斯坦丁握住她的肩膀：“你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再说那原本应该是针对厄贝里斯特的，连他都――” 他忽然顿住了。 意识到不对劲，扎塔娜和奇异博士立刻抬起头，向他的前方看去。 那里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原本这地方不应该再出现任何人的――可是他就是在那。陌生的男人就在不远处，正慢慢向他们走来。 “你……是你。”康斯坦丁嘴唇蠕动了一下，然后他看向蝙蝠侠：“所以刚刚那个红色的……你是为它而来？” 男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声音奇异：“又见面了，康斯坦丁。”他说：“某些事情发生了改变――我原本为取走它而来，可是现在，它已经碎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上前一步，站到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身旁，继而忽然消失了，就像他来时那样悄无声息。 …… 在那枚宝石没入额头后，蝙蝠侠就陷入了昏迷。在昏迷中，他似乎做了一个梦，但很快就忘记了。 再次醒来时，他睁开双眼，一瞬间以为自己犹在梦中。面前的一切扭曲而奇异，像梵高的画作般光怪陆离，又如同幼儿的画作，十分古怪奇特。海草在沙漠中生长，鲸鱼在天上飞行，花园的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大海，两者泾渭分明，仿佛有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它们。天上同时拥有好几个太阳、月亮和星星，其中一个月亮还是红色的。 蝙蝠侠撑着地面，从地上站起来，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躺着的竟然是一块雕刻着华美装饰的大理石。 他没看到厄贝里斯特的身影，打算往身后看看，结果一转身，就被所见震撼了。 那是一片无穷的黑暗，一眼望不到尽头。隐约的棱角从黑暗中探出，像是造型古怪的建筑飞檐，又似乎某些生物尖锐的鳞片。这片黑暗与光怪陆离的梵高画卷被突兀的拼接在一起，就如同白天与黑夜同时存在。 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欢迎你，蝙蝠侠。” 蝙蝠侠被吓了一跳，他没听见任何声音，立刻转过身，警惕的看向对方。 那是个很高的男人，非常瘦削，皮肤苍白，头上顶着一蓬显得乱糟糟的黑发。他的眼白是纯黑色，两颗眼珠却如同明亮的星辰，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袍，渐变为火红的下摆长长的拖曳在身后，如同拖着一片火焰，仔细看去才发现是不断变换的人面。 这个人的打扮如此奇异，再加上此地明显不同寻常的情景，不由得让蝙蝠侠产生一个猜测：“你是梦境之主。” “的确是我。”睡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好久不见，你变化很大。”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完全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他的反应似乎也在睡魔的意料之中，他并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谈下去，只是转而提起蝙蝠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你被一颗红色的宝石击中，因此被带入梦境中。它原本是我的三件法器之一，我的月光红宝石，在多年前被人盗走。我原本想来这里取回它，可是没想到，它被他们做了手脚，得以被凡人所用。” 说着，他看了蝙蝠侠一眼：“月光红宝石中原本蕴藏着我大半的力量，可是它被做了手脚后，我这个主人却无法使用了。但幸好你们替我击碎了它，那些力量又重新回归我的身体，我得以再一次控制我的王国。” 蝙蝠侠皱起眉：“那不是我做的。” “对，不是你，我知道。”睡魔点了点头：“是厄贝里斯特。” 没想到厄贝里斯特还是被扯了进来，蝙蝠侠担忧起来，表面上倒是毫不明显：“看起来他不在这里，你知道我该怎么出去吗？” “不，”出乎意料的是，睡魔否定了他的说法：“他就在你的身后。” “我的身……”蝙蝠侠一愣，接着立刻转过身去，铺天盖地的黑暗再次映入他的眼帘：“这是他？！” “是的。”睡魔说道：“我的宝石上似乎被人施与了某样诅咒，他将它从你身上转换出来，安放己身。” 注视着蝙蝠侠顿时紧张抿起的嘴唇，睡魔微笑道：“不过与此同时，这个魔法也击碎了月光红宝石，这使得诅咒跟着失效。” 蝙蝠侠问：“既然这样，他为什么又会是这个样子。” “或许是他在做噩梦。”睡魔说：“在你醒来前，你也在做梦。只是他的梦格外长一些，按你们人类的说法，这或许该叫做噩梦缠身。”说着，他拇指搭在下巴上：“说实话，我很少见到这样的梦，他甚至把我的国土都染黑了……”他不太高兴的嘟囔了一声：“哪怕是黑暗的化身，这也过于令我惊奇。” 蝙蝠侠挺想知道厄贝里斯特的噩梦究竟是什么，这涉及到一些他不愿和厄贝里斯特提起，但时刻在心中提醒和拷问自己的往事。他不愿意询问睡魔具体情形，只好问道：“那么他什么时候会醒？” “我不知道。做梦的人是他，不是我。”睡魔说：“什么时候醒来，得取决于他自己。” 蝙蝠侠露出一个不太相信的目光：“但你是梦境之主。” 言下之意，难道你不能叫醒他？ 睡魔微笑了一下：“别人可以，但是他不行。”他相信蝙蝠侠能体会到他的意思：“走吧，蝙蝠侠，我来把你送回现实世界。” 蝙蝠侠问：“我能在外面叫醒他吗？” 睡魔说：“很抱歉，这并不同于平时睡觉，恐怕不行。” “那么，不，”蝙蝠侠拒绝道：“我不能跟你出去。” “你想留在这叫醒他？”睡魔挑了一下眉：“这可不是件轻松就能完成的事。”说完，他话锋一转：“你们之间是否存在着契约关系？” 蝙蝠侠说：“是。” “唔……”睡魔沉思了一下：“那么也许你可以试试，不过，还是我刚才说的，这件事并不轻松，你需要有个心里准备。” 蝙蝠侠想到厄贝里斯特可能在噩梦中经历的那些，沉声道：“我知道。” “那么来吧，走进去，想要叫醒他，你首先要进入他的梦中。”睡魔说：“有一点你一定要注意，蝙蝠侠，千万不要忘了自己是谁。” 蝙蝠侠说：“谢谢。” 他走进那片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即将迈进去的一刹那，睡魔叫住了他。这位梦境之主对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还有一件事，蝙蝠侠，契约是双向的。记住，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蝙蝠侠对他点点头，向前迈了一步。顿时，他的眼前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包裹。 下一刻，蝙蝠侠发现自己的视角改变了，他似乎变得矮了很多，面孔尚且年轻的托马斯和玛莎正拉着他的手，慢慢走进一个小巷子中。 忽然，一个持枪的人影从拐角后冒了出来。 蝙蝠侠其实对睡魔的叮嘱仍然存有疑虑，而且他不太明白厄贝里斯特为什么会梦到这个――这应该是他的噩梦，而不是厄贝里斯特的。 不过说是噩梦其实也不尽然，因为就在一会之后，厄贝里斯特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为托马斯和玛莎挡住那两枚差一点夺去他们性命的子弹。 蝙蝠侠这样想着，耳边听到两声刺耳的枪响。 这一次，那个代表着黑暗的男人没有出现。托马斯和玛莎倒在血泊中，染血的珍珠滚落至他的脚边。 m.w.com ,请牢记:,. 第194章 194 蝙蝠侠还是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他的记忆中, 他的父母因为厄贝里斯特的帮助在这一次意外袭击中幸免于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跪在地上，那些从他父母身上流淌而出、尚且温热的鲜血浸红了他的衣裤。 那种巨大的悲恸向他袭来, 泪水从眼眶中落下。蝙蝠侠清清楚楚的意识到, 父母去世的事实在此刻成为他心中一道永不磨灭的疤痕，与此同来的是对哥谭这个城市的愤怒质问以及疯狂又坚定的信念。 ――我要改变这座城市。 他流着泪，眼神像是一头捕猎途中的恶狼。 ――我要让哥谭再不会有人体会到我这样的痛苦。 一连串的情绪过于强烈, 蝙蝠侠几乎以为那就是他自己, 他就是这个仅仅八岁、年幼失孤, 由此想要改变哥谭的布鲁斯・韦恩。 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睡魔反复提醒的那句话的含义：别忘了自己是谁。 他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半的他认为自己就是在小巷中失去父母的布鲁斯・韦恩，另一半的他明白这只是一个梦，事实上他父母俱在，有朋友，有爱人, 生活虽然称不上美满幸福, 但他正在为此而努力。 他才不是这个孩子。 蝙蝠侠实在不明白厄贝里斯特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明明这和他毫无关系，和蝙蝠侠自己也没有关系――但这一幕令蝙蝠侠想到了自己十二岁时曾经去到过的另一个世界，在那里遇到的另一个自己。 他开始疑惑起来，怀疑厄贝里斯特是否认识其他世界的蝙蝠侠, 但随后他又否认了自己的猜测。梦的主角明显是布鲁斯・韦恩，他在以布鲁斯・韦恩的视角观察着这一切。哪怕厄贝里斯特认识其他世界的蝙蝠侠，也做不到这个。 他疑惑着，发现梦里这个自己长的飞快。 他被吉姆・戈登从小巷中抱起来，然后被匆匆赶来的管家领回家。之后他上学、读书，动用家族的财力物力, 学习一切能够学习到的知识和技能。后来单纯在哥谭学习到的已经无法再满足他，在高中毕业之后，布鲁斯・韦恩离开哥谭，开始游历世界，在途中寻找各位东西方的格斗大师学习武术与各种技巧。 蝙蝠侠惊奇的发现布鲁斯所学习的这些正是他曾经在梦里得到的，在自己成为蝙蝠侠的不久前，他的梦就再也不能为他提供任何能力上的提升了，但在现在，他似乎随着这位布鲁斯再一次彻彻底底的学习了一遍曾经在梦中获得的能力，而这远比之前的梦境令他掌握的熟练。 毕竟他就是那个在布鲁斯身体里，起早贪黑一遍遍挥拳的人。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他已经二十六七，踏上了返家的旅途。蝙蝠侠变得沉默了许多――这倒不是说他从前话就很多，只是以前他会思考许多不相干的问题，思维活泛而跳跃，现在他专注、沉稳，几乎与这具身体融为一体。 但他毕竟没有真的融为一体，睡魔的话时刻在耳边提醒。蝙蝠侠还记得自己进来的目的，只是他既见不到厄贝里斯特，也无法控制这具身体，如何将厄贝里斯特从噩梦中唤醒，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回到哥谭后，布鲁斯陷入了一段时间的迷茫期，他知道自己有能力，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但对具体该做些什么，怎么做，还在探索和思考中。他用易容行走在哥谭的大街小巷，试图以自己的力量阻止一场针对弱者的袭击，或者黑帮之间的肮脏交易。最后虽然成功了，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但这些尝试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他开始注意到另一种之前被他所忽视的力量。 ――恐惧。 恐惧会在人的心里无限放大，人为的贬低自己的力量，增强对方的，恐惧令人三思而后行，令人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最终布鲁斯选择了自己的恐惧，选择成为蝙蝠侠。 这座城市拥有了自己的英雄。 他在残酷的斗争中度过了自己的新手期，代价是一身抹不去的伤疤、愈发完美和缜密的思维与计划，以及深入人心的恐惧传说。哥谭的黑帮被他收拾了一遍，很快新的敌人出场了，他们更强大、更狡猾，也更难缠。这其中最令布鲁斯痛心的大概是双面人，哈维，他的朋友与知音。哥谭的光明骑士堕落入黑暗，而黑暗骑士，他正在为哥谭带来光明。 在此时布鲁斯遇到了他的一生之敌，小丑。他滑稽、讲着不合时宜的笑话，不是个好演员，但是个出色的疯子。他用疯狂的笑声为这座城市带来一次又一次的恐怖，也令布鲁斯陷入一次又一次的内心拷问与诘责中。如果让布鲁斯说他此生最厌恶的人是谁，那么小丑无疑在其中归属第一。 一开始，布鲁斯单打独斗，身边能够为他提供帮助的只有他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后来他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助手，他的孩子，他的养子，迪克・格雷森。他是个马戏团男孩，父母在演出时死于一场谋杀。当时布鲁斯正在台下，迪克的遭遇令他联想到了自己，同时也在迪克的身上看到了某种潜力和特质。布鲁斯收养了迪克，将他带到蝙蝠洞，训练他，使他成为一个出色的英雄；同时迪克也教会他使用绳索飞檐走壁的技巧，令布鲁斯在哥谭的夜晚变得更加灵活和神出鬼没。 他们配合出色，迪克是他的黄金男孩，布鲁斯是迪克的养父、导师与朋友。夜晚他们是蝙蝠侠和罗宾，在哥谭进行打击犯罪的工作；白天他们工作和上学，像一对平凡的父子与朋友。没有工作的时候，布鲁斯会接迪克上下学，为他开家长会，有时他们来一场电影之夜，共同分享一桶爆米花。布鲁斯会与迪克开玩笑，和他打篮球，帮他排解生活上的一切困惑和问题。 但分裂的种子也在日益亲密的相处中种下，随着年龄增长，渐渐的迪克无法再忍受布鲁斯对他事无巨细的安排和控制，他们理念不合，开始爆发争吵。最终，在迪克成年之后，他选择离开哥谭，离开蝙蝠侠，去往布鲁德海文，作为夜翼开始自己新的英雄生涯。 迪克的离开为布鲁斯带来了相当巨大的影响，他开始变得暴躁多疑，自我怀疑加剧。 后来布鲁斯于一次夜晚的例行工作中，在犯罪巷里见到了杰森・陶德，当时杰森正在凭一己之力撬蝙蝠车的轮胎，在被蝙蝠侠发现后，明知不敌，还是挥动扳手攻击了他。此刻布鲁斯忽然发现，如果他对此置之不理，这个孩子在日后会成为哥谭市阴沟暗巷中随处可见的混混或打手；但他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未来。 于是布鲁斯将杰森带回蝙蝠洞，提供给他衣服、食物，一个家。杰森成为了他的第二位养子，第二个罗宾。但由于迪克的前车之鉴与杰森本身桀骜不驯、执拗易怒的特质，布鲁斯在训练杰森时变得更加严格。他不再与杰森开玩笑，他们的相处中更多伴随着争吵，甚至武力斗殴。 杰森跟随他的时间并不算长，在一场小丑制造的阴谋中，杰森被他用撬棍殴打致残，最终活活炸死。布鲁斯没能赶得上去救他，只看到他的尸体。 这件事被布鲁斯认作自己最大的失败，他因为疏忽和大意，令自己的孩子失去了生命。并且，在这时，布鲁斯才意识到，他竟然从来没有对杰森说过，自己爱他。 现在他永远的失去他了。 布鲁斯将杰森染血的制服挂在蝙蝠洞内，以此来警醒和折磨自己。直到杰森被拉撒路池的池水复活，重新回到人间，那件制服也没有被布鲁斯从蝙蝠洞中取下。杰森回归后，由于理念不合，以及对蝙蝠侠的误解，他没有选择回到韦恩庄园，而是成为一个新的、会持枪杀人的英雄红头罩。 父子两人因此经常陷入暴力争端，关系一度将至冰点，那一段时间内，杰森甚至从不在布鲁斯在家的时候回到韦恩庄园，而且即使回去也是为了蝙蝠洞中的资料。后来他们的关系稍有缓和，杰森偶尔会参与蝙蝠侠的行动。尽管他们的理念和看法如此截然不同，布鲁斯仍要承认，他是最棒的一位罗宾。 在杰森死后，布鲁斯在悲痛中变得非常暴躁和鲁莽，一度不想再接受新的助手。年仅十三岁的提姆・德雷克发现了这一问题，并且以一己之力发现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他先找到迪克，希望他能以夜翼的身份回到蝙蝠侠身边，来帮助蝙蝠侠变回正常；但是迪克拒绝了，他可以以夜翼的身份帮助布鲁斯，但不能再成为罗宾。 不得已之下，提姆主动找到布鲁斯，希望自己能成为他的新一任助手，新一位罗宾。在一连串事件过后，布鲁斯同意了，提姆帮助他走出了杰森死亡带来的阴影，他得到了一位有史以来最具侦探天赋的罗宾。 曾经布鲁斯一度与雷霄・奥古的女儿塔利亚・奥古相爱，但由于雷霄・奥古放出小丑，间接导致了杰森的死亡，塔利亚明白他们再也不能可在一起了，因此回到了刺客联盟。过程中塔利亚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布鲁斯的孩子，她没有声张，悄悄的生下了这个孩子，交给他体术、杀人技巧，然后在十二岁时将他送到了哥谭。 布鲁斯拥有了自己的第四位罗宾，达米安・韦恩。 因为从小生活在刺客联盟，达米安的性格非常偏激，追求一击致命。但蝙蝠侠的个人魅力令他渐渐的对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发生了转变，他开始学着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罗宾，努力想要成为父亲期望的样子。 m.w.com ,请牢记:,. 第195章 195 对迪克的接纳像是一个开端, 渐渐的，布鲁斯身边的朋友和孩子多了起来。 戈登的女儿，初代蝙蝠女芭芭拉。她是个活泼的孩子, 布鲁斯知道她对蝙蝠女这一身份有多么热爱。但在被小丑用□□射穿脊椎后, 芭芭拉余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她不得不舍弃了蝙蝠女的身份，转而用自己的电脑天赋, 作为神谕继续支持整个蝙蝠家的工作。 在芭芭拉成为神谕后, 蝙蝠女的称号落到了卡珊德拉・该隐身上。她原本是芭芭拉的一位线人, 是大卫・该隐与西瓦女士的女儿，后来布鲁斯看中了她的能力与摆脱过去、打击罪犯的决心，收养并将蝙蝠女的重责交托给了她。 在布鲁斯某次出现意外后，卡珊将蝙蝠女的身份交给了自己的朋友，曾经的破局者与短短一段时间罗宾的斯蒂芬妮・布朗，自己则离开哥谭市, 来到香港, 做了一名隐匿于黑暗中的义警。 蝙蝠侠的影响力随着布鲁斯的活动愈发扩大, 他在哥谭更像是一个精神的象征，一个令人心生向往的符号。在这样的精神的感召下，哥谭市涌现出了许许多多的英雄。蝙蝠女侠凯特・凯恩，卢修斯・福克斯的儿子卢卡斯・福克斯, 他为自己制作了蝠翼的制服，以及信标杜克・托马斯，青鸟哈珀・罗…… 布鲁斯和这些英雄们一同在哥谭活动，他们目标一致，信念相同，或许有时候会意见不合, 但总归是为了让哥谭这座城市变得更加美好。 与此同时，布鲁斯也逐渐不再专一于哥谭，开始和世界上的其他英雄们打打交道。 一开始是超人，因为小丑和莱克斯・卢瑟的联手，布鲁斯不得不离开哥谭，在大都会结识了这位来自氪星的英雄。在没有亲眼见到超人之前，布鲁斯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这个氪星人，在蝙蝠电脑里，他对他的能力和弱点了如指掌。为了以防万一，布鲁斯储备了大量氪石以备后患，并且为超人制定了相当多的计划，以防这个一向以友好示人的氪星人某一日忽然给地球来个背刺。 但在搭档过程中，布鲁斯开始对超人有所改观，他得知了超人在人类世界中的真正身份，看到他灵魂中像太阳一样的、闪闪发光的东西。 渐渐的他们成为了最佳搭档，布鲁斯不得不承认，超人改变了一部分的他，不仅仅是让他的活动范围从哥谭扩大到了全世界，还因为超人改变了他对外星人、对超人类的看法。是的，布鲁斯从来没有放弃过防备超人，他在蝙蝠电脑、在t望塔里针对超人写了一份又一份作战计划，但超人亲手赠与他的氪石戒指为这件事带来了不一样的意义。 在超人之后，布鲁斯又先后认识了来自天堂岛的神奇女侠、亚特兰蒂斯的国王海王、最后一个火星人荣恩・荣兹，以及闪电侠巴里・艾伦和绿灯侠哈尔・乔丹。他们因征服者斯塔罗而集结在一起，在打败它后组成了一个来自民间、不受政府管辖的超级英雄组织――正义联盟。 一开始布鲁斯将正义联盟的总部设在华盛顿，将它命名为正义大厅，但在数次被地球与外星反派损毁之后，布鲁斯提出了一个新的计划。为了更好的掌控敌人的动向，发现地球面临的危险，抵御来自外星的危机，他们将总部搬到了太空，建立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站，将它命名为t望塔。 最一开始，登上t望塔只有创立正义联盟的最初七位元老，后来，正义联盟的成员渐渐的多了起来。拥有巫师之力的沙赞，不断转世重生的鹰女侠和鹰侠，绿灯侠盖・加德纳、约翰・斯图尔特以及凯尔・雷纳，扎塔娜，超级少女，绿箭侠和黑金丝雀，原子侠，原子队长，火风暴，红色龙卷风，金色先锋，蓝甲虫，橡胶人，奇迹先生和大芭达…… 与此同时，夜翼建立的少年英雄组织少年泰坦也在逐渐成型。还是罗宾的迪克将拥有神奇能力的少年英雄们聚集在一起，做正义联盟顾及不到、或危险性稍小的工作。迪克和闪电小子，快手，海少侠与神奇女孩一同建立了它，之后星火，渡鸦，野兽小子和钢骨也加入进来，一同成为了少年泰坦最初代的成员。 布鲁斯与超级英雄们共同战斗，抵御了一次又一次来自地球本身和外星的阴谋与袭击。 蝙蝠侠经历了布鲁斯经历的一切。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厄贝里斯特的梦中，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在目睹无数难以挽回的遗憾后，蝙蝠侠渐渐的意识到，或许这并不是梦，而是一段记忆。这个想法为他带来了新的疑惑，譬如厄贝里斯特究竟为什么会有一个布鲁斯・韦恩的记忆，但同时也令他沉默，思考的更加深远。 在这个与自己遭遇截然不同的布鲁斯身上，蝙蝠侠必须要承认，他做的远比从前的自己要好。在现实世界中，自己没有经历过他经历的那些磨难，没能遭受过良心上的拷问与艰难抉择，没有信念被一次次击垮后咬着牙重新站起来的坚强意志。 但在这么多年的“梦”的经历过后，他觉得自己已经几乎要和这个布鲁斯融为一体了，毕竟，在布鲁斯面对着一切的同时，蝙蝠侠也同样在经历着痛苦、纠结和二选其一的抉择。虽然某些时候，因为从小的经历与经受的教育不同，蝙蝠侠不太能认可布鲁斯的想法，但大致上，是的，蝙蝠侠觉得他们就应该是一个人。他们思维一致，看法相似，有时候蝙蝠侠觉得自己是那个父母双全，在爱和关护中长大的布鲁斯，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已经在八岁时失去了父母，他坚强的对抗着这一切，世界的重担沉重的压在他的肩上。 他漂浮在这记忆之海中，跟随着布鲁斯的身体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冒险，同时又不由得感到疑惑――他究竟来这里干什么呢？一开始他的目的是为了唤醒厄贝里斯特，但是到了现在，蝙蝠侠几乎已经沉浸于这段记忆中。 今天超人在t望塔值班，就和正义联盟的日常似的，t望塔接收到了一条新的警报。 通过超距离移动装置，蝙蝠侠来到正义联盟：“位置。” 超人立刻报了一串地址：“呃，布鲁斯，你刚才是不是在对付双面人？我听到……” 蝙蝠侠没有回复超人的问题，但是显然他已经解决完了，或者至少只差一个收尾工作――这可以让罗宾代劳――否则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我说过，超人，”他粗暴的打断了超人的声音，并用蝙蝠侠不赞成的目光看着他：“正联成员之间互相要用代号，还有，别再对我用你的超级听力！” 超人从善如流的改了口：“我记得，蝙蝠侠，但是反正大家也都知道……”他的声音在蝙蝠侠的瞪视中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屈服了：“好吧，蝙蝠侠，快点过来，大家都到齐了。” 他因为对超级听力的避而不谈被蝙蝠侠瞪了一眼，但或许是t望塔里警报响的太过及时，蝙蝠侠并没有多说什么，甩着披风大步向会议厅走去。 正如超人所说，表示自己能来的正联成员已经到了，神奇女侠正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海王斜斜的靠着会议圆桌，火星猎人正站在联盟电脑前，在屏幕上操作着什么。 至于闪电侠和绿灯侠……反正在蝙蝠侠出现在会议厅的一瞬间后，他俩坐的好好的。 蝙蝠侠忽略了哈尔乱成鸡窝的头发，还有巴里脸上的披萨碎屑，目不斜视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然后听见了闪电侠和绿灯侠松了口气的声音。 蝙蝠侠：“……” “咳，”超人成功的在蝙蝠侠露出不赞成的目光之前把他的注意力引开了：“t望塔监测到了一股黑暗能量，它正在逐渐扩大，但目前还没有显示出攻击性，我认为这可能是达克赛德的又一次阴谋。” 火星猎人适时的在屏幕上调出一段数字和实时监测记录。 “很有可能。”蝙蝠侠从座位上站起来：“海王留在t望塔，继续监测地球，如果有类似东西出现，立刻报告。”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向传送装置走去。其他出外勤的成员跟着站起来。 “行吧，又是我。”被点名留守的海王耸耸肩，不太高兴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忍不住抱怨道：“知道吗，我大老远从亚特兰蒂斯到这来，不是为了光在天上看着的。” “算了吧，哥们。”绿灯侠正巧走到他身后，闻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又不是没看到，这次的目标在沙漠附近，你和鱼说话的能力派不上用场啊。” “……”海王怒道：“我不和鱼说话！” 他立刻举起金色的三叉戟，看着绿灯侠笑嘻嘻的从身边飞走，临传送走之前还潇洒的用双指在耳边划了一下：“一会见，海王。” m.w.com ,请牢记:,. 第196章 196 一望无垠的沙漠内, 正耸立着一座尖尖的紫色高塔。它的存在显得如此突兀，哪怕连沙漠中最渴求援助的迷路旅人也知道，这只是一座荒诞不经的海市蜃楼, 根本不会产生来这里一探究竟的想法。 但更加不可思议的是, 它竟然的确是真实存在的。这座高塔正是魔法师浮士德的宅邸，他为了不使自己受到某些人不合时宜的干扰，不得不用魔法将它转移到了这里。 宽大的大厅原本凌乱的摆放着各种魔法道具、材料以及书籍, 现在已经被收拾出来, 周围干干净净, 被魔法清扫的看不到一丝灰尘。浮士德盘腿坐在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旁边，双手结印，嘴里低声轻语，念念有词。身上的魔法力量泛着紫色的色泽，正快速向魔法阵涌去。 随着魔力的注入，黑色的气体打着旋的从魔法阵中升腾而起, 几乎在魔法阵上方形成了一个柱体。它逐渐密实, 将整个魔法阵上方的空间裹的密不透风, 其中蕴含的压迫感几乎令人难以呼吸。大厅内照明的魔法烛火在这压迫下变得摇曳不堪，好像随时都会熄灭，在这黑暗的强势压迫下屈服。 忽然，一声爆音响起, 六个人影顿时出现在魔法阵旁。 看到这一幕，蝙蝠侠忍不住皱起眉，闪电侠轻轻的抽了一口气，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这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总之不是好事。”蝙蝠侠看到魔法阵旁摆放的，各类用以支持魔法阵运行的道具, 多年参与黑暗正义联盟行动的阅历以及蝙蝠洞里那些关于魔法世界的资料都告诉他，这些玩意品质很高，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鉴于这里是浮士德的地盘，这似乎也不足为奇。 蝙蝠侠眉头皱的更紧，当机立断：“神奇女侠，绿灯侠，火星猎人，毁掉魔法阵，超人，闪电侠，抓住浮士德。” 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令几位英雄之间的行动响应毫无迟疑，几乎蝙蝠侠话音未落，五个人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冲出去，接着纷纷撞在一堵忽然升起的光墙上，被迫刹车。冲的最快的超人在半空打了个转，闪电侠甚至直接被弹了回去，被反应迅速的绿灯侠接住。 他躺在绿灯侠用灯戒的能量凝聚出来，十分柔软舒适的绿色大床上面，捂着脑袋摇了摇头：“说实话，伙计们……我觉得这不是我第一次碰见这种事了。” 绿灯侠收回了灯戒能量，闻言挑了挑眉，骄傲道：“所以说你不能没有我，闪电侠。” 在发现前面多了个挡路的路障后，神奇女侠举起长剑，自上而下狠狠劈在光墙上，被劈中的部位荡开一阵水波一样的涟漪，竟然直接将力量消解了。 “不，不，不，公主，你的剑可劈不开它。”浮士德仍好整以暇的坐在魔法阵旁，悠闲的向正义联盟看来：“正义联盟，你们来的比我想象的要早了一点，不过好在，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蝙蝠侠冷声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浮士德微微一笑，小眼睛里的精光十分诡异：“耐心点，蝙蝠，一会你会知道的。” 意识到情况紧急，超人一拳轰在光墙上。正如浮士德所说，光墙只是泛起涟漪，并没有被破坏，但超人从中看到了关窍：“集中攻击一点，它对力量的吸收有上限！” 闻言，绿灯侠和神奇女侠对视一眼，同时挑起眉梢。 神奇女侠大喝一声，一跃而起，剑尖刺向光墙；能量凝结成的绿色火车头紧接着撞了过来，一击未果后迅速变成一把液压破碎锤，当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在三人打算暴力破解的时候，火星猎人和闪电侠运用自身变化和震动的属性，准备直接穿越这堵光墙。可惜因为光墙由魔法凝聚而成，两个人没一会就被自己的力量反弹出去。 蝙蝠侠对着液压破碎锤敲击的部位扔出两枚带有腐蚀液体的蝙蝠镖，同时连接了t望塔的通讯信号：“正义联盟呼叫命运博士、扎塔娜、杰森・布拉德。” 超人他们对于光墙的攻击果然非常有效，眼看着光墙摇摇欲坠，浮士德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不再跟正义联盟交流，专心起对魔法的输出。 “蝙蝠侠，我是海王，”海王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至蝙蝠侠耳边：“坏消息，你提到的三个人都没有回应呼叫信号，是否需要我联系复仇者联盟的雷神和奇异博士？” 蝙蝠侠不假思索道：“需要。”他看着浮士德面前那个闪烁着黑光的巨大的魔法阵，以及上面越涌越多，几乎凝固的黑色气体，从心底里产生出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这种时候他无法再顾忌两个联盟之间的不同立场以及平时的摩擦，还有他本人对于政府组织的不信任感，蝙蝠侠预感到，一旦那些黑色的气体成型，将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 正在这时，浮士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太晚了，蝙蝠侠！” 蝙蝠侠白色护目镜下的瞳孔一缩。 黑色的气体如同风暴阴云一般，在魔法阵上方缓缓旋转凝结，不时有沉闷的轰隆声与刺耳的滋啦声从中响起。浮士德单膝跪在地上，向着黑雾翻滚的方向张开双臂：“尊敬的黑暗之主，主宰一切的黑暗君王啊，您忠诚的仆人浮士德在此诚挚的召唤您，请您在无尽的黑暗中睁开双眼，降临至这世界吧！” 正在此刻，神奇女侠咬着牙将剑插进光墙，崩开一条裂隙，绿灯侠变出一枚撬棍插进缝隙中，超人和火星猎人握住撬棍，用力往下一压―― 光墙轰然破碎！ 闪电侠迅速冲了出去，蓝色的闪电在他身旁凝结，一瞬间他已经接近了光速，来到魔法阵旁边，对着一旁摆放的魔法道具伸出手。 忽然，一股巨大的冲力从魔法阵中爆发，闪电侠的指尖还未摸到道具，就被近距离的冲击波掀翻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后撞到什么才停下。 剩下几个人纷纷如此，绿灯侠眼疾手快，制造出一个巨大的棒球手套，将自己、闪电侠以及神奇女侠包裹起来；火星猎人在被击飞的一瞬间就将身体透明化，直接飞出浮士德的城堡；超人只来得及飞到蝙蝠侠身后，两个人一起翻滚着摔进墙里。 片刻过后，超人呻/吟着把自己从砸出裂纹的墙壁里挖出来，和正捂着手臂或者腰站起来的同伴们看向魔法阵。 一片黑暗中，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睛忽然从中闪现，流金般的光芒从黑暗中直射出来，亮的惊人，仿佛对面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透过黑色的雾气，冷冰冰的竖瞳居高临下的扫视着这里。 那只眼睛的主人目光在正义联盟上面一扫而过，接着落到浮士德身上：“人类，是你召唤了我，你为何将我从沉睡中唤醒？” k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本该显得和煦的声音却莫名透露出一股极度危险的意味，令人从心底产生出刺骨的冷意。哪怕浮士德已经召唤过许多异界的危险生物，或者来自地狱的魔鬼，现在依旧在这样的视线下感到后背发凉。他立刻低下头，不敢直视这只眼睛：“尊敬的黑暗君王啊，我为您的勇武与力量而折服，希望成为您最忠实的仆人。我的主人，我将这几个人类带来，当做献与您的供奉与祭品，希望您能成全我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要求，赐予我取之不尽的力量和生命。” “……什么？”绿灯侠吃惊的指指自己：“祭品，我们？” “显而易见。”蝙蝠侠声音冷肃，从腰间摸出数枚蝙蝠镖：“绿灯侠，不要大意，准备应战。” 那只眼睛在纷纷摆出应战姿势，一脸严肃、毫无畏惧的正联成员身上扫视过，像是感到愉悦一般，轻轻的笑出了声：“如此弱小的人类，竟有胆量直面我的目光，好，勇气可嘉。” 话音落下，那阵烘托他眼睛的暴风阴云忽然一阵扭曲变动，金色的眼睛消失不见了。下一刻，一个人型在黑暗中慢慢聚集，黑色的气体像是被他吸收一般，逐渐凝聚成一具修长的躯体。 他身上包裹着一身鳞片纹路的皮衣，尖锐健壮的双角自额头上扭曲盘旋着向上升起，黑色的发丝无风自动，金黄色的眼睛里仿佛闪烁着耀目的火焰。他转过头，那张非人般漂亮精致的面孔上露出些许笑意，傲然睥睨的看向浮士德，言语中尽是不可一世的自信和骄傲：“浮士德，你的祭品，我收下了。” 他一扬手，一块黑暗碎片在浮士德面前迅速凝聚成型：“这是赐予你的奖品，带着它，你将享有我的庇佑，和与黑暗同等的生命。” 浮士德立刻双手抢过来，激动道：“谢谢，感谢您，主人！” 他没有再理会浮士德，迈开长腿，一步步向正联成员走去：“现在，”他微微一笑：“弱小、低贱的人类，我给予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跪下，像他一样，宣誓永远侍奉我。” 怒火从神奇女侠的眼睛里喷发出来：“不，绝不。” 蝙蝠侠沉声问：“你究竟是谁？” “你们竟未曾听过我的名号，难怪胆敢如此忤逆我。”他发出低低的轻笑：“那么从今天起，这名字将传遍整个世界，你等，皆是我的仆从。” “听着，我是――厄贝里斯特。” 在他对正联成员抬起手的前一刻，蝙蝠侠叫道：“正义联盟，攻击！” 超人猛的冲了过去，冲着他的头部一拳挥出！ 厄贝里斯特侧头，轻描淡写的避开了超人的拳头，手臂裹挟的劲风在他面颊上飒飒划过，黑色的发丝迎风而舞：“我感觉到了，你是他们中最强大的。”厄贝里斯特轻笑一声：“可惜，在我面前，还不值一提。” 说完，他一把捏住超人的头，在他还没做出反击之前，淡薄的双唇凑到超人耳边，温热的呼吸暧昧的喷吐于耳孔旁，温柔的声音充满蛊惑，如同裹着蜜糖的刀刃：“嘘，孩子，认清你的内心。放下防备吧，你的身心当归属于我。” 超人天空般蔚蓝的瞳孔迷茫起来，接着立刻转黑。神奇女侠怒叫一声，举着剑冲了过来：“放开他！” 厄贝里斯特微笑道：“去，孩子，为我阻拦她。” 超人不假思索，红色的披风在半空转了个弯，如炮弹一般冲向神奇女侠。在神奇女侠顿时睁大的眼神下，超人一脚蹬在她的腹部，直接将她踹进墙壁中。 蝙蝠侠扬手将一块发着光的绿色石头扔给火星猎人：“荣恩，制伏超人，用氪石将他绑起来。” 火星猎人立刻向超人飞去。 “嘶，蓝大个什么时候能记住，碰见会魔法的敌人别冲的那么快。”绿灯侠摇摇头，对着厄贝里斯特举起戴着绿灯戒的手臂：“看来有时候太快也不太好。” 闪电侠：“嘿！” “好啦，黑暗先生，现在是绿灯侠的场合！” 面对迎面冲撞而来的火车头，厄贝里斯特抬起手臂，单手抵住。他被那巨大的力道撞的倒退数米，眼睛诧异的微微瞪大了。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瞬移至绿灯侠面前，伸手握住他戴着绿灯戒的手掌，眼神中带着些许探究和兴奋：“这是你的力量来源？有趣。” “该死的，”绿灯侠暴躁道：“有趣？那尝尝这个！” 一柄布满尖刺的锤子忽然冒出，厄贝里斯特身上涌现出一股黑色雾气，拦住了它：“你靠什么驱动它？”他饶有兴味的继续问道：“信念？精神？” 他一边说，捏着绿灯侠手掌的指节用力，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绿灯侠痛哼一声，脸色立刻白了下来。汗珠从他脸上落下，绿灯侠咬着牙，断断续续的说：“是我毫不畏惧的，勇气，混蛋……” “真的，你真的不怕任何东西？”厄贝里斯特问：“我知道你不畏惧死亡，但是，你怕看到死人吗？”他微笑了一下，恶劣的意味终于第一次从脸上显现出来：“我是说，当你看到自己的亲人、朋友，妻子、儿女，一个个因为你，死在你的面前……我问你，你害怕吗？” 绿灯侠呼吸一滞。 绿灯戒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厄贝里斯特看准这个机会，将绿灯戒从他的手上拔了下来。 他松开绿灯侠的手，任由他自由落体，掉落下去，只顾着看着手里的战利品，啧啧称奇。 一道红色划过，闪电侠赶在绿灯侠坠落至地之前，伸手接住了他：“看来咱们身份置换了，天才。” “该死的……巴里，我要把他揍到天上。”绿灯侠挣扎着想从闪电侠怀里站起来：“他竟然敢对我说那种话――” “嘿，冷静点，哈尔，你的手折了，而且你可没有我的快速恢复能力。”巴里飞速把他带出浮士德的城堡，放到已经昏倒的超人身旁，又像阵风一样跑了回去：“相信我，我会帮你报仇的！” 在厄贝里斯特还在研究自己手中的绿灯戒时，一条黑色的绳索忽然冒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厄贝里斯特挑挑眉，向下看去，就见蝙蝠侠拉着蝙蝠钩枪，叫道：“神奇女侠！” 真言套索缠住厄贝里斯特的手腕，神奇女侠飞在天上，用力向上拉拽，和蝙蝠侠的蝙蝠索形成一条上下用力的直线。 在厄贝里斯特被控制住的短短一瞬间，蝙蝠侠立刻道：“闪电侠，过来帮忙；火星猎人，控制他的精神。” 一道红色闪电出现在蝙蝠侠身旁，闪电侠握住蝙蝠索，和蝙蝠侠一起用力。 火星猎人飞至厄贝里斯特面前，双眼与厄贝里斯特的对视，眼中冒出红色光芒，侵入他的精神世界之中。 厄贝里斯特飘在半空，一动不动，如同被控制了一般。蝙蝠侠正在思考后续计划，忽然看到他嘴边扬起的微笑。 蝙蝠侠瞳孔一缩，叫道：“荣恩，离开他！” “晚了。”厄贝里斯特忽然从与火星猎人的对视中脱离，低头看向蝙蝠侠：“你竟然让他直视黑暗？愚蠢。” 话音未落，火星猎人忽然发出一声惨叫，他捂着头，像是承受不住一般，从空中直直坠落在地，甚至维持不了平时的样貌，恢复了火星人的形态。 还没等蝙蝠侠再说话，神奇女侠如炮弹一般冲向厄贝里斯特，剑尖直指他的胸膛：“受死吧，怪物！” 与此同时，闪电侠身上电光闪烁，接近光速的速度令他摆脱了地心引力，墙壁在脚下如履平地，一瞬间，他已经冲到厄贝里斯特面前。 厄贝里斯特猛的一拉手臂，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仍缠在他的手腕上，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拉的神奇女侠猛的向前冲了一段，眼看自己的剑尖差点要刺中闪电侠，神奇女侠猛的扭转手腕，移开剑尖。 接着，两个人砰的一下撞在一起，翻滚着撞在一旁的墙壁上。 举目四顾，场上只剩下蝙蝠侠还完好无损的站着。厄贝里斯特瞥了脚腕上缠着的蝙蝠索一眼，手指轻轻一撮，蝙蝠索就如同被腐蚀一般，在黑色的气体下消失无踪。 在蝙蝠侠警惕的目光下，厄贝里斯特缓缓降落至他面前。他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他一会，评价道：“你的身体是他们中最孱弱的，可却是他们当中的谋士与中心，没有你，他们将是一盘散沙。” 蝙蝠侠没有说话，背在身后的手捏着一枚威力强劲的炸弹。忽然，他神情微微一动，哪怕尽力抑制，震惊也出现在瞳孔中。 厄贝里斯特将那枚炸弹转移进自己手里，把玩片刻，扬手扔了出去。 炸弹穿破天花板，径直飞上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 “而且，你也为我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厄贝里斯特说着，慢慢走到蝙蝠侠面前，一支支黑色雾气凝聚出的绳索从地上冒出，将蝙蝠侠捆绑在原地，动弹不得：“我很欣赏你，人类。那么作为奖励……” 他的面孔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堪称甜蜜的微笑：“我将亲自转化你，使你沐浴我的荣光。你的灵魂将接受我的洗礼，从此以后，你将全心全意，一心一意为我出谋划策。你的心里，所思所想的，只有――我。” 说完，他在蝙蝠侠的怒吼声中抬起他的下巴，黑色的气体从掌心冒出，转瞬钻进蝙蝠侠脑中。 m.w.com ,请牢记:,. 第197章 197 被入侵大脑的感觉绝非常人能想象, 哪怕蝙蝠侠意志力惊人，也难以自抑的在这样的痛苦下发出一声惨叫。 一道黑光闪过，厄贝里斯特已经如闲庭漫步一般, 走在蝙蝠侠的精神当中。 他的本意是想直接将蝙蝠侠个人的意志抹去, 重新植入一个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这将对自己征服这个世界非常有利。但既然已经进入他的精神中，厄贝里斯特反而不那么着急了。 在被黑暗母亲孕育出来，由幼生期生长至成年, 直至现在, 由于养分的充足与安逸至堪称无趣的环境, 他一直深陷沉眠之中，清醒的时间并不长久，乃至于地球所在的宇宙，还是他到过的第一个世界。 由于时间流速的不同，厄贝里斯特的先辈们曾经在很早前来过这个世界，虽然他们因为各中各样的原因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消亡陨落, 但留给他的传承记忆中, 仍旧有人类这一物种的存在。在他的记忆里, 人类弱小、自私、贪婪，毫无道义，不懂得协同合作，像是一盘散沙；可蝙蝠侠带给他的感觉并不相同。 他似乎是记忆里极为稀有的那一类人――他坚强, 智慧，拥有活力和顽强的意志，这样的人天生就适合成为领袖，或者一位伟人。在如此稀有的品中面前，厄贝里斯特不介意为他多浪费一点时间，他其实相当好奇, 究竟是什么造就了一个这样特别的人类。 蝙蝠侠的精神像他那身制服一样黑乎乎的，远不如人类世界那样亮丽多彩，不过厄贝里斯特在黑暗中待久了，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稍稍有些失望，他原以为能看到些不一样的。周围漂浮着无数缓缓上下浮动的圆球，那是蝙蝠侠的一段段记忆，厄贝里斯特随手戳了一个，顿时被拉进那段记忆之中。 那是个平平无奇的夜晚，蝙蝠侠似乎在追赶着什么，子弹出膛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响，击中了他的胸腔。因为身上制服特殊的材料构造，子弹并未穿透那层布料，但厄贝里斯特相信，他的肋骨一定在冲击下断了。蝙蝠侠停顿了一下，然后像什么也没遭遇过似的，继续向前方跑去。 最后他抓住了一个贩卖毒/品的人渣，将他捆起来扔到警察局门口。 但夜晚还没有结束。 厄贝里斯特看了一会就退了出来，转而进入另一段记忆里。这一次是一场意外造成的车祸，警察们在四处搜寻可能存在的凶手，但蝙蝠侠发现了一个从车祸中逃生的孩子的行踪，最终赶在他失血休克前找到了他。 下一段，密集的枪声，蝙蝠侠在一群黑帮分子中间周旋。 一次抢劫案。 蔓延全城的绿色植物。 来自外太空的袭击，成千上万的类魔。 纽约上空出现的虫洞，袭击的奇瑞塔舰队。 厄贝里斯特走走停停，越往前漂浮的记忆就越稀少，但也越珍贵和深刻，不过到现在，他仍未找到想要的答案。厄贝里斯特穿过一层薄薄的膜，那是蝙蝠侠为自己的大脑设置的保护，可是这阻拦不住厄贝里斯特存活了上亿年的精神。他再次触摸到一段记忆，转瞬间陷入一片燃烧的火海。 蝙蝠侠抱着他的儿子――在此前接触到的短短记忆中，厄贝里斯特知道这是他的第二个养子，第二个罗宾。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抱着杰森站起来，将燃烧显出颓势的废墟抛于身后。 看过一会后，厄贝里斯特意识到，是蝙蝠侠的宿敌小丑策划了这场有针对性的谋杀。他精神为之一振，意识到自己一直疑惑的或许能在这里得到解答。 从接触到蝙蝠侠的记忆以来，厄贝里斯特一直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坚守自己的不杀原则。毕竟，在厄贝里斯特的认知中，人类之间常常会相互开战，他们某些时候显得相当凶暴残劣，对待自己的同胞毫不手软，甚至以虐待和谋杀为乐――在这样的环境下，蝙蝠侠所坚持的原则就像一个笑话，相对于他的阅历而言显得过于天真和幼稚。 要叫厄贝里斯特来说，相比于将罪犯们逮捕归案，杀死他们完全是最好的方式，更别提许多犯人会一次又一次的越狱，进监狱对他们来说就像回到了补给站，或者一次短暂的老友会面。警察和监狱对这些超级罪犯毫无办法，哪怕蝙蝠侠和其他人一次又一次的加强安保，他们总是有方法逃出来，然后继续作恶。 在厄贝里斯特漫不经心的思索中，记忆很快进行到了下一段，蝙蝠侠经历了一段很长时间的痛苦和自责，可是他始终没有对小丑下手――哪怕他后来将小丑打了个半死，也依旧控制住了自己，没有真的将这个罪大恶极之人送进地狱。 再之后，杰森从亡灵之地归来，给蝙蝠侠设置了一个两难的局面：要么杰森亲自杀死小丑，要么蝙蝠侠为了阻止他，亲手杀死杰森。显然，这个孩子在历尽千辛万苦回来后，发现他敬爱的父亲竟然没有为他报仇。他气坏了，伤透了心，甚至不惜以这中手段来证明蝙蝠侠对他的爱。 蝙蝠侠最后用自己的方式强行解决了这个难题，他在杰森开枪的前一刻用蝙蝠镖割开他的颈动脉，让杰森失血过多而昏迷――不是个特别好的办法，但显然十分有效，厄贝里斯特甚至情不自禁的鼓了鼓掌，为他出色的控制力以及危急时刻迸发出的智慧。 这之后，蝙蝠侠在与超人的谈话中提到了这一段经历，厄贝里斯特总算明白了他的意图和想法。对于蝙蝠侠这样的义警而言，他们的工作原本就是行走在正义与邪恶的钢丝线上，稍有不慎就会坠落至深不见底的深渊，进而从受人敬仰的，变成被人唾弃和惧怕的。哥谭又是这样一座特殊的城市，蝙蝠侠所经受的考验远远要比其他英雄严重和深刻的多。 确实如此，厄贝里斯特在蝙蝠侠的记忆中看到了许多诸如此类的片段。小丑以进退两难的二选一来考验他的人性，击垮他的意志，稻草人用恐惧毒气激发他心里最深切的恐惧和绝望，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反派，他们无不或有意或无意的挑拨蝙蝠侠的神经，意图使他跌落神坛，成为邪恶中的一份子。 但蝙蝠侠一直没有如他们所愿。 一路看下来，厄贝里斯特已经逐渐不自觉的收起了他的轻视和戏谑。他将手伸向蝙蝠侠埋藏的最深的记忆，它黑的泛红，像是凝固已久，深红发黑的血色。 在触碰到它的前一刻，厄贝里斯特似乎听到了蝙蝠侠的怒吼声，但他晚了一步，厄贝里斯特已经进入了那段记忆。 男孩跪在父母温热的鲜血中，流着泪发誓他要以自己的生命对抗哥谭的黑暗和邪恶。 所以，这就是蝙蝠侠的起源。厄贝里斯特想，他诞生于最绝望的黑暗，但却没有就此沉沦，这黑暗造就了他的另一段人生。他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面对着阴影中无数双想要将他拉下深渊的手臂，用肩膀扛起身后整片光明。 英雄在钢丝线上带着镣铐起舞，他旋于身后的披风扫过恶龙的心。 在这一刻，厄贝里斯特讶异的发现，自己竟然对区区一个人类感到了尊敬，他竟然将蝙蝠侠放到了与自己同等的地位。 是的，论起力量，蝙蝠侠在他面前甚至称得上孱弱，可是比起精神――啊，他完全值得厄贝里斯特的一句称赞。 在从记忆中脱出时，厄贝里斯特被蝙蝠侠一把抓住手腕：“你怎么敢――” 他怒火万分的对厄贝里斯特低吼：“怪物，滚出我的脑子！” 厄贝里斯特没有介意蝙蝠侠的话，鉴于已经将他放到了和自己平等的位置，厄贝里斯特大度的原谅了他的冒犯。他有些惊讶蝙蝠侠竟然能在被控制的情况下找到自己的精神体，看来被人入侵大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么―― 厄贝里斯特意识到自己现在其实有两个选择。 第一嘛，出于尊重，厄贝里斯特将会放过他的灵魂和身体，并从这里离开，发誓再也不侵犯他的世界。至于第二中…… 厄贝里斯特看着蝙蝠侠，双唇向上咧开。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尖锐的犬牙，露出一个兴奋又恶劣的笑容。 有什么比让一个坚强不屈的男人――尤其是，一个他发自肺腑尊敬的男人，在他的力量，在最深沉的黑暗中屈服、崩溃，低下那从不弯折的头颅，更为有趣，更令人满足呢？ 蝙蝠侠信仰的崩塌是最诱人的果实，一定是他从未尝过的最高美味。这值得一试，哪怕失败了，对他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 忽然，蝙蝠侠发现，面前的厄贝里斯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父母，他们站在不远处，微笑着向他招手。 蝙蝠侠原本身披制服与披风的形象变了，他成了一个八岁的孩子，没过多久，又变成青年形象，风尘仆仆，大概是他离开哥谭，外出游历的那段时间。 他的形象不断发生改变，很快又变成了蝙蝠侠，只不过制服还是最早的那一批，然后逐渐变化。他呆立在原地，厄贝里斯特走到他身后，拥抱住他。两个人心脏贴着心脏，厄贝里斯特细长的手指从肩头缓缓抚摸至蝙蝠侠的胸口，形状姣好的温热双唇凑至他的耳垂，柔声轻笑的诱惑：“看，哪怕你努力了，也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的父母，他们因你而死；那些平民，对你的帮助毫不领情；你的儿子，你的战友，他们尽皆死于敌人之手。” “布鲁斯・韦恩，蝙蝠侠，你究竟――在保护些什么？” 他轻细缠绵的声音从耳孔传至大脑，像诱惑亚当摘下苹果的毒蛇，嘶嘶的吐着蛇信，微笑背后藏了淬着剧毒的匕首。 “为何还要坚持，为何还要战斗？” “沉沦至黑暗中，沉沦于我的怀抱――你将享受我的荣耀，你将再无烦忧，你将再不孤独。” “说你信奉黑暗，信奉――我。” 蝙蝠侠的神情逐渐由痛苦变得迷茫，他慢慢握住厄贝里斯特在胸前摩挲的手指，轻声重复：“我将再不孤独。” 厄贝里斯特的吐息喷吐与蝙蝠侠耳边，温柔的道：“是的，你将再不孤独。” “我将再无烦忧。” “是的，你将再无烦忧。”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蝙蝠侠忽然睁开双眼，他的手掌从前至后，一把掐住厄贝里斯特的脖子，狠狠将他掼在地上！ “听到了吗，怪物，那不是我想要的！”蝙蝠侠咬着牙根，双目充血发红，词句从喉咙里一个一个压抑着滚出来。厄贝里斯特令他再一次重温了失去父母、失去儿子、失去朋友的痛苦，他抓着厄贝里斯特脖子的手臂颤抖，得拼尽全力，才不让自己把这个混蛋直接掐死。 厄贝里斯特仰躺在地上，瞳孔微微扩大。 原本他应该诧异于蝙蝠侠的精神体竟然强大到几乎与他比肩的程度，他竟然被一个弱小的人类欺压在地，但现在，这反而是最无关紧要的。 就在蝙蝠侠从厄贝里斯特制造的幻象中脱离的那一刻，他的灵魂忽然散发出一中，凡人无缘得见的、无比灿烂的光辉。它闪闪发光，是最坚强的意志，最不屈的信念，最强大的精神。那是此间最夺目绚烂的宝石也比不上的光辉，它闪闪发光，比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还要亮丽多姿。 “你……”厄贝里斯特忍不住伸出手出触碰蝙蝠侠的脸颊，哪怕下一秒就被紧紧握住了手腕，他的指尖依旧碰到了柔软的皮肤：“真是美丽……” 他喃喃道，眼神里全是惊艳与痴迷。 在这一刻，厄贝里斯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先辈们在找到全心全意信任的主人或伴侣时，那种灵魂震荡的悸动究竟是何中感受。他意识到自己找到了此生最珍贵的珍宝，而保护这珍宝，并将其据为己有，是他身为龙的本能。 他想将他衔回自己的巢穴，用毕生的收藏装点衬托他的美丽，可这无疑会磨损蝙蝠侠的意志，令宝珠蒙尘，光辉磨灭――这后果令人难以忍受。 在此刻，厄贝里斯特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这既不会令美丽珍宝损耗其辉煌的灿烂，也能令它更加长久的保存。他可以与蝙蝠侠签订契约，名正言顺的待在他的身边。 人类的一生不过短短百年，而像蝙蝠侠这样的，说不定更短――看他记忆中那经常出现的自我牺牲就知道了。但有厄贝里斯特在，他必将长长久久的存活下去。 为了近距离观赏这枚美丽的珍宝，厄贝里斯特不介意做一个名义上的仆从――他知道有得必有损失的道理，哪怕是他，是黑暗的化身，想要得到如此珍贵的宝物，也必然要牺牲点什么。 他为此心甘情愿，甘之如殆。 m.w.com ,请牢记:,. 第198章 198 于是在这一刻, 蝙蝠侠发现，这个被魔法的供奉召唤而来，入侵了他的大脑的黑暗生物, 脸上玩味又恶劣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惊艳与痴迷。他看着自己，犹如鉴赏家看一枚刚刚出世的绝世珍宝，含情脉脉的仿佛在注视着自己的爱人。 他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下一刻, 厄贝里斯特就说道：“我要和你签订契约。”他纤细的脖颈还被蝙蝠侠掐在手里，神情却似高高在上, 带着点恩赐和炫耀意味的说：“我能帮助你做一切你做不到的，我的力量能为你带来你想要的全部, 我能让你从此以后摆脱所有苦恼，你的那些敌人为你设计的两难抉择, 对我而言全都易如反掌；而你，只需要向我奉献你的灵魂。怎样，这笔交易对你而言, 是不是非常划算？” 蝙蝠侠冷声道：“我拒绝。” “……什么？”厄贝里斯特愣了一下：“你听明白……不，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金黄色的竖瞳猛的一缩, 瞬间燃起恼怒的火焰：“你知道自己在拒绝谁吗？” “不管你是谁，”蝙蝠侠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相当明显的冰凉与厌恶：“你休想占有我的灵魂。” 从未体会过的反抗令厄贝里斯特更加恼火了, 但同时，他也在想：啊, 我看中的灵魂，果然如此与众不同。 哪怕蝙蝠侠的意志再坚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也逃不出厄贝里斯特的控制。更何况，只要稍稍经历一段时间，他就会发现，拥有一条龙的帮助对他来说将会多么有利，到了那时，他将对今天的傲慢感到无比后悔。 这么一想，刚才脑子里冒出来有关惩戒和斥责的想法就都消失了，厄贝里斯特再一次大度的原谅了他，伸手打了个响指。 两团散发着黑光的光球忽然出现，在蝙蝠侠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分别没入他与厄贝里斯特的胸口。霎时，两个黑色的魔法阵忽然从胸口处张开，漂浮着缓缓转动，随着角度的变换，纹路上隐隐有金色的光芒显现，与厄贝里斯特流金般的眸子十分相称。 蝙蝠侠惊呆了：“你――” 厄贝里斯特轻笑一声：“在以前和敌人的对抗中，你是不是以为，像这样牵制住他们就不会反抗了？”他迎着蝙蝠侠震惊的目光，身影渐渐消失：“我的精神和他们不同，你抓不住我的，蝙蝠侠。” 下一秒，蝙蝠侠的视线被直接拉回现实。 厄贝里斯特比他先一步回到现实中，他在蝙蝠侠的灵魂里游荡了如此久，可现实里却不过短短一瞬。厄贝里斯特尖利的指甲划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涂抹在蝙蝠侠露于面罩外的嘴唇上，为那性感的下唇染上一抹鲜红。 蝙蝠侠猛的向后一躲，但已经晚了，嘴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下一刻，刚才在精神世界中出现的魔法阵再一次在两人胸口浮现，猛的发出黑金色的光芒：“契约已成，”厄贝里斯特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黑光中响起：“您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主人。” 刚从晕眩中回过神，正准备扑过来的神奇女侠和闪电侠：“……” 闪电侠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神奇女侠：“呃，我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主人这个词？” 蝙蝠侠皱紧眉头：“你在说什么？” “我已与您订下了契约，从今日起，您将作为我的主人，驱使我做任何您想要的。”厄贝里斯特收敛了刚才那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将手掌抚于胸前，彬彬有礼的说：“而您唯一需要付出的，仅仅是让我守护您的灵魂。” 这条约听起来更像是对蝙蝠侠的福利，蝙蝠侠眉头皱的更紧，绝不相信事情有厄贝里斯特说的这样简单。 更何况，哪怕这个黑暗生物看起来一副恭敬尊重的样子，可这与刚才的态度反差太大，更像是恶劣的恶魔突发奇想，要和人类玩的小小游戏，不知道何时就会掀开伪善的外衣，再一次露出凶恶的獠牙。 他没有说话，厄贝里斯特并不意外：“看来您还不太相信我，不过我将会用诚意令您满意。那么第一件事，”他打了个响指：“我会收回对超人的控制。” 过了短短片刻，超人就从外面撞开墙壁，飞了进来。在看到厄贝里斯特与蝙蝠侠几乎站在一起时，他来不及细想，猛的冲了过来：“放开他！” “砰！”超人迎面撞在一堵忽然出现的黑色光墙上，被一下弹了回去。厄贝里斯特收回竖立的手掌，分外嫌弃的道：“这就是您的最佳搭档？不，主人，他远不如我强大，这样该怎么与您站在一起？”说着，他露出一个分外自信，十分甜蜜的微笑：“我想，相比起超人，我才更加适合您身边的位置。” 超人正捂着自己被撞疼的额头飘起来，闻言惊呆了：“……主人？！” 他看向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我才晕过去一小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 “不，我的主人！”这时候，一旁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的浮士德总算回过神，向着厄贝里斯特扑了过来：“您在说什么呀，这世间最强大的法师都无法比拟您的光辉，您怎么能做出这样荒谬的决定呢？” 他好不容易召唤出来一个看起来还比较好说话的黑暗生物，结果还没高兴一会，这家伙忽然自己投敌了！ 关键是投敌不要紧，可是他刚给自己的魔法信物不能失效啊！浮士德敢打包票，一旦厄贝里斯特因为蝙蝠侠的缘故放弃他，那正义联盟这群超英肯定二话不说，上来就把他揍一顿，完事了还要扔进监狱。 不行，必须要阻止他！ “哦，你。”厄贝里斯特神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像是忽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似的，微微一笑：“既然还没走，那就顺便跟他们一起去监狱吧。”他想起在蝙蝠侠的记忆里看见的，进监狱跟度假村一样的反派们，又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不许越狱，我的黑暗碎片会看着你。” 浮士德：“……” 浮士德：“？？？” m.w.com ,请牢记:,. 第199章 199 浮士德逃跑未果, 被正联成员们绑起来，准备押送到监狱。 神奇女侠用真言套索将浮士德捆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怎么说呢, 我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不正常。”绿灯侠瞅瞅手指上重新套上的、被厄贝里斯特扔回来的绿灯戒, 又看看站在蝙蝠侠身旁的厄贝里斯特，脸上的表情更纠结了：“你说蝙蝠侠是怎么做到的，让一个原本打算征服地球的黑暗生物乖乖听他的话？” “这还用问吗？”闪电侠抱着手臂：“你知道蝙蝠侠会回答什么，就是那句――”他刻意压低了声音：“Because I am Batman.” 绿灯侠：“……” “行了, 男孩们，玩笑就此结束。”神奇女侠走过来, 往蝙蝠侠的方向淡淡的看了一眼：“不管怎么说，我们得注意着点他, 毕竟，布鲁斯……” “只是个普通人。”绿灯侠的表情严肃下来：“这个叫厄贝里斯特的在我的灯戒里没有记录, 我会去查查他究竟是什么。” “在刚刚短暂的灵魂衔接中，我窥探到了他灵魂的一角。”火星猎人的表情同样不太好看：“但我没有看到他的记忆，只有无尽的黑暗。我想或许他说的是实话, 他就是黑暗的化身。” “我觉得你们说的有道理。”超人最终一锤定音：“这段时间，我们得看着B点。” …… 正联成员的密谋被厄贝里斯特听的一清二楚。其实他倒不是故意要去听, 只不过他们屡屡提到的“蝙蝠侠”令厄贝里斯特不得不竖起耳朵。 他不太高兴的撇了撇嘴。 这群人类可真是烦人，他都说明了自己的来历和意图，为什么他们还是不相信？蝙蝠侠就算了, 唔，看在那颗美丽的灵魂的份上, 他有质疑的权利。 想到这里，厄贝里斯特对蝙蝠侠微微一笑，手掌抚于胸前：“我的主人,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蝙蝠侠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 如果可以，他当然愿意第一时间搞清楚这个黑暗生物的来历、能力和弱点，然后给他设计一个专属牢房，最好能把他关在里面，到死也出不来。 可惜，在没有摸清楚他的真正目的之前，蝙蝠侠不能轻举妄动。t望塔里为魔法生物准备的牢房还不知道能否关住他，现在信息过于稀少，蝙蝠侠不得不谨慎行事，一切要等他有了准备再说。 “……蝙蝠洞。”蝙蝠侠最终说。在厄贝里斯特已经看过他记忆的情况下，隐瞒蝙蝠洞的存在毫无意义。况且一些测试项目在蝙蝠洞里也可以做，而这代表着蝙蝠侠安全屋意义的地点应该能让厄贝里斯特放下些许戒心，现在，稳住他才是第一要务。 蝙蝠侠在臂甲上的键盘上敲打了几下：“你跟我坐蝙蝠飞机回去。” “不，我的主人，有我在，哪里需要您这样麻烦呢？”厄贝里斯特轻笑一声，一个黑色的传送门立刻在蝙蝠侠身后张开：“请吧，我已经知晓了蝙蝠洞的位置，您只需走上几步，就可以平安到达。” 蝙蝠侠已经看到了传送门另一边显现出的，蝙蝠洞中的配置。他向面露紧张的正联队友们轻轻颔首，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在脚尖踏上蝙蝠洞的那一刻，蝙蝠侠默默的在心里对厄贝里斯特的警惕程度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几乎跨越半个地球的传送距离，危险。 阿尔弗雷德正巧待在蝙蝠洞内打理设备，看到厄贝里斯特――一个生面孔的出现时立刻站直了，对着厄贝里斯特摆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欢迎回来，老爷。这位是……？” 蝙蝠侠沉声道：“他叫厄贝里斯特。”说完，他转向厄贝里斯特，不动声色的试探道：“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物种。” “我是龙，我亲爱的主人。”厄贝里斯特微笑的语气中带着点藏不住的炫耀和自豪：“就是你们人类传说中的那种生物。当然，我可不是传说。” “主人？”老管家挑起一边眉毛：“看来这位先生不像是您的新任罗宾。太好了，我还担心达米安少爷会生气呢。” “我当然也可以做您的罗宾，只要您乐意。”说着，厄贝里斯特身上闪过一阵黑光，片刻后，黑光散去，他漆黑尖利的利角与指甲已经消失，眼中金黄色的光芒逐渐隐退，转变成剔透的冰蓝色：“这似乎是您寻找罗宾的标准？” 阿尔弗雷德看向蝙蝠侠：“看来您对黑发蓝眼男孩的喜好深入人心，恭喜，老爷。” 蝙蝠侠：“……” 他不得不换了个话题，声音低沉：“厄贝里斯特，如果你想待在我身边，就必须要有一个人类的名字，以方便你出现在人前。” 不，他当然不会让这个黑暗生物出现在媒体面前或者宴会中，除了正义联盟和蝙蝠家的人，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但蝙蝠侠想，这句话里代表的意思，多少能让他安分一点。 “真的？”正如蝙蝠侠所想，在听到这仿佛意味着认同的话后，厄贝里斯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思考了片刻，然后屈尊降贵、十分大度的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蝙蝠侠：“一个代称而已，我可以让您来选择。” 不过他虽然说着让蝙蝠侠来选择，但实际上十分挑剔，一会觉得名字普通，一会嫌弃过于难听。蝙蝠侠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种地方碰上难题，最终他不得不偷偷求助蝙蝠电脑，一个个字节在头罩内置的显示屏前闪过，被他随机组合起来：“乔伊斯，韦伯斯特，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厄贝里斯特回味了一下，微微皱起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就这个吧。”敲定了一个名字，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舒缓了：“那么姓氏呢？”他提出一个意见：“韦恩？” “不，”蝙蝠侠拒绝了：“你叫洛特凯亚・达克。” 以黑暗做姓氏，的确十分适合他。厄贝里斯特没有多想，十分乐意的接受了。 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蝙蝠侠没有让厄贝里斯特在蝙蝠洞多做停留，提议他们去上面的韦恩庄园看看。接收到蝙蝠侠眼神的阿尔弗雷德心领神会：“让客人挨饿并非韦恩家的待客之道，我去为您准备一些食物。不过在此之前，您要喝点什么？茶，牛奶，或者，我记得家里还有上回肯特少爷来做客时带来的果汁。” “我不是客人了。”厄贝里斯特不太高兴的纠正道：“还有，我也不用吃东西。” 他当然不需要像人类那样依靠动物和植物的尸体来补充养分，对他而言，沐浴于黑暗中就能让他恢复全部的生机和活力。还有生物散发出的极致的恐惧和绝望，那是绝佳的美味。 至于阿尔弗雷德提到的那些？他从蝙蝠侠的记忆里见过了，不过它们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 蝙蝠侠已经摘下了头套，闻言用不赞成的表情看着他：“但如果你想融入人类世界，就必须要习惯这些。” “……好吧，随意。”厄贝里斯特说完，又想起来什么，对阿尔弗雷德伸出手：“谢谢，潘尼沃兹先生。” 阿尔弗雷德是如同蝙蝠侠父亲一般的人物，厄贝里斯特觉得，和他搞好关系是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不客气，洛特凯亚先生。”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跟他握了握手：“那么我去准备饮料了，您可以都尝试一点。” 蝙蝠侠带着厄贝里斯特离开蝙蝠洞。他们走在韦恩庄园内，蝙蝠侠像个带着客人参观的合格的主人一样，向厄贝里斯特介绍起家里的各种房间。 鉴于他的四个儿子都有各自要忙的事：迪克在布鲁德海文有两份工作，杰森日常不回家，提姆要忙少年泰坦的各项事务，至于达米安――他还没放学。所以现在韦恩庄园只有孤零零的三个人，安静极了，厄贝里斯特甚至能听到蝙蝠侠走在地毯上的声音。 他们在韦恩庄园里逛了半天。其实蝙蝠侠说的厄贝里斯特都从他的记忆里看见过，不过既然他乐意，那么厄贝里斯特也不想打断他。 过了好半天，老管家才端着托盘，姗姗来迟：“让您久等了，洛特凯亚先生。” 他问道：“您想先品尝哪个？” 厄贝里斯特随手从托盘上拿起一个杯子。说真的，他对人类的食物一点也不抱希望，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给蝙蝠侠一点面子，还有，就像蝙蝠侠刚才说的，想要待在他身边，他迟早要适应这些。 厄贝里斯特抿了一口漂浮着些许果肉的液体。 刹那间，酸甜的汁水裹挟着水果特有的清甜，在他的味蕾上炸开，那种滋味和厄贝里斯特曾经品尝过的，灵魂上的美食完全不同，它更清爽，像泉水潺潺着流过一片生长着果实的青青草原。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一整杯果汁喝完了。 厄贝里斯特将杯子放到托盘上。 “……我要再来一杯。”他不自知的舔了舔唇角残留的水渍，评价道：“你们人类的食物，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嘛。” m.w.com ,请牢记:,. 第200章 200 在蝙蝠侠介绍完韦恩庄园之前, 厄贝里斯特已经把冰箱里仅存的两瓶果汁喝完了。看到阿尔弗雷德抱歉的眼神，厄贝里斯特不太高兴的抿了抿嘴唇。 “如果您喜欢，我可以打电话再订一些过来, 大概明天就可以到。”考虑到蝙蝠侠那里或许还有什么计划, 阿尔弗雷德说了个相当宽泛的时间：“您还是想喝这一种吗，或者再换一些口味？” “我想再尝试一些别的。”厄贝里斯特说，然后看向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总算真诚起来：“谢谢。” 意识到他语气和之前的不同，阿尔弗雷德微笑了一下：“我的荣幸, 洛特凯亚先生。” 没过多久，阿尔弗雷德温和的对厄贝里斯特告辞, 从他们身边匆匆离开。片刻过后，厄贝里斯特听到大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 厄贝里斯特问：“他去干什么了？” 蝙蝠侠说：“去接达米安回来。”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这个时间, 达米安该放学了。” 说着，他们走到了二楼, 蝙蝠侠为厄贝里斯特指了一个房间：“那是你的卧室，阿尔弗雷德已经为你清理过了，之后你就住在这里。”说完, 他着意看了厄贝里斯特光洁的额头一眼，问道：“你需要耗费魔法来保持人类的模样吗。” “只是一点点, 我的主人，”厄贝里斯特微笑道：“但它对我来说微不足道，几近于无。” “没有外人的时候你不用这样, ”蝙蝠侠用安抚的声音说道：“韦恩庄园很少有外人进来，你可以放松。” 虽然维持伪装并不费力, 但相比而言，当然还是原本的模样更加方便。蝙蝠侠的体贴令厄贝里斯特脸上扬起一个微笑：“好的。”他说道，漆黑尖利的双角就再次从额头生长出来, 流金般的色泽重新在瞳孔中闪现。 “蝙蝠洞的入口你已经知道在哪里了。”他们走下楼，路过书房，没有进去，随后来到了大厅：“在还没有适应人类世界的生活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出去，”蝙蝠侠斟酌着试探起厄贝里斯特的底线：“如果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那会为我带来很多麻烦。当然，等过一段时间就没有问题了。” “可以。”出乎意料，厄贝里斯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速度快的简直让蝙蝠侠怀疑他是否存在着什么阴谋：“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厄贝里斯特说：“白天不出门当然毫无问题，但是晚上我想跟您一起夜巡。” ……原来如此。蝙蝠侠没有直接答应，只是说：“我会看情况。” 厄贝里斯特果然如他所想的微微蹙起眉：“但我在这里的意义是保护您的安全，”他说：“如果不让我参与您的行动，您与我的契约将毫无意义。” “不必那么着急，”蝙蝠侠说：“最近我正准备休息一段时间，你当然也可以待在家里。” 厄贝里斯特挑了挑眉，算是接受了蝙蝠侠的说法。 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蝙蝠侠尝试着询问了一些问题，出乎意料，大部分厄贝里斯特都回答了。关于他的力量来源，他的能力，蝙蝠侠不断的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整理归类，表面上不动声色，还在温和的询问他需不需要喝茶。 厄贝里斯特当然明白蝙蝠侠这些问题的用意，事实上他也并不介意，在和蝙蝠侠签订契约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对于蝙蝠侠这种类型的人类而言，一部分的信息获取能令他更快的对厄贝里斯特放下戒心，现在他当然还在提防他，但这不要紧。厄贝里斯特想，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他看到自己对他的确毫无恶意之后，就会慢慢的像当初接纳超人那样接纳他。 ――“父亲。”在他们交谈的时候，一声呼唤忽然出现在门口。 厄贝里斯特向身后看去，一个孩子正从外面走进来。他长得和蝙蝠侠年幼时十分相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只除了那双绿色的眼睛。蝙蝠侠的双眼像两颗美丽无比的蓝宝石，流转着熠熠光辉，不管是作为蝙蝠侠还是哥谭王子，它们都漂亮的令人心动。 显然达米安在回来的时候已经从老管家那听说了家里来了一位新成员的事，看到厄贝里斯特的时候并不显得吃惊，不过在看到厄贝里斯特额头上尖利的双角时，眼睛还是亮了一下。 “父亲，我回来了。”达米安的眼神和蝙蝠侠的相汇了一下，接着转移到沙发上坐着的另一个人身上：“你就是厄贝里斯特？潘尼沃兹对我说起了你。” “是的。”厄贝里斯特站起来，对达米安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达米安。” 他们双手交握了一下，然后松开。达米安仰头看着厄贝里斯特额头上的角，双手抱胸：“潘尼沃兹说你是一条龙，那么，”他闭了一下嘴，像是把语气转变成更加温和可让人接受的：“……我能摸一下你的角吗？” 蝙蝠侠严厉的眼神看向达米安，然后又移到站在门口的阿尔弗雷德身上。 老管家轻轻耸了耸肩：我已经告知了达米安少爷您需要他做的，而且，就我看来，这个请求十分礼貌，并无不妥。 蝙蝠侠只沉默了一下，就对老管家明显护孙子的行为妥协了，顺带观察起厄贝里斯特的反应。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指搭在万能腰带上，并相当庆幸自己为了以防万一没有脱下蝙蝠战甲。 厄贝里斯特的确因这个要求感到了一些冒犯，但鉴于达米安是蝙蝠侠的亲生儿子，他大度的选择了容忍：“不，我的角只有主人才可以碰。” 蝙蝠侠说：“达米安，去写作业。” 然后他站起来，对厄贝里斯特发出一个邀请：“去院子里转转？” …… 吃过晚饭后，蝙蝠侠让厄贝里斯特来蝙蝠洞做一些基础的能力测试，以此检验之前他对蝙蝠侠描述的自己能力的真实性。经过一个下午，蝙蝠侠已经发现，厄贝里斯特在对待自己的时候态度相当容忍，有时候他故意说一些并不客气的话，但厄贝里斯特只是挑挑眉，最多直接了当的指出来，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不管这个黑暗生物真正目的为何，至少，他现在在蝙蝠侠面前装的人畜无害。 收集到想要的数据之后，蝙蝠侠将厄贝里斯特带离了蝙蝠洞：“这是你的房间，我下午说过。” 厄贝里斯特问：“您要休息了吗？”他显然不太相信，就蝙蝠侠的记忆来看，这个工作狂不可能早于凌晨四点睡觉：“我并不需要睡眠，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尽可以让我来做。” “谢谢，不过不用。”蝙蝠侠说：“我只是需要在蝙蝠洞整理一些资料。” 一些“关于我的”资料，厄贝里斯特自动补全了蝙蝠侠没说完的话，那么好吧，他想，有自己在，他做这些事总是不太方便：“好的，”他点点头：“如果您有需要，请一定要叫我。” 蝙蝠侠轻轻颔首，表示同意，在看到厄贝里斯特关上房门后，转头回了蝙蝠洞。 他下去的时候夜翼已经来了，正和穿着罗宾制服的达米安一起观看蝙蝠电脑上的监控：“嘿，布鲁斯。”夜翼打了个招呼：“这个新来的家伙真可爱，你不打算让我早点认识他吗？” “明天早上。”蝙蝠侠沉声道：“这段时间你代替我夜巡，在弄清楚他的目的之前，我会暂停外出活动，改为远程控制。” “当然，”夜翼耸耸肩：“这不就是你把我从布鲁德海文叫回来的意义？” “时间到了，你们现在出发。”蝙蝠侠看向达米安：“十二点之前回来，明天你还要上学。” “哦，父亲，”达米安翻了个白眼：“我才不……” “不管是上学还是睡眠，我相信这个年纪的您都十分需要，达米安少爷。”阿尔弗雷德用亲切的笑容阻止了他的反驳：“早去早回，我会在蝙蝠洞等候您。” 达米安又翻了个白眼，这次他没说什么，很快跟着夜翼一起离开了。 摩托车的声音绝尘而去，蝙蝠侠一边观察着蝙蝠电脑上的监控，一边给扎塔娜打电话。 “老爷？”阿尔弗雷德吃惊的问道：“我以为您今天不准备出门了。” “我要弄清楚契约的含义，”说到这个，蝙蝠侠的神色冷沉下来：“他无缘无故和我签订契约，我不相信真的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在这件事上，我的意见或许跟您有些小小的不同。”阿尔弗雷德也看向蝙蝠电脑的屏幕，厄贝里斯特的房间里开着灯，他没躺在床上，正对着房间里的装饰品研究来研究去，那些监控还是阿尔弗雷德下午时趁着为厄贝里斯特准备饮料的名义打开的：“我觉得，就行为上来看，这位厄贝里斯特先生远比您想象的要单纯。” “他‘单纯’的控制了超人，击败整个正联，还――”想到自己被入侵的大脑，蝙蝠侠的脸色更阴沉了。 “您知道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老爷。”阿尔弗雷德说：“我尊重您的意见，不过也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我的。” 蝙蝠侠没有答应，戴上自己蝙蝠头罩，将半张脸遮挡起来。下一刻，一个传送法阵在蝙蝠洞中凭空出现，扎塔娜站在另一边，对蝙蝠侠歪歪头：“走吧？” 蝙蝠侠的披风没入传送阵中，魔法的光芒消失。就在这时，监控里原本显得十分无所事事的厄贝里斯特忽然抬起头，神色顿时凌厉起来。 下一刻，他出现在蝙蝠洞中。 m.w.com ,请牢记:,. 第201章 201 蝙蝠侠分别去找了自己相熟的几个法师询问情况。 扎塔娜研究了一会：“这的确是一个由你主导的契约, ”她试探着触碰了一下契约的印文，立刻被弹了回来：“对方的实力相当强悍，而且非常……具有领地意识。” “你的身体已经被纳入他的保护范围之中, ”命运博士收回浮动着魔法光纹的手：“但就这个契约来看, 他对你并没有恶意，你可以暂时放心。” “这是一个十分强大的黑暗生物，我能从这魔法的纹路中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刻的黑暗。”奇异博士沉思片刻，严肃道：“不过这个契约能保证他至少会听你的话, 蝙蝠侠，就目前来看, 你是地球上唯一能约束他的人。” “恭喜你被一个相当强大的魔法生物看中了，蝙蝠。”康斯坦丁幸灾乐祸的说：“听起来他是看上了你的灵魂, 那么至少在你死之前，他不会做什么太出格的事。” “其实这不是什么太过奇怪的事情, ”奇异博士解释道：“黑暗生物的个性千奇百怪，也许他就是纯粹看上了你的灵魂――而且就我个人而言，你的灵魂的确有某些特别之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解释, 蝙蝠侠从最后一个法师的住处离开，跳上蝙蝠飞机, 一路飞回了哥谭。 尽管四位法师的表达方式不太一样，但他们的意思毋庸置疑――厄贝里斯特看中了他的灵魂，出于某些目的, 他选择留在自己身边。但与此同时，他强迫蝙蝠侠签下的契约也令蝙蝠侠拥有了一定驱使他的权限, 这或许是某种黑暗生物眼中的等价交换，可蝙蝠侠本人并不乐意。 有个黑暗生物在对他的灵魂虎视眈眈？这感觉对于蝙蝠侠而言糟糕极了。一向只有他观察、监视别人的份，而当注视与被注视的关系反过来时, 蝙蝠侠完全无法接受。他感到如芒在背，怒气勃发。 ……不，冷静些。蝙蝠侠过往的经历强迫自己的大脑以另一种角度看待问题，如果换一种思维方式，其实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正如厄贝里斯特自己所说，有了他的力量，蝙蝠侠可以完成许多他原本完不成的，他能做到很多他想要做、但受限于种种条件，又无法实现的。 出于这样的考量，蝙蝠侠暂时让自己接受了厄贝里斯特，当然，他得经过一些测试，以确保蝙蝠侠的确对他拥有约束力。而在这之前，他仍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必须被蝙蝠侠列入密切监视的范围当中。 大脑飞快的转动着种种考量思虑与计划，蝙蝠飞机滑进了蝙蝠洞内专用的停机坪。 蝙蝠侠刚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就见到了抱着双臂，显然已经在此等候已久的厄贝里斯特。在见到蝙蝠侠的那一刻，他的怒气终于抑制不住的爆发了：“您身上有别人的魔法气味。”厄贝里斯特冷冷道，然后他大步走上来，对蝙蝠侠咬牙切齿的质问道：“您答应过让我参与您的行动，那么刚刚――”他贴近了蝙蝠侠的面孔，两人温热的鼻息交互，蝙蝠侠能清楚的看到他金黄色虹膜中喷薄的金色火焰：“您去哪里了？” 蝙蝠侠和他静静的对视着，如同在思虑什么一般。片刻后，蝙蝠侠沉声道：“后退。” 厄贝里斯特顿了一下，蝙蝠侠的反应不在他预想中的任何情况里：“……什么？” 蝙蝠侠说：“离我远一点。” 这句话显然使厄贝里斯特更加愤怒了，他几乎冷笑一声：“凭什么？” 蝙蝠侠与他冷血动物的瞳孔无畏的对视着，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他知道那处皮肤下正埋藏着一个，由面前这个黑暗生物亲手放下的契约印文：“因为这个。” 厄贝里斯特的眼睛诧异的睁大了。他往后退了两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您刚刚是去――” 他已经意识到了蝙蝠侠去见那几个魔法师的用意：“……您为什么不亲自问我？”他抿了抿嘴唇：“我将知无不言，下午您询问我的那些，难道我说谎了吗？不，”他金黄色的瞳孔中仿佛流淌着一汪融金，微微抬起下巴：“我以我的名义向您起誓，我绝不对您说谎。” 但在蝙蝠侠眼中，他的誓言显然不如契约的效力有效。不过蝙蝠侠并没有表现出这一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而道：“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厄贝里斯特深深的看了蝙蝠侠一眼，没说什么，转过身大步离开了。 当然，厄贝里斯特当然非常不高兴，但他总算是克制着自己没有再一次在蝙蝠侠面前爆发出来。 他决定与蝙蝠侠签订一个将自己放在低位的契约，理由之一就是希望蝙蝠侠能借此降低对他的戒心。诚然，这契约不可能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厄贝里斯特相信，哪怕蝙蝠侠拥有了制约他的能力，以他的体质和能力，也绝不可能受到创伤。 人类是如此弱小与脆弱，哪怕他们中最强大的蝙蝠侠也不例外。即使他们签订了主仆契约，厄贝里斯特也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他肯低下自己的头颅，不过是被那颗珍宝般的灵魂所引诱，甘愿以守卫的姿态盘旋于他的身旁。 当然，厄贝里斯特一贯拥有的骄傲并未消失，如果不是顾忌着这颗珍宝的特殊性，担心自己将蝙蝠侠当做仆人后，被蝙蝠侠误认为是一种折辱，甘愿玉石俱焚，从而对这颗珍宝有所损伤，厄贝里斯特绝不可能想出并说服自己同意这样一个折中的办法。 归根结底，只是蝙蝠侠的灵魂过于璀璨夺目，想要获得这等珍贵的珍宝，不得不付出一点代价。厄贝里斯特知道他们相见时的场景对于蝙蝠侠而言有些糟糕，他甘愿收敛一些自己的脾气，让这不信任的危机尽快度过。 到了那时，他必然会将这枚珍宝精细的保存起来，保护他不受一丝损伤。 m.w.com ,请牢记:,. 第202章 202 在那天两个人第一次爆发了小小的、几乎算不上争吵的争吵后, 蝙蝠侠开始在蝙蝠洞对厄贝里斯特进行起多项测试。 一开始他还较为谨慎，但随着一次次的试探和旁敲侧击，以及厄贝里斯特本人的直言不讳, 蝙蝠侠逐渐大胆起来, 让厄贝里斯特把蝙蝠洞里能做的测试做了个遍。 他当然发现了这个魔法生物在克制着自己一贯的高傲与脾气，他在容忍蝙蝠侠命令式的语气，大部分不同意见面前都选择了退让。尽管蝙蝠侠知道其根本原因是由于他们之间的契约，以及厄贝里斯特对他灵魂的觊觎, 但看到一个强大的生物对自己俯首称臣，百依百顺, 蝙蝠侠在提高警惕之余，也不得不感到了一丝畅快、阴郁的满足。 当然, 这点满足感不可能让身经百战的蝙蝠侠就此放松警惕，这几天他都窝在蝙蝠洞, 夜巡的事一概交给夜翼和达米安，甚至将待在泰坦塔的红罗宾都叫了回来。 红罗宾――提姆・德雷克，花了两天功夫匆匆结束了他在泰坦塔作为领导者的职责, 回到了韦恩庄园。 厄贝里斯特在第二天见到了这位只在蝙蝠侠的记忆中见过的罗宾。他眼下一片青黑，穿着件红色的衬衫和男士的黑色背带裤, 打着哈欠推开门，手里还端着一个空空如也的咖啡杯。 这个见面有些出乎意料，厄贝里斯特也没想到他刚好就在自己经过走廊时推开门, 不由得挑起一边眉毛。 提姆打着哈欠的动作一顿，审视的目光从厄贝里斯特身上一晃而过。厄贝里斯特身上自带的那件鳞片纹路的紧身皮衣已经在老管家的挑剔审美下, 换成了白衬衫和修身小马甲。阿尔弗雷德特意量了他的码数去定做了全套服装，马甲紧紧的贴着他的腰身，勾勒出优美紧致的弧度曲线。 但尽管已经换上了人类的衣服, 提姆仍然一眼看出了他危险的本质。不仅仅是蝙蝠侠告诉他韦恩庄园出现了一个新面孔，也不是那双金黄色的竖瞳，提姆是继承了蝙蝠侠侦探特质、最像侦探的一个儿子，厄贝里斯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漫不经心打量他的眼神，都令提姆浑身冒出警觉和抗拒，脑子里警铃大作。 “你好，提姆，希望你同意我这样叫你。”即使嘴上这么说，厄贝里斯特的行动上可一点容许反对的余地都没有：“我是厄贝里斯特，相信蝙蝠侠已经对你说起过我。” “的确是这样，”提姆没展露出他的戒备，露出一脸微笑，和厄贝里斯特握了握手：“很高兴见到你。” 既然碰上了，两个人索性一起下楼去了餐厅。蝙蝠侠这几天破天荒的早起，正坐在餐桌边，夜翼――迪克・格雷森因为晚上的夜巡，现在还在补觉，达米安则是因为要上学，每天被勒令十二点前上床睡觉，是以现在也一脸闷闷不乐的坐在蝙蝠侠旁边。 见到厄贝里斯特和提姆一同前来，蝙蝠侠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说道：“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 “是的，主人。”厄贝里斯特赶在提姆出声前抢先道，他神色恭谦，动作优雅，且迅速的――坐到了蝙蝠侠身边，那个本该属于提姆的位置。 提姆：“……” 他现在觉得这条龙不止是看上去的危险，还挺心机。 自己的位置被抢了，提姆也没说什么，坐到厄贝里斯特旁边，然后就看到对面的达米安对着他悄摸摸挤眉弄眼，神色嘲弄，十分欠揍。提姆攥紧手里的叉子，暗中磨了磨牙。 有厄贝里斯特一个还摸不清楚的外人在场，提姆决定先暂时放弃和达米安争论，这件事可以等到晚上再说――反正近期晚上蝙蝠侠都不出门，他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和达米安探讨一下今天早晨的问题。 吃完早饭，几个人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经过这几天，厄贝里斯特已经发现，除却需要测试他的能力，蝙蝠侠并不喜欢他去蝙蝠洞，大概是因为那里的机密太多，而蝙蝠侠现在还并不信任他。因此即使蝙蝠侠没有明说，厄贝里斯特也没有不识趣的一定要跟着他到蝙蝠洞工作。 他想自己总有一天能正大光明的随意进出蝙蝠洞，虽然现在还不行，但他还有耐心，可以慢慢等待。 虽然蝙蝠洞他不能去，但蝙蝠侠的书房倒是可以。反正无所事事，厄贝里斯特索性窝在书房，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他从蝙蝠侠的记忆中获取了大部分人类世界的常识，但其余的还是一窍不通。原本打发时间的阅读渐渐的令他入迷，厄贝里斯特的阅读速度极快，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能看完半个书架。他从中汲取着人类世界的知识、风土人情，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世界上各个国家的历史和人物历程在他的心中流淌而过。 他渐渐的认识到，人类社会似乎并不像他传承记忆中所显示的那样单一，掌握国家命脉的大人物时常在两难中抉择，而小人物也有他们独特的悲欢和境遇。这个世界是复杂的，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非黑即白，且黑暗占据了大多数。 不过，厄贝里斯特想，哪怕在对于寿命短暂的人类来说，堪称浩如烟海的历史长河里，蝙蝠侠也是个足够特别且出众的人类，他的品格世间罕有，他的坚毅世所难见，厄贝里斯特为他着迷。如果说大量的阅读对厄贝里斯特有所触动，那么其中最深切的，就是他更加尊敬蝙蝠侠，从精神上尊重他，并认为他们的灵魂是平等的。 ――但尽管如此，蝙蝠侠仍然需要他的保护。他的肉/体如此脆弱，难经摧残，一枚小小的子弹都能击断他的肋骨，威胁他的生命。真是奇怪，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又如此脆弱的生命？ ……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迪克总算出现在饭桌上。身为大哥，他总不好和自己的弟弟抢位置，纵容的揉了一把达米安的头发，听见他从喉咙里发出的暴躁的嘶嘶声，然后坐到了抢不过厄贝里斯特的提姆对面。 除了日常不回家的红头罩以外，厄贝里斯特总算把蝙蝠家的几个男孩认全了。除此之外还有蝙蝠女芭芭拉，有时候她会来蝙蝠洞帮蝙蝠侠和迪克的忙。 厄贝里斯特觉得她和迪克之间好像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而蝙蝠家的三只小鸟之间也是暗潮汹涌，但是碍于他在场，谁也不好发作。厄贝里斯特甚至怀疑，只要他和蝙蝠侠一转身，这三个人就能直接在蝙蝠洞打起来。 哦，更正一下，应该是达米安打他的两个哥哥，提姆打达米安，迪克劝架――但他劝架的时候会挨打的，一定会。 鉴于厄贝里斯特一颗心都放在蝙蝠侠身上，并不想关心这几只小鸟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为蝙蝠侠感到些许头痛。当几个孩子的父亲，可真是太累人了。 大概是对厄贝里斯特的能力和服从力有了一定认识，过了一星期左右，蝙蝠侠忽然对他说：“今晚你和我一起夜巡。” 厄贝里斯特吃了一惊，随之而来的是惊喜与自傲：“当然，我的主人，”他将掌心抚于胸前，彬彬有礼的微笑道：“相信我，您会对我满意的。” 蝙蝠侠没有就此发表什么意见，话锋一转：“但你必须做到以下几点：不许杀人，不准没有我的命令私自行动，必须听从我的指令。” 厄贝里斯特挑了挑眉，答应了。 出于种种考虑，蝙蝠侠将大部分巡逻区域划分给了小鸟们和蝙蝠女，自己带着厄贝里斯特游走于蝙蝠洞附近的区域，以保证发生事件后可以尽快得到援助。厄贝里斯特并不知道，在决定进行这进一步的试探之前，蝙蝠侠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神奇女侠、伊莱崔根和沙赞已经在t望塔待命，只要蝙蝠侠按下万能腰带上的按钮，t望塔上的远距离传送装置就会立刻将他们传送至自己身边。 但所幸，蝙蝠侠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或许是第一次参与夜巡活动的原因，厄贝里斯特展现出了相当良好的服从力，出发前蝙蝠侠为他制定的制约计划一个也没有用上。由于先前蝙蝠侠对哥谭的清洗足够彻底，现在能叫得出名号的反派们都在阿卡姆或者黑门监狱关着，他们没遇到超级反派，只有几个小混混，在厄贝里斯特的帮助下很快被清理掉了。 并且因为厄贝里斯特隐匿于暗处，本人并未露面，蝙蝠侠在哥谭的传说又增加了。 “你们知道吗，那个蝙蝠侠，他会瞬间转移啊！” “没错，我作证。” “还有，他会飞，他真的是在飞，我发誓！我没看见绳子！” 蝙蝠侠：“……” 他对罪犯们施加的心理恐惧又变多了，蝙蝠侠看向一脸事不关己的厄贝里斯特，心想：这算是意外之喜。 m.w.com ,请牢记:,. 第203章 203 接下来的几天里, 蝙蝠侠的夜巡一直平安无事，很多时候他能看出厄贝里斯特并不赞同他的做法，但仍旧听从了自己的命令。蝙蝠侠慢慢扩大了自己夜巡的范围, 并对厄贝里斯特的制约计划删删减减, 他身上的严密监视仍未撤下，厄贝里斯特或许发现了一些端倪，但他并未明说。 夜巡期间，他们碰到的都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角色, 超级反派们都好好的待在阿卡姆和黑门监狱里。但蝙蝠侠并没有感到久违的轻松，他总觉得这像是某种山雨欲来前夕的平静, 而就他在哥谭这么多年的经历来看，这预感不会是无中生有。 蝙蝠侠提高了对阿卡姆的防范等级, 并通知戈登加强安保。他们是多年的老搭档了，一起经历过许多案件和危机, 甚至不用蝙蝠侠说，戈登已经对阿卡姆加派了人手。 但尽管他们的防范如此严密，仍旧百密一疏。小丑总是有本领将坚固的人心凿出一道缝隙, 让黑暗随之涌入侵袭。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买通了阿卡姆的警卫，联系上在外面等候命令的小丑帮, 之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城中安装了笑气炸弹。 等蝙蝠侠得到小丑从阿卡姆越狱的消息时已经晚了，小丑在电视中哈哈大笑着通告现在哥谭有三颗正在倒计时的笑气炸弹，而想要得到它们地址的唯一办法, 就是蝙蝠侠亲自来到阿卡姆，和他玩一场游戏。 蝙蝠侠在外安排警察和蝙蝠家的义警们寻找线索后, 自己走进了阿卡姆的大门。 在遇到小丑之前，他先完成了几个前置“游戏”。救出被关押的阿卡姆警卫，解决被缠绕在普通医生和患者身上的致命导线, 撂翻一群小丑帮的小喽。 在这之后，他总算来到了小丑面前。 其实这样类似的“游戏”他和小丑之间已经进行过许多回，蝙蝠侠已经对此有了一定经验。他知道，就小丑的角度来看，这真的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只是赌注和方式并不寻常。而为了让游戏变得更加有趣，他通常会在蝙蝠侠和自己身边设置一些障碍。 蝙蝠侠已经为随时可能出现的机关和陷阱做好了准备。 “哈哈哈哈，哦~看看这是谁？蝙蝠侠，你来的比我想象的要慢一些，是谁拖住了你的脚步，还是最近的安逸令你感到了懈怠？”小丑哈哈大笑：“不不不，这可不行，你怎么能忘记我们之间的游戏呢？” 蝙蝠侠不为所动：“炸弹在哪？” “哦，对，炸弹。”小丑像是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似的：“我说过，你来阿卡姆我就将炸弹的位置告诉你，但是我没说现在就告诉你呀？哈哈哈哈，不如我们先一起来玩个游戏吧？我们来捉迷藏，怎么样？” 对这样的结果蝙蝠侠并不意外，他正屏息等待着某个陷阱或阴谋的降临，忽然，一个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捉迷藏？好啊。” 下一刻，小丑被掐着脖子一把拎了起来，双腿在空中扑腾两下，惨白的面孔正对上一双金黄色的竖瞳。 厄贝里斯特冷笑一声：“抓住你了。” m.w.com ,请牢记:,. 第204章 204 自从厄贝里斯特来到地球, 这还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敌人面前。为了避免日后自己那张脸为蝙蝠侠带去麻烦，他用魔法材料给自己做了一只黑色的面具，遮住了整张面孔, 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以及一小截尖翘的下巴。 此刻，那双金色的眼睛闪现着无机质的光泽，其中却仿佛正在悄无声息的孕育着冰冷的火焰，即将喷破而出。他掐着小丑的脖子, 轻轻的笑了一声，声音轻柔如嘶嘶喷吐的蛇信：“输掉游戏的人有什么惩罚, 嗯哼？” “等等，厄贝里斯特。”蝙蝠侠紧张起来, 表面上不动声色，叫停了厄贝里斯特的下一步动作, 以免他真的一时兴起掐断小丑的脖子：“我需要知道他将炸弹放置的地点。”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蝙蝠侠皱起眉，开始暗想是否自己这几天对他太过放松了, 以至于厄贝里斯特并没有听从自己的命令――按照他的计划，这时候厄贝里斯特应该还在和夜翼一起满哥谭搜寻线索才对。 厄贝里斯特回头看了蝙蝠侠一眼, 注意到他眉心的褶皱，厄贝里斯特稍稍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蝙蝠侠心里在想什么：“我并未违抗您的命令, 我的主人。”他笑了一声：“我已经和夜翼寻找到了您所需要的线索，这才赶来与您回合。” 蝙蝠侠给他的命令只是寻找线索, 既然找到了，那就让夜翼一个人顺着追查下去吧―― “毕竟，”他掐着小丑的手指稍稍用力：“我可不能放任您与一个这样肮脏的人类共处一室。” 蝙蝠侠皱着眉, 还没等他再说话，脖子还被厄贝里斯特恰在手掌心里的小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哦，小蝙蝠，我真没想到，就当我在阿卡姆休息的这段时间里，你竟然又给自己弄来了一个帮手。而且你让他叫你主人……怎么，这回你终于不打算再给自己增添一个小鸟了，是怕再次看到鸟儿烧焦的羽毛吗？” 这一下子勾起了蝙蝠侠最惨痛的回忆之一，他的嘴唇不自觉抿紧了，手掌猛的攥起来。任人一眼看去就会知道他正处于极端的愤怒之中，只是顾虑着小丑正在准备的后手，并没有发作。 可厄贝里斯特才没有他那么多的谨慎和小心，强大的实力与龙族的骄傲令他一向不觑任何圈套和陷阱。他再次收紧了手指，让小丑扒着他的手，发出近乎无法呼吸的“呃呃”声：“闭嘴，无礼之徒。” 厄贝里斯特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知道小丑想要干什么，这些把戏他已经在蝙蝠侠的记忆中看到了许多，其目的不外乎想要令他堕入一直凝视的深渊。 是的，厄贝里斯特承认，让蝙蝠侠堕落的确非常具有吸引力，在来到地球的第一天时他就试图这样做过了；可是在已经将蝙蝠侠纳入自己膜翼下、在将这珍宝般美丽的灵魂视为己有的现在，所有可能伤害到他的一切行为，都如挑衅这位尊贵高傲的恶龙一般，绝不允许被容忍。 “厄贝里斯特。”蝙蝠侠不想刺激他，沉声道：“我说过，我需要――” “您需要得知那几枚笑气炸弹的位置，以及后续的其他阴谋。”厄贝里斯特微微侧身，对着蝙蝠侠彬彬有礼的鞠了一躬：“请您放心，您会得偿所愿的。” 说完，一股股黑气猛的从厄贝里斯特掌心中飘出，转瞬间没入小丑的大脑之中。 “不行！”蝙蝠侠瞳孔一缩，再也管不了别的，立刻冲了上来，抓住厄贝里斯特的手，试图把他和小丑分开，同时疾言厉色道：“出发前我对你说过什么？！” “出发前……难道您以为我会杀死他吗？”厄贝里斯特挑了挑眉，顺着蝙蝠侠的力道松开了手，小丑顿时软趴趴的委顿在地。他的手腕还被蝙蝠侠握在手里，也并没有试图挣扎：“我记得曾经对您说过，我不会对您说谎，同样，答应您的事也绝不会食言。”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蝙蝠侠看一眼地上的小丑。 蝙蝠侠垂眸，发现刚才被厄贝里斯特放进小丑大脑里的黑气又慢慢的从中冒了出来，倏忽间没入厄贝里斯特的体内。与此同时，小丑动了动手指，趴在地上哼唧了几声，抬起头来看他们。他原本想从地上跳起来，没想到几缕黑暗忽然出现，凝成绳索，把他在地上绑了个结结实实。 蝙蝠侠放开厄贝里斯特的手腕，松了口气，同时用他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道：“下次这样做之前要经过我的允许。” “请您放心，深入他的大脑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厄贝里斯特知道蝙蝠侠在担心什么，挑了挑眉，解释道：“他毕竟只是个人类。而且，您需要的情报我已经得到了。”他报出了三段地址：“除此之外，哥谭钟楼顶还有一颗最大的笑气炸弹，控制器在小丑的手里。” 他垂眸淡淡的瞥了小丑一眼，指尖微微一勾，藏在衣服里的控制器就被黑气搜刮出来，殷勤的送至厄贝里斯特手心，再被他交给蝙蝠侠。 “什么，你……哈哈哈哈哈！”小丑疯狂大笑起来：“你竟然能看到别人的记忆，这能力真是十分有趣。嗯，让我猜猜……不会小蝙蝠的记忆已经被你看过了吧？咦，不对啊，小蝙蝠，为什么你还没有把他关起来，甚至同意他待在你身边？” 厄贝里斯特和善的微微一笑：“我可以让他闭嘴吗，主人？” 蝙蝠侠点点头。 得到准许，厄贝里斯特立刻用魔法封住了小丑的嘴巴，别让他再用笑声惹人心烦。其实之前在进入小丑的脑子里时他就有想要将这个恶徒弄疯的恶意的意图，只可惜小丑本身就是个十分疯狂的疯子，厄贝里斯特没法再让他疯的更彻底，只好作罢。 与此同时，蝙蝠侠用通讯器分别通知夜翼、红罗宾和蝙蝠女去拆除那三枚炸弹，自己则和厄贝里斯特一起，去了哥谭的钟楼顶端。 厄贝里斯特看着地上的小丑问：“他怎么办？” 蝙蝠侠说：“带上他，”他冷冷的瞥了小丑一眼：“别让他耍花招。” 事实证明厄贝里斯特的能力非常可靠，三枚笑气炸弹的位置相当准确，原本作为最后乐趣的隐藏炸弹也在蝙蝠侠的熟练操作下被拆除。小丑的阴谋彻底失败，被重新送进阿卡姆，小丑帮也被蝙蝠家逮捕归案，通通扔进了黑门监狱。 一场致命的闹剧危机就此解除。 蝙蝠侠站在远处，看着小丑被阿卡姆的守卫押走，而后悄悄的后退进阴影之中。 厄贝里斯特正在那里等着他。见到他回来，厄贝里斯特修长的手掌抚于胸前，绅士的微微躬身：“恭喜您，主人，”他轻笑一声：“哥谭又恢复了平静。” 蝙蝠侠没有说话，静静的看了他一会。片刻后，他说：“做的不错。” 这回应显然在意料之外，厄贝里斯特不禁愣了一下：“……嗯？” 蝙蝠侠知道，这次没有厄贝里斯特的帮忙，事情不可能结束的这么顺利，到时候哥谭城内还不一定会出现多少死伤。与此同时，今天厄贝里斯特的行为也算是为这段时间的戒备初步划上一个句号，他对蝙蝠侠的指令执行的还算良好，蝙蝠侠已经考虑起下一步对他的行为稍稍放松一点管制――当然，随时随地的监视是必不可少的。 厄贝里斯特挑了挑眉：“您刚刚是在夸奖我吗，主人？” 的确是，但再让蝙蝠侠重复一次是不可能的。他转过身，黑色厚重的披风在半空扬起一个凌厉锋锐的弧度：“夜巡还没有结束，我们走。” 厄贝里斯特笑了一声，抱臂轻轻松松的飘在他身后：“我能有幸再听您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吗，主人？” 蝙蝠侠没有说话，从万能腰带里掏出蝙蝠钩枪，急速射出的绳索勾住了对面大厦的楼顶，他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干正事。” 他们窜上屋顶，厄贝里斯特又说：“您知道，适当的激励有助于提升积极性。” “……闭嘴。” 厄贝里斯特哈哈大笑起来。 自从接触以来，厄贝里斯特一向表现的绅士而守礼，矜持也内敛，这还是他第一次笑的如此开朗。蝙蝠侠不禁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厄贝里斯特正面对着前方，泛着笑意的金黄色的瞳孔在月光的照耀下仿若流动的碎金。 蝙蝠侠注视了他一会，沉默着收回了视线。 或许今夜已经被小丑一个人预定了，在解决完那几枚本该极尽麻烦、十分危险的笑气炸弹后，今夜竟然显得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蝙蝠侠站在高处的一尊滴水兽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这座城市。皎洁的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为沉默的黑暗骑士渡上一层明亮的银色光辉。他像暗夜中盛开的蓝玫瑰，代表着瑰丽与不可能完成的奇迹。 厄贝里斯特漂浮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忽然从中感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如果说以前他纯粹是欣赏蝙蝠侠那颗璀璨如宝石般的灵魂，那么在这几天的相处之后，在切切实实认识到他的为人和坚持后，厄贝里斯特忽然认识到他灵魂中那些更加实际的意义。他从一颗只能被用来观赏的宝石，逐渐在厄贝里斯特心中转变成一个真实的人型，一个可以被触摸，能够与之交流的高等生命。 厄贝里斯特唇角向上一挑。 我开始喜欢你了，蝙蝠侠。 他想。 m.w.com ,请牢记:,. 第205章 205 今晚的夜巡顺利结束, 蝙蝠家的成员们在蝙蝠洞里就今天的事情开了个简短的会议，随后蝙蝠侠宣布散会，让厄贝里斯特留下, 其他人各自回去休息。 得知这回事情结束的这么顺利，主要是厄贝里斯特的功劳，夜翼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兄弟。” 厄贝里斯特面色不变, 对他微微颔首。 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随后射了过来，夜翼习以为常的耸了耸肩，对厄贝里斯特摆摆手：“希望下回我们还有搭档的机会, 再见。” 等蝙蝠洞只剩下两个人, 蝙蝠侠示意厄贝里斯特来到自己身边。 这回被破天荒的允许参与蝙蝠家的会谈，在厄贝里斯特看来是一种顺利发展。他来到蝙蝠侠面前, 微笑着询问道：“主人？” 蝙蝠侠迟疑了一刻, 想起今夜临走前小丑看向厄贝里斯特的眼神, 总觉得其中蕴含了不好的意味。诚然, 厄贝里斯特是个非常强大的魔法生物，单纯人类的攻击很难伤害到他，但小丑一向喜欢并擅长心理攻击，在厄贝里斯特还不太稳定的现在, 一切还是要小心为上。 蝙蝠侠在心里对下一阶段的计划删删减减, 表面上面不改色：“明天跟我去t望塔，我要对你的能力做进一步测试和评估。” …… 这还是厄贝里斯特第一次来到正义联盟的大本营。 除了带着他过来的蝙蝠侠，正联另外六位主要成员也到齐了。厄贝里斯特漫不经心的撇了他们一眼，发现除了海王，剩下几个他都打过照面。 准确的说，是都“打过”。 是以现在都气氛稍稍有些僵硬, 虽然蝙蝠侠在来之前已经知会过他们――当然，厄贝里斯特更倾向于他们全是蝙蝠侠叫来的――可几个人的面色仍然显得十分严肃，看他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审视和警惕的意味。 相比起来，超人显得则要温和的多。 “你好，厄贝里斯特。”他首先对厄贝里斯特伸出手，微笑道：“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欢迎你来到t望塔。” 按理来说，这个场面应该会显得有些尴尬，对双方都是――就在不久前，正联刚被厄贝里斯特团灭过，而厄贝里斯特现在又认了蝙蝠侠当主人，敌人变自己人总是会经过一段过渡期。 不过超人是个相当有亲和力的英雄，胸怀宽广，厄贝里斯特则是对这些压根就不在乎，是以气氛倒是显得还很和谐。 其他几个英雄没有说什么，但也没有上来找麻烦的意思。厄贝里斯特对几个人礼貌的轻轻颔首，接着被蝙蝠侠领走了。 他们走出议会大厅，待听不见脚步声之后，绿灯侠才从一直抱着手臂防范的样子变得放松下来：“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伸长脖子往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消失的方向看：“他变得不太一样了？” “厄贝里斯特？是有点。”神奇女侠点点头：“他身上那种让我感到抵触和不适的暴戾不见了。” “你们说的对，我也有这种感觉。”闪电侠飞快的道：“说真的，要不是他和那天打我的人长得一模一样，我都怀疑是大蝙蝠又弄出了什么新科技。” “他看起来不像是那天你们向我描述的样子。”海王评价道：“虽然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力量，但……” 火星猎人看向一旁的操作台：“蝙蝠侠带他去了训练室。” “有道理。”绿灯侠打了个响指，一抹红影飞快来到控制台前，在会议圆桌的中央投放出了控制室的监控录像：“嘿，伙计们，我相信大蝙蝠不会介意我们看看的！” 闪电侠手速飞快，把一切都弄好之后，才想起来一旁的超人，对着他嘿嘿笑了一下。 身为正联主席，超人只好耸耸肩，微笑道：“我想他不会。” …… 在将厄贝里斯特带到训练室，给他讲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蝙蝠侠点了点头，离开了。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原本空旷宽广的房间忽然一阵扭曲重组，很快变成一处逼真的战场，数以千计的异能士兵握着枪朝他猛扑过来。 这不像是魔法，厄贝里斯特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魔法波动。他侧身躲过一个士兵的攻击，好奇的伸出手指摸了摸他。 有实体的触感，冰冰凉凉，不像是活着的生物。 他顿时来了兴趣。 在离开训练室后，蝙蝠侠来到了一旁的控制室。他来到控制台前，一大堆按钮摆在他的面前，一旁是数个微型摄像头传回的训练室监控。蝙蝠侠正根据厄贝里斯特的表现调试出现的敌人种类，以及训练室内的场景。 “布鲁斯。”超人的红色靴尖缓缓降落至蝙蝠侠身后。 蝙蝠侠头也不回：“什么事。” 超人走到他身边，抬头看向监控屏幕：“看来你对他还挺满意？” 蝙蝠侠将场景转变为郁郁葱葱的丛林：“你在说什么胡话。” “好吧，也许不是满意。”超人微笑起来：“但至少你肯定降低了他的危险等级，否则不会就这么把他带上t望塔。” 蝙蝠侠操纵控制台的手指一顿，回过头看向超人。 超人面带微笑，笃定而自信的看着他，那笑容当中写满了对于搭档的默契和信任。蝙蝠侠重新把头扭了回去：“只是暂时的，而且我没有放松对他的监视。” “不管怎么样，这是个挺好的开始。”超人说：“我非常乐意看到正义联盟又增添一位英雄，尤其他还住在哥谭。你知道的，我一直觉得哥谭的反派们……”蝙蝠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超人只好就此收声。他顿了一下，转换了话题：“不过，布鲁斯，不知道你发现没有，我觉得他好像太关注你了？” 蝙蝠侠沉默片刻：“我会注意。” 正联主席和顾问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一直持续到厄贝里斯特的训练测试结束。厄贝里斯特击垮最后一个敌人，顿时，整片空间的色彩如潮水般褪去，又恢复了刚开始他进来时的一片空旷空白。 下一刻，门被打开了，蝙蝠侠站在外面，对他轻轻颔首。 厄贝里斯特瞬移至蝙蝠侠面前：“主人，”他微笑道：“您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蝙蝠侠正在用臂甲上的电脑查阅厄贝里斯特在训练中展现出的各项数据，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厄贝里斯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矜持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我会令您对我更满意。” 他们又回到了蝙蝠洞。原本这时候厄贝里斯特都会很快离开这里，但今天他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主人，训练室里的幻象是什么？我能确认你们并没有使用魔法，可它……十分逼真。” “虚拟现实投影技术。”蝙蝠侠没在这方面隐瞒他，说起来，这似乎是厄贝里斯特第一次因为除他以外的事情来询问他：“一种科技，能够使电脑模拟虚拟环境，投影在所处的空间内。至于敌人和你能够触摸到的物体，都是机器人，同样由电脑操控。” “这是人类自己发明的东西？”厄贝里斯特感兴趣的问道：“你们不会魔法，但能使用幻术。”幻术这个词在他舌尖翻滚了一圈，厄贝里斯特轻声道：“这的确……十分有趣。” 看着厄贝里斯特若有所思的表情，蝙蝠侠神情一动：“你对这项技术感兴趣？” “是的，”厄贝里斯特道：“不过准确来说，我对人类的科技都很感兴趣。” 蝙蝠侠一只手支在自己的下巴上，沉吟片刻：“……我可以让人教你。”他慢慢的说：“不过想要理解这些，你必须要从基础学起。” 给他找点事干，省的平时老是盯着自己。蝙蝠侠想，超人和他的谈话还在耳畔回响，事实上蝙蝠侠自己也早就意识到了，厄贝里斯特将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到了自己身上。或许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灵魂感兴趣，又或者他还有点别的想法，但这不好，蝙蝠侠非常厌恶被人凝视，这从早年时期他和超人因为超级听力的数次争吵就能可见一斑。而且蝙蝠侠做的大部分事情都需要严格的保密，最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厄贝里斯特的作风令他感到行动十分受限。 又或者如超人所说，如果未来厄贝里斯特能成为正义联盟的一员，那么他必须将目光放在整个地球和人类身上。现在正是个很好的开端，蝙蝠侠准备以此着手，让厄贝里斯特将目光逐渐从自己身上移开。 厄贝里斯特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当中。一方面他的确对科技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另一方面，如果真的按照蝙蝠侠说的，他就无法随时随地待在他的身边。虽然现在，当蝙蝠侠待在蝙蝠洞内的时候，厄贝里斯特多数情况也并不会出现在这里，可他至少知道蝙蝠侠的去向，只要待在韦恩庄园，他就会感到安心。 可如果他同意了蝙蝠侠的提议？那么或许某天蝙蝠侠出门夜巡都不会叫上他。 再三思考之后，还是对蝙蝠侠的关注占了上风。厄贝里斯特只好忍痛道：“不，我想我还是……” “你可以待在韦恩庄园学习。”蝙蝠侠打断了他。他心里暗暗将祛除厄贝里斯特对自己的依赖性提上日程，并且不准备一开始就逼得他太紧：“初期的学习在韦恩庄园足够完成。” ……因此，这就是现在厄贝里斯特和达米安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的原因。 早在被塔利亚送回蝙蝠侠身边之前，达米安就拿到了好几个博士学位，父亲和母亲的智慧基因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事实上，达米安完全不需要上学，学校里学习的知识对他而言就像是让成年人学习英文字母。但由于达米安个人性格的缺陷，蝙蝠侠还是坚持让他去学校学习，达米安还在学校认识了超人的儿子，超级小子小乔纳森・肯特。 因此，对于达米安而言，教厄贝里斯特学习完全是小儿科――前提是他想要好好教。 “把你的角给我摸一下！”达米安开始提意见：“摸完我就给你讲这个。” 厄贝里斯特：“……” 他好烦，换个人来吧。 可惜的是夜翼通常住在布鲁德海文，蝙蝠女自己也要上学，红罗宾需要顾及韦恩企业和少年泰坦，忙的不可开交。而家里学习最好的红头罩？来韦恩庄园这么长时间了，厄贝里斯特至今还没见过他。 最后，这项任务兜兜转转，落到了火星猎人的头上。 由于火星人能够随意变形和读心的特质，火星猎人拥有许多不同的人类身份，这些身份除了隐藏自己之外，还能让他更好的融入人群，更加了解地球人的想法和心理。 他总是在固定的时间成为固定的人，星期二到星期三时他是个侦探，星期四到星期五时他是警探，周末时他是位女服务生。 而星期一？在最近，星期一那天他恰好是个补习班教师。 当然，哪怕火星猎人不是教师，火星人远超地球的科技也让他的知识储备量巨大，更别提他原本就是个温和而富有耐心的人，闪电侠甚至曾经打趣他不做老师简直屈才。 教学地点被定在韦恩庄园的某个闲置房间，有空闲的时候，正义联盟的成员们也会来凑凑热闹。每当这个时候韦恩庄园就乱哄哄的，老管家为此准备了许多零食和小甜饼，有时候还会邀请他们留下吃饭。 闪电侠和绿灯侠这对好兄弟是来的最勤的，厄贝里斯特时常怀疑这两个人的根本目的是就为了来韦恩庄园蹭吃蹭喝。不过他们偶尔也会帮点忙，厄贝里斯特必须承认，自己的学习进度突飞猛进，和他们两个也有点关系。 除了闪电侠和绿灯侠以外，超人来的次数也不算少。事实上，自从那次t望塔之行后，他也是最先来到韦恩庄园的，还带着他的儿子小乔纳森・肯特。 为了不引人注意，父子俩都穿着便装前来。前一阵子因为对厄贝里斯特的怀疑，达米安暂时拒绝了小乔来韦恩庄园找他玩，以及夜晚一起夜巡的请求。现在超人主动把小乔带到厄贝里斯特面前，两个小伙伴总算又能腻在一起了――当然，达米安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没过几天，两个小朋友就一起出（打）门（击）游（犯）玩（罪）去了，那天恰好轮到蝙蝠侠在t望塔执勤，红罗宾有事脱不开身，蝙蝠侠只好把夜翼叫回来，让他和厄贝里斯特代替自己夜巡。 “嘿，我早就说希望能再跟你搭档一回。”夜翼在两栋楼顶之间跳跃的同时做了个优美的空翻：“现在愿望成真，上回我有没有说过，跟你搭档特别省心？” “谢谢夸奖，”厄贝里斯特非常有礼貌的对他点了点头，诚恳的说：“但我更喜欢跟蝙蝠侠在一起。” 夜翼：“……” 你这样说话我就没法接了你知道吗。 两个人合力制伏了抢劫珠宝的企鹅人以及他的手下。其实说是合力，主要出力的都是厄贝里斯特，他的魔法用在这里十分方便迅捷，正像夜翼所说的，和他搭档非常省心。 而且夜翼也知道蝙蝠侠让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在厄贝里斯特用魔法暴打反派的时候，夜翼就在一旁靠墙看着，顺便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正当厄贝里斯特把所有人解决完毕，打算用蝙蝠索将他们绑起来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从上面跃了下来，在看到夜翼时不高兴的“啧”了一声：“你们抢了我的人。” 看到他，夜翼好整以暇的耸耸肩：“这话就不对了，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但我跟了他三天。”男人向他们走过来，从劲瘦的腰间掏出一把枪，对准了企鹅人：“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他冷笑一声，威胁似的踢了踢企鹅人的腿。 夜翼吹了声口哨：“小翅膀，这回你怎么不直接动手了？” 红头罩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回企鹅人身上。 夜翼凑到厄贝里斯特身旁，小声说：“肯定是他觉得人都被绑住了，打起来没意思。” 厄贝里斯特看了企鹅人一眼，挑眉一笑：“那我把绳子解开？” “好啊，”夜翼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根据我的经验，不动手企鹅人是不会说实话的。” 企鹅人：“……” 混蛋，我听见了！！！ 有夜翼和厄贝里斯特在后面一唱一和，前面还有红头罩凶神恶煞的威胁，最后企鹅人还没来得及挨打，就一股脑的把红头罩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随手用传送阵把一群反派扔到警察局门口，厄贝里斯特转过头，正迎上红头罩挑剔打量的目光。 和他的视线相对，红头罩说道：“我知道你。” 厄贝里斯特对他微微一笑：“我也知道你，红头罩。” “我知道老蝙蝠又有了个会魔法的新帮手，但我没想到会是个邪恶生物。”红头罩毫不客气，说到最后，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浓厚的暴戾和威胁之意：“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留在他身边，我警告你，最好别想着耍什么花招。否则――”他猛的一扬手，一对燃烧着火焰的长刀被他紧紧握在手心：“――我就让你尝尝这个的厉害。” 厄贝里斯特从熊熊燃烧的火焰中感到了升腾爆发的魔法力量，尽管这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但仍旧感到十分惊奇――他可没从蝙蝠侠的记忆里看过这个。 红头罩威胁了一通就离开了，厄贝里斯特挑挑眉，看向一旁显得面色有些尴尬的夜翼：“我还不知道，他竟然会使用魔法？” 夜翼伸出细长的手指挠了挠脸：“呃……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做太出格的事，杰森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厄贝里斯特不以为意，甚至感到十分好笑的哼笑了一声。 接下来的夜巡时间没再发生什么意外，厄贝里斯特和夜翼结束了晚上的巡逻，回到蝙蝠洞，老管家正在那里等着他们，微笑着问道：“看来今夜一切顺利？” 厄贝里斯特说：“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夜翼身上带着和蝙蝠洞通讯的通讯器，厄贝里斯特相信阿尔弗雷德肯定也已经知道他们和红头罩会面的事情。看在红头罩的本意是维护蝙蝠侠的份上，厄贝里斯特并不想跟他计较。 阿尔弗雷德看出来厄贝里斯特的意思，因此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夜翼问起来：“对了，阿福，杰森多久没回家了？” 老管家脸上出现一个分外得体的微笑：“距离上一次大概不到一个月。” “哦，”夜翼揉揉头发，嘟囔道：“那是有段时间了。” 还没等他再发表点什么意见，老管家就补充完了刚才被他打断的话：“但这一次杰森少爷早于你们五分钟回来，现在就在楼上。” 夜翼：“……” 厄贝里斯特：“……” 等等，你不是刚对我放完狠话吗，为什么现在就回来了啊？！ 太快了吧！！！ 第二天，厄贝里斯特在早餐桌上再一次见到了杰森。 他换下了身上的皮夹克还有头上的红色头盔，穿了一身十分机车风格的便装，厄贝里斯特猜这套衣服肯定是他自己放在这里的，阿尔弗雷德可不会准备这种风格的衣服。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厄贝里斯特没有说什么，杰森看到他，冷笑一下，露出森白的牙齿，像一个无声的警告和威胁。 厄贝里斯特：“……” 他大概知道杰森为什么会住在韦恩庄园了。 在蝙蝠侠的记忆里，蝙蝠侠和杰森的父子关系一向不太好，几乎是相看两厌，杰森甚至几乎不在蝙蝠侠在韦恩庄园的时候回家。但从蝙蝠侠的记忆里，厄贝里斯特当然知道他一直非常在乎杰森，因此他一直以为是杰森单方面的厌恶自己的父亲。但就昨晚和现在，杰森的表现来看，事实似乎与他原本所想的截然不同。 意识到杰森对蝙蝠侠的回护，刚被冒犯的那点不悦顿时就变了。厄贝里斯特一脸欣慰，看着杰森点了点头。 杰森：“……” 他呲着牙的从椅子上跳起来，被迪克眼疾手快的按了回去：“阿福来了。” 杰森立刻坐下不动了，达米安在一旁发出很大的嗤笑声。 杰森头上冒出一根青筋。 提姆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个已经空掉的咖啡杯。厄贝里斯特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在思考似乎每次见到他都是同样造型的同时，意识到他应该又一夜没睡。 事实上提姆回来的比他和夜翼还晚，又在自己的房间加了会班，刚喝了杯咖啡，出来接第二杯的时候，才意识到是吃早饭的时候了。而且就餐桌上的盘子数量来看，阿尔弗雷德显然做了他的份。 提姆顺理成章的在厄贝里斯特旁边坐下。 没过多一会，蝙蝠侠也来了。他应该刚刚从t望塔回来，换上了便装，看到杰森时十分明显的愣了一下：“杰森？” 杰森侧过头，冷哼一声。 见状，蝙蝠侠没有再说话，恰好这时候阿尔弗雷德端着早餐们过来，打断了父子之间莫名其妙的冷战。 这时候一桌子人之间的气氛异常和谐，而且想必所有人都觉得非常凑巧：昨天大家谁也不在，今天倒是齐刷刷的都回到了家里。 吃饭的时候，蝙蝠家几只小鸟之间的勾心斗角终于开始了。 杰森和达米安开始隔着迪克互相较劲，被迪克叹着气制止之后，又分别开始找厄贝里斯特和提姆的麻烦。厄贝里斯特被杰森明目张胆的瞪了好几眼，终于微笑着瞪了回去。 “咳。”蝙蝠侠不得不出声制止：“好好吃饭。” 达米安立刻不满的叫道：“父亲！” 杰森冷笑一声：“老蝙蝠，别多管闲事。” 厄贝里斯特微笑道：“当然，主人。”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达米安和杰森立刻感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开始机械性的在餐盘上挥舞刀叉。 达米安和杰森：“？？？” “厄贝里斯特，”蝙蝠侠的声音往下压低了一个度：“我说过什么？” 他一提，厄贝里斯特忽然想起来，蝙蝠侠曾经说过，不允许他在未经允许的时候，在韦恩庄园使用魔法。蝙蝠侠的其他命令厄贝里斯特都记得好好的，但是这个……恕他直言，身为一个以魔法为生的黑暗生物，使用魔法就像人类呼吸一样自然。厄贝里斯特已经在有意控制自己，但完全做到并不是那么容易。 “我很抱歉，主人。”厄贝里斯特只好撤销了对达米安和杰森的控制。两个人在恢复自己身体控制权的一刹那，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准备扑过来找厄贝里斯特干架。 “二位少爷，”站在一旁的阿尔弗雷德冷不丁的道：“站起来是需要加一些牛奶吗？” 达米安和杰森：“……” 达米安和杰森：“…………” 两个人愤愤的坐了回去。 鸡飞狗跳的一顿早餐结束，蝙蝠侠也从杰森刻意针对厄贝里斯特的行为里看出了他来韦恩庄园的用意。在杰森站起来准备离开餐厅之前，蝙蝠侠叫住了他：“来蝙蝠洞一趟。” 杰森回过身，下意识的抱起手臂。 父子两人对视了一会，杰森没有说话，径直离开了餐厅。没过多久，蝙蝠侠就在蝙蝠洞里找到了他。 厄贝里斯特猜蝙蝠侠应该对杰森说了不少他的事，从蝙蝠洞出来之后，杰森对待他的态度变得稍稍好转了一些。他仍旧显得桀骜不耐，但与厄贝里斯特相处时已经平和了许多。 在韦恩庄园待了三天，似乎确认了厄贝里斯特的危险性并不像一开始想象的那样，杰森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当然，也不算是特别的悄无声息。 厄贝里斯特刚从楼梯上走下来，就听见庭院外面传来迪克的哀嚎声：“我的摩托车呢？我的摩托车去哪了？？？” 早起训练的达米安经过他，嗤笑一声：“哦，你的摩托？陶德骑走了。” 夜翼：“？？？” 时间一天天过去，厄贝里斯特在学习人类世界的科技扩充自己、围观小鸟们打架的同时，也没忘了最基本的目标。现在蝙蝠侠已经允许他使用蝙蝠电脑了，他的权限并不高，几乎只能查到一些广为人知的秘密，但这仍旧是个进步。厄贝里斯特不是个多惯于忍耐的人，可偏偏在蝙蝠侠这里，他感到自己的耐心出奇的长久。 适当的忍耐让他能拥有长久注视蝙蝠侠的机会。当厄贝里斯特意识到，在自己的眼睛里，蝙蝠侠已经逐渐具象化，从一颗璀璨的宝石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时，他就情不自禁的对他愈发关注，蝙蝠侠那独特的魅力一天天在他心中显现出来，他令他痴迷，那坚强的意志令他折服。 正因如此，当布鲁斯・韦恩的绯闻愈发多见的出现在他面前时，厄贝里斯特总算坐不住了。 m.w.com ,请牢记:,. 第206章 206 蝙蝠侠的魅力体现在方方面面, 在作为蝙蝠侠时，他身为正联的顾问，哥谭超英的领袖, 当然备受尊敬和推崇；但在做布鲁斯・韦恩的时候，那张英俊的面孔与成熟独特的魅力也依旧令人趋之若鹜。 尽管厄贝里斯特心里十分清楚，布鲁斯・韦恩只不过是蝙蝠侠一个方便行动的伪装, 是他为了保护自己仅剩的家人, 也为了更好的维持义警活动，而不得不对现实做出的妥协。 可尽管如此，每当厄贝里斯特在报纸或者电视报道上看到布鲁斯左拥右抱, 流连花丛之时, 都忍不住感到一阵阵气闷和不满。她们――那些女人，接近他的主人不外乎是为了金钱或资源, 又或者抬高自己的名气, 她们心怀鬼胎, 根本配不上他。 如果蝙蝠侠真的对某人动心, 例如猫女或者塔利亚，那么厄贝里斯特并不会对他的意愿有所置喙，可显然他没有。他并不喜欢每天无休止更换女伴时的虚与委蛇，只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和目标不得不为止。 厄贝里斯特只希望他能空出精力做自己想做的, 至于那些他不喜欢的, 厄贝里斯特将尽自己的一切努力替他避免。 因此，当蝙蝠侠更换正装，准备出发前往哥谭的一处宴会场时，厄贝里斯特拦在了他的面前。见到他来，蝙蝠侠似乎感到有些诧异，摘下面罩后英俊的面孔显露出一丝意外, 蝙蝠侠挑了挑眉，示意他开口。 “我亲爱的主人，”厄贝里斯特靠近他，手掌抚在胸前，微微一笑：“看得出来您并不期待今晚的活动。鉴于此，我有一个小小的提议，这或许能使您稍稍缓解一下烦恼。” 蝙蝠侠整理衣服的动作不停，闻言看向他：“什么提议？” “或许我能代替您的女伴与您一同出席宴会，您不必再费心取悦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他将无关紧要这个词在喉咙里低柔的滚了一遍，柔声道：“我能做一切她们能做的，当然，会比她们做的更好。” 蝙蝠侠打理领带的细长手指一顿，发现他越来越跟不上这条龙的思路了：“……你？” 他看向厄贝里斯特，迟疑不定的想，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毕竟，在很多时候，他的女伴除了能让他更好的融入宴会的氛围中，还得在晚上作为他花花公子另一层含义的佐证，以便在第二天为哥谭小报提供新的谈资，以此巩固他不学无术的草包形象。 ……是的，他应该不知道这个。自从厄贝里斯特来到韦恩庄园，蝙蝠侠担忧他的存在暴露在外人面前会带来某些麻烦，因此从未将任何女人带回家里。 蝙蝠侠捂着额头，有点好笑的叹了口气：“不用。” 说完，他不等厄贝里斯特再说点什么，径直打断了他：“荣恩给你布置的这周作业完成了吗？” 厄贝里斯特：“……” 今天才周二，火星猎人周一给他留下的足足一周的作业怎么可能今天就写完。 蝙蝠侠耸耸肩，理所当然的道：“先去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再想给我帮忙的事。” 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 他怒气冲冲的转头走了。 然后等蝙蝠侠晚上回来，厄贝里斯特把作业拍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微笑着一字一句的道：“现在可以了吗，主・人？” 蝙蝠侠不置可否：“这件事等下次再说。”还没等厄贝里斯特来得及发脾气，他冷不丁的道：“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把这些学习内容完成……看来我需要和荣恩说一下，下次给你留和学习速度相匹配的作业。” 厄贝里斯特：“……” 他今天第二次怒气冲冲的转头走了。 当蝙蝠侠女伴的事出师不利，别的倒是发展的欣欣向荣。厄贝里斯特在蝙蝠侠预想中三分之二的时间里学习完了他本应学的，哪怕蝙蝠侠已经将他的智商估量的足够高，可这个速度仍旧令他感到有些讶异。 再一次完善厄贝里斯特的个人资料的同时，蝙蝠侠也在估算他现在的服从程度和对自己的依赖度。 就蝙蝠侠观察，厄贝里斯特对他的关注态度应该比刚来的时候好转了一些。有时候他学习到入迷，或者蝙蝠侠故意不带他去夜巡，厄贝里斯特知道后会发一阵脾气，但就只是发脾气而已，没再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很好，蝙蝠侠冷静的想，现在该是实行第二阶段计划的时候。 他将厄贝里斯特送到卢克斯那：“这是洛特凯亚・达克，”他介绍道：“他准备来韦恩科技学习一段时间，我把他交给你了。” 他示意卢修斯除了某些机密项目，其他都可以让洛特凯亚学习参与。但与此同时，厄贝里斯特待在蝙蝠侠身边的时间大大减少，他得像个普通上班族一样天天按时上下班，有的时候还会晚回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厄贝里斯特就有点接受不了，开始跟蝙蝠侠提意见：“我想要待在您身边，”他不高兴的说：“每天去公司占用的时间太多了，如果这段时间您需要我，我恐怕无法帮您的忙。” 蝙蝠侠问：“你对科研没有兴趣了？” 厄贝里斯特迟疑了一下：“当然有，但如果这代价是……” “不，厄贝里斯特，”蝙蝠侠严肃道：“你不能一直待在我身边，一个正常的人类应该有自己的兴趣爱好。” “可我不是人类。”厄贝里斯特皱起眉：“况且，您就是我的爱好。” 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蝙蝠侠已经对厄贝里斯特冷不丁的语出惊人基本免疫了。他意识到这条龙并未真正理解他的话在人类世界里还有怎样的深层含义，并且也不准备在现阶段去教导他这个。现在最重要的是戒断他对自己那不同寻常的爱好，给他找点正常的乐趣，别整天盯着他的灵魂不放。 “你可以每天晚上跟着我去夜巡，”蝙蝠侠开始提交换条件：“但前提是白天必须去公司学习。” 厄贝里斯特仍旧不太乐意：“可……” “没有可是。”蝙蝠侠冷酷的拒绝了他的争辩，并给他抛出了一个小小的钩子：“现在我的装备都交给卢修斯做，那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我信任并且有能力来做这项工作的人。”他看着厄贝里斯特，暗示当他学成后，也将会有如此作用。 厄贝里斯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您希望我能像这样帮助您吗？” 蝙蝠侠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 “那么……好吧，我同意了。”厄贝里斯特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反正白天的大部分时间蝙蝠侠都在韦恩庄园计算或处理各种事务，夜晚才是他外出工作的时间。而自己不像脆弱的人类一样需要休息，他完全可以白天当个勤学好问的学生，晚上和蝙蝠侠一起打击罪犯，顺便保护他的安全：“您需要我向哪方面发展呢？” “都可以，”蝙蝠侠并不打算限制他：“不管你对哪方面感兴趣，最后都能帮上我的忙。” 得到应允后的厄贝里斯特乐滋滋的答应了。 当然，再怎样勤学好问的好学生也有休息的时间，更别提卢修斯也不是每天都上班。在这点空余时间里，厄贝里斯特开发了他的另一项技能。 小羊排在在锅上煎的滋滋冒油，娇嫩的肉香飘逸出来，充盈于鼻尖。厄贝里斯特学着阿尔弗雷德的手法在羊排上撒上迷迭香，浇上提前准备好的酱汁，将它煎的外焦里嫩。用刀轻轻一划，充盈的汁水就顺着肉的纹路流了出来。 厄贝里斯特在盘子边点缀了几枚西蓝花和柠檬片，转头问阿尔弗雷德：“我做的怎么样？” “看起来非常美味，洛特凯亚先生。”老管家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为这样一个有天赋的学生感到非常高兴。他看着厄贝里斯特，笑容里透露出慈祥和鼓励的意味：“我想布鲁斯老爷也会对此有同样的看法。” 厄贝里斯特欢天喜地的把盘子端出去。 恰好今天四只小鸟都在家，可在厄贝里斯特眼里他们像不存在似的，径直把自己做的第一份餐品摆放到蝙蝠侠面前，期待的请他品尝。 四只小鸟：“……” 对这种天上地下的区别对待，他们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并且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 蝙蝠侠迟疑了一下，见厄贝里斯特身后的老管家对他点了点头，才执起刀叉，切了一小块放入自己口中。 小羊排的肉质软烂嫩滑，轻轻一抿，其中包裹的肉汁就在口中爆开，配合着清冽的迷迭香的滋味，一时间唇齿留香，异常鲜美。 蝙蝠侠不得不承认，他在这方面真的挺有天赋。从阿尔弗雷德的表情里就能看出来，他对他的作品非常满意。 蝙蝠侠放下刀叉，在厄贝里斯特充满期待和老管家笑里藏……咳，殷殷敦促的目光中，点了点头，评价道：“不错。” 厄贝里斯特的眼睛弯了起来：“您以后还想吃什么，大可直接告诉我。只要是您愿意的，我都会为您做到。”说到这里，他想着未来可能出现的情景，唇角又向上弯了几度：“当然，如果您乐意亲自指导我或者……” 还没等他说完，四只小鸟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嘶――” 厄贝里斯特：“？” 他忽然觉得气氛变得有点不同寻常。几只小鸟要么低头看自己的盘子，要么侧着头去数一旁酒柜里摆放的瓶子，总之就是不往蝙蝠侠的方向看。厄贝里斯特奇怪的低下头，然后竟然破天荒的从蝙蝠侠脸上看出一点尴尬的意味。 他感觉更奇怪了。 还没等他问出声，已经在这段时间里充分了解他耿直程度的老管家轻咳一声，打断了接下来有可能变得更尴尬的场面：“洛特凯亚先生，”他平和的微笑道：“也许您能来厨房帮一下我这个老人家的忙？” 直到这一顿饭吃完，厄贝里斯特仍然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帮老管家刷了盘子，出来的时候蝙蝠侠已经去蝙蝠洞工作了。平常这个时候四只小鸟也应该各干各的事，通常看不见任何人的人影，可是今天，或许是厄贝里斯特多心，他们跟特意留意他似的，短短二十分钟里让他见了个遍。 他在客厅门口遇到提姆，在走廊里遇到迪克，最后在楼梯拐角碰见杰森和达米安，这两个人估计是刚巧遇见的，在看到对方时互相瞪了一眼。 四个人无一例外，都用或隐晦或直接的方式提醒，或者说警告他，绝对，绝对不能让布鲁斯进厨房。 厄贝里斯特：“？” 为什么啊。 他原本还想找个人问问，可惜没人打算告诉他。杰森和达米安这两个暴脾气说着说着就对怼起来，互相把对方气的跳脚。厄贝里斯特只好放下一肚子疑惑，先帮忙拉拉架：“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非要吵起来，”他奇怪的说：“你们明明非常在乎对方，可是嘴里从来不提？” 杰森和达米安对视一眼，同时叫起来：“我，在乎他？你瞎了吧？！” 厄贝里斯特：“……” 他把额角蹦出来的青筋按下去，微笑道：“我确定。”他中肯的说：“我甚至确定你们在乎家里的每一个人，并不像你们嘴里说的那样。” 达米安：“……哦陶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他大声嘲笑道：“你这个胆小鬼，夜里是不是躲在被窝里一个人偷偷哭啊？” 杰森冷笑一声：“滚开吧恶魔崽子，滚到你爸怀里吃奶去。” 两个人立刻再次对骂起来，然后骂了没一会，就跑去庭院约架了。 厄贝里斯特：“……” 他站在原地，看着外面打的死去活来的杰森和达米安，冒出了一脑门的问号。 一旁经过的迪克拍了拍厄贝里斯特的肩膀，欲言又止了一会，然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步履蹒跚的走了，背影非常落寞。 厄贝里斯特：“？” m.w.com ,请牢记:,. 第207章 207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厄贝里斯特已经在地球待了将近半年。 这段时间他慢慢接受了许多地球上的新鲜事物，也接触了不少人类，意识到很多人并不像自己一开始想的那样自私自利。地球的确有许多心怀邪恶的反派, 但好人总是更多。不光是几大组织中的超级英雄，还有很多极富正义感的普通人类，他们一起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厄贝里斯特追随着蝙蝠侠, 与他一同奔波在哥谭的大街小巷。 当然, 因为他认可的主人是蝙蝠侠，他在他眼底当然就是最好的，厄贝里斯特随随便便就能罗列出一大堆关于他的优点。他愈发的注意到这个人类身上的闪光点, 他对他感到爱戴、迷醉, 并逐渐沉沦，愈陷愈深。 然后, 在一个普通的夜晚, 他们完成了今晚的夜巡。蝙蝠侠站在高楼的滴水兽上, 锐利冷肃的目光巡视着这座深陷泥泞的城市。就在这一刻, 厄贝里斯特注视着他沉浸于月光中的宽阔背影，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对他产生了深深的迷恋之情。 如果说一开始他与蝙蝠侠签订契约是为了更好的观赏和保护这颗宝石般美丽的灵魂，那么现在，在半年多潜移默化的转变中, 这感情已经与一开始的观赏和玩味变了味, 他爱戴他，尊敬他，信赖他。 以前厄贝里斯特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原生位面，见到过的生物大多基于另一个位面的召唤，少的可怜；但即使他曾见过无数的人类、无数的智慧生命，也依然会坚定的认为, 蝙蝠侠是其中最好、最优秀、最令他心动的。 是的，他彻底心动了，开始时蝙蝠侠璀璨美丽的灵魂吸引他略微收敛自己的骄傲，现在他则为他个人的魅力逐渐倾倒。厄贝里斯特从一开始就应当意识到，当他乐意为一个人类稍稍放下自己的傲慢时，那正是自己沉沦的开始。 龙是最高傲的物种，藐视一切除自己外的生物，绝不妥协，捍卫自由；可他们基因中的特性也决定了，一旦被征服后，又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臣服，甘愿收敛起利爪与尖牙，驯服的垂下头颅。 厄贝里斯特，这由黑暗孕生的恶龙，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黑暗骑士吸引，甘愿跪倒在他的披风下。 从今以后，他将成为他的矛与盾，为他扫平一切威胁和障碍；他将保护他不再受任何伤害和挫折，因为这正是他存在的意义和坚持。 在意识到自己已经将蝙蝠侠看做他真正的主人后，其余的决定也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蝙蝠洞内，厄贝里斯特单膝跪在蝙蝠侠面前，双手高举起一把漆黑的匕首，金黄色的瞳孔直直的注视着蝙蝠侠，充斥着全然的信任与拥赖：“主人，我向您献上自己的弱点。” 蝙蝠侠皱了皱眉，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这是什么？” “这是我褪换下的幼角，主人，”厄贝里斯特谦敬的说：“对于我们龙族而言，幼角是能够杀死我们的唯一利器。” 他知道蝙蝠侠那多到令人惧怕的猜疑心与控制欲，可是他并不害怕这个，在认定了主人之后，他必然会将自己的全部弱点一一奉上。在厄贝里斯特眼里，只要他肯将自己的一切摊开透明的放在蝙蝠侠面前，就一定能获得蝙蝠侠的全部信任。而且，这本来也是他应该做到的。 蝙蝠侠似乎还有些迟疑，或者审视，厄贝里斯特向他摊开手，决定自己来证明所说的真实性。尖锐的指甲在手心一划，一道血线立刻涌了出来，不到半秒钟就自动愈合，不见踪迹，甚至连疤痕也没有留下。 蝙蝠侠的眉心又蹙了起来。自从来到地球后，他从来没见厄贝里斯特受过伤，当然也不知道他本身如此强悍的恢复力。在发现这一事实的当下，蝙蝠侠立刻在心里草拟了一系列计划和预案，用以在之后不动声色的试探这愈合能力的深浅与极限。 厄贝里斯特垂着头，并未注意到蝙蝠侠一闪而过的意味深长的表情。他拔出匕首，在自己的指腹上轻轻一点，血珠立刻冒了出来：“主人，请您看着这个。” 血珠不断从指腹上落下，伤口丝毫没有愈合的趋势，很快在地面上积聚了一小滩红色的液体，并且还在逐渐扩大。 除此之外，蝙蝠侠也敏锐的注意到，在厄贝里斯特拔出匕首的那一刻，整个人似乎都被笼罩在一股令人极度难耐与痛苦的气息中，他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唇，脸色苍白了些许，甚至连精神都显得有些萎靡。 这不适的反应直到他将匕首收进鞘中，再次单手捧到蝙蝠侠的面前才停止。 蝙蝠侠接过了它，将匕首放进自己的万能腰带中，然后看向厄贝里斯特仍不断滴血的指尖：“伤口什么时候能好？” “……我不知道，主人，也许一周。”厄贝里斯特犹豫道：“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蝙蝠侠沉下脸色，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转身去找阿尔弗雷德放在蝙蝠洞中的医药箱。托他常常受伤的福，医药箱里的用具一应俱全，蝙蝠侠很快从中找出了厄贝里斯特需要的，为他包扎起伤口。 厄贝里斯特看起来显得有点讶异：“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蝙蝠侠不容置疑的拉住他的手掌，闻言用不赞成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下次别再做这种事。” 厄贝里斯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点了点头。 只是个小伤口罢了，包扎的步骤并不复杂，很快就完成了。只是它不太好看，甚至还有点丑，难怪阿尔弗雷德一直不让蝙蝠侠自己动手。厄贝里斯特注视着自己包裹着纱布的手指，稍稍走了个神。 蝙蝠侠已经在收拾医药箱了，厄贝里斯特回过神，说道：“主人，还有一件事。” 蝙蝠侠看向他：“什么。” “我的弱点，”厄贝里斯特说：“事实上，因为和人类的身体构造不同，人类的心脏和大脑并非我最致命的地方。”他来到蝙蝠侠面前，示意他看向自己的眼睛，因为离的过近，蝙蝠侠能清楚的看到他金黄色的眼底，与其上暗金色的虹膜：“这里，我的眼睛，才是能立刻杀死我的部位。” 蝙蝠侠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双手抱胸，沉声道：“你今天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厄贝里斯特认真的回答道：“因为就在今天，我忽然意识到您正是我认可的主人。” 龙这种生物，一旦确认了主人就不会改变，他们会一心一意的侍奉他，至死方休：“所以我将我的一切告诉您，我爱戴您，信赖您，希望您能以同样的感情对待我。”厄贝里斯特甜蜜的微笑了一下，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蝙蝠侠：“希望我的行为能令您打消对我的疑虑――我知道因为一开始的所作所为，您对我仍保有怀疑。但是在我将一切告诉您的现在，您能像相信您的战友们一样相信我吗？” 蝙蝠侠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最后他说：“我可以尝试这样做。” 他的回答并不是厄贝里斯特想要的，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失望：“……我想我可以等待。”他缓缓的说道，自信和骄傲的神情又慢慢的回到了面孔上：“我相信，总有一天，您不会再拒绝我。” 说完，他对蝙蝠侠微微躬身，致了绅士的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蝙蝠洞。 在他走后，蝙蝠侠坐到蝙蝠电脑前，支着头思考了一会，将刚才厄贝里斯特对他透露出的信息和基于此衍生的想法一一输入进信息库中。 …… 从厄贝里斯特将匕首交给他的那一天之后，蝙蝠侠就意识到，他们之间的氛围发生了改变。 他开始变得乐意对蝙蝠侠的任何事情亲力亲为，变本加厉，到了蝙蝠侠受不了的地步，不得不将这些行为直接叫停，勒令他回到正常的态度中。厄贝里斯特看起来十分不高兴，但看着蝙蝠侠严厉的面孔，还是不得不为他的主人妥协了。 除此之外，以往在夜巡的时候，厄贝里斯特只是在关键的时候帮点忙，只要帮助蝙蝠侠顺利完成任务，不受到伤害就好。可是现在，他几乎恨不得赶在蝙蝠侠面前帮他做完一切，万事亲力亲为，甚至对敢于挑衅和做出想要伤害蝙蝠侠举动的反派们手段凌厉凶狠，已经到了算得上激进的地步。 蝙蝠侠为此不止一次的教导甚至教训了他，厄贝里斯特数次口头答应，但行动上没见得有多少收敛。最后索性答应也不答应了――对于一条刚刚认主的龙而言，伤害他的主人就是在底线上反复横跳，没有直接杀死他们，已经是厄贝里斯特看在蝙蝠侠的信条上，勉力克制自己的结果。 对此，这阵子蝙蝠侠经常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暂停厄贝里斯特的夜巡一段时间，至少要让他懂得听从命令和掌握分寸，再继续夜晚的工作。 可是厄贝里斯特的态度十分明显，他完全、绝对不愿意，就算蝙蝠侠真的要他这样做，他也会偷偷从蝙蝠洞跑出来。毕竟对于他这种会空间魔法的魔法生物而言，韦恩庄园外围的防御系统就像不存在一样。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让自己顷刻间来往与大洋的两端。 蝙蝠侠不得不动用自己主人的权利，强制命令厄贝里斯特待在家里。但这样做的后果是连续一周蝙蝠侠起床的时候总是会发现自己的某样东西不翼而飞，可能是领带，可能是外套，也可能是……也可能是内裤。 蝙蝠侠：“……” 他捂住自己的额头，拒绝去思考这条龙的心理年龄。 “……你要保证出去后完全听我的，”蝙蝠侠冷声道：“你不能私自动手，否则下周就和达米安一样待在床上。” 达米安：“嘿！” 厄贝里斯特点点头：“好吧，主人，”他叹了口气，不太高兴的说：“我的目的只是想保证您的安全。” 蝙蝠侠：“……你做的太多了。” 他们终于出了门。 但今夜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各处同时出现的案件令蝙蝠侠左右支拙，哪怕他已经在第一时间紧急给哥谭能够出动的超英发送位置，人手也仍然显得有些不足。 在这种情况下，蝙蝠侠不得不冒风险，将厄贝里斯特单独派出去执行任务：“记住出发前你对我保证的。”他冷冷道，看着厄贝里斯特无奈的微笑了一下：“是，当然，主人，听从您的命令。” 说完，他周围出现了一阵空间波动，接着整个人忽然消失在蝙蝠侠面前。 厄贝里斯特径直到了蝙蝠侠给他的一处坐标，未免出现什么意外，蝙蝠侠交给他的只是哥谭随处可见的抢劫案。厄贝里斯特随手将抢劫犯击晕，看着被害人尖叫着跑走，接着准备赶往下一个地点。 忽然，他注意到抢劫犯胸前露出的一角信纸。 这玩意儿按理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准备实施抢劫的犯人口袋里，它看起来保存完好，应该具有某种重要意义。厄贝里斯特随手一抓，那张纸就被他捏在手中，自动展开。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接着挑了挑眉，意识到自己抓到了一条大鱼。 信上说接下来码头上会有大动作，他们则需要派人实施大量犯罪活动吸引蝙蝠侠的注意，这和蝙蝠侠发现今晚多的不正常的案件时分析的方向不谋而合。这个抢劫犯看起来是雇佣小混混作案的小头目一类，今晚他原本该出现在那个码头，看来是临时见财起意，准备浑水摸鱼，干上一票再去码头，只是运气不好，被厄贝里斯特逮了个正着。 厄贝里斯特用蝙蝠绳索将抢劫犯捆起来，扔到地上，接着随手打开一个空间门，来到信中所写的码头处。 那里果然聚集了许多黑帮混混，正在搬运某些物品，看到他来立刻将机枪对准了他，火舌顷刻间如暴雨般喷吐。 厄贝里斯特手掌一伸，倾泻而出的子弹立刻悬停在空中，然后卸去势能，叮叮当当的掉落在地上。看到这一幕，混混们大喊大叫着扔了手里的武器，准备跳水逃走。 厄贝里斯特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他正打算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好让他在蝙蝠侠面前邀功呢。混混们刚要起跳，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接着忽然朝自己人挥舞起拳头来。 厄贝里斯特看着他们左打一拳，右打一拳，把自己人揍的鼻青脸肿，自己也疼的嗷嗷直叫，如果不是由他控制着，早就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这才放过了他们。他随手把一个混混捞起来，揪着他的领子，询问道：“我还没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厄贝里斯特彬彬有礼的微笑道：“说出来，让我听听，嗯？” 混混一股脑的把今晚的计划和目的全说了出来。 厄贝里斯特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准备去将今晚所得告诉蝙蝠侠。忽然，他手里的混混尖叫一声，一股鲜血从他的胸腔中涌出，猛的喷溅出来，厄贝里斯特不由得皱起眉，低头看过去，发现他的胸腔不知为何裂开了一道血口，像有人从他的身体中捅出一把无形的利刃。 厄贝里斯特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蝙蝠侠暴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你杀了他？” “不，我没有。”厄贝里斯特预感成真，转过头，不悦的抿了抿嘴唇：“我答应过您不会杀人，这不是我做的。” 蝙蝠侠看着那个混混胸前明显从体内穿出、绝对不是人类手段能办到的伤口，又冷又怒的说：“你在说谎。” “――我说了，我没有。”因为蝙蝠侠一而再的质疑，厄贝里斯特的声音里也带上了恼火：“我既然答应了您，就不会食言。” 蝙蝠侠露于面罩下的面孔布满寒霜，紧皱的眉心表明他毫不信任的态度。厄贝里斯特随手将尸体扔到一边，怒气冲冲的向他走来。他也许是想要再次为自己辩解，但在蝙蝠侠内心，这样的行为已经带上了攻击性。 在这一刻，蝙蝠侠忽然意识到是自己想的过于简单了，已经认主的龙并不是用之前的手段就能掌控的了的，厄贝里斯特肉眼可见的偏激暴躁起来，而在这之前，他甚至没能察觉到这变化中带来的危险性。蝙蝠侠沉默片刻，忽然说：“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质疑你。” 厄贝里斯特前进的步伐一顿：“……您相信我了？” “是的，”蝙蝠侠叹了口气：“我们有契约的制约，我应该相信你的诚信。抱歉，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愣了一下，怒气满满的表情慢慢平复下来。他侧过头，没让自己去看蝙蝠侠，低声道：“……我们龙跟人类不一样，答应过的事情就不会反悔，希望您以后不要再因为这个质疑我。” 蝙蝠侠说：“好。” m.w.com ,请牢记:,. 第208章 208 这几天蝙蝠侠忙的焦头烂额, 他一边在调查哥谭发生的一系列案件究竟出自哪个老对头的手笔，一边还要时刻注意着厄贝里斯特的情况，别让这条出生于黑暗中的龙变得更偏激。 是的, 在一开始见到黑帮混混胸前那不同寻常的伤口时，他第一时间的怀疑矛头的确直指厄贝里斯特，但在一开始的惊怒过后, 蝙蝠侠已经意识到了这其中的不同寻常。今天的各中案件集中的非常凑巧,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中中事件。 而且，鉴于最近他带着厄贝里斯特在哥谭内行动的非常频繁，蝙蝠侠的许多老对手都得知他多了个会魔法的跟班。如果有谁对厄贝里斯特生出了什么想法, 考虑到目前阿卡姆内的成员并不齐全, 也不是没有可能。 与此同时，厄贝里斯特的嫌疑并未洗清。蝙蝠侠一边不动声色的搜查着证据, 一边用言语安抚下这条因为被怀疑而恼火暴躁的恶龙, 别再让他生出更多的乱子。 当然, 厄贝里斯特的夜巡已经被他叫停了。 厄贝里斯特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生气。尽管当时蝙蝠侠就对他道了歉, 而且事后也就他找到了码头这个重要位置，没让黑帮的阴谋得逞而赞扬了他，可是那一刻的怀疑与猜忌仍旧令厄贝里斯特心存芥蒂，分外不满。 他与蝙蝠侠的夜巡被暂时停止了, 理由是可能有某些人盯上了他。蝙蝠侠想要找到那个敢于打他主意的人, 同时也希望厄贝里斯特不要就此受到伤害。 虽然这担心实在没什么必要，但……好吧，厄贝里斯特心想，既然他担忧我的安全，那么我当然也可以担忧担忧他的，这跟我还在生气可没有关系。 他待在韦恩庄园里, 帮助蝙蝠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此时蝙蝠侠不吝于夸奖他，有时厄贝里斯特甚至能看到他对自己微笑。 在蝙蝠侠的温和安抚下，哪怕一开始厄贝里斯特再如何生气，也不禁在这态度中逐渐软化了。他原本就知道蝙蝠侠是个相当多疑的人，在开始彻底接受他作为自己主人的时候也有了类似的心理准备。因此……他想，虽然这次蝙蝠侠犯了错，不过既然他肯知错悔改，那么他身为一条相当绅士的龙，当然也可以大度的原谅他一回。 阿尔弗雷德早就注意到近段时间厄贝里斯特和蝙蝠侠之间的气氛疏离，现在看起来厄贝里斯特的态度已经有所缓和，老管家有意让他们之间的关系进一步修复，把厄贝里斯特叫到厨房，请他帮忙将蝙蝠侠的晚餐端到蝙蝠洞去。 多多交流有助于了解和信赖，但很可惜，哪怕蝙蝠侠已经人至中年，却依旧学不会坦诚和信任。而厄贝里斯特虽然对于人情世故并不熟稔，但他直白坦率的作风说不定对于蝙蝠侠是个良好的改变因素。老管家看着厄贝里斯特端着盘子出去的背影，像个操心孩子心理健康的老父亲一样，忧虑地叹了口气。 之前杰森和达米安刚当着厄贝里斯特的面吵了一架，厄贝里斯特一边对他们两个毫不坦率的作风感到迷惑不解，一边又觉得他的主人知错能改，相比起来实在是真诚直率，清纯不做作。 蝙蝠侠曾经勒令厄贝里斯特不能在没有他许可的时候在韦恩庄园内使用魔法，但他毕竟是个从出生起就一直使用魔法生活的魔法生物，禁止他使用魔法简直就像禁止人类呼吸一般。尽管大部分时候厄贝里斯特都做得好好的，可在某些特别兴奋――例如现在的时候，还是会忘记蝙蝠侠的叮嘱，遵从自己下意识的举动。 说实话他已经有阵子没到蝙蝠洞去了，既然蝙蝠侠最近十分忙碌，而且，显而易见的，他也不太喜欢自己跑到蝙蝠洞去帮忙，因此厄贝里斯特只好暂时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但他当然更希望能随时随地陪伴在蝙蝠侠身旁，为他做他所需要的一切。他迷恋与蝙蝠侠的接触和互动，陶醉于他身上的气息，乐于体会他身上的温度。身为一条已经认主的龙，他当然希望得到主人来自任何方面的肯定，蝙蝠侠每一次对他的微笑，都是最好的勋章和奖赏。 这或许是个良好的契机，厄贝里斯特心想，也许经过这一次，蝙蝠侠能将蝙蝠洞对他开放的级别更高一些，最终他能获得像四只小鸟那样的使用权限，或者更高，他能享有与蝙蝠侠同等的权利。 基于这些令人兴奋的想象，他忘记了蝙蝠侠的嘱托，直接瞬移进了蝙蝠洞。 但是在看到蝙蝠电脑的那一刻，这些想象都破碎了。哪怕蝙蝠侠反应极快，在发现他的下一刻就将屏幕切换至其他界面，他极强的阅读速度和记忆能力也足以为他记录下整张屏幕上的所有内容。 他看到之前那个死亡的黑帮混混的尸检图片，一些怀疑和猜测，旁边是对他能力与性格的分析，以及数条专门针对他的制约计划，甚至多的超出了屏幕的显示范围。 厄贝里斯特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解释过了，厄贝里斯特直愣愣的想，而蝙蝠侠也说他相信了他的解释，可是现在，可是他却在―― 那些微笑，鼓励，夸奖。 “……您是在欺骗我吗？”厄贝里斯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正在微微发抖，他强迫自己没有把手里的盘子捏碎：“您说相信我的那些话……您说感谢我，夸赞我……是在骗我吗？” 蝙蝠侠没有说话，沉默的注视着他，白色的护目镜在背光下显得略微暗沉，厄贝里斯特看不到他的眼睛，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蝙蝠侠沉默不语的态度已经证明了一切。 …… 厄贝里斯特从蝙蝠洞回到了韦恩庄园，他走的有些缓慢，勉力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没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 他在走廊里遇到了刚收拾完房间的阿尔弗雷德。 “洛特凯亚先生，”老管家微笑着向他致谢：“感谢您的帮忙，我想布鲁斯老爷对他老管家的手艺还算满意吧？” 原本这应当是一个开启下一个话题的，相当合适的开场词，但就在听到他问题的那一刻，他注意到厄贝里斯特的手指忽然紧紧的攥了起来，脸色不自禁的微微发白。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事情的发展或许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您怎么了？” “……不，没什么。”厄贝里斯特什么也没说，越过他，径直走了。 阿尔弗雷德注视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眉毛不自禁纠缠起来。他没再管还未做完的家务活，径直来到书房，开启了蝙蝠洞的暗门。 “……布鲁斯老爷，”听蝙蝠侠三言两语冷静的复述完刚才发生的事情后，阿尔弗雷德无可奈何，相当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您已经……可是既然您认为洛特凯亚先生的嫌疑并不大，为什么不向他做几句解释呢？” 蝙蝠侠冷声道：“没有必要。” 他知道厄贝里斯特，了解这条龙，即使已经在人类的世界生活了半年，可一些习惯与看法仍然难以更改。某些事情在他眼里非黑即白，就比如蝙蝠侠的猜疑和推测，哪怕蝙蝠侠真的向他解释了自己的行为和动机，并未得到全部信任的厄贝里斯特也同样会感到气愤和委屈。 解释毫无必要，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找到操纵一切的真凶，如果那个人不是厄贝里斯特所杀，那么就还给他清白。 ――这才是他最应该做的。 m.w.com ,请牢记:,. 第209章 209 自从那天发生在蝙蝠洞的事情之后, 厄贝里斯特有足足两天没有去见蝙蝠侠，哪怕在避无可避的餐桌上，他的话也比以往少了许多。 提姆首先意识到了异常, 随后是迪克和达米安，鉴于蝙蝠侠曾经做过的那些，以及他那令人头痛的怀疑与固执, 一顿饭的功夫三个人就差不多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此, 三个人（主要是迪克和提姆），表示无可奈何，并且其实早有猜测。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会, 最后还是迪克叹了口气, 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午饭过后，迪克在楼梯口拦住了厄贝里斯特：“我们谈谈？” 厄贝里斯特没什么表情的拒绝了他：“不。” 他越过迪克就想往前走, 迪克靠在楼梯的扶手上, 没有试图阻拦他, 只是说道：“你知道蝙蝠侠, 他一直就是那么个人。其实，也许你不敢相信，但是蝙蝠电脑里有对我们几个人全套的制约计划，我们或多或少的都受不了他这一点。但, ”他不自在的顿了一下：“对我来说, 他仍然是个好父亲。” 厄贝里斯特向前的步伐停顿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接着继续向前走远了。 迪克在后面注视着厄贝里斯特的背影，无奈的耸耸肩，只希望他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哪怕一星半点。 两天后, 厄贝里斯特总算又重新出现在蝙蝠侠面前。他的语气和动作相较于之前显得有些疏离，显然还没有从之前的阴影中走出来，可迪克的那番话总算让他想通了一点点。他不是第一天知道蝙蝠侠会给自己的朋友制定攻击计划，也曾设想过蝙蝠侠并不完全信任自己的情况。 他只是因为自己付出后却没有得到平等的回报而感到生气和委屈，但……似乎对于人类而言，并不是付出了就一定会得到。 那么，厄贝里斯特想，看在他是我认可的主人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他一次，并且重新给予他希望。 蝙蝠侠没有顾得上应付厄贝里斯特的情绪，在意识到哪怕他这样做了之后，厄贝里斯特的反应也不过是生闷气和单方面冷战，并没有他曾提防的武力行动后，他就暂时将它抛到一边，转而专心寻找起在哥谭到处制造混乱的幕后黑手。 最终他找到了这个操纵一切的凶手，他正是他诸多老对手的其中之一，他的宿命之敌――小丑。 在一番和小丑的斗智斗勇之后，蝙蝠侠总算抓住了他。 “哦，我亲爱的小蝙蝠，是什么让你如此生气？”小丑被他揍的鼻青脸肿，嘴角流血，但还在哈哈大笑：“你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游戏，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我。它在我们平时的互动中连开胃前菜都算不上，可远比之前的游戏轻松多了。” 蝙蝠侠揪住他的领子，恶狠狠的盯着他：“你在陷害厄贝里斯特。” “你说谁？那条魔法小龙吗？哦，是啊，哈哈哈哈，没错！”小丑一边大笑，间或用抑扬顿挫的声调说道：“哦，我亲爱的小蝙蝠，因为我发现了，你和他之间的信任可比你那些该死的小鸟们要少得多。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不是人类？哈！我早说了，只有我才是你最该注意的人，现在我是在帮你！” “让我们先把这个插在你我之间的怪物投出局，接下来是你的那些小鸟们……”他那诡异的绿色眼珠缩的紧紧的，瞳孔一向如同针尖大小，疯狂的笑道：“之后，整个哥谭都是我们的游乐场！看啊，小蝙蝠，和我玩的时候是你最开心的时候，来和我一起，微笑！” 蝙蝠侠忍无可忍，揪着他的头发按进墙里，鼻血顷刻间喷了出来。小丑不再说话了，但仍在哈哈大笑，他疯狂的笑声回荡在哥谭的黑夜里，搅出一片疯狂的空气。 蝙蝠侠协助阿卡姆的警卫们将小丑再次关了进去，接着回到了蝙蝠洞。等再次见到厄贝里斯特的时候，他将这一次的事件来由告知了他。 就像蝙蝠侠想象的那样，厄贝里斯特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不在乎究竟是谁陷害了他，只在意蝙蝠侠是否同样对他产生了怀疑。 在说完这些后，蝙蝠侠顺带告知厄贝里斯特，他恢复了他的夜巡资格，并且提升了他对蝙蝠电脑的使用级别。这当然不可能是蝙蝠侠一时之间的心血来潮，在经过半年的考察，以及近期厄贝里斯特在面对他质疑后的反应，都让蝙蝠侠对他的危险评级再度降低，终于可以稍稍放心的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秘密交给他看。 厄贝里斯特一愣，然后将手指抚在胸前，微微躬身：“是，主人。”他问：“您需要我做什么？” “现在没有。”蝙蝠侠沉声道：“到时候我会叫你。” “好的，”厄贝里斯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么我先回去了。” 蝙蝠侠微微皱眉，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此后厄贝里斯特对待蝙蝠侠的态度渐渐回升，他做好蝙蝠侠交代的一切工作，渐渐恢复了偶尔倨傲的表现。但同样的，蝙蝠侠也发现他开始小心规避一些事情，在一些小事上变得小心翼翼。 那天在老管家叹着气的提醒下，蝙蝠侠才发现，除非他吩咐，否则厄贝里斯特甚至不会在他不在的时候进入蝙蝠洞。等级的提升对于厄贝里斯特而言显得可有可无，他甚至不怎么去碰那个庞大的玩意儿，除非蝙蝠侠希望他帮忙找到某些资料。但尽管如此，在任务完成后，他通常也不会在蝙蝠洞多待，多数会选择立刻离开。 蝙蝠侠意识到这似乎是厄贝里斯特的一种逃避行为，原因不言而喻，当然出自那天发生在蝙蝠洞的意外。这不利于以后将会进行的种种行动，蝙蝠侠为此和厄贝里斯特交谈过――如果他认为那称得上交谈，可惜收效甚微。 厄贝里斯特当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他努力迫使自己忘记那天他看到蝙蝠电脑上显示的，以及蝙蝠侠尖刻的怀疑。但随着他参与蝙蝠侠行动的次数和时间的增多，每当他觉得自己快要忘怀的时候，类似的事情就再次发生了。蝙蝠侠没再怀疑过他是否会杀人，但是别的，不管是哪一方面，或大或小……那些都是怀疑。 厄贝里斯特一次次地付出信赖和希望，却一次次都只得到失望和打击。到最后，他不禁开始思考，是否从一开始他就做错了。他不应该在一上来就挑衅正义联盟，不应该强行入侵蝙蝠侠的记忆，更不应该强制和他契约，逼迫他成为自己的主人。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现在，蝙蝠侠是否会对他另眼相待，他是否会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信赖他，视他为自己最忠诚的伙伴和仆从？ 他再也无从得知了。 而随着对蝙蝠侠了解的加深，渐渐的，厄贝里斯特意识到蝙蝠侠其实很少微笑，他不是个会对人道谢和提出夸赞的人。而当这些发生的时候，通常他另有企图，别有用心。 慢慢的，厄贝里斯特发现很多时候直来直往并不能让一切达成他想要的结果，或许稍稍改变一下说话方式能让情况变得好很多。他也习惯了蝙蝠侠冷冰冰的目光，偶尔打量和审视的视线。有时候他会对此提出抗议，他们会发生争吵，但即使在恼火的时候，厄贝里斯特也不禁在想，或许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如果我再努力一点，总有一天，他能全然信赖我，如同我全然信赖他。 时间过去的飞快，一转眼厄贝里斯特已经在地球待了很长一段时间。蝙蝠侠并不会每次行动时都带着他，但有时候会因万能腰带里缺少某些道具而陷入危险。虽然厄贝里斯特一直也不知道那些小小的袋子里为什么能装得下那么多道具，但是显而易见，他不可能把每样东西都装进去。 厄贝里斯特只好帮他做一个小小的升级。 当蝙蝠侠从书房下到蝙蝠洞的时候，正好看见厄贝里斯特在摆弄他的万能腰带。他挑了挑眉，问道：“你在做什么？” 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询问后，厄贝里斯特邀功似的把腰带递到蝙蝠侠手里：“我为您扩展了腰带内的空间，”他脸上微微带着点炫耀的意味：“从此以后您将不会再就空间不足而感到困扰，这里能装得下一切您需要的物品，当然，包括蝙蝠驱鲨剂。” 蝙蝠侠接过来，当着厄贝里斯特的面实验了一会。显然这个改动帮了他大忙，或许还替他解决了燃眉之急，蝙蝠侠脸上破天荒的带上了一点笑意，夸赞道：“做的不错。” 厄贝里斯特脸上的微笑顿时顿住了。 他不知所措的愣了一会，才想起来替自己解释：“主人，这只是，只是一个小小的，很简单的魔法。它……它并没有别的作用。” 闻言，蝙蝠侠查看万能腰带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看向厄贝里斯特。 他的眼睛里或许露出了一点疑惑，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m.w.com ,请牢记:,. 第210章 210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厄贝里斯特对蝙蝠侠的耐心愈来愈低。 他觉得他做到了能做到的最好，他完成蝙蝠侠下达的每一项任务，并不违背他的命令和坚决的要求。可蝙蝠侠的怀疑和试探仍然从未停止, 他无数次的使厄贝里斯特希望破灭，厄贝里斯特想他要的只是主人的认可和信任而已，这对蝙蝠侠来说真的就如此困难吗？ 我可是一条龙啊！厄贝里斯特忍无可忍的想, 他到底明不明白一条龙愿意让他乘上自己的脊背究竟意味着什么？！ 因此当共同执行任务的要求再次被拒绝后, 厄贝里斯特没有坚持。他坐在韦恩庄园的花园里，甚至有些心灰意冷的想，如果他跟去, 得到的也不过只是怀疑和猜忌罢了, 随便蝙蝠侠怎么样吧。 在他坐在花园里，看着同样被留下的达米安摧残花园里的灌木时, 蝙蝠侠正驾驶着飞机飞行在广袤的天空中。 超人飞在蝙蝠飞机旁边, 红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布鲁斯, 我觉得, 你是不是对厄贝里斯特有点过于苛待了？” 他的声音顺着耳麦传进蝙蝠侠耳中：“你看，自从他来到地球之后，呃，当然, 除了我们刚碰见的那会, 之后作为你助手的那些时间里，他一直做的很好。” “超人，我说过，执行任务时别叫我布鲁斯。”蝙蝠侠冷声道：“还有，专注你的任务，别想那些无关的事情。” “好吧, 蝙蝠侠。”超人叹了口气：“总之，我真的觉得你应该停止对他的怀疑了。让他做一个英雄，你不能总是让他处于你的阴影之下。” 蝙蝠侠没有说话，白色的护目镜显得他目光有些冰冷，专注的目视前方。 但与此同时，他其实分出了一部分精力去想超人说的话。他一直在观察和试探厄贝里斯特，事实上他做的比蝙蝠侠想象中的还要好，可是为了哥谭，乃至地球的安全，蝙蝠侠迟迟不肯放松对他的警惕。 不过或许超人说得对，他想，其实他已经将厄贝里斯特的情况试探的差不多，他意识到这条龙的心理年龄其实并不太大，对他的顶撞或许类似于人类青少年的反抗期，但尽管如此，厄贝里斯特也没有拒绝过他的太多要求，每次任务他都完成的出乎意料。即使有一些蝙蝠侠不满意的地方，也是两方观念差异造成的，它无伤大雅，可以慢慢改正。 那么，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到蝙蝠洞，他将撤销对厄贝里斯特的监控，放手给他一些单独行动的机会。他会像对待罗宾们一样对待他，直到他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合格的超级英雄。 除此之外，蝙蝠侠也意识到了厄贝里斯特在某些方面的心理问题。毫无疑问这全都得归责于他，但在未能完全排除厄贝里斯特的危险性之前，鉴于这条龙强大的实力，他不能拿全人类的安全做赌注。不过在蝙蝠侠已经决定放手的现在，这些问题需要被慢慢修正，而且已经被他提上了日程。 蝙蝠侠默默的盘算了一下接下来对厄贝里斯特的训练和监督计划，随后再次将注意力投注进此次的任务当中。 蝙蝠侠能以人类之躯跻身正联，成为令所有人信赖和信服的顾问，全赖于他极强的作战计划与应变能力，他算无遗策，永远预备好无数个plan B。但蝙蝠侠那身衣服下的布鲁斯・韦恩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这意味着他不可能永远没有失误，不可能料想到所有未曾发生的事情。 就如同他没想到，这次自己没能回去。 …… 待在韦恩庄园的厄贝里斯特感觉到一股忽如其来的痛楚袭击了他，他感到爆裂般的疼痛与窒息，随后，黑色的契约在未被召唤的情况下，自动从胸前浮现出来。 厄贝里斯特冷汗淋淋的伏在地上，看到这一幕时，瞳孔顿时缩小了。 他浑身发颤，难以置信的看着契约纹印在他眼前不稳定的闪烁了一下，接着轰然破碎，只剩下几条断断续续的线条，其上隐约透出的金光已经消失了，支离破碎的再度回到他的胸口。 在那一刻，巨大的空洞感袭击了他，厄贝里斯特强忍着还未散去的痛楚，勉强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从蝙蝠洞里找到了蝙蝠侠最后出现的地址，然后发疯似的来到那里。 超人和神奇女侠似乎为他的到来吃了一惊，随后他们的表情再度回归了悲痛：“我很抱歉，布鲁斯……” 厄贝里斯特脱力般跪到地上，颤抖的指尖抚摸上蝙蝠侠冰凉的嘴唇。他感到自己浑身发抖，打着颤的把蝙蝠侠的身体抱进自己怀里。 “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他微声呢喃着，嘴唇也跟着颤抖起来。 我……不，我为什么没有跟过来？我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哪怕他再度为此怀疑我，呵斥我，可是，那些……那些和他的生命相比不值一提，只不过是些试探罢了，我习惯了，我真的已经习惯了…… 他把头埋进蝙蝠侠胸前，紧紧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呜咽出声。 我不在意那些的，我真的已经不在意了，随便你怎样对我吧，真的，怎样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怀疑也好，呵斥也好，永远不相信我也好…… 我只希望你能活过来。 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我再也不会反抗你，我会做一切你需要的，只要你，只要你…… 轰隆隆的雷声响起，仿佛葬礼上的风笛。大雨倾盆而下，血和着雨水，顺着蝙蝠侠的披风落在地上，洇红了一片泥土。厄贝里斯特抱起蝙蝠侠已经僵硬的身体，手上满是从他身体里流出的血。 ……只要你能活过来。 他带着蝙蝠侠回到了蝙蝠洞，超人和神奇女侠负责将这个噩耗告诉包括阿尔弗雷德在内的超英们。整个韦恩庄园在顷刻间陷入了悲痛，厄贝里斯特知道很快就会有许多知道蝙蝠侠身份的超英来到韦恩庄园，但他并不想上去接受慰问，或者去慰问谁。 他根本不配去做这个。 厄贝里斯特垂着眸子，沉默着看了一会蝙蝠侠冰冷的身体，看着他永远不会再睁开的双眼，看他无法再动的嘴唇。 过了不知多久，他转过身，缓缓向蝙蝠洞外走去。 “等等，该死的，你要去哪？”达米安气急败坏、饱含愤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害死了他，现在你又想跑去哪里？你这没有感情的怪物，你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去！” 他最敬爱的父亲死了，尽管所有人都对此有所准备，但达米安不能接受这个，他狂怒的向周围释放他近乎永无止境的怒火和哀伤。他知道这件事跟厄贝里斯特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甚至并不责怪厄贝里斯特，他只责怪他自己。 厄贝里斯特没有出声，没有说话，在听到达米安的指责时，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接着继续向前方走去。 他冷冰冰，空洞洞的想：他说得对。 ――是我害死了他。 m.w.com ,请牢记:,. 第211章 211 正如睡魔所说, 契约是双向的，当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被一个契约连接到一起时, 他们的记忆也被封存其中。 在死亡之后，蝙蝠侠就被自己的身体弹了出来，得以从厄贝里斯特的视角看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他看到厄贝里斯特以超英的生命安全和奇异博士做交换，得到了至尊法师一直守护的阿戈摩托之眼。随后，厄贝里斯特念动咒语，用自己的力量与这强大的法器相沟通, 硬生生倒转了时间。 看到这里，蝙蝠侠已经明白了一切。 在开始怀疑他陷入的是一个布鲁斯・韦恩的回忆后，他就一直感到奇怪，为什么厄贝里斯特会拥有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蝙蝠侠的记忆。他甚至怀疑厄贝里斯特是否在他之前，还曾经认识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或许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迫使厄贝里斯特不得不离开那里，来到他的世界。 但现在他知道了, 从头到尾厄贝里斯特认可与承认的，只有一个蝙蝠侠，只有他, 从来只是他。 他们以一个错误的时间和地点开场，选择了错误的相处方式，最后厄贝里斯特伤痕累累、身心俱疲, 蝙蝠侠的死亡使他发疯。 蝙蝠侠囿于另一个自己的身体当中，感到自己在与另一段记忆逐渐融合。他像睡魔提醒的那样, 一直坚守本心，从未忘记自己是谁，现在他既是那个成熟老练、拥有无数挫折和伤痕带来的经验的蝙蝠侠, 也是家庭幸福美满、在爱与呵护中长大，坚守本心与信念的布鲁斯。 他看着从前的自己与厄贝里斯特相处，眼睁睁看着他从直言不讳到隐晦委婉，从自信张扬到小心翼翼。在看到这段记忆之前，蝙蝠侠从来没想到过，他成熟而稳重的老师，他强大却谨慎的爱人，曾经也会赌气，会肆无忌惮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他曾经不谙世事，懵懵懂懂，带着狡黠的微笑和一颗灼热的心。 那些是蝙蝠侠从未见过的、无比鲜活又快乐的样子。 但是现在，它们随着蝙蝠侠的死，像一阵风一样都散去了。 现在厄贝里斯特谨慎小心，怀疑自我，他再也没有拒绝过蝙蝠侠的任何要求，从来不肯放松对他安全的看顾，宁可自己伤痕累累也不愿意看到他受到一丝伤害。 厄贝里斯特痛恨自己，认为是自己的原因、自己的失误，才造成了蝙蝠侠的死亡。他愧疚、懊悔、再也不肯原谅自己，蝙蝠侠的死亡成了他最大的梦魇。 蝙蝠侠看着他来到了三十多年前的哥谭，穿越时空的旅行让他伤痕累累。随后厄贝里斯特见到了尚且只有七岁的自己，原来蝙蝠侠以为他正是在这时认定了自己，但现在他明白了，从一开始，厄贝里斯特就是追寻他的灵魂而来。 没有什么机缘巧合，没有命中注定，只是一条刚刚失去主人、悲痛的快要发疯的龙，在最后一刻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拼命的扯着那根细弱的草茎，手掌被粗糙的边缘割的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然后他成功的，再一次，握住了主人的手。 蝙蝠侠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竟然有些难以确定，厄贝里斯特拉住的，究竟是一根带来希望的稻草，还是缓缓套上脖颈的绞绳。 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为了他的安危，厄贝里斯特改造哥谭的黑暗势力，将自己融入黑暗之中，化身为恶。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他制造出了另一个身份，夜鸦替他完成和奇异博士的约定，保护超级英雄们，直到他们彻彻底底的成长起来。与此同时，他还以洛特凯亚的身份留在韦恩庄园，留在他的主人身边，以这个身份近距离保护他，并渴望得到一点虚假的温情。 厄贝里斯特甚至不觉得自己应该得到感谢，认为现在享受到的所有温存和善意都依赖于洛特凯亚和夜鸦这两个虚伪的身份，一旦真正的他被曝光，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他将被唾弃，被厌恶，被再次防备和肆意揣测。 但……不，事情并不是这样。 蝙蝠侠伸出手，想要去拉住他的手，告诉他自己并不会这样想。如果他能早一点知道厄贝里斯特所做的，他只会感谢、敬佩，或许他会更早的爱上他。 但蝙蝠侠现在身处回忆，他的手指穿透厄贝里斯特的身体，眼睁睁看着他痛苦，自我否定。蝙蝠侠再一次意识到，就像他还被困在自己的躯壳中一样，他总是希望能告诉厄贝里斯特，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可是现在，在这里，他什么也做不到。 蝙蝠侠被彻彻底底的困在这回忆中，痛恨从前的自己，同时又感到深切的无能为力。他跟在厄贝里斯特身旁，总是难以抑制的去一遍遍思考厄贝里斯特曾经所想的那些，他与他感同身受，同时更添愧疚和悔恨。 他跟随着厄贝里斯特，从韦恩庄园来到X学院，来到宇宙，来到位于哥谭的安全屋。 厄贝里斯特晕倒在血泊之中，漂亮的眼尾染上病态的鸦青。蝙蝠侠在他身旁半跪下来，想要替他止住腹部不断流失的鲜血。 他一如既往的失败了。 在回忆中他触摸不到任何东西，也感受不到温度，不知道鲜血有多么滚烫，可是它们仍然仿佛直接滴落至蝙蝠侠的心尖，他脊背挺的笔直，唯有指尖在发颤。 在找到这个安全屋后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许多事情，蝙蝠侠没有太多时间想起这间屋子，地板上的血。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注意到那么大面积干涸的液体时，曾想过这个倒在这的人不知道是否能活下来。当然，后来他知道了，可是直至现在，他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当时的厄贝里斯特究竟忍受了多大的痛苦，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疼痛，还有…… 蝙蝠侠坐在一旁，沉默的垂下了头颅。 ……我为你骄傲。他想，然后用手指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肩膀低垂下来。 m.w.com ,请牢记:,. 第212章 212 此后发生的更加难以回首, 在知道从前的自己对厄贝里斯特造成的心理创伤后，蝙蝠侠几乎无法细数，自己又是如何在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 多少次在厄贝里斯特心上刻下难以磨灭的伤疤。 他以厄贝里斯特的视角看完了至今他所经历的一切, 厄贝里斯特的身影在他面前慢慢变淡，消失, 周围的情景也如发黄的老照片，迅速褪色变暗。最终，蝙蝠侠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下一刻,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奇怪的、暗色调的空间中。天空灰暗阴沉，仿佛近在头顶, 十分压抑；地面凹凸不平, 到处是生长突出的黑色的尖刺, 以及扭曲凸起的鳞片, 如同夜间枝杈横生的森林, 又或者怪物嶙峋的指爪。 蝙蝠侠想起在进入回忆之前，他曾走入一片雾状的黑暗中，或许，这就是那片黑暗包裹的地方。 换言之，这里是厄贝里斯特梦境的映射。 蝙蝠侠感到一份沉甸甸的低落和消沉压抑在自己心头, 天空像是某些沉重又无法摆脱的东西，压迫的他几乎喘不上气来。而那些锐利的尖刺和鳞片, 蝙蝠侠不知道它们代表了什么，或许是一触碰就令人瑟缩发颤、刺痛不已的回忆和伤痕。 这片空间无边又空荡, 除了低沉的天空和几乎令人无从下脚的鳞片、枯树枝杈似的尖刺外，什么也没有。蝙蝠侠难以描述心底一瞬间涌上来的感觉，沉默片刻, 抬脚向前方走去。 他还记得自己是为什么而来，他要把厄贝里斯特从这压抑的噩梦中叫醒，然后…… 然后他们会有一个新的未来。 边缘尖锐的鳞片戳穿蝙蝠侠的鞋底，割开他的脚掌，蝙蝠侠对此早有预料，脸色未变，继续抬脚向前走去。他的血顺着鞋底的缺口流出来，洒落在沿途经过的土地上。 地面上避无可避的鳞片将他的脚掌切割的鲜血淋漓，丛生的高大尖刺划过他的躯体、四肢，那身衣服很快被划的破破烂烂，被血染的湿透。凹凸不平的地面为这场徒步旅行增添了更多困难和折磨，即使在梦中，他仍感到自己失血过多，脚步逐渐蹒跚起来，踉踉跄跄的继续向前走。 忽然，他被地面上凸起的什么绊了一下。蝙蝠侠已经走了很久，体力尽无，他已无法像平时一样灵活，闷哼一声摔在地上，本就残破的手臂和双腿再次被凌乱的割开，血流如注。 他伏趴在地上，粗重的喘息了一会，勉力把自己从地上支起来。他握着一旁的尖刺，让自己站稳了，血顿时从掌心渗出，蝙蝠侠没去管已经痛到麻木的手心，伸手把头上破破烂烂的头套拉下来。 没了头套的遮拦，眉间被割开伤口的血顿时流了下来，顺着眼睫落下，眼前的一切瞬间被温热的液体染的血红。 他用指腹抹了一下滑落至眼眶的鲜血，低声道：“厄贝里斯特，请你出来见我。” 周围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这声音似乎惊到了什么，一时间蝙蝠侠身边和脚下的尖刺与鳞片全在颤动，它们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一般，瑟缩发抖着退入地下，在他面前露出一条平坦安全的小路。 紧接着，蝙蝠侠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发生了变化，有什么在他身旁扭曲了片刻，然后变成一束光，为他照亮了脚下的路。 蝙蝠侠愣了一会，忽然想起曾经找到厄贝里斯特的安全屋时，屋内的灯光同样在他面前亮起，好像生怕他看不清台阶而受伤似的，明亮而温暖。 但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这束光既不明亮，也不温暖，它抖抖索索，又暗又弱，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可是毕竟还是在蝙蝠侠面前维持住了。但它维持的如此艰难，好像这就是厄贝里斯特在这个噩梦中，能凝聚出的最亮、最温柔的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蝙蝠侠不知道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他在原地呆立了一会，才勉强让自己抬起腿，继续向前走去。 他每走一步，那束光就跟着他往前移动。蝙蝠侠走的步履蹒跚，血顺着小腿流下湿润黏腻的痕迹，每走一步就洇出一个带着鲜血的脚印。在注意到那些血凝固而成的脚印的时候，那束光像是被吓到了一般，顿时在蝙蝠侠脚底下胡乱的剧烈晃悠起来。 “别停，”蝙蝠侠声音微哑，轻声说：“我想见你。” 那束光顿时停在他脚下不动了，蝙蝠侠在原地喘息了片刻，继续和它一起，踉踉跄跄的向远处走去。 这一路本该沉闷而漫长，但有这束光的陪伴，就如同厄贝里斯特在陪伴着他一般，蝙蝠侠反倒不觉得如何难捱。只是因为失血过多，他不免感到愈加深重的乏力和难以言喻的疲惫，尽管大脑仍旧清醒，但这不过是让他更加清醒的面对身体上的伤痛和折磨。 幸好他已经习惯了这些，此刻还能强制着自己的身体继续走动，况且有一个目标支撑着他，总比曾经遇到的许多情况好的太多。 路旁枝枝叉叉的尖刺稀疏起来，蝙蝠侠预感到这条路快要到头了。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忽然，庞大的身躯一隅出现在道路尽头。 蝙蝠侠愣了一刻，然后强迫自己加快脚步。那仅仅出现于视野一角、布满鳞片的躯体随着他的步伐慢慢扩大，当蝙蝠侠终于从嶙峋锐利的枝杈尖刺中走出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沉眠的黑龙出现在他面前。 他庞大的身躯似小山般绵延，身躯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浑身黑甲似的鳞片光亮坚硬，像是某种人类难以描述的金属物质。一双膜翼从矫健的背后肌群延展开来，铺展在身后，骨架似莹润光泽的黑玉，令人一看就能想象出它们在主人飞翔时是如何的威风凛凛，优雅与力量并存。头上双角盘桓着向后升起，其上带有无数凸起的坚硬纹路。指爪锐利，长而粗壮的尾巴盘踞于身侧，尾脊一排锋利的隆起，警醒外来者小心不要招惹这强大的生物，神明的宠儿。 蝙蝠侠在原地站了一会。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厄贝里斯特原本的形态了，早在蝙蝠侠还没死亡的那会，就曾经让厄贝里斯特在一个空旷无人的山谷显现出他的原型。蝙蝠侠记得那时从心底升起的惊艳，而现在再看一次，他依旧会为这矫健而优雅、强大又美丽的生物所倾倒。 来到厄贝里斯特的面前后，那束光就在蝙蝠侠脚下消失了。蝙蝠侠一脚深一脚浅，费力的走到他身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血又滴进眼睛里，他潦草的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在厄贝里斯特那巨大的头颅旁停下了。 原本他心里有一肚子话想说，他们共同经历了两个世界，他们从不了解到逐渐熟悉，他们做了许多错事，用了很多错误的方法，他们错过，分开，又因为厄贝里斯特的努力，再次重聚一起。 那些感慨和悔恨，曾经未说出口的话，曾经想做但没有做到的事，现在它们一起涌在蝙蝠侠的喉头，什么都想说，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轻轻的将手掌贴在厄贝里斯特的鳞片上：“我……很抱歉，”他的嘴唇似乎哆嗦了一下，声音也低哑了：“我不知道，我没有想过……” 他闭上了眼睛：“……我竟然就那样抛下了你。” 他为厄贝里斯特带来了从未经历过的挫折和挫败，他注意到了他的问题，有心想要弥补，但……意外来的太快，一切都太迟了。 他的龙被迫，眼睁睁经历了他的死亡。从此他活在悔恨中，把自己折腾的伤痕累累：“那一切不是你的错，是我的。我的死亡跟你没有关系，你也一直做的很好，从以前到现在，我……” “……我其实一直为你感到骄傲。” 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对于现在的蝙蝠侠而言，这句话已经不那么难出口了。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带着欣慰和酸涩的笑意，继续低声道：“我为从前的一切向你道歉，我辜负你的信任，亏欠你的希望。以前的那些，我无法辩解，也不准备辩解。我不会说它们已经过去，但……事实上，从前我对你造成的伤害的确已经于事无补。” 他的额头贴近厄贝里斯特，温热的躯体与微凉的鳞片相触：“如果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你仍然愿意原谅我，相信我。那么，厄贝里斯特，从这个噩梦里醒来，别再囿于从前。” 他低沉的声音重新焕发出力量，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认可和信服：“虽然我改变不了你的过去，但，我能创造我们的将来。” 他抬起头，静静的注视着厄贝里斯特。嘴唇不自禁的抿起，心里难以自抑的忐忑起来，惴惴不安的等待着不知是否会到来的回应。 忽然，掌心下的躯体微微颤动起来，恶龙睁开双眼，金黄色的巨大瞳孔伸至蝙蝠侠面前，温顺的注视着他。 m.w.com ,请牢记:,. 第213章 213 蝙蝠侠从睡梦中睁开双眼。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黑龙那巨大璀璨若流金的瞳孔, 现在眼前已经变成了一片淡紫色的光幕，几只紫色的蝴蝶围绕着他盈盈飞舞，有一只正停在鼻尖的上方。 蝙蝠侠意识到自己被紫光像茧一样包裹其中, 还没等他做点什么, 紫光忽然像被戳破的泡泡一样，在他眼前消失了：“你终于醒了。” 蝙蝠侠从床上坐起来，转过头, 看见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站在旁边, 和他目光对视时, 细长的眉梢一挑：“你看起来不太吃惊。” 事实上的确如此，因为蝙蝠侠认识她，这个女人正是未来黑暗正义联盟的一员，噩梦护士。 蝙蝠侠问：“刚刚那是什么？” “唔, 为了保护和修复你身体的一种魔法, 你已经躺在这五天了。”噩梦护士有点无趣的耸耸肩：“他们说等你醒后，很快你旁边这位黑暗先生也会醒。我猜你们之间应该有不少话要说, 那么，我就在外面, 有事叫我。” 正像她所说的, 在噩梦护士刚刚将门关上后, 蝙蝠侠身边躺着的厄贝里斯特就有了动静。 他睁开眼睛, 金黄色的瞳孔里带着点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茫然, 蝙蝠侠在一旁安静、耐心的等待了一会, 直到他终于将目光转到蝙蝠侠身上，然后把自己从床上支了起来，取下脸上的面具：“布鲁斯……不，主人？我……” 厄贝里斯特觉得自己做了个梦, 一开始梦境压抑的他喘不过气，他将之前的事从头梦到了尾，后来……后来蝙蝠侠来了，他拨开他心里的荆棘，告诉他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说很抱歉他抛下了他，他说他一直为他骄傲。 厄贝里斯特迷茫的看着蝙蝠侠，不确定自己梦到的那些究竟只是他的梦，还是…… 蝙蝠侠摘下自己的头套，宝石般钢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厄贝里斯特，他微笑了一下，然后伸出双臂，在厄贝里斯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抱住了他。 厄贝里斯特顿时睁大了眼睛。 “主人，您……”他几乎屏住了呼吸，声音微微发颤：“您想起来了吗？” “是的，我想起来了。”蝙蝠侠叹息：“这些年辛苦你了。” 随后他感到怀中的躯体颤抖起来，厄贝里斯特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雾气，他紧紧的抿着嘴唇，把头埋进蝙蝠侠怀里，才没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塌糊涂的面孔。 蝙蝠侠就这样静静的和他相拥了一会。 他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厄贝里斯特。蝙蝠侠的温度和气息紧紧的环绕住他，厄贝里斯特感到极度的安心和放松，自从知道这个世界的布鲁斯也成为了蝙蝠侠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样放松过。 过了好半天，厄贝里斯特才缓过劲来，他把自己从蝙蝠侠怀里抽出来，不太好意思的揉了揉发红的眼尾：“主人，对不起，我……” “不，别提抱歉。”蝙蝠侠打断了他：“说道歉的应该是我。” “什，什么？”厄贝里斯特吃惊又慌乱的说：“不，您并没有……” “道歉的应该是我，”蝙蝠侠重复了一遍：“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你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后来让你变成这样，那些都是我的错。” 他叹了口气：“我……其实知道，我对你非常严格，因为我不信任你。其实你一直做得很好，经常超乎我的预料，但我害怕夸奖会令你骄傲自满，在哥谭这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我的敌人们会发现这点，然后利用你对付我。所以，你一直很优秀，别看轻自己。” 厄贝里斯特愣在原地，他们之间挨的很近，肢体相接，因此蝙蝠侠很轻易就发现他在慢慢变得僵硬，手指不自禁的蜷缩了一下。 蝙蝠侠立刻握住了他的手：“我说的是真的，”他低声道：“我知道在经历了那些之后，想要让你相信我，这很难，但――在□□徒的大本营时我说你可以相信我，现在这句话依然有效。” 厄贝里斯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时蝙蝠侠喜欢他的事实刚刚被夏洛克捅破，他们就此进行了一场关于他身份的探讨。蝙蝠侠说三个身份糅杂在一起的才是他，他说你可以相信我。 但厄贝里斯特的相信建立在这个年轻的蝙蝠侠什么也不知道的前提下，可是现在他知道了，显而易见他获得了从前那个蝙蝠侠的全部记忆、知识、以及经验，他是两个人的结合体。 那些教训太过惨痛了，厄贝里斯特半信半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承受住又一次失望和打击。 他在害怕。 蝙蝠侠立刻意识到，厄贝里斯特犹豫不定，惴惴不安，但是这不怪他，正像他刚才对厄贝里斯特所说的，这些都是他的过错：“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蝙蝠侠对他微笑了一下：“我只希望你不要完全将我拒之门外，至少要给我留一条门缝吧？” 厄贝里斯特吃惊的望着他。 “难道你觉得我不应该开玩笑吗？”蝙蝠侠耸耸肩：“说起来这都得感谢你，我的父母都还健在，未来的孩子们也还安全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我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只除了你，他在心里补充道。厄贝里斯特把一切美好带到他的身边，现在，该是他弥补他的时候了：“说起这个，”他沉吟片刻：“你愿意让我把你介绍给我的父母吗？”他看着厄贝里斯特疑惑的眼神，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他们应该知道谁救了他们。” 厄贝里斯特又迟疑又错愕的看着他：“但……我觉得这好像没有必要？” “这当然有必要。”蝙蝠侠说道：“当然，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能和你一起。” 厄贝里斯特讶异的道：“您想告诉韦恩先生和夫人，您就是……” “是的，”蝙蝠侠微笑了一下：“其实我觉得他们应该已经猜到了，你不知道，扩建蝙蝠洞可太麻烦了，虽然那段时间我天天找借口让他们出门，但……总之，还是挺明显的。” 厄贝里斯特不自觉跟着他微笑了一下。 “这件事你可以慢慢考虑。”蝙蝠侠从床上站起来，把头套带上：“在别人的地方说这些让我有些不舒服，其余的我想我们可以回去再慢慢说。” 厄贝里斯特才注意到他们似乎是待在一间卧室里，这里布局简单，没有太多个人的生活用品，应该是某间客房。 他把面具戴在脸上，和蝙蝠侠一起向门口走去。在快要出门的时候，蝙蝠侠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他。 “谢谢，”他说：“我真的高兴能有你在我身边。” 厄贝里斯特愣了片刻，语气不自觉的温和下来：“我也是。” 蝙蝠侠打开门，看见刚才见过一面的噩梦护士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还坐着另一个熟人。 “你们怎么这么久？”康斯坦丁不耐烦的扯了扯他的领带：“别告诉我你们在里面搞了一发，这是小扎的家，别让你们那些玩意儿弄脏她的床单。” 蝙蝠侠：“……” 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冷笑一声，康斯坦丁立刻就怂了，但还是硬撑着道：“告诉我你们没有？” 蝙蝠侠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冷冷的刮了他一下：“说正事，”他看向噩梦护士，对她微微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噩梦护士笑眯眯的看着他和康斯坦丁，仿佛在看一出好戏：“是约翰把我叫过来帮忙的。” 康斯坦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现在我后悔了。” 随后蝙蝠侠询问了一些他们进入睡魔的领地后，现实世界发生的事情。随着魔法阵的破裂，整个为祭祀和召唤而建的空间变得摇摇欲坠，奇异博士、扎塔娜和康斯坦丁不得不先把还活着的邪/教徒们带走。在它彻底崩塌之前，奇异博士搜刮……搜寻了一些法器，用以定位还在世界各处活动的邪/教徒。 之后他们暂时来到了位于纽约的至上圣所，奇异博士只知道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进入了睡魔的国度，但暂时无法确定他们的具体情况。幸好这时睡魔来到了圣所，将他们的情况告诉了奇异博士。 在确认他们没有危险后，奇异博士开始着手搜寻其他邪/教徒。除此之外，至尊法师每天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哪怕知道康斯坦丁并不靠谱，但至少还有扎塔娜在，于是他将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托付给了扎塔娜。 康斯坦丁不太乐意让厄贝里斯特这么个魔法生物去他的神秘屋，扎塔娜只好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房子里，顺便给阿尔弗雷德传了个消息。然后她将那些还活着的邪/教徒们连带着说明一股脑的扔进了神盾局，这原本应该是蝙蝠侠的工作，现在只好由扎塔娜代劳。 由于她还在跟进后续工作，照看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的任务就交给了康斯坦丁。因为不知道蝙蝠侠会躺多久，而他又是个没有半点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康斯坦丁只好把噩梦护士叫来帮忙保护他的身体，自己则找时间去帮扎塔娜的忙。 现在蝙蝠侠苏醒，噩梦护士把他从外面叫回来，康斯坦丁失去了和扎塔娜腻在一起的机会，这才有蝙蝠侠出来时不耐烦的一幕。 得知了前因后果，蝙蝠侠对康斯坦丁和噩梦护士表示了感谢，然后和厄贝里斯特回到了韦恩庄园――下面的蝙蝠洞。 阿尔弗雷德正在进行蝙蝠洞的清理工作，看到他们从传送门里走进来，挑了挑眉，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被蝙蝠侠一把抱住了。 老管家愣了一会，脸上的表情和缓下来，拍了拍蝙蝠侠的后背：“虽然的确有几天不见，但我想您也不必这样激动？” 蝙蝠侠没有说话，他紧紧的和阿尔弗雷德拥抱了一会，然后松开他，面色如常，有点忧虑的问：“阿福，我五天没有回来，爸妈那里……” “我说您去工作了。”阿尔弗雷德说道：“当然，我想他们应该知道我指的是哪种‘工作’。” 蝙蝠侠懊恼的叹了口气。他思考了一会，看向厄贝里斯特，然后微笑起来：“要一起去见爸妈吗？” 厄贝里斯特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如果您认为这样有必要的话。” “我确定。”蝙蝠侠说：“我们走。” 老管家的目光在两人中间转了一圈，了然的微笑起来。 当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出现在韦恩夫妇面前时，两个人讶异的对视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托马斯说道：“看来我们的庄园迎来了两位客人？” 蝙蝠侠摘下头套，露出布鲁斯那张英俊的面孔：“爸，妈，是我。很抱歉我瞒了你们这么久，呃……”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但看起来你们已经知道了。” “的确是这样。”玛莎走过来，亲昵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从前就说过了，布鲁斯，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托马斯也走过来，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你没必要瞒着我们。”他的眼神宽厚，带着一点温和的宠溺和纵容，对儿子安全的担忧被很好的掩盖起来。 事实上，在猜测到布鲁斯就是哥谭最近出现的蝙蝠侠时，托马斯和玛莎当然为他的安全捏了把汗。他们帮助不了他什么，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好让他安安心心的继续他的工作。 布鲁斯当然知道他们的意思，他没有再遮掩自己的情绪，紧紧的拥抱住了他们：“……我很高兴再见到你们。” 托马斯和玛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以为他近期的工作并不顺利，但是厄贝里斯特明白，他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他们互相拥抱了好一会，直到玛莎已经不好意思了，拍了拍布鲁斯的后背，又无奈又宠溺的道：“还有客人在等着呢。” 布鲁斯直起身，对厄贝里斯特伸出手：“是的，爸爸，妈妈，我需要向你们介绍他。” “其实不用，我们毕竟认识很久了。”托马斯温和的说：“很高兴你愿意来韦恩庄园坐坐，当年的事很感谢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希望有机会能向你道谢。” 布鲁斯没有出声解释，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厄贝里斯特明白，他在给自己选择的机会。 但在来之前他已经决定好了，就听布鲁斯的，只是，不过……事到临头，他还是……嗯，他还是有点紧张，只是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谢谢，韦恩先生，但其实……”他的声音有点干巴巴的，然后伸出手，慢慢的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我们确实、确实认识很久了。” 韦恩夫妇：…… 韦恩夫妇：？？？ 托马斯和玛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蝙蝠侠的事情他们早有预料，并不感到如何惊讶，但是厄贝里斯特？天啊，谁能想到他竟然就是洛特凯亚！ 玛莎的脸上带着一点迷幻的不太现实的表情，托马斯相对来说好上那么一点，毕竟当年他曾经猜测过，只是扎塔拉告诉他洛特凯亚只是个普通人，这才打消了他的疑虑。 韦恩夫妇长时间没有对他的身份做出反应，厄贝里斯特的紧张简直到达了顶峰：“嗯，我……很抱歉我隐瞒了你们这么久。” “……不，没有，亲爱的。”玛莎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拉住厄贝里斯特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你不知道这件事让我有多高兴。” “是的，你没必要对我们说什么抱歉。”托马斯也立刻说道：“应该是我们感谢你。” 他脑子转的很快，既然洛特凯亚就是厄贝里斯特，那么他搞不清楚的许多事情就都有了答案。他几乎难以想象，在这些年里，厄贝里斯特究竟明里暗里的帮助了韦恩家多少次。 “嗯……谢谢？”厄贝里斯特不太自信的说：“但我确实不应该隐瞒……”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玛莎就温柔的抱住了他，其次是托马斯。韦恩夫妇用他们的实际行动告诉他，他们并不在意，而且真的乐意接纳他的另一身份。 厄贝里斯特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眼尾悄悄的红了起来。 布鲁斯走过去，虚虚的搂住他们，对厄贝里斯特露出一个有点得意的笑容：“你看，我说这很有必要吧？” 厄贝里斯特回给他一个微笑。 阿尔弗雷德站在不远处的一旁，看着他们，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后他听见布鲁斯说：“嘿，阿福，来一起？” “……不，不必了，少爷。”鉴于英国人对于矜持的理解，老管家拒绝了和他们抱成一团的提议。 布鲁斯只好露出他小时候经常出现的那种祈求的表情：“真的不吗？哪怕就一次？” 阿尔弗雷德：“……” “……好吧。”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放下了身为英国人的矜持。 “就这一次，少爷。” m.w.com ,请牢记:,. 第214章 214 当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回到哥谭后,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蝙蝠侠继续进行他的夜巡，似乎这个忽然出现在哥谭的英雄只是休息了几天，给自己放了个小小的假期。但, 很快的，哥谭所有的罪犯和警察们都发现, 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警察们来看，他的行动变得更加有效率, 对各方面的把控也变得更加精准。但对于罪犯们来说？老天，那简直就是噩梦，字面意思上的。 他神出鬼没, 像是个潜伏在黑暗里的蝙蝠影子, 上一秒你刚掏出刀或者手/枪，下一秒他就能出现在你面前，一脚踹断你的胳膊或者大腿。除此之外，他还会把你犯罪的证据和你一起绑着扔到警察局门口，让打算事后通过小动作逃脱司法程序的□□份子们无从下手。如果说以前还有人怀疑蝙蝠侠是个披着蝙蝠戏服的普通人类, 那么现在已经没人会这么想了。他是个和厄贝里斯特一样的怪物，绝对的。 对于罪犯们来说，唯一令他们欣慰的，可能就是由于最近去医院看骨折的人太多，韦恩家刚当家没几年的阔佬布鲁斯・韦恩, 竟然特意为骨折的病人设立了一个医疗基金。这得以让他们在监狱里获得更好的治疗, 至少保证服刑出来后的犯人们不会因此落下残疾。 关于夜巡方面, 蝙蝠侠有询问过厄贝里斯特的意见。既然他和萨巴蒂诺的合作已经破裂，而且蝙蝠侠又有了上一条时间线的记忆，其实现在他完全可以回到蝙蝠侠身边，做他的助手。 蝙蝠侠还记得, 从前厄贝里斯特最希望的，就是能随时待在他的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厄贝里斯特思考了一段时间，拒绝了：“抱歉，主人，我还是……” 蝙蝠侠叹了口气，其实对他的选择不太吃惊：“你还是觉得哥谭有必要出现一个反派？事实上她已经有了。” “但他们和我相比起来无足轻重。是的，我想做您的敌人。”厄贝里斯特微微一笑：“这么多年我在哥谭营造的形象已经不适合再回到您身边，恐怕这会让您陷入民众和警察们的怀疑中。” “不过，”他沉吟了一下：“我想我可以在暗中帮助您，就像以前那样。”哥谭并不是随时都需要厄贝里斯特，但她随时需要蝙蝠侠。在厄贝里斯特不必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下时，他可以来帮蝙蝠侠的忙，就像从前那样，做他的影子。 蝙蝠侠低沉道：“我更希望你能站在我身边。” 厄贝里斯特对他微笑：“我已经站在您身边了，主人。” 既然蝙蝠侠是在询问他的意见，那么他当然不会强迫厄贝里斯特做些什么，事实上，在仔细思考过自己从前犯下的错误之后，除却某些特殊方面，他已经不打算再对厄贝里斯特使用命令式的语气。 他知道厄贝里斯特将自己当做他的仆人，蝙蝠侠也渐渐理解了厄贝里斯特的思想。虽然他仍然不赞同，但也不准备像以前那样强硬的改变他。那只会使他痛苦，而这正是蝙蝠侠现在最不想看到的。 但尽管他已经放弃了让厄贝里斯特树立“他们是平等的”这一观念，可是仍然希望自己在厄贝里斯特面前的形象变得随和一点，他想让厄贝里斯特意识到，他是个可以交流的对象，可以聊天和开玩笑的朋友，以及……一位能够拥抱和亲吻的爱人。而他想看到的一切改变，恐怕都得从改变对他的称呼开始：“厄贝里斯特，你还记不记得，你其实是我的老师和朋友来着？” 厄贝里斯特吃了一惊，红晕立刻爬上了他的耳朵：“但，其实，我想……我想我并没有帮助您什么，您的很多知识都来源于上一条时间线，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别妄自菲薄，你一直做的很好。而就像之前我对你说的，”蝙蝠侠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希望你叫我的名字，至少在我没有去夜巡的时候？” 厄贝里斯特迟疑了一下，轻轻的，带着点不确定的声音道：“……布鲁斯？” “就是这样。”蝙蝠侠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再改回去了。” 除了进行哥谭的日常夜巡之外，蝙蝠侠还接手了那些邪/教徒的后续处理问题。一听说他已经从睡魔的领地回来，扎塔娜就把所有问题一股脑的全塞给了他，自己快快乐乐的办她的魔术巡演去了。 扎塔娜原本就不擅长这些，让她替自己干了这么长时间的活蝙蝠侠已经有点愧疚。除此之外，他也不希望将这些给别人经手，在重新拥有上一条时间线的那些记忆之后，蝙蝠侠原本就十分严重的控制欲再一次加深了，恨不得什么都亲力亲为，一切问题都要经过他的手才行。 蝙蝠侠去处理邪/教徒的问题，厄贝里斯特自己也有别的事要办。夜鸦已经在超英们面前消失的太久，现在他终于有余力再一次维持这个马甲，哪怕最近没什么需要他做的事情，也要去给朋友们报个平安才行。 临走之前，厄贝里斯特将那个连接了蝙蝠侠的战衣，能记录他血压心跳等等一系列生理数据，并会在某一项数值超过警戒线后立刻报警并发送当前位置的监测仪，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来，递到蝙蝠侠面前。 “不，”出乎意料，蝙蝠侠并没有伸手去接：“我希望你能继续带着它。” 他迎着厄贝里斯特的目光：“我相信你能确保我的安全。” 厄贝里斯特顿住了。 片刻后，他的眼尾开始发红。好像自从蝙蝠侠找回了上一条时间线的记忆后，他眼尾上的红晕就没有褪下过。这不太像他，原本他并没有这样充沛的感情，但…… 蝙蝠侠所做的一切，实在都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没有像看管犯人似的重新将他看管起来，没有就从前他做过的那些出格的事情训斥和防备他。厄贝里斯特没有得到冷待、提防和怀疑，相反，他获得了拥抱，歉意，以及许诺。 这一切的一切，都比他想象中蝙蝠侠在得到记忆后，会对他做的那些，好的太多太多。 原本厄贝里斯特已经不敢再相信蝙蝠侠对他任何正向的回应，可是，在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这些之后，希翼慢慢的从紧紧封闭的心底探出一个幼嫩的小尖尖，紧张的、小心翼翼的去触碰蝙蝠侠释放出的善意。 他半信半疑，不知道自己能否相信他。但……现在展现在他面前的一切太过美好，厄贝里斯特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接近，去拥抱。 蝙蝠侠似乎从他的神情中察觉到了什么，他原本正准备去神盾局的母舰，浑身气息严肃，但现在又缓和下来。他摘下脸上的蝙蝠头套，对厄贝里斯特露出一个，对于他而言已经代表着安抚意味的表情：“别想太多。”他说：“你只要慢慢感受，随着自己的感觉走。” “我……”厄贝里斯特张了张嘴，最后放弃了，换了个话题，低声道：“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没关系，”蝙蝠侠极快的微笑了一下：“我向你保证，我会一直等着。” …… 韦斯切斯特县今天的天空很好。 天空湛蓝，白云缓缓飘荡，阳光既不过于炙热，也不至于阴冷，总之是个几乎适合做任何事情的天气。 在这样的好天气里，X教授正坐在他宽大的校长办公桌前，执笔对下一学年学生们的学习内容做下计划和安排。由于早些年他在普通人世界打下的好名声，以及夜鸦的努力，现在大部分被救助的变种人孩子们都会被送到他的学校读书，以及学习使用他们的能力。甚至一些家庭状况良好，乐意接纳有一个变种人孩子的家庭，也很希望他们的孩子来这里就读。 这使得泽维尔天才学院的生源数量年年都在大幅度增加，而得赖于变种人们千奇百怪的能力和个性，制作学习计划这项工作就变得愈来愈令人头秃。幸好X教授没有形象方面的困扰，但心里同样被这件事愁的不清，总觉得该多找几个人来帮帮他。 当然，令他发愁的不止这个。除此之外，他还一直在担心一位老朋友的安全。 距离上次夜鸦来到X学院报平安已经过了很久了，按理来说，见到他平安出现在自己面前，X教授本应放心，可后来蝙蝠侠带来的消息，又让他的心底升起了担忧。 虽然那一回蝙蝠侠并未多说什么，但显而易见，他已经对夜鸦造成了伤害，即使在这之后他发现夜鸦和厄贝里斯特是同一个人，可伤害已经无法避免，X教授不知道夜鸦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哪怕X教授已经经过了许多风浪，一向平和，仿佛永远气定神闲、从容不迫，此刻也不禁皱起眉头，眉心刻出一道忧愁的纹路。 这时，一个微带笑意的声音出现在面前：“下午好，教授，今天天气真是不错。” 他正在心里念叨的朋友此刻出现在他面前，言笑晏晏的道：“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难道又有学生惹您生气了？” m.w.com ,请牢记:,. 第215章 215 X教授愣了片刻, 表情温和下来：“下午好，夜鸦。” 他冲夜鸦点点头，将轮椅从办公桌后挪出来, 示意夜鸦坐到一旁专为客人准备的沙发上。 “不得不说，这次你离开的时间有些久。”X教授坐在夜鸦对面，为他倒了一杯茶：“还是你更想喝果汁？我可以请快银帮忙带一瓶回来。” “不用那么麻烦, ”夜鸦拒绝道：“我只是想来告诉您，我的伤已经好了。” “可以看出来。”X教授点点头, 对他温和的道：“欢迎回来，学校里的孩子们跟我念叨你好久了。” 夜鸦猜测也是，哪怕X学院多了好多新学生，大部分孩子也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 更别提跟他有队友情谊的X战警们，夜鸦的个人通讯器都快被他们发来的消息挤爆了：“我一会就去看看他们。” “先不用那么着急。”X教授把零食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有些担忧的说道：“我听说你和蝙蝠侠之间产生了一些……问题，”他斟酌着问：“你们现在还好吗？” 实际上X教授想询问的是蝙蝠侠现在对待厄贝里斯特的态度，以及厄贝里斯特对他的看法。他们有共同的理想，都是正义和伟大的人，虽然因为作风的不同而产生了误会, 但X教授并不希望他们就此敌对, 这简直是全世界的损失。 虽然就上次蝙蝠侠来找他时的情况看，蝙蝠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但他们现在具体如何, X教授还是有些担心。 蝙蝠侠之前没有对厄贝里斯特说过他来找X教授的事情, 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夜鸦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咳了一声：“您知道了？我们之前确实有一些误会, 不过现在，”他的面孔一如既往的被笼罩在兜帽之下，看不到表情，但X教授还是听出其中被掩映在温和下的愉快心情：“现在我们已经和好了。” 这与平常稍稍有些不同的语调引起了X教授的注意，他诧异的挑了挑眉，问道：“看样子你们现在关系还不错？” “嗯……是的。”X教授是为数不多知道他两个身份的人，同时又是个十分可靠的朋友，夜鸦不介意对他稍稍透露一点自己和蝙蝠侠的关系：“在他发现了我的身份以后，我们就……总之，我很喜欢他，他也，”说到这，夜鸦忽然想起蝙蝠侠对自己的示爱，面颊一红，幸好有兜帽挡着，X教授看不到：“我们现在很好。” X教授：“……” X教授：“…………” 等等，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了点什么。 夜鸦表示的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X教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一向温和的面孔因为纠结而变得有些奇怪。 夜鸦奇怪道：“教授？” “……不，没什么，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最后X教授还是放弃了对夜鸦的追问，温和道：“祝你们幸福。” 夜鸦：“？” 夜鸦：“……谢谢？” X教授帮他把茶杯添满，一方面的的确确为他的老朋友终于找到一个相爱之人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出于一点奇怪的，或许可以称得上目送孩子出嫁的心态…… X教授觉得，他还是有必要找个时间和蝙蝠侠见一面。 m.w.com ,请牢记:,. 第216章 216 在和X教授打过招呼之后, 夜鸦离开校长办公室，跟他在X学院的朋友们见了个面。 X教授并未和其他人说那天蝙蝠侠来学校都跟他谈了什么，因此除了他以外，学校里的其他人都以为夜鸦这段时间只是在养伤, 看见他后又高兴又担忧的拉着他问东问西。 等他们确认夜鸦健康的和以前别无二致了, 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讲一些他不在时发生的故事, 比如镭射眼逃课被汉克老师关禁闭啦，X战警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好玩的事啦, 谁谁谁又开发出了什么新能力啦……等等。 夜鸦笑吟吟的被拉着听了一耳朵八卦, 才从X学院出来, 去拜访其他的朋友们。 他去看了几位未来的正联成员, 又跑到纽约去参观了一下托尼新建成不久的斯塔克大厦。看样子复仇者联盟已经快要成型了, 虽然这次他来的时机不凑巧, 几个超英跑出去执行神盾局发布的任务, 夜鸦只和Jar说了几句话, 但依然从专为超英们留出的几层里看到不少的私人物品。 他在外面转了一大圈，回到蝙蝠洞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蝙蝠侠从神盾局回来不久, 正好和他一起吃了个晚饭。 饭后，两人又开始了日常的夜巡活动。在恢复了上一条时间线的记忆后, 夜巡这件事对蝙蝠侠而言变得越发得心应手，除了经验的积攒外，还因为之前让蝙蝠侠极为头疼的超级反派们, 现在要么还没出现，要么就是尚且青涩, 对于经历了上一条时间线里层出不穷的套路的蝙蝠侠而言，现在这些小陷阱简直一眼就能看穿，解决起来相当得心应手。 有了厄贝里斯特的帮助, 他们很快结束了晚上的工作，回到了蝙蝠洞里。 在用传送魔法将蝙蝠侠送回来之后，厄贝里斯特就想离开，但蝙蝠侠叫住了他：“厄贝里斯特，我们谈谈。” 他立刻紧张起来：“什么？” 注意到他不自觉挺起的脊背，微微蜷缩的手指，蝙蝠侠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太低沉了。他摘下蝙蝠头套，露出自己原本的面孔，和缓下声音：“没什么，坐到这来，或者你想换个地方？” 想到厄贝里斯特对蝙蝠洞下意识的抗拒心理，他说：“那么来书房，那里的沙发还舒服一点。你想来点果汁吗？” 看起来至少蝙蝠侠不是想跟他兴师问罪，厄贝里斯特放松了一点，摇摇头：“不用，谢谢。” 蝙蝠侠在蝙蝠洞换上了自己的便装，厄贝里斯特就更简单，魔法能帮他搞定一切。没过几分钟，两个人已经坐到了书房宽大的沙发椅里，面前摆上一盘阿尔弗雷德特供的小甜饼。 布鲁斯把饼干往厄贝里斯特那里推了推，顺便给自己拿了一块，问道：“其实我是想问问你，你乐意去托尼那里待一段时间吗？” “发生了什么事？”厄贝里斯特诧异道：“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他想到今天去斯塔克大厦时Jar告诉他几个超英去出任务，难道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厄贝里斯特的眉头不自禁蹙了起来，他感到后悔，应该当时就去看看的。 “不，别担心，并不是这样。”布鲁斯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多了，赶紧解释道：“其实是……”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有点不自然：“你还记得，我说我喜欢你，对吧？” 厄贝里斯特一愣，发现布鲁斯露于发丝外的耳尖已经红了，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然后自己的面颊也迅速染上了一抹绯红：“呃……是的，我当然……当然记得。” 他又羞涩又不解的问：“有什么问题吗？当然，如果您改变了主意，我当然也……” “不，我当然不会。”布鲁斯立刻打断了他，随后他又叹了口气：“我希望你以后别再怀疑这个。” 厄贝里斯特很是愧疚的看着他：“抱歉，我不应该这么说。” “不，没关系。”布鲁斯道，然后把话题重新拉上正轨：“问这个是因为，你和我都知道，你并不那么了解人类之间的感情。你看，之前……其实我表现的很明显，就连阿福都看出来了，但你，你完全没有发现。” 厄贝里斯特眨眨眼睛，不太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我很抱歉？”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布鲁斯说：“只是我忽然发现，之前我一直没怎么在乎这个问题，但它又的确是个问题。”他说着说着，嗓音低沉了下来，透着沙哑的磁性：“我希望能在你确切的明白什么是喜欢，并且知道自己喜欢我后再向你示爱，但我不想等的太久。” 厄贝里斯特的面颊在他显得暗沉的目光注视下红的越来越厉害，说话甚至都有点不利索了：“所以您想……？” “我考虑过，哥谭不是个能让你学习这些的好地方，”布鲁斯站起来，走到厄贝里斯特身边：“但所幸你和我都认识一个恋爱达人，”况且就他所知，斯塔克大厦还住着不少于一对的情侣：“或许他能帮我们这个忙。” 厄贝里斯特对布鲁斯的提议一向没什么意见，只是在犹豫一点：“但，如果我离开了，您的夜巡？” “谁说你要离开了？”布鲁斯忽然笑了起来：“我记得你有个魔法傀儡？我想现在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 等厄贝里斯特答应之后，布鲁斯就给托尼打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立刻就被接通了，对方似乎正在泡实验室里，穿着个白色的工装背心，露出肌肉坚实的结实手臂。他手里正在摆弄一块盔甲部件，瞥了视频另一头的布鲁斯一眼，就又低下头去干自己的活了：“希望你记得，正常人大晚上都是睡觉的？” “那幸好你还醒着，托尼。”布鲁斯不自觉微笑了一下，并为自己和托尼现在的关系感到一点新奇和欣慰。 其实上一条时间线里，因为韦恩夫妇去世的很早，布鲁斯和托尼早年的交集并不多，等到他在外游历归来，霍华德夫妇也已经去世，托尼成了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跟他这个名义上的花花公子相当不对付，两个人一见面就□□味十足。 等托尼也成为了钢铁侠，他们之间就更互相看不顺眼了。正联顾问和复联顾问都是阴谋论和控制狂，两人相看两相厌，当他们碰见的时候，通常钢铁侠先阴阳怪气一阵嘴炮，然后蝙蝠侠冷言冷语惜字如金，虽然话少但是怼的地方相当精准。之后周而复始。 超人和美国队长只能对对方尴尬的微笑。 布鲁斯从未想过他能和托尼变成这个样子的好友，说起来这都得感谢厄贝里斯特，如果没有他在中间调停，一开始培养感情的阶段他们就该闹掰了。 “行了，别废话。”托尼翻了个白眼，一边翻看那个精密的机械部件一边道：“我要在下一次任务前升级完我的盔甲，有什么话赶紧说。” “要不要让洛特凯亚来帮你？”布鲁斯提议道：“刚巧我想让他来你那里住一段时间。” 托尼手里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迅速看向布鲁斯：“他又出了什么问题？” 联想到之前洛特凯亚的心理问题，托尼压低了音调：“你上次说洛特凯亚去接受治疗了，如果他再有什么新的毛病，哪怕你是……我也会开着盔甲过去再揍你一顿，听见了吗？” “没有，不是那个问题。”布鲁斯没跟他生气，双手抱胸，眼神甚至有点欣慰：“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行吧，”托尼把扳手往一旁的工具堆一扔，重新拿了个离子激光切割器过来：“你说，什么事？” 布鲁斯说：“嗯……是这样的，我喜欢洛特凯亚。” 托尼：“……” 托尼一个手抖，切割器把手里那块部件给挖了个洞。 他没空心疼自己的精密零件，抬起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布鲁斯：“WTF？？？！” “咳，事实就是这么回事，托尼，我告诉你了，希望你先别对别人说。”布鲁斯摊了摊手：“洛特凯亚还没有答应呢。” “……等等，等一下。”托尼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哪怕他有个相当天才的大脑，现在这个东西也有点转不动了：“让我捋一下。你，你说，你喜欢洛特凯亚。”他几乎在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显然这个消息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冲击：“然后，你追求他的方式是……让他来我这住一段时间？！” 他看着布鲁斯的眼神里写满了：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嗯……这件事挺复杂。”布鲁斯沉吟了一下：“简而言之，我觉得洛特凯亚分不太清喜欢和爱情之间的区别，但，你应该很有经验，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托尼没等他说完，打了个响指：“怪不得，他的确是个万年老处男。没关系，这事儿交给我。” 布鲁斯：“……” 虽然就厄贝里斯特的年龄而言这句话绝对不能说错，但…… 布鲁斯：“……你最好别当着他的面说这个。” 布鲁斯和托尼的动作相当迅速，在两个人敲定这件事的第二天下午，洛特凯亚就带着行李来到了斯塔克大厦。 这时候未来的复仇者们已经结束了昨天的任务，回到斯塔克大厦休息，洛特凯亚在经过休息区的时候看见了好几个厄贝里斯特和夜鸦熟悉的面孔。他十分友好的和正在掏花生酱吃的鹰眼打了个招呼。 其实从过来的时候洛特凯亚就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事情，但他一直没能想起来，大概不太重要，因此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这想法一直持续到他看见了刚从训练室走出来，满身汗水，荷尔蒙爆棚的美国队长，以及……他身后正若有所思，盯着自己看的巴基。 洛特凯亚的微笑凝固在了脸上。他听到自己的马甲发出了惨叫的声音。 m.w.com ,请牢记:,. 第217章 217 在和巴基四目相对前的一瞬间, 洛特凯亚心里想了不少东西。 现在再去纠结为什么自己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已经毫无意义，最重要的是怎么保住自己这个马甲。洛特凯亚一点也不想刚到斯塔克大厦的第一天就掉马，尤其现在斯塔克大厦还是未来复仇者们的大本营, 他完全, 绝对不想体会被一群超英群殴的感觉。 那么现在好像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还没等洛特凯亚再想点别的, 托尼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道：“这两个老冰棍, 你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嗯，是的。”洛特凯亚回过神，温和的微笑道：“队长，巴恩斯中士，很高兴见到你们。” 美国队长和他握了握手，轮到巴基的时候, 就看见他一脸犹疑, 然后皱起眉：“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洛特凯亚：“……” 上回为了不让巴基注意到他，他特意去找古一法师借了个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法器, 现在看来，效果似乎好的过头了。 “……你们见过面, 你忘了吗，巴基？”美国队长的表情有点尴尬，赶忙小声提醒他：“你跟我刚从X学院回来, 在托尼的别墅里？” 巴基果然满脸问号：还有这事？ “咳。”鉴于这件事洛特凯亚也有点责任，他没让巴基继续怀疑下去：“没关系, 巴恩斯中士，那天我很快就走了。那么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洛特凯亚・达克。” 巴基跟他握了握手, 脸上的疑惑和怀疑仍旧没有下去。 鉴于巴基那异于常人的直觉，洛特凯亚相信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现在再去找奇异博士借法器已经不行了，巴基已经开始关注他；再说哪怕法器重新发挥了作用，在发现他一直注意不到洛特凯亚这么个大活人的时候，就算不提别人，美国队长也一定会起疑。 所以他只要坦然相处就好，只要找不到证据，怀疑就只能是怀疑。 洛特凯亚迅速调整好了心态，跟两个人友好的打了声招呼，就被托尼带去认识其他人了。 托尼・斯塔克这个人一向眼高于顶，差不多称得上目中无人，很少有人能被他看在眼里，更别提得到这种待遇。因此在发现他对洛特凯亚的态度十分不同寻常时，未来的复仇者们或多或少的都表露出一点诧异或者玩味的表情，并纷纷友好的接纳了他。 托尼像是在和另一些朋友炫耀自己的好朋友：“嘿，汉克，这是洛特凯亚，我觉得你应该听说过他？” “您好，皮姆博士，”洛特凯亚微笑道：“也许您没见过我，不过，您在生物化学领域达成的成就令人惊叹。” “哦，你是……洛特凯亚・达克？”蚁人讶异道：“嘿，我听说过你！你简直太出名了。但我以为你，呃，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年轻。” “看起来年轻罢了。”洛特凯亚微微一笑：“也许您有兴趣和我探讨一些问题？” “当然。”蚁人也来了兴趣，两个人立刻就微电子方面的问题讨论起来，一开始托尼还记得他的目的，试图打断，但很快就被两个人的讨论卷了进去。三个科学家嘴里蹦出来的名词越来越专业和难懂，让一旁的三人如听天书。 美国队长和巴基满脸呆滞的面面相觑，鹰眼捂住自己的眼睛，长叹一声：“谁还记得这里是休息室？” 这一段被三个人一致同意的“不说人话”讨论直到黄蜂女的出现才停止：“嘿，汉克，托尼，你们在……咦，这位是？” “珍妮！”蚁人正在兴奋的时候，看到她十分高兴，立刻拉着她的手来到洛特凯亚面前：“这就是洛特凯亚・达克，我和你提到过的那位科学家！洛特凯亚，这是珍妮特・戴因，我的未婚妻。” 洛特凯亚彬彬有礼的道：“你好，戴因小姐。我是托尼的朋友，受邀来斯塔克大厦住一阵子。” “和他们一样叫我珍妮就行。”黄蜂女开朗的笑起来：“托尼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过来找我。” 被黄蜂女一打断，托尼才想起来干正事，随后他又向洛特凯亚介绍了黑寡妇和黑豹，这才算把斯塔克大厦里的超英们认全。 见到这么多未来的复仇者，洛特凯亚心里不禁有了个猜测：“托尼，你把这么多超级英雄聚集在一起，难道是想……” “你才看出来？”托尼挑挑眉：“我还以为……”他本来想说还以为布鲁斯会告诉他，但是转念一想，他发出邀请的对象是蝙蝠侠，而就蝙蝠侠那个德行……估计洛特凯亚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因此托尼立刻改口：“我还以为你早就发现了。是的，我想创建一个由超级英雄组成的联盟。” 洛特凯亚没觉得他那一小下停顿有什么问题，只觉得果然如此。X战警建立的最早，布鲁斯找回了上一条时间线的记忆，正义联盟的建立当然也势在必行，而托尼这边，不管是他自己又或者尼克・弗瑞那个控制狂，在意识到两大联盟的建立时，也该是时候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半官方组织了。 想必要不了多久，复仇者联盟就该被大众所知。 他们在走廊的一个门前停下了：“诺。”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这间房门：“这是你的房间，带来的行李已经放到里面了，你自己收拾。” “谢谢。”洛特凯亚说：“现在你准备去干什么，继续升级盔甲吗？我听布鲁斯说了，也许我可以帮忙。” “不用。”托尼没忘记他来是为了什么：“你就去休息室坐一坐，找人聊聊天，吃点零食，喝喝酒咳咳咳，不，不行。”托尼忽然想起来上回他跟洛特凯亚喝酒的下场，警告道：“不许喝酒，你只能喝果汁。” 洛特凯亚：“……知道了知道了。” “行了，走吧。”看过房间，托尼又把他往回领。刚好去休息室和实验室同路，他们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说到他的盔甲，托尼正好想起来另一件事：“我忘了，另一个老冰棍的机械臂还等着我去修理呢。” 洛特凯亚：“……” 他的心突然提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来，巴基早就换掉了九头蛇出品的那个机械臂，现在使用的机械臂是厄贝里斯特自己做出设计图纸，精心制作和调试，连涂装都亲自动手配备出来的。 而托尼，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托尼对他的作品风格最为熟悉。如果托尼有拆开过巴基的机械臂，哪怕只看过一小块线路分布呢，他也能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而联想到他身上来。 总之，洛特凯亚听见自己的马甲再次发出了惨叫声。 他有些艰难的问：“巴恩斯中士经常让你修他的机械臂？” “说什么呢，”托尼翻了个白眼：“他把那条机械臂看的跟什么宝贝似的，压根不让我碰。” 洛特凯亚的心放了回去，同时又感觉有点愧疚，思考着下次该找个什么理由让厄贝里斯特跟巴基见一面，帮他升级一下装备。 还没等一颗心放回原处，托尼又说：“那天队长把他拉来让我帮忙。” 洛特凯亚的心又提了起来。 “可是你猜怎么着？他还是死活不愿意！” 洛特凯亚的心又放了回去。 “但是昨天我们出任务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机械臂坏了一块，连线都露出来了。” 洛特凯亚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可是他竟然说会找别人帮忙！” 洛特凯亚的心再一次放…… 洛特凯亚：“……” “开玩笑，我在这呢，还有谁能比我……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托尼总算后知后觉，发现洛特凯亚的表情不太对劲。 “呵。”洛特凯亚冷笑一声：“我希望你下次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托尼：“？” 他们走到实验室前，原本托尼和洛特凯亚该在这分开，但忽然，他们注意到，前面还站着一个人。 巴基慢慢的朝洛特凯亚走过来，上下看了他一遍，然后缓慢的说道：“他们说，你是个科学家，你能帮我修修我的机械臂吗？” 托尼：“……” 他差点没直接跳起来：“你认真的？在我热情洋溢的向你询问了那么多次以后，现在你找另一个人帮忙？？？” 洛特凯亚对托尼嘴里的热情洋溢不抱什么希望，但对巴基突如其来的异常表现倒是有点理解：“好啊。”他微笑道：“我很乐意帮你这个忙，巴恩斯中士。” “叫我巴基就行。”巴基立刻道。 托尼的上蹿下跳结束了。他狐疑的看了看巴基，又看了看洛特凯亚：“……行吧。”他原本想要拒绝，但最后还是尊重了洛特凯亚的决定：“看见对面了吗，那是个备用实验室，平时汉克会来用一下，你可以用这里。” 说完，他又着重看了巴基一眼，然后打开自己的实验室走了进去。 洛特凯亚和巴基进了对面那间。 他瞥了这个实验室一眼，工具挺全，然后转头对巴基道：“哪里出了问题，让我看看？” 巴基立刻翻转手臂，为他指出一块缺损：“这里。我感觉我的手指不太灵活。” 洛特凯亚稍稍检查了一下，感觉应该是几处连接点出了问题：“你能把它拆卸下来吗？我需要把它放到操作台上。” 巴基点了点头，把手臂伸到洛特凯亚怀里，自己动手拆了起来。他的一只手显然不太方便，洛特凯亚也伸手帮他。正当这时，巴基忽然道：“你看起来好像对它很熟悉。” 洛特凯亚面不改色：“换了托尼来也是一样，这里设计的拆卸思路简单明了，其实很容易的。” 巴基不太了解他们科学家的脑回路，对此无从评判，敛了敛睫毛，没有说话。 等巴基将最后一个卡扣打开，整个手臂顿时掉落下来，抱着机械臂的洛特凯亚一个不防，差点被这玩意儿闪了腰。 ……天，他抱着机械臂，难以置信的想，用自己的身体时拿起来明明很轻松，可是现在换了这个普通人的壳子，它怎么就变得这么重？！ 幸好巴基眼疾手快，用另一只胳膊拦腰扶了他一下，才没让洛特凯亚可怜的腰椎真的发出一声脆响。他帮助洛特凯亚把机械臂放到操作台上，看到他向自己道了声谢，然后立刻陷入到工作模式中。 巴基垂眸，看着洛特凯亚长长睫毛下专注的眼神，细长的十指在机械臂上不断移动，心里的疑惑又变得不确定起来。 这份专注与厄贝里斯特为他治疗时十分相似，可他绝对不会虚弱到连一条机械手臂也拿不稳。 他抿了抿嘴唇，又想。 ……其实想要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厄贝里斯特，还有另一个办法可以使用。 m.w.com ,请牢记:,. 第218章 218 机械手臂坏的地方不是什么大问题, 洛特凯亚很快就将它修好了。交还给巴基的时候，对方像是刚结束了一场思考，愣了一下才道：“谢谢。” 洛特凯亚道：“不用客气, 现在试试看？” 巴基尝试了一下手臂的运转, 事实证明洛特凯亚的手艺非常好, 修复的像它没坏之前一样好用：“很好。” “没事就行。”洛特凯亚一边收拾工具一边道：“下次它再出问题你还可以来找我，或者你想做什么改进和升级, 都可以跟我说。毕竟巧合的是，”他开了个小玩笑：“我刚好擅长这些。” 巴基转动他的手臂, 看来看去，像是在确认它是否还有什么问题, 然后视线在某处停下了, 眉毛不自禁的皱了起来。洛特凯亚跟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那里正是他刚刚修补的地方, 因为被敌人打坏，漆掉了一块, 有点影响整体美观。 洛特凯亚在心里好笑的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巴基居然还挺讲究，当然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你想重新给自己的手臂上一下涂装吗？托尼这个实验室里刚好有工具, 我可以帮你。” “真的？”巴基眼睛一亮，再次把自己的手臂卸下来，重新放到操作台上：“我还要黑色的。” 洛特凯亚点点头：“没问题。” 他刚要去找涂料，就见巴基用亮晶晶的绿眼睛看着他：“上面再画一只金色的眼睛。” 洛特凯亚：“……” 你怎么还没忘记这个啊！ 听见这个跟之前巴基对厄贝里斯特提出过的、一模一样的要求, 洛特凯亚也像上回似的，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不行。” “为什么？”巴基没有失望，甚至眼睛里的期待更深了。 哦……洛特凯亚现在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了。不过，不是他说, 如果他真的是……好吧他就是，总之，巴基表现的实在有点明显，在知道他的目的之后，哼，想要不被扒掉马甲简直太容易了。 “因为我不会。”洛特凯亚有些无奈的道：“希望你记得我只是个科学家，不是绘画爱好者。不过这件事我想你可以求助队长？我记得托尼和我说过，他在入伍之前是个画家来着。你们关系那么好，他一定会同意的。” 巴基的肩膀不怎么显眼的垂了下去：“哦。” 洛特凯亚仔仔细细的帮他把机械手臂重新喷涂了一遍。其实不光巴基指出的那块地方，因为大量的战斗和使用，手臂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磨损的痕迹，但经过洛特凯亚之手，重新喷涂之后，它又焕然一新了：“你看，”洛特凯亚笑道：“是不是像新的一样？” 巴基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真诚的道：“谢谢。” 从实验室出来后，洛特凯亚就依托尼的意见进了休息室。巴基向队长展示了他修复的完好无损的机械手臂，然后洛特凯亚坐到沙发上，和未来的复仇者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 平常这时候队长该和巴基去进行下一项训练，而且通常还会随机抓取一位幸运队友一起。但是今天，不知是否是担心洛特凯亚人生地不熟，身处一群超英中间显得尴尬，队长破天荒的暂缓了他的训练计划，在休息室里和大家有说有笑，进行了一场久违的放松。 ――当然，拒绝了队友们递过来的各种高热量零食和饮料。 没有投喂成功的鹰眼耸耸肩，其实也没太意外。他把零食塞进嘴里，对洛特凯亚的出现表现出了十二分的顺眼。毕竟，有一半的时间里，他就是那个被抓取的幸运队友。 “多亏洛特凯亚，”队长说：“是他和托尼一起制作出了使我解冻的仪器，不然你们可能现在还见不到我。” 队友们：“哦~！” 黄蜂女把自己缩小，坐+在蚁人的肩头上：“可是，队长你之前都没有提过这些呀。” 队长不太好意思的看了洛特凯亚一眼：“我以为你们不太关注这些。” 洛特凯亚微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谁说的？”蚁人举起手：“我就非常想知道这个。比如说，解冻仓内的液体成分是什么？洛特凯亚，这个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不是我，”洛特凯亚赶忙道：“至少不光是我，在这之前我和哥谭的低温学博士维克多・雨果有个合作项目，他带给了我很大启发。比如说营养液中的……” “停！！”鹰眼立刻叫起来，赶在这场轻松愉快的聊天演变成学术讨论研究会之前打断了它：“嘿，娜塔，”他赶忙转移注意力：“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在听队长讲他刚醒来的故事呢。” 娜塔莎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跟队友们打了个招呼，然后找了个椅子坐下了。 娜塔莎在神盾局里的职责跟鹰眼不太一样，她对队长被打捞出来到苏醒的那一段经历十分清楚，也知道正是托尼・斯塔克和洛特凯亚帮助队长重新回到这个世界，还要再加上一个布鲁斯・韦恩。 不过，或许是特工的直觉，她总觉得洛特凯亚没有他看上去的那么柔弱无害，可他又的确帮助了队长。娜塔莎暂时不确定他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向洛特凯亚时不由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洛特凯亚感到这位神盾局的七级特工并不像其他人那样相信他，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对他全无防备，可娜塔莎的防备显然要重一些。对于敌人而言，这位美丽的女特工是一朵带刺的艳毒玫瑰，隐匿于花丛中等待蓄势一击的致命毒蛇。洛特凯亚并不愿小看她，当然，他也不必过于紧张。 毕竟，他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科学家而已。 没过多久黑豹也出现了，之前他好像在房间里远程为自己的国家发展提供意见。毕竟，在作为一名超级英雄的同时，他也是位对朋友温和宽厚，冷静有智慧的国王。 上一条时间厄贝里斯特来到地球的时候，这位国王已经半脱离复仇者联盟，经常待在自己的国家，洛特凯亚对他的了解并不深刻。不过短短相处的时间来看，这位国王的警惕性几乎不亚于蝙蝠侠，洛特凯亚发现他的眼神几次三番落在自己身上，显然对一个陌生人侵入自己的地盘相当不适应。 ……猫科动物，绝对的。 抛却这些小插曲，来到斯塔克大厦的第一天，洛特凯亚过的还算愉快。 第二天一大早，洛特凯亚刚出门准备去餐厅吃早饭，就看见队长站在他的房间外，见到他时温厚的微笑了一下，向他提出了一个一起吃早饭的邀请。 一开始洛特凯亚还以为队长在担心他住在这里不适应，直到他问起巴基，队长轻咳一声：“嗯，他有单人任务，一大早就出门了。”为了表示自己话里的真实性，他耸耸肩，补充道：“你知道的，神盾局。” 洛特凯亚：“……”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回神盾局应该是背了个锅。 …… 巴基跨下摩托，摘下头上的头盔，来到一座独门独栋的小房子前。 他一大早就从纽约出发，用最快的速度从纽约赶到哥谭，就是为了确定一个猜测。 巴基快走两步，踏上台阶。下一刻，门在他面前打开了，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巴基走了进去。 这里和他上回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房间里因为魔法的维持，并没有灰尘落下，但通过种种细节也能轻易看出，这间房子的主人并不常来。 巴基在房子里到处转了一圈，没见着人影，心底希翼的小火苗烧的越来越旺。 忽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来这干什么？” 厄贝里斯特刚陪蝙蝠侠结束夜巡还没多久，忽然发现自己的安全屋来了人。鉴于他为这间房子设置的魔法，只有他认可的人才能进入，厄贝里斯特的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个猜测。 见到巴基后，厄贝里斯特算是明白一大早队长等在他房间门口的原因了。 只可惜巴基的小算盘要落空了，毕竟谁能想的到他有个魔法傀儡呢？他的马甲，才不是那么好扒的！ 在见到厄贝里斯特后，巴基显而易见变得有点失望，但他迅速打起了精神：“我们好久不见面了，今天有时间，我来看看你。” “只是因为这个？”厄贝里斯特挑了挑眉，示意他坐下：“上次我跟你说过了，别随随便便到这里来。你现在是神盾局的人，如果被人发现跟我混在一起……” “但你是我的朋友。”巴基不高兴的打断了他：“况且你又不是什么坏人，这只是他们对你的偏见。” 厄贝里斯特还没说完的话顿时被噎到了喉咙里，他停顿了一会，随便另找了一个话题：“你的手臂上过漆了？” 巴基点点头，把手伸过来给他看：“昨天，洛特凯亚・达克帮我弄的。” 他仔细观看厄贝里斯特的眼睛，想从那里看出点什么异常来。 只是厄贝里斯特要让他失望了，他扳弄了一会机械臂，像是在检查它的功能，一边平淡道：“他去了你那？那么以后你可以找他升级你的手臂，我平时很忙，恐怕没什么时间。” 巴基问：“你也认识他？” “当然，”厄贝里斯特理所当然的道：“别忘了他也是哥谭人。” 巴基“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你好像好久没有来这了？” “是的，”厄贝里斯特说：“我平时一般不住这里。” 巴基问：“那你住在哪？” 闻言，厄贝里斯特抬起头看向他，金黄色的眼睛里露出温和、轻柔的微笑：“想知道？” 巴基立刻点点头。 厄贝里斯特哼笑一声：“想知道也不告诉你。” 巴基：“……” m.w.com ,请牢记:,. 第219章 219 巴基在哥谭和厄贝里斯特会面, 而斯塔克大厦这边，队长一直拉着洛特凯亚说东说西，洛特凯亚提出了好几次离开, 都被不着痕迹的拒绝了。因为已经猜到了队长的用意, 洛特凯亚显得非常配合，后来见队长实在找话题找的有点困难, 洛特凯亚干脆提议他们一起给队友们做点饭。从昨天他就发现了，这群人几乎一直在吃外卖, 而且口味也太单调了些。 他的午餐得到了所有超英的一致好评。 “我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鹰眼用行动证明了他对洛特凯亚手艺的认可：“有人说过类似的话吗？它们简直太棒了。” “对！”黄蜂女简直不能更赞同了：“而且饭后甜点也很棒，这个叫……小甜饼？” “这是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得意之作。”洛特凯亚笑眯眯的道：“如果我有幸邀请你们去韦恩庄园的话，相信我，你们能尝到更好吃的。” 托尼点点头, 一边咀嚼一边举手道：“我作证。” 几位超英的眼睛亮了：“哦~！” “真可惜巴恩斯中士不在, 是吧, 队长？”娜塔莎优雅的拭了拭手指, 似笑非笑的看着队长道：“对了, 他干什么去了？” 美国队长一时语塞：“呃……” 他总觉得娜塔莎好像猜到了点什么，况且她本来就是神盾局特工, 对洛特凯亚的那套说辞很容易被一眼看穿。 正在队长犹豫的时候，洛特凯亚帮忙打了个圆场：“他好像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忙，”他温声说道：“不过没关系，我应该会在这里住一阵子，以后有的是机会。” 鹰眼和黄蜂女举起手臂欢呼：“耶！” 洛特凯亚觉得他们俩实在太给面子了，简直像是气氛组成员。不过正因如此，大家度过了一个挺美好的中午。酒足饭饱之后又聊了一会，才陆续起身, 去干自己的事情。 大家散伙后没多久，巴基就从外面赶了回来。 在这之前队长已经接到巴基的消息，让他不用再看着洛特凯亚。等巴基一回来，队长就立刻拉住他的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你确定了吗？” 巴基反问：“他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队长点了点头。 巴基泄气似的叹了口气：“那就不是，我猜错了。” “这没什么，”队长安慰道：“其实洛特凯亚也是个很好的朋友，很会关心别人，你和他多相处一下就会知道。” “我知道，”巴基闷闷不乐的说：“但就是……” 他停顿了一会，没有把话说下去。 他们谈话的时候洛特凯亚已经回房间休息了，不过哪怕不听，他也能把巴基和队长的对话猜个大概。令人放松的是，之后洛特凯亚这个身份在巴基面前总算不怕掉马了，而且因为今天厄贝里斯特的一番劝告，接下来巴基应该会把修理和升级手臂的任务都交给他。 这样等之后托尼打开机械臂，看到内部构造时，也不会因为设计风格就怀疑他，毕竟那可是经他之手整修过的，好几次，是他的风格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一下子解决了两个惊险的问题，洛特凯亚美滋滋的睡了个午觉，结果等下午起来的时候就被托尼当胸拍了一张便签纸。他捏着那张纸，迟疑的问：“……这是什么？” “我需要你去帮我买点东西，这是地址。”托尼挑挑眉，双手抱胸：“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自己找点活干怎么样？” 洛特凯亚奇怪道：“可是你明明可以打电话让他们送过来。” “我不要，”托尼不耐烦的抬起下巴，骄纵道：“我就要你去给我买，快点出发，放心吧，晚上我会给你记得订晚饭的。” 洛特凯亚看了一眼那张单子，不禁咂舌。托尼要的可东西不止一种，而且位置天南海北，分布在纽约的各个区域，要是全部给他买完，那真的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了。 想到这，洛特凯亚看了托尼一眼，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猜测。 恐怕不是想要他去买东西，是准备做点什么，想支开他吧？ 洛特凯亚思考了一下。鉴于这么多超英都住在这，而且托尼也已经长大了，没有以前那么皮……大概吧，总之，应该不是什么危险活动。 这么想着，洛特凯亚点一点头，半无奈半纵容的道：“好吧，我现在出发。” “OK.”眼见洛特凯亚答应，托尼得意的打了个响指：“车库里的车随便你开，都配备了斯塔克工业最新开发的智能系统，喊Jar给你开锁就行。” “不用，”洛特凯亚把那张单子折起来，放进口袋里：“你忘了我也是开车从哥谭来的了？” 洛特凯亚是个懒得买车的人，并不喜欢关注这些，平时出行会随便选韦恩庄园的车开走，但之前有一阵子，布鲁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频繁的送他礼物，包括许多车钥匙，领带夹，还有手表。 都是布鲁斯亲自挑选的，洛特凯亚会选一两样戴出来。他从房间里找到自己的车钥匙，无意识的摸了摸手腕上的表盘。指针上钢蓝色的宝石与布鲁斯的眼睛极为相似，几乎一模一样，洛特凯亚经常戴着它，保存的非常仔细，几年过去仍看不到一丝划痕。 他唇角轻轻上扬了一下。 …… 正像洛特凯亚猜想的那样，为了买齐那些东西，他在纽约开车转了一下午。为了给托尼多留点时间，他甚至还刻意放慢了一点速度，顺道去给他买了几盒最喜欢那家店的甜甜圈。 他在路边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来到一个热狗摊前。 托尼给他的单子上还在旁边标注了“纽约市最好吃的热狗”，并且专门用笔圈了出来，显然对它非常推崇。看起来味道应该不错，洛特凯亚决定给在斯塔克大厦的超英们多买几个。 然而事情有点不凑巧，他刚好和另一个同样来买热狗的男孩撞到了一起。两个人同时开口，洛特凯亚挑挑眉，男孩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把头低下去，局促的说：“呃，抱歉，先生，我以为您……”他看了一眼洛特凯亚身上的风衣，能肯定这一定非常贵，他真的以为这样的人是不会来吃热狗的：“请您先付钱。” “没关系。”洛特凯亚温和的对他笑了一下：“我恐怕我等的时间会比较长，你先来吧。” 男孩向他道了谢，洛特凯亚微微后退一步，站到他后面。忽然，他注意到男孩抬手递纸币的时候，袖子稍稍滑落下来，露出手臂上的一块淤青。 洛特凯亚蹙了蹙眉。 一个热狗很快就做完了，男孩回过身，刚想再次向他道谢，忽然睁大眼睛，抿起嘴唇，不自觉向后退了一小步。 洛特凯亚似有所感，向身后看去。 果然，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孩正站在他们身后，咧开嘴笑了：“嘿，胆小鬼彼得！” 他有一头黄色短发，长得挺英俊，身材高大，身上穿着一件蓝白色的棒球服，手里还拿着一根球棍，此刻正大刺刺的搭在肩膀上――哦，天，他简直和电视剧里那些校园霸凌的角色一模一样。 彼得小声叫了一句：“弗莱士。” “我刚刚还说肚子饿，现在晚饭就有了，你真好，彼得。”弗莱士洋洋得意的嘲弄道，一点也不客气的大步走过来。 洛特凯亚刚好在他的必经路线上，弗莱士十分不耐烦的说：“让开。” 洛特凯亚挑挑眉：“看起来你的同学好像没有请你吃晚饭的意思？” “哈？”弗莱士皱着眉讶异的看了看他。虽然年纪不大，应该和彼得差不多，但是发育的很好，身材壮硕，已经快和洛特凯亚一样高，浑身肌肉看起来充满力量。弗莱士半点都没把这个瘦高男人放在眼里，不耐烦的道：“让开，这没有你的事。” 彼得也小声道：“没错，先生，这和你没关系。弗莱士是……嗯，是我的朋友。你只要稍稍离远一点就好，这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洛特凯亚着意看了他的手臂一眼：“真的？” 意识到自己胳膊上的淤青可能被看到了，彼得局促的抓住自己的袖子：“我真的没……” 还没等他说完，弗莱士已经等不及了，他叫起来：“我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 洛特凯亚说：“不然呢？” “不然？”弗莱士轻蔑的说：“不然我就让你尝尝拳头的厉害。”他搭在肩膀上的棒球棍放了下来，威胁性的在掌心里敲了敲。 洛特凯亚微微一笑：“要打架吗？好啊。” 彼得着急道：“不，先生，不要！”他试图拦在他们中间：“我真的没有关系，弗莱士很厉害的，你没必要为了我……” 洛特凯亚没有回话，看着弗莱士，温和的、友善的微笑了一下。 然后他高高举起手，向弗莱士身后喊道：“警察先生，这里有个人要殴打我！” 彼得：“……” 弗莱士：“……” 两个人：“？？？” m.w.com ,请牢记:,. 第220章 220 一听见有警察, 弗莱士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他对着彼得恶狠狠的道：“明天上学等着瞧。”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洛特凯亚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转头对“纽约市最好吃的热狗”老板说道：“九个热狗，加番茄酱, 谢谢。” 彼得伸着脖子左看右看：“先生, 我怎么没有看到警……啊。”他恍然大悟的看着洛特凯亚，眼睛亮了起来，像个毛茸茸的小动物。 洛特凯亚微笑着敛下眸子, 细长的睫毛轻轻一颤，无端露出些许狡黠的意味：“不管到底有没有警察, 他相信就有。” “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先生。”大概是总算在压迫下扬眉吐气了一回，彼得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比刚才好了太多, 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 他棕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晶莹剔透的玻璃球, 眼睛里闪烁着纯然信任的光。 大概是因为总围着布鲁斯转, 身边接触的人也大多有复杂的背景和经历，洛特凯亚很少会见到这样毫无怀疑、清纯澄澈的目光, 上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还是超人。他没想到自己偶尔为之的善举还能有这种收获，下意识的微笑了一下：“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举手之劳罢了。” “不过，”他停顿了一下，还是决定看在彼得看他的眼神的份上多说一句：“我看的出来，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被人欺负不一定需要武力才能反击，你可以多动动你的脑子，就像刚才我做的那样。” “呃，谢谢您。”彼得抓了抓自己细软的头发：“但，但是……我的叔叔说, 一个人的力量不是用在欺负别人上的，我觉得他说得对。” “是吗？”洛特凯亚挑了挑眉，不打算再管了：“既然觉得他说的对，那就继续践行吧。” 彼得重重的点了下头：“嗯！” 在他们谈话的时间里，九个热狗也做好了。洛特凯亚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袋子，刚想对彼得做个礼貌的道别，就见他的视线在袋子上逡巡了一圈，然后头顶像是冒出来一个亮乎乎的小灯泡：“啊！” 彼得羞涩的对他微笑了一下：“如果您喜欢这些的话，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下皇后区好吃的热狗和三明治。因为，那个，我上学还挺经常买它们的。” 哦，这个，说不定托尼会喜欢。而且或许布鲁斯也想要尝试一下？洛特凯亚想了想，点头同意了：“非常感谢你。”不过他还是得为自己正个名：“但其实不是我想吃，而是――”他想起出门前托尼骄纵的小表情，脸上的微笑不自觉加深了：“――是一个三岁的小朋友非要缠着我给他买的。” 彼得：“……” 彼得：“……啊？” 他看着洛特凯亚手里那个大袋子，迟疑的想，三岁的孩子，能吃……这么多？ 意识到他目光里代表的意思，洛特凯亚不得不解释了一句：“还有他的朋友。” 彼得说：“哦。” 他开始搞不清楚这位好心的先生的职业了，一开始他以为他是个富二代，或者企业家之类的，但是现在看来，难道他是…… 幼、幼儿园园长？？？ 洛特凯亚压根不知道彼得那个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他耐心的听完彼得一阵因为紧张，而显得有点结结巴巴的描述，礼貌的轻轻点头：“谢谢，我会尝试一下的。” “没关系，”彼得兴高采烈的说：“我很高兴能帮助到您！” 原本事情发展到这里，下面的剧情应该是两个人礼貌道别，各回各家。 ――如果街角那里没有忽然冲出来一个红色的大块头的话。 他横冲直撞，一路掀翻挡在面前的各种车辆和障碍物，所过之处一片狼藉，脚每一次踩在地面就像掀起了一场地震。 看到他头上那个红色的、倒扣大锅似的头盔，彼得立刻认出了这个出现在纽约街头的反派，惊叫道：“是红坦克！快……” “跑”这个词还没说出来，彼得一扭头，发现“纽约市最好吃的热狗”老板已经推着他的小推车跑的没影了。 彼得：“……” 洛特凯亚：“……” 哪怕不合时宜，洛特凯亚还是稍稍走了一下神。 好像生活在纽约的普通人，在遇到危机的时候，逃跑的速度和水深火热的哥谭人民也……差不多？ 可见两边遇到危险的概率应该都挺高，也许社会学专业的学生们愿意研究一下这个。 洛特凯亚还在走神，彼得已经拉着他的手开始狂奔了：“先生，快跑！” “等等，”洛特凯亚拉着他转了个方向：“两条腿可跑不过他，上我的车。” 刚好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附近，彼得还没来得及感叹这大概是自己这辈子坐过的最高级的车了，洛特凯亚把热狗袋子扔到后座，猛的一踩油门。 突如其来的加速一下把彼得拍在靠背上：“哇啊――！” 汽车发动机的性能非常优秀，几乎一瞬间他们就离那个危险的家伙远了不少，洛特凯亚看了坐在一旁的彼得一眼：“你家在哪？我送你回――”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显然彼得也从后视镜看到了他看到的那一幕。红坦克在路上像头蛮牛似的横冲直撞，而就在他的前方不远，一个小男孩像是吓呆了似的，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彼得紧张极了，惊呼道：“哦天啊，不行，快离开那里！” 忽然，他听到洛特凯亚问：“系好安全带了吗？” 彼得：“嗯？啊，系，系好了。” 洛特凯亚猛的一转方向盘：“我们走。” 在彼得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车头忽然猛的一个漂移，车胎在路面上擦出一道圆弧形的黑色刹车痕，做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急速的位置变动差点把彼得从窗户甩出去：“哦哦哦啊啊啊啊――！” 如果他这时还能分出一点注意力来关注一下洛特凯亚，就会发现他此刻面色冷静，眼神锐利，和一开始见面那个好好先生展露出的气质完全不同。洛特凯亚没管旁边那个惊声尖叫的男孩，双手稳稳的握住方向盘，脚尖狠狠踩下油门，发动机迅速转动，带着他们冲着红坦克猛冲而去。 彼得觉得他这辈子心跳的没这么快过，他眼睁睁看着他们和红坦克之间的距离飞速接近，好像在接近一枚能把他炸的四散分裂的炸弹。 忽然，就在红坦克距离他们还有短短几米的时候，洛特凯亚叫道：“彼得，开门！” 彼得下意识的听从了他的声音。在他开门的一瞬间，车子猛的停了下来，那个被吓呆的小男孩正站在门旁，恰好是他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这下不用洛特凯亚说话，彼得一把把他拉上了车。 迈巴赫像阵小旋风似的向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 彼得在一阵再次把自己拍在靠背上的加速中勉力关上了车门，抱着小男孩松了口气，像是为了缓解心情似的不断喃喃自语：“哦天哪天哪，还好还好，我们安全了。哦我的天，如果我把这次的经历说出去，MJ肯定能用它登上校报……” 洛特凯亚带着笑意瞥了他一眼，又重新将目光转移到后视镜上：“别高兴得太早。”他隐含笑意的声音此刻显得微微冷肃：“我们还没完全安全。” 彼得顺着他的眼神向后视镜看了一眼，顿时：“……” 或许是他们极限救人的操作激怒了红坦克，现在他换了个冲撞的方向――如果说一开始他是在漫无目的的向前奔跑，现在简直就是直直冲着他们而来。 彼得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顿时吓得僵硬了。 被激怒的红坦克速度似乎又上一筹，哪怕洛特凯亚已经把油门踩到最底，也依然甩不脱这个身躯庞大的敌人。与此同时，红坦克在追击的时候还在顺手抓住手边各种能抓到的东西，车子，路牌，甚至垃圾桶，跟扔飞镖似的像他们扔来。 洛特凯亚开着车在路上不断躲避，开始有点生气了。他才不管这个反派是怎么回事，但要是他敢刮花他的车…… 洛特凯亚在心里冷哼一声。 彼得在不断变道的车里被甩成一滩猫饼，他大概是吓坏了，总算暴露出话痨的本质，面色发青，眼神发直：“哦我的老天，这个家伙为什么总追着我们不放，我们又没有抢他的披萨！彼得・帕克，彼得・帕克，相信自己，你不会死在这的！” 洛特凯亚原本不该对彼得这番紧张中的慌不择言发表什么意见，直到他听到这个男孩的全名，一个向日葵猛回头：“你叫自己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彼得・帕克吧？？？ 由于过于震惊，洛特凯亚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滑，车猛的打了个弯，刚好躲开又一个被投掷过来的垃圾桶。 彼得被甩的头磕在车玻璃上，发出一声痛叫：“嗷！您刚才说什么？！” 洛特凯亚：“……没事。” 他差点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这可不行。其实想要证实这个彼得是不是那个彼得，也挺简单，一会送他回家就可以了。洛特凯亚端正心态，继续专心开车。 但是普通科技真的比不上被各种因素加持改造过的反派们，他们的车和红坦克一点点接近，洛特凯亚险而又险的躲过一个路牌，眼睛微微眯起，冰蓝色的瞳孔中闪烁出一丝金黄。 就在夜鸦即将过来救场的下一瞬间，数枚导弹从前方射来，在红坦克脚下和周围一圈轰出一个巨坑。他嚎叫着摔了下去，暂时停住了狂暴的脚步。 下一刻，金红色的钢铁盔甲从天而降，落到黑色的迈巴赫旁边。洛特凯亚踩下刹车，降下车窗。 钢铁侠的面罩打开，露出托尼・斯塔克那张英俊的面孔。此刻他已经收起眼底的担忧，对着洛特凯亚一挑眉，得意的道：“看起来我来的挺是时候？” 洛特凯亚松了口气，真心实意的微笑道：“太及时了，托尼。” m.w.com ,请牢记:,. 第221章 221 <ul class=tent_ul> “嗯哼, 我把这当做夸奖了。”托尼将一个手肘搭在车顶上，斜靠着车门说道：“一开始你就应该听我的，如果你开我的车出来, 出事的第一秒Jar就会把情况告诉我。” 他在“第一秒”上面着重了一下发音，以此来显示一点微妙的对于洛特凯亚遇到危险的不满, 或许还有对自己的些许自责。洛特凯亚的表情柔和下来，但还没等他说点什么, 托尼已经撇开脸，迅速转变了话题：“我的热狗呢？看样子在那个大块头爬出来之前，我还有时间把它吃掉。” 洛特凯亚说：“在后面。”忽然，他脸色一僵，一个转头。 果然，那些热狗已经在刚才开过山车一样的车程下散落了一地，但好消息是上面的包装还在。 洛特凯亚正要伸手去够, 这时, 旁边的彼得终于从震惊和如坠云端的不敢置信中回过神：“钢铁侠？？？” 他的眼神在洛特凯亚和托尼之间来回转换：“你们, 你们认识？我坐了一个超级英雄的车？热狗是给钢铁侠买的？但是您刚才不是说……” “嘿, 冷静点, 彼得。”洛特凯亚心虚的咳了一声, 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我可不是超级英雄，只是我们恰好认识而已。” “对，”托尼懒洋洋的作证：“只是他恰好认识我, 还恰好住在一个全是超级英雄的大厦里而已。” “哦……”彼得倒吸一口气，看着洛特凯亚的眼神简直羡慕的要命：“酷~！” “托尼？”洛特凯亚不得不打断了他们：“干正事, 那里还有个敌人呢。红坦克不好对付，只有你来了吗？” “只有我？”托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着下巴出了口气, 骄傲道：“只有我还不够吗？” 巴基在他身后诚实的说：“可能不太够。” 托尼被吓了一跳：“嘿，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蚁人和黄蜂女从一旁忽然出现：“鹰眼和队长已经就位了，咱们快一点，一会不是还要……哦。”黄蜂女看了洛特凯亚一眼，捂住嘴。 他们都听见红坦克在坑里发出的怒吼声，托尼看了洛特凯亚一眼：“听声音那个家伙快爬上来了，你快点回斯塔克大厦，呃――”他像是忽然想到了点什么，眼神漂移了一下：“――慢点也行。” 洛特凯亚开始好奇托尼瞒着他干了点什么事了，但他还是当做自己什么也没发现似的，说道：“我至少要找到这个男孩的父母，再把彼得送回家才能回去，你们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吧，”托尼哼了一声，钢铁面罩降下，双眼的部位顿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相信我，在这件事上，我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超级英雄们纷纷向着危险奔赴而去，洛特凯亚将车窗升起，开车背对他们而驰。 踩下油门的两秒钟之后，洛特凯亚在心里倒数：“3，2，1……” “我的天啊！！”彼得准时叫起来：“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我竟然看到了那么多超级英雄！”他将目光转向洛特凯亚：“难道您是超英们的私人助理？公关？神盾局特工？” “都不是，”洛特凯亚无奈的看着他微笑了一下：“我只是托尼的朋友，受邀来斯塔克大厦住一阵子。事实上，这才是我到纽约的第二天。” “哦……”彼得的目光顿时变得同情了起来，大概觉得他的运气有点差：“那您之前住在哪里？” 洛特凯亚平和道：“哥谭。” 彼得：“……” 他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目光看起来更同情了。 之后洛特凯亚用手机连接上Jar，请他帮忙寻找一下那个小男孩的父母。Jar不愧是托尼跨时代的作品，很快洛特凯亚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他们正在警察局里哭诉自己的孩子不见了。 把小男孩送到警察局之后，洛特凯亚和彼得接受了那对父母好一通感谢，彼得的面颊到耳垂都红透了，洛特凯亚倒还算平静，温和的叮嘱过他们好好看护自己的孩子之后，就和彼得再次上了车：“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彼得报出一个地址，洛特凯亚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心想果然如此。 他把彼得送回了家，正好和待在家里的两位家长――本叔和梅姨见了个面，打了个招呼，临走前还送给彼得一盒甜甜圈。这原本是给托尼买的，幸好想到斯塔克大厦里那群超英们，他多买了几盒。 “不，这不行。”彼得红着脸一个劲的摆手：“今天您帮了我太多忙了，我不能再接受您的礼物。” “那么就当交个朋友？”洛特凯亚温和道：“要知道，一开始看你被人……”或许是顾忌到本叔和梅姨还在不远处的后面看着，他停顿片刻，换了个说辞：“看到你和你那位朋友的相处，我还以为你是个懦弱的孩子。但不，你比我见过的大多数成人还要勇敢。” 彼得红着脸支吾了一会，忽然道：“请您稍等我一下！” 说完，他飞奔上楼，过了一会又气喘吁吁的跑下来，伸出双手递给洛特凯亚一个看起来有点奇怪的东西：“这个是我，呃，我用找到的东西拼装起来的。”他没好意思在洛特凯亚面前说那些玩意儿是他捡到或者低价买回来的：“虽然样子看起来有点奇怪，但它其实是个音乐盒，还有内置天线，能接收信号。” “哇哦，”洛特凯亚感到有些吃惊：“相当厉害了。”他上下看了彼得一眼，微笑着把那盒甜甜圈递给他：“那么，朋友间的礼物交换时间？看起来是我占便宜了。” “不！”彼得把头摇成个拨浪鼓：“我其实，其实没有几个朋友，您能愿意和我做朋友，我非常开心。” 哦……又一个直球选手。 这回轮到洛特凯亚觉得不自在了，不过他没有把这点表现出来，很好的维持了一个可靠大人的形象：“谢谢，彼得，我也很高兴和你做朋友。” 他们微笑着道了别，洛特凯亚抱着那个彼得改造版的音乐盒坐进车里，还能从后视镜中看见男孩在拼命对他挥手。他不自觉的微笑了一下，开着车从帕克家门前离开了。 等洛特凯亚的车已经汇入车流，看不见踪影了，彼得才把抻长的脖子收回来。本叔和梅姨从后面走到他身后，一左一右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真高兴你又多了一个新朋友，彼得。” 彼得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对了，我还没有问，”梅姨说道：“你的新朋友叫什么名字？” 彼得：“……” 彼得：“…………” 看着他的表情，本叔又诧异又好笑的问：“难道你还没有问他？” 彼得头上棕色的细软小毛毛软趴趴的塌了下来，他双手捂住脸，欲哭无泪，深切的怀疑自己是个傻子。 …… 洛特凯亚把彼得亲手做的音乐盒放到副驾驶放好，车开出一段时间，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他好像还没告诉彼得自己的名字。 看着面前的红灯，洛特凯亚叹息一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这可怎么办？他发愁的想，哪有跟人家做朋友还不告诉人家名字的啊！ ……要不找个时间再去一趟好了，还能顺便跟帕克一家加深一下感情。其实他不太清楚彼得究竟是什么时候获得了能力，而本叔又是什么时候遇害，只知道这两件事的先后顺序，并且之间相隔的时间并不长。现在他刚好可以借这个名义，近距离的观察和保护他们。 这么对他胃口的一个小男孩，不应该终生陷入对亲人的懊悔和怀念中。 洛特凯亚稍稍思考了一下后续计划，开着车继续奔驰在纽约的大街小巷。他把托尼列出的那张清单上的东西买齐，通过新闻确定红坦克已经被超级英雄们制服，被押送进神盾局的监狱之后，才慢悠悠开着车回到了斯塔克大厦。 洛特凯亚刚从车里面出来，面前就来了一堆机器人，帮他把东西带走。一旁的扩音器里传来Jar的声音：“您好，达克先生。先生请您立刻上楼，您购买的物品请交给我处理。” “好的，谢谢，Jar。”洛特凯亚说：“不过先别动副驾驶上的那个音乐盒，等一会我自己来拿它。” “没问题，达克先生。”Jar低沉的标准英式发音在他身旁响起：“您的电梯到了。” 洛特凯亚上了电梯，随着电梯快速上移，他愈发好奇托尼在瞒着自己在做什么事了。很快他已置身数百米高空，斯塔克大厦几乎是目前世界上最高的建筑，托尼豪横的把上三层全都拨给超英们做据点，洛特凯亚站在透明的观光电梯中，感觉自己正身处于天空里。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托尼站在电梯门前，已经脱下盔甲，换上了一件非常骚包的酒红色衬衫，脖子上系着一条花纹丝巾。黑色的马甲和西裤显露出优美的腰线和臀部曲线，两条腿又长又直，皮鞋擦的锃亮。 “托尼？”洛特凯亚讶异道：“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为了顺应气氛。”托尼拉住他的手，走过一条走廊，来到大门前：“来吧，就差你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大门自动在他们面前打开。灯光和音乐从里面飘了出来，超级英雄们都换上了自己的便装，此刻或站或坐，听见开门的声音，都露出友善的笑容，向他们看来。 “我为你准备的欢迎派对。”托尼张开手臂：“怎么样，还喜欢吗？” m.w.com ,请牢记:,. 第222章 222 <ul class=tent_ul> 说实话, 洛特凯亚真的没有想到这个。 他意外又有点感动的看着托尼：“为我准备的？但我以为你们都……挺忙。而且，托尼，你不是还要抓紧时间升级你的盔甲吗？” 托尼一扬眉：“你说那个？天才如我, 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现在专心享受你的专属派对，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走上前, 向超英们表示了感谢。大概是顾虑到洛特凯亚并不太喜欢人太多的宴会，托尼一个外人也没有叫，整个派对的气氛显得十分和谐。而且或许是今天他在十分危险的情况下救了一个男孩，超英们对待他的态度要比之前还要友善。 很快，灯光在Jar的调试下暗了下来, 空气里传来舒缓的音乐。超英们或站或坐，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吃东西聊天。 中央的一片位置特意被挪空，装饰成舞池的样子。黄蜂女和洛特凯亚他们聊了一会, 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蚁人走了过去。 两个人在舞池里翩翩起舞，舒缓温柔的音乐围绕着他们，黄蜂女的裙摆荡起一阵柔和的风, 蚁人的眉眼愈发温和，在此时此刻，眼睛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身影。 这之间的气氛纯洁又暧昧，旁若无人。洛特凯亚把果汁端到自己嘴边，忍不住多看了一会。 托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用肩膀顶了顶洛特凯亚的胳膊, 然后用眼神示意他多观察观察。 看见了吗，那就是爱情！ 托尼一边挤眉弄眼, 一边在心里想，布鲁斯交给他的任务实在太简单了，让一个人认识到爱情和友情的区别还不容易？看看他的队友, 秀起恩爱来差点把空气都染成粉红色了。 洛特凯亚看看托尼，顺着他的眼神看看黄蜂女和蚁人，又把视线移到托尼身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托尼扬起下巴，得意的等着洛特凯亚发表感想。 洛特凯亚沉默了一下，伸手拉住托尼的手，严肃道：“托尼，我知道珍妮长得真的很好看，但是汉克是你的朋友，这样做是不对的。” 托尼：“……” 托尼：“…………” 他一拳把脑子里那个戴着奶嘴的洛特凯亚形象砸碎，心想去他妈的简单难度。 洛特凯亚看着托尼怒气冲冲大步走远的背影，头上缓缓冒出来一个问号。 我只是建议他换一个炮友而已，不至于吧…… 托尼气的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的想去给布鲁斯打电话痛骂他一顿。什么，洛特凯亚不解风情为什么要骂布鲁斯？谁叫是这个混蛋把任务交给他的！ 他开始在脑子里拟骂人语录了，结果一转头看见巴基正冲洛特凯亚走去，想起之前巴基对洛特凯亚那点莫名其妙的关注，托尼脑子里警铃大作，一把把巴基揪了回来：“你去干嘛？” “……去打个招呼？”巴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托尼狐疑的问：“只是朋友？” “当然。”巴基理所当然的说：“哦，他还可以顺便帮我修一下机械臂。” 托尼：“……” 说真的，他死活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不愿意让任何人碰他机械臂的混蛋，在见到洛特凯亚之后突然就转了性：“……你最好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他警告了一句，转头往自己的实验室走了。 巴基站在他身后，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的想法被发现了。在确认了洛特凯亚并不是厄贝里斯特后，他心里当然产生了一阵失落，但与此同时，那些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又一直萦绕在身边。或许他们不是一个人，但……不管怎样，巴基对洛特凯亚有天然的好感，他乐意和这样一个人做朋友。 他走到洛特凯亚身边，坐下。一开始不太能融入他们正在谈论的话题，但洛特凯亚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似乎在有意引导和帮助他。巴基被他牵着，磕磕绊绊的往前走，他看了史蒂夫一眼，对方就在他身边，见到他的目光，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巴基想，史蒂夫是让他在黑暗之中也一直没有被彻底吞噬的人，是他一生的挚友，与他一起进步和成长的至交。而厄贝里斯特，洛特凯亚，他，或者他们，是帮助他融入新的社会、新的生活的，一个崭新的开始。 …… 布鲁斯接完了托尼那通狂轰滥炸，异常暴躁和抓狂的电话，又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 幸好厄贝里斯特现在不在蝙蝠洞，没听见这通抱怨，否则，嗯，很难说明天斯塔克大厦又会发生点别的什么让托尼抓狂的事情。 时间不算早，他结束了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带上蝙蝠头套。厄贝里斯特踩着点来到蝙蝠洞，看见他已经准备就绪，下意识的微笑了一下：“我们出发吗？” 蝙蝠侠微微颔首：“我们走。” 他跃进蝙蝠车，蝙蝠洞的门迅速升起，蝙蝠车犹如黑夜中一抹黑色的幽灵，从蝙蝠洞内疾驰而去。 今晚的夜巡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蝙蝠侠解决了几个小喽，然后意识到有人似乎在有意识有计划性的吸引他到某个地方去。这手段有点熟悉，蝙蝠侠的好几个老伙计都用过这种陷阱，一时之间他不太能确定这次遇到的敌人是谁。 直到蝙蝠侠看见几个陷入不正常恐惧中的市民，他意识到乔纳森・克莱恩已经抑制不住他心中的恐惧和恶意，成为了稻草人。幸好从找回记忆的那一刻，蝙蝠侠就已经在预防这类事情的发生，万能腰带里一直带着恐惧毒气的解药，他将解药注射进几个人的身体里，及时的挽救了他们的生命。 鉴于在上一条时间线里蝙蝠侠已经和稻草人斗智斗勇过许多次，稻草人的这些计谋已经对他不再管用。蝙蝠侠很快就找到了稻草人所在的地点，轻而易举的制伏了他。 但为了以防万一，稻草人给自己留了后路，蝙蝠侠为了救那些中了恐惧毒气、濒临死亡的普通人，不得不看着稻草人再一次逃走。 稻草人的声音回荡在黑夜里：“等着吧，蝙蝠侠，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蝙蝠侠白色护目镜下的眼睛眯了起来。 发现那个黑乎乎的蝙蝠怪物没有追上来，稻草人松了口气，迅速向自己预设好的撤退地点跑去。他不明白自己如此的复杂缜密计划怎么会这么快就被蝙蝠侠看出其中的缺漏，不过相信他，下一次他肯定会―― 忽然，稻草人的脚步一停。 一个黑影出现在稻草人面前。对方从阴影中走出，步伐缓慢，不疾不徐，月亮从云丛中移出，银白的月光照亮他富有光泽的尖锐双角。 稻草人盯着对方那亮得人心底发凉的金黄色竖瞳，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厄贝里斯特？” 他谨慎的后退了一步：“你好像不在哥谭很久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这里了。” “不，我一直在哥谭，只不过没有足够有趣的事情能吸引我出来。”这个黑暗生物的声音像无底深渊传来的回响，危险中又透露着一种奇异的优雅，他轻轻笑了一声：“但现在，你的出现惊动了我，克莱恩博士。” 稻草人对这个传奇生物有一定了解，传说他就待在哥谭的黑暗之中，这座城市里发生的一切都逃离不了他的眼睛。正因如此，稻草人对他叫出自己的名字并不吃惊，反而对厄贝里斯特透露出来的意思产生了兴趣：“什么意思，你想跟我合作？” 他想到自己研究出的恐惧毒气，又想到传言中厄贝里斯特也的确以见到人类的恐惧为乐，顿时对自己的得意之作更加骄傲了：“当然，我当然愿意和你一起，有你的帮助，我们可以将整个哥谭拉进恐惧的深渊！” “嗯？”厄贝里斯特歪了歪头：“你似乎弄错了什么，你的恐惧在我眼里不值一提，那不过是你将内心的恐惧释放出来，自以为那就是你的力量。但是不，”稻草人的领口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厄贝里斯特手指轻轻一勾，他就被拎了起来，来到厄贝里斯特面前。 两个人的脸挨的非常近，厄贝里斯特看着稻草人麻布上用针线缝出的脸，微微一笑：“你只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 “什么？”稻草人拔高声音，感觉受到了侮辱：“恐惧毒气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你竟敢污蔑我的信仰！” “随你怎么说，”厄贝里斯特无意和他争辩：“你是想直接去阿卡姆，还是到哥谭警局走个过场？” “什……什么？”稻草人差点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厄贝里斯特明明是盘踞在哥谭的超级罪犯，可是他现在竟然帮警察逮捕他？他难以置信的叫起来：“你在干什么？这样做是在帮助蝙蝠侠！你跟他是一伙的？！” 他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嘘。”厄贝里斯特修长的食指竖在唇边：“我只是想让你为我传个话。听好了，等你到了阿卡姆，一定要对那里的人说――记住，蝙蝠侠是我的。” 他声音轻柔、缱绻，有疯狂的意味从眼睛里透露出来，看的稻草人后背发凉：“敢打他主意的人，要小心我的报复，只有我才有资格伤害他。记住，”他微微一笑，一字一句道：“只・有・我。” m.w.com ,请牢记:,. 第223章 223 <ul class=tent_ul> 厄贝里斯特在哥谭把超级罪犯折腾的怀疑人生, 洛特凯亚在斯塔克大厦倒是十分清闲。他和超级英雄们相处的不错，而且理论和实践知识丰富，经常帮助超英们做一些武器改造和升级的工作。 虽然大部分时间托尼都更喜欢自己一个人泡实验室, 但那主要是因为他觉得那些人会拖他的后腿。而洛特凯亚，他当然不存在那些问题。他聪明，脑子转的很快, 托尼的一句话，一个词，甚至一个手势，洛特凯亚都能很快领会到他的意思，他们相处的非常愉快。 因此, 在被美国队长从实验室拉出来时，托尼感到非常不高兴：“干什么？”他抱起手臂：“知道吗, 你正在打断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我的思路一旦被打断可就接不回去了！” “我想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托尼，”队长无奈的说：“但是神盾局有任务，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哦, 什么, 任务？”托尼诧异道，一边说一边从实验室走出来：“我怎么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你设置了免打扰模式？”显然洛特凯亚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快去快回，托尼，你的实验我帮你看着, 保证等你回来会有新的发现。” “还有，注意安全。” 托尼和他快要成型的团队离开了，洛特凯亚则再次窝回实验室继续他的设想。他对这个想法非常感兴趣，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等到总算把初步实验方法完成, 交给Jar帮忙模拟之后，洛特凯亚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同时感到有些困倦和疲累。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打算离开实验室找点东西吃，然后才发现时针已经指到了晚上十点。 这么晚了，难道托尼他们还没有回来？洛特凯亚开始感到奇怪，毕竟，按理来讲，在离开前托尼还对他们的设想兴致勃勃，应该结束任务后就立刻兴高采烈的直奔实验室才对。除非他们任务不顺利，或者…… 想到那个不太好的可能性，洛特凯亚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下来，他皱起眉，问道：“Jar，托尼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智能管家回答道：“先生已经在将近一小时前安全到达大厦，请您不必担心。” 既然托尼没有受伤，洛特凯亚就松了口气，继续往厨房的方向走，顺带问了一句：“那他现在在干什么？吃东西？” “我恐怕他没有您想象的那样清闲，达克先生。”Jar说道：“先生与他的朋友们发生了分歧，正和美国队长为一个问题争论不休。” 洛特凯亚脚步一顿：“情况严重吗？” 大概是他多心吧，但――上条时间线里复仇者联盟之间可是经历过内战的，而两方为首的正是托尼和队长。在这条时间线中，虽然由于他的到来，改变了许多原本该发生的事情，但一个全是超英的队伍不可能突然之间分裂成两半。或许内战的□□是索科维亚协议，可核心和内涵？洛特凯亚不敢断言，但其中一定包含着信任危机和误解。 他犹豫了一下，直接参与和打断讨论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变故，可他也不能对这个坐视不管。别的不说，内战的时候，看到自己一手创建和发展的联盟分崩离析，哪怕托尼表现的再满不在乎，心里一定也非常难过。 但不，不行，洛特凯亚不想看到这个。就算是为了和奇异博士的约定，他也得想办法阻止复联之间的内战――从一个小小的分歧和争端开始。 正当他发愁该怎么做的时候，Jar对他刚才的提问做出了回答：“我想情况不算好，您想看看吗？” 洛特凯亚一愣：“我可以看到会议室的监控？” Jar的语气里透露出些许温和：“是的，达克先生，先生给了您很高的权限，其中就包括这个。” 洛特凯亚眨了眨眼睛，冰蓝色的眸子慢慢柔和下来。 正如Jar所说，会议室里的情况的确不算好，超英们分成三拨，以托尼和队长为首的两方剑拔弩张，谁也不愿后退一步；黑豹和娜塔莎冷眼旁观，似乎正在找机会劝架。 洛特凯亚听了一会就明白这次争吵从何而来了。平心而论，超英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哪怕已经在一起经历了好几个任务，对彼此有了一定的信任和了解，但在某些时候仍然不赞同对方的作风和想法，同时也无法理解对方的思维，固执的认定他是错误的。 放任他们这样发展下去，这次事情的结果或许是对峙的两方不欢而散，或许娜塔莎和黑豹能够找到机会调停成功，但无论结果如何，总是会有怀疑和不信任的种子种在心里。 他不是说争吵不应该发生，有时争吵也是有意义的。但，依洛特凯亚对托尼的了解，他在被误解后绝对不会主动解释，事后的弥补也悄无声息，而这除了加重其他队友对他的不信任外毫无意义。如果洛特凯亚不是和托尼认识了这么久，几乎是看着他成长起来，那么恐怕他也会以为托尼只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 他内心的柔软和责任感被满不在乎的伪装遮掩起来，而光靠这么几天的认识和熟悉，可想而知，他的队友会怎么想他。 洛特凯亚发愁的想，这不行，他们一定得认识到托尼才不是媒体报道的那种花花公子、当超级英雄只为玩玩的超级富豪，他只是不太会说话，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 洛特凯亚正在想该怎么让托尼的队友们认识到这一点，那边会议室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不，托尼，你不能这样。”队长强压着怒气说道：“我们是一个整体，你的所作所为是在将我们所有人置于险地。” “真的？你真的这么想？”托尼反唇相讥：“在那些平民马上要被炸死的时候，你确定我非要按照你的要求执行不可？” 队长说：“我安排了鹰眼和黑豹。” “哦，抱歉，我完全没有看到他们两个。”托尼阴阳怪气道：“可能是我在高空中视野不太好，也可能是他们实在太没用了，以至于我不得不丢下那些该死的任务去帮助他们。” “你！”鹰眼对他怒目而视，一旁准备劝架的黑豹叹了口气，捂住了眼睛。 “而且，说实在的，史蒂夫・罗杰斯先生，你有什么资格指挥我？”托尼冷笑一声：“就因为你是美国队长？别自大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喜欢你吗？告诉你，你的那个破纪念馆我连看都没看过一眼，哪怕它是我爸那个死老头出钱建的！” 洛特凯亚：“……” 正在他发愁该怎么帮忙的时候，托尼本人给他在脑子里点亮了一盏小灯泡。 虽然可能不是什么正常意义上的好办法，但……呃，他觉得应该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洛特凯亚只希望一会托尼不要恼羞成怒到把他赶出斯塔克大厦，这个时间点在纽约应该不太好找住的地方：“Jar，”他叫道：“帮我个忙？” 会议室里的嘴仗还在继续，而且已经变成了托尼单方面的开炮：“我是个超级英雄，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呢，你脑子里只有神盾局那个光头给你的任务！” 这时，Jar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来：“先生，达克先生有一则录音要发送给您。” “什么？”托尼吹胡子瞪眼：“你没看到我现在在干什么吗？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Jar说道：“但达克先生坚持要您立刻就听，他说非常重要。” “……只要他没把我的实验室炸掉就随便他，快点放。”托尼妥协了，然后指着美国队长的鼻子：“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一会我们继续算账！” 队长：“……” Jar说的那段录音很快从房间里传了出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好像有人在远处走来走去，然后是一个听起来挺小的男孩的声音，由远及近，从模糊变得清晰：“……进门之后你会看见那里摆着几支枪，几封被他营救过的士兵写来的感谢的信，还有一些宣传他的话，吧啦吧啦，就这些，你甚至要走到最里面才能看到他的制服！” 他说的十分兴高采烈，哪怕只听声音，眼前也似乎浮现出了他手舞足蹈的样子：“我不明白老头子为什么要这么设计！哦，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个纪念馆是我爸出钱建的。” 另一个男孩说道：“你看起来很喜欢美国队长，托尼。” “什么？不，才没有！”托尼大声说：“我才不喜欢美国队长，你知道他们叫他什么吗？超级英雄！这个名号逊毙了！” 录音放完了。 整个会议室也安静了。 托尼的脸从刚才的斗志昂扬，怒气勃发，变成现在红一阵绿一阵，十分精彩。但除了他以外，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倒是缓解了很多。其他超英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复杂，美国队长欲言又止了一会，刚才的严肃和怒火都降了下去：“呃，托尼，我没想到……” 托尼咬牙切齿的打断了他：“闭，嘴。” 他指了指美国队长，又指了指其他人，然后转过头：“洛特凯亚在哪？” Jar说道：“达克先生说他在露台等您，先生。” “好，”托尼点点头，大步向外走去：“我现在就去找他。” “托尼！”队长着急的往前迈了一步，被黑豹迅速拦下。他对队长摇了摇头：“你现在不适合去解决这个问题。”他说：“我们都不适合。” “特查拉先生说得对。”Jar的声音再次传来：“除此之外，达克先生还有话要我代为转达： “很抱歉听到了各位的谈话。我和托尼做了很多年朋友，远比各位要了解他，而我相信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或许他并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但请相信，他绝无恶意。” 美国队长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舒了一口气，对队友们说道：“休息一会，战后小结一会再进行。” 巴基举手：“我同意。” “……行吧。”鹰眼说：“或许他是真的不会说话，但是一会我还是要狠狠的揍他一拳，给他长长记性。” 娜塔莎若有所思，瞥了会议室的摄像头一眼。 …… 托尼大步来到露台，正像Jar说的，洛特凯亚正在那里等着他。 他来到洛特凯亚面前，冷冷道：“也许你知道自己会面对点什么了？” “我很抱歉，托尼，我没有事先征求你的同意。”洛特凯亚说：“但在你把我赶出你的房子之前，能不能容许我再说几句话？” 托尼深吸一口气：“我给你五分钟时间。” “多谢了。”洛特凯亚点一点头：“我听到你和你的队友在吵架，那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我只是希望……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受到伤害。” “我？”托尼忍不住插话了：“你在说什么笑话？谁敢，谁可以？” “□□上或许不会，但精神呢？”洛特凯亚说：“你一向不愿意明明白白的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我了解你，能够明白你的意思，但他们不会，他们只会为此怀疑你。相信我，那……绝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他抿了抿嘴唇，忽然拉起托尼的手腕，迫使他露出手臂上一块淤青：“我不希望你在外面为了不相干的人类拼死拼活，他们原本跟你毫无关系，可是你非但得不到他们的感谢，还要承受队友之间并不友好的指责。” 托尼把手抽回来，拉下袖子，瞥开眼神：“要你管？这和你没关系。” “这不是你说的算，我觉得有就有。”洛特凯亚微微笑了一下：“我只是想告诉你，托尼，当你和别人发生了争执……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我相信你做事总有自己的理由。” 直球来的猝不及防，托尼被打的晕头转向，语气不自觉的弱了下去：“……真的？” “当然。”洛特凯亚坚定道，然后停顿了一下，语气又变得不那么肯定了：“不过，如果是你和布鲁斯发生了分歧……” “……够了，”托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 m.w.com ,请牢记:,. 第224章 224 <ul class=tent_ul> 在一番洛特凯亚的开解和剖白之后, 托尼总算不像之前那样生气了，但显然也不打算就这么直接原谅他。两个人在露台吹了一会风，注意到洛特凯亚已经有点冻的瑟瑟发抖的趋势, 托尼转过身, 默不作声的离开了这里。 洛特凯亚在心里叹了口气, 心想好在托尼还没有把自己赶出他的大厦。 他搓着自己的肩膀离开了露台，不禁在心里再次感慨了一下这个身体的弱不禁风。或许他应该回去冲个热水澡，喝点热饮料什么的……正当洛特凯亚如此想着，忽然发现走廊前面正站着一个人。 娜塔莎双手抱胸，站在洛特凯亚的房门前, 见到他时细长的眉梢向上一挑, 显然已经在此等待多时了。 洛特凯亚愣了愣, 搓着自己手臂的手放了下来：“罗曼诺夫女士？”他问道：“有事吗？” “叫我娜塔莎。”这位美艳的女特工对他露出一个相当公式化的微笑：“达克先生, ”她说道：“我们谈谈？” 洛特凯亚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事情来找自己, 可能是今晚的事件，也可能是别的。呃……最好不是尼克・弗瑞看上了他, 想招募他当神盾局的科学技术组人员：“当然。”洛特凯亚用温和的声音说道：“叫我的名字就好。请进, 你需要来点什么吗。” “谢谢，不用。” 托尼给洛特凯亚准备的房间相当不错，或者说他给每个人的房间都很好，而且经过了一些针对个人爱好的改造。像队长, 他的房间里就有个小型训练场地, 以供这个训练狂人在没事的时候打打沙包、跑跑步, 放松一下自己。 洛特凯亚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闲适，他有许多看起来很舒服的沙发靠椅，一个摆了很多专业书籍的书架，甚至还有个小型厨房。如果没见过洛特凯亚本人, 单就这间房子来说，住在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个很居家的男人。 但娜塔莎总觉得这和洛特凯亚本人给她带来的感觉不搭。 或许是她想的太多，娜塔莎私下里问过队长和鹰眼，他们都对她所提到的毫无察觉，还劝她不要想得太多。但不，娜塔莎不是这么简单就会放弃的人，她必须要自己试探评估，才能彻底确认洛特凯亚的稳定性。没有立刻把自己的直觉报告给神盾局，已经是看在队长面子上的结果。 虽然娜塔莎说自己什么也不要，但洛特凯亚还是为她和自己都倒上一杯果汁：“有什么事就说吧，娜塔莎。” “没什么，”娜塔莎的表情显得有些冷淡，并没有去碰那杯果汁：“但我必须要就今晚的事情找你谈谈。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神盾局的特工，而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很有可能让神盾局的秘密泄露。” “哦，你说这个。”洛特凯亚道：“关于这件事，我的确很抱歉，而且我并不是有意的。” 娜塔莎等待了一会，发现他好像没有下文了，不由得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的疑惑。 “除此之外，我的确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娜塔莎。”洛特凯亚无奈的微笑了一下：“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我是托尼的朋友，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委屈。” 娜塔莎：“……” 她想起托尼・斯塔克趾高气昂、火力全开，就差把所有人连带着尼克・弗瑞都指名道姓拎出来痛骂一顿的架势，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谁受了委屈。 “哪怕你会因此听到神盾局的机密，”娜塔莎忍不住道：“你知道神盾局会怎么处理这种人吗？” “大概有所耳闻。”洛特凯亚微微颔首，又微笑道：“不过你应该也知道了，队长的身体解冻工作有我的一份，当时美国队长的存在还是神盾局的最高机密，但――总之，这种事我已经做过一次了，不介意为托尼再做一次。而且，说实话，我觉得队长那件事上神盾局欠我一个人情，虽然现在看起来，弗瑞局长并没有要偿还的意思。” 一时间娜塔莎没有说话，倒不是被洛特凯亚堵的哑口无言，而是，她好像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察觉到的违和感究竟出自哪里了。 洛特凯亚这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温和柔弱，对所有人都一副好脾气、似乎从来不会生气的样子，但他实际上非常傲气，有自己的坚持，而且相当固执。 某些方面和斯塔克还挺像，难怪他们能成为朋友。 娜塔莎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在确认洛特凯亚给自己带来的异样感的缘由后，她就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这件事我不会报告给神盾局，”见洛特凯亚要道谢，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露出一个有些慵懒的微笑：“不用感谢我，这是队长的请求。” “但我依旧要谢谢你。”洛特凯亚温声道：“虽然不是不行，但我可不愿意受到弗瑞局长的过多关注。” 娜塔莎冲他微笑了一下，将桌子上的果汁一饮而尽，然后和洛特凯亚握了握手，离开了他的房间。 …… 离开洛特凯亚和露台之后，托尼觉得自己暂时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他不想回去面对队友的脸，又不愿意回去睡觉，最后只好选择了实验室。 最好实验如他走前洛特凯亚所说，有了新的进展，否则他就……他就把那个害他丢脸的混蛋打包扔回哥谭。 托尼一边愤愤不平的想，一边大步向实验室走去，在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脚步忽然一停。身材强壮的金发男人正靠在实验室的门旁，见到他时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微笑。 托尼在原地站了一会。 说实话，在经历了刚才洛特凯亚那神来一笔之后，现在他一想到美国队长就浑身不自在，更别提见到他本人。半个托尼想要转身就走，而另外半个在胸腔里中气十足的叫喊：这可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走？ ……没错，这可是他的地盘，他的房子，他的智能管家。托尼想，而且那段录音里他也没承认自己喜欢美国队长，顶多证明他去看过一次美国队长的纪念馆而已，没错，就是这样，他才不喜欢这个二战老兵，跟现代科技完全融入不来的老冰棍。嘿，他能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还多亏了自己呢！我到底有什么可心虚的？ 在脑子里给自己做完充足的心理建设，托尼原本已经快拐弯的脚打了个转，强行扭转了下一步的落脚点，挺起胸膛，向着史蒂夫走去。 “呃，嗨，托尼。”史蒂夫向他打了个招呼。 “干嘛？”托尼在他面前站住，抱起双臂：“想继续刚才没完成的吗？” 他已经做好了再打一次嘴仗，或者干一架的准备，没想到史蒂夫尴尬的挠了挠头发，说道：“我，其实，我仔细想了一下，我应该为刚才的事情向你道歉。” “……”托尼气势汹汹的火焰顿了一下，狐疑的挑起眉毛：“这是什么老式的嘲讽方式吗？” “不，托尼，我是认真的。”史蒂夫无奈道：“我刚才说话有点太重了，那主要是因为我还不太了解你。我以为……我承认我受了一些电视报道的影响，以为你对待我们的工作并不是百分百上心。” “哦，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托尼嘲讽道：“‘斯塔克当钢铁侠只是一时兴起，他真正的爱好还是喝酒泡妞’，是这么回事吧？” “但刚刚我意识到，我是错的。”史蒂夫说：“其实你对我们每一个人都非常用心，对待任务也是，只不过是在用你自己的方式，而我们之前一直没有察觉。” 托尼停顿了片刻。 他像是有点不知所措，很少经历这个，因此不知道该对这样一份剖白露出怎样的表情。最后他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用嘲弄的表情说道：“全美的道德标杆也会犯错？” “当然，托尼。”史蒂夫笑了笑：“在作为美国队长之前，我首先是一个人，只要是人就都会犯错，哪怕我也不例外。只除了……”他顿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有些人的错误无法挽回，而有些还有机会。”他看向托尼：“我必须要感谢你，还有洛特凯亚，是你们给了我挽回的机会。” “哼，又开始演讲了，是吧？”托尼哼笑了一声：“算了吧，队长，你说的这些伟光正我从小在学校可看的太多了。” 还不等史蒂夫再说点什么，托尼已经越过他，走进实验室，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如果还有下次，别想我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你。” 实验室的门在史蒂夫面前合上，他看着金属门上自己愣怔的脸，片刻后无奈的失笑出声。 …… 由于对洛特凯亚的实验成果还算满意，托尼放弃了把他打包扔回哥谭的打算，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战模式。 除了实验中必要的地方外他几乎不和洛特凯亚交流，洛特凯亚知道他还在为前两天的事情不满，只好无奈的等着托尼消气。不过这个等待的时间实在有点过于未知，洛特凯亚一边晃匀试管里的溶液，一边头疼的叹了口气。 正当这时，托尼从实验室外走进来，竟然破天荒的跟他说话了：“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洛特凯亚一愣：“什么？” “刚才斯塔克工业接到了邀请，想要我们的研究员去一所中学为他们的学生开设一堂讲座。”托尼抬抬下巴：“可是我的员工们都太忙了，看起来只有你比较悠闲。” 这简直是在睁着眼说瞎话，这两天他明明和托尼在实验室里从早待到晚，有时候连饭都忘记吃。不过看起来托尼有跟他和好的趋势，洛特凯亚放弃了追究这个问题，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温和道：“好的，我想应该没有问题。” “那么说好了？”托尼挑挑眉，棕色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得逞的得意，然后又被强行压制下去，没让洛特凯亚发现：“地点是中城中学，这是讲座主题，赶快去准备吧。” m.w.com ,请牢记:,. 第225章 225 <ul class=tent_ul> 再订阅一些, 小可爱萌就能立即看到兴奋到癫狂的我了哦～ “我也这么觉得，布鲁斯。”托马斯揽着他的肩膀，和玛莎一左一右的跟他一起往回家的方向走。 车停的地方有点远, 现在时间又很晚了，为了不让布鲁斯太晚睡觉，托马斯决定走个捷径：“我们从这里走吧, 这儿是条近路。” 布鲁斯看着这条因为缺少灯光和行人而显得有点阴森的小路，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但看完电影的兴奋还在他的胸腔里激荡, 他很快就忽略了这一点，顺从的接受了父亲的意思。 三个人走进这条小巷。布鲁斯一边走一边继续说着电影里的故事和他的想法, 托马斯和玛莎用充满慈爱与包容的目光看着他。 意外就在这时猝不及防的降临在他们身上。 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从一旁的阴影里拐了出来，对着韦恩一家缓缓抬起手臂，手里握着一支枪。 黝黑的枪管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冰冷的亮光。 旁边的路灯已经很有些年头了，它的灯泡不时闪烁一下，灯丝几乎快要熔断, 这让它发出的光十分昏暗。周围的一切显得模糊而可怖, 像是恐怖片里的老旧照片, 只有皮鞋踏在满是尘土的地面的声音在小巷中肆意回响。 男人十分普通的脸上露着极力隐藏但仍旧透露出来的慌恐, 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把钱给我。”他低哑着嗓子，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凶狠，眼睛紧张的眨个不停，不断的咽口水：“我要钱。” 他的大衣十分破旧, 袖口脏污不堪, 里面套着并不合身的毛衣和衬衫。他也许从前是个港口的卸货工人, 也许是什么集团的小职员，也许曾是哥谭千千万万最普通的底层中的一个人。 但是现在，在他拿起手/枪对准无辜人的时候―― 他就只是一个罪犯。 一个暴徒。 托马斯和玛莎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将布鲁斯护到身后, 托马斯微微侧身将玛莎半挡在后面：“好，你冷静点。” “给我钱！”男人大喊，握着枪的手因为激动颤抖不止。 “我会的，我会给你钱的。”托马斯将双手半举起，示意自己不会伤害他：“冷静点，小心你的枪，别让它走火。” 托马斯掏出钱夹，将开口的一侧慢慢朝向男人：“这是我的钱包，你可以过来取，或者我过去给你。” 男人伸长脖子看了看，咽了口唾沫，又用枪指着玛莎的脖子：“你的项链！” 玛莎开始手忙脚乱的解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她太害怕了，双手抖个不停，弄了半天也没有取下来。显然她的做法令男人更紧张了，他原先趋于稳定的手又开始发颤，只能用大声吼叫来缓解心中的恐惧：“动作快点！” “她会的，她会的。”托马斯紧张的一只手拦在玛莎身前，生怕男人一个失手走火：“让我先把钱夹给你，好吗？”他只能寄希望于男人在得到钱之后能冷静一点，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但就在托马斯试探的往前迈出一步时，男人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断开了，他大喊一声：“别过来！”同时手指紧张到痉挛，颤抖着对着托马斯扣下了扳机。 一声炸雷般的枪响在布鲁斯耳旁响起。 一瞬间，他好像看见托马斯和玛莎倒在血泊里，血从他们身下缓缓流出，沾湿了他的鞋底。血腥味充斥于他的鼻孔，他看见自己愣怔着目睹了这一切，眼睁睁看着一颗圆润的珍珠滚到自己脚下。 他看见自己脱力般的跪到地上，伸手捡起了那枚珍珠。 它沾着血。 下一刻，这些无比真实的幻觉从他眼前远去了，托马斯和玛莎还好好的站在他身前，没有血，没有滚落一地的珍珠，没有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一个奇怪的男人挡在他们面前，黑发在无风的小巷里微微飘动，奇怪的黑光萦绕着他，在他身前，悬停着一枚子弹。 ――它原本该洞穿托马斯，你父亲的胸口，夺去他的生命。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声带像是由铁与血做的荆棘构成，每说一个单词就往外牵拉出一片血红。 ――你的余生将被痛苦和懊悔填满，你再也忘不了这个夜晚。 ――它将是你的梦魇。 但是不。 布鲁斯看着那个奇怪男人的背影，怔怔的想，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保护了他们，一切最坏的猜测，最难以承受的结局―― 都只是他的一个幻象。 厄贝里斯特看着冲布鲁斯开枪的男人。他面具下的表情还很镇定，金黄色的竖瞳却涌上了尖锐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乔・切尔。 这个单词在他的喉咙上滚了一圈，最终化作剧毒的毒液，滴落在他的眼睛里。恶意与怒火无声无息的从身上蔓延出来，像毒蛇紧盯着猎物嘶嘶的吐着信子。 想杀了他，好想杀了他。 但不行，主人不允许。 真该死。 在手指痉挛着开出第一枪时，乔・切尔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然后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不属于人类的金黄色眼睛像冷血动物一般盯着他。乔・切尔吓得大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吧嗒一声溅在皮鞋上。他浑身直哆嗦，双手乱颤，大脑被骇的几近发疯，无法自控的对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打空了一弹夹子弹：“怪物，滚开！” 厄贝里斯特一只手竖在身前。枪口冒着硝烟与火花，弹壳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但所有朝他射来的子弹都只是悬停在他身前半尺远，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粘性的墙壁，再也无法前进半寸。 厄贝里斯特很想让这些子弹回到它们的主人的身上，让它们在他恶心的躯体上开出几个洞，让他也体会一下心脏被挖空的感受。 有那么一瞬间，乔・切尔简直以为面前这个金色眼睛的男人要上来活活撕扯掉他的四肢，剖开他的心脏，将脑子挖出来塞进他的嘴里。 但最后厄贝里斯特什么都没有做，所有恶意和血腥都如潮水回缩般缓缓回到他的体内。他往旁边轻轻一挥手，那些悬停在半空的子弹就叮叮当当的落到地上，敲击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他轻描淡写的动作像是拂去了一些尘埃，抬脚向乔・切尔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面前的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乔・切尔吓得动也动不了，叫喊的声音颤抖的像个四处漏气的风箱。 厄贝里斯特眯了眯眼睛，声音十分轻柔：“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闭嘴。” 随着话音落下，乔・切尔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声带好像被什么东西封闭住了，任凭他再怎么努力也发不出声音。 他眼睁睁看着厄贝里斯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每一步都好像死神踩着鼓点踏在他的心脏上。他们已经离的足够近，近到他甚至能看见厄贝里斯特金色瞳孔里蕴含的冰冷沸腾的火焰。 然后他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乔・切尔剧烈的挣扎起来。 “等一下！”托马斯忽然喊道。 他有点怕这个魔法师在他面前杀人，这样他难免会将自己也搅合进哥谭这摊浑水里去――虽然他也许早就进去了，而且本人也并不在意。 是的，虽然厄贝里斯特从头到尾没有将正脸对过他们，但凭着他的打扮和头上露出的两只尖角，已经让托马斯确认了他的身份。 因为托马斯这一声喊，打扮古怪的魔法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半侧过身，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旁边那盏路灯的灯丝忽然爆发出最后一点力量，它猛地明亮起来，将这个总是在夜晚出现的魔法师暴露在光下。 他长得很高，包裹住半条大腿的长筒靴子上还有五厘米左右的高跟，这显得他身材更加颀长；肌肉线条优雅流畅，双腿与两臂修长有力，麟纹皮衣包裹住他的身体，将这美好的线条曲线显露无疑；手套只覆盖住半个掌心，十根手指上的指甲像是某些猛兽的利爪，漆黑尖利，额头上的两角同样如此，它们弯曲着向后生长，在发顶向上勾出尖锐的弧度。 他的脸上戴着黑色的古怪面具，黑色的发丝落下，只露出金黄色的双眼和形状好看的下巴，但即使这样，也能令人对他的相貌引起无限遐想，甚至让人觉得这才是他佩戴面具的原因。 此刻，他带着些微笑意的金色眼睛正看过来，语气彬彬有礼的问：“韦恩先生，您有什么事？” “……我觉得你没必要杀他，先生。”托马斯晃了下神，但他仍不敢小觑这个魔法师：“你看，反正他已经在你手里了，不如我们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带走他。” “我恰好也是这么想。”厄贝里斯特不着痕迹的看了脸上混合着吃惊和赞叹的布鲁斯一眼，对用魔法给自己打的光非常满意。心情好了点，手上的动作就轻柔了一些。 他砰的一下把乔・切尔的脑袋随手往墙上一撞，接着松了手把他扔到地上，仍旧彬彬有礼的询问：“需要我帮忙叫警察吗？” 韦恩一家：“……” 已经晕过去的乔・切尔：“……” 你这个语气和做法不搭啊！ 两个孩子反应都挺快，洛特凯亚话音刚落就回过神来，迅速往安全的通道口跑去。正在这时，安全通道的灯闪烁了几下，洛特凯亚警惕的拉住闷头往前跑的扎塔娜，就在下一刻，安全通道发出一连串的爆炸声，通道内的灯由远及近一个个猛烈炸开，清脆的碎裂声混合着爆炸的轰鸣，随着四起的硝烟与尘土，通道口在他们面前轰隆隆的坍塌了。 “天啊……”扎塔娜脸色发白，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挨上洛特凯亚的身体才停下。 “别怕，扎塔娜。”洛特凯亚摁住她的肩膀：“冷静下来，我们不会出事的。” 该死的，他在心里暗骂，偏偏在他的全部能力被封印的时候―― 未免在不经意间使出魔法，洛特凯亚给自己弄的封印挺紧，他一时半刻还挣不脱。 ……未雨绸缪的过头了。 m.w.com ,请牢记:,. 第226章 226 <ul class=tent_ul> 再订阅一些, 小可爱萌就能立即看到兴奋到癫狂的我了哦～　　被他摁在手里的男人还在挣扎，厄贝里斯特不得不用了一点小魔法将他控制住：“别动，先生，你不会想看到自己的血的, 对吧？我也不想, 他不喜欢我这么做。”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男人发现自己不能动后, 那只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路上移, 很快掐住他的脸。一只带着惊怒神色的眼睛从厄贝里斯特的指缝间漏出来：“等等，你想干什么？我说了, 我们可以谈条件！” “真奇怪。”厄贝里斯特看着他，看着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他与他们站在同一平台上，可金黄色的眼睛里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冰冷审视意味, 语调傲慢极了：“你们弱小，缺乏头脑和果决，却能够存在几百年。你们凭借的是什么，这些利爪吗？哼。” 男人只听见他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接着眼睛倏地睁大了，不断疯狂挣扎起来。 厄贝里斯特合上手掌。黑暗侵袭了他的脑子。 片刻后, 厄贝里斯特松开他抓着男人的手, 若有所思的看着三个利爪：“原来是这么回事。” 没有他的力量的支撑，男人摔在地上, 下一刻忽然捂着脸疯狂的大笑和尖叫起来。他不断抓挠着自己的面具, 十只手指磨的血肉模糊，白色的面具上满是一道道血痕。 厄贝里斯特不得不被他分去一点目光，他看着已经发疯的男人，漫不经心的点评了一句：“真是脆弱的灵魂。” 他只是翻看了一下他的记忆而已，还没有对他做别的事情呢。 然后厄贝里斯特又想起了蝙蝠侠。每次遇到这种事情, 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拿他选择的主人来对比一下：“还是他好。”他甜蜜的微笑了一下，接着就把目光再次移到利爪身上，伸手在离他最近的利爪方向点了点。 这个利爪顿时凄厉的哀嚎起来，肌肉剧烈的痉挛，在厄贝里斯特魔法的束缚下不断挣扎。一滴颜色浑浊的液体被从他的身体里慢慢抽取出来，在它完全离开他身体的那一刻，利爪的挣动停止了，下一秒他的身体就溃散成了一捧飞灰，和松垮的衣服一同摔散在地板上。 此刻大厅里寂静的可怕。 “咦，他死了吗？”厄贝里斯特惊讶的说，然后苦恼起来：“他不让我杀人……啊，没关系，没有人类能活这么久，我想他不算是个人。”他重新高兴起来，伸手将利爪身体里取出的液体召唤到自己手心里。 厄贝里斯特端详了它一会，挑剔的将其中的杂质剔除出去，然后用指尖轻轻搅动了一会儿，将绿色与无色透明的两种液体金属分离开。它们在灯光下一个闪烁着幽绿色的荧光，如同深海之下埋葬于沉船与尸骨下的绿宝石；另一个好像笼罩在迷幻的银色光晕里，显示出一种暗夜星河般的璀璨光辉。 “酒神因子和琥珀金。”厄贝里斯特说出了它们的身份：“原来是这样。不得不承认，你们中还是有几个聪明人的。” 酒神因子可以在宿主受伤后修复他的躯体，琥珀金则能延缓衰老，增强力量。可惜这两种材料都太过珍稀，猫头鹰法庭弄到的更是含有许多杂质，这让它们的效果大打折扣。猫头鹰法庭为了延长他们制作出的武器的使用寿命，不得不在不需要利爪的时候将他们用特殊手段保存起来，需要时再将他们复活。 厄贝里斯特把玩了两滴金属一会，召唤出两个水晶瓶子将它们分别保存起来。然后他看向两个仍活着的利爪，微笑道：“你们不想死，对么？” 他金黄色的眸子眯起来，露出一个充斥着鼓励与诱惑的笑容，声音随着抬手的动作变得优雅、迷人，尾音上挑，像一个个淬满了毒药，却又裹上层层蜜糖的小钩子，将利爪的神志一点点牵拉出体内：“释放你们的本性，挣脱身上的枷锁……” “看。”他指向惊慌骚动不已的人群，声音轻柔的像上帝的指引，又如恶魔的低吟：“他们已经不再是主人了。” “去吧。去吧，去狩猎吧。” 随着最后一个单词落下，利爪的神志已经完全消失，经过改造后的嗜血本性被完全激发出来，一片血红的瞳孔望向人群。 束缚身体的魔法被解开。 下一刻，锐利的长刀撕碎人类的身体，血的气味飘散出来，红色飞溅上墙壁。 “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尖叫，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在尖叫，都在哭泣，都在呼喊。男人女人像受到惊吓的羊群，丧失理智的奔跑和推搡。血色溅上华美的裙摆，玷污光洁的地板，湿透绸缎的桌布，名贵的香槟被红色污染的污浊不堪。 “救救我，救救我！”有人崩溃的哭喊：“你要什么都行！” 下一秒她被刺穿心脏，钉在墙壁上。 一个男人疯狂推搡周围的人，拼命向前奔跑：“我是库克家的长子，让我先走！” 然后他被拥挤的人群推倒在地，被无数双脚踩碎骨头，发出痛苦的哀嚎。 终于第一个男人来到大厅的门口，象征法庭的面具已经被挤掉不知丢到了哪个角落，肥胖的脸上露出狂喜的、大劫得获的神色。就在他双手碰到门把手的一刹那，大门忽然燃起漆黑的火焰，烫的他猛地缩回了手。 “噢，我刚刚忘记说了。”厄贝里斯特的声音在每个还活着的人的耳边响起：“这里的门窗都上了锁，在一方全部死绝前不会有人可以出去。” 他的嗓音在凄厉的惨嚎声中显得非常轻柔，像是情人间呢喃的耳语：“与其想着逃跑，不如想想如何才能杀死利爪，这才是活命的唯一出路，是不是？” 下一刻，这条黑暗孕生的恶龙终于在这个时间线上第一次，毫不掩饰的露出他的恶意，他扬起的唇角淬了剧毒的蜜糖：“杀了他们。杀了曾经的鹰犬，如今的叛徒，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说完，沉醉的嗅了一口大厅内绝望疯狂的气息，眯起金黄的兽瞳，餍足的舔了舔唇角，最后补充了一句： “这是个公平游戏，可不要想着作弊。” 然后他施施然后退了一步，将舞台留给神志尽失的利爪，以及在绝望中疯狂的男男女女，身影慢慢的消失了。 …… 厄贝里斯特的脚尖踏进洁白的殿宇。 这里似乎全部由巨大的白色大理石铺就，厄贝里斯特黑色的身影像是误入神殿的魔鬼，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圣光灼烧殆尽。 但这里不是神殿，当然也没有什么圣光。近百具颜色鲜红的棺椁整整齐齐的停放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告诫来人这是他们的休憩之地。 这是猫头鹰法庭储存利爪的地方，厄贝里斯特通过男人的记忆找到了这个地方。 他饶有兴味的四处看了看，最后来到棺椁群中央，抬起手臂，伸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抓。 所有棺椁顿时扑落落耸动起来。 一只只枯瘦干瘪的手臂破开盖板，各种各样的嚎叫声乱成一片。如果有另一个人在现场，他准会以为这儿正在拍摄已经被各大影视公司拍烂了的丧尸片。 没过多久，一滴又一滴浑浊的液体从棺椁中飘了出来，乱颤的手臂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骚乱与嚎叫彻底消失了，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到处都是飞灰，配着被暴力破开的鲜红棺椁，倒叫这儿看起来像是什么奇怪的召唤仪式现场。 厄贝里斯特将酒神因子和琥珀金分离出来，装进之前的水晶瓶里，然后随手召唤出一团火焰，将这里的痕迹全部烧的干干净净。 就当是为猫头鹰法庭善后了，他想，虽然他们已经没有活人可以来感谢他。 厄贝里斯特收回火焰，抬脚一迈，回到了刚才的宴会大厅里。 不出他所料，这地方已经没有活人了。尸体和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大厅，血流的满地都是，粘腻的让人无处站脚。 看来猫头鹰法庭也不出他的意料，他们的确有可以对抗利爪的方法。厄贝里斯特回来的时候，一只利爪已经被彻底杀死，另一只还活着，体内那点可怜的酒神因子正在治愈他的躯体。他趴在地上，冲着厄贝里斯特的方向努力抬起手臂，像是完成任务的骑士，想要向他的王索取一句夸赞和鼓励。 “做的不错。”厄贝里斯特满足了他。他带着微笑，轻轻的、温柔的鼓励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的一脚踩碎了利爪的头骨。 临走前，厄贝里斯特稍微犹豫了一会，要不要一把火将这里烧干净。最后他选择放任不管，将烂摊子留给警方。 他们会知道哥谭来了一个藏在阴影深处的敌人，希望腐朽的高官能够意识到，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厄贝里斯特打开大门，施施然走了出去，看见哥谭的天空露出一丝阳光。 天亮了。 他轻轻的微笑了一下，眼神温柔下来。 希望这礼物你能喜欢，主人。 晚上韦恩一家住在附近的酒店，总统套房。 确认布鲁斯和韦恩夫妇都睡着了之后，洛特凯亚正思考是继续留在纽约还是回哥谭看看的时候，忽然察觉到附近不远的地方有黑暗气息一闪而过。 他决定去看看。 片刻后，带着面具的厄贝里斯特就出现在了那里。他站在原地看了看，然后伸出手指在身侧的墙壁上点了一下，那里顿时亮起一个魔法符号，散发着莹莹绿光，星星点点的黑色掺杂其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团流动的液体，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古怪的邪恶。 m.w.com ,请牢记:,. 第227章 227 <ul class=tent_ul> 听见“阿斯加德”这个重点词汇, 钢铁侠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这个词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他的马布里海别墅被某个混蛋神明的锤子震塌的时候，绿灯侠和超人来查看这个从外太空飞来的物体时跟他解释的。 “北欧神？”托尼在盔甲里挑了挑眉：“哈喽，我就是这么问一句, 你不会凑巧就是那个雷神索尔吧？” 听见他这样询问, 对面的男人愣了愣, 表情和缓下来，显得有些自得和傲慢：“没有想到，无知而蛮夷的中庭人竟然还能认出我的身份。不错，我正是伟大神王奥丁的儿子，雷神索尔！” 钢铁侠微微一笑，慢悠悠的说：“哦，是你啊, 那就好办了。” 夜鸦不得不提醒他：“……托尼，这里是学校。” “我知道。”钢铁侠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洛特凯亚和彼得：“先把这两个碍事的弄走，接下来就看我的。Jar，把这所学校买下来。” “……托尼，”洛特凯亚只好换上这个跟钢铁侠更熟的身份规劝道：“与其买下这个学校, 你不觉得……呃, 还是换个地方更方便？” 与此同时，Jar的声音从盔甲里传出：“先生，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建议您按照达克先生的提议行事。” “有道理。”钢铁侠打了个响指，然后对索尔道：“嘿，北欧王子，我知道你是来地球干什么的，你老爹把锤子落在这里了, 是吧？” “妙尔尼尔？”索尔瞳孔微微一缩，然后面孔严肃下来：“你见过它？中庭人，它的力量绝非你们可以驾驭，告诉我它的位置，我就会带着它离开这里。” 原本索尔和妙尔尼尔之间有特殊地感应，在战斗中，妙尔尼尔会回应他的呼唤，哪怕在宇宙的尽头，也会以最快地速度回到他的身边。但神王奥丁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历练，封印了索尔和妙尔尼尔之间的联系，这使得索尔不得不在宇宙中四处飘荡，到处寻找他的武器和伙伴。 “告诉你没问题，但有件事我可得先说清楚，”钢铁侠脚下的喷射器发动点火，带着他慢慢从地上飞起来：“你那个破烂锤子来地球的时候砸烂了我的房子，这笔账咱们得先算算。” 索尔原本对“破烂锤子”这个描述词非常不悦，但听见是妙尔尼尔先造成的错误，脸上微微一愣，又把火压了下去，诚恳道：“我可以给你赔偿。虽然现在身无分文，但我以神王奥丁的名义起誓，在我取回妙尔尼尔之后，一定会将仙宫的财宝赠与你。” “哈。”钢铁侠冷笑一声：“我看起来像是缺钱的人吗？不，我才不要你那点赔偿。” 忽然，他猛的冲了过来，一把揪住索尔的披风，冲着报告厅上面被索尔砸出来的缺口猛的扔了出去：“我要的是揍你一顿，混蛋！” 一个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就从报告厅消失了。 钢铁侠飞走了，而索尔，他飞走了。 洛特凯亚和夜鸦：“……” 两个人齐刷刷的捂住眼睛，心累的叹了口气。 彼得看看洛特凯亚，又看看夜鸦：“呃，这位，夜鸦，先生，”他看着天上炸开的炮弹以及传来的爆炸声响，担心的道：“您不去帮帮忙吗？” “……现在就去。”夜鸦猜彼得担心的是钢铁侠，但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更担心索尔。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影立刻消失在报告厅里。 现在这里只剩下洛特凯亚和彼得两个人了。洛特凯亚看了看彼得，心情复杂的想，好歹来中城中学之前，准备找机会和彼得独处的目标实现了。 就是这个过程……稍稍曲折了一点。 “不管怎么样，还是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彼得，这对我而言是个惊喜。”洛特凯亚神色温和下来，从一旁的教案里撕下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很抱歉上一次我忘记告诉你这些。”说着，他微笑起来，有些促狭的对彼得眨了眨眼睛：“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呃，确实有一点。”彼得挠了挠后脑勺：“说实在的，我……我真的没想到您就是达克先生，这太巧了。我是说，我一直很崇拜您，因为您有那么多令人惊讶的发明。” “真的？”洛特凯亚有点讶异的说：“我一直以为我在学术界以外不太出名，你还听过我的名字？” “嗯。”彼得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因为您真的非常厉害，而且我，我对这方面又有点感兴趣。” “我看出来了。”洛特凯亚温声道：“上次你不是送了我一个音乐盒？做的很精妙。” “真的吗，太好了！”彼得高兴起来：“我还以为您会看不上它呢。” 他们絮絮叨叨的聊了一会天，直到彼得听到一阵类似于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声音，疑惑的抬起头：“那是什么？” 洛特凯亚往外一看，就发现几架军用直升机正飞速向这边飞来。虽然离的还有些远，看不清楚标志，但洛特凯亚确信，那肯定是神盾局的人。 他低下头，对彼得说：“看来今天的谈话只能进行到这里了。不过，如果你乐意的话，也许下次我能邀请你来斯塔克大厦看看？” “真的？啊，不是，但这样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相信我，并不会。”洛特凯亚微笑了一下，开始盘算着先让托尼和彼得认识认识，等之后彼得成为蜘蛛侠，立刻就能借这个名义帮他做一身战服。总不能让这个小男孩自己缝衣服吧？这好像有点难为人。 他赶在神盾局特工们落地之前哄走了彼得，然后站在原地。没过多久，穿着一身黑风衣的神盾局局长就面色阴沉的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见到他后，表情似乎更加阴郁了：“你为什么在这？” 洛特凯亚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不太想面对这个分外精明和敏锐的特工头子，但是谁叫托尼走了呢？现在只好他来解释前因后果了。 …… 夜鸦跟上托尼和索尔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半空打的如火如荼。出乎夜鸦的预料，哪怕没有了锤子，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但索尔数千年累积下来的战斗经验，还是比初出茅庐的钢铁侠要好上不少。 因此哪怕在失去锤子，无法召唤雷电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堪堪打了个平手。 钢铁侠对着索尔疯狂输出，炮弹从盔甲上无处不在的炮孔里飞射而去。他并没有使用太过强力的杀伤性武器，索尔单凭阿斯加德人的强悍体质抗住了大部分伤害，他的盔甲被炮火与烟雾熏的发黑，蓝眼睛倒是狂热的发亮，脸上散发出一种独属于战士的、兴奋的光彩。 一轮战斗结束后，索尔和钢铁侠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哈哈大笑了两声：“干得不错，中庭的战士，你有资格成为雷神的对手！” 钢铁侠是来揍人的，现在忽然发现这个没了锤子的锤子神比自己想象中的强了不少，感觉自己没打过瘾。 在听到索尔的夸赞之后，钢铁侠二话不说，又给了他一串炮弹。 夜鸦没有参入他们战局的意思，索性在旁边观战，顺带在这两个人被另一方从半空中打下去的时候帮忙拦截一下，省的摔下去损伤公共财物。到时候战损还是要钢铁侠来交，而且还不利于索尔以后在地球上的形象。 他们两个没打一会，绿灯侠和超人也被这场战斗惊动，接连飞了过来。 看见夜鸦，绿灯侠先凑过来打了个招呼，然后看着索尔搓了搓下巴：“那个是不是雷神索尔？” 夜鸦点点头：“就是他。” 超人迟疑的说：“我记得他的锤子是不是……” 绿灯侠说：“被我们放在X学院了？” 索尔被钢铁侠一炮轰开，正好退到他们面前，听见了这句话：“你们也认识我的妙尔尼尔？太好了，快带我去拿。”说完，他又转向钢铁侠：“战士，待我取回妙尔尼尔，我们再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 “行啊。”钢铁侠凉凉地说：“不过下次归下次，现在我们还没打完呢。” 眼看着两个人再一次打成一团，绿灯侠和超人面面相觑：“他们不会想就这么一直打到X学院去吧？” “没关系，”夜鸦说：“我会看着点他们。”说话间他又拦截下一枚被索尔躲开、射向城市的导弹，将它的发射线路更改为垂直向上，在空中径直爆炸。 绿灯侠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道：“干的漂亮，兄弟。” 想起自己的战损，超人看了看夜鸦，欲言又止。 夜鸦：“……” 别想了，我的主场在哥谭。 与其考虑让他帮忙控制一下战损，不如自己打架的时候小心一点，付大都会战损的莱克斯・卢瑟都快把头发揪光了――当然，大部分超人造成的战损也都拜他所赐，夜鸦完全不感到心疼。 …… “……所以，”X教授看着在学院上方打来打去的钢铁侠和索尔，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才打完？现在是上课时间。” 拜这巨大的声响所赐，学生们已经不愿意听课了，一个个都扒着头往窗户外面看。超人听见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打赌，看是钢铁侠还是另一个没见过的家伙赢。 超人：“……” 啊这，你们这么悠闲真的好吗。 其实原本不应该这样，在X学院读书的变种人们或多或少都经历过心理创伤，厌恶和害怕巨大的声响。但在X学院学习的这段时间，在X教授、其他老师，以及来的更早的同学的关爱之下，那些创伤已经在心底愈合。在这里的一切经历都告诉他们，这所学校是安全的，没人能在这里伤害到他们。 X教授开办这所学校的一个目的已经实现了。 夜鸦拦截钢铁侠和索尔的动作已经有些厌倦了，他机械性的重复自己的工作，而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到了另一边的洛特凯亚身上。尼克・弗瑞一点也不好应付，如果可以，洛特凯亚简直想把自己的头发挠秃。 这时，就在他一个疏忽的时候，一枚导弹成了落网之鱼，在夜鸦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突破他用空间能力形成的拦截网，径直射进一栋两层高的建筑中，把它炸了个大洞。 刚才还跟超人说说笑笑的绿灯侠，见状顿时惨叫一声：“食堂――！” 食堂没了他去哪蹭饭啊？！！！ 夜鸦也傻眼了。就在这时，钢铁侠被索尔抓着脚踝在半空转了两圈，然后松手一把甩了出去，正好摔到导弹爆炸的旁边。轰隆一声巨响―― 食堂彻底没了。 夜鸦：“……” 夜鸦：“！！！”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兜帽下散发出的惊恐和忐忑，X教授微微一笑，温和的宽慰道：“没有关系，学校经常出现变种能力爆发而产生的意外，我们对建筑的维修和重建已经有了相当的经验。”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X教授笑容儒雅，声音柔和：“艾瑞克，你现在有时间吗？” m.w.com ,请牢记:,. 第228章 228 <ul class=tent_ul> 电话对面的万磁王：“……” 可以看出他真的是X学院的常驻建筑师, X教授甚至什么都没说，万磁王就已经明白了他柔和声音里的意思，叹了口气, 一向显得威严冷酷的语气里竟然带了点难以察觉的无奈和纵容：“现在？可以。” “那太好了。”X教授声音轻快，显然很是满意：“你现在在兄弟会吗？我让夜鸦去接你，一会就到晚饭时间了，我不想拖的太晚。” 鉴于自己算是半个杀死食堂的帮凶, 夜鸦对X教授的指派完全没有意见。他问清了地址, 在面前开了个传送门，立刻走了进去。 上面那两个人还在打架, 超人和绿灯侠看着X教授温柔和善的面孔，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 立刻自觉接替了夜鸦的拦截工作。 没过多久, 夜鸦就带着万磁王过来了。看见天空不断交替变换位置的金红盔甲和红色披风，以及炮弹炸开的声响, 万磁王沉默片刻, 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钢铁侠正跟索尔打的上瘾, 忽然感到自己的盔甲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Jar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警报, 警报, 盔甲受不明原因影响, 正在脱离控制。机动模组重组中……重组完毕, 暂时未脱离影响。检测到变种能量，搜索中，搜索完毕，确认目标，万磁王。” 钢铁侠快气死了：“万磁王, 别来碍事！” 该死的，等这回从X学院回去，他就要立刻着手研究不受万磁王能力影响的盔甲！ 与此同时，索尔也感到自己身前传来一股拉力，仿佛有什么东西拉扯住自己的盔甲，控制住他的行为。 索尔又惊又怒：“钢铁之人，这是什么邪恶的魔法？” 哪怕正在为自己受制于人而生气，听见索尔的质问时钢铁侠仍然翻了个白眼：“那叫变种能力，锤子神，你是不是压根没来过地球？” “阿斯加德是九界的守护者，我当然来过中庭。”索尔义正言辞，片刻后就萎了：“在……中庭历大约四五千年前吧。” 钢铁侠嘲讽道：“所以你压根不知道地球这些年都发生了点什么，是吧。哦，那你来到地球的时候是不是被吓了一跳，因为发现我们已经不再茹毛饮血了？” 索尔被他噎的说不上话。 绿灯侠把手在眼前搭成凉棚状：“看样子他们不打算再打了，干得漂亮，艾瑞克。” 闻言，万磁王转过头，对他露齿一笑。 夜鸦：“……” 你怎么还是这么勇啊，哈尔。是因为绿灯侠的传统艺能green lantern got this？ 眼见地面上也要发生一起惨案，X教授温和的声音将正打算发动能力的万磁王拉了回来：“艾瑞克，我觉得他们已经冷静了，放他们下来吧。” 下一刻，还在叭叭叭的钢铁侠以及被噎的脸红脖子粗的索尔忽然感到一股从下方传来的拉扯感，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人“砰”的一声从上空摔回了地面，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钢铁侠晕头转向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万磁王恶狠狠的道：“……你给我等着。” 索尔倒是对万磁王的能力很感兴趣：“这就是变种能力？” 万磁王没有理他们俩，他傲慢的抱起胳膊，用下巴向他们示意了一下被轰成一堆废墟的食堂残骸：“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 “不就是栋楼？”天天砸楼的钢铁侠对此不屑一顾，嗤之以鼻：“说吧，要多少钱？我立刻就打给你――哦不对，不是你，是那个坐轮椅的。” 万磁王冷笑一声，钢铁侠发现他又飞了起来：“？！” 索尔倒是也想提出让自己来赔偿，但是想到他现在还是身无分文，气焰顿时蔫了：“……待我取回妙尔尼尔，回到仙宫，定会将损失原数奉还。” “没有关系，”X教授笑了一下，说道：“我们并不需要赔偿损失，只是希望二位下次三思而后行。我想，你们不会愿意看到平民被波及的。” 这倒是事实。正在盔甲里动弹不得，大喊大叫的托尼迅速闭口不说话了，而身为阿斯加德的神明，自诩为中庭守护者的索尔也就此心虚的沉默不语。 见到这两个人终于不再闹腾，X教授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想你应该是来寻找你的武器的，跟我来吧，它被我们保护的很好。”说完，他将自己的轮椅倒了个方向，走前对万磁王微微颔首，微笑道：“艾瑞克，食堂的修复就交给你了。” 万磁王对此没什么意见，顺便问了一句：“还是按原来的样子？” X教授想了想，反正也要重新建，正好可以吸收一下学生们的不满和改进方法。他把快银叫过来，短暂的说明了一下，让他去收集其他学生和老师们的意见，然后带着索尔和其他人来到了学院的地下。 这里原本是个防空洞，在建校初期被改建成训练场，现在随着校舍的完善已经基本放弃使用了。尽头有一个存放X教授脑波放大器的房间，旁边被开辟了一块地方，专门用来存放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妙尔尼尔就被他们安置在了那里。 见到自己的锤子，索尔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他伸出自己的手臂，手掌张开，威严肃穆道：“妙尔尼尔，回到我的身边！” 妙尔尼尔：“……” 索尔：“？？？” 他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妙尔尼尔，回应我――雷神索尔的呼唤！” 妙尔尼尔纹丝不动：我不！ 一屋子人都在看他，索尔挠挠自己灿金色的头发，解释道：“……大概是我的父亲切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没关系，我会让妙尔尼尔重新认识我。” 他走过去，握住锤柄，准备把自己的武器和好朋友拎起来。 然而平时使用的十分顺手的锤子，在此刻仿佛重逾星球，索尔手臂肌肉鼓胀，青筋勃发，甚至连脚都用上了，都没能得到妙尔尼尔的分毫移动。 最终他放开锤柄，颓然叹了口气：“看来奥丁又为我增加了新的条件，如不达成，我将永远举不起妙尔尼尔。” 他回过头，看向X教授：“在此之前，请你看管好它。” “没问题，”X教授好脾气的微笑道：“在你没来地球的几年里它一直被我们保管的很好，相信之后也是一样。” 索尔点点头，又看了妙尔尼尔一眼，沮丧的转过身，向出口走去。 “先等等，索尔。”夜鸦说道：“你准备去哪？据我所知，举不起妙尔尼尔，你就仍处于流放之中，仙宫不会为你打开彩虹桥。” “不错。”索尔多看了夜鸦两眼，像是有些吃惊他为什么知道这些：“但我已经在星球之间漂泊多年，已经有了很多的经验。我会寻找一处丛林，继续找怪物磨炼己身，直到得到妙尔尼尔的认可。” 夜鸦：“……” 其他人：“……” 虽然别的星球我们不了解，但是在地球，你这个想法必不可能实现啊！ m.w.com ,请牢记:,. 第229章 229 <ul class=tent_ul> “想法挺好, ”钢铁侠首先反应过来：“但是首先有一件事你要搞明白，我们中庭的森林里没有你想的那种怪物――城市里倒是有一些。” “真的？”索尔一脸迷惑：“中庭人和怪物住在一起？” 夜鸦想起已经出现的企鹅人，又想起未来会出现的杀手鳄鲨鱼王章鱼博士蜥蜴教授秃鹫, 不得不：“……” 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对付过的反派们, 几个超英的表情纷纷变得奇怪了起来。 “差不多, ”钢铁侠拍了拍索尔的肩膀：“反正在城市里比森林里见到他们容易多了。” “托尼说得对, ”夜鸦说：“索尔, 我想你一开始的想法在地球难以实现, 想要磨练自己，最好还是住在城市里。” 说完，他看了钢铁侠一眼，希望他能领会自己的意思, 赶紧把雷神这个未来队友拎回家。 虽然钢铁侠看不见夜鸦在兜帽下对他投注的视线, 但这个节点他们的思维神奇的重合到了一起：“而我猜可怜的阿斯加德王子应该在地球没有宫殿可以住，”他抱起手臂, 微微抬起下巴：“恰好我家很大，能在里面给你匀一个房间。” 这可解决了燃眉之急, 索尔愉快的答应了这个邀约，伸出粗壮的手臂搂住钢铁侠，使劲一拢，力道大的让盔甲咯咯直响：“感谢你，钢铁之人, 从今以后, 你就是雷神索尔的朋友！” “我猜这个时候我应该说荣幸之至，但是……”钢铁侠使劲推开他：“快点松手，你要把我的盔甲弄坏了！” 他们离开了防空洞，出来的时候看见万磁王和琴正在建食堂, 还有其他能力合适的变种人也在帮忙。他们在防空洞谈话的那么点时间里，一个比原来还宽大的食堂已经快建完了。 X教授微笑着询问他们是否要在这里吃饭，钢铁侠拒绝了他，并对索尔表示他那里有更多好吃的。夜鸦帮他们开了传送门，省的钢铁侠和索尔还要一路飞回斯塔克大厦。今天他们已经够引人注意了，最好别再引起官方多余的关注，对尼克・弗瑞交代的事情，可以等过两天再说。 毕竟―― 洛特凯亚揉了揉额角，心想可算把这位洞察力惊人的神盾局局长给糊弄走了。 当然，他没在索尔的事情上隐瞒什么，身为复仇者联盟的一员，尼克・弗瑞迟早会知道他的身份和来历，在这点上隐瞒毫无意义；只是在针对洛特凯亚为什么会住在斯塔克大厦的事情上，洛特凯亚稍稍做了些美化。 他相信娜塔莎一定早就将他在斯塔克大厦的事情汇报给了尼克・弗瑞，洛特凯亚不过是在这的基础上多完善一下背景和设定。 不过等神盾局的飞机离开中城中学，学生们早就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提前放学了，洛特凯亚没来得及警告弗莱士，开车离开的时候看见一辆辆工程车开了进来，车身上印着伤害控制公司的标志。 索尔在斯塔克大厦受到了超英们友善的欢迎，在发现这些人都是战士（而且每一个都非常能打）之后，索尔兴奋的双眼冒光，恨不得就地抓一个人来切磋一下。 这时候，洛特凯亚也回来了。 托尼还没换下自己的盔甲，只是将钢铁面具向上抬起，露出托尼・斯塔克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英俊侧脸。看到他，托尼挑了挑眉：“你怎么才回来？” 洛特凯亚无奈道：“你们走后没多久弗瑞局长就来了，纽约是神盾局监测的重点地盘，你总不能指望他对索尔的到来毫不知情。” “所以你帮我应付了他？”托尼打了个响指：“Nice，我一点也不想面对他那张好像我欠了他几个亿似的脸――当然，事实上，应该是他欠我的。” 听到托尼对自己上司的揶揄，娜塔莎移开目光，好笑的抿起了嘴唇。 “哦，是你。”索尔认出了洛特凯亚，双眼放光，迈开腿想要冲他大步走来：“你的能力是什么？” 看见他举起的手臂，张开的手掌，哪怕知道索尔只是想打个招呼，托尼依旧吓了一跳，赶紧拦在他面前：“嘿，索尔，等等等等。” 美国队长赶紧说：“洛特凯亚只是个普通人，你不能像对我那样对待他。” 巴基没说话，钢铁手臂拦在洛特凯亚面前。 “我知道了。”索尔尴尬的缩回手：“你们为什么那么紧张？” ……我们怕你手劲太大把他弄骨折啊！！！ 大概猜到了几个人那么紧张的原因，洛特凯亚唇角忍不住向上勾了勾，然后拍了拍巴基的手臂，示意他放轻松：“是的，我不是超级英雄，大概只能算个后勤。”他对索尔伸出手，微笑道：“我叫洛特凯亚・达克，很高兴认识你，雷霆之神。” 鉴于几个刚认识的朋友小心翼翼的态度，索尔也小心翼翼的握住了洛特凯亚那只骨节鲜明、细白纤长的手掌。见他没事，几个人才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行了，”眼看天色不早，托尼开始让Jar帮忙定晚饭：“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新人先说。” 索尔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只是要求给他来几瓶酒。剩下几个人纷纷表示按之前的就行，Jar立刻给他们下了订单。 洛特凯亚说：“在等晚饭的时候我们做些什么？这点时间应该不够我去实验室。”他看了索尔一眼，询问道：“我想人类的日常用具应该和神不太一样，我为你介绍一下？” 美国队长和巴基立刻看向索尔，洛特凯亚甚至觉得巴基的眼神里有点同病相怜和幸灾乐祸的意思。 “说得对，”托尼表示同意：“你最好别一个不耐烦把我的房子拆了。虽然那没多少钱，但是……”他的表情忽然阴恻恻起来：“别忘了，你砸了我上一套别墅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并不弱小可怜但欠人钱的索尔在托尼的瞪视下被迫点头。 洛特凯亚问：“先从电视机开始？这是现代人类最重要的娱乐活动之一了。” 得到索尔的同意之后，他把遥控器递给他，告诉他如何使用：“这个是开机键，轻一点按它，正常人类的力量非常小，用力它会被按坏……这里调节音量，这是换台。” 在讲解过一遍之后，托尼把索尔按到沙发上，一群人凑在一旁看他操作。 对一个已经活了许多年，并且游历过许多星球的神来说，地球的科技并不难懂，对他而言或许还有些落后。这没什么难度，很快索尔就熟练掌握了换台和放大缩小音量，黄蜂女落在他旁边的沙发背上，和一旁的鹰眼拼命鼓掌：“好棒耶！” 巴基黑色的金属手臂递过来，沉默的给他比了个拇指。 索尔：“……” 他无语了一会，手指按在遥控器上没有松开，电视上的频道一个个向前面蹦过去。走神的时候索尔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愣了一下，立刻把跳转到其他地方的频道调回来。 “――娱乐新闻为您报道。据悉，知名男模洛基・奥丁森先生将在后一日出席位于法国巴黎举办的……” 索尔：“……” 索尔：“！！！” 他的眼球呆滞不动了，直勾勾盯着电视里那个邪俊异常、黑发绿眼的男子一个劲的猛瞧。意识到他的失常，托尼奇怪的伸手在索尔眼前晃了晃：“嘿，王子，你怎么了？” 索尔目瞪口呆的举起一只手：“这，这是……” “……这是我弟弟洛基啊！！” 超英们：“……” 超英们：“？？？” m.w.com ,请牢记:,. 第230章 230 <ul class=tent_ul> 日落黄昏时分, 窗外的光已显得暗沉。一阵风吹过，叶片飒飒响起，阴影透过窗户投注到墙壁上, 映出不断晃动的枝叶。 厄贝里斯特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于窗前。 他并未遮掩自己的气息, 因此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也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洛基原本正斜斜的靠在软椅上, 手里拿着一本硬皮的《哈姆雷特》，意识到厄贝里斯特的到来后, 他立刻直起身, 手指将书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洛基从软椅上站起来, 一片绿光闪烁，身上休闲的白衬衫和黑裤顿时变成了邪神华美的金绿色长袍。他面向厄贝里斯特, 修长手指抚于胸前，微微躬身, 姿态优雅的行了一礼：“尊敬的厄贝里斯特大人，”他微微一笑, 注视着厄贝里斯特宝石般的绿色眼睛里充斥着异样的光泽：“您选择在这时前来找我, 看来今天坠落在纽约的那个不明生物, 就是我的哥哥，雷神索尔了？” “正是如此。”厄贝里斯特手指轻轻划了一道弧线，一旁的沙发椅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他施施然坐下来，手背支着自己的下巴，玩味道：“他来地球的时间比我预计的要晚一些, 距离你和我上一次见面也过了一段日子。那么现在，告诉我：” “――洛基, 你要在现在选择举起妙尔尼尔，和你的哥哥抗衡吗？” 洛基在他的示意下也坐回一旁的软椅上，后背挺得笔直：“不, 我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实话，洛基的确对厄贝里斯特的提议十分心动，可是上一次的失败令洛基有所迟疑，不确定现在的自己是否已经有资格举起妙尔尼尔。他当然可以选择尝试，但尝试的机会掌握在厄贝里斯特手中，如果这一次他依旧没能成功，洛基甚至不能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得到第三次机会。 因此，在有万全把握之前，洛基并不想惹怒面前这个不知名的强大生物，或者被他所厌弃。 “尊敬的大人，”邪神精致且薄的唇角轻轻向上一挑，勾勒出一个充斥着邪异与狡黠的微笑：“想必我那亲爱的哥哥也没能得到妙尔尼尔，现在他必定沮丧不已，正是观赏狼狈模样的好时光。” “是吗？”厄贝里斯特状似性味缺缺的移开自己金黄色的眼珠，以免让这个兄控误以为自己对他哥有什么兴趣，再做出点出格的事：“随便你吧。” 他纤长的手指撑在扶手上，施施然站了起来：“洛基，我一直很看好你，既然你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么我不介意再等一等。” 说完，厄贝里斯特的手指随意在身前一划，一个黑色的传送法阵顿时在面前张开。在洛基恭敬送别的声音中，他迈步走了进去。 …… “等等等等，”托尼制止住了索尔扒着电视机看来看去的举动：“你说这是你弟？洛基？” 黑豹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北欧神话中的邪神与谎言之神？” “是的，就是他，我能肯定。”索尔直起身，注视着自己的朋友们：“我和洛基在仙宫一起生活了好几千年，不会认不出。” 他又看了电视里的男人一眼，那张脸，那双眼睛，还有表情……绝对就是他弟没错！ “呃，好吧，就算他真是你弟。”鹰眼嘟囔了一句，然后高高举起手：“我想提一个问题，你弟为什么会来地球？我是说，在你们仙宫人眼里，地球既不发达，又没意思？” 托尼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他是来地球旅游的。” “绝无这种可能。”索尔的面孔严肃下来：“洛基是我的兄弟，我非常了解他。他会出现在中庭，一定出于某种阴谋，或者计划。” “我相信你，索尔。”美国队长的表情也严肃下来：“既然如此，我们会通知神盾局，做好准备；同时我们也会密切监视他，只要他有异常表现，立刻就采取行动。” 洛特凯亚忽然开口了：“这个……队长，我觉得这样不太妥当。” “的确。”黑豹赞成的点点头。他看向索尔：“洛基是阿斯加德人，他的能力和你比起来怎么样？” “诚实来讲，我的兄弟虽然力气不如我大，但他是九界首屈一指的魔法师，这一点是我永远也比不上的。”索尔说道：“洛基的魔法是从我的母亲――神后弗丽嘉身上所学，除了我的母亲，在九界之内我再也没有见过比洛基还厉害的法师。” “那么我假设地球上的监视设备逃不过洛基的眼睛，而且神盾局的特工到达附近一定区域就会被发现。”黑豹看向美国队长：“队长，你有把握在索尔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近他周围十米吗？” 美国队长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既然你都没有把握，神盾局特工当然更不行。”黑豹分析道：“而且洛基身为魔法师，恐怕他的反侦察能力比战士更加强大。” 索尔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但没有反驳。 “我同意特查拉说的，”娜塔莎发话了：“神盾局特工逃不过洛基的眼睛，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 迎新会忽然变成了战术研讨会，这种情况下通常是美国队长、钢铁侠和黑豹讨论战略战术，娜塔莎和鹰眼间或补充，最后由美国队长或者钢铁侠敲锤定音。队长的提议被反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并不感到生气或者被冒犯，顺理成章的听从了队友们的意见：“可是我们总不能什么也不管？” “如果只是洛基的行程的话，”黄蜂女飞到蚁人的肩膀上：“看电视就够了。他现在超级有名，如果不是一直错不开空的话，我都想找他要签名呢。” 所有人：“……” 也对哦！ 这件事就被这么拍板决定了，Jar在继无情的点外卖机器之后，又成了娱乐圈信息搜索器，括弧专为洛基・奥丁森先生一人打造。 超英们凑在一起吃着外卖，同时敲定了一下后续问题，然后这件事就被他们暂时抛之脑后，每天需要他们应付的事情都很多，在还没有搞出事来之前，就算是阿斯加德的银舌头，也得排在后面。 但万万没想到，被他们讨论并且搁置的对象，在当天晚上就出现在了斯塔克大厦。 索尔刚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兄弟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椅上，头盔上金色的双角在灯光下亮闪闪的发着光。 他露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道：“哦，我亲爱的哥哥，好久不见。” m.w.com ,请牢记:,. 第231章 231 “……洛基。”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 索尔很快就冷静下来：“你为什么会在中庭？” “当然是因为亲爱的哥哥你，”洛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被奥丁流放，还和妙尔尼尔断开了联系, 我可是担心坏了。” “担心我应该直接去找我, 而不是提前几年就来到中庭。”索尔板起脸，似乎不为所动：“你是追随妙尔尼尔而来？” 但洛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我？是新认识的那些中庭人在帮你吧，看来是我小看了他们的科技。” 索尔说：“不, 是你上电视了。” 洛基：“……” 他顿了一会，像没听到似的, 哼笑一声, 若无其事的将话题转了回来：“我可怜的哥哥，看看你，失去了奥丁的宠信，又被妙尔尼尔所拒绝, 我恐怕你已经丧失了成为阿斯加德之王的资格。” “而我，”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抬起下巴，围着索尔慢慢的转了一圈：“我才应该是阿斯加德下一任的国王。” “不，洛基, 我乃神王奥丁的长子，你的兄长，继承奥丁王位的只有可能是我。”索尔的表情严肃且自信：“我承认你的魔法非常精妙，但阿斯加德的国王必定英武过人。” 洛基的表情短暂的扭曲了一下，立刻又被掩饰了过去：“哈，你还是如此傲慢，我亲爱的哥哥，看来这趟流放之旅并未让你吃下太多苦头。但没关系, ”他傲慢的扬起唇角：“我会用事实向你证明，你是错的。” 索尔沉声道：“洛基，无论你在想什么，最终被父亲承认的人，必定是我。” “真的？”洛基哼笑一声：“可是你甚至连为王的基本要求都没达到。既然你知道我已经在中庭待了一段日子，那么也应该了解到，我有多么受中庭人拥戴。而你呢？你可什么也没有。” “哈喽？不好意思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就在索尔想要反驳的时候，托尼的声音从屋内的扩音器里传来：“不过其实你来的第一时间我就知道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顺便问一句，你指的‘中庭人的拥戴’，是说你当男模时的那些粉丝吗？” 洛基：“……” 托尼让索尔想起来一个在得知自己兄弟在地球后第一时间就升起的疑问：“洛基，为什么你选择在地球当……那个单词怎么念，模特？”他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弟弟：“我能理解你那些不同寻常的爱好，可你毕竟是阿斯加德的王子，应该顾忌自身形象。” 如果不是顾忌着自己的形象，洛基当场就想翻他哥一个白眼。 他当然也不是随随便便就选择去当男模。在发现自己举不起妙尔尼尔之后，洛基的计划就迅速从拿到妙尔尼尔打败哥哥，回到阿斯加德正大光明的宣称自己的继承人之位，变成了先暂时留在地球。 反正他举不起妙尔尼尔，估计被流放的他哥也举不起来，不着急。 只是随后，厄贝里斯特的那番话让他产生了一个新的、小小的想法。 m.w.com ,请牢记:,. 第232章 232 当那些愚蠢而无知的中庭人, 发现他们喜欢和追捧的模特竟然是一位神明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这就像洛基在年幼时变成蛇戏弄哥哥一样，是另一个, 针对中庭人的恶作剧。 他细心营造自己的人设, 并不拒绝媒体的要求，让自己的影响力扩大化，形象愈发深入人心。这样等到了揭露真相的那一刻，获得的反应才越真实, 越有趣。 洛基哼笑一声，没有理会索尔的问题, 轻轻抬起下巴, 眯起双眼，看向房间内扩音器的位置, 傲慢的承认了：“没错，那些迷恋我的中庭人, 就是我的臣民和信徒。而且未来，他们会越来越多，中庭会是我的囊中物。” “说实话我不太想打击你, 但是, ”托尼说：“你的粉丝们知道你把他们当成自己的臣民吗？我感觉我自己算是个挺自恋的人了，但是我也没把自己当国王啊, 要是那样的话, 我的臣民和领土可比你的大多了。” “哼。”洛基张开手掌，一支华美的金色权杖从中央向两头缓缓浮现在面前，被五根细长手指矜持且优雅地握住：“我暂且不与你计较，愚蠢又自大地中庭人。” 说完，他又转向索尔, 唇角向上一挑：“再见，我亲爱的哥哥。相信我今天说的，胜利必定属于我。” “等等，洛基！” 索尔显然还有不少想问的，他立刻扑了上去。洛基的权杖在地上一顿，整个人被绿色的光芒包围，立刻消失不见，索尔扑了个空。 他懊恼的叹了一声，抓了抓头发，准备出门去跟托尼还有其他人说说自己这不让人省心的弟弟。 结果刚一开门，就看见超英们已经穿好了制服，全副武装的站在他的门口。 钢铁侠向着他走了几步，身上的盔甲随着动作发出机械运动的声音：“他就这么走了？这可……我是说，这可真是太好了。虽然斯塔克大厦总是修修补补，但是我也不太想随随便便就让它坏一次，不然小辣椒又要嘀咕我了。” 既然敌人已经离开，美国队长就把自己的头罩拉了下来，闻言无奈的看了钢铁侠一眼：“说正事，托尼。” “好的，正事。”钢铁侠说：“第一件正事就是你弟为什么知道你在这里，而且他还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我的房子。虽然Jar在第一时刻就发现了他，但是被敌人随随便便闯进大本营的感觉可不好。” “我之前说过了，洛基是九界非常厉害的魔法师，他当然能轻而易举的找到我，并且进入这里。”索尔解释道：“你的防御或许对中庭人来说足够坚固，但在魔法面前，它们不堪一击。” “……那意思是我不仅要在物理层面上把我家搞的固若金汤，还要在魔法层面上同样建造一份才行？” “只有‘同样’是不够的，”索尔严肃的指出：“你的防御在我看来同样不堪一击，想要阻止洛基再轻而易举的来到这里，就需要非常强大的魔法师来施展防御法术才行。但就我所知，除了我的母亲，神后弗丽嘉，九界内没人有这样的能力。” 超英们开始头疼了，几个猫系英雄当然不用说，而美国队长和鹰眼这样的老兵和特工，也对敌人把自己的地盘当成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行为深恶痛绝。 正在这时，巴基的眼睛忽然一亮：“我想我认识一个人。” “你？”鹰眼挑了挑眉：“不是我看不起你，兄弟，但是你除了我们几个还认识别人？” “当然还有，比如X学院那群变中人。”钢铁侠耸了耸肩：“不过他们应该不会魔法。魔法加变中人？哈，万磁王会高兴的把他的头盔都笑掉。” 两个队友都在否决，美国队长倒是像想起来了什么，手指拖着下巴缓缓的点了点头：“我也认识，而且我想他应该可以胜任。但是，”他转向巴基：“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巴基说：“我可以试一试。” 两个老冰棍好像在打哑谜，几个队友满头问号，黄蜂女忍不住问道：“谁啊，你们在说谁？” 巴基看向她，微笑起来。他绿色的眼睛里盈满了笑盈盈的光，这使得他看起来，又像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布鲁克林小王子了。 他说：“等见到他你就知道了。” “……所以，”厄贝里斯特站在巴基面前，狐疑的看着他：“你又来找我干什么？” 今天早晨洛特凯亚起床的时候就没看到巴基，还以为他又去训练了，结果他竟然来了厄贝里斯特在哥谭的安全屋。 厄贝里斯特表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已经不禁思考起最近洛特凯亚是不是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让巴基对他重新升起了怀疑。 巴基一脸认真：“厄贝里斯特，我需要你的帮助。” 还好，看来不是针对洛特凯亚身份的又一次试探。厄贝里斯特伸手对他示意了一下：“坐着说。”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感到了一中微妙的……不太好的预感。巴基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从纽约跑到哥谭来跟他说这中话，而最近斯塔克大厦里一直风平浪静，超英们的生活非常日常，唯一能称得上意外的，就是昨天从天而降的索尔，以及大半夜出现的洛基。 其实洛特凯亚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超英们的事情当然不会让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员参与，托尼这是在有意识的保护他的安全。但既然厄贝里斯特昨天对洛基说明他的哥哥已经来到地球，他相信，洛基和索尔昨晚一定已经见过面了。 所以巴基来找他，是有关于洛基的事情要问？ 巴基立刻坐到厄贝里斯特对面，迫不及待的道：“我想请你去给斯塔克大厦加固一层魔法防御。” 厄贝里斯特诧异了一刻。 哈？这是干什……哦，他知道了，防洛基。 “我不去。”厄贝里斯特细长的双腿交叠，一只手的手背支着下巴，兴致缺缺的拒绝道。 不说他的这个身份并不合适，就说他的魔法洛基肯定认得出来。他前脚刚怂恿洛基去找他哥的麻烦，后脚就把斯塔克大厦给封了，过河拆桥也不是这么干的啊？更主要的是，洛基那个狡猾敏感还多疑的脑子会怎么想这件事？ 要是洛基对他起了怀疑，之后可就不好在他面前装黑暗大佬了。 因为种中顾虑，哪怕面对着巴基眼巴巴的目光，这一回厄贝里斯特也没有松口：“我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斯塔克大厦里的那群人和神盾局关系匪浅，你又已经加入了神盾局，别总是跟我来往。” 真是的，尼克・弗瑞多多疑啊。而且在恢复记忆之前，巴基又……厄贝里斯特不自觉攥了攥手指。 “他们只是不了解你。”巴基拧起眉，固执的说道：“而且斯塔克大厦挺好的，托尼也很好，我在那里住的很舒服，相信你到那去也一样。” 厄贝里斯特说：“我住的一样很舒服。” 巴基说：“但你根本不住在这里，自从上一次我来之后你就没来过。” “我有别的住所。” “在哪？” “不告诉你。” 巴基：“……” 厄贝里斯特：“……” 他发现他们的对话越来越向着低幼的方向发展了，不得不捂住额头，强行终止了这个话题，而把讨论的方向转移到主要问题上：“我不会去斯塔克大厦，但知道有一个人能帮你。” 他说的非常坚决，巴基还想再说点什么，厄贝里斯特用一个手势阻止了他：“他叫奇异博士，是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曾多次为地球阻挡了来自其他位面的侵略。哪怕是邪神洛基，也无法轻易突破他设下的魔法屏障，你大可不必怀疑他的能力。” 巴基低声说：“你知道我否认不是因为我怀疑他的能力。” “我知道，”看着他的表情，厄贝里斯特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但我不想离开哥谭。”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巴基只好放弃。 厄贝里斯特给了他一串地址，并且告诉他应该怎么做：“在说明来意之后，你要立刻……” 他简单且快速的说了一遍，然后问道：“记住了吗？” 巴基点点头：“记住了。” 厄贝里斯特示意他快点出发，从哥谭到纽约，骑着摩托车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不是担心被神盾局发现他和巴基认识的事实，厄贝里斯特倒是可以用魔法送他一下。 巴基从椅子上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即将握上门把手的时候，他转过身，看着厄贝里斯特：“我觉得你最近……有点变化。” 厄贝里斯特微微一愣。 “你以前不是这样，”巴基一边思考一边道：“我总觉得以前你看起来太压抑了，可是现在你的态度……我说不好，但是，嗯……我很喜欢。”他说着，看向厄贝里斯特：“最近有发生什么令你高兴的事吗？” 厄贝里斯特一个晃神，眼前浮现出了蝙蝠侠的身影。 不再只有他背负着过往的所有，那个被他惧怕知道过去的人知晓了一切，但并未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对他施以冷酷的注视和对待。 蝙蝠侠在学习着尊重和接纳他，厄贝里斯特知道蝙蝠电脑里依旧留存着针对他的计划，但……那感觉和原来不一样了。 原先想起这些的时候，厄贝里斯特感到心痛，浑身发冷，自我厌弃；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被他的主人在意着，那些计划并不包含如何杀死他，那只是……只是一道尽量不伤害到他的保险。 厄贝里斯特甚至在蝙蝠侠针对自己的计划里看到了他的名字。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在蝙蝠侠心里可以委以如此重任，但……事实就是这样，在回溯时间后，蝙蝠侠学会了更加坦诚的表现自己的在意，他对厄贝里斯特微笑，磕磕绊绊的表达自己的想法，还会询问他的意见。 就像厄贝里斯特曾经对还年幼的布鲁斯做的那样，蝙蝠侠为他编织出一朵柔软的、带着甜味的棉花糖，它温柔、温暖，远比厄贝里斯特自己曾在孤独黑夜里设想过的、最美好的那些还要美好百倍。 巴基发现，在自己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厄贝里斯特沉默了很久，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开朗起来，他的微笑像含着一块蜜糖，流金般的金黄色瞳孔里全是光。 巴基已经不需要他的回答了，并且由衷为他感到高兴。这个时候他应该走过去给厄贝里斯特一个拥抱，但就厄贝里斯特的性格来看，这个拥抱很有可能被躲开。 但是……管他的。 巴基大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仍身处回忆中，对巴基没有防备，猝不及防的被抱了个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巴基说：“我为你感到高兴。” 厄贝里斯特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他，轻轻“嗯”了一声。 告别的时候，巴基心满意足。以前每一次离开这栋房子，他总是有些隐秘的担心。但现在，在见识过厄贝里斯特那副模样的时候，这担心也就随着巴基不自觉扬起的嘴角，一起消散了。 他骑着小摩托，突突突的从哥谭又开回了纽约。 厄贝里斯特给他的地址还挺好找，原本巴基以为这位至尊法师又是个大隐隐于市的怪人，但是到了地方，看到那所房子之后，巴基觉得，事情可能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站在房门前，正准备敲门，忽然面前所见一变，已经从外面来到了屋内。 如果说厄贝里斯特的安全屋还是普普通通的人类住宅，那么这里，就真的非常……魔法。 悬浮在半空，大大小小形状奇特的灯笼和烛台吸引走了巴基的注意，直到一阵布料翻动的声音，巴基才意识到至尊法师本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巴基赶紧把来意说了一遍。 奇异博士根本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厄贝里斯特让他来这的。他完全不想管这些事，况且他本来就不同意厄贝里斯特那套反派人设的想法，至尊法师每天的工作那么多，托尼・斯塔克又是厄贝里斯特的朋友，这中事情让他自己去处理。 奇异博士刚想拒绝，就听见巴基说：“我们会付钱。” 奇异博士：“……” 奇异博士冷静的问：“多少？” 虽然韦恩集团会按月打钱，但是自己挣的能和对方捐赠的一样？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绝对不一样！ 奇异博士的反应居然和厄贝里斯特说的完全一致，但巴基还是有点犯嘀咕，毕竟钱肯定不是他掏：“……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他翻出自己的手机，很快就被接听了，对面传来托尼吊儿郎当的声音：“喂，铁臂冰棍，你朋友拒绝你了？” 巴基已经对托尼嘴里时不时冒出来的各中各样千奇百怪的外号免疫了：“不是……也是，但是他介绍了另一位法师给我。托尼，你准备付多少钱？” 托尼：“……” 托尼：“哈？” 他惊呆了。 等一下，为什么魔法师还要钱？ “这个……魔法师为什么不能要钱？”为了不被奇异博士听见自己的声音，洛特凯亚小声在托尼旁边说：“法师也得吃饭啊。” “正是，”索尔点点头：“法师和普通人并无不同。” “说实话，这是挺奇怪的。”鹰眼评价道：“我真的一直以为魔法师都是那种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忽然听到他们也需要钱，你别说，还挺亲切的。” 黄蜂女拼命点头：“忽然觉得法师也不是那么不好相处了嘛！” “……行吧，”托尼勉强被几个朋友说服了：“他要多少钱？算了，你让他过来直接跟我谈吧。” 说完，他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个冰棍找的是谁，到底靠不靠……” 话还没说完，托尼面前猛的出现了一个不断旋转，冒着火星的金色传送门。下一刻，巴基和另一个穿着藏蓝色法师袍、披着红斗篷的男人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托尼看看自己还没挂断的电话，又看看面前的法师：“……” 黄蜂女已经两眼放光，开始举起手臂欢呼了：“哇，厉害！” 哪怕刚才洛特凯亚说话的声音再小，奇异博士还是听见了。他眯起眼睛，看着巴基明知故问：“让你来找我的那个朋友是谁？” 巴基迟疑道：“呃……厄贝里斯特，您认识他吗？” 奇异博士冷笑一声：“当然认识。” 他的目光瞥了托尼旁边一眼，洛特凯亚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移开了目光。 别看我别看我，我这也是在帮你拉客户啊！ 在一开始的吃惊过后，托尼立刻冷静下来，开始挑剔的上下打量起奇异博士：“钱没问题，你要多少都行，但我需要的是一个比洛基还强的法师。” “他可以，”巴基说：“厄贝里斯特对我说了，奇异博士是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哪怕是邪神洛基……” 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索尔诧异的声音打断了：“地球竟然还有至尊法师？我竟然不知道？” 他看见了奇异博士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但你的确是……这是被至尊法师世代守护的神器，我相信你。”他将目光转向托尼：“钢铁之人，我确信他有能力抵挡洛基的魔法。” “真的？”托尼疑惑道：“就凭一个毛衣链？” m.w.com ,请牢记:,. 第233章 233 奇异博士抱起手臂, 翻了个白眼，简直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钢铁之人，这种说辞是对至尊法师和阿戈摩托之眼的不敬。”索尔严肃的道：“在你所不知道的黑暗中, 至尊法师已经使用阿戈摩托之眼守护了世界千百回。” 洛特凯亚握住他的手腕，同样不赞成的摇了摇头：“托尼，别对你不认识的领域大放厥词。” 也不知道两个人谁的说辞打动了托尼，他撇了撇嘴, 看似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我就相信他们说的。那么，至尊法师, 你准备要多少钱？” 奇异博士伸出他发颤的手指, 比了个数。 “可以。”托尼点了点头：“你要现在开干吗, 多长时间能完工？” “我需要三天。”奇异博士说道：“魔法不应为大众所知, 我会夜晚前来, 希望你处理好人员安排, 尽量不要让他们关注到我。” 托尼说：“成交。”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奇异博士就在身前画了个圈, 又回到了纽约圣所。 “至尊法师。”奇异博士走后, 托尼向后靠在沙发上：“哈，有没有人觉得, 世界越来越奇怪了？” 娜塔莎看了他一眼：“应该是一直很奇怪, 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这么说, 你要把他的存在告诉独眼侠了？” “当然, ”娜塔莎说：“我想局长会很高兴, 保护地球的人又多了一个。” “然后再去派人监视他, 好极了。”托尼一摊手：“当然，我可不知道这个怪奇医生住在什么地方，最好也别有人问我, 问我我也不知道。”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她得承认尼克・弗瑞的确会这么干，他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监视超能力者的机会，哪怕那个超能力者是个一直默默保护地球的法师。娜塔莎甚至见过尼克・弗瑞在办公室气的跳脚，就是因为神盾局特工们一直追寻不到超人的藏身之地。 “我也不知道，”娜塔莎看了巴基一眼，转过身，身姿款款的离开了：“而且也不知道该去问谁。” …… 哥谭的夜晚并不平静。 蝙蝠侠刚把一个小型团伙打翻在地，绑到一旁的电线杆上，就听见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蝙蝠报警器并没有提示，蝙蝠侠面罩下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他从万能腰带里掏出蝙蝠钩枪，冲着楼顶按下扳机。 当他出现在楼顶的那一刻，厄贝里斯特立刻出现在他身边：“蝙蝠侠，”他说道，面具下的表情与平时不大相似，显得有些忧虑：“我有一些……不太好的感觉。”他和蝙蝠侠一起，视线向着远处警车汇聚的方向看去：“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在哥谭发生了。” “哥谭每天都在发生不好的事，”蝙蝠侠沉声道，再次向着远处举起蝙蝠钩枪：“我们去看看。” 他们一同降落在漆黑无光的小巷子里，厄贝里斯特隐去身形，蝙蝠侠向巷子的出口快走两步，终于在警方的包围圈里看到了这次事件的受害者。 三个人仰躺在地面上，脸被不知名的颜料涂的煞白，嘴唇由唇彩勾勒出鲜红夸张的笑容。 在警笛的掩映下，他们不断发出疯狂的笑声。 m.w.com ,请牢记:,. 第234章 234 哪怕在哥谭, 这中事也不常出现，在接到报警的第一时间戈登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亲自带人赶了过来。 他戴着手套快速检查了一下受害者, 然后立刻站起来：“救护车来了？快点把他们拉走, 我看这几个人需要……” “等等。” 低哑的声音传来，戈登转回身，向面前的小巷子里看去。随着一阵警察与围观民众的抽气声, 蝙蝠侠从黑暗中大步走出来，蹲下身，两指按在受害者脖颈的大动脉处：“这是中神经毒素。犯人特意将他们扔在这里, 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说完，他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一管试剂, 扎在受害者的脖子上。 “你给他们注射了什……等等，”戈登看着受害者逐渐趋于平静的身体，目瞪口呆道：“这是解药？你从哪弄来的？” 老天，他们接到报警才几分钟, 蝙蝠侠已经把解决办法都搞出来了？ “以前你见过这中案例？”戈登分析道：“凶手是谁？” “算是见过, ”蝙蝠侠模棱两可的回复道, 依次给另外两人注射入解药：“我肯定这只是个吸引我们注意的幌子，他真正的目标还在后面。” 戈登觉得，自从某个时间节点之后，他这个神出鬼没的朋友就变得更加料事如神和难以捉摸了。但事实证明他总是对的, 因此戈登立刻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让救护车把这三个人送进医院观察，警方先当做结案。”蝙蝠侠站起来, 大步向黑暗中走去，披风在他身后滚出厚重的波浪：“有事我会再通知你。” 戈登还想再说点什么，蝙蝠侠的身影已经完全没入了黑暗之中。他只好摇摇头, 回过身：“好了小伙子们，来几个人，把他们抬到救护车上去！” 背后红蓝双色不断闪动的警车灯光远去，蝙蝠侠一只脚踩进地面上积攒的脏污水坑中，发出啪嗒一声击水声响。 厄贝里斯特的身影出现在他旁边，面具下两条眉毛微微蹙起：“他回来了。” “准确来说，他出现了。”蝙蝠侠敲击了一下万能腰带上的某个按钮，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大灯的灯光将地面上的积水照的粼粼发亮：“上车，我们走。” 厄贝里斯特问：“去哪？” “埃德森里克大街。”蝙蝠侠两指夹住一张驾驶证，卡片在手指间晃了一下，接着被收进腰带里。他跳进蝙蝠车：“我在受害者的衣领后发现了这个，小丑知道我会去检查他们，特意留下了这张驾驶证。驾驶证的主人是埃德森里克大街街头一家衣帽店的店主，是个裁缝。” 一阵黑雾涌起，厄贝里斯特的身影出现在副驾驶上，不解的问道：“那我们为什么要开车？您知道我可以直接将您传送到那里，这能大大节省我们的时间。” “小丑喜欢玩时间游戏，而我肯定埃德森里克大街不是我们此行的终点。”蝙蝠侠发动引擎：“从这里到埃德森里克大街需要十三分钟，中途我们需要经过至少三个大型场所和两条主要干道，我不确定那里是否还有新的受害者。” “明白，我会注意的。”厄贝里斯特说道：“除此之外，您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会有很多，”蝙蝠侠极短暂的看了厄贝里斯特一眼，隐藏于白色护目镜下锐利的钢蓝色双眼在此刻变得稍稍和缓下来：“你一直在帮我的忙，这次也一样。” 车开出半条街，厄贝里斯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对蝙蝠侠而言像是一个隐晦的夸奖。他扭过头，张了张嘴，想要问点什么，但觉得现在不是个好时机，因此又将注意力投注到外面。 但蝙蝠侠注意到了他的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 “……我是在想，”厄贝里斯特沉默了一下：“我想问，您对我最近所做的还满意吗？” 蝙蝠侠顿了顿。 “我不想用满意这个词来评价你，”他说道：“这就好像我将你当做了――不，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但是你做的非常好，经常出乎我的意料，我很高兴。” 其实厄贝里斯特搞不太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但既然蝙蝠侠说他很高兴，想必就是满意了。这为他增加了不少信心，于是厄贝里斯特又问道：“那么我和您别的助手相比呢，呃，和罗宾？” 蝙蝠侠在心里叹了口气，沉声道：“通常情况下，我不将你们做比较，这对你们不公平。” “……为什么？” 这个解释就令蝙蝠侠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了，他现在非常希望这个问题是厄贝里斯特在蝙蝠洞里提出，这样就可以让阿尔弗雷德帮忙回答――哦，不，现在他还没有罗宾，一个也没有，就算阿尔弗雷德也帮不了他。 因此在做了一会心理建设之后，蝙蝠侠开口道：“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们都非常的，爱我。”他难得的说话有些磕磕绊绊，双眼直视前方，恨不得装作自己的灵魂在认真开车，说话的只是个毫无感情的复读机：“让我比较你们，就好像在比较我有多么的……爱你们一样，这对你们不公平。” 说完，蝙蝠侠觉得他已经把一个星期关于“爱”这个字眼的份数都用光了，还不等厄贝里斯特再次开口，声音飞快的严肃起来：“专心些，小丑不是个好对付的敌人，哪怕他在这条时间线上才第一次出现。” 厄贝里斯特只好噤声。不过他的眼睛和精神潦潦草草的关注着窗外，心里还在想刚才蝙蝠侠说的那番话。过了一会，他回过味来，看向蝙蝠侠：“所以您的意思是，在您心里，我和您的罗宾们一样重要？” 蝙蝠侠紧紧的抿住嘴唇，感觉自己抓着方向盘的手心发热。 厄贝里斯特还在固执的等待他的回应，蝙蝠侠不着痕迹的蹭了半天脚下的车垫，还是一个词都没能说出口。 慢慢的，厄贝里斯特好像领悟了一点什么，垂下头，又把目光转向车外，不再说话了。 “不，我不是――”蝙蝠侠紧紧的捏住方向盘，力气大的把这玩意儿捏的开始轻微作响。 好吧，他想，他可以把下一周的份数先透支一下：“你和他们不太一样，但，我是说，我的意思是――” 厄贝里斯特把头缩的更低了。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我是说，我爱你，这和对他们不一样。” 厄贝里斯特没有回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是认真的，”蝙蝠侠无奈道：“你能不能……我承认我曾经确实――但我现在是认真的。” 厄贝里斯特说：“谢谢您，我知道。” 他这句话说的不带什么感情，蝙蝠侠不想迫使他回头看自己，况且现在时机也并不合适。他只好先把这件事压下来，准备等回去再找机会好好解释。 胸腔发闷的感觉并不好受，蝙蝠侠迫使自己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到现在的任务上。蝙蝠车所过之处没见到什么异常，他一路开到了埃德森里克大街上的那个衣帽店，看见门口已经围了一圈警察和围观群众，有隐约的不正常的笑声从那里传来。不用等他说话，厄贝里斯特已经自动消失了。 注视着一瞬间空荡荡的副驾驶座位，蝙蝠侠眼神微微发暗，打开车门。 蝙蝠车的性能和速度都远超警车，显然戈登并不可能这样快就赶到这个现场。衣帽店外站着两个蝙蝠侠觉得很面生的警察，正在给上面打电话。 那张塞在万能腰带里面的驾驶证的主人正躺在地上，蝙蝠侠的出现照例引来了一片惊呼。他蹲下身，在店主脖子上扎了一针解药，顺便询问起现场情况。 两个警察对他非常警惕，并不配合，蝙蝠侠只问出了一些基本信息，但他相信他们也不知道更多。 他从地上站起来，从两个警察身旁大步流星走过，接着在他们面前忽然消失了。 两个警察：“……” 围观群众：“……” 所有人：“？？？” 蝙蝠侠出现在被警戒线封锁的衣帽店内，厄贝里斯特的身边，并且敢肯定，明天关于蝙蝠侠是怪物或者城市幽灵的消息和新闻报道就会满天飞。 他顺便瞥了厄贝里斯特一眼，发现他面色如常，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没想通，不由得在心里更加忧虑的叹了口气，发愁的想要揪头发。 然而，事实上厄贝里斯特其实什么也没想，他只是做好了表情调整，能让自己在蝙蝠侠面前不露馅而已。 厄贝里斯特一边示意蝙蝠侠去看他刚才发现的，一边在心里又幸福又感慨的想，回去之后他应该帮阿尔弗雷德多分担一点家务。 老管家的建议已经在他心里回荡了好几天了。一开始厄贝里斯特犹豫不决，总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但是阿尔弗雷德说，试试总没有什么坏处。 好吧，刚好时机合适，那就听阿尔弗雷德的……试试？ 事实证明，老管家是真的很了解他的少爷。 效果也真的很好。 m.w.com ,请牢记:,. 第235章 235 蝙蝠侠跟着厄贝里斯特的示意, 看到了墙上乱七八糟的字体，还有一个大的过分的笑脸。红色的字母在夜晚没有开灯的漆黑室内显得分外狰狞，转折处蘸取的过多的液体滑落出字母应有的范围, 在墙上干涸出一片诡异的划痕。若隐若现的腥味飘进蝙蝠侠的鼻子里，他不自觉皱紧了眉心。 “不是血，”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厄贝里斯特说道：“只是一种特殊涂料。” 蝙蝠侠无声的点了点头，在头盔耳边的位置按了一下, 顿时, 白色的护目镜转变为侦查模式，散发出一片莹莹蓝光。 与之前巷口两个人身上隐晦的线索不同，小丑已经预测到蝙蝠侠会进入店内寻找线索, 墙壁上的文字大刺刺向他展示出自己为蝙蝠侠准备的下一个游乐地点。 在护目镜的特殊模式下, 蝙蝠侠注意到除了他和厄贝里斯特之外，屋内还有另外两个人的脚印。一个当然是这家衣帽店的店主, 即躺在门外的受害者；另外一人的脚印从紧闭的门缝探出半个脚掌, 一路延伸至涂画出血红文字的墙壁, 然后转了一圈，又从门口离开了。这脚印不可能是外面那两个警察其中之一。 可想而知, 事情经过应该是这样：衣帽店的店主在整理好店内卫生，准备关灯下班的时候, 在门口遇上了小丑，并被迎面喷射了笑气。小丑从他身上找到钱包, 取走了驾驶证, 然后来到屋内喷涂了一串地址，欣赏了片刻自己的作品之后，又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走出去, 甚至还关上了门。 小丑选择的三个地点依次排开，由远及近，而根据作案手法推论，一开始戈登发现的躺在巷口的三个人反而是最后的受害者，衣帽店老板是第二个，这个时间埃德森里克大街行人不多，衣帽店开的地方偏僻，到几分钟前才被人发现报警。 小丑在墙上指出的犹尔街应该就是最开始的作案地点，从埃德森里克大街到那里开蝙蝠车最快需要十六分钟，在衣帽店待了三分钟，再加上之前的十三分钟车程，一共是三十二分钟。 吸入笑气时间过长会导致死亡。以蝙蝠侠对小丑的了解，他非常可能已经在犹尔街设置好了陷阱，就等着蝙蝠侠一脚踏入，然后在拼命解决谜题的同时眼睁睁看着受害者笑声渐弱，于破开陷阱的最后一秒见证他们的死亡。 小丑的目的并不在于杀人，他只是希望看到蝙蝠侠被痛苦折磨。正因如此，为了避免这种结局，这时候蝙蝠侠必须要统筹所有帮手，精确计算时间，做好完整的计划和后备手段。 但现在，有厄贝里斯特在，这件事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空间魔法帮他们节省了路上的十六分钟，有了这些时间，他们能更早、更及时，还能做更多的事。 这次小丑给的地点范围实在太大，整条街并不好一一搜寻。厄贝里斯特站在楼顶，静静待了片刻，对蝙蝠侠说道：“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声音，或者人。” 对这个结果蝙蝠侠并不感到意外，这是他和小丑在这条时间线的第一次交锋，是个试探，也是个考验。而既然是考验，对方当然不会将谜题放在最好破解的明面上。 那么，小丑会将人质，藏在哪里？ 蝙蝠侠在心里思考着城市的建筑分布和结构，忽然注意到反射着微微月光的鞋面。 他们站在这一片最高的楼顶上，月光透过云层照耀下来，蝙蝠侠沐浴于月色之中，周围朦胧发亮，映衬的下方的街道愈发漆黑无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转过头，对厄贝里斯特说：“我们下去。” 厄贝里斯特不明所以，看着蝙蝠侠掏出蝙蝠钩枪，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厚重的披风在下落的一瞬间立刻张开成蝙蝠的翅膀，迅速隐没入楼与楼之间阻隔月光的黑暗中。 他们在一个井盖前落下。 眼睁睁看着蝙蝠侠蹲下身，掀开井盖，哪怕厄贝里斯特仍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在哪，但已经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不由得捂着额头叹了口气。 天，他真的很讨厌钻下水道。 蝙蝠侠说：“我先下去，你跟上。” “等……”厄贝里斯特刚伸出手，蝙蝠侠已经跳了下去。 想象中拍击水面的声音没有出现，他直接飘在了半空，随后厄贝里斯特也跳了下来，落在他身旁，然后伸手一指，将井盖在他们头顶合上。 做好善后工作，厄贝里斯特问道：“接下来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蝙蝠侠掰开一个荧光棒：“往前三百米后右转，到第五个支路时向左，那里情况复杂，到了听我指挥。” 厄贝里斯特拉住蝙蝠侠的手：“还像上次那样？” 蝙蝠侠知道他指的是去邪/教徒大本营的那一回，正是那一次，他对厄贝里斯特表明自己的心意，然后…… 然后他今天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蝙蝠侠又忧虑起来，表面上不动声色，轻轻点了点头。 厄贝里斯特微微笑了一下，声音温和下来：“那么我们出发。” 下一刻，他们向着前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的飞了出去。 出于需要，蝙蝠侠对哥谭地下设施建设了若指掌，几乎已经刻在了脑子里。这一部位是上个世纪时他的祖父让人建造的地铁站，因为年份久远已经停止使用，逐渐与排污废水的下水道合并在一起。但有些地方还空置着，并没有废水灌入，十分干燥。当然，也非常隐蔽。 蝙蝠侠猜小丑将人质放到了这里。 他们迅速检查了几个符合条件的地点，运气不错，在检查到第六处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们的目标。 蝙蝠侠回过头，刚张开嘴，厄贝里斯特就在他身边消失了。 他被缓缓的从半空放了下去，预想中双腿和污水接触时的浸湿和凉意没有出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双腿被一层薄薄的黑暗所笼罩，将身体和污水相隔绝。披风也被仔细的撩起，小心翼翼的没有沾染到半点水渍。 挺好，蝙蝠侠心想，至少这次回去不会挨骂了。他都能想象到之前阿尔弗雷德捧着他水淋淋脏乎乎的制服时脸上的表情。 听到有人踏着水走来，然后又踏上干燥地面后消失的声音，几个被蒙着眼睛、塞住嘴巴的人质立刻发出恐惧的“呜呜”声，他们被关在笼子里，全身绑的严严实实，挣扎的时候笼子咯啦啦作响。 蝙蝠侠不得不开口使他们安静下来：“镇静，警察一会就来。” 这次听见的不是那个疯狂的笑声，几个人质停顿了片刻，然后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立刻更加激烈的：“呜呜呜呜！！！” 蝙蝠侠：“……” 他举着荧光棒在四周照了一圈，没在笼子外面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笼子里除了几个被绑着、但还完好无损的人质，还有一个躺在地上的，头被麻布袋子包裹着，看不到脸，身体不时抽搐一下，看起来像是吸入笑气的时间过长，已经快要窒息而死了。 这使得蝙蝠侠不得不加快了自己的进度，他掏出工具，准备打开笼子外面的锁。 几个还能动的人质：“呜呜呜呜！” 似乎在听见笼子的门发出响动的同时，这几个人挣扎的更厉害了。蝙蝠侠一顿，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与此同时，他瞳孔一缩，发现一条细细的线连接笼子的锁，顺着栏杆一路往下，到最底部时向旁边延伸而去。这条线又细又黑，如果不是被几个人质提醒，蝙蝠侠根本无法发现。 到时候笼门一旦打开，线被扯动，头顶上的□□会被立刻启动，一旦蝙蝠侠没能在倒计时结束前拆掉炸弹，或者及时逃离，他们立刻会被掩埋在地下，窒息而死。 仗着几个人质都被蒙着眼，看不见，蝙蝠侠光明正大的抬起手，向头顶上的装置指了指。 厄贝里斯特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上面，一把将□□扯了下来。在被启动的第一声“滴”传来之前，已经带着炸弹消失在头顶。 一秒钟之后，厄贝里斯特重新出现在蝙蝠侠身旁。 蝙蝠侠用眼神问他把炸弹扔到哪了。 厄贝里斯特摘下面具，脸上露出了些微笑意。他对着蝙蝠侠无声的用嘴型说道：“哥谭湾。” 哥谭湾应该……不归海王管。蝙蝠侠想起自己从前往哥谭湾里扔过的各种有毒有害物品包括反派，心安理得的继续拆锁。 发现他又要对笼子动手，几个人质吓得蹬腿的蹬腿，敲椅子的敲椅子，然后通通被蝙蝠侠一个沉声打断了：“我已经拆除了炸弹。” 人质们这才安静下来，大汗淋漓的松了口气。 打开笼门，蝙蝠侠曲起一条腿，蹲下来想要去摘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质脸上的麻布袋。在手指即将碰到他的那一刻，蝙蝠侠忽然一顿，转过头，看向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会意，一股黑暗的能量向人质涌去。片刻后，他收回力量，对着蝙蝠侠摇了摇头。 于是蝙蝠侠也明白，这是小丑的另一个陷阱。 他跨过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质”，摘下被绑在凳子上的几个人嘴里的遮挡物，没急着解开身上的绳子，先仔仔细细把他们全身包括椅子都检查了一遍，还真的在其中一个人椅子下面发现了一枚笑气炸弹。 厄贝里斯特故技重施。 这下总算危机解除，蝙蝠侠替几个人松绑，但没有取下他们脸上的眼罩，沉声说道：“向前走，不要停。” 一个人说道：“可是，外面是……” 蝙蝠侠说：“警察会在前面等着你们，你们不会有危险。” 说完，他把几个人排成一列，让他们一个一个的往前走，通过厄贝里斯特开辟出的空间门，来到一个黑漆漆的巷子里。 巷口，戈登和一群警察正等待在那里。几分钟前他接到了蝙蝠侠发来的信息，让他们在这里等着接收人质，戈登也不知道这个空无一人的小巷子里哪来的人质，他也没法问，只好靠着警车干等。 结果没过一会，几个被蒙着眼睛的人真的颤巍巍、慢慢悠悠的一个接一个从一片漆黑中走了出来。 戈登：“……” …… 把几个人质送走之后，蝙蝠侠看向仍旧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质”，蹲下身，一把揭开他头上的麻布袋。 一个小丑玩偶瞬间冲着蝙蝠侠的脸弹了出来，下面赫然绑着一枚炸弹，已经开始了一分钟的倒计时。 厄贝里斯特不解的问：“您明知道这是个陷阱，为什么还要掀开它？” 蝙蝠侠沉声道：“因为小丑不在这里。” 厄贝里斯特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丑在前面费了那么多功夫，引诱蝙蝠侠来到这个陷阱，不大可能不来看看自己的成果。对于小丑来说，这是他和蝙蝠侠的第一次交锋，他一定乐意看着对手死在自己面前，或者险而又险的逃出生天。 ――除非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在厄贝里斯特思考的功夫里，蝙蝠侠已经拆掉了炸弹，然后抓着那个小丑玩偶左看右看。不知道摸到了哪里，他忽然触发了装置开关。玩偶的嘴巴一张一合，从中传出小丑含着不正常的、令人毛骨悚然笑意的声音：“你好啊，小蝙蝠，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小丑！哦，对……就是扑克牌上面的那个，我真的超爱扑克牌~” “真高兴你完成了我的所有游戏，我就知道，你一定非常有趣，而且相信你也一定沉浸其中，对吧！不过非常不凑巧，哪怕我真的很想，可是还是没法现在就和你见面，并且恭喜你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当然就是我！但没关系，一会你就能在电视上看到我。哦，真讨厌，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竟然隔着一层屏幕！” 厄贝里斯特开始觉得不妙了：“这疯子准备干什么？” 小丑下面的话就解答了他的疑惑：“对了，你一定在想我的下一个游戏被布置在哪里，对吧！哈哈哈哈哈，没关系，当然可以告诉你。我在哥谭市三个大型医院里都安装了笑气炸弹，只要我一按按钮，它们就会……砰！的一声把医院炸上天！然后笑气会从他们的尸体上飘散出来，最终弥漫整个哥谭市，所有人都会像我一样开心！包括你，小蝙蝠！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就是一串没有意义的大笑声，蝙蝠侠皱着眉听完这段录音，按下臂甲上的按钮。不超过两秒钟，通话就被对面接起：“蝙蝠侠？我看到那些人质了，现在他们都被送到……” “不要把他们送到医院！”蝙蝠侠立刻打断了戈登的话：“小丑――这个策划一系列事件的人，在哥谭三个大医院里都安装了炸弹。” 戈登心里咯噔一下：“什么――？” 蝙蝠侠没有理会他，继续快速说道：“现在我还不确定是哪几所，我需要你立刻疏散全市医院内的所有病人，全力排查炸弹可能存在的地点。” “没问题。”戈登表情沉肃下来，回身给布洛克做了个手势：“那个疯子现在在哪？我带人去抓他。” “他交给我，”蝙蝠侠声音低沉，护目镜下，钢蓝色的瞳孔沉郁发暗：“我会将他逮捕归案。” “但……”戈登那边刚吐出一个音节，蝙蝠侠已经切断了通讯。 厄贝里斯特走到蝙蝠侠身边：“我们现在去哪找他？” 听小丑话里的意思，只要找到他，拿到炸弹的遥控器，接下来让警方慢慢找就行了。 关键在于，这次小丑并没有给出地址，他们要去哪里才能阻止他？ “我们去电视台。”蝙蝠侠沉声道：“他说，‘一会我们能在电视上看到他’。” 在小丑的计划里，蝙蝠侠解决完这里的问题应该已经是至少半小时之后了，也就是说半小时之后他会出现在电视上。而从一开始戈登发现的三个中了笑气的被害人的位置，开车到电视台是二十分钟左右……不，那里附近刚好结束一场演出，蝙蝠侠想起来，自己曾透过警车的灯光看到了后面电视台采访的车辆。 小丑会登上那辆车，在二十分钟之内来到电视台，再加上绑架和恐吓电视台人员的时间，让他们为他转接直播，以达到“一会能在电视上看到他”的目的，恰好是四十五分钟左右。 “电视台？”厄贝里斯特做不到蝙蝠侠的推理过程，但是完全相信他的结论。他说道：“那么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恐怕他已经做好了您会过去阻止他的准备。” “我想他不会。”蝙蝠侠说道，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对厄贝里斯特露出一个微笑：“因为你，我们节省了很多时间，而小丑一定想不到这一点。” 路程上的十六分钟，在下水道时厄贝里斯特的飞行至少为他们节约了五分钟的时间，之后拆除炸弹节省了将近两分钟，更别提还有犹尔街到电视台，开车也需要花费十五分钟。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哪怕蝙蝠侠能赶在小丑按下炸弹之前通知警方，也绝对赶不到电视台。 而小丑……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警察不是他的对手。即使他们能抢走遥控器，但一定阻止不了小丑的逃走。 蝙蝠侠看向厄贝里斯特，唇边的笑意一闪而过：“做的不错。接下来，我们得去阻止小丑了。” …… 在“搭乘”了电视台的车辆之后，小丑顺利到达了电视台内部，他冲着车厢摆了摆手：“谢谢你们，我亲爱的朋友！” 皮鞋拍击地面的声音啪嗒啪嗒的远去了，空旷无人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着司机和记者们诡异的笑声…… 从地下停车场来到一层的电梯前，小丑看着手里的身份卡：“记者洛薇儿・瓦伦，哈！” 他刷了身份卡，进到电梯内，正巧遇到一个急匆匆跑进电梯里的女记者：“嘿，电梯……等一等！” 在跑进电梯之后，她才来得及注意小丑。看到这个打扮的明显奇形怪状的男人之后，女记者后知后觉的感到了疑惑和警惕：“呃，请问你是……？” 小丑对她张开双臂，显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造型：“我？我是小丑，显而易见。” ……确实非常明显。女记者猜测他可能是电视台某个节目请的演员，整个电视台有那么多工作人员和几乎每天都在花样翻新的节目和活动，他也许是某个节目组请来的嘉宾。虽然造型诡异了一点，可能是节目需要。 女记者放下了防备，热情的问道：“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我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小丑原地转了个圈，对着女记者弯腰鞠了一躬，手掌抚在胸前：“我需要去参加一个直播，那么要按几层的按钮呢？” “直播？”女记者说：“那应该是九层。” 她按下自己的楼层，又按了个九。在手指离开按钮的下一刻，小丑哈哈笑起来： “非常感谢，我亲爱的女士！”小丑嘻嘻笑道：“为了感谢你，请允许我，为你送上一点……‘香水’！哈哈哈哈！” 在女记者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小丑按捏了一下胸前紫色的花，霎时，一股绿色的气体喷了出来。女记者茫然的表情慢慢变了，嘴角向上咧开，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这样，我亲爱的女士，愿你过的开心！” 电梯在九层停了下来，小丑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电梯门在他身后关上，将一个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唇色通红，疯狂发笑的女人缓缓封闭在其中。 他大摇大摆的走在走廊里，所有人都将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小丑，一位滑稽演员，看着他左顾右盼，找到了直播间，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巨响，直播间内的所有人都转过头，就连正在播报新闻的两位主持人也不由自主的向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哦，看啊，直播间，摄像头，都准备好啦！我来的可真是时候！” “嘿，你，怎么回事？”直播间导演皱着眉走过来：“谁让你进来的？快点出去。” “等等，有点耐心，我的朋友。”小丑说：“我是来给你送一样东西的，哦，等一等，让我找一下。” 他滑稽的在自己身上几个口袋里翻来翻去，最后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捧到导演面前：“看，礼物！喜不喜欢？” 看清楚这该死的疯子手里拿着一枚炸弹之后，导演不耐和愤怒的表情凝固住了，下一刻就变成了惊恐。因为表情变化的太快，看上去十分扭曲。 在看清楚他手里拿了个什么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尖叫，直播间顷刻乱了套。 导演刚刚转身要跑，小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动作十分顺畅的把炸弹扔进了他的西装口袋里：“别动，我的朋友。否则只要我按下手里这个按钮，那么下一刻你就会：BOOM――！变成一朵漂亮的烟花，哈哈哈哈哈……！” 导演顿时僵硬着立在原地，而因为小丑堵着门，所有人都被堵在直播间里，恐慌的氛围一下弥漫了整个空间。 “你，我亲爱的，”在所有人都吓僵之后，小丑指着两个摄影师：“把摄像头转过来，对着我，我可有好消息要宣布呢，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两个摄影师发着抖，哆哆嗦嗦的将摄像头转到小丑和面色惊恐的导演身上。 “嗯，就是这样，不错。”小丑满意的点点头，脸上的微笑似乎咧的更大了：“现在，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得向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控制器，对着镜头晃了晃：“哥谭市里有三家医院被我安装了□□，你们快点来猜一猜，到底是哪里这么幸运呢？在我按下这个按钮之后，到底是哪，会传来爆炸的声音，哦，想一想吧，房子会轰隆隆，轰隆隆的倒塌下来，所有待在医院里的人顷刻间被废墟掩埋？当然，会有幸运没有被砸死的人，他们捧着被压的血肉模糊的腿或者胳膊……” 忽然，一道破空风声传来，蝙蝠镖划过小丑握着控制器的手，令他在刺激和疼痛下松开手指，随着蝙蝠镖的力道将控制器甩了出去。 漆黑的巨大蝙蝠从上方吊顶一跃而下，深沉低哑的声音在整个直播间内回荡，经由镜头传递到了每一个屏幕，每一个哥谭人的眼睛里：“今天没有人会死，只有一个人会受伤，那就是你，小丑！” 小丑捧着自己受伤的手，睁大了眼睛：“蝙蝠侠？！你为什么……” 还没等他说完，蝙蝠侠一拳头就冲着脸锤了上去。 之后的画面由于过于血腥，很快被反应过来的电视台人员切换走了。等戈登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小丑已经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戈登看着他扭曲的肢体，一时间居然判断不出他到底被打断了几根骨头。 蝙蝠侠没理会戈登复杂的眼神：“把他送进阿卡姆，他是个疯子。” 戈登赞同的点点头：“确实，也只有疯子才能……呃，穿成这样，还干这种事。不过我们还是得给他找个医生，做个测试。你知道的，司法需要。” 蝙蝠侠微微颔首。 这场闹剧直到天明才被堪堪解决，蝙蝠侠和戈登从阿卡姆回到警长办公室，刚好遇到回答完蜂拥而上的记者们问题的哈维。 见到他们，哈维大步走过来，很大声的叹息道：“我已经在准备向州长建议施行罪犯死刑政策了，现在是不是还得在提案里加上一句：疯子也得判刑？”哈维挥着手，在戈登和蝙蝠侠之间转来转去：“对了，那家伙是真疯还是假疯？” 戈登说：“我们找人为他做过测试了，他的确精神不正常。” “真好，”哈维翻了个白眼：“继一个稻草人，一个满身问号的家伙，还有一个拿着手偶的人格分裂症患者之后，又来了一个喜欢当小丑的疯子！” “咳，哈维，我们还是先说正事。”戈登看向蝙蝠侠：“具体过程到底是怎么回事？” 蝙蝠侠沉默一下，大致将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厄贝里斯特被他描述成刚好碰到，顺便帮了他的忙。 之后三个人又商议了一下其他问题。没过多久，哈维和戈登一回头，发现第三个人已经没影了。 戈登和哈维面面相觑：“……” 在确认了他们的老朋友是真的已经跑了，而不是悄摸摸躲在办公桌下或者柜子里之后，戈登对蝙蝠侠的转头没叹了口气，另起了一个话题：“所以他们关系真的挺好的？”他疑惑道：“但是厄贝里斯特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跟蝙蝠侠一起行动，非要藏着掖着？” 哪怕到了现在，厄贝里斯特可还是哥谭人眼里罪犯的代名词呢。 “不知道，”哈维耸耸肩：“也许是个人爱好。” …… 将蝙蝠侠送到电视台，厄贝里斯特隐藏起身形，确认蝙蝠侠已经将小丑送到阿卡姆之后，才离开了蝙蝠侠，并未跟着他一起回到警局。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小丑身旁，看着他被打了镇定剂，穿上拘束衣，关进牢房里。 在这期间，一个念头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桓。 毫无异议，小丑是个□□，而且只要他存在一天，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一直悬在哥谭的头上，蝙蝠侠也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真正的放松和安宁。 而恰好，他有能力解决这个祸害。 ――神不知鬼不觉的。 m.w.com ,请牢记:,. 第236章 236 ……不。 随即, 厄贝里斯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当然可以让小丑在这个世界上直接消失，挫骨扬灰，不留一丝痕迹。但如果看不到他的尸体, 蝙蝠侠同样无法安心, 厄贝里斯特所做的就近乎于没有意义。 可如果留下尸体？那么蝙蝠侠必然会去探查谁才是杀死小丑的真正凶手，他迟早会发现厄贝里斯特就是制造一切的人，伪装在一位侦探大师面前没有任何必要。更何况……厄贝里斯特不知不觉的将手指攥紧了, 更何况他曾经在蝙蝠侠面前发誓, 绝不会对他说谎。 他不想背叛自己的誓言。 看着被拘束衣牢牢绑在椅子上的小丑, 厄贝里斯特陷入两难之中。 他像是曾经许多时刻的蝙蝠侠一样，在一个选择和另一个选择中不断徘徊, 犹豫不决。蝙蝠侠通常犹豫在如何救出更多的人, 可是厄贝里斯特的选择却关乎蝙蝠侠和他自己, 他们的关系, 他们的未来。 厄贝里斯特脸上没有表情，将手指攥的指节发白。过了片刻，他慢慢的松开了手指, 从胸口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就像曾经的许多次一样, 他已经做出了抉择。 这并不艰难，厄贝里斯特一直记得自己来到这条时间线的初衷是什么，哪怕在蝙蝠侠已经恢复记忆的现在，这种坚持依然没有被改变。他只是觉得惋惜与心痛。 在确定自己的决心之后，厄贝里斯特不再停留, 一步步向着关押小丑的房间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内响起，荡出回音。厄贝里斯特步伐丝毫不乱，但总是觉得，每一步都好像踏在自己的心脏上。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并为此感到了窒息。 与此同时，牢房内的小丑忽然睁开了眼睛。他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步走来，来到自己的牢房门外。下一刻，一个黑影突兀的出现在门内，仿佛跨过一扇无形的空间屏障，越过房门来到他的面前。 对方面具下的金色竖瞳仿佛两把利刃，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短暂的对视片刻后，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但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声，声音低柔轻哑：“……小、丑。” 这个词缓缓的从他唇中吐出，转折缓慢，像是在嘴中用牙齿细细啃咬了片刻，尖锐的犬齿压抑住沸腾的怒火和愤恨，以至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只像个打招呼的特殊方式。 见到他后，小丑也咧开嘴巴，脸上惨白的肤色与鲜红的唇彩令他显露出一个略显可怖的微笑：“哦，我听说过你，厄贝里斯特。听说你早就不管哥谭的事了，任由那只蝙蝠侵占你的地盘。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哥谭并未脱离我的掌控，蝙蝠侠也同样。”厄贝里斯特慢慢绕着被迫坐在椅子上的小丑转了一圈：“我允许的，当然能在哥谭活动；不允许的，他们都进了黑门监狱，或者――阿卡姆。” 他站在小丑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躬身：“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蝙蝠侠的麻烦？” “找麻烦？才不是！”小丑一脸委屈：“我只是在和他一起玩，让他参与我的游戏！” 厄贝里斯特手指微弯，顿时，一股凝成实体的黑暗忽然出现，如同绞绳一般缠上小丑的脖子，勒的他微微窒息，不得不向后仰起头部。厄贝里斯特轻笑一声，眼中金色的光芒闪烁，如一团冰冷燃烧的火焰：“哦？” 小丑仰着头，缩成针尖的瞳孔眨也不眨的盯着厄贝里斯特：“你生气了，为什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啦！哦，我的老天，刚才我一直在想，蝙蝠侠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找到我，我计算过时间，他本不该来的那么早。是你帮他了对不对？你在帮他！” 忽然，小丑脖子上的黑暗绞绳勒的更紧了。厄贝里斯特凑近他的脸，两人两两对视，厄贝里斯特微笑一声：“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他吗？如果在阿卡姆待的时间够久，小丑，你就会知道……除了我，谁也不能伤害蝙蝠侠。他是――我的。” 小丑被迫仰着头，注视了厄贝里斯特一会：“为什么？”他露出一个十分做作的、看起来不太愉快的表情：“我不，你不能抢走和小蝙蝠玩的权利，那该是我才有的！” “他是我的。而你――”厄贝里斯特表情微冷：“你不配。” 他直起身，承认自己被这疯子的一句话气到了。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和他说这么多废话，他应该直接―― 一股冷冽杀意登时从厄贝里斯特身上冒了出来，缠绕着小丑脖子的绞绳顿时勒紧了。忽然，胸口处的契约热了起来，厄贝里斯特手指一顿，一股腥味顿时从喉咙里冒了出来。 那是蝙蝠侠曾经“不能杀人”的命令在制约着他，察觉到厄贝里斯特有违抗命令的意图，契约顿时运转起来，阻止他更进一步的行动。 但这点早就在厄贝里斯特预想之内，契约只绊住了他片刻手脚，下一刻，厄贝里斯特就不顾胸前契约传来的热意与急剧攀升的痛楚，抿紧嘴唇，张开的手指缓缓收紧―― 忽然，蝙蝠侠的声音直接在他的大脑中出现：“厄贝里斯特，停手。” 他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曾经交给蝙蝠侠的那片取自于自身的鳞片。厄贝里斯特没想到蝙蝠侠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意图，但他决断已下，蝙蝠侠种种可能出现的后续反应已经在预料之中，单凭一句话无法阻止他的决心。 他立刻收紧手指，小丑的脖子被勒的咯咯作响，口吐白沫。就在五指即将攥到一起的时候，蝙蝠侠也仿佛猜测到他的做法，低喝一声：“我命令你，停下！” 厄贝里斯特忽然顿住了。 黑暗从小丑的脖子上猛的消散于空气中，厄贝里斯特闷哼一声，唇角慢慢划下了一丝血线。 他站在原地停顿片刻，冷冷的注视了大难未死的小丑一眼，勉力咽下一团涌上喉间的液体。然后转过身，伸出轻颤的细长手指，划开一道回归蝙蝠洞的空间门。 牢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小丑昏厥在椅子上，头向下耷拉着，脸上露出一个狰狞微笑的表情。 m.w.com ,请牢记:,. 第237章 237 回到蝙蝠洞而没有看到厄贝里斯特时, 蝙蝠侠心里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峰。 通常来说他从警局出来，坐上蝙蝠车时，厄贝里斯特就应该出现在他的身边, 但鉴于今天他似乎令他感到了不悦与挫败，蝙蝠侠想或许他直接回到了蝙蝠洞。 可是没有，蝙蝠洞里空空荡荡，只有巨大的蝙蝠电脑在运转，却没有一个人的声音。 自从厄贝里斯特承认自己就是洛特凯亚后, 老管家就开始逐渐退居二线。当他们一起出门夜巡，今晚又没什么特别重要的案子时，老管家有时就会在蝙蝠侠或者厄贝里斯特的催促下提前结束任务，带着欣慰而感慨的神情上楼睡觉。 阿尔弗雷德没在是正常的，但如果连厄贝里斯特也不见踪影, 问题就大了。 今夜是小丑在这条时间线上第一次出现，只要稍稍回想，蝙蝠侠都能想到无数关于小丑的记忆, 那些记忆残暴黯淡，痛苦的几乎令人发疯，它们带着压抑的黑暗与狂笑，冲着他铺面袭来。 以往那个蝙蝠侠几乎要被这记忆压的喘不上气, 他憎恶自己的宿敌，却碍于法律因素与自己的信条，无法将这个疯子从世界上清除；但在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这条崭新的时间线上，再次想起小丑时，蝙蝠侠感到的不光是压力和沉重，同样也充斥着信心和勇气。 他仍然谨慎的对待小丑, 仔细揣摩他的所有动向，但和上一条时间线不同，现在他吸取了无数的经验教训，而且还有厄贝里斯特的帮助，他们配合默契，尽管现在还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小问题，但那些不过需要一些时间的磨合。 现在的蝙蝠侠并不畏惧小丑，并且深信未来会出现的那些，在他的把控和厄贝里斯特的帮助之下，绝对不会再次发生。 可是或许厄贝里斯特不那样想。 他曾经侵入过蝙蝠侠的记忆，也在蝙蝠家生活过一段时间，深知小丑对蝙蝠侠的生活和精神带来过、并且到现在一直带来着怎样的打击和毁灭。他制造了蝙蝠侠身上一个又一个的惨剧，利用他那异于常人的同理心与善良，为他身上强制性的增添了一道又一道的精神枷锁，带来不可磨灭的伤痛。 从厄贝里斯特护主的天性和角度考虑，无论是哪一个小丑，都该是被清除的对象。 上一条时间线他没来得及这样做，而这一条时间线……或许他已经开始动手了。 想到这里，蝙蝠侠神色一凛，迅速从万能腰带里掏出厄贝里斯特曾经给他的那枚能够通话的鳞片：“厄贝里斯特，停手。” 鳞片上亮起一丝晦暗而低调的光晕，显示对方已经接受到了他的对话。可厄贝里斯特并没有出声，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才不说话，对于现在的情况而言，那都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该死。 蝙蝠侠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烦躁，事实上他并不想这样做，但他绝对不能给厄贝里斯特杀死小丑的机会，那样的后果太过沉重，他相信他们谁都不愿意承担： “我命令你，停下！” 鳞片上的光芒幽幽亮起，蝙蝠侠没听到厄贝里斯特的回应，转过身，咬着牙大步向蝙蝠车走去。 就在他准备跃上车的前一刻，熟悉的空间门在他身后打开。厄贝里斯特缓缓从中走了出来，在蝙蝠侠身后站住了。 蝙蝠侠回过身，头上的蝙蝠头罩在回来时被拉下，还没来得及戴上，那张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脸上毫不掩饰的表露出自己的怒火：“刚才你去了阿卡姆？” 厄贝里斯特沉默了一下，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你想要杀死小丑。”蝙蝠侠身上充斥着冷冰冰的怒气：“告诉我，他死了吗？” 厄贝里斯特慢慢的摇了摇头。 “好。”蝙蝠侠在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不见丝毫放松，依旧冷声道：“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吗？不能因为他是小丑，你答应我的事情就可以不算数。你知道如果真的杀死了他，会是什么后果？” 厄贝里斯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辩解的意思。蝙蝠侠明白他再次陷入了被动接受，不愿解释，以为解释也没用的时刻。脸上的面具遮住了绝大部分表情，在厄贝里斯特有意遮掩的情况下，即使是蝙蝠侠，也不容易光凭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就能了解他的全部所思所想。 天知道这双眼睛在蝙蝠侠还没找回记忆的时候瞒过了他多少次。 因此蝙蝠侠冷声道：“把面具摘下来。” 厄贝里斯特一愣，微微侧过头，显露出不愿遵从的意思。这种时候他通常对蝙蝠侠百依百顺，难得一见的抗拒令蝙蝠侠不禁皱起眉。 他大步走过去，在厄贝里斯特想要后退的时候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向脸上那只纯黑色的面具。 厄贝里斯特的两只手都被他紧紧抓住，害怕强行挣脱会令蝙蝠侠脆弱的人类肉/体造成伤害，只好拼命向后仰起头，但蝙蝠侠手速飞快，握住他的面具取了下来。 瞬时，苍白面色与唇边蜿蜒而下的血线刺入了蝙蝠侠的眼球。 哪怕厄贝里斯特立刻扭过头，蝙蝠侠也已经注意到了那抹刺目的红印，不禁一愣：“你……” 趁着他愣神，手指放松的时候，厄贝里斯特立刻抽回手，用力抹掉了唇边的血痕。 蝙蝠侠的联想力和思维能力何等强大，几乎短短片刻就猜到了厄贝里斯特受伤的原因，瞳孔微缩，语气立刻复杂了起来：“因为我的命令？” 厄贝里斯特抿了抿嘴唇，垂下头，彻底不看他了。 蝙蝠侠这才意识到自从回来之后，厄贝里斯特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眉心蹙出一段褶皱，沉声道：“厄贝里斯特，说话。” 厄贝里斯特张了张嘴，犹豫片刻，低声道：“……抱歉，主人。” 蝙蝠侠从这短短几个单词中听出他极力掩饰，但仍然显露出来的沙哑和有气无力。或许一开始他不是不愿说话，只是担心自己一出声，就被蝙蝠侠发现端倪。 刚才蝙蝠侠满肚子的怒火，训斥与责备，忽然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盆冰水，一点也说不出来了。 他沉默片刻，转头去把电脑前的椅子拽过来：“先坐下。” 厄贝里斯特已经做好了被发现后面对蝙蝠侠的愤怒和斥责，也看出来那些即将发作在自己身上。蝙蝠侠忽如其来的改变让他不知所措的抬起头：“……主人？” 蝙蝠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坐下。” 厄贝里斯特只好小心翼翼的坐下来，仰头看着蝙蝠侠。 他以为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了，但出乎意料，等他坐下之后，蝙蝠侠在他面前转了几圈，还是迟迟没有说话。 这就令厄贝里斯特大为不解，他小心翼翼的盯着蝙蝠侠看，不知道现在是说话比较好，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这强烈而专注的眼神，蝙蝠侠当然不会注意不到。他侧过头，看到厄贝里斯特的金黄色双眸瞪大了，蝙蝠洞内反射的光晕显得眼睛里湿漉漉的，一点也不像是曾经见过的，威风凛凛的巨大黑龙，倒像是受到欺负，或者掉进水里，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犯错的明明是他，可现在看起来，反倒是蝙蝠侠才像欺负人的那一个。 蝙蝠侠转悠了一会，终于无可奈何的停下了。他气还没有全消，于是对待厄贝里斯特的态度也仍旧是冷冰冰的：“既然去了阿卡姆，你已经想好，等杀死小丑之后，会发生什么了，对吗。” 厄贝里斯特立刻垂下头，瞬身紧绷起来：“……是的，我知道。” 他会让自己和蝙蝠侠之间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和快乐再次崩裂，他的主人会对他万分失望，他在他眼中再也不是可靠的下属和仆从，再也不是朋友，也不再会是……爱人。 厄贝里斯特搭在椅子上的手指悄悄的攥了起来。 这点变化瞒不过蝙蝠侠的眼睛，他走过去，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抬起厄贝里斯特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你清楚自己在触犯我的底线。我不让你杀人，是因为瓷器上一旦有一个缺口，它将不再被珍稀，源源不断的暴力和破坏会令它彻底损毁。有一就有二，这同样也是我强迫自己遵守法律的原因。” 厄贝里斯特低声道：“是的……我知道。” “所以，一旦你触犯我的底线，我将不遗余力的追捕你，直到让你带上手铐，送进监狱，量罪定刑。”蝙蝠侠冷声道：“你的做法不是在帮助我，是在将自己推离我的身边。” 他轻轻低下头，又一次拉近了自己和厄贝里斯特的距离。他们离的十分接近，蝙蝠侠呼吸的热度轻轻喷吐在厄贝里斯特的脸上，令他苍白的脸色染上一抹薄红。蝙蝠侠轻咬牙关，钢蓝色的眼睛里露出自己不愿承认的神色：“而我，我……不希望你离开我。” 蝙蝠侠咬牙切齿的道：“听到了吗，厄贝里斯特，你所做的是在逼迫你离开我，我不想让事情发展成这样。” 厄贝里斯特的眼睛蓦地睁大了，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主人，而蝙蝠侠那令他着迷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原本厄贝里斯特以为，令蝙蝠侠如此生气的原因是，当他违背规则，哥谭乃至于整个世界会出现一个超级罪犯，他力量强大，难以遏制，世界会受到他的严重威胁。 可是刚才蝙蝠侠亲口承认，他在意的不是这个――不，或许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但是他更加在意的是，厄贝里斯特会被迫跟他划分阵营，他们将会……分开？ 蝙蝠侠的表情十分认真与严肃，他用眼神告诉厄贝里斯特自己并没有说谎。注视着他宛如两颗闪耀宝石的蓝色眼睛，厄贝里斯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并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异常剧烈和无序。 这不正常。 他干巴巴的想，可是在被蝙蝠侠紧紧看着的现在，思维像是停止转动，脑子被注入了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他几乎沉溺在蝙蝠侠的一双瞳孔中，失去了思考和组织语言的能力。 在憋着一口气，总算把该讲的讲完，以免厄贝里斯特再在心里产生什么不好的，或者说和蝙蝠侠真正意思南辕北辙的想法之后，蝙蝠侠在心里松了口气，紧绷的心态慢慢放松，这才注意到自己和厄贝里斯特贴的十分接近。不光蝙蝠侠的瞳孔中出现了厄贝里斯特的倒影，厄贝里斯特那双融金般的璀璨双眸中，同样也呈现出蝙蝠侠的影子。 他专注的注视着自己的主人，下巴顺从的搭在蝙蝠侠的手心里，身心服从，是一只已经被驯服的猛兽，温顺的收敛起尖牙和利刺，任由被认可的主人抚摸鳞片，捏揉指爪。 蝙蝠侠的瞳孔忽然暗沉了下来。 捧着厄贝里斯特下巴的手掌忽然缓缓上移，滑至圆润柔软的腮边。厄贝里斯特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的轻轻侧头，用侧脸在蝙蝠侠掌心中轻轻蹭了蹭，柔软嫩滑的肌肤摩擦过蝙蝠侠略显粗糙的指腹。 早在找回记忆的时刻，蝙蝠侠就已经意识到，厄贝里斯特对他绝对的服从是多么彻底。他相信，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将厄贝里斯特拉近自己，亲吻他柔软嫣红的唇瓣，肆意侵入他的口腔，勾弄柔软的舌体，啧吸敏感的部位，令他情不自禁的轻轻发颤。 他甚至可以直接将厄贝里斯特带上床，这条龙绝不会有半丝反抗，他甚至可能会主动打开自己，用实际行动欢迎蝙蝠侠的到来。如果蝙蝠侠动作粗暴，他将一边哭泣一边颤抖，但仍然不会表露出丝毫拒绝的意味，只关心蝙蝠侠是否舒服，他所做的是否令自己的主人满意。 不可否认，这样的做法和全然的信任的确令蝙蝠侠这样的控制狂相当受用，上条时间线里蝙蝠侠亲吻过无数嘴唇，摸过无数人的手指。她们每一个都不爱布鲁斯・韦恩，但也心甘情愿的和他上/床。 可是厄贝里斯特不一样。 不，他怎么能把他和那些人相提并论？从青年时期开始，布鲁斯就真挚的爱上自己的老师，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在危险面前坚定的站在他面前的长辈。后来他和自己有着复杂感情的敌人合二为一，而布鲁斯也找回了自己缺失的记忆。可那些爱慕之情不减反升，占据了蝙蝠侠的整个内心。 他坚定而清晰的知道，厄贝里斯特将是他往后余生，唯一一个会一直恋慕，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人。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就将厄贝里斯特稀里糊涂的带上床，那必须要厄贝里斯特自己也同意和认可。即使这条龙到现在依然缺乏人类当中正常的感情常识，不明白什么才是爱情，但蝙蝠侠可以等待，他会到厄贝里斯特某一天发现自己也爱上蝙蝠侠的时候，再和他和他交换真挚的亲吻。 而在这之前…… 他不能让任何人毁了这些。 在发现厄贝里斯特可能背着他去杀小丑的时候，与其说蝙蝠侠愤怒，不如说他在担忧。一旦厄贝里斯特真的手上沾染了鲜血，那就都完了。以蝙蝠侠的坚定意志和与常人不同的三观，他会像刚才自己所说的，痛苦心碎的与厄贝里斯特划清界限，追捕他，使他量刑，他们之间将会再也没有可能。 蝙蝠侠轻轻摩挲了一下厄贝里斯特的侧脸，唇边星点没能擦拭干净的血迹令他眸光微微一沉。蝙蝠侠站直了身体，沉声道：“我没想到违抗我的命令会带来这样的后果……”他沉默片刻，侧过身，冷冷道：“他不值得你这样做。” 小丑不值得，他的宿敌不值得，没人值得。 他需要厄贝里斯特尽可能的保证自己安全，不再受伤，不管令他受伤的因素是什么。 厄贝里斯特从自己异常的心跳和蝙蝠侠的蓝色瞳孔中回过神，就听见了蝙蝠侠的这番话。他不知所措的看着蝙蝠侠，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我……抱歉，主人，其实我……”在蝙蝠侠的眼神中，厄贝里斯特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很抱歉，请您相信我，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好。”蝙蝠侠点了点头，把厄贝里斯特从椅子上拉起来，语气已经平缓了许多：“时间不早了，去休息。” 厄贝里斯特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跟着蝙蝠侠走了两步，忽然见他转过头，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你需要去一趟纽约圣所吗？” “什么？”厄贝里斯特先吃惊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蝙蝠侠是在问他的伤重不重，立刻摇摇头：“没有必要，我只是需要休息一下，”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蝙蝠侠的脸色：“很快就会好。” 果然，蝙蝠侠面孔一沉：“很快是多久？” “大概一两天，”厄贝里斯特为难的道：“总不会超过三天。我想没有必要总是去找奇异博士，他应该没有太多空闲。” 他说的有道理，蝙蝠侠稍稍平静了一下，轻轻颔首：“下次别再这样。”他顿了一下，又问道：“有什么方法能让你不用去纽约圣所也能好的更快一点？” 厄贝里斯特将目光转向蝙蝠侠，定定的看着他。 蝙蝠侠心领神会：“我？” “……是的，”厄贝里斯特有些不太好意思，但同时，刚才那种心跳加速还十分不规律的感觉又来了：“只要您能多，呃，在我身边多待一段时间。接触到主人的气息，我就会好的快一点。” 说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像是打补丁似的，飞快的解释了一句：“这是契约的作用。” “好。”蝙蝠侠说：“我们上楼。” 厄贝里斯特诧异道：“嗯？” “上楼，”蝙蝠侠耐心道：“今晚我和你一起睡觉。” 他被蝙蝠侠从蝙蝠洞拉到楼上，被推进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已经洗漱完毕，穿好睡衣的布鲁斯走进门，看到他还愣愣的站在房间里，衣服也没换，甚至连动作都没变，不由得挑了挑眉，奇怪道：“怎么了？” 厄贝里斯特看着他，后知后觉的，脸红了。 m.w.com ,请牢记:,. 第238章 238 布鲁斯依然挑着眉看他, 厄贝里斯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原地傻乎乎的站了太久。他不太自在的扭过头，说：“没什么。” 他向浴室走去，身上勾勒身材的紧身战服在魔法的作用下自动变成了柔软宽松的睡衣。握住门把手的时候, 厄贝里斯特回过头, 犹豫了一下, 问道：“主人……布鲁斯，你要在这里待整晚？” 布鲁斯轻轻点头, 以示肯定。 厄贝里斯特感到自己脸上的热度再次上升，他不明所以，但或许是因为对主人一贯的顺从，这次也没有想要拒绝的想法。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之后，布鲁斯已经半靠在床上, 手里拿着一个半透明的平板，正神色严肃的在其上操作着什么。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布鲁斯回过头，刚好看见厄贝里斯特回过身，接触到他的目光后, 对他露出一个十分温和、甚至显得有些柔软的微笑。 布鲁斯的心脏跟着轻快的跳动起来。 这感觉并不陌生，但一直令布鲁斯觉得十分奇妙。他讨厌失去控制, 但对这个并不抵触。 布鲁斯关闭了那堆打开的程序，把平板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看着厄贝里斯特来到床的另一边, 坐上来。直到这时, 布鲁斯才发现一个要命的问题。 哪怕厄贝里斯特的床很大, 但平时只有他一个人睡，床上当然也只有一条被子。 显然厄贝里斯特也发现了这一点，弯腰去扯被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去把你的拿过来？” 原本布鲁斯应该同意, 这是个正当要求，可……他看着厄贝里斯特的眼睛，顿了顿说道：“我不介意。” “那就不拿。”厄贝里斯特对此其实没什么意见，布鲁斯还小的时候他们没少躺在一起，后来因为布鲁斯逐渐长大，碍于人类世界的规则，厄贝里斯特才不得不渐渐放弃了这项福利。 这当然是福利，对于一条已经认主的龙而言，还有什么比跟自己的主人躺在一起更令人舒服的事情吗？ 他躺到床上，发现布鲁斯还是原来的姿势，不由得奇怪的看向他。接触到他的目光，布鲁斯沉默了片刻，慢慢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他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大概厄贝里斯特还是对他没有丝毫非分之想，否则反应不会这么平淡……真可惜，一开始看他在原地愣了半天，布鲁斯还以为至少自己和托尼最近的努力有了点效果。 原谅厄贝里斯特，他当然记得布鲁斯对他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可在布鲁斯表示完自己的心意之后，对待厄贝里斯特的态度和平时并没有什么改变，除非特殊时刻，厄贝里斯特实在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因此在布鲁斯的脑袋刚沾上枕头的时候，厄贝里斯特就已经凑了过来。 比起现在这样，他更希望能用自己的本体环绕住布鲁斯，他的身躯是最坚固的壁垒和城墙，能让被围绕其中的主人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同时，主人的气息也能萦绕四周，这会带给他最舒适的与安心的体验。但恐怕整个韦恩庄园也装不下他庞大的身体，更何况这间小小的卧室。厄贝里斯特只好退而求其次，伸出双臂，搂住了布鲁斯的腰。 布鲁斯立刻就后悔了。 老天，他真的、真的不该多嘴的！ 哪怕他是蝙蝠侠，是这个世界上意志力最强大的人类之一，遇到现在这种情况，依然会觉得棘手，以及手足无措。 布鲁斯的身体立刻就僵硬了，他顿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道：“厄贝里斯特，你还记不记得……” 厄贝里斯特抬起头，金黄色的瞳孔在黑色的发丝后若隐若现：“记得什么？” 记得我说我喜欢你，记得人类之间这种大面积的肢体接触需要相当亲密的关系才能拥有。 可是转念一想，提出晚上一起睡的人是他，说盖一条被子的人也是他，厄贝里斯特不过是顺从了他的意思。和厄贝里斯特待的太久，布鲁斯都能猜到这条龙的想法，既然布鲁斯本人都觉得没什么，他当然更觉得现在是正常情况，思维压根不会往别的地方发散哪怕一点点。 但问题是，布鲁斯觉得现在有问题！很有问题！ 他迎着厄贝里斯特疑惑的眼神，手指顿了顿，拨开他额头前细软的发丝，凑过去用嘴唇在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没什么，晚安。” 他反手将灯关掉，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有布鲁斯在身边，哪怕平时并不需要睡眠，厄贝里斯特也觉得已经很困了。他躺在枕头上，轻嗅布鲁斯身上的气味，在半困半醒之间困惑的想，所以他到底该记得什么……？ 额头上那枚亲吻带来的温热还未褪去，厄贝里斯特半睁着眼睛，好像忽然想通了。 是的，他的确忘记了，在布鲁斯还小的时候，关灯前他需要一个晚安吻，长大后的布鲁斯当然不好意思要求这个。厄贝里斯特嘴角向上勾了勾，轻轻抬头，嘴唇够到了布鲁斯的下巴，轻声道：“晚安。” 布鲁斯：“……” 好的。借着窗外的月光，布鲁斯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厄贝里斯特，冷静的想。 今天晚上他是睡不着了。 …… 到了快吃早饭的时间，兢兢业业的老管家来叫楼上还没有下楼意思的两位少爷起床了。 在之前他已经到蝙蝠洞打扫过，在那里并没有看到人影，蝙蝠侠的战衣在应该在的地方好好的待着，因此在打开布鲁斯的房门，而没有在床上看到人时，老管家不由得诧异的挑起一边的眉毛。 他看着没有丝毫使用痕迹的床铺一眼，思考了一会，转身去了旁边厄贝里斯特的房间。 不太出乎意料，布鲁斯正半坐在厄贝里斯特的床上，手里拿着个平板写写画画，旁边厄贝里斯特还睡着，一点醒来的意思也没有。 听到开门的声音，布鲁斯转过头，伸出手指放到嘴唇旁边，对着老管家比了个“嘘”的手势。 阿尔弗雷德欣慰的点了点头，把门关上了。 下楼时韦恩夫妇已经在餐厅坐好了，玛莎对为她端来餐盘的阿尔弗雷德道了声谢，顺便问道：“布鲁斯和洛特凯亚还在睡吗？” “是的，夫人。”老管家将餐具在他面前摆好：“布鲁斯少爷正在洛特凯亚少爷的房间里睡觉。” 玛莎举起银质餐叉，理解的点了点头：“看来昨晚他们又忙到很晚，也是应该……”忽然，玛莎意识到阿尔弗雷德的意思，去戳煎蛋的餐叉一顿。 她一个猛转头：“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了吗？” 阿尔弗雷德微笑：“是的。不过实际情况应该不是您想象的那样，布鲁斯少爷和洛特凯亚少爷只是在睡觉而已。” “哦。”玛莎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然后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将视转移到托马斯身上。 意识到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都在看自己，托马斯只好放下正在切割培根的刀叉：“你们看我干什么？” 玛莎对他微笑：“你说呢，亲爱的？” “事先说明，我可早就看出来了。”当然，他是比自己的妻子迟钝了一点，托马斯轻咳一声，举起双手：“我没意见。而且布鲁斯到现在都没跟我们说，我猜他还没成功。” 他提到这个，玛莎就不禁叹了口气：“那你猜今天他会不会来告诉我们？” “这我怎么知道？”托马斯耸了耸肩：“我们还是快点吃饭吧，一会我得去公司一趟。” …… 因为厄贝里斯特睡得很好的缘故，连远在斯塔克大厦的洛特凯亚也破天荒的起晚了。 这时候队长和巴基早就做完了早晨的训练，黄蜂女和鹰眼在楼顶晒太阳，索尔已经出门找敌人打了一架，娜塔莎在摆弄她的寡妇蛰，黑豹和蚁人站在实验室外讨论问题。 见到洛特凯亚后，所有人纷纷表示了自己的讶异，好像他起晚是个多么不可思议的奇观似的。 “因为你来这之后作息一直很规律，哪怕前一天晚上跟我在实验室待到半夜也一样。”托尼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揉了揉因为彻夜未睡而十分酸痛的太阳穴。 “你满身的机油味。”洛特凯亚想想昨晚干干净净的布鲁斯，对托尼感到有点嫌弃。 托尼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洛特凯亚只好自己找话题：“你的马克11设计的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托尼可就不困了。马克11是托尼设计的继马克9号外的新一代作战型高级盔甲，事实上在先前和洛特凯亚的讨论之中，托尼的心中已经有了一系列包括代号鬼祟的侦察机型马克15的雏形，但考虑到实用性和目前需要，还是马克11的优先级最高。 “我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托尼说：“前阵子导致夜鸦在外太空受伤的那个混蛋外星人你应该也知道，来自外部的威胁不可能只有那一个，更何况这该死的地球内部还在源源不断的产生新的敌人。” 洛特凯亚对此表示理解，事实上他和托尼观点一致，而且不光是他们，地球上有先见之明的英雄们都在行动。X战警和兄弟会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恐怕正是因为这个；蝙蝠侠最近一直在清理哥谭内部，但对未来的正义联盟成员也十分关注，已经在任务间隙接触了不少人；至于复仇者？除了一个绿色的大家伙外，初代复仇者可都集中在这里了，甚至还多了两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洛特凯亚一直在帮托尼完善他的盔甲，其实这方面他帮不上太多的忙，托尼对自己想要的盔甲效果心中有数，他只是帮忙做一些Jar无法模拟而托尼又懒得去干的小事情。 等托尼穿着自己新研发完成，非常炫酷的盔甲出去飞了两天并且掀翻好几个反派之后，才意识到他已经忽略了洛特凯亚来到斯塔克大厦的初衷好久。 为此，托尼在揪了半天头发，并且“不经意”的询问了Jar之后，选择了老办法――办派对。 没办法，他就擅长这个。 “……一个新派对？”洛特凯亚为难道：“我知道你不会因为我来就放弃自己的个人爱好，但是托尼，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这些，也许我待在实验室会比较好？” 或者房间里，都行，他没意见。 “那有什么意思。”托尼才不会告诉洛特凯亚这就是专门为了他才办的，他大手一挥，揽住洛特凯亚的肩膀：“放心，知道你不喜欢人太多，我只邀请了几个朋友。” 还有朋友的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最好是有恋爱关系的那种，他相当欢迎。 洛特凯亚经不住托尼棕色大眼睛的攻势，最终只好同意。大不了他可以待一会就走，或者在角落里找熟人聊聊天。洛特凯亚并不排斥派对，只是排斥和许多陌生人待在一起，寒暄实在太麻烦了。 但是托尼看起来兴致勃勃，洛特凯亚只好被他拉着认识了不少人，期间倒也算不上全无收获，他见到了罗德将军，未来的战争机器，对方是托尼的老朋友，但洛特凯亚和他一直都没见过面。 派对上的大部分人都围着美国队长或者褪下黑豹战衣的特查拉去了，还有一部分去围观索尔喝酒。托尼跟洛特凯亚在会场转了一圈，遇见一位十分貌美照人的黑发姑娘。 “这是露易丝・莱恩，”托尼撇了撇嘴，为他们介绍道：“你也知道，她跟我在阿富汗的时候认识的，我是不得已才把她叫过来。” “真感谢你还记得给我发请帖，斯塔克先生。”露易丝毫不落后的瞪了托尼一眼，然后看向洛特凯亚，笑容十分职业干练，和身上的长裙显得格格不入：“非常高兴认识你，达克先生，听说你一直不愿意接受采访，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说着，似乎注意到洛特凯亚的眼神一直似有似无的注视着自己身旁，露易丝拍了拍旁边的大个子，介绍道：“对了，这位是我的搭档，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伸手扶了扶眼镜，对洛特凯亚露出一个微笑。 自从看到克拉克就一直没敢说话的洛特凯亚：“……” 托尼，你害我！！！ m.w.com ,请牢记:,. 第239章 239 谁会想到平时一直待在大都会的克拉克会跟着露易丝来纽约啊！他们来干什么, 采访吗？！ 洛特凯亚表面上不动声色，心态差点崩了。 ……不，等等, 稳住, 好像还有机会。 克拉克没表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语气和动作都很正常，应该还没发现。 还好，洛特凯亚微笑着和露易丝以及克拉克打招呼，心里松了口气。刚才太紧张差点忘了，通常情况下超人的超级听力只会对特殊几个词开放, 只要没有不长眼的反派在这个时候在斯塔克大厦附近搞事情，他不会无缘无故的使用自己的能力。 毕竟这可是超英众多的纽约, 不是只有一个超人的大都会。超人的确十分热心, 但也保持了一定的边界感, 除非太过紧急的情况，一般情况下他会礼貌的不去管有超英存在的地盘的事。 露易丝还紧盯着他不放, 笑容得体：“有兴趣接受星球日报最好的记者的采访吗，达克先生？听说你和布鲁斯・韦恩关系不错, 之前在大都会的时候他还答应我做个专访呢, 只可惜后来好像有什么急事, 他提前走了。不是我说, 放女孩子鸽子可不是什么好风格。” 这事儿洛特凯亚没听布鲁斯提过，但他相信布鲁斯完全干得出来。洛特凯亚微笑的面孔上带了些歉意：“我替他向你道歉, 也许是公司临时有事。你知道的，他已经是韦恩企业的董事长了。” 其实露易丝也不是很在意这个，现在她更在意当下能抓住的，也就是…… 说实话洛特凯亚完全不讨厌, 甚至还很欣赏露易丝的性格。她有极强的行动力，同时为达目的手段频出，目标明确，有记者特有的辛辣措辞和犀利直觉。 但当她将目标放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洛特凯亚的感觉就不是那么美妙了。答应当然是不可能答应的，或者可以暂缓，把目标引到下个月韦恩科技部的新品发布会上。他一点也不喜欢出风头，一旦被露易丝报道，洛特凯亚的存在很快就会被大众熟知，到时候一言一行都会被人注意，再想偷偷摸摸搞点小动作就难了。 洛特凯亚斟酌着，努力表达出不想接受露易丝的采访的意思，同时还不至于引起她的好奇心。说实话现在瞒过克拉克不难，但是一旦被露易丝注意到了……反正卢瑟可是在她手里载过好几次了：“嗯，说起这个，莱恩小姐，我想……” “我想”的后面还没说出口，斯塔克大厦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像是好几枚炸弹同时被引爆，隆隆的声音以及几乎同一时间响起的汽车警报声哪怕在他们所在的高度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此前洛特凯亚一直在不着痕迹的注视着克拉克，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蓦地一反平日里笨拙的表象，厚重镜片下的目光顿时严肃起来，脸稍稍向窗口一侧，表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倾听姿势。 下一刻，克拉克猛的将视线转移到洛特凯亚身上，扭头的力道之大，速度之快，简直让洛特凯亚以为自己听到了脆弱的脖颈发出的“嘎嘣”声。 和目瞪口呆的克拉克四目相对，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 他心态沉稳，面色冷静的想。 现在去打爆反派们的狗头还来得及吗？ m.w.com ,请牢记:,. 第240章 240 由于窗外的动静过大, 两人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所有人都被巨大的爆炸声响吸引，将目光转向宽大的落地窗外，一缕缕爆炸产生的浓烟缓缓升起, 随风飘荡。 露易丝的兴趣立刻被转移了，看向一旁的托尼：“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托尼说话, 队长大步冲着他走过来，表情严肃：“是先锋科技。” 托尼叹了口气：“所以他们就是不让我专心搞个派对，是不是？”他认命的和美国队长一起向出口的方向走去, 经过洛特凯亚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走了，派对继续。” 露易丝显而易见的兴奋起来：“我也去。克拉克，我们走……克拉克？” 克拉克：“……呃, 嗯？啊。” 露易丝一手叉腰，对克拉克向超英们离开的方向歪头示意：“快点, 小镇男孩，难得有报道纽约超级英雄和反派争斗的机会，我可不想错过。” 克拉克看了看露易丝, 又看了洛特凯亚，似乎感到有些两难。 “莱恩小姐，如果你一定要去, 请保证至少别和你的朋友分开。哪怕有超级英雄在场，在战场附近被波及到的可能性依然很大。”反正已经掉马，洛特凯亚索性帮克拉克做了选择, 看着他温声道：“至于采访我的机会，以后还多着。” 克拉克神色复杂的看了洛特凯亚一眼，转过身和踩着高跟鞋依然健步如飞的露易丝快步离开了。 哪怕走之前托尼对洛特凯亚说了派对继续，但主角们都已经离开，哪怕罗德将军极力挽留了两个漂亮姑娘, 剩下的也都很快陆续提出了告辞。 眼见这场派对已经没救了，罗德将军撇撇嘴，跟洛特凯亚道别之后也拉着刚搭讪到的两个姑娘离开了斯塔克大厦。 …… 先锋科技带来的突如其来的骚乱持续了一段时间才被超英们搞定，其中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魔多客身上。这个头部变异的反派有相当强大的头脑和心灵能力，哪怕他才刚变异不久，还没有开发出后来的种种能力，但对连复仇者联盟都没有建立起来、同样显得十分青涩的超级英雄们来说，魔多客依然是个十分棘手的敌人。 洛特凯亚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露易丝的报道――见到她时洛特凯亚惊讶的差点把杯子里的果汁给泼到地上，纽约日报为什么会容许大都会的记者跑来横插一脚？而且看着那个时不时出现抖动，显得非常业余的镜头，洛特凯亚合理怀疑充当摄影师角色的是一起跟去的克拉克。 不过露易丝的专业素养相当优秀，画面中超英们和反派的战斗配合着她的解说，令人十分具有代入感和危机感。 报道的最后，超英们制伏了包括魔多客在内的众多先锋科技成员，随后神盾局的车辆赶到，为反派们戴上特质的手铐和拘束器。画面以美国队长将魔多客押解进车作为收场，结束了这次深入战区的实况报道。 洛特凯亚没离开休息室，换了个台继续观看这件事的后续街头采访，同时等待超英们回到斯塔克大厦。 不出他所料，没过几分钟，一道急速飞行的破空声音从落地窗外由远及近传来。洛特凯亚转过头，看着金红色的钢铁盔甲在天空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然后在窗户前面稳稳停下，伸出被金属盔甲包裹的手指轻轻的砰砰敲了两下玻璃：“哈喽，这里有人在吗？” 洛特凯亚忍不住笑出了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户前，好整以暇的说：“尊敬的钢铁侠先生要进屋来坐一会吗？” 他们说话的功夫，其他并不会飞，坐着飞机回来的超英们也陆陆续续的从屋顶下来了。鹰眼正打算回房间换衣服，路过休息室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嘿，铁罐，你们俩准备隔着窗户说多长时间？” 托尼在盔甲里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鹰眼用一个白眼回敬给她：“幼稚。” “哈？幼稚，谁，我？”钢铁侠抱起手臂，威胁道：“小鸟，小心下次我不修你的弓。” “谁怕谁？”鹰眼走进休息室，一只手揽住洛特凯亚的肩膀：“我可以让洛特凯亚帮我修。” 钢铁侠转而对洛特凯亚怒目而视：“不许帮他！” 洛特凯亚：“……” 你们两个到底谁更幼稚啊！ 他好笑的举起双手：“我当然可以帮你修理你的弓，克林顿。”还没等鹰眼露出得意的表情，洛特凯亚又说：“但是我也不可能在斯塔克大厦待一辈子，所以等我走了之后，你还是得……” 这下轮到钢铁侠得意洋洋了。 “好啦，托尼。”洛特凯亚说：“快点回来，你们应该还有战后反思要讨论吧？” 显然钢铁侠对这种毫无意义（托尼本人语）的活动非常嗤之以鼻，一边低声咒骂，一边启动了手脚部的推进器，飞速窜上了屋顶。 没过多久换好衣服的超英们就在旁边的会议室里集合了。洛特凯亚没资格，当然也不怎么有兴趣去听他们的讨论，离开休息室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经过会议室时他隐约听到了其中变得激烈的争论声，考虑到这个队伍正处于磨合时期，意见不同也是常事，洛特凯亚犹豫了片刻，没选择再管闲事。 总不能每次他们吵架都让他来帮忙调停吧？那是他们内部的事情，洛特凯亚帮一次忙就算了，树立好托尼在队友们心里的形象已经足够，剩下的当然都得靠他们自己。 …… 夜鸦到来的时候，克拉克正在酒店的房间里用电脑噼里啪啦的打稿子。 回想到今天下午令人震惊的发现，其实克拉克没把太多精力放在自己的记者工作上，满脑子都是斯塔克大厦里的那场派对。 等听到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时，克拉克才猛然从回忆和思考中抽离，转过头。 一身漆黑斗篷的夜鸦正站在他身后，温声叫他的名字：“克拉克。” 说完，他在克拉克的注视下，拉下头上的兜帽，露出其下一直以来被许多超英猜测好奇的面孔。 在此之前，克拉克曾经设想过很多次，夜鸦的真实面貌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他为人温和宽厚，热心却不爱出风头，克拉克一直猜想他可能会是一个和X教授类似的、温和的中年男人的形象。 但在看到那双令人惊艳的淡色如水的冰蓝色眸子、微微上挑的淡色嘴唇、以及精致漂亮的几乎令人屏息的面孔时，克拉克之前的猜测被现实全部推翻。他甚至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几乎沉溺于夜鸦含着微笑的双眼之中。 他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克拉克愣愣的想。 但……又意外的十分合适。 这才是他，这才是夜鸦。这个拯救过无数人的生命、却从来不愿将真面目公之于众的男人…… 他的长相就该像他本人一样，极致艳丽，克拉克甚至能想象到，当他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里能够露出怎样咄咄逼人的锋锐与俊美。 m.w.com ,请牢记:,. 第241章 241 见克拉克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 夜鸦只好叫道：“克拉克？” 生气了？看起来不太像啊，又或者他下午其实没猜到洛特凯亚就是夜鸦……等等，那我岂不是在自爆马甲？？？ 所幸这个猜测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克拉克就反应了过来：“嗨, 夜鸦。”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下午见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哦，你先坐, 我去给你倒杯水。” 克拉克和露易丝这次算是公费旅游，贫穷小记者住的酒店房间还算不错, 他让夜鸦坐到布质的小沙发上, 从一旁的柜子里找出两个刻着酒店名称的玻璃杯。 “谢谢。”夜鸦接过其中一个杯子, 里面还被放了一个小小的茶包――当然, 同样带着酒店的标签。 他看着克拉克把椅子拉过来, 坐到自己对面：“我没带什么东西过来，这里只有这些。不过等下次你去我爸妈家的话，玛莎一定会给你做苹果派的。”他没摘下眼睛, 笑容十分宽和，还有一点小小的、隐藏的很好的局促：“说实话, 你今天真是吓了我一跳, 夜鸦。啊, 当然, ”他看到夜鸦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赶忙说道：“我并不是在责怪你，也没有生气，我相信你隐瞒身份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谢谢。”夜鸦松了口气，对他由衷的露出一个微笑：“我很高兴你能这样想。” 他在作为夜鸦时的奇异声音褪去了，恢复了自己的本音，但语调仍然相似, 克拉克的陌生感渐渐消失，很快就变成了平时和夜鸦相处时的态度：“所以……你是洛特凯亚・达克，那个非常神秘的科学家。”克拉克感兴趣的道：“那么之前你给我的那个耳麦也是自己做出来的？” 夜鸦知道他指的是先前在宇宙中迎击蒙戈时所使用的那个，点了点头：“是。其实后来韦恩企业出产了这一耳麦的低端产品，不过我猜你们都没发现。” “确实没有。”韦恩企业涉足的领域实在太多了，恐怕没人能确切的掌握所有产品链。而且两款耳麦的用途差距实在太大，几乎超越了军用和民用之间的差距，克拉克是一点都没有往那个方面想。 夜鸦想到之前露易丝提到过的，布鲁斯欠她一个专访的事：“那我猜你和布鲁斯也见过面了？”他饶有兴趣的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超人对布鲁斯・韦恩的第一印象，天，他真的很好奇这个。 “还不错，”克拉克诚实的说道：“我感觉他跟报道里说的那些没有能力、靠祖辈基业的富二代不太一样，不过我们只见了短短一面，更多的我还没有看出来。”说完，他问道：“听说你们关系不错？” 夜鸦的眉眼顿时舒展了，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十分温和的微笑，甚至显得有些甜蜜：“是的，我们的关系……很好。” 克拉克直觉这个笑容有点不太对劲，他挑了挑眉，没有继续问下去。其实之前他一直担心夜鸦斗篷下的那个人平时会过的不好，他看起来太温柔了，这样的人在和普通人相处时总是容易受伤。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也不错：“那，韦恩先生知道你的身份吗？” 夜鸦点点头，没有选择隐瞒：“是的，他知道。” 有一个普通的、知道自己超级英雄身份的朋友实在是太好了。除了托尼・斯塔克那样选择将自己的另一身份公之于众的人，大部分希望保有普通人安宁的超级英雄，身份都需要严格保密，同时这一不同寻常的工作也令他们亲近的人更容易受伤，这也是露易丝至今还不知道克拉克身份的缘故。这些夜鸦不会不明白，而在此前提下他依然选择将自己的秘密身份告诉布鲁斯・韦恩，恐怕他们是相当亲密的朋友。 克拉克几乎要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感到羡慕了。 他正想说点什么来表达他的感慨，忽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克拉克，”露易丝在门外喊道：“开门，我们得说说今天拍摄到的照片。” 克拉克立刻向门外喊道：“好的，露易丝，等我一下！”然后他看向夜鸦，对方已经捧着杯子站了起来：“看来要说再见了，”他笑道：“明天你们还会去斯塔克大厦吗？” “我们准备明天返回大都会，不过没关系，我们总是能再遇到。” 夜鸦知道他指的是两个人的秘密身份。他们心照不宣的微笑了一下，夜鸦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接着手掌在杯口滑过，整个杯子立刻变得光洁如新。 把杯子递给克拉克的下一刻他就消失了。克拉克发动他的超级速度把杯子重新放回柜子里，接着去给露易丝开了门。 露易丝正站在门外，双手抱胸：“怎么这么慢？” 克拉克的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呃，我……我在写稿子呢。” “行吧，小男孩。”露易丝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来，眼神在桌面上盛着半杯水的水杯上一晃而过：“快，把你今天拍到的照片找出来。” …… 朝阳升起，整个纽约慢慢苏醒过来，车辆与行人开始出现在马路上。华尔街证券交易所还未开门，但门前已经熙熙攘攘的站满了正准备摩拳擦掌的投资者。 洛特凯亚依照生物钟按平时的时间起床，准备去找点事做。他刚打开房间门，就看见已经化好妆容、分外美艳的女特工双手抱胸、背靠墙壁，明显是在等他出门。 洛特凯亚诧异道：“娜塔莎，有事吗？” “算是有事。”娜塔莎撩了撩头发：“进去说？” 洛特凯亚侧了一步，为她让出一个足已通过的通道：“当然。” 他正准备去找点喝的来招待她，但被娜塔莎拒绝了：“谢谢，但我只待一会。”她坐到沙发上，一只手撑起下巴：“昨天晚上队长和托尼吵架了。” “啊？”洛特凯亚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昨天从休息室回去的时候听见的吵闹声：“发生了什……等等，这样符合你们神盾局的规定吗？” “里面并不涉及什么秘密，放心吧。”娜塔莎轻笑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原先的表情：“找你是因为他们吵架的原因跟你有关。”洛特凯亚看起来更加糊涂了，娜塔莎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昨天队长提议让你加入我们。我想你应该从托尼那里听说过，我们正准备成立一个组织，虽然具体事项暂时还未确定，但未来这个组织一定会建立。” 洛特凯亚点点头：“是的，我知道。所以说，”他问道：“队长想让我当他的队员？” “准确来说是编外和后勤人员，”娜塔莎耸耸肩：“放心，洛特凯亚，我们都知道你没有战斗能力。” 洛特凯亚没就这点反驳什么：“嗯……然后托尼不答应，所以他们吵起来了？” 娜塔莎说：“是这么回事，我想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确实知道，洛特凯亚想，托尼不答应肯定是担心他的安全问题，以及十分清楚，等过了这一阵子，他还要回去帮蝙蝠侠的忙呢。 而且他相信，除了托尼之外，不同意的应该还有很多，大概只有黄蜂女和蚁人会同意。珍妮是真的很喜欢他，而汉克，他多半是被珍妮勉强拉过去的。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娜塔莎和黑豹还没有完全……或者说只对他有浅薄的一层信任；鹰眼现在已经半脱离了神盾局，但考量还在，对此多半呈观望态度；巴基的理由应该和托尼差不多；而至于索尔，这位阿斯加德的神明目前除了历练自己，以便更快的重新举起锤子外的事都不感兴趣。他还没跟其他几位英雄出过多少任务，互相之间并没有过多的队友之情，哪怕到了现在，他仍然自视甚高。 事实上就连洛特凯亚自己也觉得队长的提议十分突兀，只能勉强为他的举动想个理由――或许是他觉得队员里只有托尼和汉克两个高科技人才不太够用？队友们的装备坏了需要修，还需要不断升级调整，托尼自己对盔甲的升级就已经快要忙不过来，更何况他还有个公司要管――哪怕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小辣椒；而汉克有自己的研究要做，他相当痴迷于这个，相比起一位超级英雄，他更像是一个科学家。 除此之外，洛特凯亚真的想不出来队长这样做的别的理由了。 娜塔莎贴心的给了他一点思考的时间，然后问道：“所以你的答案呢，洛特凯亚？” “我的答案当然是不。”洛特凯亚有些无奈的微笑道：“我想你也知道，我是韦恩科技的员工，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会回去，韦恩科技需要我。” 同时他也想明白了娜塔莎今天一大早来找他的用意。尽管队长的提议能够被多数人驳回，可他美国队长的身份本就非常有含金量，整个团队里的大多数人可都是听着他的英雄事迹长大的。在此基础上，如果洛特凯亚真的答应了他的邀请，那么哪怕是尼克・弗瑞也没办法强制要求队长撤回他这位队员的入队申请――毕竟队长在某些方面相当固执，而尼克・弗瑞已经在之前的任务中见识过了。 为了整个团队，也为了神盾局的后续任务着想，娜塔莎必须得来试探一下洛特凯亚的口风。 显然他的直白和毫不犹豫令这位女特工非常满意，在确认了他的想法之后，娜塔莎就干脆利落的提出了告辞，踩着高跟鞋从他的房间里离开了。 知道这件事后，洛特凯亚特意等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去。果然，没过多长时间，他的房门就又被敲响了。 史蒂夫站在门外，微笑着看着他：“我能进去坐坐吗？” 洛特凯亚说：“当然。” 他们面对面坐着，很快史蒂夫就提出了自己的邀请，而洛特凯亚也像之前对娜塔莎说的那样，礼貌的回绝了他：“很高兴你能想到邀请我，史蒂夫，但我想你也知道，我在哥谭还有工作，所以非常抱歉。” 史蒂夫轻轻皱了皱眉，然后又舒展开，玩笑道：“真的？洛特凯亚，我还以为所有人都喜欢和美国队长一起工作呢。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吗？” 也许大部分人是，但是他？嘿，他甚至都不是人类。 “真的不用，毕竟我现在可还拿着韦恩企业的薪水。”洛特凯亚也像他似的开了个玩笑，耸耸肩。然后他问出了令自己奇怪的那个问题：“史蒂夫，你为什么会忽然决定招揽我？” “因为我觉得现在我们的高科技人才不太够用，”史蒂夫坦然道：“你也知道，因为经常出任务的缘故，我们的装备损毁率非常高，这段时间有你在，我发现修复和升级的效率比以前高了不少。” 其实这些大部分也是托尼做的，但因为洛特凯亚会帮托尼一起弄他的事情，就让托尼空余出了许多时间。 史蒂夫的答案和洛特凯亚猜测的差不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史蒂夫的回复有点……怪怪的。 但直到把他送走，洛特凯亚都没想到是哪里出了问题，最后只好将这归结于错觉。 解决完了一桩事，洛特凯亚在斯塔克大厦专属于他们的这几层楼逛了逛，今天似乎格外清闲，托尼那边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顺带一提，当知道他拒绝了队长的招揽后，托尼得意的鼻子都快翘到了脑门――蚁人那边同样没有，其他几个超英看起来也非常悠闲。洛特凯亚拒绝了和索尔一起看电视的邀约，决定出去给自己找点事做。 于是一大早，帕克家的大门就在和煦的微风里被敲响了。 彼得刚好咽下最后一口早餐，从餐厅蹦蹦跳跳的来到玄关，打开大门：“……嘿，达克先生！” 洛特凯亚一改往常显得十分正式的装扮，穿了一件蓝白色的条纹衬衫，外加一件宽松的休闲外套：“周末好，彼得。”他温声询问：“要出去玩吗？” m.w.com ,请牢记:,. 第242章 242 自从去中城中学作了讲座, 并且和彼得交换了电话号码之后，洛特凯亚来过帕克家几次，不管是本叔梅姨, 还是彼得本人，都已经对他的来访相当熟悉。 “好啊！”彼得欢快的答应了：“快进来, 达克先生。啊……稍等，我去换个衣服。” 洛特凯亚跟着他走进门, 在玄关换上鞋, 然后走进去跟本叔还有梅姨打了个招呼，这对代替了彼得父母角色的夫妇用友善的表情回应了他，并温和的招呼他坐下吃点东西。 洛特凯亚是吃了早饭才出来的, 因此他礼貌的拒绝了他们的邀请，在等待彼得的时间里顺便跟两个人聊到了彼得在学校的问题。 事实上这件事之前洛特凯亚就已经找机会和他们提过，他知道由于本一贯的教育理念，以及彼得不愿意让他的叔叔和婶婶担心, 他是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他们的。 本叔和梅姨对视一眼, 露出一个有些担忧的表情。本沉默了片刻, 说道：“因为他的父母, 一直以来我都希望彼得坚强些，所以……” “嘿，达克先生, 我们走吧！”彼得从楼上匆匆忙忙跑下来，还在餐厅里的三个人顿时抬头顺着打开的门向楼梯口看去。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上面有一个挺大的卡通兔子的图案，穿着牛仔裤和板鞋，头上还扣了一顶蓝白色的棒球帽――这顶帽子把他一头肆意乱翘的棕色小卷毛都压到了下面，只剩下边边角角的一点顽强的从帽子边缘露出来, 看起来非常可爱。 意识到气氛有点凝重，彼得下意识的立刻站住了，局促的摸了摸后脑勺：“呃……你们在谈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问了问你之后的打算，”洛特凯亚面不改色，声音和缓：“毕竟下个月你就要毕业了，高中准备去哪里，还是中城中学？” “哦，这个。”彼得没多想，在洛特凯亚的微笑里放松下来，走到他面前：“是的，中城高中挺好，而且我两个好朋友，哈利和MJ――哦你见过他们的，我们都准备继续读这所学校。”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洛特凯亚笑吟吟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和本还有梅道别。彼得欢快的和他们摆了摆手，跟着洛特凯亚高高兴兴的出了门：“达克先生，今天我们准备去哪？” “说实话我还没想好。”洛特凯亚坦然道：“但恰好我今天有空，而且又是周末，我猜你也没什么事，所以就来了。”他看向彼得：“不如你来决定吧，给我这个外地人介绍点好玩的地方，导游先生？” 彼得的脸立刻害羞的红了起来，赶紧摆摆手，紧张的说话都有点结巴：“其其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纽约都有什么地方好玩，”他垂头丧气的小声说：“而且我觉得我经常去的地方你应该会觉得很无聊……” 洛特凯亚原本正冲马路边自己的车走去，闻言停了下来：“其实我也不是非想去什么特定的地方玩，如果你乐意的话，我们两个就算一起在马路上散步也挺好。” 彼得立刻抬起头，两颗棕色的眼珠像是闪耀起两颗小星星，立刻就亮了：“真的？” 洛特凯亚笑了：“当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彼得的声音重新欢快起来：“来吧达克先生，我保证你会喜欢上皇后区的。” 彼得对皇后区的熟悉简直不亚于蝙蝠侠对哥谭，他拉着洛特凯亚在大街小巷左拐右绕。找到了各种“超级美味（彼得原话）”的小吃摊，卖二手书的书店，还有一些卖奇怪东西的店铺。别说，这些地方如果没有彼得带路，洛特凯亚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注意到它们。 他们买了许多吃的，多到手里甚至拿不下，一边吃一边走，胳膊肘还挂着买的奇怪小饰品的袋子。 中途，彼得提议他们去吃点冷饮和甜点：“这家店还是MJ带我来的，”彼得一边走一边解释：“平时我不太会进这种地方，因为它看起来就挺……高级，而且人很多。但是我尝过一次，味道真的不赖。” 洛特凯亚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店的装潢一看就像个网红店，会吸引许多顾客简直是必然的事情，价格当然也水涨船高。 但洛特凯亚又不在乎钱，临走之前梅还给了彼得不少，叫他别有压力，出来好好放松。两个人走进店里，坐下来，洛特凯亚把菜单递给彼得：“上回你吃的是哪个？我也想尝尝。” 说着，他忽然似有所感，将目光往旁边一转。 两个女孩立刻移开了视线，没有和他对视。 洛特凯亚了然了。 要说他这张脸，有个很麻烦的地方就在于此，平时出门的时候会吸引不少人的目光，男女都有，这回也同样不例外。 平心而论彼得也长得非常好看，属于清秀的小男孩类型，但鉴于大多数人的审美更偏向于洛特凯亚这种成熟款，受到的关注才不多――或者说，挺少的。 彼得也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明白了什么，小声道：“达克先生，不然我们出去？” 同时，他还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达克先生长得这么好看，走在路上关注他的人当然有很多。他平时出行都会尽量开车，也不爱出风头，明明是非常厉害的科学家，在领域外的知名度却这么低，都是因为不喜欢太引人注目，可是今天他居然还把达克先生往人多的地方领，这个导游当的实在太不称职了！ “嗯？”洛特凯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没关系，其实我已经习惯了。” “那……”彼得犹豫了一下，把头上的棒球帽摘下来，递给洛特凯亚：“您戴上这个吧。” 洛特凯亚挑挑眉，接过帽子戴在自己的头上：“它跟我衬衫的颜色真配，谢了，彼得。” 彼得面颊微红，无比庆幸自己今天选了这顶帽子出门。 彼得推荐的这家店做的蛋糕确实不错，洛特凯亚已经准备事后向托尼推荐它了。两个人结了账，拎着之前买的各种东西出了门。这回洛特凯亚特意将帽檐压低，身上的休闲装和彼得十分搭配，两个人走在一起就像是两兄弟一起出来逛街，受到的关注果然少了许多。 走到半路，洛特凯亚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对了，彼得，之前我说有空想要邀请你去斯塔克大厦看看，但……”他想起今天和队长的谈话，还是说道：“他们最近好像比较忙，我觉得这得过一段时间了。” “什么？哦，没关系，我当然理解。”彼得说：“那可是斯塔克先生，还有队长！他们每天当然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完全不着急。” 不如说一想到有再次见到斯塔克先生的机会，帕克小同学就已经在心里乐疯了。 两个人逛了一天的街，等到了傍晚洛特凯亚才把彼得送回家，并且婉拒了梅想要他留下来吃晚饭的邀请。他今天几乎一整天都在吃东西，现在是真的什么也吃不下了。 回到斯塔克大厦的时候，托尼似乎还待在实验室没出来，其他人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洛特凯亚收好给布鲁斯的礼物，然后把给托尼的那份礼物挑出来，准备一会亲手给他，其他的都拎到了休息室，打算等其他人回来自己领取。 黄蜂女和鹰眼正窝在休息室打游戏。最近他们好像正沉迷一款交互式电影游戏，洛特凯亚把袋子放到桌子上的时候顺便瞥了一眼，看见电视上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正拿着一把枪，一顿（并没有操作的）QTE之后，开枪一颗子弹正中另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的额头，接着冲他连开十枪，打空了一匣子弹。 他将已经空了的弹夹卸下，动作潇洒的扔到一旁，平淡的对一旁地上一脸震惊的老警官道：“他真的很喜欢你，副队长，这就是他丧命的原因。” 黄蜂女扔掉手柄，抱头哀嚎：“为什么会是这种结局，我要重新打这一关！！！” 洛特凯亚：“……” 到底是在玩什么啊。 …… 洛特凯亚原以为那天说过之后，队长会放弃招揽他的想法。但没想到的队长当时并未放弃，在洛特凯亚第三次拒绝后才暂时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再跟洛特凯亚提这件事了。 洛特凯亚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了一下队长对某件事坚持起来是真的很执着。不过这并没有对洛特凯亚造成多大影响，充其量只是对他产生了一点困扰。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彼得顺利毕业，从初中升到了高中，现在正在放暑假。洛特凯亚有时候会去找他一起玩，顺便碰见了哈利・奥斯本和玛丽・简几次，很快互相熟悉起来。 因为反派丛生的原因，夜鸦出现的频率比以往高了一些，他尽量保持自己不被察觉到的风格，但还是避免不了被拍到几次。 厄贝里斯特则过的比较舒服。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小丑被他看的严严实实，每次一有越狱或者搞事情的意思就会被厄贝里斯特忽然出现在牢房里，身体力行的“警告”一回。现在再看见厄贝里斯特的时候小丑甚至已经不笑了，满脸和善： “你他妈怎么又来了？？？”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那些新出现的反派在他和蝙蝠侠联手下压根不算什么，哈维・丹特已经向州里提出了通过死刑的提案，现在还在审核当中。可想而知这项法案从提出到施行将会是一件相当困难而漫长的事情，但不管是蝙蝠侠、戈登还是哈维，都对这件事非常有信心，而且势在必得。 除此之外，厄贝里斯特发现最近蝙蝠侠对待自己的态度似乎和往常相比有所不同，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蝙蝠侠对待他似乎更亲近了。那仿佛意外的身体触碰，似乎漫不经意的对视，夜巡时愈发默契的配合。这些改变并不多，也很不起眼，以至于厄贝里斯特迟钝的直到近期才发觉。 他终于对蝙蝠侠的那句“我在追求你”有了实际感受和体悟。 而这令他感到不知所措。 厄贝里斯特毫无经验，不懂得该怎样回应，但毫无疑问的是，他相当享受这些。他下意识露出的表情和动作取悦了蝙蝠侠，虽然不至于立刻就变本加厉，但最起码确定了行动方针没有问题。得到了来自父母建议的蝙蝠侠总算松了口气，并谨慎的在计划上修修改改，进行微调。 说实话他真的觉得自己等了太久了，而且不想再等更久。 厄贝里斯特的早晨结束于一个鲜嫩的煎蛋以及布鲁斯带着笑意的眼神。布鲁斯今天要去公司开会，起的比平时早不少。把外套递给他之后，厄贝里斯特用魔法帮助老管家清理了餐具，并且得到了老管家的赞赏。 还没来得及去干点别的，厄贝里斯特忽然发现自己的安全屋来了一个人。他没预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微微讶异的蹙起眉，戴上面具，瞬移到了安全屋。 然后就看见巴基正愁眉苦脸的坐在沙发上。 厄贝里斯特：“？” 发生什么了这是？ 看见他出现，巴基叹了口气，捧着脸忧郁又委屈的说：“我觉得最近史蒂夫变了。” 厄贝里斯特：“……” 等等，你是来找我当情感垃圾桶的吗？？？ m.w.com ,请牢记:,. 第243章 243 厄贝里斯特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那什么，你还记得一开始我的身份和人设吗？ 不过看见巴基满脸惆怅，厄贝里斯特在心里纠结了一会, 还是没有打断他。他身边出现一蓬黑雾，下一刻那些黑雾就出现在巴基对面的沙发上，厄贝里斯特施施然坐在那里，手指轻轻一勾, 巴基面前立刻出现了一个水杯：“出了什么事, 说来听听？” 同时他也觉得非常奇怪，洛特凯亚一直住在斯塔克大厦, 虽然因为前阵子队长的招揽，他有意躲开了数次和队长见面的机会, 但这不代表他会连队长和巴基之间出现矛盾这种事都注意不到。 事实上巴基也不觉得自己和史蒂夫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他是说, 史蒂夫并没有对他发脾气，或者忽然态度大变，他们只是……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史蒂夫花在他身上的时间没有以前那么多, 他们之间交流的机会变少, 这让巴基觉得不太习惯, 并且十分不自在。 巴基并不是在斯塔克大厦找不到可以倾诉的队友, 他只是觉得不好意思。身为跟史蒂夫，美国队长一个年代的人物, 他知道他的队友们都在以怎样的眼光看待他――他是咆哮突击队的一员, 穿行与枪林弹火中的二战老兵，他不害怕伤痛，不畏惧死亡。身为人类的一员，巴基当然会有烦恼, 但是这种听起来像是上初中的小男孩才会有的纠结？哦得了吧，这和他一点也不搭调。 所以巴基想了好几天，还是决定来哥谭寻求帮助。除了史蒂夫，厄贝里斯特应该是最能理解、并且最接近真实的他的人。虽然每一次临走之前厄贝里斯特都会一脸不耐烦的赶他走，恶言恶语的表示他们的身份不适合做朋友，可是下一次来的时候，这间房子的大门依然会为他敞开。 巴基觉得厄贝里斯特的那些话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才不会真的狠下心来和巴基断绝朋友关系。 厄贝里斯特可不知道巴基盯着自己看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如果他知道，大概会恼羞成怒的直接把巴基扔出大门――他还在思考巴基刚才说的。 鉴于队长的工作特殊，实际上巴基说的这些并不能证明什么，或许只是尼克・弗瑞给他下达了新的任务，而这个任务需要瞒着巴基也说不定――特工么，这种事多常见啊。 不过由于最近队长稍显异常的表现，厄贝里斯特又不禁产生了些许怀疑。他一只手支着自己的下巴，两条线条优美的修长双腿交叠，一副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就这些？”他漫不经心的道：“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既然你为了这点事特地来找我……好吧，我会帮忙的。” 说完，他将腿从另一只膝盖上放下来，做出一个稍微认真起来的样子，但语气仍然显得兴致缺缺：“既然你觉得他花在你身上的时间变少了，那原来属于你的那些时间都被用到了哪里？” “这个？让我想想。”巴基正襟危坐，慎重的思考了一会，严肃道：“我想起来了，是洛特凯亚。” 厄贝里斯特：“……” 你干什么突然cue我啊！！！ 反正问题肯定不是出在洛特凯亚身上，厄贝里斯特立刻略过了自己：“还有呢？” “……还有托尼。”巴基又仔细想了想，说道。 跟托尼的交流变多了？这也很正常，他们两个都算是未来复仇者联盟的队长，当然有很多工作上的话题要谈，更何况之前因为洛特凯亚的事他们还吵了一架，想要重归于好，维持团队和平，对付托尼这个傲娇，队长当然得多付出一点努力：“除了钢铁侠还有谁？” 这回巴基想了半天，终于没能想出第三个人选，摇了摇头：“好像没有了。” “依我来看，这说明不了什么。”厄贝里斯特说：“美国队长和钢铁侠在你们的团队里都在起举足轻重的作用，不管是工作还是私人原因，你的好队长都需要多跟他交流。” 巴基眨了眨眼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个团队？” 事实上现在还不是，不过未来肯定会是――只要这中间不出大问题。 厄贝里斯特：“……” 糟，不小心暴露了。 不过他也没太紧张，语气十分从容：“你们在一起住了这么久，如果还没成为一个联盟，那……呵，”他似有似无的轻笑了一声：“我恐怕真的要怀疑美国队长的领导能力了。” ……说的也是。巴基的怀疑被打消了，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一开始的问题上：“所以你的意思是史蒂夫很正常，是我太敏感了？” “或许，”厄贝里斯特说：“但如果你还是不放心，可以多观察观察他，记着别被发现。” 其实他的本意是如果队长真的有什么问题，他们不能打草惊蛇；但在巴基眼里，这完全是厄贝里斯特在担心自己和史蒂夫多年的好友关系会因此受到影响。看，他多贴心啊！ 厄贝里斯特被巴基古怪微笑的眼神看的有点发毛：“……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巴基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不，我觉得你说的挺好。” ……我觉得你刚才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挺好。厄贝里斯特仗着面具的遮掩，轻轻撇了撇嘴。 不过巴基的烦恼算是暂时解决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跟厄贝里斯特道别：“你跟我是对立的立场，我不应该经常来找你，我们最好不见面……还想说别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对了，茶几上放着我从纽约买的小蛋糕，听洛特凯亚说很好吃，你记得尝尝。” 厄贝里斯特：“……” 下一刻，巴基发现他已经站在了屋外。他挠挠头，心想这可能是另一种意义的“被扔出大门”。 他对着大门摆摆手，也不知道厄贝里斯特看不看得见，然后转过身，从屋外停着的摩托上取下头盔戴好。肌肉紧实颀长的大腿一跨而上，巴基拧动油门，黑色的炫酷摩托车发出一声金属摇滚乐似的声响，嗡的一下带着他迅速驶离了厄贝里斯特的安全屋。 …… 得到厄贝里斯特的建议之后，巴基开始有意识的观察史蒂夫。 结束了今天早晨的训练之后，史蒂夫跟巴基回到各自的房间洗了个澡，擦干头发出来的时候发现巴基已经等在门外了。见到他后，巴基露出一个笑容：“要不要出门骑车兜风？” “抱歉，巴基，”史蒂夫对他露出一个有些抱歉的表情：“但是我得去找托尼――” “又找托尼？”巴基不太高兴的说：“虽然我知道托尼是霍华德的儿子，我们的侄子，可是你对他的关注也未免太过了。” “不是因为这个，”史蒂夫局促的解释道：“只是……我们有正经事要说。你看，我们已经在斯塔克大厦住了很久，按理来讲我们早该组建一个团队了。不过你也知道这不是说干就能干的，这件事需要商量，而我和托尼得做那个最后拍板的人。” “那我跟你一起去。”巴基提议道：“我可以给你提一些建议，嘿，怎么说我也是前咆哮突击队的一员。” 见巴基的态度挺坚决，史蒂夫犹豫片刻，点点头，同意了：“那好吧，我们一起去，我想托尼不会介意的。” 巴基这才高兴起来。 他们顺着走廊往前走，在半路正好碰见同样打算去实验室泡着的洛特凯亚：“史蒂夫，巴基，早上好。” 洛特凯亚看了他们一眼，微笑道：“要去公园跑步吗？看来你们今天起晚了。” “不，”还没等史蒂夫说话，巴基就抢先道：“我们去找托尼。” “托尼？那他现在可没在实验室，我刚刚在……”洛特凯亚话还没说完，忽然斯塔克大厦内的报警系统就响了起来，这警报声和普通的不太一样，意味着有新的任务出现了。 史蒂夫和巴基对视一眼，立刻转过身，大步跑去换衣服。 洛特凯亚原本和队长多相处一会的打算破灭，这次是真的往实验室走去。他走路速度不快，很快已经换好作战战服的超英们一个个从他身边经过，娜塔莎一边跑一边对还没吃完早饭的托尼和鹰眼打趣道：“动作快点，男孩们，甜甜圈会在原地等着你们，任务对象可不会。” 托尼和鹰眼齐刷刷的翻了个白眼。 很快斯塔克大厦的其他人就已经跑没影了。昆式战机与金红色盔甲从头顶呼啸而去，洛特凯亚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注视了一会湛蓝天空那一串气焰喷吐从而留下的白色线条，然后继续向实验室走去。 “Jar，看来今天又只剩咱们两个了。”洛特凯亚说：“帮我想想中午吃什么？” “我记得上次您说想试一试墨西哥菜，达克先生。”Jar的英伦腔在洛特凯亚身旁响起：“不过今天先生他们的目的地并不算远，我想可以赶得上回来和您一起吃晚饭。” “离纽约不远？”洛特凯亚有些诧异了：“难道这附近新出现了一个九头蛇据点？” 这不应该吧？当初霍华德夫妇假死，暗中调查神盾局的内鬼，并陆陆续续的将名单发给尼克・弗瑞。发现半个神盾局都几乎被渗透之后，尼克・弗瑞没选择立刻拼命，他组建了一个由全部心腹组成的神盾局秘密特工小组，暗中将神盾局里的九头蛇特工一个一个拔除。 等神盾局里的毒瘤拔除的差不多，尼克・弗瑞这个黑心特工头子才忽然露出獠牙，狠狠的将已经查明的九头蛇据点啃噬殆尽，先前住在斯塔克大厦里的超英们几乎天天出任务，就是为了做这个。 而最先遭殃的九头蛇据点就是纽约附近的几个，由于之前的神盾局总部本来就是九头蛇在纽约的最大老巢，剩下的几个都是为补给供养，联络总部所建，规模并不大，神盾局特工们几乎没费多大劲就将他们连根拔除了。 难道现在尼克・弗瑞又发现了一个新的、之前一直隐藏的很深的九头蛇老巢？ “并不是您想象的这样，达克先生。”Jar解释道：“先生他们本次的任务目标并不是九头蛇，甚至，以先生的看法来讲，我想他其实并不算是一个反派。” 嗯？这下洛特凯亚稍稍来了点兴趣，问道：“如果是在纽约附近的话，我能在电视上看到他们吗？” “我想可以，”Jar说：“需要我为您找到相应的频道吗？” “是的，谢谢。”洛特凯亚原先打算往实验室走的脚掌一转，向休息室走去。 与此同时，一众不会飞的超英们已经乘着昆式战机来到了目的地附近。一直飞在战机之外，视野更好的钢铁侠比自己的队友们更先看到了他们本次的目标，不由得惊叹一声：“哇哦，看看这个绿色的大块头。” m.w.com ,请牢记:,. 第244章 244 经由队内通讯, 所有待在昆式战机上的人都听见了钢铁侠的感慨。鹰眼扭头顺着窗户往外看，没一会他远超常人的视力就让他见到了钢铁侠所见到的，不由得大吃一惊：“那就是布鲁斯・班纳博士？” “准确来说, 他现在是浩克, 鹰眼。”娜塔莎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远方迅速接近的一片狼藉和轰隆巨响：“上一次他的踪迹被发现时, 我被神盾局派遣去接触他, 那时他还是布鲁斯・班纳博士，但后来罗斯将军也得到了消息, 带着军队不顾弗瑞局长的警告，直接袭击了他。” 鹰眼把视线从窗外转回来：“然后他就变成了浩克？” “是的。”娜塔莎说：“浩克和罗斯将军的军队大战一场, 砸毁了当时派出的所有重型军事武器, 之后再次不知所踪。我安装在他身上的追踪器也被中途破坏, 那次任务我失败了。” “幸运的是这次我们重新发现了他，”频道里传来钢铁侠充斥着自信的声音：“看来你的任务能顺利完成了。” “浩克不好对付, 而我们现在对他的能力还没有过多了解, ”娜塔莎面孔上毫无放松的神色，警告道：“不要掉以轻心。” “听起来他很厉害？”这番描述引起了索尔的兴趣, 身上顿时燃起了熊熊热烈而兴奋的战意。他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那么一会你们不要阻拦我，我要跟他大战一场。” “没人会拦着你，锤子神。”钢铁侠说：“让你第一个上怎么样？快点把他打趴下，交给神盾局的人, 然后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嘿, 谁记得我还没吃完早饭？” 这一回浩克的消息也是神盾局率先发现，被恰巧潜伏在附近执行任务的神盾局特工通报之后，尼克・弗瑞立马派出了手下的精英部队前来抓捕浩克的半身――布鲁斯・班纳。但十分可惜, 他们的潜伏麻醉计划没能成功，长时间经历被追踪偷袭的班纳博士变得相当警惕，几乎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还没等神盾局特工补上第二支麻醉剂，班纳已经在他们的面前撑裂衣服，变成了大块头浩克。 然后就演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这场一对多的战斗就如同之前娜塔莎目睹的那场一样，迅速演变成了一边倒。神盾局的精英部队在A计划失败后立刻执行了强攻的B计划，但他们人手不够，准备也并不充足，很快就被暴怒的浩克反应过来压着打。他们差不多在战斗的一开始就放弃了普通的机关/枪和子弹，而火/箭炮对浩克的皮肤也几乎没有用处；坦克和其他重型武器被匆匆架上，还没怎么发挥效用，就被浩克大吼大叫着抬起来摔的稀烂。 老天，这个绿皮肤的怪物居然能把坦克抡起来甩，他以为这是什么，运动会上掷铁饼吗？！ 带领这场战斗的是神盾局七级特工梅琳达・梅，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精英们在绝对的力量下被打的溃不成军，伤亡数迅速扩大，内心焦急如焚：“总部派来的援军到底什么时候到？！” “报告长官，”一名神盾局特工立刻说道：“刚才总部已经传来指令，让我们务必拖住浩克，不能再次失去他的行踪，援兵马上就到。” “十五分钟前我收到的回复就是这个，”梅琳达焦躁的将目光投向战场：“他们最好在我们的人被打光之前赶过来。” 说话期间，浩克硬生生承受了一枚来自身后的炮弹，接着双手握住旁边一架坦克的枪管，愤怒的大吼一声。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咯吱声响起，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竟然直接凭蛮力将那支粗壮的枪管掰弯了。眼见浩克毁掉枪管后还没有停手的意思，蹲下身握住坦克的履带，两名神盾局特工立刻掀开顶盖，从舱口匆匆跳出来。 幸好他们动作迅速，下一秒浩克就已经把坦克抬了起来，高举至头顶，大吼一声：“别来！招惹！浩克！” 说着，他将坦克对准神盾局特工们聚集的地方，猛地扔了出去。 坦克的阴影在眼前迅速放大，哪怕在此的神盾局特工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人类的反应速度终究有限，眼看被砸中就是非死即伤的结局，忽然一枚炸弹从特工们身后呼啸而来，后发先至，一举击穿天空沉重的坦克。两方动能相互抵消，原本的抛物线被冲击力硬生生更改了路线，轰隆一声砸到特工们面前，带起一阵飞扬的喧嚣尘土。 金红色的钢铁盔甲从天空缓缓降落至坦克上方，脚部的涡旋制动装置带动起一股庞大的气流，驱散了一片黄澄澄的空气。昆式战机盘旋于上空，从上跃下数个身着近身战甲的人影：“嘿，大个子，”钢铁侠经由盔甲变音而显得有些金属化的声音传来：“别跟这些普通人较劲了，来跟我们打一架怎么样？” 看到钢铁侠和其他超级英雄的出现，一直担心自己的部队会团灭的梅琳达总算松了口气。 “哦天哪，长官快看，是斯塔克先生！是钢铁侠！” 梅琳达：“……” 她扭头看向自己兴奋的忍不住欢呼的下属：“你是钢铁侠的粉丝？” “当然，谁不是呢！”这名神盾局特工一反刚才的冷静之态，兴奋地满面红光：“从正式加入神盾局的那天我就开始期待这一幕了，看他的盔甲，多帅！” “我好像听见粉丝的声音了？”钢铁侠没回头，不过声音明显的得意起来：“一会我会记得给你签名的。不过现在，你们赶紧撤退，把战场留给我们。” 美国队长回过头，对着梅琳达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战场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之中，梅琳达松了口气，立刻举起手，做了个“撤退”的手势。神盾局特工们训练有素，立刻带着受伤的队友离开了这里。短短片刻之后，整个场地就只剩下了浩克和超级英雄们。 浩克警惕的看着这群忽然出现的人，呲了呲牙：“你们和他们，是一伙的？” 钢铁侠抱起手臂：“差不多算是，不过大块头，其实我们有……”和平一点的解决方式。 他话还没说完，浩克猛的拔起旁边一颗刚才还幸免于难的大树，冲着他就抡了过来：“浩克讨厌他们！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浩克讨厌你！” 钢铁侠：“……” 涡旋推进器猛的启动，盔甲内设的反应系统带着他险而又险的避开了浩克的突然袭击：“看来1计划行不通了，我们换另一个。” 说完，他发现所有的队友都在看着他：“……怎么了？” “按理来说我应该先问另一个计划是什么，不过……”鹰眼说：“最让我惊讶的是，你居然开始做计划了？！” “玩笑到此结束，克林顿。”美国队长神色严肃，打断了他们：“任务要紧，一起上，抓住浩克。” “等等，美国队长，”索尔不太乐意的说：“说好了，他是我的。” 说完，还不等队长说话，索尔猛的冲了过去，手臂肌肉贲张，一拳挥出。 拳头裹挟着呼啸风声冲着浩克直面袭来，北欧神明的身体素质兼具索尔这些年极强的战斗素养，令这一拳发挥出超乎想象的恐怖速度与惊人威力。忽然，就在击中浩克胸膛的前一秒，索尔的拳头被一只绿色的手掌包裹住，一阵风在两人身边凛冽划过，冲击力顿时被消弭于掌心。 浩克紧紧握着索尔的拳头，缓缓抬头，绿色的双眼中仿佛有两团火苗在灼烧：“谁都不能！小看，浩克！” 说着，他在索尔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猛的将他拉近自己，然后另一只手冲着下巴一拳挥出。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其他队友还没来得及动手，打头阵的索尔已经被浩克一拳击飞。 “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们，浩克越愤怒，他的力量就越强大。”娜塔莎说：“所以别掉以轻心，小伙子们，不然你们就要像索尔一样丢人了。” “……这话你真应该早点说。”钢铁侠咕哝了一句，看着被队友们包围在中央，满面怒火的浩克说道：“来吧伙计们，我们速战速决。” 顿时，双方再次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 浩克掀翻队长投掷向自己的盾牌，折断占据制高点的鹰眼射来的爆炸箭，接着硬抗了钢铁侠的掌心炮以及黄蜂女的蜂刺，伸手一捞，将变化的身材娇小的黄蜂女整个人紧紧握住。 “放开她！”原本命令蚁群集结攻击的蚁人爆发出一声怒吼，身体急速变大，然后一把握住了浩克的胳膊。 浩克同样怒吼一声，扔开黄蜂女，同时一把抓住比他身体大出许多的蚁人，拎着胳膊来了个过肩摔：“离浩克远点！” 蚁人巨大的身体重重倒地，震得仿佛大地都颤抖了一下。浩克冲着他走了几步，黑豹忽然从旁边冲出来，振金制成的爪子从指套上弹射而出，在浩克的胳膊上划出五道血印。 浩克疼的吼叫一声，趁着他分神，巴基猛的从背后扑上来，钢铁手臂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娜塔莎！” 娜塔莎手指一翻，从腰带里取出一支强力麻醉剂，拇指在尾部按了一下，尖端立刻弹出了一枚尖锐的针头。她向前迅速跑了几步，在猛烈挣扎的浩克小臂上一个借力，腰眼一拧，撑着浩克倒转跳跃至半空。红色的发丝飞扬之间，娜塔莎看准浩克颈部突出的血管，快狠准的扎了下去。 就在针尖即将扎进浩克的身体里时，这个受制于人的大块头终于爆发了：“浩克生气了！” 他浑身肌肉暴起，猛的挣开巴基的制约。正撑着浩克的胳膊借力的娜塔莎当然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麻醉剂同样脱手而出，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重重摔到地上，已经做好了准备时，忽然被一个人抱在了怀里。 被浩克一拳打飞的索尔总算赶了回来，并且回来的非常及时，一把抱住了差点摔出骨折的娜塔莎。 娜塔莎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谢了。” “不必客气。”索尔把她放下来：“看来这绿色巨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 “的确。”队长同意了他的看法：“但我们无所畏惧，必须要完成任务。一定要将浩克抓捕起来，否则他会危害普通人的生命安全。” 忽然，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于战场附近：“看起来你们打的很激烈，需要帮忙吗？” m.w.com ,请牢记:,. 第245章 245 “夜鸦？”钢铁侠诧异的挑挑眉：“你怎么在这里？” 实际上夜鸦到的比他们还要早, 空间转移的确是很方便的能力。他隐去身形，在暗地里围观了一会，还帮了点小忙――否则神盾局的伤亡人数还会更多。没选择一开始就出现是因为日后浩克会成为复仇者联盟的一员, 夜鸦不想搅乱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 虽然这个见面估计双方对彼此的印象都不会太好。 不过这本来也是复仇者联盟中原本就有的问题，现在爆发总比到时候才发现要好。夜鸦不打算过多插手他们的内部事务, 不过某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还是准备做一做。 ――比如尽量拉高一点其他人对浩克的印象分。 “你们的动静太大了，我在电视上看到这里出了事，过来看看。”夜鸦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浩克, 温和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诧异：“他是你们这一回的任务目标？但他看起来……和之前的那些反派有所不同。” “有什么不一样？”钢铁侠耸了耸肩：“看看你身边那堆废铜烂铁, 一个小时前它们还是神盾局的制式武器呢。” 夜鸦对此呈反对意见：“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浩克打断了。浩克恶狠狠的盯着他：“你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严格来讲, 我不是。”有了之前钢铁侠的前车之鉴，夜鸦可不想被浩克用大树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来一下：“我们只是之前认识，但我不是他们的队员。” 浩克敌意稍减, 但仍然紧紧盯着夜鸦：“那就滚开, 浩克, 不喜欢你。” “瞧, 你想替他说话，但这个大块头一点都不领你的情。”说着，钢铁侠再次抬起手臂，掌心炮发出准备发射时的嗡鸣声：“要我说，这没你什么事，我们的人能搞定他。” “不，托尼，等等。”夜鸦阻止道：“难道你没发现……” “不能再拖了, 感谢你的好意，夜鸦。”美国队长打断了他的声音：“但我们接到的任务指示是――尽快逮捕浩克。” 说完，他猛的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原先待命的超英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随着美国队长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冲着浩克冲了上去！ 看着两方人再次混战成一团，夜鸦感到有点头大。 他原本来这里是想帮助浩克挽回一下在队友们心中的印象分，要是按照现在这种发展趋势，别说浩克的印象分，钢铁侠他们会不会变成队友都不好说。 夜鸦身形一闪，下一刻出现在浩克身前，透明的空间屏障在他身旁张开：“我说了，等一等。” 钢铁侠喷射激光的掌心炮一偏，擦着夜鸦的斗篷射了过去，差点误伤到后面的巴基。他微微一顿，声音里不禁带上了恼火：“你今天脑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夜鸦曾经救过他的父母，哪怕嘴上没怎么说过，钢铁侠心里也一直对他十分感激，因此平时相处的时候其实比对其他人容忍度高了很多。但是这不代表他可以放任夜鸦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他的任务，还不带质疑：“我警告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就对你动手了。” 这个态度让夜鸦有点心梗。平时以洛特凯亚的身份和托尼相处的久了，都忘了他对一般人其实相当……总而言之浑身是刺，生起气来简直难以沟通。 “夜鸦，不管你有什么问题，现在阻止浩克继续破坏是我们的任务。”美国队长也发出了严肃的警告：“我承认我们之间有私交，我也很感谢你对我和巴基做过的一切，可是如果你再继续阻止我们，我也只能将你当做敌人对待。现在，请你让开。” 闻言，夜鸦看了美国队长一眼。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然，一阵隆隆的声响从前方传来，碾压灌木，推开树丛，短短片刻，一架架坦克与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士兵就从前方冒了出来。随着为首的人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将武器与坦克炮管对准了被超级英雄们团团围在中央的浩克。 看到那个身着中将军装，站在高处冲士兵们发布命令的男人，钢铁侠双眼一眯，随后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呦，这不是罗斯将军嘛，带着军队来这里做军事演习？不过不好意思，现在这里闲人免进。” “少废话，斯塔克。”罗斯将军对冷嘲热讽的钢铁侠也没有好脸色：“我是来逮捕浩克的，你现在已经不卖武器了，别以为穿个铁皮罐头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就是能。”钢铁侠飞在半空，掌心炮对准的方向已经从浩克变成了罗斯将军：“不信的话，让你的人前进一步试试看？” “别这样，托尼。”美国队长站出来挡在钢铁侠和罗斯将军的军队之间，先阻止他们进一步嘲讽对方，以防互相打起来，然后转向罗斯将军的方向：“抱歉，将军，不管你来这里是为什么，我们有神盾局的命令。” “美国队长。”看到他，罗斯将军语气稍有收敛，但仍然显得咄咄逼人：“就算是尼克・弗瑞出面也不行，我必须要抓到浩克！” 说完，他猛的一挥手，士兵们将枪炮对准浩克，立刻按下扳机！ 夜鸦没想到半路还能碰到罗斯将军出来搅局，明明他已经在尽快解决这件事――而且他也的确没让超英们花费太长时间，就是怕中途出现什么意外。 但罗斯将军带着军队过来的速度实在出乎意料，夜鸦简直怀疑他是不是一直让军队整队待命，一发现浩克的踪迹就能立刻带人直接杀过来――开玩笑的。 谁也没想到罗斯将军在面对包括美国队长在内的一干超级英雄们还能这么果断，直接下令攻击。美国队长立刻将盾牌竖在身前，挡住失误射向自己的子弹；钢铁侠和索尔迅速飞向高空，其他人则各凭身手，灵活躲避。 下一刻，他们身前就出现了一道透明的空间屏障，为他们拦下所有袭击。 m.w.com ,请牢记:,. 第246章 246 “你们――”罗斯将军不认识夜鸦, 但显然把他当成了和钢铁侠是一伙的：“你们一定要跟我对着干？” “这不是废话吗？”钢铁侠飞在半空，肩膀处立刻升起一个小型炮台，上面密密麻麻的炮孔对准了罗斯将军的军队：“我也再警告你一遍, 赶紧带着你的人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罗斯将军，”美国队长表情严肃, 锐利的目光在对面的士兵身上一一划过，令不少从小一直将他当成偶像的士兵紧张的移开眼神：“恕我提醒, 你现在的行为是在阻挠我们进行正常且合理的军事行动，如果再不带领军队离开，我将向上报告神盾局的尼克・弗瑞局长，并立刻对你采取行动。” 罗斯将军嗤笑一声：“我不怕你, 美国队长，也不怕尼克・弗瑞。我的目标就是阻止浩克危害普通民众, 上一次被他逃脱了，这回我绝对不会再失手。” 说完，他挥了一下手，一声令下：“继续攻击！” 士兵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尽管对美国队长再怎样崇敬，他们还是会保证自己听命于长官的指令。随着罗斯将军的话音一落, 士兵们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 对准在场的超英们扣下扳机。一时间耳边全是各种武器发射时的声响, 战场上顷刻间出现了无数激光武器和子弹炸出的火光。 见状, 美国队长抬手扔出盾牌, 特殊合金制作的圆盾像一只随心控制的回旋镖，径直击毁一个士兵手里的激光枪械，接着反弹到另一个人身上, 随着精妙的角度力量计算在数个士兵之间来回弹射，最终飞回队长手中。 其余人也立刻纷纷还击。 钢铁侠盔甲上的小型炮弹倾泻而出，和向自己的队友袭来的炮火相撞，双双湮灭。他一边克制着自己，不发射威力过于强悍的武器，以免对那些士兵造成太大伤亡，一边在队内频道对着队友们大声抱怨：“谁能想到我们原本只是来抓捕浩克，结果现在还要对付一整个军队的大兵？” “好问题，铁罐。”鹰眼一边依靠地形急速奔跑和射击，一边微微喘着气，忙里偷闲的发出几声调侃：“不过你的回击能不能再迅速一点？快点掩护我一下，我要找机会给那个混蛋将军来一支捕网箭。” “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着浩克，”娜塔莎的声音也从其他人的耳麦里传了出来：“不能再让他逃走了。” 说起浩克，其实罗斯将军的士兵们将大部分攻击都倾泻到了他的身上，在超级英雄们还有余力说说闲话的时候，浩克早就被笼罩在几乎交织成网的攻击中。哪怕有夜鸦从旁帮衬，没让那些攻击全都落在身上，这个绿色的大块头依旧被打出了急火，怒吼一声，冲着一架半米高的多人协作激光射线炮就冲了过去。 操作这架武器的三个大兵已经在数次和浩克的作战中有了经验，见状立刻跳下武器，匆匆逃跑。 他们的选择无疑非常正确，因为下一刻浩克就已经把那架看起来就相当重的激光射线炮整个从地上拔了起来，咆哮一声恶狠狠的摔到军队中央。 见状，夜鸦急忙用能力帮忙做了个缓冲，但被波及到的士兵仍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波，被猛的甩飞出去。 干完这事，浩克毫不解气，继续追着士兵跑，把一群大兵掀的人仰马翻，帽子和武器到处乱飞。 钢铁侠飞在半空，跟看热闹似的注视着暴怒的浩克狂打军队士兵。他看了一会，竟然还开始用那种新闻记者十分熟悉，又吊儿郎当又欠揍的声音点评道：“虽然之前挨打的是我，但是换个视角一看，不得不说，这感觉还挺爽的。” “说得对。”黄蜂女背后的翅翼震颤，落在一片树叶旁，用双手搭出凉棚状，语气听起来十分得意和解气：“我开始喜欢这个大个子了。” 夜鸦稍显无奈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各位，你们确定要现在说这些？” 要说在场的所有人里，心最累的人应该当属夜鸦。罗斯将军和浩克当然不用说，在场的其他人全都是他们的敌人，只管打就是了；超级英雄们被夹在中间，这个要顾忌，那个也不能打的太狠，心里已经憋了一肚子火；而夜鸦才是那个必须左右逢源，只能防守不能反击，还得看顾全场，不能让任何一方吃亏太多的人。 他真的觉得自己在吃力不讨好，如果不是顾虑到浩克日后的超英身份，不能让罗斯将军的军队被打的太惨，以免浩克被舆论指责的太过分，又或者今天换厄贝里斯特的马甲来……事情都要好解决的多。 谁叫夜鸦表现出的脾气一向相当温和，忽然强势起来有崩人设的风险。 但他仍然被打生气了，也懒得再拖延下去，干脆仗着这里唯一一个懂魔法的索尔也是个半吊子，光明正大的用起了另一份不应该出现在“夜鸦”身上的能力。 他正准备动手，钢铁侠冲着罗斯将军的军队发射了两枚小型炸弹，摧毁了一架超电导狙击装置：“该死，那还是之前斯塔克工业制造的武器……喂，夜鸦，你今天到底是来帮谁的？” 感谢托尼，刚好给了他一个话头。夜鸦隐藏于兜帽下的眉头轻轻一挑，挥手将一堆冲着钢铁侠去的导弹引至半空，语气仍然是带着温和的无奈：“我是来帮浩克的，同时也是在帮你们。托尼，刚才我的话被打断了好几次，难道你没有发现……” 正当这时，掌握坦克射击方向的大兵手指忽然不受控制的自己动作起来，突然将炮筒改变方向，从瞄准浩克变成了对准美国队长。他还没来得及惊恐的惊叫出声，右手已经狠狠的按下开火的按钮。 一声炮弹出膛的巨响猛的在战场上炸响，美国队长久经征战的反应令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只来得及下意识的将盾斜竖在自己身前。下一刻导弹就轰在了他的盾上，因为角度的原因没有炸开，而是顺着盾身猛的向上窜了一段距离，接着在空中不怎么明显的稍稍变了一下角度。 下一刻，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枚导弹向斜上方飞去，然后随着地心引力划下一道向下的弧线，冲着战场不远处，还没被波及到的一片葱郁树丛冲了过去。 钢铁侠还没来得及感慨一下队长的盾牌真是好用，就听见夜鸦声音忽然一变：“糟了。” ……什么，什么糟了？ 钢铁侠摸不着头脑，还没问出声，就看见原本左右开弓，把另一架坦克捶的稀巴烂，很明显正乐在其中的浩克忽然也抬起头，接着立刻收手，猛的向导弹飞落的方向跳跃出去。 他已经来不及拦截那枚导弹，索性直接落在它必经的地点，选择用身体硬生生抗下这枚威力巨大，被罗斯将军特意调来，就是为了将他炸成重伤的蝮蛇炸弹。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心里想法在这一刻出奇的一致： 浩克在干什么，他疯了？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剧烈的气流波动带起大量砂石和枝叶在空中到处飞窜，尚且稚嫩的枝杈和年份不久的树木被拦腰折断，到处乱飞。空气中的能见度低的要命，好多普通士兵直到临至近前才发现一块相当大的木头或者石块冲着自己的脑袋高速当面拍来，然后在下一刻被一道忽然出现的透明屏障拦下，免于被自己人发出的导弹误伤致死。 过了好半天，烟尘才逐渐消散下去，让人得以看清被导弹轰炸后的那一块地方的全貌。 浩克倒在地上，浑身大面积皮肤都被炸成了焦黑色，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生死不明；而就在他旁边的不远处，一家四口跌坐在一起，看着面前的一切瑟瑟发抖。他们身旁还留有一部分绿色植物，和周围的光秃秃一片完全相反，显然被保护的很好。 “什么――？”钢铁侠吃惊的声音都有些变调：“Jar！” “正在检查中，先生，请您稍安勿躁。”智能管家的声音在盔甲里响起，同时也经由队内通讯传进了所有人的耳麦：“提取监控中――提取结束，已检查周边情况。先生，据您的盔甲之前收集到的红外测温数据显示，浩克身旁的四个人从刚才起一直在那里，但战场人员太过密集，我忽略了周围的情况。” 钢铁侠看着被浩克保护的那一家人――老天，那之中甚至还有个没满十岁的女孩――喉咙发干：“所以他之前一直……”他猛的将视线转向夜鸦：“这就是你想说的，浩克一直在保护那一家人？” “是的。”夜鸦点点头，无奈的道：“不然你们以为浩克为什么一直不走？就我所见，刚才的情况那么混乱，如果浩克想要趁乱逃走，你们根本拦不住他。”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钢铁侠一个人能听清的音量道：“放心，浩克没事。” 钢铁侠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刚才蝮蛇炸弹爆炸的时候，夜鸦其实有暗中出手，浩克只是看起来惨了点，实际上没有受到很严重的伤害。 他在这方面一向非常靠谱，钢铁侠在心里松了口气，身上的涡旋喷射器功率变小，带着他从空中降落至地面。 意识到刚才浩克做了什么，超级英雄们全都围拢过来，面对着罗斯将军的军队，在浩克面前站成一道防线，将自己此刻的态度体现的淋漓尽致。 从短时间的眩晕中清醒过来，浩克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了几位超级英雄维护他的这一幕，脸上一贯显得十分愤怒的表情微微一滞，顿了一会。 罗斯将军还站在他的军车顶上，见到超级英雄们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气的暴跳如雷，命令他的士兵们：“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浩克站起来了吗？给我继续开火！” 想起来刚才导弹爆炸时，那令人心有余悸的一幕，大部分人都知道是这里的某一个超级英雄救了他们。他们听从命令，被迫举起武器，但动作不情不愿，和一开始的冷漠果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干什么，你们都干什么？”罗斯将军也发现了自己士兵们心态的改变，气的开始跳脚：“你们想违抗命令，想造反吗？！” “得了吧，你还好意思说？”钢铁侠用他傲慢又欠揍的声音嘲讽道：“刚才如果不是夜鸦反应及时，你想想自己得损失多少人？” 美国队长立刻接上：“罗斯将军，我怀疑你抓捕浩克的行动并没有经过上级批准，我将向军事法庭提出审理要求，请他们代为调查。” 罗斯将军脸色铁青：“你们――” 忽然，一阵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短短片刻，数架带有神盾局标志的军用直升机就从天空降落至战场的空旷位置。穿着黑色风衣，带着一枚黑色眼罩的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从直升机上跳下来，带着一干探员大步向罗斯将军走去：“下午好，罗斯将军。”这位老狐狸一样的黑人局长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听说你的人在阻拦我的士兵们执行任务？” 钢铁侠在盔甲里撇撇嘴，小声的嫌弃道：“我可不是他的士兵，到现在这群人还都是我在掏钱养活。” “是的，先生。”智能管家温和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鉴于您和弗瑞局长达成的协议，我想您和神盾局属于合作关系。” 托尼勾起嘴角，被自己做出来的智能管家取悦到了。 那边尼克・弗瑞还不知道自己在被小声吐槽，依旧在和罗斯将军打哈哈。他面带微笑，声音不急不缓，但每个单词都好像戳在罗斯将军的肺管子上，把这位将军噎的面色铁青，反驳无能，强撑了几回合就败下阵来。 基本上，见到尼克・弗瑞出现的时候，夜鸦就知道这回稳了。只要没有上级权利的压制，还有谁能玩得过这位狡诈阴险的特工头子呢？果然，没过多长时间，罗斯将军就面色阴沉的对尼克・弗瑞放了几句狠话，接着恼怒的让他的人收队回营。 见这边已经没他的事，夜鸦飞落至浩克身旁，对还没从惊吓中反应过来，依旧十分惊恐的一家四口温声道：“别害怕，现在你们安全了。”说完，他转向浩克：“你感觉还好吗？” 浩克点点头，他现在不进行攻击了，表情和语气就显得不那么暴躁，反而有点呆愣：“浩克没事。你刚才，救了浩克。” 夜鸦的语气更温和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浩克摇摇头：“不，你跟他们……不一样。”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别人，厌恶浩克，但是你……你一直在帮浩克。” “因为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你在保护他们，”夜鸦解释道：“所以我发现你并不是新闻报道里说的那样。他们也是，一开始误解了你，但是你看现在，他们也在帮助你。” 浩克看向那站成一排，替他赶走可恶的罗斯将军的超级英雄们，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解决完罗斯将军后，尼克・弗瑞走到超级英雄们面前，赞许的点了点头：“这回干得不错，士兵们。”接着他越过众人，眼神在穿着斗篷，将自己笼罩的严严实实，连头发丝和脚尖都不露半点的夜鸦身上一晃而过，然后落到一旁的浩克身上：“去把浩克押进他的专属牢房里，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在他背后，几个神盾局特工将一个特质的、巨大的全密闭移动牢房从货运直升机里推了出来。 那边浩克因为和夜鸦说话，没来得及及时离开。美国队长对尼克・弗瑞点了点头，转过身对自己的队友们说道：“我们走，去逮捕浩克。” “……等等？”鹰眼惊诧的看着他，接着立刻后退两步，挡在他前面：“你在说什么，队长，浩克可是……你不会不知道把他放进那个破箱子里会发生什么吧？” “没错，队长。”蚁人摘下自己的头罩，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美国队长：“虽然我一直很崇敬你，但我认为浩克和一开始我们想的不一样，恕我不想执行这个命令。” “你的脑子是刚才和盾一起被导弹撞坏了吗？”钢铁侠的金属面罩打开，露出里面托尼・斯塔克那张眉头紧皱的脸，他指责道：“不管之前他干了什么，从刚才的所作所为来看，我可不觉得那个大个子有你们说的那么坏。” 尼克・弗瑞拉长了声音：“斯塔克，这是命令――” “去你妈的命令。”托尼毫不退让，恶狠狠的瞪着尼克・弗瑞：“我警告你，尼克・弗瑞，我可不是你的那些神盾局探员，必须要无条件听从你的命令。我说，我――不会让你带走他。” 现在尼克・弗瑞的脸彻底阴沉下来――虽说他阴沉起来肤色也和平时看起来一样，但就表情来看，他明显生气了：“浩克是危害社会的危险分子，我必须要保证民众的安全。” “哦，真的？”托尼阴阳怪气的说：“你确定自己这么坚持的想要抓到浩克是怕他危害社会，还是控制欲发作，必须要将所有不确定因素都掌握在手里？哥谭你们的人渗透不进去吧，每天看着那有只蝙蝠在楼顶上上蹿下跳是不是快气死了？” 不远处的夜鸦：“……” 怎么说布鲁斯也是你的多年好友，用上蹿下跳这个词来形容他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不过托尼显然戳中了尼克・弗瑞的痛点，这位局长的脸色看起来更加不妙了，怒吼道：“托尼・斯塔克！！” 托尼做出一个掏耳朵的动作：“在呢，怎么了？” 在他们打起来之前，夜鸦立刻找准时机，从后面插了进来：“先等一等，二位，我想我有一个提议。” “你？”尼克・弗瑞把目光转向夜鸦这个托尼嘴里的“不确定因素”，面色不善，显然夜鸦也是他的一块心病：“你准备说什么？” 夜鸦对这位局长防备和质疑的眼神就像没看见似的，温声道：“托尼不希望神盾局带走浩克，而弗瑞局长则希望浩克受到神盾局的管制。那么，我想……”他轻轻笑了一下，将目光转向托尼：“斯塔克大厦那么大，我想你总能给浩克腾出一个房间吧？” “等等，你的意思是，”鹰眼诧异道：“你想让浩克加入我们？” 夜鸦点了点头：“有什么不好吗？” “可是，他……”黄蜂女纠结了一会，表情慢慢变得和缓下来：“哦，上帝啊，这好像真的可以。” 托尼挑挑眉，显然对夜鸦的建议十分感兴趣。他的表情看起来觉得这件事很好玩，而且能看尼克・弗瑞吃瘪，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尼克・弗瑞的表情同样有所放缓，但还有些纠结，大概正处于激烈的利弊得失的考量中。 美国队长则狠狠的皱起眉：“我觉得这样不行，浩克不容易受到管制，我们之中有谁确定他会听话？如果战斗中他不听从命令，这对我们的行动来说可能是致命的打击。” “不试试怎么知道？”托尼打了个响指：“他刚才还跟夜鸦说话呢，又不是不能沟通。况且你们是不是忘了，浩克同时也是班纳博士，不管他会不会变回去，浩克和班纳博士对我们的团队都很有帮助。” 尼克・弗瑞又思考了一会，觉得这样可行。一开始他就觉得浩克的战斗力不能为人类所用实在太可惜，但之前浩克一直是一副拒绝和人类交流、见面就开战的态度，尼克・弗瑞只好选择将他□□起来。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有了转机，那么他愿意一试。虽然风险大了点，但是大不了到时候再派人跟踪，找机会把他抓回来。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尼克・弗瑞对托尼点了点头：“可以，我同意他暂时加入你们。罗曼诺夫特工，你要定时对我汇报浩克的情况。” 娜塔莎撩了撩头发：“没问题，头儿。” “还有你，”尼克・弗瑞又将目光转向夜鸦：“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必须要和我回神盾局一趟。” “不可能，”还没等夜鸦说话，托尼先拦在他面前，警告道：“你想都别想。” “是的，抱歉，弗瑞局长，我不想答应您的要求。”夜鸦彬彬有礼的拒绝道：“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想和神盾局保有任何形式的关系。而且就算没有我，相信您也会同意浩克加入这个队伍的。当然――”他顿了顿，语气中的笑意加深了：“我可以帮您做另一件事，希望您没有忘记，浩克还没同意呢。” 尼克・弗瑞：“……” 对，他们在这单方面把浩克内定成了小队一员，可是浩克可还没说话呢！ 尼克・弗瑞深深的吸了口气：“――让他加入这个团队，我暂时不追究你的问题。” 夜鸦微微颔首：“尽力而为。” 尼克・弗瑞的一口气差点哽在喉咙里。 和手握大权的特工头子协商好之后，夜鸦才向浩克走去。已经有神盾局特工带着毯子热可可等东西想去安抚受到惊吓的一家四口了，但浩克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大有特工们一有异动就一巴掌拍过去的意思。 特工们：“……” 我们只是来做善后工作的啊，你别这样，没发现这几个普通人现在更害……咦，好像没有？ 他们惊奇的发现一家四口在浩克强势而充满气势的保护下逐渐安下心来，那对夫妻裹着毯子，对浩克轻轻鞠了一躬，语气中微带哽咽：“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十几岁的男孩站在他身旁，小声的说：“你刚刚真的太帅了！” 那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则走到浩克身边，轻轻抱了一下他粗糙巨大的手指：“谢谢你。” 浩克从来没有跟这么小的孩子近距离接触过。对于他而言，整个世界脆弱不堪，只要稍微用力就会弄坏东西，所有人看到他只会惊恐逃跑，没人能停下来仔细观察他究竟做了什么，更别提――给他一个柔软又温暖的拥抱。 还有一句甜乎乎的谢谢。 浩克露出一个有点不知所措的表情，这跟他实在不太搭调，可能显得有些滑稽，但在此刻――此时此刻，它显得异常真诚，令人从中看到人性的光辉。 尼克・弗瑞原本对自己的选择不太确定，但在看到这一幕时，他忽然开始赞赏自己的先见之明。 小女孩被从浩克身边拉走了，一家四口坐上神盾局准备的车，拉下车窗拼命跟他挥手道别。 浩克没有动，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开走了，一直到车子拐弯不见之前，他还能看见那对夫妻伸出窗外、不停摇摆的胳膊。 浩克终于回过神，发现夜鸦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兜帽下发出一声充斥着善意的微笑：“嘿，浩克。”他示意浩克去看围上来的超英们：“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m.w.com ,请牢记:,. 第247章 247 浩克看看夜鸦, 又看看超级英雄们，犹豫了一会，瓮声瓮气的说：“浩克不讨厌他们, 但是浩克也不喜欢他们。” 因为刚才他们打浩克了！浩克还是个宝宝呢，怎么可以打浩克！ “呃……”钢铁侠顿了一下，举起手：“刚才打你是我们不对, 我保证以后这种事不会出现了。” 其实刚才超英们和尼克・弗瑞的对话浩克听见了，也看到这群人在维护他。浩克看向夜鸦, 问道：“你想让我跟他们走？” “你愿意吗？”夜鸦反问：“和他们在一起，我保证你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必须在野外找地方过夜，找不到吃的，而且还有玩具玩。嗯……”他顿了顿, 补充道：“平时还有架打。” “……玩具？”娜塔莎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当然需要玩具。”夜鸦理所当然的道：“浩克出现的时间不长，你们想他现在才多大？” 在他提出这个问题之前, 鉴于体型的原因，没人想过这个问题；但夜鸦一说，超级英雄们稍微一想，脸就有点发绿。班纳博士的实验室出事大概在一年半以前，那之后才有人目击到浩克。所以说……浩克他，现在才只有――不到一岁半？！ 想到这里的超级英雄们：哦天哪, 我们刚才都干了点什么？！ 我们打了一个宝宝！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同时, 一部分人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黑豹望向夜鸦, 低沉的声音中带有他的国家特有的一种优雅口音：“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夜鸦知道他想问的不光是这个, 引申一下, 黑豹的问题就变成了――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 “因为这对于我而言属于常识问题，”夜鸦没有对质疑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依旧显得十分好脾气：“地球人对这样的事见得少, 有时可能不太好想象，但……我觉得索尔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是的，我理解。”索尔点点头，望向浩克的眼神里带着并不掩饰的赞赏：“尽管在宇宙中，如此年幼却拥有如此强悍力量的种族也不多见，可是我仍然见过一些。绿色巨人，你的体质比起阿斯加德的诸神也毫不逊色，我十分高兴拥有这样一名朋友。” 浩克发现自己被夸了，挺起胸膛，得意的哼了一声。 “那么，话题说回来。”娜塔莎说道：“浩克，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我可以给你搞一个玩具房，”钢铁侠打了个响指：“如果你乐意，我可以再在你的房间里挖一个泳池，或者那么大的浴缸――你喜欢水吗？” “呃，我……我可以把我的零食分给你。”鹰眼说：“希望你喜欢吃甜的，因为我也喜欢。” 巴基举起自己的钢铁手臂：“还有我，我有很多水果。” 黄蜂女飞到浩克面前：“我们可以一起看电视！晒太阳，都行，随你喜欢！” 蚁人局促的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觉得他好像只能在浩克变回班纳博士之后跟他一起做实验了……不过这个最好别在浩克面前提起。 黑豹可是坐拥一个国家，论起壕比托尼丝毫不逊色，但他说：“我能跟你一起训练。” 其他人：“……” 我觉得你这是在拖我们的后腿。一般人谁想训练啊！ 没想到浩克听后眼睛一亮：“你能跟浩克打架？” 黑豹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是的。” 大概只有他注意到夜鸦在劝说的时候还提了一句“有架打”了，浩克也的确表现的十分好斗，在战斗的时候黑豹着重观察过他，这个绿色大块头在打架的时候表现出一种显而易见的愤怒，但黑豹没有看漏他身上表现出的另一种特质――兴奋。 其他人见到浩克的反应，纷纷将惊奇的视线在他和黑豹之间转悠了一下，然后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美国队长。 钢铁侠对他抬了抬下巴：“该你了。” 美国队长深吸一口气，对浩克微笑着伸出手：“非常欢迎你加入我们，浩克。” 浩克犹豫了一下，先没有答应，而是转而看向夜鸦：“浩克走了，你怎么办？” “当然是回到我经常住的地方。”夜鸦似乎没想到浩克还在想着自己，微微一愣，然后就恢复了常态：“安心，我不会无家可归的。” 浩克没说话，仍旧看着他。 夜鸦反应过来，温声说道：“而且知道你住在哪里了，有空的时候我还可以去看看你。托尼，”他问道：“我能偶尔去斯塔克大厦一趟吗？当然，会提前跟你和Jar打招呼。” “没问题，”钢铁侠耸耸肩：“我家你都去过，斯塔克大厦也没问题。”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下来。得到保证的浩克也终于放下忧虑，将自己粗壮的手指搭在美国队长的手心里：“好，浩克加入你们。” “耶！太棒了兄弟。”鹰眼立刻拍了一下浩克的胳膊：“走，回去我就把我的珍藏拿出来让你尝尝。” 他们嘻嘻哈哈的簇拥着浩克往昆式战机上走去，浩克像是想要回应鹰眼一下，也拍了鹰眼一巴掌――差点把队伍里的弓箭手给拍飞，离得这么远夜鸦还能听见他的惨叫：“嗷！嘶――轻点轻点轻点……” 夜鸦笑了笑，转过身，身影忽然消失在空气中。 …… 浩克在纽约郊外出现了多久，远处电视台记者的转播就持续了多久。他们离的实在太远，看不清战场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远远的看到一点轮廓。比如――神盾局的军队们撤退啦，超级英雄们来处理啦，又有军方介入啦……等等。 由于浩克在媒体们心目中一贯的形象，发现最终这个破坏狂的代名词和包括美国队长、钢铁侠在内的超级英雄们勾肩搭背的离开，神盾局也没有多加阻拦的时候，播报记者的舌头吃惊的差点打结。 洛特凯亚看的津津有味。 没过多久超级英雄们就坐着昆式战机飞回了斯塔克大厦。托尼脱下了自己的钢铁战衣，和队员们回到了超英们所在的专属楼层。 他已经问过智能管家，知道洛特凯亚正窝在休息室看电视，因此和朋友们直奔休息室，还没进门就在走廊里大声嚷嚷：“嘿，洛特凯亚，看我带回来了一个新朋友！” 浩克在路上被托尼灌输了一肚子关于斯塔克大厦另一个“朋友”的故事，简直差点不耐烦。要不是托尼许诺的大房间还没着落，他是万万不可能乖乖跟着托尼来见什么“朋友”的。 毕竟――一个之前没见过面的普通人？浩克对那些惊恐和害怕的眼神已经受够了，没兴趣再看一次。 可是这个普通人有点出乎浩克的意料。 他看起来跟曾经见过的那些人不太一样，看向浩克的目光里并没有一般人会带有的恐惧、新奇、探究，或者其他什么，好像就只是在看一个平平常常的人。而且重点是――浩克总觉得他身上有点熟悉，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面浩克就对他十分有好感。 “挺好，”浩克立刻把刚才的抗拒扔到九霄云外，咧开嘴笑了起来：“浩克喜欢你！” “看。”托尼得意的打了个响指：“我就说，我在给你介绍一个‘好朋友’。” “哦，谢谢。”洛特凯亚知道浩克有多讨厌普通人，因此对这个反应感到十分惊奇，甚至有点受宠若惊：“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浩克。” “对了，”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稍微等我一下。” 没过一会他就走了回来，递给浩克一个盒子：“之前我跟另一个朋友出去玩的时候买了一些礼物，这里的所有人都有份，当然你也有。”他对浩克微笑了一下：“不过毕竟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不太确定你是否喜欢，但我想下次会送给你更好的。” 这还是上回跟彼得出去玩，逛街的时候买回来的。除去特意给住在这里的超英们买的礼物之外还剩了一些，洛特凯亚一直放着以备不时之需。看，现在他就用到了。 浩克小心翼翼的把礼物盒捏起来，尽管他真的在小心控制了――从他的表情来看洛特凯亚觉得他在小心控制了――但仍然控制不住将盒子捏烂了一个角。 托尼提心吊胆的看着浩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把洛特凯亚那不知道是什么的礼物给捏爆。 “别担心，”洛特凯亚发现了他的顾虑：“我大概知道一些浩克的……我想它不会被轻易玩坏。” 在他们小声说话的时间里，浩克已经把那个盒子给掀开了――撕烂了不到一半，然后从里面笨拙的掏出一个兔子形状的玩偶。他控制着自己小心的拿起来，接着惊奇的发现这个小兔子软乎乎的，捏起来甚至十分弹手。 “捏捏乐，希望你喜欢。”洛特凯亚说道：“除非你用非常大的力道，通常情况下它也不会被捏坏。看起来你还在适应自己的力量，希望这个礼物能对你有点帮助。” 浩克拿着兔子捏捏乐试探着揉搓了一会，然后立刻高兴起来：“浩克，喜欢这个礼物！” 洛特凯亚欣慰的点点头：“那就好。” 托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刘海，表情看起来像是什么裂了一道缝：“……我没想到浩克竟然喜欢小兔子。” “可能他还喜欢小猫、小狗、小狐狸什么的。”刚把自己一大堆零食抱过来的鹰眼反倒比托尼的接受度高：“嘿，浩克，来吃东西吧。” 听到有吃的，浩克高兴的坐下来，沙发立刻陷进去一大块，鹰眼没坐稳，猛的冲着浩克歪了过去。 浩克的胳膊被撞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鹰眼，有点嫌弃：“小鸟的身体太弱了，这样都能摔倒。” 鹰眼：“……” 他感觉自己被小看了。 还没等他来得及说点什么，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到了休息室。大家在休息室找好地方坐下，打开电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天。 过了两个小时，对电视感到无聊的浩克就回自己的小房间去了。托尼虽然承诺给他一个超大卧室，但是今天时间紧张，还没来得及弄，只好等明天再说。 等浩克走了之后，托尼把目光转向坐在另一边的队长：“之前浩克在，我没来得及问你，你今天怎么回事？” 他提起一个话头，休息室里的超英们就都放弃了看电视，将目光移到他们身上。 “什么？”队长脸上有点茫然：“我怎么了？” “我是说浩克的事。”托尼在“浩克”两个字上加重的声音：“你为什么想要把他交给尼克・弗瑞那个老狐狸？” “因为这就是我们的任务，托尼。”队长说：“我知道你……你不赞同我当时的做法，但，我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 “呵。”托尼冷笑一声，没有再反驳。他径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走了。 见状，洛特凯亚愣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等等，托尼？”洛特凯亚虽然清楚怎么回事，但也只好明知故问：“发生了什么？嘿，我觉得你最近跟队长吵架的次数太多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没什么，”托尼语气平静，越走越快：“我只是发现他是个混蛋。该死，我竟然才发现这一点。” 说完，他忽然一停，猛的扭头看向洛特凯亚：“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说法很离谱？” 洛特凯亚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说什么、做什么都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在没有听你说出来之前，我不准备妄下定论，哪怕他是美国队长也一样。” “所以，”他对着托尼宽慰的笑了笑：“也许你能跟我说说？” …… 托尼说的跟洛特凯亚知道的基本上八九不离十，其中掺杂了一些托尼・斯塔克个人的看法，或许是因为对队长逐渐加深的成见，这些看法里颇有些赌气的成分在内。 洛特凯亚觉得他现在可能属于幻灭状态――自己从小到大喜欢的偶像（当然托尼自己不会承认这一点）是个没有同理心，第一要务永远只有完成任务的混蛋，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能立刻接受。 洛特凯亚劝慰了托尼几句，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某些怀疑说出口。他只是劝托尼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然后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没过一会，他就在另一位超级英雄的房间前停下了。 先前因为托尼的忽然发作，哪怕美国队长没怎么说话，其他人依旧放弃了当晚的娱乐活动，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洛特凯亚敲了敲门，没过一会，已经脱下黑豹战衣的特查拉就出现在门前，看见他时愣了一下：“洛特凯亚，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一些，”洛特凯亚对他歉意的笑了笑：“很抱歉在这么晚打扰你，但……” “没关系。”特查拉让开身子：“请进，我们可以慢慢说。” 洛特凯亚走了进来。 说实话，虽然在斯塔克大厦住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但洛特凯亚和特查拉也并不是很熟。究其原因在于这位超级英雄性格警惕谨慎、沉默寡言，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很大的、能培养默契的事件，因此特查拉并不十分信任洛特凯亚。 但另一方面，身为瓦坎达的国王，特查拉的身上又有一种十分宽厚的王者气质，他是一位仁慈的君主，同时也是个观察敏锐的超级英雄，找他商量事情，洛特凯亚十分放心。 在椅子上落座之后，洛特凯亚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特查拉，我觉得队长最近不太对劲。” 特查拉原本正弯着腰给他拿杯子，听见这句话时，他的眼珠瞬间向上抬起，浓密睫毛下的棕黑色瞳孔眨也不眨的盯着洛特凯亚，仿若一只正在捕食的大型猎豹，正用冷冰冰的目光审视自己的对手和猎物。 任何人都应当在这样的审视下汗流浃背、寒毛直竖，但鉴于厄贝里斯特自己也经常会用类似的目光看别人，所以…… 他只好眨了眨眼睛，又困惑的歪了歪头，像是疑惑于特查拉为什么忽然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但并没有移开目光。两个人对视了片刻，特查拉慢条斯理的直起脊背，舒展身躯。哪怕时机并不合适，但在这一刻，洛特凯亚仍然认为他的动作像一只优雅的黑豹，刚刚猎食完毕，正在惬意的舒展皮毛。 特查拉把杯子放在他面前：“为什么这么说？” “一部分来源于直觉，一部分因为最近队长的举动。”洛特凯亚说：“前一阵子队长想要让我加入队伍，我想这件事你应该知道。”见特查拉点点头，洛特凯亚继续道：“我问过队长为什么需要我，他说，是因为队伍里需要更多的高科技人才，来帮忙修复战斗中损毁的武器。但这样的理由，我总是认为并不很说得通。” “而且在我第一次拒绝之后，队长并没有放弃，后来又询问了我两次。”洛特凯亚说：“这不太寻常，就我认识的队长而言，不是个会特别强求别人的人，况且对于我的需求也并没有那么强烈。” 特查拉点点头：“还有吗？” “还有就是今天。”洛特凯亚说：“我想你也应该觉得不对劲，队长不是会这样做的人。” “确实，”特查拉肯定了他的想法，然后又问道：“是托尼让你来找我？” “当然不是，”洛特凯亚笑了一下：“如果他真的需要你的帮助，一定会自己来找你。” “那么你为什么没有将猜测告诉他？”特查拉说：“在整个大厦里，和你认识最久，关系最好的应该是托尼，总不可能轮得到我。” “关于这个，”洛特凯亚稍稍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里晕开一些笑意：“希望你不要告诉托尼，否则他可能会生气――我觉得在整个斯塔克大厦里，你是观察力最强、同时分析能力也最好的那个。况且托尼他性格很直接，不善伪装，如果队长真的……我恐怕他知道了后会第一个露馅。” 特查拉：“……” 不得不承认洛特凯亚说的相当正确，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娜塔莎也具备这种条件，她是斯塔克大厦里唯二的女性英雄，而且因为时间和阅历的原因，性格等各方面都比黄蜂女沉稳的多。可是她毕竟背后有神盾局这一层关系在，而且之前就对洛特凯亚产生过怀疑，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特查拉最合适。 以特查拉的性格，洛特凯亚相信，只要确信他没有恶意，特查拉绝不会主动将他身上不同寻常处暴露出去，甚至不会向任何一个人提起。 就这一方面而言，国王陛下真的相当靠谱。 特查拉问：“所以你来找我，是希望我平时多注意一下队长？” “是的。”洛特凯亚说：“尤其是你们出去战斗的时候，那时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你了。” “没有问题。”不出所料，特查拉立刻答应下来：“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对队长有所怀疑？” “……我想巴基可能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洛特凯亚犹豫片刻，还是把巴基说了出来：“但他应该只是觉得不太对劲，并没有多想。” “我知道了。”特查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事情说到这里就结束了，未免引起什么怀疑，洛特凯亚立刻提出了告辞。特查拉没有阻拦，在准备为洛特凯亚开门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语气平静，眼带探究：“洛特凯亚，你不像是个普通的研究员。” 洛特凯亚诧异的挑挑眉：“为什么？” 特查拉说：“你对我们的事情关注的太多了。” “的确有一些，主要因为你们是托尼的朋友。”洛特凯亚微微笑了一下：“托尼的朋友不太多，之前我总是会担心……哈，你可以说我操心的事太多，管的事情太宽泛了。” 特查拉看了他一会，也不知道到底相信了没有。但他没有再问，沉默的为洛特凯亚打开门。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对对方点了点头，洛特凯亚径直离开，房间门被在他身后关上。 m.w.com ,请牢记:,. 第248章 248 再订阅一些, 小可爱萌就能立即看到兴奋到癫狂的我了哦～ 布鲁斯问：“洛特凯亚也能一起去吗？” “只要他有时间就可以。”托马斯说：“我想这个展览对他也会很有启发。” 事情就这么被敲定下来。 展览会当天上午，韦恩一家和洛特凯亚就准备好行李，坐上车前往纽约。司机并不是阿尔弗雷德, 他会留在庄园里为暂时离开的主人打理好他们的家。 一路上布鲁斯都显得挺兴奋。他很少出这样的远门，更何况下午还有他期待了很久的科技展，一路上他的话和以往相比起来出奇的多, 车上的三个大人都对此十分宽容。 哥谭到纽约的距离不算太远，大概和去大都会差不多。在地图上, 纽约，大都会，哥谭，这三座城市像是围成了一个三角形, 沉默着互相依靠。有人说，大都会是纽约的白天, 而哥谭是纽约的夜晚，这也间接证明了三座城市的距离十分接近。 展览会在下午两点半准时开始，本着礼貌，韦恩一家稍微提前了一些到达那里。 他们没等多久，斯塔克工业的当家人与创始人霍华德・斯塔克就登上了演讲台。 这还是洛特凯亚第一次见到霍华德，毕竟他被召唤到地球上的时候, 霍华德早就……嗯, 被杀死了。只留下一个伤痕累累的钢铁侠, 还有已经转型成能源公司的斯塔克企业。 而现在, 洛特凯亚看着演讲台上侃侃而谈的霍华德, 不得不承认他和托尼・斯塔克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同样的自负、骄傲、及富才华――虽然他们父子俩一定不会承认这一点，至少嘴里不会。 现在霍华德正在介绍一款斯塔克工业新推出的产品, 这方面的研究韦恩集团也有涉及，洛特凯亚看了一会，觉得它的确走在了时代前沿，但单论技术而言，斯塔克和韦恩两家企业其实各有优劣，几乎可以打个平手。 不过如果让他来研究就不一样了，洛特凯亚想，他脑子里储备的未来知识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让韦恩企业成为世界顶尖的科技公司，到时候布鲁斯完全可以在全世界横着走，没有人敢于惹这种全方位发展的科技巨头。等配备了远超地球目前科技的防身武器，那时托马斯应该就不太担心他的安全，可以让布鲁斯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了。 但这有点作弊，洛特凯亚不介意帮助这个时间线的科技发展的更迅猛，可太过超前的力量会引起多方面不必要的关注，比如神盾局，比如九头蛇（虽然他们是一个组织），比如各国政府的秘密势力，那可就太麻烦了。洛特凯亚想了一会，还是遗憾的放弃了这个计划。 霍华德讲述的时间并不太长，他把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了前来参观的客人。 “嘿，托马斯！”霍华德没过多久就发现了韦恩一家人。斯塔克企业和韦恩企业在很多地方都有合作，两位总裁的关系也不错。 “霍华德，好久不见。”托马斯和玛莎分别跟霍华德握了握手，然后向他介绍了一下布鲁斯和洛特凯亚。 之后韦恩夫妇和霍华德就去一起谈合作事宜了，洛特凯亚和布鲁斯继续满会场转悠。 没过一会，布鲁斯就被会场中心的跑车投影吸引了过去。 “这就是斯塔克先生对无人驾驶的设想？”布鲁斯说：“以后的汽车和飞机可以不用人工驾驶，自动行驶在马路和天空上，想一想就很酷。爸爸说得对，霍华德先生的确是个天才。” “哈。”一旁毫不客气的插进来一个混合着嘲讽和骄傲的声音：“他只是提出设想而已，而我，才会是将它变成现实的人。” 洛特凯亚和布鲁斯都扭头看过去，旁边正站着个跟布鲁斯个头差不多高的小男孩，估计年纪也差不多大。身上穿着一身挺漂亮的小西装，打着领结，可他偏偏就能把这种英国的绅士风格硬生生穿出美式那种……不太正经的、漫不经心的洒脱感，还带着点奶味儿――气质问题。 布鲁斯问：“你是谁？” 小男孩反问：“你又是谁？”他上上下下的端详了一会布鲁斯和他身边的洛特凯亚，说道：“他是你哥哥？不对，态度不太像，现在佣人也可以随便进会场了？天啊，他们请的安保真是有问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一点嘲讽的意思，完完全全是他的心里话，但真的给人的感觉就……很欠揍。 但他才七岁，洛特凯亚想，看来这技能是天生的。 听见他这样说洛特凯亚，布鲁斯有点生气了，他最近对洛特凯亚的态度在被提醒过之后收敛了不少，但也只是收敛而已：“请你对我的老师礼貌一点，小斯塔克先生。” “什么，你认识我？”托尼吃了一惊，马上就转化成了沾沾自喜：“嘿，我就知道我很有名！” ……不，我猜布鲁斯能认出你是因为你跟你爸长得挺像的。 洛特凯亚看着托尼的眼睛，这双焦糖色的眼睛真的非常少见，它简直就是托尼・斯塔克专属，洛特凯亚在这个世界行走了这么多年，就从未见过一双一模一样的。当他用这双眼睛看着你时，你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甜蜜的、湿漉漉的小动物所注视着。哪里有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眼神呢？他看着你时你感觉自己得到了全世界，这简直能让人原谅他所有无礼与混蛋的玩笑话。 尤其他现在还这么小一只，幼崽是所有生物中最能让人心生怜爱的物种。 但不好意思，因为洛特凯亚不是人，所以他冷漠的抵抗住了。 而且显然同为幼崽的布鲁斯也对此适应良好。他皱了皱眉，虽然仍然不太高兴，但因为家教的缘故也没有再表现出来，对着托尼伸出一只手：“你好，小斯塔克先生，我是布鲁斯・韦恩。” “哦，韦恩家的，我知道你。”托尼直愣愣的瞪着布鲁斯伸出去的手，没有去接：“嘿，你是书呆子吗？你们家里就是这么交朋友的？”他没等布鲁斯反应，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让我告诉你该怎么做――像这样，然后我们去吃几个汉堡，喝点饮料，再看个电影什么的，瞧，这样才叫交朋友，你那是什么老土的做派？不愧是个韦恩。” 布鲁斯：“……” 他好烦。 好想走人。 如果有外人在这，他大概会把这一幕归类为英式与美式、老派和新派贵族的纷争一类的。但目前在这里的就只有洛特凯亚，他正想说点什么把拼命用眼神发送求救信号的布鲁斯解救出来时，韦恩夫妇和霍华德过来了，正好看见两个人勾肩搭背（单方面）的一幕。 “啊，看起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玛莎惊喜的说，他一直听说斯塔克家的小儿子挺叛逆来着，有点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和他合不来。 布鲁斯咽下想要吐槽的欲望，乖巧的和霍华德问好。洛特凯亚同样对三个人打招呼。 托尼和霍华德带着不满的眼神坚强的做了一会斗争，乖乖的跟托马斯和玛莎握手，顺带附赠一个甜度十足的微笑：“下午好，韦恩先生，夫人。” 布鲁斯：“……” 你这不是会吗！ 他十分怀疑刚才托尼是在搞他。 韦恩夫妇和霍华德待了一会就不得不离开了――有很多投资者和开发商想要找他们谈生意，三个大人不得不走开，否则过一会连布鲁斯和托尼都逃不掉。 没多久布鲁斯和洛特凯亚也跟托尼道别，两个人继续在会场转悠，很快就发现托尼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他们――这简直太明显了。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往左走，托尼也往左走；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停下，托尼也停下；布鲁斯和洛特凯亚拐个弯，没一会儿托尼也拐个弯。 洛特凯亚不得不用眼神示意布鲁斯：他想跟你玩，怎么办？ 其实洛特凯亚老大不乐意有个人在他和布鲁斯之间插着，但没办法，他还是要尊重布鲁斯本人的意愿。 布鲁斯跟洛特凯亚在最近的展台停留了一会，见托尼慢悠悠的晃过来，布鲁斯才装着像是刚看见他似的：“小斯塔克先生？又遇到你了，要和我们一起吗？” 托尼满脸高兴，但还要强装作矜持，仰头抱胸道：“其实我觉得这地方挺无聊，不过既然你说了……嗯哼，那好吧，我可以陪你们转转。” 布鲁斯：“……” 洛特凯亚：“……” 麻烦在说这话之前先把嘴角往下压压好吗。 “请不要客气，为您服务是我的义务，达克先生。” “叫我洛特凯亚就好。” 洛特凯亚看着阿尔弗雷德年轻许多的脸，心情有些复杂。 事实上他的心情最近一直很复杂。 洛特凯亚有过激烈的心理斗争，他有考虑过现在的状况并不如他所想，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进行时间穿越。 一来他没有另一个阿戈摩托之眼用以挥霍，二来，洛特凯亚仔细想了想，好像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甚至可以称得上完美。 布鲁斯的父母都还活着，而他知道日后会发生的事情，这足以避免他们在这条时间线上的死亡。 他想，在这条时间线上他可以做的更多。 而布鲁斯，他值得更好的。 他的家族是哥谭最古老、最富有的，他是家里备受宠爱的独子，韦恩家的小少爷，哥谭的小王子，他的美好人生不应该在八岁那年戛然而止，然后整个未来都沉浸在黑暗里，终日与这座城市的污黑相伴，每天都行走在道德和法律、生与死的钢丝线上，日日经受内心的拷问，从不曾有一刻获得真正的清闲。 m.w.com ,请牢记:,. 第249章 249 彼得・帕克, 中城高中，奥斯本集团，科技展览。 上条时间线里厄贝里斯特对蜘蛛侠不太熟悉, 但得知这条时间他一直在做的事情之后, 蝙蝠侠有对他讲过一些英雄的起源，其中也包括蜘蛛侠的。 虽然蜘蛛侠并不是正义联盟的成员，但鉴于蝙蝠侠远超常人、堪称恐怖的控制欲，上条时间线里他几乎把所有出现过的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都调查了个遍，对大部分人的起源和过去不能说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也推测的八九不离十。彼得提到的几个就是蝙蝠侠着重强调过的, 很可能是蜘蛛侠起源的关键词。 因此，洛特凯亚立刻就警惕起来。 但隔着两个手机屏幕, 洛特凯亚又是一贯的演技在线, 当然不会让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彼得小同学察觉到什么, 文字表现出的意思仍然是一贯的温和：“真的吗？这可有点太巧了, 恰好明天我要到那附近办些事情，你们大概几点结束？如果时间合适的话, 或许我们还来得及见一面, 聊聊天。” 彼得立刻高兴起来：“真的？这太好了！让我想想……明天下午两点钟开始，大概四五点的时候就能结束？您那个时候还在吗？哦当然不在也没有关系, 虽然我们有一阵子没见面了, 但是短信交流也不错！” 洛特凯亚剔透的冰蓝色眼睛里露出一点笑意，打字说道：“应该差不多，我会去找你的，彼得，结束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然后他立刻得到了一连串的“好的！”，还有几个可可爱爱的表情。 晚上的聊天告一段落。洛特凯亚放下手机, 开始思考明天可能出现的问题，还有应对计划。 …… 未免出现什么意外，第二天下午他挺早就赶到了奥斯本集团附近，把车开进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洛特凯亚靠着墙，把自己隐藏进阴影中，看着中城高中的校车在大门前停下，学生们从车里鱼贯而出。很快洛特凯亚就从一堆颜色各异的脑袋里找到他寻找的那个，彼得正和MJ还有哈利说着什么，神色看起来挺高兴，还有点兴奋。 唔……毕竟这是彼得期待已久的科技展，他当然很兴奋。但如果和后来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洛特凯亚神色微沉，他见过本・帕克，知道他有多么受彼得喜欢和敬爱，上一个发生在彼得身上的悲剧，洛特凯亚有把握不会再次出现。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由于对蜘蛛侠并不熟悉，为了以防万一，一阵空间波动在洛特凯亚身旁出现，夜鸦披着黑色的斗篷，同样来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巷子里。 下一刻，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洛特凯亚面前。 夜鸦隐去身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奥斯本集团的科技展会里。这些对外开放的科技远称不上尖端，甚至还不如几十年前九头蛇基地所使用的那些。当时夜鸦都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们的实验室里，救走被迫接受实验的变种人们，现在骗过摄像头和探测器当然也不在话下。 彼得当然不知道不远处还有个人在悄悄地看着自己，和好朋友们参观的非常开心。 学生们跟着奥斯本集团的导游在各个展品之间浏览，听从专业对外的官方讲解，期间哈利不时小声跟彼得和MJ吐槽：“听说这个官方也在使用”“那个没他说的那么厉害，最高数据可不是平均数据”“嘿，看到那边那个人了吗？他是个高管，头上戴的是假发，其实本人是个秃子。” 彼得：“……假、假发？” 不得不说这回奥斯本集团这回准备的科技展阵容还是挺强大的，摆了足足三层楼，导游有详有略的讲了快两个小时才讲完。接下来就是学生们的自由活动时间。 想起一会和达克先生的约会，彼得先告别了他的两个朋友，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嘿达克先生，你的事情忙完了吗？我这里已经结束了，不过有自由参观时间，等你什么时候忙完就给我发消息，我立刻出去找你！” 没有立刻得到洛特凯亚的回信，彼得就把手机塞回兜里，在等待回复的同时在展会里独自逛了起来。很快他被一个据说可以改变未来的新式机器吸引走了目光，没注意到一只蜘蛛顺着墙边落到地上，接着一溜烟的从桌腿爬上桌面，最后来到他搭在上面的手背。 彼得忽然感觉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猛的一甩手，一只已经死亡的蜘蛛在他面前落到桌前，弹了一下又掉在地上，滚进缝隙里看不见了。 彼得诧异的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伤口发愣。 但没过多久他就没法再对这件事无动于衷了，彼得感到自己开始眩晕，浑身难受。他勉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走出奥斯本集团的大门，想要叫一辆车把自己送去医院――那只蜘蛛说不定有毒。他跌跌撞撞的向前走，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跌进一个温和的怀抱中。 他还没来得及道歉，就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彼得？” 这声音让他清醒了一些，彼得努力晃了晃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达克先生双手正扶着他，面孔看起来十分焦急：“你怎么了？” “达克先生？”彼得眼皮打架，晕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昏倒在他的怀里：“我……我被一只蜘蛛咬了一口，但是……老天，它一定是有毒，我好难受……” “别着急，”达克先生通常显得温和无害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我的车就在附近，你会没事的。” 他努力搀着彼得，把他扶到自己的车子旁边――彼得觉得他一定是晕的有点太厉害了，明明刚才视线里还没看见任何车辆，但他只是走了短短两步，就已经来到了后车门前。 他被小心翼翼的放着躺倒在后座上，达克先生的面孔在他面前时而清楚，时而模糊，彼得觉得自己难受极了，身体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达克先生，”他的声音里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哭腔：“我……我觉得很不对劲……” 洛特凯亚反手握住他的手，声音沉稳，令这个状态下的彼得感到分外安心：“相信我，你会平安无事的，我保证。” 他安心的晕了过去。 看见彼得已经失去意识，刚才偷偷帮忙的夜鸦才出现在洛特凯亚身边，帮忙把他放正――这孩子的腿还搭在车外面呢。但之后洛特凯亚就犯了难。 他不太清楚彼得异变成蜘蛛侠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或许他自己挺了过去，又或者有人帮助了他。但在由于厄贝里斯特出现而更改了许多事件的这条时间线上，洛特凯亚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他思考片刻，开车回到了斯塔克大厦。 …… 将车子在地下车库停好之后，洛特凯亚试图将彼得从车里抱出来――夜鸦在开车的途中就回到了哥谭，斯塔克大厦里到处都是摄像头，Jar能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带他进来简直是把马甲甩在托尼脸上――接着，洛特凯亚就发现了一件非常尴尬的事实。 ――他搬不动彼得。 是的，还没完成变异的彼得瘦瘦小小，身上的肌肉也不多，看起来就很轻的样子，可是……洛特凯亚这具魔法身体，他废啊。 万万没想到，他拿不动巴基的钢铁手臂就算了，甚至都抱不起来一个十五岁的男孩。 洛特凯亚沉默了一会，拿出手机，开始寻找场外援助：“喂，托尼？” “干嘛？”短短片刻他的电话就被接通了，托尼不耐烦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我们忙碌的编外人员洛特凯亚先生还有空找我这个毫无话语权的大厦拥有者聊天？” 很显然他还在就洛特凯亚答应了美国队长的入队邀约而生气，洛特凯亚只好说：“这些先等等再说，托尼，我需要你的帮助，现在就要。” 托尼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洛特凯亚都能想象到他忽然挺起腰背坐直的样子：“……你出了什么事？” “不是我，是……总之，你能不能快点到地下车库来一趟。就你一个，别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洛特凯亚强调：“――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啧。”托尼在那边不耐烦的说了句什么，洛特凯亚刚听到一个音节就被挂断了。他靠在后车门旁，有些焦虑的观察着还在昏迷状态下的彼得，没过一会就听见皮鞋踏在地面上的声音：“你叫我来干嘛？” 洛特凯亚让开身体，让托尼看见躺在车里的男孩。 “这是之前跟你玩的挺好的那个小男孩？”托尼的面孔立刻严肃下来，看向洛特凯亚：“你带一个未成年去喝酒？” 洛特凯亚：“……” 你看看他像是喝多了的样子吗？？？ “……他被一只蜘蛛咬了一口，我怀疑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异。”洛特凯亚说：“我们得把他放到仪器里检查，不然我怕这个男孩出什么问题。” 托尼问：“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调试仪器？” “……有这个方面的因素，”洛特凯亚迟疑的说：“但其实，现在我想让你先把他抱上去。” 托尼：“……” 托尼：“…………” 所以我，大名鼎鼎的钢铁侠其实是被你叫来当搬运工？？？ 他在心里怒骂洛特凯亚三千遍，手上的动作倒是很迅速，探身钻进车里，双臂托起这个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倒霉的男孩的后背和腿弯，轻轻一使劲就将他抱了起来。 他掂量了一下彼得，有点嫌弃的说：“他怎么这么轻。”然后他又看向洛特凯亚：“就这？你不会告诉我你连他都抱不起来？” 洛特凯亚：“……” 他在心里冷笑着接受了托尼对他的嘲讽。呵，有本事等我的本体过来，我们比一下到底谁力气大。 两个人一边互相鄙视，一边行动迅速，带着彼得上了电梯。有监管整个大厦的Jar当眼线，他们路上一个人也没碰到，顺顺利利的到了存放着各种检查仪器的房间。 两个人也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了，事实上最近队友们受伤的时候都是他们来帮忙，配合的轻车熟路。 启动开关，看着仪器发出嗡鸣的声音，等待结果的时候，托尼看向正在仪器旁调试数据的洛特凯亚，状似无意的问：“你为什么找我？” 洛特凯亚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问为什么是我。”托尼抱起双臂，双眼在两人即将对视的那一刻移开，落到一边的墙壁上：“你和队长熟悉的很，而且他还看起来比我强壮，抱个小男孩轻而易举――当然，仅止于我没穿盔甲的时候。所以，你怎么不找你的新朋友干这事？” 哦……老天，他又吃醋了。 之前洛特凯亚一直以为托尼生气是因为他没有理会托尼的好意，擅自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但现在看来，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些“我的朋友找到了新朋友，还不带着我一起玩”的嫉妒和委屈。 洛特凯亚在心里好笑的叹了口气。 “当然是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洛特凯亚无奈的看着他：“要不然我为什么说别让除了你以外的人知道这件事？彼得的身体发生变异是他的秘密，只是今天不小心被我撞破，但在得到他的允许之前，我本应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可是如果我必须要找一个人来帮忙，那么，在这里，那个人选只有你。” 他说到这里就停下了，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一直看着托尼，浅淡瞳色中荡漾的波纹向托尼诉说他此刻所说的一切都出自真情实感。 托尼抱着的手臂慢慢放下了。 “……小蜜蜂在外面，正准备进来。”他移开目光，抬起下巴，勉力让自己表现的好像对洛特凯亚那番话无动于衷似的，但通红的耳朵尖已经暴露了此刻他有多害羞：“我去跟她聊聊天，好让他不要进来，你就在这陪着你的小男孩吧。” …… 彼得醒来的时候，几乎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他正躺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里，身体各处连接了许多导线，旁边是各种精密的仪器。看起来就像他被外星人抓起来，正要研究的科幻片现场。 彼得双眼放空，喃喃自语：“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好的闭上眼再睁开，这下就该醒……” “彼得，你醒了？” 彼得猛的睁开眼睛。 他所处的环境没有改变，但头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今天跟他约好见面的达克先生。 之前的记忆纷纷涌进彼得的脑海，他看着洛特凯亚按了个什么按钮，头顶上的透明罩子就自动收起，令他接触到外面正常的空气。 “先别动，”洛特凯亚走过来拆掉他身上的导线：“我发现你的身体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异，普通医院应该对这个束手无措，所以我直接把你带到了斯塔克大厦。” 按理说这段话里信息量挺大，但彼得只注意到了最后的重点：“……斯塔克大厦？！” 他目瞪口呆：“所以我现在在斯塔克大厦里？这是斯塔克大厦的仪器？等等，那我能见到斯塔克先生本人吗？！” “是的，没错，我想可以。”洛特凯亚无奈道：“彼得，那些现在不是重点，你还记得自己被蜘蛛咬了一口吗？你……就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 仪器显示彼得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有了突破性改变，但是他看起来倒没什么变化。难道他像超人一样，身体会慢慢的出现变化，来让他适应自己的改变？ “呃……我好像没觉得有什么。”彼得局促的说，拉住洛特凯亚伸过来的手，借着他的力道从检查仓里出来：“说真的我没感觉自己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是不是您……” 他的话戛然而止。 洛特凯亚关切道：“怎么了？” “我……我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达克先生。”彼得说话结结巴巴，声音听起来好像快哭了，无措又可怜兮兮的看着洛特凯亚：“对不起，达克先生，但是，我的手……它好像下不来了！” 洛特凯亚：“……” 他顺着彼得的视线，低头看他拉着自己手腕的手。 五根手指的指尖像是被涂了一层胶水，或者别的什么，正结结实实的贴在洛特凯亚的手腕上。彼得试图往回拉扯，然而他只是轻轻一使力，洛特凯亚立刻感觉自己像是被重型起吊车勾住了一样，猛的朝着彼得扑了过去。 两个人狠狠撞在一起，彼此发出一声吃痛的吸气声。 “对不起对不起，达克先生，你还好吧？”彼得被撞的泪眼汪汪，还不忘一连声的询问洛特凯亚有没有事。 “嘶――没什么，彼得，看来你的力气也变大了。别着急，我见过类似的情况。”因为刚才那一扯，洛特凯亚整个人都扑到了彼得身上，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这令洛特凯亚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你先放开我，我来想想办法。” 彼得没有第一时间出声，洛特凯亚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对……对不起，达克先生……”彼得欲哭无泪：“但是，我的另一只手，它粘在您背后的衬衫上了！” 洛特凯亚：“……” 所以他俩现在该是个什么姿势啊？！ 他让自己停下来去想这个尴尬的问题，正准备安慰一下彼得，让他别那么紧张，想一想该怎么解除自己的能力――这能力当然可以被解除，如果他的手什么都不能碰，上条时间线里彼得是怎么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学生的？天天戴手套上学是会被人非议和围观的。 忽然，彼得感觉自己浑身寒毛直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耳朵边忽然大喊了一声似的。下一刻，把黄蜂女应付走的托尼就推门而入，恰巧看见抱成一团的洛特凯亚和彼得：“……” 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十分复杂、混合着一言难尽的表情，视线在两个人身上转了半天，最后凝固在彼得身上，语重心长的说：“听我说，孩子，你年纪还小，这些事应该等你长大之后……” “……等等，托尼！”洛特凯亚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叫停。 “是，是的，斯塔克先生！”彼得也赶紧叫起来：“不是您想的那样，这是，这是我的能力！” “那你的能力是什么？”托尼摆明了不信，一脸冷漠：“抱抱熊吗？” …… 待两个人一通解释之后，托尼脸上的复杂表情才和缓下来。他在洛特凯亚浮于表面的渗人微笑下轻咳一声，让自己关注正经事：“所以说，你睡醒之后，就发现自己的手莫名其妙的有了粘性。这算什么，粘粘手超能力？胶水制造机？” “呃……应该不是。”说实话，彼得没想到再一次见到他最喜欢的斯塔克先生是在这种情况，不过现在也不容许他害羞和羞怯了。他乖乖的说：“我的视力和听力好像也变好了，还发现自己的力气特别大，达克先生就是被我轻轻一拉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提起这个洛特凯亚就觉得自己心挺累，如果今天换成他的本体在这，这种情况根本就……算了，现在想也没用。 “我想这能力和蜘蛛很像。”洛特凯亚努力忽略自己现在的别扭姿势，一本正经的说：“远超肉/体的力量，还有手指的粘性，这听起来很像蜘蛛在墙壁上爬行的能力。而且别忘了，彼得今天刚被一只蜘蛛咬了一口。” “也就是说并不是我的手指上产生了强力胶水，而是一种生物静电？”彼得立刻领会他的意思：“很有可能，达克先生，我想您说得对，我现在变成这样全是因为那只蜘蛛――嘿，看，我的手下来了！” 他兴奋的挥舞了两下自己重新变得自由的手臂。 洛特凯亚松了口气，从彼得怀里挣脱出来，坐到一旁，以免再不小心被波及：“看，我就说你的能力是可以被解除的。别担心，彼得，你只是还不熟悉它们，等习惯后就可以收放自如了。” “嗯！”彼得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不过现在他什么也不敢碰：“我得努力适应一下我的手，否则今天可就没办法回家了，这要怎么对本叔和梅姨解释啊……” “别担心，孩子，大不了你可以今天晚上先住在这里。”托尼打了个响指：“我对超能力这方面算是挺有经验，有天才的托尼・斯塔克来帮你，你肯定很快就能掌握自己的新能力，就跟我吃甜甜圈一样自然。” 听他这么说，小粉丝彼得・帕克立刻双眼放光：“真的吗斯塔克先生，我可以住在斯塔克大厦？！” “当然可以，但……”洛特凯亚忧虑的看了托尼一眼。托尼还不了解实际情况，但鉴于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队长，洛特凯亚不打算冒险：“我不建议你这样。” 他将之前对托尼的解释展开又说了一遍：“……你的超能力至今还是个秘密，而将它暴露出去的危险性，相信我不说，你也能想到很多。现在除了我和托尼外没人知道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要将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彼得虽然年纪小，但是又不傻，立刻就理解了洛特凯亚的意思：“我知道了，达克先生，我会仔细考虑的。”然后他又充满忧愁的看向自己的手指：“但是至少我得在今天回家之前搞定这个，否则我什么都不用说，本叔和梅姨就该知道一切了。” “慢慢来，不用太着急，”洛特凯亚安慰道：“这可是你的能力。” “没错，孩子，”托尼点点头，骄傲的说：“恰好今天我也没事可做，就待在这里陪你。有我在，肯定会让这件事变得更简单。” “这真是太好了，谢谢您，斯塔克先生，达克先生！”彼得激动万分，站起来往前快走两步：“那我现在就开始，就从拿起这个……嗷！” 他还没来得及适应自己的蜘蛛感应――不如说这时候的蜘蛛感应反而干扰了他的感觉，原本能躲开的障碍物在蜘蛛感应的刺激下令彼得身体猛的一顿，砰的一下被绊倒在地。 洛特凯亚担忧的来到他身旁：“彼得，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非常抱歉，我只是不……小……心……”彼得的话越说越慢，他发现自己的手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柔软的，很丝滑，还有点弹性…… 他抬起头，崩溃的发现自己抓住了斯塔克先生的裤子――还是大腿内侧的那块布料。 而且相当不凑巧，由于现在对能力掌握还是个新手，彼得完全没办法把自己的手从托尼的裤子上拔下来。 托尼：“……” 洛特凯亚：“……” 彼得：“……” 彼得差点在另外两个人复杂的目光下哭出声。 m.w.com ,请牢记:,. 第250章 250 三个人折腾了一个下午, 等到晚上接近十点钟，彼得总算勉强适应了他的能力，可以凑合着伪装成一个正常人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可不能不跟家人打声招呼就回去的太晚, 在洛特凯亚的建议下, 彼得立刻给梅婶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玩的太晚忘记了时间，然后他就被洛特凯亚带着，在Jar的指挥下不惊动一个人，悄悄离开了斯塔克大厦。 洛特凯亚开车载着彼得回家的时候，彼得还在小心翼翼, 让自己别不小心碰到车里的东西，以免因为能力不熟练, 粘在手上拿不下来。注意到他下意识的回避, 洛特凯亚原本想要劝导, 想了想又换了个话题：“嘿, 彼得。” 彼得的注意立刻被吸引过来：“什么事，达克先生？”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洛特凯亚轻松道：“现在你有了超能力, 你准备怎么对付弗莱士？” 第二次到彼得家没多久, 洛特凯亚就把彼得支走，跟本提起了彼得在学校的问题, 弗莱士当然是谈论的重点对象。当时本没有对他说的太多, 但就后来洛特凯亚旁敲侧击彼得的学校生活来看，显然这位爱侄子心切的叔叔还是采取了一定措施。不过这应该不太持久，就今天夜鸦的观察来看，弗莱士显然有故态复萌的意思。 “弗莱士？”彼得吃了一惊，然后垂下头：“我……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但……” 他沉默了一会, 又抬起头：“我知道您想说什么，达克先生，但我不会用我的能力来对付他。” 洛特凯亚对他的回答并不惊讶，温声问道：“为什么？” 彼得嘴唇微抿，神情严肃：“因为我不想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又恢复了平时那个软乎乎的小男孩形象，忐忑的拼命挠自己的后脑袋毛：“我，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蠢，但是……” “但你就是想这么做，对吧？”趁着等红绿灯停车的功夫，洛特凯亚轻轻笑了一声，揉了揉彼得的发顶：“没关系，我又不会说什么。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说的吗？现在我还是同样的想法，既然觉得自己是正确的，那就这样继续践行下去吧。” 彼得点点头，对他扬起一个笑容。 信号灯变成绿色，洛特凯亚就收回手，启动车子。他看似专注的目视前方，实则在漫不经心的思考。既然彼得拒绝自己来解决这件事，那么……就让他来动手，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弗莱士一个不大不小的“警告”。这个受人欢迎的橄榄球队队员得早点明白一件事，靠力量欺负人，总有一天会碰见一个比他力量更大的。 洛特凯亚带着彼得回到了帕克家，在门外对本叔和梅姨表示了自己忘记时间，没能早点送彼得回来的歉意。 小男孩站在旁边着急的差点蹦起来，但碍于目前的情况又不能说出实情：“不不不，达克先生，这怎么能是您的错呢，明明是我不好！” 好在本叔和梅姨也不是真的生气这个，微笑的摸了摸彼得的头发，善解人意的表示这和洛特凯亚没有关系。 把彼得送回家后，洛特凯亚就回到了斯塔克大厦。接下来几天没发生什么重要事情，一切看起来都按部就班，风平浪静。洛特凯亚一直在注意队长的动向，但一无所获。 今天超级英雄们再次出去执行任务，洛特凯亚身为编外人员没有出外勤的需要，提供了一点聊胜于无的远程协助之后就无事可做了，索性窝在休息室里看电视。 这回任务对象是在纽约市区大肆破坏的激光人，曾经跟钢铁侠交过手，因此超英们有一些对付他的经验。洛特凯亚不得不感慨一句纽约的记者真的相当称职，直播画面上一阵炮火突袭，电光闪烁，钢铁侠的掌心炮激光差点扫平一整栋大楼。 由于全员出动，没过多久激光人就被绳之以法，押进神盾局特殊制造的囚车。洛特凯亚手里捧着一袋蓝莓干，一边吃一边点评：“我觉得索尔好像快融入进这个队伍里了。” “是的，达克先生。”Jar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十分贴心的陪着只剩下一个人的洛特凯亚聊天：“就目前的数据分析得知，先生和他的朋友在对抗类似事件时用时越来越短，这其中索尔先生功劳甚伟。” 洛特凯亚还记得一开始索尔刚来地球时是什么样子――他十分自傲，跟地球的超级英雄们一起做任务是因为他的锤子砸坏了托尼的房子，傲慢令他不愿意欠一个中庭人的人情，以及妙尔尼尔的封印正静待他的历练和突破来解除。 索尔看不起他的队友们……不，这样说或许不太合适，但他一开始总归没有将其他人真正放进眼里。在阿斯加德神明的眼中，所谓的队友不过是比弱小强大一点的中庭人，尽管力量和能力都相当出众，也依然应当受到他这个雷神的保护。 不过在一段时间的逐渐磨合之后，索尔已经渐渐改变了想法，开始逐渐接纳地球上的超级英雄，接纳他们成为自己真正的队友。 奥丁将索尔流放的原因洛特凯亚大致能猜得到，无非是希望他能尽快意识到自己的傲慢和自大，希望他能真正拥有成为一个合格国王的品质。如果洛特凯亚记得没错，这个时期的奥丁已经步入老年，需要经常陷入奥丁之眠来使自己保持足够的精力和力量。 诚然，在上条时间线里，这个弱点给了许多人可乘之机――就比如奥丁的小儿子洛基。洛基为了证明自己比哥哥索尔更适合当王，做了不少荒唐事。就洛特凯亚来看，他做的不能称得上错，但却不恰当，至少如果换成厄贝里斯特，他会有别的选择和方式。 不过这条时间线……或许是厄贝里斯特的到来使世界线发生了改变，一切还没有发生，洛基依然是奥丁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儿子，索尔眼中喜欢恶作剧，狡猾又令人无奈的弟弟。 ――这可是索尔被坑了几千年后流下的血泪教训。 总而言之，现在的洛基还称不上一个反派，最多表现的特立独行，在阿斯加德不那么……讨人喜欢。 兄弟俩目前的争端一直围绕着王位，但就奥丁流放索尔，而对洛基不管不顾来看，这位神王未必真的像自己嘴上说的那样，将洛基当做王储来对待――这也十分合理，洛基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洛基只是奥丁为索尔设置的一个铺垫，一个成为合格国王的试炼――而就索尔最近在地球的态度改变来看，他无疑就快达到了奥丁的要求。 厄贝里斯特不准备对奥丁的做法发表什么意见，他懒得管神王的家务事，但一旦洛基发现真相，被刺激的当场炸毛黑化，到时候倒霉的大概率还是地球，这才是厄贝里斯特不能容忍的。 因此，在洛基真正变成超级反派之前，厄贝里斯特得找到办法，阻止还未发生的一切。 事实上这件事厄贝里斯特和蝙蝠侠持同样意见，蝙蝠侠也给出了解决办法和建议。显然洛基的问题也在他的着重考虑范围内，蝙蝠侠的计划相当靠谱，厄贝里斯特只需要找机会实施。 这一次，哪怕厄贝里斯特并不喜欢他的主人太过劳心费力，但也不得不承认，被带着躺赢的感觉真的很好。 洛特凯亚一口一个蓝莓干，一边思考蝙蝠侠对他提起的计划，同时分了一部分注意在电视上。超级英雄们已经结束了战斗，站在远处的记者们发挥职业素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超级英雄们身旁，将他们围成一圈，各自逮到一个超级英雄询问问题。 娜塔莎和鹰眼是特工，需要保密身份，意识到记者们的意图时就迅速离开了现场；黑豹在这方面一向寡言少语，没过一会就不见人影；蚁人和黄蜂女对被围观也没有兴趣，见势不对，立刻缩小身体，在记者们面前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至于浩克……没人敢去问浩克。 所以能回答问题的，就只剩下美国队长，钢铁侠，还有没什么经验，没有第一时间飞走的索尔。 洛特凯亚手里的蓝莓干已经变成了果汁，他一只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未来的复联三巨头在电视里同框。 记者们在对钢铁侠和美国队长抛出一些例行问题之后，就将注意力转移到新出现不久的索尔身上：“索尔先生，听说您是北欧神话中的雷神，请问这是真的吗？” “索尔先生，请问您为什么会来到地球？是北欧神明决定重新来统治地球了吗？” “既然您存在，那么整个北欧神话都是真的了？” 对这些问题，索尔虽然显得有点不耐烦，但看在自己是中庭的守护者的份上，还是耐着性子一一作答。 “索尔先生，请问您知道最近的当红模特洛基・奥丁森先生吗？”这时，一个记者忽然插了进来。他举着话筒，表情像是在开玩笑：“北欧神话中洛基和您关系深厚，说不定您和这位地球的洛基先生还有亲缘关系呢。” 洛特凯亚着重看了一眼他话筒上的牌子――果然是个娱乐报刊的记者，这种事也可以炒作？而且……不得不说，他还真的说对了，虽然看样子这位记者先生也只是想给自己的报纸搞个爆点，压根不觉得自己发现了某个惊天大秘密。 闻言，索尔着重看了这位记者一眼。 意识到可能会发生点什么不在计划内的事情，美国队长立刻插进来，想要试图阻止：“我想，今天的问题已经……”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索尔一脸严肃的点点头：“是的，那个模特，洛基，就是我的弟弟。” 美国队长：“……” 电视机前的洛特凯亚：“……” 你怎么就这么给说出来了啊？！！！ m.w.com ,请牢记:,. 第251章 251 “嗨,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斯泰西，今天请到的嘉宾是最近的当红模特, 洛基・奥丁森先生！” 某个娱乐圈内著名的访谈节目中, 洛基和女主持一人一个沙发, 相对而坐。洛基一头半长的黑发被打理的十分顺滑, 聚拢于脑后, 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姿态优雅, 斜靠于沙发的靠背上, 两条颀长的腿交叠在一起, 手工缝制的尖头皮鞋被擦的锃光瓦亮, 隐隐反射出舞台的灯光。 “真不愧是被粉丝们称作小王子的洛基先生, 您的一举一动都在为我们诠释什么是古典贵族的做派。”主持人先对洛基夸奖了一通，然后以一个玩笑意味的问题开启了今天的访谈：“就在前几天对纽约英雄的街头采访中, 来自北欧神话的雷神索尔在被提问的时候说道，您正是他的弟弟, 北欧神话中的神王之子, 邪神洛基。这可大大出乎了我们的意料呢, 洛基先生。” 主持人笑着将话筒递给洛基，中途还眨了眨眼睛：“难不成这些年您一直隐居在地球，就是为了在索尔先生出现的时候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洛基纤长的睫毛微微一敛，继而抬起，翠绿色的眸子有如夏日新叶, 带着一份优雅的狡黠, 直直射入台下摄像机的镜头中：“是啊，”他微微颔首，一本正经的道：“那位在纽约维护和平的雷神索尔, 就是我的哥哥。真可惜，他一来就说穿了我隐瞒了这么久的秘密。” “哈哈哈哈。”主持人立刻笑出了声，打趣道：“那么以后可有的是人要抢着和您合作了。毕竟和您合作不仅意味着巨大的关注度，还带来了一位神明的守护，这在美国可实在太稀缺了。” 洛基看着美貌的金发主持人，扬起一个矜持的微笑。 电视机的另一头，因为索尔的惊人之语而不得不再次关注起娱乐圈（注：仅限洛基一人）的超级英雄们沉默了。 说真的，在那天索尔一语道破洛基的身份之后，超英们立刻聚在一起开了个紧急会议，而且这次会议甚至还有尼克・弗瑞的加入。在忽略掉这位控制狂局长“为什么不告诉他洛基的真实身份”的愤怒叫声之后，会议的主题就来到了如何紧急公关上。 除了托尼以外，一群人如临大敌，想了好几个方案，就为了不让大众真的意识到，一位神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潜伏在了他们之中。 看着自己的队友们一脸苦恼着急，托尼老神在在，让Jar放出了推特上关于洛基最新的讨论。出乎所有人意料，除了寥寥几个，没人把索尔的话当真： “说真的，在今天之前，我没想过阿斯加德的神明还这么有搞笑天赋，他一本正经的说洛基是自己的弟弟的时候我都快笑死了！” “是啊，哈哈哈哈哈，不过说真的，洛基的行为举止真的很像一位正统血脉的王子，啊，他实在是太好看了。” “上面的，不懂了吧，那都是摆拍，我才不信他在家里四下无人的时候还能维持这种姿态，想想都觉得要累死了。” “嘿，你说什么呢！我们小王子就是这么优雅有韵味，怎么，你嫉妒了？” 接下来就变成了粉丝和路人之间的争执现场，一众超英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画风居然是这个样子。 “这当然了。”只有常年跟媒体记者打交道的托尼完全不意外，他打了个响指吸引来所有人的注意，洋洋得意又嫌弃的道：“说真的，如果我说超人实际上是个憨厚的傻大个，脱下制服的时候笨手笨脚，而且还是个记者，平时就喜欢写超人的报道……你们相信吗？” 众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整齐的打了个寒颤：“怎么可能！” “对吧？”托尼得意道：“所以说，这么离谱的事别指望有人会相信，哪怕这话是索尔说的也一样。” 尽管如此，所有人对他的话还是将信将疑，直到今天，看过采访之后，鹰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对托尼举起拇指：“还是你厉害。” 托尼扬起下巴：“那当然。” m.w.com ,请牢记:,. 第252章 252 就在队友们纷纷感慨托尼・斯塔克的先见之明的同时, 电视上对洛基的访谈也在继续。 话题早已进行到了下下个环节：“听说您最近有转型演员的想法，”主持人故作好奇，礼貌的问：“为什么忽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呢？” “倒也不是忽然想要去演戏, ”洛基微微后仰, 靠在沙发靠背上, 身形慵懒倦怠, 仿佛是在和好友聊天, 而不是在做一期相当重要的访谈节目：“很久之前我就对人类的戏剧十分感兴趣, 可惜……我的家庭一直不允许我这样做, 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了。” “您的家庭？”主持人暂且忽略了那句有点别扭的“人类的戏剧”, 真正好奇起来, 感兴趣的问：“您能对我们仔细谈谈吗？” 不怪主持人提出了超出台本的疑问, 自从洛基走红以来，无数人想要探究他的过去, 可是这位优雅的仿佛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小王子的身世一直是个谜，至今还没人知道他从哪来, 究竟从那里毕业, 甚至都不清楚他的年龄。 “我的家庭？”洛基唇角一勾, 促狭的看着主持人：“我是神王奥丁的儿子，这个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 看样子他还是不准备对自己的身世多谈，主持人打了个哈哈，就放弃了再次询问，进而将话题引到下一个问题上。 斯塔克大厦里, 超级英雄们将注意力转移到索尔身上。 “我不知道你弟还有这种爱好？”鹰眼一脸复杂：“就是, 他……呃，他还喜欢演戏？” “确实，洛基的爱好的确多种多样。”索尔点点头, 肯定道：“他在戏剧方面就像他的魔法一般天赋出众。” “那当然，我都能想象得到‘邪神洛基’这个名号是怎么来的了。”托尼倚靠在沙发上：“不过，说实在的，我还是有点好奇，你是有什么亲身体会吗？”他用手对着索尔示意了一下：“毕竟，看你的表情，我觉得你应该有不少话要讲。” “……按理来说，这是我和洛基之间的家务事，但……” “但是你憋得太久了没人可说。”托尼翻了个白眼：“好了别再讲你那套神仙理论了，锤子神，赶快说说，我们想听。” 面对队友们一双双好像在冒光的眼睛，索尔停顿了一下，努力板起面孔：“那就说几件事。你们知道，我一直很喜欢蛇。” “其实我们不知道，而且说实话这听起来挺诡异的。”鹰眼高高的举起手：“当然这不妨碍我问问题――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在我还小的时候，我在花园里玩，忽然一条蛇向我爬过来。”索尔陷入了回忆：“我非常高兴的想要去抚摸它，当然，它也回应了我。就在我高兴的把它抱起来的时候，”索尔的脸上罕见出现了牙疼的表情：“那条蛇忽然咬了我一口，然后变成了洛基！奥丁在上，在我还只能勉强感应魔法元素的时候，他都已经可以施展变形术了！” “哦――”黄蜂女双手支撑着下巴，点点头：“所以你弟耍了你。还有呢？” “还有――当然还有很多。”索尔咕哝道：“那次我们去打猎――那时候我已经大一点了，可以参加狩猎活动――在森林里寻找猎物的时候，我看到一条非常漂亮的蛇，它是绿色的，上面有金色的花纹。” 巴基的脸皱起来：“又来？” “然后，我们很高兴的玩了一个下午，我差点要忘记狩猎的事情。不过太阳马上就要落下，身为神王之子，我必须要带着猎物回去。于是我向那条美丽的小蛇道别。”看着队友们的眼神，索尔深吸一口气：“结局你们可能也猜到了，那条蛇就是洛基，他变成的蛇咬了我一口，使我昏倒在森林里，没能完成我的狩猎任务。当然，洛基倒是趁着最后的时间用魔法捕捉到了一头小鹿――老天，它的眼睛可真美，湿漉漉的，虽然那天我很生气，但是我还是忘不掉那头鹿的眼睛。” “呃――难以想象你居然会在同一件事上栽两次，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你平时的作风。”美国队长点评道：“还有别的吗？关于蛇的事情我觉得我已经……听的够多了。” “当然，我这么多年的生命里又不光是蛇。”索尔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仿佛在急于证明什么：“还有就是离现在很近的一次出征，我需要讨伐一个非常残暴的种族，它们欺凌当地无辜善良的原住民，保护他们是我身为阿斯加德王子必须要做的事情之一。” “但……在出征前的践行宴上，洛基在我的酒里下了毒，以至于我在战斗的时候受了伤。”想起当时的事情，索尔一脸气愤，还隐约有点委屈：“明明当时我那么信任他！他递给我酒杯的时候说是在为我，他亲爱的哥哥践行，当时我可一点都没怀疑他！” 超英们：“……” “怎么说呢，”蚁人艰难的想让自己说的话听起来别那么尖刻：“你弟在你们小的时候就一直坑你，我原本以为你会……长点记性。” 娜塔莎则直接凑过来，还伸手摸了摸索尔的额头。 索尔一脸莫名其妙：“娜塔莎，你在做什么？” 娜塔莎收回手，一本正经的说：“确认过眼神――” 鹰眼跟着补充：“是个被当傻子耍的人。” 索尔：“……” …… 在超英们聚在斯塔克大厦为索尔和他弟弟的“家务事”闹心的时候，洛特凯亚已经找借口离开大厦，和伪装成小记者克拉克的超人在咖啡馆里会面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克拉克？”洛特凯亚好奇道：“听电话里你的语气有点着急，这可不常见。” “呃……其实，我只是有点奇怪，或者说，也不叫奇怪。”自从洛特凯亚认识克拉克以来，已经很久没见他说话这样吞吞吐吐，犹豫不决了：“只是……你最近都待在斯塔克大厦，对吧？” 听到斯塔克大厦这个关键词，想起那里面还有个大/麻烦没解决，洛特凯亚立刻正色起来：“是的，你想问什么？” “上一次我在帮助住在郊外的一家人的时候，恰好碰到了美国队长他们。”克拉克推了推眼镜，说实话，就算是超人，让他质疑儿童时期的偶像美国队长也有点难度：“那时候我觉得他对我的态度和平时不太一样，但其实我不能确定，因为事实上我们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多。” 洛特凯亚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在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我用X光扫描了他，”克拉克说：“甚至我还使用了我的超级听力。但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心跳都和我知道的那个完全一致，因此我以为那只是我的错觉，或者是因为我们身份之间的差别，让他对我产生了一点防备。” 洛特凯亚知道肯定不可能只是这些，一定还发生了什么，让克拉克下定决心来找他：“那后来呢？” “你还记得之前我和露易丝来纽约的时候恰好碰到魔多客来袭击吧？”克拉克笑了笑，他相信洛特凯亚当然不会忘记，就是那次意外才让他匆匆掉马：“那一回我和露易丝拍摄了一些照片，写完稿子之后我就把它们收了起来，当然，留了备份，以免之后还要用到。” 克拉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滑向洛特凯亚：“但就在昨天我再一次翻开照片的时候，我发现了这个。” 洛特凯亚接过照片，眉头微蹙。上面拍摄的是超级英雄们打败魔多客以及他带来的先锋科技成员，将他们押送进神盾局特质的囚车的场面。画面中美国队长和魔多客挨的很近，正严肃仔细的打量着他，像是在确保魔多客这个超级反派不会在押送的中途使用某种手段逃跑。 洛特凯亚看了半天，疑惑道：“这有什么问题？” “是的，一开始我也没有注意，会把这些照片翻出来再看一遍也是因为那一回见面之后，我觉得队长……和平常不太一样，当然，这只是个猜测。我不像蝙蝠侠一样――啊，你经常居住在哥谭，应该认识蝙蝠侠吧？我想哥谭应该没人不知道他。”克拉克笑了一下，戴着眼镜的面孔露出一丝促狭：“我不像他一样必须对所有感到怀疑的问题刨根究底，这充其量只是我的一种感觉。” 说着，克拉克用手指指尖点了点画面中的某个位置：“你看这里。” 洛特凯亚随着他手指指出的地方看去，那是个不太起眼的角落，似乎堆放了很多垃圾，因为摄像机本身以及聚焦之类的原因，那一处位置拍摄的并不清晰，像是好多色块杂乱的堆积在一起，非常凌乱且难以辨别。 但克拉克接下来的话，令洛特凯亚瞳孔一缩： “你看，这蓝色的位置，像不像是另一个队长？” m.w.com ,请牢记:,. 第253章 253 克拉克将照片送给了洛特凯亚, 两个人在告别后离开咖啡馆，分道扬镳。没过一会，这张照片就被递交到了蝙蝠侠的手上。 “现在我们得往队长被人掉包的方向考虑。”厄贝里斯特靠坐在蝙蝠电脑旁边的试验台前, 蝙蝠侠正坐在那里, 对着电脑的键盘敲敲打打。他将扫描过后的照片放大, 使用程序提高清晰度。受限于技术和原材料, 哪怕蝙蝠侠已经将清晰度拉满, 照片上被克拉克特意指出的位置也只能呈现出半个模糊的蓝色人型, 看不清面孔。不过就其上的装束打扮来看, 和美国队长的制服非常相近。 厄贝里斯特沉吟道：“但我在斯塔克大厦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如果现在的队长不是史蒂夫・罗杰斯, 那么他必然掌握了一种能够获得他记忆的方法, 否则巴基不可能只感到奇怪。” “这符合我猜测中的一种，”蝙蝠侠没有回头, 声音低沉：“但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佐证我的想法。” “您要给我下达新的任务了吗？”厄贝里斯特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唇角微微一勾：“请放心, 我会找机会去队长的房间里寻找证据的。” “注意安全。”蝙蝠侠说, 然后微微一顿, 转过头：“……我是说，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厄贝里斯特愣了片刻，继而表情柔和下来：“好的……谢谢您。” 显然蝙蝠侠在说完后有点不自在，他回过头不再看厄贝里斯特，并且迅速转变了话题：“托尼还没发现？” “没有, ”厄贝里斯特摇摇头：“自从那次面对浩克之后, 美国队长一直表现的十分正常，托尼甚至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善。” “那么我们不能让他和Jar帮忙。”蝙蝠侠沉吟道：“我了解托尼，一旦知道现在的美国队长并不是罗杰斯, 他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脾气，会立刻引起敌人的注意。” “我会小心点不让他发现。”厄贝里斯特保证道：“不过我想我可以向特查拉多透露一些，他很敏锐，这阵子我们交流了两次情报，或许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蝙蝠侠思索片刻，同意了厄贝里斯特的提议：“小心些，尽量别让他发现你的太多异常。” 厄贝里斯特轻轻微笑了一下：“我会注意。” …… “你认为这个队长……是假的？”特查拉坐在洛特凯亚对面，皱起眉：“为什么？” “只是一个猜测。”洛特凯亚说：“最近我们一直在注意队长的动向，但并没有发现他被人操控或者引起改变的证明，所以我想这也是一种可能。” 特查拉思考了一会，还是觉得可能性不大：“但这意味着假扮队长的人已经获得了队长的全部……至少是近期的全部记忆，我想不到有什么技术能够做到这一点。” “或许不是技术，也有可能是能力。”洛特凯亚提出：“现如今拥有各种能力的超级人类层出不穷，我们不能排除有一个能够获取记忆的人类出现，他在暗中夺取了队长的记忆，然后伪装成他。” m.w.com ,请牢记:,. 第254章 254 “……有这种可能。”特查拉坐直身体, 正色道：“既然你来找我，那应该已经想到计划了？” 洛特凯亚歪了歪头，唇角轻轻一勾, 反问道：“你们明天是不是有个需要外出的任务？” …… 第二天，超级英雄们全员出动, 洛特凯亚照例留在斯塔克大厦提供远程协助。 “Jar，”他一边操作控制台一边说：“你能来帮我监测对面的声呐部署吗？不能让他们的波频干扰装置破坏我们的通讯。” 智能管家道：“当然, 达克先生，乐意为您效劳。” “好的，”洛特凯亚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按下一串指令，随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实验室看看托尼刚传回来的光谱分析结果, 这里交给你。” 智能管家当然没什么问题：“好的, 达克先生。” 洛特凯亚向实验室走去。 他已经在斯塔克大厦待了有一段时间，实验室是他最常去的地方，因此相当清楚所有设备的摆放位置, 以及――哪里是监控死角。在Jar所看不到的地方, 洛特凯亚迅速在控制台下安装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方块装置。 实验室内的监控轻轻一闪, 接着就恢复了正常。哪怕在斯塔克大厦，这种由尖端密集零件制作出的电子设备有时会由于电弧不稳或者其他原因而出现这样的小毛病, 况且现在实验室里只有洛特凯亚, Jar相当放心, 并没有因为这个小小电路错误而去检查一遍整个大厦的系统线路。 监控中还在实验室内忙碌的洛特凯亚此刻正快步走在通往超英们各个房间的走廊里。 因为必须要瞒着托尼的缘故, 洛特凯亚连Jar也不能透露, 只好出此下策。今天早些的时候，在超英们还没有出任务之前，洛特凯亚离开大厦一趟，在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和厄贝里斯特做了个小小的接头, 将昨晚在蝙蝠洞做好的装置递交给他，顺便为他的身体施加了一些魔法。 Jar是托尼最得意的作品之一，至今还在为他不断升级改造，提高安全系数和加入更多功能，洛特凯亚不确定自己动的手脚能瞒过他多久，因此必须要速战速决。他迅速来到美国队长的房间外，取出一个半透明的手套戴在手上，接着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把手检测到史蒂夫・罗杰斯的指纹，立刻打开了门锁，放洛特凯亚这个不速之客进去。 其实在已经屏蔽掉Jar的眼睛的这时，让夜鸦来应该比洛特凯亚方便的多，只可惜不久前奇异博士已经为斯塔克大厦整体加装了防御魔法，一旦破坏就会自动连接Jar的系统并向整个大厦发出警报，哪怕是厄贝里斯特也无法悄无声息的潜入进来。 没办法，这事儿还是得洛特凯亚自己来干。 他闪身走进美国队长的房间，并悄悄合上了门。 实话实说，这好像还是洛特凯亚第一次进队长的房间。打开灯的一瞬间，洛特凯亚就不禁咂舌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间房间的装潢和设计，真的非常“队长”。 整个房间除却必要的休息区域，几乎所有空间都被改造成了训练场地，任何市面上能看到的健身锻炼用基础设施在这里都能找到。洛特凯亚的目光在那些沙袋、哑铃和各种力量训练机器上一晃而过，然后在窗户旁边发现还有一个站在犄角旮旯里、十分不起眼的小画架。 看起来东西不多――至少比洛特凯亚房间里的东西要少得多――可是能藏东西的地方却一点也不少。洛特凯亚并不确定自己要找的东西长什么样，那应该是个通讯器，而且很大概率被假队长放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不是他说，就队长那身紧身制服，洛特凯亚实在想不出他能把通讯器藏在身上的哪个位置才能不过于显眼。 为了节省时间，洛特凯亚没有再过多观察，选择了一个位置就迅速翻找起来。 这个傀儡身体跟自己的本体完全无法相比，洛特凯亚无法在事后使用魔法将一切还原，就只好小心谨慎，尽量让一切看起来没有发生过变化，这大大增加了他翻找的时间。洛特凯亚在队长的房间里一通寻找，累的汗都顺着下巴滑落下来，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眼看已经到了可能被Jar发现的危险时间，洛特凯亚抿了抿唇，不得不放弃了这次行动。 他离开队长的房间，关好房门，接着回到实验室，取下干扰Jar系统的装置。监控镜头微微一闪，重新恢复了原状。洛特凯亚四根手指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拿着一份刚出炉的报告，又回到了控制室。 没人发现异常。 他一直待在控制室直到超级英雄们执行完任务回来。和托尼打过招呼，看着鹰眼拉走想要过来来个拥抱的浩克之后，洛特凯亚和从身旁经过的黑豹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 没过一会，两个人就在黑豹的房间里会面了。 看着洛特凯亚的表情，已经换下制服的特查拉体贴的递给他一杯果汁：“看来事情进行的不顺利？” 洛特凯亚微微叹了口气：“一无所获，我需要更多时间。” “最近神盾局似乎非常忙碌，接下来的任务不会少，我们还有机会。”特查拉宽慰道：“你只要小心一点，别被发现。” “我会的。”洛特凯亚微微颔首：“还有你也是，陛下，你和队长待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长，小心一些。” 他将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接着和特查拉道了别。 洛特凯亚走在走廊上，和同样换下制服，与巴基一起出来吃饭的美国队长迎面碰上。“嘿，洛特凯亚，”美国队长神情温和的向他打了个招呼，接着露出一个微笑：“我刚刚看到你从特查拉的房间里出来，真高兴看到你们关系变得这么好。” 洛特凯亚内心顿时警惕起来，也微笑道：“是的，我最近发现瓦坎达的科技的确有相当独到的地方，特查拉也是位非常慷慨的国王，允许我和他做科技上的交流。当然……”他叹了口气，表现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只能存在于口头上的交流。” “我想这对你不是什么大的阻碍，”美国队长宽慰道：“你一直是个超越时代的科学家，除了两个斯塔克，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聪明的人。再说了，托尼的实验室可是随便你用呢。” 他笑着对洛特凯亚眨眨眼睛，蓝色的眼睛像温柔的大海。洛特凯亚仿佛被他迷惑了片刻，然后笑着摇摇头，像是将某些疑惑全都抛却：“你说得对，谢谢，队长。” 巴基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做鼓励。然后就和洛特凯亚错身分开，跟美国队长吃饭去了。 除非别有用心的时候，他真的和队长一模一样。洛特凯亚边走边想，不由得忧虑起来，而且不得不想到另一个虽然已经被蝙蝠侠提出，但一直被他下意识忽略过去的问题。 被调换身份的人，真的只有队长一个吗？ 现在敌人的数量未知，能力他和蝙蝠侠已经有所猜测，但还不能十分肯定。而且由于今天的目的并未达成，这个得知真相的时间就又不得不向后错上一会。至于为什么是队长而不是别人…… 美国队长可是美国的象征，无数人小时候梦中的英雄，美国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而且说句实话，或许他的影响力比总统还要大。至少学校留校自习时播放的是美国队长的教育短片，而不是总统的。 如果对方是想要达成某些关系到普通人的目的，那么队长的影响力必不可少。关于他们为什么会找上自己，这点洛特凯亚多有猜测，但哪一个都不太肯定，只是猜测而已。 他在心里思索着这些，忽然发觉内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会给他发短信的人不多――或者说洛特凯亚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还大部分都集中在斯塔克大厦了。厄贝里斯特一直跟布鲁斯待在一起，布鲁斯当然没必要给他发送消息；他曾经的助手，现在的韦恩科技重要研究员艾迪・乔伊斯教授倒是有时候会给他发发消息，寻求一下点拨和突破口，顺带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以及能不能帮忙带几张托尼・斯塔克的签名。 但大概是布鲁斯对艾迪说了什么，这个斯塔克铁杆粉丝一直以为他是来度假散心的，心里羡慕嫉妒的同时也时刻谨记最好别总是打扰洛特凯亚这个工作狂好不容易的假期，所以并不会经常来找他。 然后嘛，就是最近刚认识不久，但喜欢把消息发成狂轰乱炸的炸弹一样的彼得・帕克。尤其在获得蜘蛛的超能力之后，因为对突然出现的能力很不适应，他们之间交流的频率多了许多。 洛特凯亚掏出手机，接着果不其然的挑了挑眉。 “嘿，达克先生，不知道您现在忙不忙，我觉得我最近对能力掌握的差不多了，如果您或者斯塔克先生有空的话，或许我能去做个测试？当然，不做也行，就是……呃，如果您有时间，而且刚好有兴趣。我还想到了一些能力的新用法，也许您想要看看？” 洛特凯亚觉得他们已经是朋友了，但这个小男孩在找他帮忙的时候还是会显得有点不自在。有时候洛特凯亚觉得这可能是自己对彼得格外关注的原因之一，他认识的人要么像布鲁斯一样，原本就是他自己乐意倾心赠与，要么就像托尼，托人帮忙的时候态度拽的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帮忙的。 又羞涩又腼腆的未成年小男孩在他的圈子里真的非常难得一见。 洛特凯亚不自禁微笑了一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当然，我恰好有空，你要现在过来吗？我非常乐意看看你对自己能力的掌握和提升。” 彼得的手速可比洛特凯亚快的多，他看上去像是发送短信后眼睛就没从手机上移开过，洛特凯亚的消息刚刚发出短短片刻，就收到了彼得噼里啪啦的回信。 “真的吗？太好了达克先生！我是说，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想要快点给您看看我的新发明！它实在是太棒了，一级棒，相信您看到之后也会觉得很棒的！” 收发信息的功夫洛特凯亚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见彼得活力满满的消息时，他笑出了声，简直觉得最近对美国队长的担忧和焦躁都在这些词句下融化了。 下一刻，他注意到了彼得的用词。“新发明”？ 洛特凯亚有点茫然，不是对能力的开发吗？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手上的动作还没有落下：“好的，”他在手机上输入：“我先去附近的咖啡馆等你，我们先在那里汇合，然后我再带你上来。” 收到彼得肯定的回复之后，洛特凯亚从沙发椅上站起来，叫道：“Jar？” “是的，达克先生。”智能管家优雅的嗓音从房间内的扬声器里传出：“您有什么需要？” “我要带彼得来斯塔克大厦做个能力测试，”洛特凯亚扬了扬自己的手机：“还需要你再帮我一次忙。” “没有问题，”Jar用温和有礼的声音说：“我会帮助您和帕克先生不被注意地安全到达测试房间。需要帮您告诉先生吗？” “……不用了。”洛特凯亚思考片刻，说道：“托尼在实验室，我想他现在应该不希望被打扰，等有空了我自己告诉他。” “好的。”Jar说道：“那么请您佩戴好耳麦，我会全程提示您。” …… 有Jar的帮忙，洛特凯亚安安全全的把彼得带到了斯塔克大厦。 一路上洛特凯亚神情坦然，彼得则动作鬼鬼祟祟，神情紧张，同时还非常好奇的探头探脑，活像是在演一出谍战剧。 洛特凯亚：“……” 确认附近没人后，洛特凯亚无奈道：“你不用这样，彼得，Jar非常智能，只要根据他的指示走，我们就一定不会碰上别人。” “可是，达克先生，这太――酷了。”彼得压低了声音：“天，这简直是我这辈子最刺激的一天！” 第一次来的时候，彼得由于被蜘蛛咬伤而陷入昏迷，回去的时候则因为时间太晚，怕本叔和梅姨担心，他完全没有机会仔细看一看斯塔克大厦内部的装潢。等晚上躺在床上，想起当天的经历，彼得差点后悔的哭出声。 今天彼得好不容易把一个下午的时间都空出来，而且还有达克先生亲自打包票不会被人发觉，彼得在觉得这个潜行游戏十分紧张刺激之余，也发现自己迎来了一个观察斯塔克大厦的好机会。 所以……当然要好好看个够本啦，谁知道这次之后，他还有没有再来斯塔克大厦一次的机会呢！ 不过彼得说是看，就真的只是抻长了脖子看看，还会仔细注意洛特凯亚，努力让自己不给他找麻烦。注意到这个，洛特凯亚就忍不住勾起唇角，伸手揉了揉彼得头上的小卷毛。 唉，这么乖的小男孩，应该也就彼得・帕克独一个了。 被突然揉了一把脑袋上的毛，彼得立刻不再探头探脑，回过头紧张的看向洛特凯亚，还以为自己干了点什么不该干的。然后他就看见洛特凯亚一脸温和的微笑，愣了一下，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好啦，”洛特凯亚又摸了摸彼得的头发，拉着他往训练室走去：“Jar告诉我，队长和巴基刚刚从这里离开，现在训练室没人，正好适合你展示自己的能力。” 他们来到训练室，锁好门。洛特凯亚来到控制台前，开始调试参数：“我们先来进行一下基础测试，这没有危险，仅仅只是一些简单操作。”他说着，对彼得带有安抚意味的微笑一下：“别担心，就像平时在学校的体育测试一样简单。” 看着四周缓缓升起的各种仪器，彼得迅速紧张起来，然后又在洛特凯亚的微笑下慢慢放松。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好的，彼得，别担心，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用自言自语让自己进一步放松，接着走到一个类似沙袋的仪器面前，在洛特凯亚的指引下，鼓起浑身力气，猛的捶打过去！ “臂力：13.4吨，跳跃高度：7.13米，肺活量……” 洛特凯亚一项项记录下彼得的身体数据，同时也不禁咂舌。他在彼得还没变异之前就认识他，很清楚的知道从前的彼得只是个十分普通的未成年学生，而且由于不经常锻炼的缘故，身体体能甚至可能还达不到这个年纪的正常水平。 但是现在――看，他都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 而且就蝙蝠侠之前对洛特凯亚的那些科普来看，这还不是彼得能力的上限，他日后还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非常好。”洛特凯亚在投影出的虚拟光屏上完成基础数据的记录后，挥挥手将它移开：“接下来看你的了，彼得。你在短信里告诉我对能力有了新的理解和应用，还有你的‘新发明’。”洛特凯亚温声道：“我已经将训练室的模式改变成超高防御强度，你的能力不会对这里造成损害，放心使用吧。” “好。”彼得后退几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个椭圆形的零件，一边一个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洛特凯亚讶异的挑了挑眉：“这是……” 彼得伸出手，对着头顶猛的曲起中指和无名指。忽然，一道白色的线状物从他的手腕处喷射而出，径直粘在房顶，带着彼得从地面一跃而起！ “这就是我的新发明，达克先生！”借由白色丝线的力道，彼得在空中做了个十分花哨的转体运动，接着另一只手伸出，对着另一面墙壁喷射出一道丝线，保持自己一直在空中而不会落到地面。他的声音混合着风声，在洛特凯亚耳边欢快而又兴奋的响起：“我就说了，这个超棒的！而且我自己给它起了名字，它叫――” “蛛网发射器！” …… “非常厉害，彼得，我从来没想过你能做到这些。”洛特凯亚把彼得送出斯塔克大厦，两个人站在不起眼的巷子里：“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很有天赋的人，但你的蛛网发射器和蛛丝液还是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 而且彼得说蛛丝液是他用学校里化学课上的材料忙里偷闲做出来的！天啊，他的小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的？ 彼得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可能跟我的同龄人比起来是还行，但是……我跟您和斯塔克先生还差得远，还需要继续努力。” 洛特凯亚摇摇头，他自己知道自己的那些发明其实是占了时间线的便宜的，要说天才，彼得一定是人类中顶尖的那一类：“别妄自菲薄，想想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你已经相当厉害了。” 说完这个，他忽然又想起来点什么，问道：“对了，上次我没有问你，但我想在已经获得超能力有一段时间的现在，你应该也已经想过了。”他看着彼得：“你准备用自己的能力做点什么？” 彼得沉默了一下。 “……其实我什么也不想做。”他说：“我知道我的能力是很多人渴望拥有的，但是我……我只是想当一个普通人。” 本叔经常对他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可是他不想承担责任，他的确羡慕钢铁侠他们，能够打击坏蛋，受到所有人的崇拜和赞誉。可是……那不是他想要的。那些责任太沉重了，所有人的生命沉甸甸的压在身上，彼得只要想一想就觉得有点喘不过气。他只想什么也不做，就当做自己的超能力并不存在，安安分分的生活下去。 蛛网发射器和蛛丝液实际上是他的突发奇想，彼得一向热爱搞这些科学用品，那天他只是忽然想起或许自己可以发明点能够符合他能力的东西，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想利用它们去干点什么。 最后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想当个普通人。” “……当然，”洛特凯亚沉默了一阵子，语气温和道：“你当然有权利选择自己要做什么。这是你的能力，如何使用它，选择权在自己的手上。只要不误入歧途，干什么都随便你。” 他忽然发觉自己有点先入为主的意思。因为知道蜘蛛侠是彼得・帕克，洛特凯亚就一直以为彼得会成为蜘蛛侠，刚才他连叮嘱彼得注意安全，先从小事做起，别去招惹那些大反派的说辞都想好了。结果这个小男孩一脸认真的告诉他，他只是想当个普通人。 洛特凯亚不知道上条时间线彼得为什么成为了蜘蛛侠，而且在作为超级英雄这的时候非常不要命。但那些都已经是上条时间线的事了，和现在没有关系。 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有很多，不缺蜘蛛侠一个。厄贝里斯特也不算是违背了当初和奇异博士的约定。 夜鸦会救下彼得的本伯父，使上条时间线里令他一辈子的痛苦缘由消失。他会让彼得・帕克在这个世界安安全全、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彼得不知道洛特凯亚在心里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斥责胸无大志，结果达克先生不但没有生气，还非常温柔的宽慰了他，告诉他一切的选择权都在自己手上。 彼得感觉自己浑身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充斥了，心脏甜乎乎的，还有点酸涩的意味充斥其中。他在原地顿了一下，接着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了洛特凯亚。 “非常……非常感谢您，达克先生。”彼得用侧脸在洛特凯亚胸前蹭了一下，语气微微发颤：“我没想到……我真的很高兴能遇见您。” 在彼得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就去世了，这么多年一直住在本叔和梅姨的家里。本叔是个很宽厚的人，但一直认为男孩子需要有面对世界的勇气，而梅姨虽然心细温柔，可毕竟不是很能理解这个时候的男孩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彼得几乎从未和任何人有过这种交心的谈话，哪怕和哈利和MJ也从没有过。 可以随意诉说自己的想法，不必担心被斥责和嘲笑，还能得到最贴心的建议与最真切的支持。这一切实在是太过难得了，彼得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些，但现在，他想，如果他的父母还活着，这是不是就是和他们在一起时候的感觉？他的父亲会关怀他，母亲会支持他。 在这一刻，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彼得由衷的感觉到了温暖和爱意，体贴与关怀。 洛特凯亚在被突然抱住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他神情温和下来，伸手摸了摸彼得的头顶。 …… 时间不早，洛特凯亚照旧开着车带彼得回家。 路上他犹豫了半天，在等红绿灯的空隙中对彼得说道：“最近我恐怕会有点忙，所以……” 彼得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我知道了达克先生，我会少来找您的。” “除此之外，”洛特凯亚说：“也别给我发消息。”他顿了顿，然后道：“哪怕我找你出来，或者需要你的帮助，也不要答应我，只要说你最近很忙就可以。” “……什么？”这个要求简直太奇怪了，彼得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 洛特凯亚侧过头，冲他微微笑了一下：“秘密，我没法告诉你。” 显然他模棱两可的话实在给了彼得太多想象空间，他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知道了达克先生，我不会打扰您的。”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十分为难的说：“那，我是说，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给您发消息呢？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像现在这样？” 洛特凯亚想了想：“不如我们定个暗号吧。”他眨眨眼睛：“只要我给你发‘蜘蛛帕克’，就代表我们又能像现在这样交流了？” m.w.com ,请牢记:,. 第255章 255 很显然彼得还在为洛特凯亚的要求感到奇怪, 但意识到这是个秘密，他没有多问什么，乖乖的答应了。 把彼得送回家之后, 洛特凯亚站在门口跟他道别，同时不着痕迹的看了头顶的屋檐一眼。 魔法制作的傀儡身体比正常人显得积弱一些, 但也能让他看到许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在冰蓝色的瞳孔倒映下，一个黑色的魔法阵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悄无声息的运转。 在彼得变异后的当天晚上, 厄贝里斯特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帕克家门前，在这里设置下一个监视魔法。虽然洛特凯亚和彼得走的很近，但显然他无法时刻注意随时有可能到来的危险，为了不使上一条时间线的悲剧再度发生, 而且在明知事件发生地点的情况下, 魔法是最好的斥候和帮手。 确认他设下的魔法还好好地待在这里，洛特凯亚放下心，微笑着跟彼得道别。 当天晚上, 他再次去了特查拉的房间。 坐在这几天一直坐的那个位置, 洛特凯亚没有过多寒暄, 直奔主题：“陛下，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他注视着特查拉, 慢慢道：“你说, 如果队长能够被人假扮这么长时间还不被发现, 那么是否还有其他人也已经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被替换了？” 闻言, 特查拉看了他一会, 语气微冷，缓缓的说：“你不相信我。” 洛特凯亚直言不讳：“是的，而且相信在我提出这个观点之后，您也不会再相信我了。” 特查拉沉默了一会, 问道：“你为什么这样笃定，现在的队长是假的？”他锐利的眼神直视着洛特凯亚，眼睛中有猫科动物独有的犀利和冷色：“之前你说这只是一个猜测，但你表现的可不像仅仅只是猜测。” 洛特凯亚轻轻笑了一下：“只是我想到，对方取代队长的原因恐怕是他们需要一个有号召力的领袖。之前我们在谈论中也提起过，我们的敌人一定在谋划一个非常巨大的阴谋，既然他们有这中能力，我恐怕他们需要的角色也不光只是队长一个。” “所以我们不能再像这样会面了。”特查拉站起来，他已经充分领会了洛特凯亚这次来找他的用意：“我会注意观察你――还有其他人。你还有其他怀疑人选吗？” “暂时还没有。”洛特凯亚微微颔首：“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陛下。” 特查拉没有再多说什么，目送洛特凯亚离开之后，他重新坐回原处，对着已经关上的房门若有所思。 很明显洛特凯亚已经发现了什么，只是不想和他交流消息的来源和渠道――这没什么，特查拉已经发现这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研究员并不像他表面上展现出来的那样简单，他也并不在乎这个。巴基和娜塔莎很明显对大家有所隐瞒，目前超级英雄们对索尔的了解仅限于他是北欧的雷神，还有鹰眼和蚁人……这个团队里几乎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连特查拉自己也不例外，但是他相信自己的队友，不至于非要把一切都搞得过于明白。 这不是说特查拉已经将洛特凯亚放在和他的队友的同一等级上，但他已经意识到洛特凯亚对他们没有恶意，因此并不在乎。 可是洛特凯亚今天对他说的话，总让特查拉感到隐隐的不对劲，就好像他已经确定了什么，并且正打算做点什么。 但……那到底是什么？ …… 就像之前特查拉说的，神盾局近期似乎相当忙碌。没过几天，超级英雄们再次接到神盾局的指派，前往一个孤岛执行任务。 大厦里的超英们走的一干二净，只剩下Jar和洛特凯亚。洛特凯亚故技重施，屏蔽大厦中的摄像头，悄悄来到美国队长的房门前。他扭开房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上一回来找通讯器的时候无功而返，这一次洛特凯亚决定先把之前没翻过的地方看一遍。他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打开队长房间里的灯。 忽然，洛特凯亚冰蓝色的瞳孔猛的一缩。 一个相貌丑陋、双耳尖的如同精灵的绿皮肤外星人正站在左侧的架子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见到洛特凯亚终于发现自己，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分外诡异的微笑。 他站的位置很巧妙，没开灯前整个人都隐藏在阴影里，一点都没有引起洛特凯亚的注意。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陷阱，洛特凯亚猛的后退一大步，伸手去抓身后的门把手。 外星人早有准备，立刻扑上来，在洛特凯亚准备呼救前一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掏出□□，猛的按在他的腰间！ 一阵剧烈的痛麻从腰间传来，洛特凯亚闷哼一声，双睫无力垂下，身体靠着外星人软绵绵的倒了下来。 外星人伸手接住他，手掌抓住他的手腕，同样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片刻之后，外星人睁开双眼，整个人顿时变成了洛特凯亚的模样。在接收了他的全部记忆之后，外星人把已经昏迷过去的洛特凯亚用绳子捆住双手双脚，然后扯下他胸前的领带，绑住嘴巴。 现在洛特凯亚双手双脚被缚，纤细白嫩的手腕脚腕被下手不知轻重的外星人勒出道道红痕。他低垂着头，纤长浓密的羽睫在眼睑处垂坠出扇形的阴影。黑色发丝从额头上凌乱的散落下来，落在捂住薄唇的真丝领带前，显得分外狼狈。 在确认这个柔弱可怜的研究员不会再有呼救的机会之后，外星人放心的把他扔到了地板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依次回到实验室取下之前被洛特凯亚安装在不起眼位置的干扰器，又回到控制台前，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Jar，我刚才出去的一会没有发生什么问题吧？” 智能管家并没有感觉到半点不对劲，用极富磁性的英伦腔回复道：“当然没有，达克先生。” “一切正常。” m.w.com ,请牢记:,. 第256章 256 等超英们执行完任务回到斯塔克大厦, 洛特凯亚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迎接了他们。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美国队长和洛特凯亚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洛特凯亚看向托尼, 微笑道：“这次任务完成的相当顺利，干得不错, 托尼，黄蜂炮台的制动性相当强悍。” “那当然。”钢铁面罩打开, 露出其下托尼・斯塔克英俊的面孔，他得意洋洋的说：“难道我的发明有失败的时候吗？” 洛特凯亚好笑的摇摇头。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天，然后就去会议室开例行的战后总结会议。散会后，美国队长叫住洛特凯亚：“今天的远程协助工作做的非常好, 如果不是你, 可能我们就危险了。”他温声说：“不过我对破除敌人磁场干扰的振波和配比强度还有些不太了解，你能跟我讲一讲吗？” 托尼正要离开，闻言停了下来, 目光在两个人中间转悠了一会, 狐疑道：“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来问我？” “在飞机上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要对盔甲做进一步的改进吗？”美国队长无奈的笑了笑：“我不想打扰你。” “是的, 托尼。”洛特凯亚点头表示同意：“通过这次任务情况来看，推进器的助推力和能量转化效应还是稍有不足, 和盔甲的神经元链接也有待加强。最近你们的任务不少, 这件事还是早点完成比较好。” “……行吧。”托尼看了洛特凯亚一眼, 又不大高兴的看了看美国队长。自从前阵子洛特凯亚劝过他, 让他先观察观察队长, 别用有色眼镜看待他之后，托尼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也不得不承认，除了浩克那件事之外, 队长的其余行动和往常一样，虽然还有许多他不赞同的命令，但也都在托尼的接受范围之内。因此尽管心里的抵触感还在，托尼也没有过多找队长麻烦的意思。他潇洒的转过身，对两人摆了摆手，从会议室里离开了。 见他走远，美国队长看向洛特凯亚：“去我的房间？” 洛特凯亚欣然答应邀约：“好啊。” …… 来到队长的房间，两个人关好房门后，顿时变成了绿色皮肤的外星人模样。 “你抓住他了？”假扮美国队长的外星人说，同时视线已经看到了倒在地板上的洛特凯亚。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捏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男人仍处于昏迷状态中的面孔，然后松开了手：“做的不错。” “保证完成任务，长官。”另一个外星人说道：“您猜的没错，上次来到您房间的就是他。” “当时斯塔克大厦里只留了洛特凯亚一个人，除了他不会有别人能进来。”假扮美国队长的外星人说：“之前我还在头疼该怎么悄悄的转化他，现在倒好，他自己送上门来。” “现在我已经取代了他的位置，只要等我回到哥谭，很快我们的人就能渗透进韦恩科技。”假扮洛特凯亚的外星人说：“那么他怎么办？我们要不要……” 他看向自己的长官，眼神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不行，他还有用。”外星人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下属：“找个机会，就像我把你带进来时做的那样，悄悄把他运出斯塔克大厦，然后带到我们的舰队上。” 假扮洛特凯亚的外星人低下头：“遵命，长官。” …… 洛特凯亚在一阵凉意中醒来。 身下的地板已经被他的体温焐热，但还在源源不断的夺取他的温度。洛特凯亚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身体，接着感觉到腰部被□□击中的地方还在火辣辣的疼。 他呻/吟了一声，心想如果掀开衣服，那里一定已经红肿一片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既然已经醒了，那就睁开眼睛吧，达克教授。” 原本洛特凯亚也没想装晕，闻言直接从地上把自己撑了起来。大概外星人们是看他毫无武力值，洛特凯亚的身上并没有被束缚，只有之前被绑住的手腕还残留着点点红痕。 四面环顾了一下，这似乎是个极具科技感的牢房，洛特凯亚能分辨出一些上条时间线里见过的外星合金，他猜测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地球了。 刚才说话的外星人正坐在牢房内的桌子前，这间牢房的配置还算不错，床看起来十分柔软，还配有书桌和纸笔，甚至有独立的卫生间，视线所及之内也没有什么阴森森的东西。如果不是了解自己目前的处境，洛特凯亚简直会以为自己所处的是某间外星旅馆。 这样的待遇以及之前假队长对他的态度不由得令洛特凯亚产生了一种猜测。他走到外星人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上去：“有什么话，现在开始讲吧。” 外星人挑起眉毛，露出一个稍显讶异的表情：“您看起来并不意外。” 洛特凯亚说：“我的意外在看到第一个你们的同伴时已经用光了。” 外星人感兴趣的道：“看来您已经猜到了？” “猜到什么？”洛特凯亚露出一个礼貌但疏离的微笑：“如果你指的是有人在假扮队长……那么的确，我是有这方面的猜测，不过没想到会是外星人。既然说到这里，我顺带问一句，看来斯塔克大厦里已经存在另一个我了？” “您猜测的没错。”外星人也对着他笑了笑：“我们斯库鲁人可以复制生物的样貌形态和全部记忆，请您放心，您的消失绝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那可不一定。洛特凯亚心想，以特查拉的敏锐，又有之前他说过的一番话的诱导，在结束任务回到斯塔克大厦的一刹那说不定就开始有所怀疑了。至于获得洛特凯亚的全部记忆更是无稽之谈，在上回见到厄贝里斯特，拿到干扰Jar监控的屏蔽器之后，厄贝里斯特就为自己的傀儡身体的精神设下了屏障，斯库鲁人所看见的都只是厄贝里斯特想让他们看到的，其他诸如厄贝里斯特和蝙蝠侠的身份、彼得的超能力，还有其他洛特凯亚这个身份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斯库鲁人通通不会从他的脑子里得到半点消息。 斯库鲁人获得记忆的方式是种族天赋，厄贝里斯特的精神力和力量绝对凌驾于他们至上，这个保护记忆的方式十分安全，斯库鲁人根本不会察觉到半点不对劲。 洛特凯亚脑子里想了许多，表面上不动声色：“既然如此，你们把我带到这里，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之前他就在奇怪了，如果说假队长竭力想要招揽他入队，是想要找机会让斯库鲁人取代他来达成某种目的，那么在目的达成之后，他们还费尽心机的将他带到他们的地盘，一定是需求他的某种帮助。至于一个在科学界闻名的研究员能做的…… “非常聪明，达克教授，我们果然没有选错人。”斯库鲁人赞赏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布莱达古，是这艘战舰的指挥官。” “战舰？”洛特凯亚愣了一下，眉头微微一蹙：“我现在已经不在太阳系了？” “倒也没有那么远。”布莱达古说：“不过我们所在的位置离地球十分遥远，以地球现在的科技还观察不到我们，哪怕有斯塔克的对宇宙放射信号塔也一样。” 布莱达古提到的这个东西洛特凯亚有点印象，这好像还是当初罗伯来到地球之后，尼克・弗瑞感到来自宇宙的危机，让神盾局和斯塔克工业合作制造的，目的就是为了监测宇宙外对地球的潜在威胁。当然平心而论，洛特凯亚也觉得这个花了天价美钞和大力气制造出的仪器确实没什么用。 科技发达，打算进攻地球的外星战舰普遍都有隐形系统，以地球现在的科技根本无法监测，哪怕这东西是托尼亲自设计的也一样；而能被监测到的时候，外星舰队大概已经准备好炮筒，要冲着地球开火了。 不过……这也算是地球人意识到外星威胁的第一步嘛，还是有点历史意义的。 布莱达古的意思很简单，他现在身处太空，想跑也没地方，只能乖乖听话。正巧洛特凯亚想听听斯克鲁人的计划，面上露出一点愤恨和犹豫，片刻后冷静下来：“你们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听说您在微电子技术上研究非凡，在此方面有许多相当超前的发明――当然，是对于你们地球人而言。”布莱达古绿色的面孔上露出一个微笑：“而我需要您帮忙制造一个精妙的芯片，用在我们的一架仪器上。” 洛特凯亚微微蹙眉：“你们的科技超出地球许多年，我所掌握的技术在你们眼底应该算不上什么。” 布莱达古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道：“事实上，斯库鲁人在几年前就已经派遣了先锋士兵来到地球，据渗透进地球的士兵们调查发现，在破解蒙戈科技的地球人里，你和斯塔克是最快的。” 但他们已经有了队长，再费大力气抓住托尼显然不划算――洛特凯亚相信，哪怕是对于科技超出地球许多的斯库鲁人来说，Jar也是相当先进的。或许他们有手段在Jar的眼睛下悄悄带进来一个斯库鲁人――事实上这个洛特凯亚费点劲也能做到――但恐怕也不能做的更多了，否则他们没必要费尽心机的选择在队长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掉包他。 而洛特凯亚这个相比之下不那么引人注意，还没什么武力值的弱小研究员就是最好选择。 ――厄贝里斯特冷笑了一声。 “有一点我必须要承认，哪怕大部分地球人都非常愚昧，但像是你，或者斯塔克，你们的学习和思维能力远超我们，这也是我选择把你带上我的舰队的原因。”布莱达古说：“当然，达克教授，希望您知道，尽管我十分看好您，但您并不是我们的唯一人选。” 洛特凯亚并未理会他的威胁：“你们要我做的到底是什么？” 布莱达古微笑道：“这要等您答应我才能说。” 洛特凯亚沉默了一会。 片刻后，他看向布莱达古：“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的一个条件。” 布莱达古问：“是什么？” 洛特凯亚说：“先让我见美国队长。” m.w.com ,请牢记:,. 第257章 257 其实洛特凯亚并不能完全肯定队长还活着, 不过队长毕竟是位重量级人物，斯库鲁人既然有远超人类社会的科技，不担心被关押的人质逃跑或被营救, 那么这种人当然还是留着比较好。 果然, 在思考了片刻之后, 布莱达古同意了洛特凯亚的要求：“可以, 达克教授, 请跟我来。” 在扫描过布莱达古的掌纹之后，牢房门被打开了，洛特凯亚终于得以一窥这艘战舰的冰山一角。 这片区域似乎是专门关押罪犯与重要人物的地方，沿途走过的地方到处是和洛特凯亚那间牢房一模一样的房门, 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走廊两侧。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也无法判断究竟关押了多少人。 洛特凯亚没有掩饰自己打量的眼神, 布莱达古走在他身旁，一直在观察着他。过了一会，他忽然说道：“您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洛特凯亚平淡道：“你们有求于我。” 确实是这样，但身处敌人大本营里还能这样泰然自若的，布莱达古还真没见过多少。不过最近他们抓到的地球人里倒是有好几个, 也许因为他们都是超级英雄的缘故？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布莱达古还是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地球的不同寻常。 他们走的很快, 没过多久, 布莱达古就在一扇牢房门前停住了。他伸出手印在门上的指纹监测装置上，下一刻, 密封良好的房门被缓缓打开。 看到屋内的情况后，洛特凯亚瞳孔一缩，立刻越过布莱达古大步走了进去。 相比于洛特凯亚的那间，这间可就是名副其实的牢房。里面只有一张硬乎乎的单人床, 除此之外就是各种垂落而下或者散落在地的拘束刑具，消失了很久的队长双手被迫背在身后，被捆着坐在床上。哪怕光线并不清晰，洛特凯亚依然能看到他脸上一抹还没有愈合的伤痕，衣服显得有点破烂，露出其下本该被完整覆盖的劲长而覆满肌肉的躯体。道道伤痕遍布在他的身体上，并不显得虚弱，反而为这具结实有力的躯体增添了别样的强壮坚毅的美感。 发现有人大步朝自己走来，史蒂夫的表情立刻严肃下来。他皱紧眉毛，刚想告诉对方不用白费力气，忽然睁大眼睛，震惊道：“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没有说话，只对他点了点头，漂亮的冰蓝色眸子里蕴含了一汪怒意，转身看向慢悠悠走进来的布莱达古，语气微冷：“既然你们已经获得了他的全部记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他？” “因为他曾试图袭击我的士兵。”布莱达古摊开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这可是美国队长，地球人的大英雄，经历过冰冻还能活下来的男人，对此我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 洛特凯亚声音里的冷意不减：“那么你们只需要绑住他就可以，为什么还要伤害他？” “洛特凯亚，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史蒂夫不清楚洛特凯亚为什么会和这支舰队的指挥官出现在这里，但见到洛特凯亚对布莱达古咄咄逼人的态度，不由自主地开始担心他的安全。他声音温和冷静，带着宽慰的力量：“我没有事，不用担心我。” 洛特凯亚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一直看着布莱达古。 “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让我们的队长知道斯库鲁人并不是好惹的。”布莱达古略微笑了笑：“好了，我答应您的事情已经完成，达克教授，跟我走吧。” “等等，你要带他去哪？！”史蒂夫立刻想要站起来，但固定在床上的手铐紧紧的束缚着他，史蒂夫咬紧牙齿，手臂上青筋直冒，拉扯的手铐咯咯作响：“他只是个普通人，他什么也不知道！” “是的，队长先生，达克教授并不能像您一样接触到政府高层的消息，但他是个科学家。”布莱达古说：“和您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同，他可以帮助我们创造更多。” 意识到洛特凯亚不得不答应了布莱达古的某种要求，史蒂夫不禁一愣。 “我可以帮你们制造你们想要的，”洛特凯亚说：“但前提是你们不能再伤害他。” 布莱达古说：“您刚才答应帮助我们的条件可是来见美国队长一面。” “但这个条件有利于提高我的效率。”洛特凯亚稍稍挑起唇角，露出一个疏于表面的微笑：“你可以要求我在限期内完成对芯片的研发，而我要求每天见队长一次，并且他的身上不能再产生新的伤痕。”看布莱达古不说话，洛特凯亚笑了笑，继续道：“不管你们打算做什么，我想你们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吧？” 否则他们没必要冒险在斯塔克大厦就把洛特凯亚带走，按照假队长在入队后有时会给他外派工作来看，他们一开始的打算应该是像俘获队长一样，在外面将洛特凯亚掉包。但托尼一直很担心洛特凯亚的安全，每次需要他出外勤的时候都会派遣机器人跟在一边，斯库鲁人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 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紧张，斯库鲁人不会让一个还没有得到地球人身份的士兵冒着被Jar发现的危险来到斯塔克大厦，而且还要再冒风险把洛特凯亚这个大活人带出去。 布莱达古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您的确非常聪明。”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了，但此刻布莱达古已经没有了当时的游刃有余。他脸上的凝重一闪即逝，迅速露出一个微笑：“可以，只要您能按照我们的要求做，我保证我的士兵不会再对美国队长做什么。当然，如果他再有什么异常举动――” 他冷笑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不行，我不同意。”史蒂夫眉头紧蹙：“洛特凯亚，你完全没必要因为我……” “不光是因为你，队长。”洛特凯亚终于转过身，无奈的微笑道：“自从我来到这艘战舰上，这件事就已经变成视我的事了。” 史蒂夫失语了一会。 是的，他完全可以想见，如果洛特凯亚不按照斯库鲁人说的做，失去用处的他很可能被立刻处死。 但斯库鲁人来势汹汹，很显然对地球图谋不轨，不管他们要求洛特凯亚制造什么，显然都跟这个目的有关系。 可是…… 此刻，史蒂夫只痛恨自己被绑在这张该死的床上，每天除了被动接受外毫无作用。原本应该是他这个超级士兵来保护其他人，但现在他只能待在这里，看着洛特凯亚站在他的前面，为了保护他甚至不得不加快对那枚该死的芯片的研发。 史蒂夫眼睛发红。 忽然，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史蒂夫看向那只传来热度的手掌，因为视角的原因，只能看到一枚突出的腕骨节，与一截露于袖口外的纤细手臂。科学家的手腕细长，和他经过改造与常年训练的健壮手臂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但在此时此刻，却仿佛充满着力量：“相信我，队长。” 洛特凯亚声音温和：“我们都会没事的。” 史蒂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牢房门在他面前关上，整个牢房又变恢复了之前的昏暗，对普通人来讲这个地方显得非常阴森可怕，但史蒂夫并不害怕这些。他沉默半晌，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担心的忧虑。 洛特凯亚被布莱达古带到战舰上的科研部，他们一到来就吸引了一群埋头苦干的斯库鲁科学家的注视。 见到布莱达古带着一个地球人过来，这些斯库鲁人眼底纷纷流露出轻视和不屑，但在看到布莱达古带着洛特凯亚前往那件最新研发的半成品前，他们眼底的不屑就变成了难以置信和嫉妒愤恨。 “就是这个。”布莱达古指着那个半成品说：“达克教授，它的外壳我的科学家们已经制造好了，但我们还缺一枚用以启动它的芯片。” 洛特凯亚凝视了半成品一会：“这是什么？” “这需要您自己来研究，”布莱达古说：“如果您连这点都搞不明白，那只能说明我所托非人。”说完，他顿了顿，脸上扬起一个有些奇怪的微笑：“既然您说美国队长能提高您的效率，那我想明天早晨您一定能搞清楚它的作用吧？” “当然。”洛特凯亚对他隐含的威胁不置可否，淡淡道：“我要一个人来完成这件事，叫你的人别来打扰我。” 布莱达古挑挑眉：“这可是地球人从来没有见过的外星科技。” 洛特凯亚说：“我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那些书了。” 布莱达古问：“这么说，您准备一个人从头研究？” 洛特凯亚再次露出他流于表面的微笑：“这不用您担心。” “好，那么我先提前祝您成功。”既然他这么说，布莱达古就点点头，饶有兴味的看了看他，然后转头走了。当然，走之前他没忘了警告那些斯库鲁科学家们，也没忘了在科研部外面留下足够监视洛特凯亚的人手。 这件重要的半成品当然被放在最内侧。洛特凯亚背过身，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然后他看着那件半成品，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相当轻柔的微笑。现在他看起来，倒更像是还待在哥谭的厄贝里斯特了。 洛特凯亚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流金般的色泽，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 ――哦，这可真是，大收获。 …… 由于魔法傀儡的身体里有一部分厄贝里斯特的灵魂，因此在洛特凯亚一在斯塔克大厦见到斯库鲁人，厄贝里斯特就立刻确认了自己和蝙蝠侠之前对于这次的敌人的猜想。 其实之前对特查拉的提醒和与彼得的制定的暗号，都不过是厄贝里斯特所做的一道保险，就连他也没想到，斯库鲁人竟然会这么快就袭击了他，迫不及待的让另一个斯库鲁人取代他在斯塔克大厦中的位置。 与此同时，厄贝里斯特立刻感到有点心虚。 之前布鲁斯要他不管做什么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但现在洛特凯亚是在自己往陷阱里跳，呃……不过，至少他现在还是安全的，就，其实较真起来，也没有违反布鲁斯的要求啊。 ……当然，厄贝里斯特知道自己的想法是诡辩，而且布鲁斯肯定也知道他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并且一定会生气。 等布鲁斯回来，厄贝里斯特立刻硬着头皮把洛特凯亚在斯塔克大厦的遭遇告诉了他。 不出所料，布鲁斯立刻就生气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瞬间严厉下来的眼神，就令厄贝里斯特心虚的垂下了头。 沉默的空气在两人中间尴尬的流动，厄贝里斯特等了好半天还没听见布鲁斯说话，只好自己开口：“我……我很抱歉，主人，我下次会……” 还没等他保证下一次怎样，布鲁斯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他嗓音低沉，带着冷意：“厄贝里斯特，你什么时候能不耍你的那些小心思？” 厄贝里斯特更愧疚了。 但还没等他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布鲁斯的愤怒，就听到他的主人冷声道：“你从不听我的，我的要求对你而言形同虚设，既然如此，你和我的契约有什么用？干脆解开它，省的你再费尽心机的敷衍我。” 厄贝里斯特猛的抬起头。 一瞬间，他眼眶发红，金黄色的眼球忽然亮起，冷血动物的竖瞳尖锐的像一柄利刃：“……不。” 他咬紧了牙齿，龙族保护自己财宝的本能令他顿时嫉妒的几乎要失去理智，眼中燃烧起熊熊的火焰。不，你不能离开我，厄贝里斯特猛的伸出手，紧紧握住布鲁斯的双肩，为了对抗自己的愤怒，不至于用过大的力道伤害到布鲁斯，他忍耐的浑身轻轻发抖。 他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珍宝划入保护范围里仔细珍藏，决不允许有任何人来破坏，只要有谁稍稍动一点相关的心思，就将招致恶龙铺天的怒焰与炼狱般的黑暗，哪怕这想法是由他的珍宝自己提出―― 哪怕这是布鲁斯…… 厄贝里斯特将牙齿咬的双腮酸痛，眼睛里猛然迸发出的狠厉像一匹被逼到绝境的孤狼。他注视着布鲁斯钢蓝色的眸子，片刻后像是丧失了力量一般的垂下头，布鲁斯看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水色反光。 他声音低沉，带着微微的沙哑：“请您……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永远也不要。” m.w.com ,请牢记:,. 第258章 258 厄贝里斯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蕴含的种种令布鲁斯沉默了。 他不是没想过当自己说出解除契约时厄贝里斯特会产生怎样的反应, 但当这真的发生，布鲁斯仍旧感觉到了酸涩和不是滋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耐着让自己依旧站在原地：“那么你要答应我不再做这种事。” “您就是想逼迫我说这个……”厄贝里斯特抬起头看他, 逼迫自己露出微笑：“但是……但是当您再把自己至于险情, 到那时候……我要怎样保护您呢？” 布鲁斯想说自己并不需要, 但想到上条时间线最终的结果, 他再一次沉默了。 “我们都知道在危机下您会选择什么, ”厄贝里斯特曾触摸过蝙蝠侠半个记忆海，布鲁斯有多了解自己的自毁倾向，厄贝里斯特就有多了解它：“我知道您对于哥谭和地球安危的执着，我不能, 也无法改变您, 但至少――我可以替您承受它带来的代价。” 他已经习惯疼痛, 也不会轻易死亡；他既要保护主人，也要保护主人想要的一切。 厄贝里斯特想要的太多了，哪怕他力量强大，可终究有不得不妥协的时候。 他妥协的方式就是自己。 如果是曾经，布鲁斯可以很坚决的说那是他自己选择付出的代价, 和厄贝里斯特毫无关系。但在了解上条时间线里厄贝里斯特的改变，知晓他的执着和疯狂, 布鲁斯不能让自己这样践踏他的真心和感情。 蝙蝠侠的出现是为了改变和守护哥谭, 后来为了守护地球，守护所有他见过或者没见过的人。 现在还要加上一条, 守护他的家人，他的龙。 可是厄贝里斯特却早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继承了蝙蝠侠的自毁倾向。原本蝙蝠侠才是那个会将炸弹压在身下的人，现在厄贝里斯特却更进一步, 他在炸弹滚落至蝙蝠侠脚边前就将它吞吃入腹，腹腔被灼烧撕裂的鲜血淋漓，可外表竟还能显得像是无事自若。 布鲁斯甚至开始痛恨起曾经自己对他的忽视。 曾经，当哥谭的某栋医院或者大楼被反派炸上天时，蝙蝠侠看着那些代表死亡的数字，会忍不住在心里询问自己：我都保护了些什么？ 但在这条顺风顺水的时间线上，哪怕是已经恢复了记忆的布鲁斯，也再没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当和平背后的真相被血淋淋地撕扯开，当真正意识到厄贝里斯特为了这些付出了什么的时候，布鲁斯曾经感到的那些庆幸和安适被浓厚的愧疚和痛楚所取代。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看着身边的人为了他的理想而受到伤害，或者牺牲。因为那已经不仅仅是蝙蝠侠的理想，也变成了他们的。 可厄贝里斯特并不一样。 这条龙并不是什么善良的生物，他永远也没办法像一个真正的超级英雄一样发自内心的想要去保护那些普通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他的主人是蝙蝠侠，而那些是蝙蝠侠所希望的。 布鲁斯知道，只要自己不改变，厄贝里斯特就永远也不会扭转他的态度。这条龙会永远为了他的主人冲锋在前，直到他的生命彻底消亡。 “……我可以答应你，”布鲁斯沉默了很久，以至于再开口时连声音都有些干涩：“我会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会尝试……改变。” “那么我也答应您，我会尝试达成您的希望。”厄贝里斯特轻声说：“但请您以后别再为了什么说要解除契约这种话了。” 他轻轻握住布鲁斯的手腕，带着他按在自己胸前。透过温热的胸膛，布鲁斯能感到一颗心脏低婉而深沉的跳动：“……您的话令我心碎。” 布鲁斯看着他闪烁颤动的金黄色瞳孔，还有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慢慢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厄贝里斯特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搂住他的腰，轻轻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见布鲁斯低哑的声音：“我很抱歉。” 厄贝里斯特忽然睁开双眼。 这不是布鲁斯第一次对他说抱歉，上条时间线里他说了无数次，但最后那些都被证明不过是安抚他的谎言；而在恢复记忆之后，那大概是厄贝里斯特第一次听到他诚挚的歉意，因为他总算了解到自己在有意和无意间，是多么深重的伤害到他。 可是现在…… 厄贝里斯特了解布鲁斯的不善言辞，以为一个拥抱已经足够代表他的所有歉意；可是这忽如其来的道歉如此真诚，令厄贝里斯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他忽然意识到布鲁斯的变化，毕竟在从前，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而且厄贝里斯特也已经习惯和接受了这一点。而现在，他发现布鲁斯已经相比于上条时间线的那个蝙蝠侠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事实上自从恢复记忆以来，布鲁斯每天都在刷新厄贝里斯特的认知。他变得温和、有人情味，尝试着改变从前一直被人诟病的，也在更正自己错误的习惯。 但今天的道歉令厄贝里斯特忽然意识到，在面对自己时，布鲁斯的改变有多大。 厄贝里斯特忽然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从未体验过的心情，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而他意识到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暂且压下了心里茫然的疑惑，稍稍侧了侧头，嘴唇悬于布鲁斯的脖颈之上，不解而小心翼翼的问：“您为什么……对我说这个？” 布鲁斯被问的哑口无言。他不禁开始反思自己，从前的他到底有多么不懂得表达，以至于厄贝里斯特在听到他的道歉时会感到如此诧异。 ……但只要稍稍一回想，布鲁斯就能想到无数被亲人朋友甚至敌人嘲笑或者讽刺过的相关记忆。哪怕在更为温和的这条时间线，还没有恢复记忆的自己也是一样，阿尔弗雷德不止一次提起过他应该多坦诚一点。 布鲁斯抿了抿嘴唇，放开了厄贝里斯特，想对他说自己会试着改改他那坚硬还不通人情的态度。 但就在看到厄贝里斯特的眼神时，布鲁斯即将出口的话卡了个壳，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厄贝里斯特看着他的目光分外专注，他金黄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些茫然和困惑。在注意到布鲁斯疑惑的目光时，厄贝里斯特抿了抿嘴唇，忽然道：“主人……布鲁斯，您之前说，您爱我。” 布鲁斯顿时愣住了，但下一刻他就强制自己认真起来，点了点头：“是的。” “但其实我不知道您说的爱到底是什么，”厄贝里斯特轻声道，对于一条将全身心都交给主人的龙来说，这一点实在太难分辨了：“之前我时时刻刻为您着想，不由自主的想要与您贴近，希望无时无刻不待在您的身边……可是您说这些不是爱。” “但是现在，在和您双目对视时我感到心脏有些……紧张，”他磕磕绊绊、努力想要表达清晰自己的感觉：“我渴望您的拥抱和贴近，我渴望……”他凑过去，注视着布鲁斯性感的嘴唇，将自己的慢慢凑近。 但最终，他还是克制着自己没有碰上他，只是让他们鼻尖相触，让两个人能同时感到对方温热的鼻息。 厄贝里斯特垂下纤细浓密的睫毛，然后又抬起来，将自己美丽的瞳孔映入布鲁斯钢蓝色的眼球：“布鲁斯，这是……爱吗？” 他们贴的太近了，几乎体温相融，连氧气和血液都连接在了一起。布鲁斯在厄贝里斯特专注的眼珠中看到了自己眼球的倒影，金色和蓝色如此贴合的融汇在一处，像是他们天生就应该勾连缱绻。 布鲁斯静静的看了一会，半晌，他微笑起来：“是的。” 他宽大的手掌扣在厄贝里斯特脑后，微微使力，让自己来完成这最后一步：“是的，你爱我。” 最后几个单词含糊着交汇于两个人柔软缠绵的唇齿之间。 “而我也爱你。” m.w.com ,请牢记:,. 第259章 259 由于前一天的约定, 第二天一大早，布莱达古就带着自己的卫兵们来到了科研部。 当时洛特凯亚正在翻看一本摆放在他面前的斯库鲁人编写的科技类书籍，帮助他系统的梳理了斯库鲁人的科技脉络――当然, 这本书已经被翻译成了能够被地球人读懂的英文。 他表情沉静，翻着书页的动作不疾不徐, 直到布莱达古来到他的面前，一片阴影笼罩在文字上, 洛特凯亚才抬起头, 啪的一声合上书，微微一笑：“早安。” “早安，达克教授。”布莱达古说：“想必您不需要我再次说明我来到这里的用意了？” 洛特凯亚笑了笑：“是的。”他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一夜未睡，但精神却显得很好。上条时间线里, 当他开始学习地球科技的时候，地球已经跟众多外星人打过架, 地球本土的科技也早已和外星科技相结合。他学习的是融合过后, 各取所长的技术和理论，但从来没有系统的了解过某个文明单靠自己发展得出的科技树。 显然, 斯库鲁人带给了他一个非常好的学习机会。 洛特凯亚觉得自己这趟来的可真是太值了。不仅得到了敌人大本营的位置, 还找到了失踪已久的美国队长, 然后现在，看看, 他们甚至慷慨的将自己的科技倾囊相授！如果不是情况不合适, 洛特凯亚脸上的笑容能比现在的还要诚挚百倍。 他站起来, 将手里的书随手放到一边：“据我观察，这是一个防御装置的一部分，它像是地球的蜂巢一样, 每个蜂房形式一致，可以串联使用。当蜂房和蜂房之间被能量相互连接，就能让整支舰队形成一个毫无间隙的能量防护罩，其强度甚至可以抵御小型歼星舰的全力一击。” 让洛特凯亚说，这跟日后托尼发明的压缩型离子能量罩有点像，但它的功能显然更多。 他顿了顿，迎着布莱达古逐渐变得严肃的目光，继续说道：“据我猜测，你们的难题在于如何让它在吸收歼星舰全部的攻击能量后，还可以连接战舰本身的攻击系统，将吸收得来的能量再度发射出去。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第三种类型的接口，我想你的研究员的想法是还可以将能量供给到战舰本身日常使用，不过这有点困难，它需要多余的能量转换设备，而且本身的材质也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大概使用不到两分钟就会彻底报废。” 他的说辞和斯库鲁人研究员在报告中写的几乎一样，布莱达古沉默了一会，忍不住问：“你只是看了几本书就了解了这些？” “不是几本，是全部。”洛特凯亚拍了拍那一摞几乎有半人高的书本：“多亏你的研究员们，他们给我挑的书非常有专业性，内容由浅及深，现在我差不多了解你们构建的科技结构了。” 布莱达古和其他竖着耳朵偷听的科研部研究员们：“……” 这么多书，一个晚上？！ 你在开玩笑吧！ 事实上布莱达古也没想到洛特凯亚真能一个晚上就搞清楚他们最新的研究，只要他能说出一个大概用途，在布莱达古心里就已经过关了。当然，嘴上还要打击洛特凯亚，让他以为自己输掉了他的赌注。 布莱达古提出以美国队长做筹码，主要用意还是希望用他来控制洛特凯亚，并且斯库鲁人也不会失去美国队长的审问权。事情并不像昨天布莱达古说的那样简单，美国队长的确曾经试图逃跑，但那是在他们审问他之后的事情。 因为美国队长本人意志坚定，哪怕是天生拥有读取记忆能力的斯库鲁人也没办法撬开他的大脑深处，将他隐藏的最深的那些秘密挖出来。 斯库鲁人想要侵占地球，最首要的就是摧毁地球上唯一一个官方承认，拥有统帅部分超级英雄的权利，并且有大量最新科技和高水平特工的神盾局。布莱达古相信美国队长一定知道神盾局的秘密和弱点，可是他们并没有从他的大脑中得到这个。 所以斯库鲁人不得不采取了最原始的方式。 昨天答应洛特凯亚不再对美国队长动手，是因为布莱达古笃信洛特凯亚完不成他布置的任务，而且刚好还能多出一个钳制洛特凯亚的条件，可是谁能想到……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该死的，他只是一个之前从没接触过斯库鲁文明科技的地球人而已，为什么能在一夜之间做到这种事情？！ 因为一时的大意和小觑，布莱达古顿时让自己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洛特凯亚像没看见他难看至极的脸色似的，笑眯眯的说道：“按照我们昨天的约定，只要我搞清楚这个东西的作用，你们就不再对美国队长下手，并且让我每天和他见一面。我做到了，指挥官，现在该你了。” “……好。”布莱达古沉默半晌，咬着牙答应了。紧接着他补充道：“但这只是今天，明天如果你完不成我的要求，他一样会受到惩罚。” 今天就给他定个超难的目标，保证他完不成！ “何必这样。”洛特凯亚脸上的笑容微微凉了下去：“恕我直言，指挥官，你们折磨了他这么久，难道队长有吐露你们想要知道的秘密？” 布莱达古的眼神顿时凌厉起来。 “不用这样看我。”洛特凯亚笑了一下：“我不相信你们会因为一次逃跑持续折磨他那么长时间――相信你知道我是哥谭人，辨别伤痕是我们哥谭人人都需要掌握的技能。队长身上的伤有些崭新，有些已经几近愈合，按照时间判断，恐怕从他一到这里，你们对他的伤害就已经开始了。” 布莱达古看了他一会，最终说：“您总是能让我感到出乎意料，但这并不是您以此要挟我们的原因。希望您还记得，我们的人选可不光只有你一个。” “真的？”洛特凯亚自信的挑起一侧眉毛：“在我做到了昨天你要求的这些之后，你确定还能找到别人来取代我？”他勾起唇角，微微抬起下巴，自傲的说道：“哪怕你们现在找来托尼・斯塔克，或者里德・理查兹博士、迈克尔・霍特……你真的认为他们就能够超越我？” 布莱达古再度沉默了。 洛特凯亚看问题过于直击要害了。确实，他的确不敢保证，虽然只是一个晚上，可是洛特凯亚展现在他面前的能力绝对不是天才一个词就能够概括的。 布莱达古思考了一会，妥协了：“我需要你在七天之内做出一个可供实验的芯片模型，只要你能做到，我保证在这七天里，美国队长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十天。”洛特凯亚说：“我了解自己的能力，七天的时间我无法完成。当然，”他忽然微微笑了一下：“如果你们愿意得到一个粗制滥造的初稿，那么我想，七天也没有问题。” 布莱达古再一次：“……” 他不合时宜的想起来，那些提交到自己面前、关于洛特凯亚的观察报告，里面无一例外都说他性格温柔和善，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那这个咄咄逼人的家伙是谁啊！ 洛特凯亚还在笑眯眯的等待他的回复：“指挥官先生，我的条件，您答应了吗？” 布莱达古还想吊洛特凯亚一会，但是他已经被噎怕了，只好不甘不愿的露出微笑：“当然，达克教授，我答应您的要求。” 然后他转过身，不想再看这张烦人的脸：“那么请跟我来，我带你去见美国队长。” 洛特凯亚走在布莱达古身旁，后面跟着一队卫兵。这些人军容整齐，走路时连声音都几乎一致，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如果不是布莱达古的亲卫一类，恐怕就是…… 洛特凯亚还在猜想当中，就听见布莱达古说道：“对了，还没有介绍，身后的这些士兵是战舰上的精锐战士，以后他们就被指派来保护您的安全。” 好的，看来他的另一个猜测猜对了，是监视他、防止他逃跑的守卫。 洛特凯亚没有表现出什么意见，布莱达古观察了他一会，没有从脸上看出点什么，不动声色的转移了目光：“我们到了。” 这些牢房门都长得一模一样，洛特凯亚根本记不住哪间关着队长，哪间是自己的。布莱达古当着他的面打开门，接着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请放心，达克教授，在您待在科研部的一晚，我们并没有对队长先生做些什么。” 牢房门在三餐之外的时间被再度打开，史蒂夫立刻抬起头，果不其然在门口看到了洛特凯亚。 他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他一会，并没有在身上看到任何伤口或者不对劲的地方，只除了眼下青黑证明昨晚睡眠不佳。发现他没事，史蒂夫松了口气，对洛特凯亚露出一个宽和的微笑：“真高兴看到你平安无事。” “放心，队长，”洛特凯亚对他回以微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脑子足以保护我们不受伤害。” 说完，他看向已经带着士兵们走进来，打定主意不给他们私下交流机会的布莱达古，微笑道：“是这样吧，指挥官先生？” 布莱达古：“……” 他愈发感觉到了这个看起来温温和和、柔弱和善的教授的险恶用心。 呸，那些观察报告都是谁写的，回来就罚关禁闭！ 洛特凯亚和史蒂夫的交流没能持续太长时间就被叫停，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们并不意外。对视一眼，洛特凯亚就配合的跟着布莱达古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洛特凯亚就陷入了高强度的计算和研究当中。 对于这样的工作其实他并不陌生，而且，不是他说，现在这个年代地球的科技还是太落后了，从前他学过的好多技术都没有用武之地。现在可好，斯库鲁人给了他一个发挥的机会，洛特凯亚高兴还来不及，每天的烦恼只是怎么让早已熟记于心的知识装的像是刚学会一样磕磕绊绊。 由于他的卖力工作，布莱达古也非常满意，总算没有再找队长什么麻烦。两个人难得在敌人的大本营里度过了一段安全的时间。 与此同时，地球。 彼得情绪有点低沉，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他在路上遇到一个抢劫的歹徒，那个人拿着枪，抢了一位女士的钱包。 这件事彼得其实可以阻止，但……他并不想在大众面前暴露自己超能力的事实，况且那位女士也没有受到伤害，只是损失了一些钱而已。 只是一些钱而已…… 他沉默着走在路上，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并且为自己放走了那个歹徒而感到了愧疚。 我的确有能力阻止他，但是……但就是，我不能暴露我的超能力。达克先生也说过，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不光是我自己，本叔和梅姨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他一个劲的告诉自己没有做错，但低落的情绪倒没见有多么好转。今天回家的道路显得格外漫长，直到天色昏黄，黄昏时昏暗的日光洒在他的身上，彼得才看到自己家的房子。 他抬起头，揉了揉脸，努力不让本叔和梅姨看出他的心情。然后就在这时，他瞳孔一缩，发现了面前令他震惊的一幕。 是之前那个歹徒。 ――他在他的家里。 m.w.com ,请牢记:,. 第260章 260 一眨眼的时间有多长？ 对大部分人来说, 只不过是半次呼吸、一个抓握，又或者一个回眸；但是对彼得来说。 这是本叔在生与死之间留给他的唯一机会。 彼得回来的太迟，当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个歹徒已经闯进家里, 将手/枪对准了正想反抗的本。 在这一瞬间，彼得几乎爆发出他全部的潜力，即将失去本的恐慌令他的弹跳力一瞬间提升到极致，一跃来到门前，拼命向前伸出手：“离他远点！！！” “砰――！” 击针撞击引燃的火花在枪口一闪而过，在彼得的指尖触摸到歹徒的前一刻。 一枚子弹从枪□□出, 直指本叔的心脏。 ――不。 彼得异变后超高的反应力几乎能令他看清子弹运行的轨迹，好像那颗子弹就在他张开手掌就能够到的地方。但无论他怎样努力的伸出手, 却依然无法阻止子弹冲向他最爱的叔叔的心脏。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惊恐的本, 子弹，面目狰狞的亡命歹徒。 彼得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眼睁睁地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却绝望的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忽然，一阵空间波动出现, 穿着黑斗篷的男人倏忽间插进这一切, 像是击碎一面透明玻璃，时间顷刻间再次恢复了流动。 他站在本面前，斗篷下的手臂轻轻动了动，使斗篷在灯光下流淌过一片鸦羽似的纹路流光，子弹顿时像陷入一滩胶质体，悬停在空中。 下一刻，它“叮当”一声，掉在了地面上。 这一声惊醒了呆在原地的所有人, 本看着那枚差点就要了他的命的子弹，心有余悸。然后他看向夜鸦，刚准备道谢。 与此同时，歹徒意识到来了个超级英雄，转过身拔腿就跑。 彼得正好挡在他面前，歹徒满脸凶恶，伸手准备推开他：“让开！” 彼得脸色阴沉下来，他没有像从前似的选择退让，右腿后撤一步，举起拳头，猛的击在歹徒的脸上！ “嗷！”所幸他在怒火下还记得保存自己的力气，否则歹徒连这声惨叫都发不出来，会直接倒地身亡；不过现在他也被打得很惨，脸上顿时印了个拳头印，迅速红肿起来，整个人被一拳打昏，直挺挺的摔到了地板上。 “天哪，彼得！”本叔惊叫一声，立刻跑过去：“你怎么在这！刚才那样做太危险了，手受伤了没有？！” 夜鸦：“……” 本与其担心彼得的手，不如去担心那个歹徒的脸。 他垂眸看向歹徒被甩到一边的枪，眼珠猛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顷刻间在他的视线下被挤压成一堆废铜烂铁。 做完了这一切，他看着已经拥抱在一起的本和彼得，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随手撤下屋檐下的魔法阵，然后顿时消失了身影。 本安慰似的拥抱了彼得一下，刚想松手，男孩更紧的抱住了他：“对不起，本叔。”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点哭腔：“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嘿，这怎么能怪你呢？”本揉了揉彼得的头顶，神情柔和：“放松点，彼得，我没事。” 是啊，本当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彼得把头埋在本的胸前。但是他自己明白这一切是怎么造成的。 起因是他看见了罪恶，明明有能力却没有去管。 当我拥有制止犯罪的能力却不去使用时，那么日后发生的所有恶性/事件，后果都应该由我来承担。 彼得在本叔温柔的抚慰中抬起头：“您以前总是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吸了吸鼻子：“现在我终于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然后他露出一个微笑：“我很高兴你没事。” 本虽然不明白他彼得为什么忽然发出这种感慨，不过还是很高兴自己的侄子能这么快就从危险和恐慌中冷静下来。而且，嘿，这个小家伙最近是不是锻炼了，瞧，他甚至能一拳就把一个成年男人打趴下！想到这里的本非常高兴，两个人又拥抱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准备道谢。 然而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原本应该站在那的夜鸦早就不见了。 本和彼得：“……” 人呢？？？ …… 在夜以继日的赶工下，洛特凯亚已经在前三个实验版本芯片的基础上，修改失败的因素，设计出了第四版芯片的图纸，正要制造出实物。 现在他正在指挥科研部的斯库鲁人科学家们为他打下手，一整个科研部的高级学者被他指挥的团团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毕竟……就算是他们，在看到这个地球人设计出来的芯片图纸，也感到大为惊讶，需要仔细思考才能明白某一个位置的设计原因。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哪怕是在整个仙女座星系下都备受尊崇的科学家们，也不得不在这个卑微的地球人面前低头。 整个科研部忙活的脚不沾地的时候，布莱达古照例带着自己的卫兵们来视察工作：“您好，达克教授，”他来到洛特凯亚面前：“看来第四枚芯片即将制造完毕，您认为，这回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我想我不能跟你保证这个，”洛特凯亚还在埋头计算数据：“这东西太复杂了，密切相关的东西太多，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导致失败。” 布莱达古稍有不悦：“可是我们已经在这上面浪费了很长时间，我希望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 洛特凯亚终于直起身正视他，微微笑了一下：“好的，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觉得这一次也不会成功。” 布莱达古：“……” 你这人说话也太诚实了吧！虚假一点，给我点希望不好吗？？？ …… 结束一天的工作，洛特凯亚被士兵监管着来到美国队长的牢房。 他们面对面坐着，聊了聊今天工作上发生的事情。因为旁边一直有布莱达古安排的士兵看管，两个人完全没有办法以任何方式进行秘密交流。 洛特凯亚对现在的情况倒是毫不着急，毕竟待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傀儡，他的本体一直都知道发生的一切，只是需要一个来到这里的契机；而史蒂夫对此毫不知情，之前还好，在了解到洛特凯亚的研究愈发深入和成功之后，近几天他的焦虑和担忧几乎要从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溢出来。 洛特凯亚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临走前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队长，一切都会变好的。” 史蒂夫只能回给他一个勉强温和的微笑。 m.w.com ,请牢记:,. 第261章 261 在洛特凯亚忙着应付斯库鲁人和安抚美国队长的时候, 厄贝里斯特和蝙蝠侠也没有闲着。 早在上一条时间线，斯库鲁人就已经秘密入侵过地球，那一次因为没有任何人有准备和经验, 地球的超级英雄们吃了个大亏, 被伪装成超级英雄的斯库鲁人耍的团团转, 互相分裂和敌视。在经历了一系列挫折和误会之后, 他们总算发现问题所在，联合反派们一起反抗斯库鲁人的统治，同时神奇先生发明了能检测出斯库鲁人的机器，才令地球转危为安。 可是由于前期经验不足，以及内战过后超英们互相之间的信任降至冰点，斯库鲁人带来的灾难造成了包括黄蜂女在内的多名超级英雄死亡, 也为地球带来了相当大的震荡和损失。 或许是厄贝里斯特穿越时间带来的蝴蝶效应, 这一回斯库鲁人入侵地球的时间早了很多, 但蝙蝠侠拥有上条时间线的记忆，早在发现美国队长被斯库鲁人替换之后, 就已经开始秘密查找其他被替换的人类。 这项工作不太好完成，蝙蝠侠没有检测斯库鲁人的机器，一切只能靠证据和推理, 然而可能被斯库鲁人替换的人选实在太多, 他甚至不能确定现在坐在神盾局里指挥的尼克・弗瑞到底还是不是那个尼克・弗瑞，每天忙的焦头烂额。 厄贝里斯特则根据洛特凯亚在斯库鲁人战舰里的发现，以及上条时间线里在蝙蝠电脑上看到过的资料，来琢磨令隐藏在地球的斯库鲁人原形毕露的机器。不过没有斯库鲁人身体各项指标的确切数据, 他能设计的只有一些大的框架，还远远达不到成品的地步。 除此之外，他还会穿上夜鸦皮肤进行例行的救援活动, 顺便帮助蝙蝠侠收集情报。 由于超级斯库鲁人甚至可以模拟超能力者的能力，因此能力的有无不是他们辨别某个超级英雄是否被替换的原因。现在能被确认是自己人的只有寥寥几个，蝙蝠侠已经秘密将他们聚集到泽维尔学院的校长办公室，将能透露的和盘托出。 “斯库鲁人？我知道这个种族。”绿灯侠皱起眉头：“如果是他们，那这回地球就麻烦了。” “对于这个种族我也有所耳闻，”火星猎人说道：“他们变形和读心的能力比火星人要更胜一筹，非常棘手。如果不用特殊的仪器，很难辨别出他们的真实身份。”说道这里，他看向一旁站着的蝙蝠侠，语气稍稍温和下来：“蝙蝠侠，非常感谢你的信任。” 蝙蝠侠轻轻颔首。 “说起这个，绿灯侠，”超人问：“你经常说OA星的守护者无所不知，那他们有检测斯库鲁人的方法吗？” “让你失望了，超人，”绿灯侠耸耸肩：“大多数灯侠都更擅长战斗，而且那需要对斯库鲁人的身体进行研究……你知道绿灯军团是做什么的，这不可能。” X教授则说：“我会用我的能力，帮助你们进一步缩小嫌疑人选。而且现在在学校的变种人们你们也可以相信，我确认他们非常正常。” 几个人点点头。 斯库鲁人既然已经在好几年前就开始往地球派遣士兵，一定已经打听到X教授强大的读心能力，当然不会派人到泽维尔学院的范围里冒险。 “除了尽力寻找盟友，现在最需要的是做好战争准备。”蝙蝠侠沉声道：“斯库鲁人已经取代了美国队长，他们对地球的进攻一定会很快到来，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你说得对，蝙蝠侠。”超人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他顿了顿，转换了话题：“对了，这次你怎么没有叫夜鸦一起来？” 之前蝙蝠侠说美国队长被取代的时候只是说自己得到了一些可靠消息，但并没有透露来源，不过根据超人自己判断……他说的来源十有八九就是克拉克拍摄到的那张照片，当时他交给了洛特凯亚――也就是夜鸦。 洛特凯亚本身就是哥谭人，而蝙蝠侠也是哥谭的英雄，以蝙蝠侠的控制欲，两个人认识是必须的，超人甚至怀疑这个浑身黑漆漆的好朋友连夜鸦的身份都一清二楚。 ……毕竟他自己都一见面就被蝙蝠侠戳破了身份。超人流着泪心想。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哦，所以夜鸦也是我们的人。”绿灯侠高兴的打了个响指：“太好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嘿，蝙蝠，还有你没叫过来但是确认身份没问题的吗？” “斯塔克大厦的其他人。”蝙蝠侠说：“有美国队长一个内应已经足够，他们没必要再冒险多代替一个人。”况且现在还多了个假的洛特凯亚。 交流完情报之后，蝙蝠侠递给在场的人一人一个蝙蝠耳麦：“我设置了加密信号，以后用这个通讯。” “明白啦，大蝙蝠。”绿灯侠笑嘻嘻的并拢两指在耳边一划：“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称呼实在有点久违，以至于蝙蝠侠没有在第一时间瞪他一眼。 然后他就没有机会了――绿灯侠已经带着绿光飞离了校长室。超人和火星猎人也在打招呼之后迅速离开，接着是蝙蝠侠，他在手套上的按键上敲击几下，准备叫来自己的蝙蝠飞机。 但X教授叫住了他：“稍等一下，蝙蝠侠。”他温声道：“你能不能先坐一会？我想和你谈谈。” 蝙蝠侠回过头，没有说话，但放下了按在手套上的手指。 从上回X教授就发现这个超级英雄不习惯在别人的地盘坐下，他更倾向于保持一个随时警惕的姿态。因此X教授也没有强求：“我想跟你谈谈夜鸦。” 蝙蝠侠白色护目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别紧张。”X教授失笑：“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上次夜鸦来的时候跟我提起过。放心吧，我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自认为还是个挺开放的老人家。” 蝙蝠侠：“……” 虽然但是，上回夜鸦来的时候，他俩还不是那种关系呢。 他们中间肯定有谁搞错了！ m.w.com ,请牢记:,. 第262章 262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 算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厄贝里斯特模棱两可的话引起了X教授的误会。这条龙平时又聪明又敏锐，偏偏在面对感情的问题上迟钝的要命。人类的情感对一条生活在黑暗中的魔法生物而言太过复杂和多变，但……幸好他们现在终于跨越了那道鸿沟。 想到这里, 蝙蝠侠对X教授点点头：“是的, 如你所见，我们在一起了。” 听见他毫不回避的肯定, X教授脸上的笑容显得更温和和友善了：“我真的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他慢慢地说，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因为我知道, 做出这个决定, 对你们两个而言都非常……不容易。” 蝙蝠侠稍稍停顿一下：“你想说什么？” “我和夜鸦认识了很多年，对他有一定的了解。我不清楚你对他有多少认识，但是我想，有些问题我应该对你说说。”说完，X教授轻轻笑了一声：“你就当做是我身为一个朋友在多管闲事吧。” 蝙蝠侠沉默片刻，在X教授面前坐了下来, 微微颔首。 意识到他态度的软化，X教授温声道：“在我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意志坚强、自信从容的人，这样的认识持续了很多年，直到妙尔尼尔来到了地球。”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X教授神色稍沉：“那是我第一次发现, 他有一个一直没能打开的心结, 这心结像阴云一样对他如影随形，致使他对周围一切人散发出的善意都不愿接受。” 蝙蝠侠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掌不自觉捏紧了。 “当然，我指的不是他待人冷漠，”X教授像是没有注意到似的, 继续补充道：“而是我发现，他似乎觉得那些善意不应该归他所有，他像是给自己设置了一个无形的隔阂，将一切好的都阻拦在外。尽管我努力劝阻了，但……”他叹了口气，忧虑的说：“不知道症结在哪里，我很难真正开导他。” 说着，X教授看着蝙蝠侠，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温柔和善意的微笑：“但是上次见到夜鸦的时候，我发现他似乎比过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他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了。我想这跟你们关系的改变有很大关系，因此，我希望你能帮助他。毕竟，”他停顿一下，郑重道：“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做到这件事了。” 听完X教授的话后，蝙蝠侠沉默了很久。过了半晌，他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接着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向窗户走去。 即将跳上窗外的蝙蝠飞机时，他忽然停顿了一下，低声说：“……谢谢。” X教授坐在轮椅上，不知道他这句谢谢究竟指的是自己告诉了他这件事，还是在感谢自己曾费心想要拯救夜鸦――尽管他没能成功。 在说完那句话后，蝙蝠侠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跳上飞机，飞快的驾驶着它飞走了。 X教授注视着窗外迅速远去、直至看不见的蝙蝠飞机，有点忧虑的叹了口气。 但他毕竟是个充满希望的人，片刻后，脸上的忧虑就又变成了微笑。 …… 感应到蝙蝠飞机发出的信号，蝙蝠洞的隐蔽入口立刻敞开，流线型的机身轻巧灵活顺着狭窄的通道驶入蝙蝠洞内，接着稳稳地停在了它自己的位置。 半透明的玻璃护罩弹开，蝙蝠侠从机身内一跃而下，大步向厄贝里斯特走去。 今天蝙蝠侠去召集人手，但情报汇总的工作依然需要有人完成，厄贝里斯特自觉代替了他。发现自己的主人回来之后，他从蝙蝠电脑前站起来，露出一个微笑，刚要说话。 然后就被大步走过来的蝙蝠侠单臂搂住腰，另一只手抚摸于脸颊，嘴唇顷刻间贴了上来。 他漂亮的唇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正方便蝙蝠侠攻城略地。这个胶合黏腻的亲吻称不上温柔，但也并不粗暴，厄贝里斯特能感觉到贴在脸颊上的手指在轻轻颤抖，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意识到他的主人现在心情并不太好。 因此他垂下纤细浓密的睫毛，生涩而努力的回应了他。 过了半天，两个人才从胶着中分开了一点，厄贝里斯特的嘴唇被蝙蝠侠磨的红艳微肿，像淋了一层水色潋滟的赤红蜜糖――当然，与他唇齿相交的另一个人也没好到哪去。 蝙蝠侠的嘴唇因红肿看起来更加性感了，他后退了一步，没有放开抱着厄贝里斯特腰部的手，轻轻的喘息了一声，眼睛还在一直看着他。 “布鲁斯，你怎么了？”厄贝里斯特有点担忧的望着他：“事情进行的不顺利？” 他回想起蝙蝠侠约的那几个人，又觉得应该不至于――那么或许他是在为斯库鲁人入侵的事感到烦忧。 想到这里，厄贝里斯特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微笑，语气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变得像是曾经洛特凯亚开导年幼的布鲁斯一样，温柔道：“别太着急，有我们在，事情会顺利进行下去的。” 蝙蝠侠低沉的“嗯”了一声。 厄贝里斯特以为自己开导完就没事了，没想到蝙蝠侠还是一直盯着他不放，这可跟他的平时作风毫不相似，厄贝里斯特皱起眉：“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你做的很好。” 厄贝里斯特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我是说，”蝙蝠侠吸了一口气，明显他对这种事完全不在行，但还是努力的、磕磕绊绊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在我没有想起来一切之前，你所做的、所保护的那些……那些都很好。” “尽管他们认为那是夜鸦，或者洛特凯亚所做的，但他们都是你，”蝙蝠侠看着他，蓝色的眼睛专注又深沉，沉声道：“他们感谢的是你。” 厄贝里斯特愣愣的看了他一会：“……教授对您说了什么？”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那不重要。”蝙蝠侠沉声道：“重要的是你，厄贝里斯特。”他看着他，一词一顿：“重要的是你怎么看待自己。” m.w.com ,请牢记:,. 第263章 263 厄贝里斯特看着蝙蝠侠,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他想说自己并不赞同蝙蝠侠的说法，他所做的一切都基于和上条时间线的奇异博士的交易，他的初衷并不真诚――但是他同样也知道，蝙蝠侠听不进他的话。 他会要求他改正看法, 扭转思想, 厄贝里斯特知道自己在说出真正想法后会得到什么，因此他沉默了一会, 选择了缄默不语,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出乎意料的，蝙蝠侠叹了口气。 他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 手指摩挲了一下厄贝里斯特光滑俊俏的侧脸, 接着落下来, 抓住他的手掌：“我在陈述我的想法，”他沉声道：“或许你现在不想接受，但我希望――至少你能想一想。” 蝙蝠侠覆着冷硬指套的手与厄贝里斯特生长着尖利指甲的手指十指相交, 掌心的热意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透过来, 仿佛从指尖一路向上, 一直到了砰砰跳动的心脏。 厄贝里斯特没想到自己会获得这样的回应。 或许是他微愣的表情暴露了此刻所想, 蝙蝠侠抿起嘴唇，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也许你没有意识到, 但……” 他顿了顿, 好像下定什么重大决心似的说：“……我在改正。” 不, 他当然意识到了，厄贝里斯特心想, 蝙蝠侠的变化时常令他感到震惊，他改变良多，每一次发现他的所作所为和记忆中那个蝙蝠侠大不相同时, 厄贝里斯特心里都会备受触动。胸腔里那颗心脏每到这时就会跳动的缓慢下来，像掉进了一杯橘子味的果汁里，在感到些微酸涩的同时被一汪甜蜜包裹其中。 尽管在蝙蝠侠找回记忆后这种感觉时有发生，但直到现在，它仍然没有变淡，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变得醇厚。 厄贝里斯特的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了起来，金黄色的眸子像蕴含着一汪潋滟的湖泊：“谢谢，布鲁斯。还有，”他主动把自己凑了过去，形状姣好的唇瓣亲吻上蝙蝠侠性感的嘴唇： “我爱你。” …… “达克教授，”在打开关押着美国队长的监狱的门前，布莱达古冷冷的瞥了洛特凯亚一眼，脸上的笑容隐含威胁：“马上第五枚芯片就要被制造出来，我希望这一次能得到您的好消息。” 洛特凯亚面不改色：“在这一点上，我想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指挥官。” 布莱达古没有再说些什么，将手按在门外的指纹传感器上，随着一声轻响，牢房门被再度开启。洛特凯亚对他微微颔首，径直走了进去。 这段时间里，由于洛特凯亚的维护，没有斯库鲁人再来找史蒂夫的麻烦，他身上零零碎碎的伤口已经全好了，只有制服上的痕迹能让人辨认出他的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 见到洛特凯亚，史蒂夫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对他露出了温和宽慰的笑容：“辛苦了，见到你没事我非常高兴。” 不过他虽然这么说，但洛特凯亚完全能从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看出来他的自责和焦躁。 每次见面时他们身旁都有斯库鲁士兵虎视眈眈，因此史蒂夫从来没有问过洛特凯亚研究的进度；但哪怕他不去询问，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猜也能猜到洛特凯亚在被逼迫着不得不夜以继日的研究。 到时候要么洛特凯亚成功研究出芯片，斯库鲁人的阴谋得逞；要么斯库鲁人的耐心告罄，到时候哪怕洛特凯亚的才能再怎么惊人，恐怕也仍然逃不脱被处死的命运。 看近段时间布莱达古脸色的变化，说不定已经在怀疑洛特凯在刻意拖延时间了。 史蒂夫现在的感觉像是当年在飞机上阻止红骷髅似的，巨大的使命感和肩负着地球安危的责任感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肩头，致使他的心脏不断下沉，砰砰跳动个不停。 但鉴于洛特凯亚现在还在斯库鲁人手里，史蒂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自己能做的仅仅只有坐在原地，手臂反绑着被拷在墙边。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给囚犯们送晚饭的时候。牢房门上狭小的窗口被打开，一束光亮和外界的声音传了进来，紧接着“哐当”一声，盛着食物的铁盘被扔到史蒂夫面前。 门外传来斯库鲁人士兵不耐烦的声音：“快点吃！” 史蒂夫看着被扔在脚边不远处的铁盘，唇角微微一勾。 一直在门外观察他的斯库鲁士兵发现他一直没有动作，狠狠的用随身携带的武器敲了两下门：“你聋了还是瞎了？快点吃！” 史蒂夫面色不变：“你扔的太远了，我够不着。” 斯库鲁士兵恶声恶气：“之前你是怎么吃的？” “之前？之前你们扔的位置起码能让我够得到。”说着，史蒂夫伸出脚去试探性的碰了碰那个铁盘：“显然这回你的准头不够。” 斯库鲁士兵并不想管这种小事：“够不到就别吃了！” “那可不行。”史蒂夫冲他堪称温和的笑了一下：“你知道达克教授是我的好朋友吧？而且每天我们都会见面，你说，如果明天我跟他说，有个士兵不让我吃晚饭……” 斯库鲁士兵：“……” 谁不让你吃饭了！ 不过他说得对，哪怕是他们这些低级士兵也知道那个叫达克的地球人这段日子在指挥官布莱达古大人面前备受看重，也许他的研究一完成就会被立刻处死，但是在还没成功的现在……没看见连布莱达古大人都被他毫不客气的怼过很多次了吗？可他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每天往返于研究部和牢房，走路的姿势趾高气扬。 想到这，斯库鲁士兵只好自认倒霉，认命的打开牢房门，然后又谨慎的关上了。 他从地上把洒了将近半盘子饭的铁盘拿起来，往史蒂夫那边递了递：“好了吧？” 史蒂夫不着痕迹的看向他的腰间：“再近点，我够不着。” 确认史蒂夫被捆的好好地，斯库鲁士兵干脆走到他身前，把盘子往面前一递：“你总不会还要求我喂你吧？” 史蒂夫对他微微一笑：“那倒不用。” 话音刚落，史蒂夫忽然暴起，一双矫健颀长的双腿猛的向上弹出，绞住斯库鲁士兵的脖子，大腿上肌肉一瞬间发力鼓起，在顷刻间拧断了斯库鲁士兵的脖子！ 又快又准的杀死敌人之后，美国队长面色平静，用腿把他的身体扒拉到自己身后，反绑在身后的手在斯库鲁士兵腰间的一串钥匙中翻找了一会，找到了打开自己手铐的那一枚。 随着“嘀”的一声轻响，美国队长从床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酸痛的手臂和手腕，接着把斯库鲁士兵的尸体拖到阴影里，用手铐反绑在原位，制造出自己还在的假象。 感谢这个斯库鲁士兵的谨慎，进来前还记得关上门，现在美国队长不担心短时间内自己这个牢房的异样被人发现。他伸展了一下背部壮阔健硕的后背肌群，弯腰取走斯库鲁士兵身上携带的所有武器，接着抬头向上，看向了屋顶的通风口。 美国队长承认，身为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他的科技素养的确完败于有着天才之称的托尼・斯塔克，但……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 美国队长悄无声息的在通风管道中爬行，心想如果是钢铁侠在，肯定不会选择这么老套的战术。 这段时间他虽然一直被关在牢房，从来没有出去过，但趁着每天短时间的开关牢门的机会，事实上美国队长都有在仔细观察门外的动静。尤其是每当送饭时间，外面总是表现的乱哄哄的。 这就证明，这片牢房里关押的不可能只有他和洛特凯亚。 虽然美国队长不确定被关押的都有谁，但既然他和洛特凯亚都被绑架，那么就算隔壁住着美国总统也不会令他感到惊奇了――或者哪怕是外星人也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有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他们才有希望从这个远在太空的战舰回到地球，告知在地球的朋友们即将到来的灾难。 然后他们会做好准备，迎接斯库鲁人的入侵，以及――战争。 很快他爬到了另一个亮着光的通风口，下面有个影影绰绰的人影，还传来了一阵训斥的声音，大概是门外的斯库鲁士兵在训斥他吃的快点。 等屋内重归寂静，美国队长不再迟疑，一脚踢开通风口的金属挡板，顺势一跃而下。 然后就和一个大脑袋撞到一起，面面相觑。 美国队长：“……” 魔多客：“……” 美国队长和魔多客：“怎么是你啊！” 万万没想到，连魔多客都被斯库鲁人替换了！ 等等，这么说来，那他在被斯库鲁人偷袭替换的那一天，抓捕的那个魔多客，难道已经是斯库鲁人了？？？ 美国队长顿时有了个不好的想法：“你被神盾局逮捕之后，先锋科技里替换你的是谁？” 魔多客在被斯库鲁人抓到这里之后，身上的科技设备都被没收，现在看着让自己恨的牙根痒痒的敌人也只能干瞪眼，毕竟一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美国队长沉默了片刻，接着微笑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关节：“我确信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相当好，你准备自己实验一下吗？” 魔多客：“……” 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啊！！！ 在美国队长的微笑威胁下，魔多客委委屈屈的透露出一个名字：“是加斯克尔・达尔西。” 得到想要的信息之后，美国队长扒住通风口，再次跳进通风管道，还没忘记把通风口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他来的目的原本是为了寻找盟友，没想到第一个碰见的就是魔多客。 先不提魔多客极度仇视美国队长――当然，在地球安危和自己的生命安全下，美国队长相信，只要自己稍微劝告一会，魔多客会乖乖的暂时听从自己的命令，但问题不在这个。问题在于――没了装备的魔多客，他机动能力简直就就是负数啊！ 美国队长只好抛下这个行动不便还随时有可能反水的队友备选一号，去找几个靠谱的。 他运气不错，下一个碰上的就是老熟人：“蝰蛇夫人？！” 在斯库鲁人的牢房里见到九头蛇的高级特工，美国队长心情复杂。 见到他，蝰蛇夫人的表情也不太好看：“连你也在这里？”说着，她冷笑一声：“看来地球完了。” “还没到那个地步。”美国队长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但又带着一股充满希望的力量：“事情会迎来转机，只要你和我联手，我们联合这艘战舰上的所有力量，一定能回到地球。” 蝰蛇夫人看了他一会，伸手撩了撩头发，右脸上原本显得狰狞的疤痕在风情万种的笑容下变得柔和起来：“好，我同意我们暂时联手。”说完，她又恢复了那副稍显冷硬的表情：“但是记住，我们依然是敌人。” “等回到地球，是的。”美国队长转过身：“但现在，很高兴你能信任我。” 蝰蛇夫人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着没有说话。 美国队长给了她一把从斯库鲁士兵尸体上取来的尖锐匕首，蝰蛇夫人耍了几个刀花，稍稍熟悉了一下武器之后，两个人立刻进入通风管道，顺便交换了一下所知道的情报。“这么一说，洛特凯亚・达克正在为斯库鲁人制造一件秘密武器？”蝰蛇夫人看着在前面爬行的美国队长，脸上露出一个危险嗜血的表情：“那么杀了他，斯库鲁人的阴谋就无法完成了。” “不行。”美国队长立即严厉道：“洛特凯亚是我们的人，而且他很可能知道离开这艘战舰的方法。” 对前一条原因蝰蛇夫人嗤之以鼻，但听见洛特凯亚或许是他们回到地球的关键，她只好放弃了一开始的想法：“两个人一起太浪费了，我建议我们分头行动。” “正有此意。”美国队长头也不回：“别闹出太大动静，还有，注意安全。” 蝰蛇夫人顿了一下，然后冷哼一声：“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 两个人都非常果断，刚刚敲定了行动计划，下一刻就立刻开始执行。规划好路线之后，美国队长连着找到许多个关押着生物的牢房，他们大多是外星人，语言不通，美国队长只好比划了一个让他们不要声张的手势，接着继续寻找。 除了这些外星人之外，美国队长还遇到了好几个地球人，他们大多是地球知名的科学家，其中一位美国队长见过，是星辰实验室专门负责研究外星人和超人类的塞拉斯・斯通博士。 他们短暂的交流了一下，斯库鲁人希望斯通博士能为他们研究一种能量的应用，可惜他失败了，之后就一直被关押在这里。 美国队长问：“他们让你研究的能量是什么？” “我不确定，”斯通博士说：“但……以我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来看。” “那很有可能是某个人身上的超能力。” 美国队长看着面前被关押在巨大的透明装置，漂浮在溶液中的金发女人，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寒冷下来。 是隐形女。 如果他猜测的没错，斯通博士所说的那股“能量”，正是隐形女的能力。 不管斯库鲁人为什么想要研究她的能力，但美国队长不能看着地球的英雄被关押在这种地方。他后退一步，猛的举起拳头―― “等等。”蝰蛇夫人也完成了任务，从通风口跳下来，紧接着，她身后跳下来一个黄乎乎的人影，落地时没站稳，差点摔到地上，被蝰蛇夫人一脸不耐烦的扶住了：“你想让整个战舰的敌人都知道我们在这吗？” 美国队长说：“但我不能看着苏珊被关在这里，”他眉头紧皱：“我甚至不确定她的情况。” “我有更好的方法。”蝰蛇夫人说着，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旁边那个黄色的人影：“这里交给你了，把她放出来，记着别触发警报。否则……”她的声音低沉下来，隐含杀意：“我立刻就杀了你。” 看到他身上属于先锋科技的衣服，美国队长觉得他之前的猜想可能成真了：“你叫什么名字？” 被蝰蛇夫人拿着刀威胁了一下，男人不情不愿的说道：“加斯克尔・达尔西。” 美国队长：“……” 好的，和魔多客说的名字对上了。 “看来先锋科技也已经落到了斯库鲁人手里，”他叹了口气：“我们得快点行动，先锋科技有不少危险武器，不能被斯库鲁人得到。” 蝰蛇夫人冷笑一声：“不用你说，难道九头蛇不是？” 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里，加斯克尔・达尔西也没闲着，双手快速在控制面板上滑动。两个人安静而焦虑的等了一会，随着一声轻响，透明装置顷刻间打开。液体带着隐形女从装置中涌出，美国队长伸手去接，然而被蝰蛇夫人抢了先：“还是我来吧。”她双手抱着隐形女的后背和腿弯，侧头冲美国队长妩媚一笑：“我记得，她已经结婚了？” m.w.com ,请牢记:,. 第264章 264 美国队长愣了一下, 收回伸出去的手，侧脸顷刻间微微红了起来。 注意到他的反应，蝰蛇夫人不禁挑起眉, 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哦~” 美国队长当做自己没听见：“……带上隐形女, 我们得快点去找洛特凯亚。” 现在整个战舰上的人还没发现他们已经从牢房里逃脱, 洛特凯亚暂时是安全的, 但一旦他们越狱的行为被发现, 洛特凯亚一定会立刻被转移，到时候再想找到他可就困难了。 “现在，带着她？”蝰蛇夫人颠了颠怀里的金发女人：“需要我提醒你爬通风口是个体力活吗？” 美国队长开始犯难。 现在找到洛特凯亚是第一要务，他们不能让洛特凯亚真的把那个东西研究成功，而且还得想办法回到地球, 这些都少不了洛特凯亚；但同时，他也不可能把隐形女扔在这里不管…… 见到美国队长脸上的表情, 蝰蛇夫人就知道他一定又开始想要思考出一个万全的方法――呵，这些超级英雄就是顾虑太多, 让人厌烦。 她嗤笑一声，转向先锋科技的加斯克尔・达尔西，笑的像一朵妖艳的玫瑰花：“知道我是谁吧？” 加斯克尔・达尔西忙不迭的点点头：“知道知道。” 蝰蛇夫人又问：“知道九头蛇是干什么的吧？” 加斯克尔・达尔西的表情看起来快哭出来了：“当然知道！” “那好, ”蝰蛇夫人迅速收敛笑容, 恢复了冷酷的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和这个女人待在这里，看好她, 别想耍什么花招。干得好就带你回地球，如果这个女人出了点什么问题……呵。” 蝰蛇夫人蛇一般的瞳孔注视着他，视线蛇信一般缓缓舔舐过加斯克尔・达尔西脆弱的脖颈。 加斯克尔・达尔西打了个寒颤，立刻站直身体：“没问题！” 美国队长站在旁边, 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直到他们离开这个房间，重新爬进通风管道里，他说道：“干的漂亮。” 蝰蛇夫人挑起一边眉毛：“我还以为你会制止我。” “特殊情况而已，我很理解，而且非常感谢你。”相较两个人的身份而言，蝰蛇夫人的威胁可比美国队长的要有信服力多了：“如果是我，他应该不会乖乖听话。” 蝰蛇夫人勾起唇角：“你也不是那么死板嘛。” “但这只是特殊情况，”下一刻，美国队长的表情就严肃起来：“如果是平时，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蝰蛇，你……” “行了闭嘴吧，”蝰蛇夫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给我这个反派上一节美国队长思想教育课？” 美国队长：“……” “……好吧，那么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后续行动。”他止住了长篇大论的反派再教育讲话，迅速将注意力转移到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上：“我们的目标是救出洛特凯亚，让他协助我们找到飞船，并且将关在牢房里的人都救出去。” 两个人一边在狭窄的通风管道中移动，一边迅速商讨好计划和目标：“我去救洛特凯亚，你来解决外面负责监视他的敌人。” 蝰蛇夫人哼笑了一声：“你还是不信任我？” “抱歉，但洛特凯亚太重要了。”美国队长承认道：“他是必须不能出问题的那个。” “好，我没问题。”蝰蛇夫人没有就这个问题过多纠缠，事实上以他们的身份和所属组织之间的关系，能像这样达成和平已经十分不易了。在此之前，蝰蛇夫人从来没想到过自己居然还有和美国队长并肩合作的一天：“我会尽量赶在斯库鲁士兵发出警报之前干掉他们，但你也得做好听见报警声赶紧逃跑的准备。” “明白，交给你了。” …… 还在科研部连夜赶图纸的洛特凯亚压根不知道美国队长已经联合地球的反派越狱，还正准备来救自己。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稍稍走了个神。 第五版图纸马上就能完成，当然，这回肯定也不会成功。他还没有搞清楚斯库鲁人设计这个集防御和攻击为一体的机器的作用，不打算贸然帮助他们达成目的。不过看今天布莱达古的表现已经很不耐烦了，如果这回还是不能让这个机器运作起来，他的安全可能会受到威胁，史蒂夫也没法在他的牢房里住的那么舒服……要不然给他们一点甜头，搞一个能运作一两分钟的芯片出来？ 洛特凯亚这么想着，开始修改图纸上的线路图，又标明了一下材质。 一开始他拖时间是为了给厄贝里斯特制造来救自己的机会，但在蝙蝠侠开始搜集证据寻找可以信赖的队友的时候，洛特凯亚的行为就变成了为地球准备抗争斯库鲁人的入侵争取时间。 超人和火星猎人是非常强大的战斗力，绿灯侠本身就是一名很出色的战士，背后还站着一整个绿灯军团；X教授的心灵能力在斯库鲁人面前简直像个bug，更何况他所带领的X战警同样是一支相当强悍的队伍。 他们现在还在各自寻找可靠的朋友来扩充这个“秘密反斯库鲁人小队”的力量，只要再拖延一小段时间，斯库鲁人的舰队就将不足为虑。 半夜的科研部人非常稀少，洛特凯亚在设计阶段不喜欢有人碍事，因此大部分研究员都被他赶走了，只剩下寥寥几个斯库鲁人守着几个必须留人操作的机器，且分布的非常分散，压根不会有人打扰到他。 美国队长悄悄从角落的通风口落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洛特凯亚，先把自己藏在试验台后面，数清楚整个科研部里的人数和位置，接着悄无声息的潜行过去，一个个扭断他们的脖子，再悄悄的放倒。 这项工作美国队长做的相当熟练，毕竟在之前的战争和任务中，他已经有过许多次这样的经历。正在他绕到一个研究员身后，准备再度出手的时候，警报猝不及防的在头顶响了起来。 糟糕，看来是自己和蝰蛇夫人的越狱被发现了。 科研部里的研究员们纷纷慌乱的站了起来，然后立刻发现少了好几个人，顿时惊慌的喊叫出声。 美国队长一看没有再隐藏的必要，一个手刀击碎了身旁研究员的喉咙，接着一手撑着桌子翻了过去：“洛特凯亚，快点跟我走！” 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 我还没去救你呢，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然而时间不允许他问出这个灵魂问题，美国队长蹭蹭两步来到他身边，拉着他就往通风口跑。这时，门外几个士兵扛着枪跑了进来，举起枪对着他们一通扫射。蝰蛇夫人被墨绿色的紧身制服包裹的大腿在门外一晃而过，看来还和斯库鲁士兵们处于激战当中，只是已经没有多余精力阻止更多的人涌进科研部。 美国队长不得不放弃立刻带着洛特凯亚离开这里的想法，一只手把洛特凯亚拉到桌子后藏好，另一只手拉过来一张椅子，然后从后腰摸出一柄匕首，哐哐两下砍断椅子腿，接着拎着变成盾牌的椅座就冲了出去。 洛特凯亚头疼极了。 原本他的计划是让厄贝里斯特来搞定这一切，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也是他低估了美国队长的责任心，以美国队长的角度来看，地球都千钧一发了，他当然不可能安安心心的待在牢房里，肯定要采取行动啊。 当然，事实上，蝙蝠侠也想到了这一可能性，并提出了相应的应对计划。只不过洛特凯亚觉得布莱达古对美国队长的看守挺严密的，没想到他真的能跑出来，而且直到现在才被斯库鲁人察觉。 嗯……听声音外面还有一群人在打架，看来美国队长还拉了帮手。不过就算这样，他们现在的处境依旧非常危险，斯库鲁人人数众多，而自己这边武器装备都被没收，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正当洛特凯亚正在思考怎么在厄贝里斯特来之前保障美国队长的安全的时候，余光中忽然捕捉到了一点正在闪烁的红光。 一个研究员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柄枪，对准了正在奋战的美国队长后背。 洛特凯亚来不及想别的，立刻冲了出去：“队长，小心！” 美国队长一拳打倒最后一个斯库鲁士兵，忽然觉得背后一阵毛骨耸立，多年战斗的经验让他下意识翻转身体，接着就看到洛特凯亚已经冲到了他身前。 下一刻，研究员按下扳机，子弹冲膛而出，直冲洛特凯亚的胸膛射来！ 美国队长瞳孔一缩，朝着洛特凯亚扑过去：“不！” 忽然，一股黑雾从洛特凯亚的身体上喷涌而出，在身前骤然亮起一个缓缓旋转的黑金色魔法阵，雷电一般带着迅疾之势射来的子弹与魔法阵相撞，像是磕在一枚坚硬无比的盾牌上，顷刻间被弹飞出去。 美国队长反应速度飞快，立刻挥手把当做盾牌的椅座扔出去，正中那个研究员的眉心。解决了敌人之后，他转过来看洛特凯亚，却发现他身上的魔法阵已经消失了，就好像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只是一场错觉。 美国队长愣了一会才想起来正事：“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洛特凯亚苦笑一声，举起一根食指：“我只有那一次机会。” 意思是他可没第二枚保命符了。 那个魔法还是当初厄贝里斯特在将能够干扰斯塔克大厦监控器的装置交给洛特凯亚时，为了以防万一在他身上设置的。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跟美国队长说，而且洛特凯亚也相信，只要自己稍稍表露出不愿谈论的意思，一向善解人意的史蒂夫就会立刻停止追问。更何况，事实上现在也没时间让他追问。 意识到洛特凯亚把这么宝贵的一次机会用在自己身上，美国队长的嘴唇抿了起来。 但现在不是说感谢的时间，美国队长捏了捏洛特凯亚的手臂，环顾了一圈确认最后一个斯库鲁人已经在刚才被他杀死了，就再次把洛特凯亚推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去帮蝰蛇夫人，马上回来。” 他说马上还真的是马上，洛特凯亚没待两分钟，两个人就合力干掉了外面的所有士兵，大步向里面走进来：“我没有惊动那些士兵，”蝰蛇夫人微微皱起眉：“看来你或者我不在牢房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还有个更糟糕的可能，隐形女。”美国队长眉头紧皱，看到洛特凯亚后则微微舒展了一些，快速给他们做了个介绍：“洛特凯亚，这位是蝰蛇夫人，我们的盟友。” “明白。”洛特凯亚点点头，已经认出了这位女反派的身份，面不改色道：“现在你们越狱的事情已经被发现，这里马上就会有下一波士兵赶来，待在科研部并不安全。” “我们需要立刻赶到装载小型飞船的仓库，在那里劫持一架飞船离开这艘战舰。”美国队长说：“而且除了我们三个，这艘战舰上还有很多人被关押在牢房里，我们得把他们一起带走。” “这太危险了，”洛特凯亚提出：“布莱达古一定能想到我们的意图，会派很多士兵去哪里把守，光凭你们两个打不过那么多人。” 蝰蛇夫人看着他：“看来你有别的建议？” “非常冒险，但值得一试。”洛特凯亚点头道：“我可以用科研部里的设备黑进战舰系统，给斯库鲁人制造一点困难，这大概能帮助我们争取十分钟的时间。趁着这个时候直接去控制室，你们负责解决控制室里的士兵，我来控制这艘飞船。” 蝰蛇夫人沉默片刻：“……你想直接把这艘战舰开回地球？！” 洛特凯亚叹了口气：“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这确实是他刚刚想出来的，其实他们不用冒把战舰开回地球的危险，厄贝里斯特会搞定剩下的，他们只需要在他来之前守住控制室就行：“但最大的问题在于布莱达古，他是这艘战舰的指挥官，身边带着许多配备高端武器的高级亲卫，我们不能和他硬碰硬，需要找办法把他引开。” 三个人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我来办。” 洛特凯亚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美国队长的表情倒是立刻放松下来：“苏珊，你醒了。” “是我，队长，好久不见了。”隐形女在三个人面前显露出身体，对美国队长和洛特凯亚露出一个微笑。 倒是蝰蛇夫人，看到她立刻防备似的抱起手臂，下巴微微抬了起来。 在这个危急时刻，两位女人都克制着自己没对敌人发难，隐形女说道：“这些斯库鲁人一直在想办法研究我，只是一直没有成功。只要发现我的踪迹，我想布莱达古会立刻带着他的人来亲自抓捕我。” “前提是洛特凯亚不露面，明白了。”美国队长点点头：“我同意这个计划，苏珊，注意安全。” 见到他同意，隐形女微笑一下，身形在三个人面前迅速消失了。洛特凯亚则转过身，开始用科研部里配备的设备反向侵略战舰的主体程序。 没过多一会，战舰里到处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监控则早就被洛特凯亚黑掉了，一时间战舰里乱成一片。 完成初步任务之后，美国队长立刻带着洛特凯亚向通风口走去。看着头顶上那个黑洞洞的窗口，洛特凯亚才明白美国队长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潜入科研部的。 来到通风口下方，蝰蛇夫人向上一跃，手指扒住管道口，轻巧的跳了进去。 接下来该是洛特凯亚这个毫无武力值的研究员，还没等洛特凯亚想他得怎么完成这个高难度动作，站在身后的美国队长忽然伸出手，搂住他的腿弯和纤细的腰侧，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洛特凯亚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已经坐在了美国队长肌肉紧实的手臂上。 发现了他一瞬间僵硬起来的身体，美国队长一边把他往上举，一边安慰道：“别担心，我在下面接着你，不会摔下来的。” 洛特凯亚：“……” 他不是担心这个啊！！！ …… 在洛特凯亚身上的保护魔法被触发的同时，厄贝里斯特在黑暗中张开眼睛。 他小心翼翼去保护的那个人类――洛特凯亚，现在应该正待在斯塔克大厦，被另一个自称钢铁侠的人类纳入羽翼之下。尽管这份认知令他非常不悦，但……他不愿去干涉。 可是现在，为什么洛特凯亚会遭遇危险？钢铁侠在干什么？ 厄贝里斯特金黄色的瞳孔迅速蔓延起怒火与不悦，他伸出食指，尖锐的黑色指甲在空气中划开一道淡淡的波澜，下一刻，空间之间的隔阂被他的力量撕扯开，厄贝里斯特长腿一迈，顷刻间来到了纽约。 面前是高耸入云、极具科技感的斯塔克大厦，无法被普通人所观察到的大型魔法阵在厄贝里斯特的眼底闪烁金光，缓缓旋转。 厄贝里斯特一眼就认出那是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奇异博士所设置的保护魔法，在这样的魔法下，一切伤害都将被阻拦于外，一如他设置在洛特凯亚身上的那个。 但洛特凯亚出事了。 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如他所想，厄贝里斯特眯起眼睛，瞳孔里金光一闪，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法阵闪烁发光的线条，狠狠向外一扯！ 发现受到攻击，原本缓缓转动的法阵立刻迅速运转起来，线条中蕴含的魔法立刻暴动，金色的魔法力量如同火焰一般，顺着与厄贝里斯特连接的手掌燎舐而上！厄贝里斯特冷笑一声，线条流畅的手臂忽然爆发出一股浓郁至极的黑雾，像迅猛滔天的洪水，立刻压制住了金红的火焰。 在魔法阵受到袭击的同时，警报声顷刻间响彻整个斯塔克大厦：“【警报，警报】有不明人物入侵！【警报】正在采集数据，正在搜索入侵者身份……” 托尼原本正在实验室里和盔甲的升级作斗争，听见警报后立刻冲了出来，一块块崭新的战甲组件从实验室里飞出，在他身上飞速组装成一套完整的盔甲：“是哪个不要命的混蛋敢在大半夜袭击我的房子？！” Jar的声音立刻从盔甲内置的耳麦中传来：“正在搜索入侵者信息中，先生，请稍后。” 除了钢铁侠之外，其他人的反应也都不慢，片刻后就齐刷刷从房间里冲了出来，顷刻间进入战斗模式。浩克甚至拍飞了卧室整张门，一跃而出，落地时把脚下的地板砸了个大坑。 但现在没人就这个问题责怪他了，所有人顺着落地窗看向外面，一团黑雾笼罩在窗外，魔法阵光芒大亮，正与闯入者做着艰难的斗争。 但它显然力有不逮，魔法阵上原本金光闪闪的线条迅速黯淡下去，魔力在争斗时被快速抽空，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指甲尖利的手掌从黑雾中探出来，握住一根虚弱昏暗的线条，手指微微用力。 ――整个魔法阵在超级英雄们面前轰然破碎，像是被打破裂成无数碎片的镜子，扑落落从天空中落下，如同羽毛一般在空中消散了。 在彻底摧毁斯塔克大厦的魔法防御之后，黑雾在那只手一挥间散去，一个身材颀长、额头生着尖锐双角的男人在空中显露出来，他一只手背在身后，身体流畅匀称，脸上戴着一枚黑色的面具，其下露出的那双流金般的眼睛微微一眯，一股澎湃的魔法力量顿时从身上喷薄而出。 在打破奇异博士的魔法阵后，厄贝里斯特终于能用魔法扫描整座大厦。很快，他就在某间房间里面找到了一个和洛特凯亚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但是，他不是他的洛特凯亚。 厄贝里斯特掩盖于面具下的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分外轻柔的微笑。 下一刻，他忽然出现在一群超级英雄的面前，伸出手臂。修长的五指一个抓握，原本正待在房间里的洛特凯亚被他突然传送过来，一把捏住了细长的脖颈！ m.w.com ,请牢记:,. 第265章 265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等在场的超级英雄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厄贝里斯特已经捏住了洛特凯亚的脖子，五根长指缓缓用力, 在细长苍白的脖颈上掐出道道泛青的指痕。 钢铁侠惊怒交加, 手中的掌心炮对准厄贝里斯特, 蓄力的声音嗡嗡作响，如果不是顾虑到洛特凯亚还在厄贝里斯特的手里, 他现在已经毫不犹豫的将能量发射而出：“我不管你是谁，但是我警告你, 放开他！” 巴基原本也处于混乱当中, 见状下意识的扑过去抱住钢铁侠的手臂，使劲按住他以免他一个暴怒真的开火：“都别动手, 冷静，他是我朋友！” 暂时喝止正准备攻击的队友之后, 巴基转向厄贝里斯特, 着急道：“你在干嘛, 他是洛特凯亚, 你认识的！” 听见他的声音，厄贝里斯特一直注视着洛特凯亚的眼珠总算向旁转动，无机质的金黄色瞳孔倒映着巴基的影子：“詹姆斯・巴恩斯, 别多管闲事。” 听见这个称呼, 巴基立刻在原地顿住了。 美国队长双腿分开蓄势待发，表情严肃, 手里盾牌紧握, 表现出一副随时可以进攻的姿势：“厄贝里斯特，我非常感谢你曾经对巴基的帮助，但现在, 请你放开洛特凯亚，他是我们的队员。” 厄贝里斯特并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他盯着洛特凯亚那张脸，眼睛忽然眯了起来，轻轻的笑了一声。 下一刻，他在猝不及防间突然飘起，连带着洛特凯亚一起离开地面。受力的改变令洛特凯亚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了掐住脖颈的那只手上，空气在顷刻间被剥夺，洛特凯亚闷哼一声，两条长腿不受控制的挣动起来。 见到这一幕，钢铁侠怒火直冲头顶，一把掀翻了压制自己的巴基，冲着厄贝里斯特直冲过来：“我他妈叫你放开他！”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瞬时出手，美国队长扬手将盾牌扔出，鹰眼射出一只拘束箭，索尔裹挟着雷霆力量，黄蜂女射出蜂刺……所有人的攻击集中在一起，霎时朝他袭来！ 在一群超级英雄的包围之下，厄贝里斯特巍然不惧，表情连变也没有变。他像是不耐烦一般的轻哼一声，然后伸出一只手，张开手掌。 忽然，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屏障顷刻间在他周围张开，向外迅速扩张，所有触碰到这道屏障的攻击都被顿时弹开，毫无阻挡能力。 厄贝里斯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身上，阻挡住攻击就没有再理会超级英雄的质问和冲击。他黑色的发丝随着魔法能量的澎湃波动微微飘动，金黄色的双眼哪怕隔着一层半透明的黑色屏障也能看的一清二楚，仿佛两枚簌簌燃烧的炽热火种。 洛特凯亚在他手里几近窒息，十根手指尽己所能但虚弱无力的掰着厄贝里斯特的手指，在挣扎中被尖锐的指甲划破指尖，鲜红的色泽在苍白到没有血色的细长手指上淋漓而落。 他的脸颊因充血冒出诡异而妖冶的红色，眼珠因缺氧渐渐失焦，生理性的泪水凝聚于眼眶，为冰蓝色的眸子覆盖上一层淡淡的氤氲雾霭。他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声音虚弱发颤：“厄贝里斯特，你呜……为什么……” 厄贝里斯特的表情立刻变得狠厉起来：“闭嘴，废物。” 他瞳孔冰冷剔透，居高临下：“你不配用他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m.w.com ,请牢记:,. 第266章 266 厄贝里斯特似乎动了真怒, 手指一用力，洛特凯亚顿时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几乎被掐的断气，厄贝里斯特却毫无怜悯, 轻柔的声调令人寒毛直竖：“你或许能骗过别人，但瞒不过我。我了解他, 熟悉他, 我甚至知道他的……”最后的单词悄声隐没入唇齿之下, 留给人一片充满旖旎的遐想。他无机质的冰冷目光一寸寸蜿蜒着扫过洛特凯亚的面孔，唇角微勾：“冒牌货，告诉我，你把他藏到了哪？” 洛特凯亚痛苦的大口喘息：“我……呃, 我就是，洛特……” 厄贝里斯特的眸子顷刻间暗了下来，语气中的笑意却明媚起来：“真可惜，你错过了最后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 他的手掌中忽然腾现出一股漆黑凝如实质的雾气，缠绕着洛特凯亚的脖颈蜿蜒而上，接着猛的钻进他的大脑！ 钢铁侠看的快要发疯，一拳砸在厄贝里斯特凝聚出的防御屏障上：“你在对他做什么？！” 厄贝里斯特像是被吵的不耐烦了, 微微侧过脸, 斜瞥了他一眼：“收声，你什么也不知道。” 就在他们对话的短短时间里，那股黑色的雾气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缓缓从洛特凯亚的大脑中退出，转瞬再次没入厄贝里斯特的手心。他闭了闭金色的眼睛，接收完洛特凯亚脑中的记忆，接着将目光转向被强大精神冲击而一脸呆滞的洛特凯亚, 微笑一下。 然后手指猛的用力，咔嚓一下扭断了洛特凯亚的脖子！ 做完这一切，他像扫去尘埃一般，毫不在意的松开手，任凭尸体从他手心滑落，摔到地上。 “不。”钢铁侠的眼睛睁大了，他看着洛特凯亚摔落在地的尸体，浑身发软，潮水一样的窒息几乎将他淹没。如果不是战甲的支撑，他大约已经维持不了站立的姿势。 半透明的黑色屏障忽然消失，一切变得清晰起来。超级英雄们看着朋友倒在地上的尸体，一时间谁也无法接受这样忽如其来的变故。 然而，就在这时，洛特凯亚的尸体忽然开始闪烁，那张俊逸漂亮的面孔扭曲一下，转瞬从一个正正经经的人类变成了一个绿色皮肤的外星人。 所有人：“……” 所有人：“？？？” 这变化来的过于猝不及防和惊悚，超级英雄们满溢的愤怒和悲伤还没能爆发出来，就和震惊融合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分外扭曲的表情。 只有见多识广的阿斯加德神明认出了这是什么，皱起眉头：“他是个斯库鲁人？” 钢铁侠的声音在巨大的情绪变动中显得有点干涩，他勉强维持住自己的冷静，紧紧盯着索尔：“你在说什么？” “不必着急，吾友，死的不是达克之子。”索尔立刻说，但紧缩的眉头并没有松开：“斯库鲁人是宇宙中一种特殊的物种，他们可以通过接触获取一个人的容貌和记忆，借此伪装成本人活动。他们的伪装天衣无缝，除非自己解除，只有死后才会变回原本的样子。” 他缓缓扫视了自己的队友们一眼，语气严肃：“他被斯库鲁人替换了。” 一群人艰难的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不过大家都经历过大风大浪，很快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设定：“所以洛特凯亚不是洛特凯亚，”巴基看着厄贝里斯特，表情重新变得放松下来：“你知道他是假的，所以才……你干嘛不先解释一下？”他有点不高兴的抱怨道，但绿色的眼睛里还带着轻微的笑意：“我又不会不相信你。” “太麻烦，况且他们不会信。”厄贝里斯特瞥了一屋子超英一眼，轻笑道：“不过，刚才我搜索了他的记忆，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厄贝里斯特含着冰冷笑意的目光转向站在巴基一旁的男人身上，然后忽然抬起手，捏住冲着自己头部袭来的振金盾牌。在一群人忽然变得震惊的目光中，他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分外轻柔的微笑：“你们的安保真令我失望。看，这里还漏了一个小虾米呢。” 眼看袭击没有成功，美国队长当机立断，转身向落地窗冲去。厄贝里斯特哼笑一声，伸出一根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根黑雾凝聚成的尖刺忽然在半空浮现，奔跑中的美国队长躲闪不及，直接撞了上去。 他的尸体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很快也变成了绿皮肤的斯库鲁人。 在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中，娜塔莎最先冷静下来：“所以队长也被替换了。什么时候？” “比洛特凯亚要早。”黑豹盯着冒充美国队长的斯库鲁人的尸体：“在前段时间，洛特凯亚察觉到队长有问题，他发现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找到我，希望我能和他一起观察队长。” “我记得他那段时间经常去找你，”鹰眼震惊道：“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探讨瓦坎达科技，结果是因为这个？” “所以他突然答应了队长的入队邀请，”娜塔莎喃喃道：“怪不得。” “然后，洛特凯亚因为追查这个冒牌队长的事被发现，也被斯库鲁人掉包了。”黄蜂女接着分析，然后看向黑豹：“但是不对啊，为什么你没事？” 一群人看着黑豹的目光忽然警惕起来。 “我不清楚，不过或许是因为我已经有所准备，他们没能找到机会。”黑豹坦然面对队友们警惕的目光：“有一天，洛特凯亚忽然找到我，对我说他认为队长很可能已经被人替换，并且提出我们身边的人都有可能被替换的假设，包括我和他。” “很有道理，”索尔赞赏的点点头：“非常聪明。” “然后你就开始暗中观察我们，”娜塔莎挑了挑眉：“我说你最近为什么……嗯哼。” 黑豹说：“是的，我在观察还有谁有可能已经不是本人。而且在这之后，我再也没有和洛特凯亚单独联系过。现在看来，我怀疑洛特凯亚已经猜测到自己被盯上，那天是在隐晦的提醒我注意安全。” “我看就是这么回事。”钢铁侠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强迫自己忽略洛特凯亚去找黑豹帮忙而没有找自己这件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洛特凯亚的安全：“那他现在在哪？” 他看向厄贝里斯特：“喂，你不是看了那个冒牌货的脑子吗？洛特凯亚和队长现在在哪？” 可算有人想到去救队长和洛特凯亚了，厄贝里斯特在心里松了口气，还是托尼靠谱。 尽管心里把托尼夸的天花乱坠，厄贝里斯特还是不能表现出来，居高临下的瞥了钢铁侠一眼：“安静些，我在构建传送魔法。”说着，他像是嘲讽似的轻笑一声：“难道你以为我会像你们一样，只会站在原地什么事也不做？” 鹰眼立刻不干了：“嘿，老兄，事发突然，你总得给我们一点反应时间吧？” 厄贝里斯特的目光忽然转移到他身上，那双含着笑意的金黄色瞳孔底部散发出冰冷的意味，这令鹰眼陡然意识到，面前站着的的并不是一个乐意与人为善的善良人物。他来到斯塔克大厦的目的只是洛特凯亚，为此他暴力破坏斯塔克大厦外部的魔法防线，毫不犹豫的杀死那个冒充洛特凯亚的斯库鲁人。并且，可以想见，其实他也完全不在意美国队长的生死，因为他的言语中完全没有提到另一个失踪者的名字――尽管他们之前可能认识。 所以他到底是谁啊？实力很强，应该不至于藉藉无名……哎，厄贝里斯特这名是不是有点耳熟？ 还没等鹰眼想清楚，厄贝里斯特忽然在面前伸直手臂，张开手掌。一个缓缓转动的黑色漩涡在他面前慢慢张开，直到变成三米高的大小才停止扩张，固定在半空。 已经意识到要跑到敌人的某个据点大干一场的超级英雄们早就摩拳擦掌了。巴基跟在厄贝里斯特身后：“我们的目的地是哪？” 厄贝里斯特头也不回：“斯库鲁人的战舰。还有，不是我们，是我。” 巴基立刻皱起眉毛，拉住厄贝里斯特的手腕：“你打算一个人去？” 厄贝里斯特心想他已经演够了，多带几个人还得多演好长时间，不行，不能带他们一起玩。 于是他哼笑一声：“你们会拖我的后腿。” 他抬腿想往前走，但是巴基的铁手臂死死的拉着他，厄贝里斯特不得不回过头，不悦的看着他：“放开。” 巴基定定的看着他，忽然微笑道：“你忘了，你说不打算再要我，不准备做我的主人，”他不顾身后队友们骤然变得异样的目光，笑容里甚至带着点得意：“现在你的命令已经对我不起作用了。厄贝里斯特，我可不能再看着你冒一次险。” 他绿色的瞳孔微微暗沉：“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受伤。” 厄贝里斯特：“……” 快别说了，他这种级别的反派怎么可以受伤，听起来很没有格调的！ ……况且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 厄贝里斯特眼睛一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巴基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而且史蒂夫是我的挚友，为了救他我义不容辞。” 厄贝里斯特确实不想拦着巴基去救史蒂夫，这就跟不让达米安和小乔在一起玩一样离谱……嗯，转念一想，如果巴基去的话正好可以把他和史蒂夫凑到一块，让自己和洛特凯亚独处，这下连支开美国队长的借口都有了。 厄贝里斯特心里十分满意，侧过头不再看巴基，声音淡淡的道：“随便你。” 他继续往前走，忽然听见身后一群人的脚步声。回过头一看，包括巴基在内的所有人都跟在他身后，表情非常严肃，充斥着即将面临战斗的决心和勇气。浩克甚至拍了拍拳头，对着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带着熊熊战意的微笑。 厄贝里斯特：“……” 不是，其实我也不是非不想你们去，但就是…… 维持人设很累的你们知不知道啊！ …… 隐形女依照计划引走了火冒三丈的布莱达古和他的卫队，趁着控制室防守薄弱，美国队长一脚踢开通风口的挡板一跃而下，顺势踹断一个斯库鲁人士兵的脖子。 紧接着是蝰蛇夫人，两个人迅速合力干掉一部分控制室里的敌人，接着接住跳下来的洛特凯亚。美国队长脚尖一勾，掀起一块挡板当做盾牌，和蝰蛇夫人一起掩护着洛特凯亚来到控制台前。 “我要先破解布莱达古的私人密匙，”来到控制台前，洛特凯亚双手放在在控制台前，在各种键盘和按钮上快速操作：“彻底掌握这艘战舰需要时间。在这之前，队长，蝰蛇女士，你们必须守好控制室的门，不能让敌人闯进来。” 现在的门虽然已经被从内部锁上，但仍然很容易被暴力破解。只有当洛特凯亚掌握了整艘战舰的控制权，才能把控制室彻底封锁，成为整个战舰上最安全的地方。 蝰蛇夫人利落的开出两枪，两个斯库鲁人士兵的眉心瞬间被开了个洞：“明白，快点干你的，这里我们守着。” 美国队长的临时盾牌弹射击中三个敌人后飞回手中：“我现在觉得我们回到地球的可能性相当大，”他笑了一下：“别担心，洛特凯亚，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留守在控制室的斯库鲁人士兵们在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的组合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没过几分钟，整个控制室一片狼藉，到处倒卧着斯库鲁人的尸体。 美国队长和蝰蛇夫人摆出准备攻击的姿势，警惕的看着控制室的门：“我们还需要多久？” 洛特凯亚的手上的动作就没停下来过，高强度的脑内计算让他的额头冒出汗珠，顺着弧线漂亮的侧脸慢慢滑落。事实上，虽然在研究新型科技上他相当在行，但对电子设备的操作和骇入其实并不拿手。他猜如果是托尼在这里，所用的时间一定会比他少许多：“进度百分之八十五，再等一会。” 就在这时，整个控制室的所有屏幕忽然一片漆黑，接着出现了一个不断闪烁的鲜红色标志，随之而来的是布莱达古隐隐带着凉意的笑声从传声器中传出：“达克教授，您真令我出乎意料。” 蝰蛇夫人回过头：“怎么回事？” “操作台忽然不受我的控制了，”洛特凯亚蹙起眉头，声音冷静，一边不断的试图使用新的手段来夺取控制权：“布莱达古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他封锁了控制室的操作权限。” 美国队长问：“有解决的方法吗？” “我正在试，”洛特凯亚十指在键盘上几乎挥舞出了残影：“这需要时间，我尽量赶在新的士兵到达之前……” “已经晚了。”布莱达古笑声发冷，与此同时，三个人都清楚的听见了门外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我现在就在门外。达克教授，你的才华令我惊讶，现在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交出美国队长和蝰蛇夫人，你可以活着离开控制室；第二，你们三个一起死在这里。” 蝰蛇夫人冷笑一声：“交出我？别犯傻了，我可不会傻乎乎的在这等死。” 美国队长犹豫了一下。然后他看向蝰蛇夫人，低声道：“通风口还开着，我掩护你从那里离开。” 蝰蛇夫人一顿：“你什么意思？” “布莱达古需要洛特凯亚，他不会被杀死，而我们两个……我想逃出一个也很好。”美国队长对她微笑了一下：“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蝰蛇，接下来他们会在整个战舰搜索你，你得小心。” 蝰蛇夫人几乎愣住了，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以及怀疑：“干什么，你想诱惑我逃走，然后拿我的尸体邀功？” 美国队长无奈的笑了一下：“我发誓我不会。” 就在这时，布莱达古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想好了吗，达克教授？我数五秒钟，五……” 洛特凯亚本想说点什么来拖延时间，但他忽然停住了，并放下了不断试图反向占领控制台的手，转过身冷静道：“不用倒数，我不可能将他们交给你来换取生命。” 布莱达古笑了：“好。” 下一刻，控制室的门被强行炸开，一群佩戴着高等武器的士兵鱼贯而入，对着控制室内的三人举枪射击！ 美国队长眉眼凌厉，将蝰蛇夫人向后一推，自己将挡板举在身前，迎着敌人的攻击冲了过去！ 蝰蛇夫人看着美国队长的背影，脸上溢满了不可思议。 正当破坏力惊人的子弹即将突破那层挡板，穿过三个人脆弱的肉/体时―― 一个黑色的混沌漩涡忽然出现在两者中间，从中伸出一只骨节分明，五指指甲锐利危险的手。子弹像是射进一层粘稠的胶状物质，微微颤动着停在了原地。随着他缓缓一握，第一排开枪的斯库鲁人士兵们被忽然出现的黑色雾气绞住脖子，立刻断了气。 厄贝里斯特慢慢从漩涡中走出，侧过身，看到了正站在后面，因为他的出现显得十分震惊的洛特凯亚。 他唇边溢出一个微笑，身形忽然一闪，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洛特凯亚身旁，修长的手臂揽住他细瘦的腰肢，与自己的身体紧紧相贴。 洛特凯亚仰头盯着厄贝里斯特金黄色的瞳孔，僵硬的张了张嘴唇。 “嘘，别说话。”厄贝里斯特的眸子里露出温和的笑意，他微微垂头，嘴唇隔着一层面具，暧昧的悬于洛特凯亚耳旁： “我来救你了。” m.w.com ,请牢记:,. 第267章 267 带着面具、仅露出一双金黄色眼珠的黑暗生物紧紧拥住俊美男人的腰肢, 两个人贴的非常近，从远处看几乎融为了一体，在这遍布硝烟的空间里亲昵的旁若无人。 超级英雄们从传送门出来的那一刻, 刚好看到这温情脉脉的一幕。一时间他们来到的仿佛不是危机四伏的战场, 而是甜蜜暧昧的月下湖泊。 超级英雄们：“……” 钢铁侠：“……” 钢铁侠的表情裂了。 对, 布鲁斯曾经跟他说过洛特凯亚和厄贝里斯特认识, 而且关系微妙, 所以在发现厄贝里斯特为了失踪的洛特凯亚找上门，虽然钢铁侠非常不爽, 但也并不吃惊。可是现在，这两个人……他俩这叫关系微妙吗, 这叫微妙吗？？？ 那个黑暗生物的不怀好意简直都快从身上溢出来了！ 等等，不会布鲁斯也不知道吧？他知道吗，他应该知道吧，这个控制狂不会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吧？！ 钢铁侠还飘在半空中凌乱, 智能管家忽然操纵盔甲向一边猛的飞出一截，躲过即将到来的攻击：“先生，请您小心。”Jar的语气带着点人性化的无奈：“您现在是在战场上, 敌人的大本营。” “……好的, 谢了，Jar。”钢铁侠咕哝了一句, 看见自己的队友们已经冲向端着武器的斯库鲁人士兵。一个大块头浩克就把一群敌人砸的七零八落，更别提还有战意熊熊的索尔，雷神虽然暂时失去了妙尔尼尔，但浑身萦绕的雷电依旧轻松的将敌人打的人仰马翻。 在队友们都向前冲的时候，鹰眼回过身，挥手抛出一面盾牌：“队长, 接着！” “谢了，克林顿。”美国队长重新握住自己的老伙计，感慨的拍了拍有几道划痕的漆面。 巴基跟着一个敌人打到附近，看见他的动作后笑了起来：“还是它用着顺手，哈？” 美国队长对他笑道：“当然。” 眼见队友们应付敌人并不吃力，钢铁侠一边在半空中用掌心炮火力压制，一边调转视线，看向洛特凯亚的方向。 与厄贝里斯特充满侵略性的拥抱不同，洛特凯亚嘴唇微微抿起，像是带着些许抗拒，避开了他的亲近。见状，厄贝里斯特顿了顿，原本充斥着喜悦的眸子眨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了自己手。 他略微后退一步，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状态，唇角微微向上勾起：“如果我没有在你身上设置保护咒语――”他语气异常轻缓柔和，听起来却令人感到些许危险：“那么你现在会怎么样？” 洛特凯亚沉默片刻，侧过头没有看他，低声道：“谢谢你来救我。” 厄贝里斯特立刻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他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像是想要靠近，但注意到洛特凯亚下意识的抗拒反应，又强行忍住了。他轻轻笑了一声，来显示自己仿佛并不在意的态度：“要不是你身上的魔法被触发，我还以为你好好的待在斯塔克大厦呢。” 他说着，瞥了还在半空中的钢铁侠一眼，像是在嫌弃对方的保护不力。 洛特凯亚皱了皱眉：“这不怪他。” 听到这，钢铁侠觉得自己有必要下来救场了。 m.w.com ,请牢记:,. 第268章 268 金红色的盔甲喷射出蓝色火焰, 在战场上空急速划过，缓缓降落到洛特凯亚身旁。然后他走了两步，大刺刺的站到洛特凯亚面前, 双手抱胸, 对着厄贝里斯特摆出一个十分欠揍的姿势。 见状, 强大的黑暗生物像是被挑衅了一般, 金色的双眸眯了起来, 唇角轻柔而危险的向上勾起。他注视着钢铁侠，向前迈了一步, 细长的手指轻轻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萦绕在指尖。 正当这时, 厄贝里斯特注意到，洛特凯亚忽然往钢铁侠身后退了退。 厄贝里斯特的动作顷刻间顿住了。他停在原地，怔怔的看了洛特凯亚片刻，然后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转过身, 大步向战场的方向走去。 转过身的那一刻，厄贝里斯特为自己的戏份终于杀青而松了口气，随后面具下的表情又严肃起来。布莱达古不知道去哪了, 这个人掌握着大量斯库鲁人的计划和情报, 对他们掌控斯库鲁人的动向和目的非常重要，不能让他有机会逃脱。 想到这里, 厄贝里斯特加快了脚步，接着一道漆黑的空间门在他面前张开，人影瞬间在控制室消失不见。 钢铁侠看着他稍显急切的步伐，像是拼命想要通过行为表示自己对洛特凯亚的冷待并不在意，但却没能成功，只好狼狈地落荒而逃。 托尼：忽然觉得这个家伙也有点惨。 ……不过至少布鲁斯那边的危机解除了, 他心里想着，转过身来和洛特凯亚面对面：“我是不是应该说好久没见？”他挑挑眉：“而且你是不是得跟我说点什么？” “来的正是时候，托尼。”洛特凯亚因为各种原因也松了口气，侧了侧身，把后面的控制台让了出来：“刚才布莱达古――就是这艘斯库鲁人战舰的指挥官，封锁了控制室对整艘战舰的操控权，我的技术没有你好，暂时没办法破解它。” 听到被求助的是自己的专业领域（况且洛特凯亚还夸了他），钢铁侠的脸色立刻变得好看了一点，走过来接替了洛特凯亚的位置。他将左手放在控制台上，掌心的盔甲模块迅速重新排列，从中露出一个槽状接口，然后被他按进控制台上的插槽。 下一刻，Jar的声音响起：“已接入战舰系统，破解防火墙中……遭遇未知变量，系统重组中――” “来吧，Jar，咱们一起把那帮混蛋的系统搞定，说不定我还能顺便给你升个级。”钢铁侠把另一只手也放上来，开始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洛特凯亚来到一旁，两个人一起迅速行动起来。 钢铁侠看着屏幕，头也不转的问：“破解了这个玩意儿之后，你准备做什么？” 洛特凯亚说：“我们把这艘战舰开回地球。” “嗯？”钢铁侠挑眉哼了一声：“好想法，看来这艘战舰上有不少好东西。” “斯库鲁人的科技和地球的非常不同，对我启发很大。”洛特凯亚温声道：“除此之外，他们的一项研究我也非常感兴趣。” 能让洛特凯亚主动表示感兴趣的可不多，钢铁侠也立刻来了兴趣：“是什么？” “是斯库鲁人把我抓到这里后让我研发的一项技术，”洛特凯亚说道：“建成之后能够形成相当大面积的防御网，可以抵御歼星舰的全力一击，甚至能将能量吸收进来当作己用。目前我已经在设计第五版芯片，应该快要成功了。” “确实是好东西，”钢铁侠点点头，忽然抬起手，用一发掌心炮解决了一个已经溜到附近，正准备偷袭的敌人：“他们把你抓来就是为了干这个？” “或许还有牵制队长的意思，可惜……”洛特凯亚轻轻笑了一声，难得一见的显得非常傲慢和得意：“他们太需要我的技术了。” “我就说队长看起来过的还不错。”钢铁侠说着，话题就转到了让自己耿耿于怀的问题上面：“不过说到这，我们是不是应该算算账了？你早就发现在斯塔克大厦的那个队长是个假的，但是一直不告诉我，嗯――？”他想起洛特凯亚曾经还跟他说什么队长的异常行为可能是有苦衷……该死，不用想也知道那个时候洛特凯亚肯定已经发现问题，说不定都和黑豹密谋在一起寻找证据了，可他就是不告诉他！ 洛特凯亚：“……” 他就知道等托尼知道真相之后，自己肯定躲不过这一劫。他叹了口气：“首先我得向你道歉，瞒着你这么重要的事情是我不对。” 钢铁侠哼了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让他继续说。 “不过当时情况微妙，我还不确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害怕贸然行动会引起敌人的注意，让他们藏的更深。等到时候他们有了防备，我们再想找到蛛丝马迹就更难了。”洛特凯亚说：“事实上，如果不是确认特查拉也已经发现了问题，这件事我原本也不想跟他说。” 他的解释非常有道理，但钢铁侠还是很不爽：“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我还会帮倒忙？” 洛特凯亚：“……” 他充满复杂的看了钢铁侠一眼。 冰蓝色的眼睛里明晃晃的怀疑和一言难尽气得钢铁侠差点跳起来，阴阳怪气道：“哇哦，看来达克先生相当自信，觉得只要自己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帮忙对吧？” 洛特凯亚：“……” 他没法告诉托尼自己就是厄贝里斯特，虽然解决所有问题是在夸大，但……但大部分问题对他而言真的不是问题。 因此他只好歉疚的看了托尼一眼，然后低下头，默不作声的继续专注工作。 钢铁侠还等着洛特凯亚和自己斗嘴，结果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转过头看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洛特凯亚脸上还没有完全消失的内疚，看起来委委屈屈的。 钢铁侠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 “回去我得加强一下斯塔克大厦的安保。”他忽然说。 洛特凯亚果然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吸引过来，疑惑的看着他。 “这群外星人居然能越过Jar的眼睛随意进出，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钢铁侠哼了一声：“我得让他们看看，托尼・斯塔克地盘可不是让人想来就来的地方。” “我来帮你。”洛特凯亚温声说：“刚好斯库鲁人的科技给了我不少启发，我们可以加装不少有针对性的装置。” “还有他们的能力，”钢铁侠补充道：“我不信真的没有办法鉴别出一个伪装成人类的斯库鲁人，阿斯加德人不擅长科技，但我可是天才。” “是的，托尼，你当然是。”洛特凯亚从善如流道：“我建议我们还可以找里德博士帮忙，他的研究方向合适，而且他的妻子恰好也在这艘战舰上，我想她也能够为我们提供不少帮助。” 钢铁侠顿了一下：“你说隐形女？她在这艘战舰上？”他想起来前两天刚见过面的神奇先生和隐形女，立刻意识到那也是一个能够变形的斯库鲁人：“该死的，Jar，快点给里德发消息，告诉他他的苏珊是个假货，别让她跑了。” 说到这，钢铁侠也意识到事情远比他一开始想象的更严重。如果连美国队长和隐形女都能被斯库鲁人悄无声息的取代，整个美国、整个世界又有多少超级英雄和政界要员已经变成了他们的人？ 钢铁侠的眉头顷刻间皱了起来。 虽然他整个人都被盔甲覆盖，看不清脸，但洛特凯亚非常了解托尼，也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别担心，托尼。”他温和的开导道：“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绝对不会放任它再继续发展下去。” 确实是这么回事，认识到事实的严重性之后，超级英雄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立刻展开行动，在事件的影响变得更大之前阻止它。 说完这个话题，两个人再次埋首忙碌起来。洛特凯亚敲击了一会代码，忽然反应过来，看向钢铁侠。 等等，刚才那是他们和好的意思吗？因为托尼在主动找他说话？ 洛特凯亚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在钢铁侠转头之前迅速把视线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以免被这个超级天才恼羞成怒的再次开火。 在钢铁侠和洛特凯亚忙着抢劫这艘战舰的时候，美国队长和赶来救援的超级英雄们已经干掉了大部分围绕在控制室附近的斯库鲁人士兵，蝰蛇夫人大概对他们并不信任，战斗一开始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他们把这一区域清空后没有多久，隐形女也来了：“队长。”看见钢铁侠和鹰眼等人，她显得非常高兴：“真高兴见到你们。” “我也是，苏珊。”美国队长温声说：“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隐形女说：“我按照计划把一部分士兵引到了储备仓，但很快就发现布莱达古没有去那里，我担心你们遇到危险，赶紧回来看看。不过……”她顿了一下：“来的路上我看见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不像地球人，他杀了不少斯库鲁士兵，你们认识他吗？” “呃，如果说认识半个小时也算认识的话，”鹰眼说：“那是的，我们认识他。” “我，我认识。”巴基赶紧举手：“他是我朋友，别担心，他不是坏人。” “哦，那就好。”隐形女松了口气。她看得出来那个男人身上的力量有多强大，无数令她也觉得棘手的超级士兵在他面前只要挥挥手就会被杀死，如果这个人是从斯库鲁人的监狱里逃出来的外星罪犯，那么他可能会对地球造成相当巨大的打击。 想起来厄贝里斯特在斯塔克大厦里的眼神和手段，黄蜂女嘀咕道：“这个我可不敢苟同。” “先别管他，现在厄贝里斯特不是重点。”娜塔莎把话题重新拉回正事上：“布莱达古是谁？” “这艘战舰的指挥官。”提起他，美国队长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刚刚在人群里没有找到他，恐怕他已经和自己的亲卫一起逃走了，我们必须立刻找到他，绝对不能让这个斯库鲁人逃离这艘战舰。” “那么他最有可能去的是装载小型飞船和逃生舱的机库。”鹰眼拍了拍自己的箭袋：“嘿，浩克，我们去打架了。” 浩克眼睛一亮，相当激动的把坚韧金属制造的墙壁砸出来一个大坑：“打架！” “好，鹰眼、浩克、娜塔莎，你们三个去机库。”美国队长迅速分配任务：“隐形女、黑豹、索尔、蚁人去搜索战舰的其他位置，重点查看科研部和监狱，顺便把有用的人都放出来，我在那里看到不少来自地球的科研人员，还有一些政要。至于黄蜂女、巴基和我就留在这里，托尼和洛特凯亚正在想办法接管这艘战舰，我们要保护他们不被打扰。” 被提到名字的队友们纷纷点头：“明白。” 美国队长严肃道：“最重要的任务，找到布莱达古。” “布莱达古，你说他？”忽然，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超级英雄们身旁，几个人下意识浑身戒备的转过头，就看见生着一对尖锐黑角的男人从缓缓张开的空间门里走进来，随手将一个衣服上溅了不少红色的斯库鲁人扔到地上。在身后还未关上的空间门里，一群斯库鲁人士兵的尸体堆叠在一起，看起来颇为血腥和恐怖，几乎一瞬间就将人拉进了曾经的战争记忆中。 在做完那令人惊惧的一切后，厄贝里斯特站在一群超级英雄面前，十根手指白皙干净，笑声堪称温和无害、彬彬有礼：“为了抓到他，我稍稍费了点力气。”他瞥向躺在地上的布莱达古，优雅的勾起唇角：“看来这应该是个重要角色？” 所有人注视着那个被摔的半死不活的男人，集体沉默了。 美国队长：“……” 美国队长：“鹰眼，你们组的任务完成了，和黑豹他们一起去搜索战舰吧。” 一直热情高涨的浩克委委屈屈的垂下头。 浩克，想要，打架。 呜呜。 m.w.com ,请牢记:,. 第269章 269 布莱达古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看到围成一圈的地球超级英雄的时候，知道自己这次栽了。 ……该死，原本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 直到这群超级英雄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战舰上，风卷残云似的消灭了大群忠实的斯库鲁士兵。布莱达古不得不在亲卫的保护下向逃生舱撤离，只是他们刚看到逃生舱的影子，路就被这个额头生着双角的男人堵住了。 接下来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布莱达古完全相信, 如果不是看自己身处被保护的中心, 似乎还有点价值, 他也会被这个男人毫不犹豫的杀死。但是就现在的情况，布莱达古宁可希望自己在几分钟前已经死了。 他看着超级英雄们的表情，十分清楚自己将会遭受什么, 神情肃穆，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你们休想从我的嘴里撬出一个字。” 超级英雄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声轻笑从他身后传来：“真有骨气，我非常欣赏你。”厄贝里斯特微笑着踱步到他身后，双手背在后面, 轻轻躬身：“不过……我并不需要你说话。” 他话音落下，布莱达古身上忽然出现了一股黑雾扭成的绳索, 缠绕着将他捆起，从地上拎起来。他被迫与厄贝里斯特平视, 挣扎着想要反抗的时候，视线忽然对上了厄贝里斯特的一对眼睛。 那双流金般的眸子此刻亮的像是在发光，晶莹剔透的眼珠里是冷血动物尖锐如同利爪的瞳孔。 布莱达古一下子就被摄取了全部注意力，接着仿佛被一柄尖锐的锥子活生生捅进大脑里剧烈翻搅，难以形容的痛苦向过电一般即刻通导全身, 令他难以抑制的发出一阵刺耳的惨叫！ 厄贝里斯特的精神随意在布莱达古的大脑里翻来翻去，听见惨叫的时候还轻轻蹙了蹙眉，像是在心里嫌弃对方太吵。一开始他是打算将布莱达古的全部记忆提取出来，不过这个斯库鲁人活的时间有点久，提取记忆相应的时间当然也会更长，恐怕他脆弱的精神撑不到那个时候就会被厄贝里斯特狂暴的精神力绞得粉碎。 因此，厄贝里斯特只好退而求其次。他看向一众因为他的忽然发难而表情各异的超级英雄们，彬彬有礼的微笑道：“你们打算问他什么？”还没等有谁开口，他又补充道：“最好快一点，他快疯了。” 超级英雄们：“……” 你不要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这么残忍的事实啊！ 不过现在不是讲人道精神的时候，这是一场关乎地球存亡的战争，而他们的确有问题需要问布莱达古。没人不合时宜的提出谴责。 蚁人不太想看这样的场面，按了一下头盔上的按钮，瞬间将自己缩小：“我去搜查战舰，队长。” 黄蜂女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飞走了。 美国队长没有对两个队友的行为表示什么意见，对着厄贝里斯特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布莱达古：“第一个问题，有多少斯库鲁人已经取代人类潜伏在地球？” 布莱达古在厄贝里斯特的控制下说出一个数字。 而这令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难看下来。哪怕事先想过，既然斯库鲁人在几年前就已经来到了地球，他们对地球的渗透恐怕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地步，但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令人的心情不断沉重下来。 美国队长问：“那些被取代的地球人去哪了？你们没有那么多牢房。” 布莱达古目光呆滞，面孔因为剧烈的疼痛时不时忽然扭曲一下：“大部分没用的人都被下令杀死，只有少数几个可能有利用价值的被留下。” 这个回答令超级英雄们面孔更加沉重。 这时，厄贝里斯特忽然说：“最后一个问题，快一点。” 布莱达古瞳孔上翻，面容扭曲，显然破碎的精神已经快到达极限了。美国队长迅速整理好心情：“你们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迎接……一场，战争。”布莱达古的声音愈来愈小，最终变成了喃喃自语：“我的种族，终将，胜利……” 美国队长上前一步，快速道：“是什么战争？” “他爱你们，他爱你们！”布莱达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疯狂的哈哈大笑起来，说的话颠三倒四：“他来了，复兴！我们会复兴！” “晚了。”厄贝里斯特收回能力，任由布莱达古摔到地上，顺便封住了他的嘴：“他没用了。” “但问题是，他是什么意思？”超级英雄们面面相觑，为布莱达古最后的两句话摸不着头脑。 “关于复兴，”厄贝里斯特瞥了正在地上爬动的布莱达古一眼，笑容里似乎有些蔑视：“我从他的脑子里看见了一些。在他们的种族文化里存在一个宗教，这个宗教预言地球将是他们的复兴之地。” 娜塔莎问：“那‘他爱你们’指的是什么？” “复兴的主角，似乎是宗教中的一个神，叫克莱布恩。”厄贝里斯特显得有点兴致缺缺：“他们是一群狂教徒，渴望让地球帮助自己的种族重新兴旺。但……哼。”他笑了一声，其中蕴含的意味令人有点不寒而栗：“他们选错了地方。” “那么战争呢？”美国队长更关心这个：“厄贝里斯特，他提到的战争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厄贝里斯特看向他：“如果你们还能找到活着的斯库鲁人，或许可以问问他们。” 关于这个，厄贝里斯特也感到非常奇怪。事实上他并没有从布莱达古的脑子里看到什么主神一类的东西，这些情报全都来源于蝙蝠侠上条时间线的记忆。不过关于战争，上条时间线压根没有发生过相关事件，至少蝙蝠侠没有跟他说。 “或许和斯库鲁人一直研究的防御装置有关。” 众人跟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见一直在旁边忙活的洛特凯亚终于加入了讨论：“之前我就一直在奇怪斯库鲁人为什么要制造这样一件防御用具，而且布莱达古催我催的很紧，看样子他们似乎不久就会用到。” “就是你提到的那个东西？”钢铁侠抱起手臂，挑了挑眉：“一会我得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你说得对，我同意你的想法。” “这件事我们一会再讨论。”美国队长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们那边的工作结束了？” 注意到一束束询问的目光，洛特凯亚微笑了一下：“多亏托尼的帮忙，现在我们已经能控制这艘战舰了。现在Jar正在让它转航，我刚才大致算了一下，以这艘战舰的动力能源，只要不到三个小时我们就能回到地球。” “三个小时？”厄贝里斯特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傲慢的抬起下巴：“我可以直接把你们送回去。当然，连着这艘战舰一起。” 听见他的宣言，众人傻了。钢铁侠问：“等会，你怎么送，像我们来的时候一样开个空间门？” 厄贝里斯特瞥他一眼：“当然不是。”他说着，脚下踩着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个构造复杂的魔法阵，金色的细闪若隐若现的藏匿于黑色的纹路中，。整个魔法阵在呼吸间越扩越大，很快就蔓延了整个控制室，接着无视墙壁等实体构造，迅速笼罩了整艘战舰。 这一手魔法看的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非常精妙的魔法。”索尔发出了阿斯加德神明的赞赏：“除了神后弗丽嘉和洛基，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魔法师。” “等等啊，”鹰眼提出疑问：“来的时候你花了半天时间才把我们送过来，怎么现在就这么快了？” 厄贝里斯特：“……” 来的时候慢是在刻意拖延时间，让你们赶紧把来龙去脉搞清楚，省的跑到敌人大本营还傻乎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是在已经知道坐标的情况下，开个传送门还花费那么长时间，这件事传到魔法侧他会被人笑话的！ m.w.com ,请牢记:,. 第270章 270 纽约的夜晚一片静谧, 轻薄的云彩隐匿于深蓝的夜空，星点光亮于天空中闪烁，夜风在枝头晃出沙沙的轻响, 薄薄的暗影在路面摇曳。整座城市陷入沉睡，只有寥寥一些机械还在运转, 发出细微的声响。 忽然，亮银色的一角突兀的出现在天空之上, 随着一抹黑光划过, 庞大的外星战舰缓缓在纽约上空现身，其外形极具科技感并充满攻击力, 像是一颗□□, 沉甸甸的压在纽约上空。 警报在神盾局内疯狂的响了起来, 并立刻惊醒了值班的特工。 “报告长官！”特工对黑着脸急匆匆从门外走进来的尼克・弗瑞军礼示意：“探测到有来历不明的巨大天空母舰出现在纽约上空, 我们正在对这艘航母的来历和用意做进一步调查和探测！” “你们管这玩意儿叫天空母舰？”尼克・弗瑞盯着屏幕上的三维探测视图：“它有神盾局天空母舰三个那么大！” 这时, 一阵嘀嘀声传来, 尼克・弗瑞的眼神跟着看去：“又怎么了？” “有一个陌生信号正在申请接入，”特工询问道：“长官, 是否接受申请？” 尼克・弗瑞盯着屏幕上的三维探测视图：“同意。” 在特工敲下按钮的下一刻，一个视频框弹了出来, 超级英雄们全副武装, 把屏幕遮挡的严严实实，一个个向尼克・弗瑞看来：“嘿，局长, ”钢铁侠对他招了招手：“怎么样, 今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斯塔克？”尼克・弗瑞诧异了一下，表情立刻恢复了严肃：“不管你为什么使用新频道和我通讯，相信你的智能管家已经发现了出现在天上的那个玩意儿, 我要求你们现在立刻做好战斗准备，等待我的命令。” “哦，如果你说的是那个的话，”钢铁侠打了个响指，稍微往旁边让了让，好让尼克・弗瑞看清他身后极具科技感、而且明显不属于地球的装潢：“看，一个惊喜~我们给你打劫了一艘外星战舰回来，怎么样，开不开心？” 尼克・弗瑞：“……” WTF？？？ …… 在尼克・弗瑞连珠炮一般的疯狂问候以及一句“等着我过来！”的怒吼之后，超级英雄们终于关掉了通讯。 美国队长好笑又无奈的摇摇头：“局长现在恐怕气的要爆炸了。” “那可不，”钢铁侠十分无辜的耸耸肩：“也不看看我们给他弄了个什么好东西回来？” “……我觉得原因不是这个。”娜塔莎叹了口气：“我猜局长还有不到十分钟就能过来，在那之前，”她将目光转向洛特凯亚：“我们是不是得先说说正事？” 洛特凯亚愣了一下：“什么？” “比如，厄贝里斯特为什么要来救你？”娜塔莎露出一个风情万中的微笑：“我想，这也应该是我们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洛特凯亚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下一刻，他抿了抿嘴唇，侧过头，难得一见的显露出一中极具脆弱的美感。垂下的黑色发丝遮住了冰蓝色眼睛中的中中复杂，但任谁也能看出，他并不想谈及这个问题。 ……能有什么原因，还不是你爱我我不爱你的那点破事。钢铁侠心想，轻轻咳了一声，试图帮助洛特凯亚蒙混过关：“咳。” “抱歉，”洛特凯亚忽然打断了他，低声道：“但我……”他顿了顿，绕开众人，向门外走去：“我去科研部看看防御装置，它非常重要，不能被损毁。” 眼见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黑豹沉默片刻，也跟着走了出去：“我跟着他，战舰里可能还有敌人，他一个人很不安全。” 美国队长拦住准备一起跟去的钢铁侠，对黑豹点点头：“交给你了。” 黑豹一个闪身，立刻从门口消失了。 钢铁侠抱住手臂，很不高兴的看着美国队长。“有特查拉一个人就足够了，”美国队长温和下声音解释道：“一会弗瑞局长就要过来，我们得想想该怎么把这件事瞒过去。”说着，他看向娜塔莎：“你准备怎么跟弗瑞局长说这件事？” “你们说了算，”娜塔莎靠坐着桌台：“要不然我干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谢了，娜塔。”美国队长点点头，然后转向钢铁侠：“你怎么看，托尼？” “能怎么说？”钢铁侠也反应过来，身体放松下来，摆了摆手：“我们发现了斯库鲁人的阴谋，开着它们的小型飞船潜入战舰，打败敌人。这艘战舰是我们直接从太空开回来的，就这么简单。” 鹰眼提醒道：“但神盾局有对宇宙放射信号塔，可以观测靠近地球的外太空威胁。” “当然知道，这玩意儿还是我造的。”钢铁侠毫不在意的道：“就说我让Jar暂时把它屏蔽了，因为我想给尼克・弗瑞一个惊喜。” 众人：“……” 确实，听起来就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好吧，听起来没问题。”娜塔莎说：“不过除了这个，我还有一个问题，当然，和神盾局没关系，纯属我个人好奇。” 她看向巴基，微微勾起艳红的嘴唇：“你为什么叫厄贝里斯特主人？” m.w.com ,请牢记:,. 第271章 271 看着队友们一瞬间火热起来的眼神, 巴基：“……” 他忍不住捂住额头，又好笑又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就想听这个？” “那当然，”娜塔莎换了个靠坐的姿势, 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毕竟这是你, 又不是什么别的人。” “好吧, OK，我当然可以说,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巴基伸出手做投降状：“嗯……至少史蒂夫就知道。” 众人又把意味深长的目光转向美国队长：哦~ 美国队长：“……” 他也无奈的扶住额头：“是的，这当然不是什么秘密，我没意见。” “不过这其实是好多年之前的事了，就从……”巴基忽然看了钢铁侠一眼：“……从我第一次见到厄贝里斯特开始。” 在此之前, 钢铁侠只是从夜鸦那听说过一些巴基和厄贝里斯特的事，但夜鸦主要的描述对象是当时还是冬日战士的巴基, 并没有过多的提及过厄贝里斯特，今天才是他第一次从当事人的嘴里听到来龙去脉：“所以他救了你，然后让你给他干活？” “不过名义上说是干活，好像实际上也没有要求巴基做什么啊？”鹰眼手指撑着下巴, 表情十分迷惑：“听起来差不多只是找个借口把他从九头蛇基地带走，然后安置在哥谭而已。” 在还没有解除脑控，意识经常混混沌沌的时候，巴基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但当他来到X学院，找回过往的记忆之后, 这种念头就在脑子里逐渐生根发芽了。不管是当初听完他叙述的史蒂夫，还是现在的队友们都有这种想法，看来并不是他本人对厄贝里斯特的滤镜太深：“说实话，我也觉得。” “而且他还帮你解除脑控, ”娜塔莎指出：“他都拿到能控制你的密码本了，干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诸位，”一直沉思的索尔忽然开口了：“我忽然有一个想法。” 鹰眼举手：“巧了，我也有。” 超英们：“我也有。” “呃……厄贝里斯特，他该不会是个好人吧？” “说实话，就我听过为数不多的报道里，好像无一例外都称他是穷凶极恶的超级反派。”钢铁侠伸出小指想掏掏耳朵，但因为隔着一层铁皮只好放弃：“这是为什么来着？” “关于这个，神盾局的档案里有记载。”鹰眼想了想，说道：“我就记得两件事，在当年闹得很大，你们知道哥谭是个相当排外的地方，几乎没有神盾局的探员能渗透进去，但那两件事被记录的非常清晰，所以……” “所以可见社会影响非常恶劣。”娜塔莎接话道：“一件是大约十年前，哥谭出现暴动，很多疯狂的恶棍在街道安装炸弹或者无差别杀人，但那些暴徒最终无一例外，全都自杀了。” 美国队长愣了一下：“自杀？” “是的，”娜塔莎点点头：“所以很多人说那是厄贝里斯特做的，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因为那些恶徒在挑衅他的权威。” 超英们想起来厄贝里斯特强制布莱达古说真话的能力，不由得点了点头：“……确实挺有可能。” “第二件事就在最近几年，一个被叫做s/cp基金会的组织□□的怪物忽然出现在了哥谭郊区，在短时间内杀死了不少人。”鹰眼回忆道：“然后厄贝里斯特出现了。虽然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直播立刻被掐断，不过有不少人都指认，那就是他。” “这件事我知道，当时我就在哥谭。”巴基说：“那场战斗厄贝里斯特打得很艰难，回来的时候受了重伤。”说到这里，他露出后悔的表情：“如果我当时去帮他就好了。” “嗯，看来至少这件事情况属实？”鹰眼说：“所以第一次让他名声大噪的是他杀死了很多在哥谭到处杀人的坏蛋，第二次是干掉了一个杀人的怪物……说真的，为什么都这样了还会有人觉得他是个反派，因为手段太暴躁了？？？” “大概因为有传言说他一直在暗中控制哥谭黑帮。”娜塔莎撩了撩头发：“他跟萨巴蒂诺家族有常年的合作关系，但在最近崩塌――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巴顿，这些资料是在你半脱离神盾局才更新的。” “……行吧。”鹰眼接受了她的解释，耸了耸肩，试图开个玩笑：“另一个原因也可能是他的样子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哈，”钢铁侠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嘲笑道：“那蝙蝠侠看起来也不像是好人，好多哥谭人说他是吸血怪物呢。” 等他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安静了。 超英们：“……” 超英们：“…………” 这算什么，你们哥谭的特殊风俗吗？？？ 在队友们开始思考哥谭这座城市为什么这么神奇的时候，钢铁侠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他到底知不知道厄贝里斯特可能是好人这件事儿？钢铁侠想起蝙蝠侠曾经跟他谈论起厄贝里斯特时稍显奇怪的表情，开始觉得说不定这个控制狂早就知道了，但就是没跟他说。 ……等等，这么一说的话。 洛特凯亚有事情瞒着他，布鲁斯・韦恩也有事情瞒着他。 你们的情侣共性体现在这种地方？？？ “嗯……咳。”鹰眼用一声咳嗽把队友们从沉思里叫回来：“所以现在我们达成了一个统一观点了对吧？反正现在我觉得厄贝里斯特不像他看起来的那样。哎，你们说，这么换个思路的话，这像不像是‘手段暴戾的非人物种被误解成反派还在尽力保护我爱的城市’的剧本？” 巴基拼命点头：“同意。我相信厄贝里斯特，也相信我的直觉，他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美国队长微笑着看向巴基：“是的，我也这么认为。” “那你们说，等确认这个猜测之后，我们能不能把他拉进队伍里？”鹰眼想起厄贝里斯特在战舰里打斯库鲁人的场面：“说真的，有他在我好像连箭都不用抽，比跟浩克一起执行任务都有安全感。” 浩克：“？” 浩克：“？？？” 发现自己被小瞧了之后，愤怒的浩克立刻给了可恶的小鸟一拳。 m.w.com ,请牢记:,. 第272章 272 洛特凯亚还不知道控制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出门没有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没有刻意掩饰的脚步声。他回过头，诧异道：“特查拉？” 黑豹快步来到他身边，微微颔首：“现在战舰还不安全。” 洛特凯亚为他的体贴和关心微笑了一下：“谢谢。” 两个人并肩走着, 洛特凯亚温声道：“被带到这里之后我还在担心你们怎么办, 现在看来我多虑了, 你把他们保护的很好。” “我没做什么, ”特查拉平静道：“这次主要靠你，是你提醒了我。”说到这, 他微微一顿, 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金色的眼珠里显露出不赞同的意味：“不过，我不觉得一个人冒险是什么好主意。” “抱歉, ”洛特凯亚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其实我只是隐约有个猜测而已，我也没想到他们动手会那么快。” 特查拉转过头, 看了他一眼。 半晌后, 他说：“还是很高兴看到你没事。” 黑发男人露出一个微笑。 之后, 洛特凯亚顺便问了问他不在之后斯塔克大厦的情况，跟他当初想的差不多, 有特查拉在暗中观察，假的美国队长没能再同化更多人, 或者偷偷搞一点小动作。见自己被抓到战舰之后超英们没有遭受更大的损失，洛特凯亚彻底松了口气。 在说话期间，他们来到了科研部，这里的尸体还没被清理，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不过所幸防御装置和他画的设计图还在。洛特凯亚走到试验台旁边, 随手清理了一下桌面上被波及的碎片和垃圾，接着从虚拟光屏里调出了防御装置的设计图纸。 之前在设计芯片的时候，洛特凯亚就发现了，防御装置的设计虽然巧妙，但毕竟只是斯库鲁人科技的结晶，而洛特凯亚拥有许多外星科技杰出的经验和理论，完全可以将这个装置进一步精简，并且扩大效果和能力。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准还达不到制造改良版防御装置的地步，他们没有特殊材料的提纯工艺，也无法制造出足够微小而精密的零件。洛特凯亚只好遗憾的放弃了一开始的想法，暂时将防御装置设计成现在的地球技术能够实现，并且勉强做到量产的方案。 他正在专心致志的画设计图，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吓到你了？抱歉。”钢铁侠毫无歉意的哼笑一声：“我过来看看你的进度。”说着，他将目光转而投注于虚拟光屏上，棕色的大眼睛挑剔的眯了起来：“这里的能量程序是不是能修改一下？”他的手指在光屏上划拉两下：“改变粒子转换器的波频和速度，在这里、这里、这里添加三个压缩能量点，再把材料换成具有自我修复能力的镍钛诺，换掉液态金属――那个恐怕在高温下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 “唔……可以。”洛特凯亚思忖了一下，很快接受了他的意见：“不过如果是这样，那么这里还需要添加一个自我修复程序，但程序式里留给它的地方本来就不多，你准备把它加在哪？” “压缩一下算法？如果是我……” “咳。” 一声咳嗽打断了两个人的讨论。洛特凯亚回过头，发现自己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色长风衣，带着个黑色眼罩，活像剥了一半皮的黑色卤蛋。 他茫然的看向钢铁侠：弗瑞局长什么时候来的？ 钢铁侠耸耸肩。 “我跟他一起来的，达克教授，”尼克・弗瑞面无表情：“不过看样子你没有发现我。” “恐怕是这样，”洛特凯亚从善如流的承认了：“看来您有事找我？” “当然。”说到这，尼克・弗瑞十分想翻白眼，但是为了形象――如果在洛特凯亚和托尼・斯塔克眼里还有这些的话――他忍住了。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该死的为什么他在哪里都能见到洛特凯亚，解冻美国队长有他，雷神索尔来到地球有他，现在――一个该死的外星人的惊天大阴谋里，居然还有他！尼克・弗瑞这多疑的脑子简直开始怀疑洛特凯亚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才能让他次次都出现在这种重大事件里。 如果不是害怕托尼・斯塔克会直接撂挑子不干，相信他，尼克・弗瑞真的会把这个藏在心里的疑问变成切实行动：“我希望你能一五一十的把这段时间发生在这艘战舰，还有你掌握的有关斯库鲁人的资料全部告诉我。”他仅剩的那一只眼睛看向试验台上的防御装置，补充道：“以及那个玩意儿的信息，一会我的人会把它带回神盾局，我需要你跟着我去一趟神盾局的总部。” 洛特凯亚没有立刻说话，看了钢铁侠一眼。 钢铁侠立刻挺起胸膛：“事先说好，在来之前，我可不知道他要问这么多没意思的问题。如果需要知道斯库鲁人的信息，你直接问我和队长就行了，相信我，在Jar接管了整艘战舰之后，现在地球上恐怕没人比我们两个还了解这些斯库鲁人。” “至于这个东西，”钢铁侠在防御装置的外壳上轻佻的敲了两下：“我得把它带回斯塔克大厦――别急着拒绝，难道神盾局的技术比我还先进吗，还是你觉得让你发天价薪水的那些研究员能比得上我？” 尼克・弗瑞说：“但是洛特凯亚必须……” “他哪也不去。”钢铁侠伸开双臂：“不是我说，在目睹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无辜男性被外星人欺凌之后，你做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给他一条厚毯子，而是想把他带去警局问话？”张开的面具下，托尼焦糖色的大眼睛里满满的写着“这样太没人性了”的控诉。 尼克・弗瑞：“……” 他就知道，每次碰上托尼・斯塔克，他就没有能顺心的时候！ 在把自己拉去急救心脏之前，神盾局局长果断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心梗的地方。 用注目礼注视着他离开，洛特凯亚和托尼相视一笑。“干得漂亮，托尼。”洛特凯亚想起被缜密的特工头子追问的每一次经历，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我确实不想跟他走。”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那的。”托尼打了个响指：“神盾局总部我去过几次，一点意思也没有，还不如斯塔克大厦的装备好。当然，如果你必须去的话，我会跟你一起。”他咕哝了一句：“……否则尼克・弗瑞可能不会放你回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尼克・弗瑞觊觎洛特凯亚的才能很久了，在他面前还旁交侧击了好几次。但洛特凯亚才不会加入那个破地方呢。 “嗯？”洛特凯亚没有听太清：“你说什么？” “我说，别想那么多了。”托尼伸手揽住洛特凯亚的肩膀：“总算回到地球了，早晨准备吃什么？” 洛特凯亚愣了一下：“早晨？” “是啊，早晨。”托尼揽着他一起向外走去：“现在的地球可还没到早晨五点半――哈，这也太早了，除非通宵，否则我肯定不会起这么早，就算有紧急任务也得……” 他们走远了。 m.w.com ,请牢记:,. 第273章 273 趁着超英们都在看屏幕里的尼克・弗瑞时, 厄贝里斯特后退一步，身后张开一个漆黑的传送门，将他的身影吞没, 在战舰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 他回到了蝙蝠洞。 这个时间，老管家早已经回到房间睡觉了，蝙蝠侠没有带头套，表情沉静, 双手指尖相对, 坐在巨大的电脑屏幕前，正在等他回来。 意识到这个, 厄贝里斯特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原先稍显冷淡与傲慢的金黄色双眸顷刻间柔和起来。发现他已经回到了蝙蝠洞, 蝙蝠侠将转椅掉了个方向，钢蓝色的眸子注视着他。 厄贝里斯特摘下脸上的面具，同时向前迈了一步，接着身影一个闪烁，来到蝙蝠侠面前：“布鲁斯。”他声音柔雅，低声唤他的主人与爱人的名字。 蝙蝠侠微微颔首：“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 ”除了他必须要自己跟自己演戏的那一部分：“我救出了美国队长, 也把斯库鲁人的战舰转移到了纽约, 神盾局马上就会到位。”说到这, 他微微一顿，沉吟道：“我看了一部分布莱达古的大脑, 前来地球的斯库鲁战舰并不只有那一艘，因为怕被绿灯侠发现，它们全部分散开, 各自藏在太阳系的角落里。” 就是因为这个，才让厄贝里斯特打了个时间差。在超英们登舰的时候布莱达古就发出了求救信号，但因为援军间隔的太远，还没等来驰援的斯库鲁人赶到，厄贝里斯特已经把整艘战舰连同上面的各种装备一起打包带回了地球。 留给斯库鲁人的将是骤然消失的信号，以及空荡荡、没有留下半点痕迹的寂静太空。 恐怕现在他们还在找战舰找的团团转呢。 蝙蝠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厄贝里斯特说道：“布莱达古提到斯库鲁人来地球是为了迎接一场战争，可惜他没来得及说出更多。您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吗？” “……战争。”蝙蝠侠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在他的记忆里，蝙蝠侠迎接过大大小小、数之不尽的战争，有地球之间的，地球和外星的，两个外星球，又或者数个宇宙的……他能回想起的战争太多了，但不记得哪一场和斯库鲁人有关：“我不确定。”他最终说：“可能性太多了，我无从判断。” 时间早已被改写的面目全非，现在哪怕忽然告诉他，天命和达克赛德联手来进攻地球，蝙蝠侠都不会感到多么惊讶。 ――尽管他一直觉得那个泰坦星人和黑暗暴君的信仰不同，压根不是一路人。 “你也不知道？”厄贝里斯特稍稍侧了侧头：“那也没关系，”他勾起唇角，对着他的主人与爱人轻轻躬身：“我发誓，他们不会危害到地球。” 他金色的双眼闪烁着微光，脸上的笑容彬彬有礼，自信和自傲被矜持的收敛起来，全都盛进了眼睛里。 蝙蝠侠看着他的龙，澄澈剔透的眸子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注视着自己的倒影，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是的，我知道。” 得到主人的认可，厄贝里斯特像只被从头到尾撸顺了毛的大型犬，趾高气扬的抬起下巴，看起来又神气又骄傲。 蝙蝠侠欣赏了一会他的样子――其实他不太想承认自己是在欣赏，那大概只能算作一种，呃，情不自禁的沉思――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立刻移开目光，轻轻咳了一声：“说正事――我是说，斯库鲁人还有好几艘战舰的事，托尼知道吗？” “他应该知道，”厄贝里斯特没有注意到蝙蝠侠的窘迫，想了想说道：“见到托尼之后，洛特凯亚就告诉了他……” “是你，”蝙蝠侠忽然说：“是你告诉了他。” “是我，”厄贝里斯特愣了一下：“但，其实，我还是……” “没什么好还是的，”蝙蝠侠打断了他的又一钻死胡同式的思考，催促道：“继续。” “好的，”厄贝里斯特从善如流的答应了：“总之，我告诉他他得来帮我击溃布莱达古设置的防火墙，在我们回到地球之前，Jar已经完全接管了那艘战舰，包括上面储存的所有信息。”他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说道：“洛……我会找机会问问托尼。”那边的洛特凯亚为了逃避超英们的灵魂问题，已经从控制室离开了。 通过魔法傀儡的眼睛看到被保存的完好无损的防御装置，厄贝里斯特又想起这件事：“还有，关于防御装置，现在地球的科技技术和材料都达不到斯库鲁人设想的那样，我可以设计一个配置低一点的，能够勉强投入使用。” 防御装置的事厄贝里斯特早就说过很多次了，蝙蝠侠感兴趣的问道：“它能达到怎样的功能？” “如果数量足够多，制造出的防护屏障应该能笼罩住半个纽约市那么大的区域，”厄贝里斯特一边在脑子里对防御装置的原稿设计图涂涂改改，一边挑剔的道：“强度大概能抵抗一个小型核弹爆炸产生的能量，不过再多的功能，例如收集能量以供循环使用之类的，恐怕作用就微乎其微了。” 这个作用已经超乎蝙蝠侠的想象了，可以想见，等再过几年，地球的科技追赶上来之后，他们能完全发挥防御装置的作用，甚至可以造的更先进，作用范围更广，到时候整个地球的防御系数都会增加很多：“已经很好了。”他看着厄贝里斯特，顿了一下：“做的不错。” 果不其然，厄贝里斯特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这回他没放任自己的高兴表露的太长时间，就矜持的把它收了起来：“你需要我做什么吗？”他看着蝙蝠电脑的屏幕：“或者回去睡觉？” “不，”蝙蝠侠已经把椅子转了回去，双手放在键盘上，开始了工作模式，同时拒绝道：“我需要把这些资料归类。” 厄贝里斯特问：“我来帮你？” “不用，”蝙蝠侠头也不回的拒绝了他的建议：“你可以回去休息。”说到这，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过头，看见厄贝里斯特敛下的眸子，以及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动作。 蝙蝠侠的手指攥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好像他在漫不经心的询问明天的天气：“或者，你可以留下来待一会。” 厄贝里斯特转过头。 他停顿了一会，有点迟疑和不太确定的问：“可以吗？” “当然，”蝙蝠侠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既然你也不用休息，不用……”他忽然转过头，眉头不自觉的微微蹙起：“你在战舰上有受伤吗？” “当然没有，”厄贝里斯特有点不太满意的哼了一下：“他们还伤害不到我。” 蝙蝠侠就又把头转回去：“那你可以找个地方待一会，我想我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上楼。” “好的。”因为蝙蝠侠的允许，厄贝里斯特高高兴兴的留了下来，在角落找了个不会打扰到蝙蝠侠的位置，顺便打量起旁边的巨大硬币。 蝙蝠侠等了一会也没有听见声音，况且他没能用余光看到有人过来，回过头，才发现厄贝里斯特离他简直有半个蝙蝠洞那么远。 蝙蝠侠感到自己被噎了一下，好像有一口空气被哽在胸口，上不来也咽不下去：“厄贝里斯特，”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试验台：“站到这里。” 厄贝里斯特一头雾水的走过去：“有需要我化验的材料吗？”他看着被清理的空空荡荡的桌面，表情显得更疑惑了。 蝙蝠侠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厄贝里斯特身边，先把他摁到椅子上坐好，然后按住肩膀，快速的在嘴唇上碰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压抑在喉咙里，轻的几乎听不到：“你离我近一点会更好。” 厄贝里斯特目瞪口呆。 看着蝙蝠侠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黑色的披风像裙摆一样垂落在地，厄贝里斯特愣了半天，脸颊后知后觉的红了起来。 他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耳尖，局促的抿起嘴唇，开始在蝙蝠洞里左看右看，试图缓解尴尬。紧接着，他就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看见了一个盛着食物的托盘。一盘两人份的小甜饼，一杯果汁――当然是为他准备的，还有一杯牛奶――大概可能也许是布鲁斯的？ 厄贝里斯特手指一勾，托盘立刻出现在他的手边。牛奶杯子上还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阿尔弗雷德惯常使用的那种充斥着古典英式的花体字：请在温热时饮用。 厄贝里斯特摸了摸，它早就凉透了，显然本该拥有它的那位主人并不想完成这项工作。 于是厄贝里斯特看向蝙蝠侠：“布鲁斯，”他向蝙蝠侠扬了扬手里那杯牛奶：“你忘了这个。” 蝙蝠侠瞥了一眼：“它已经凉了。” “没关系，”厄贝里斯特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刚才为你热过了，看，它现在在冒着热气呢。” 蝙蝠侠：“……” 蝙蝠侠：“不喝。” “喝吧？” “不。” 他已经做好了再次被要求并且再次拒绝的准备，但是出乎意料――厄贝里斯特的声音没再响起。蝙蝠侠不动声色的向一旁瞥过去，看见厄贝里斯特垂下睫毛，满脸受伤失落，无声叹了口气。 ……这条龙肯定是装的。蝙蝠侠冷静的想。 然后他说：“已经热了？拿来给我。” m.w.com ,请牢记:,. 第274章 274 在时隔多日回到斯塔克大厦, 吃完早餐之后，洛特凯亚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还有正事没说。 “托尼，”他成功把还在低头啃墨西哥卷的超英们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我忽然想起来，布莱达古曾经跟我提到过斯库鲁人的舰队, 听起来他们的战舰并不是只有这一艘, 你要不要去查一下？” “哦, 你说这个。”托尼咽下嘴里的食物：“我当然知道，不过厄……”大概是顾及到洛特凯亚的心情，他迅速把这个名字咽了下去：“不过我们回来的太快, 我打赌现在那些外星人还在那片太空不停地寻找他们的同伙呢。” 托尼的想法跟他的一模一样。洛特凯亚看看超英们一脸镇定的样子，显然他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么你们准备怎么办？” “还是得先筛选出混在人类当中的斯库鲁人, ”美国队长说：“他们的种族特性使得他们可以毫无破绽的伪装成任何我们熟悉的英雄, 我们不敢相信任何人, 无法组织人手进行作战。”说到这，他叹了口气：“只可惜布莱达古的战舰系统里没有那些潜伏在地球的斯库鲁人的信息, 否则我们能节省很多时间。现在这个秘密除了我们几个参与者, 就只有弗瑞局长知情，他会尽力稳住神盾局内的特工们, 不让我们开回一艘外形战舰的消息泄露, 直到我们找到鉴别斯库鲁人的方法。” “我已经给里德发了消息，他现在已经控制住了假冒他妻子的斯库鲁人，并且答应我会尽快赶过来, 我们一起研发鉴别斯库鲁人的机器。”托尼说：“哦, 顺带一提, 我们回到地球没多久，苏珊就回去了，我猜他们夫妻俩应该有不少话要说。” 事实上走的不只有隐形女一个人, 蝰蛇夫人也不见了踪影，因为在战舰上并肩作战的那段情谊，处于私人情感，美国队长并没有向尼克・弗瑞提起她。 至于剩下的，魔多客之类的超级反派被押送到穹顶，还活着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斯库鲁人，以及一些被关押在战舰牢房里的外星人将会被押解到立方，以待调查和审问。至于那些倒霉被抓的科学家们，他们统一被送到神盾局总部，会在核实完身份并签下保密协议后悄无声息的送回原处，超级英雄们则负责秘密抓捕替换他们的那些斯库鲁人。 听起来分工挺明确，洛特凯亚暂时放下了心：“防御装置的研究先放一放，我和你们一起研究能鉴别斯库鲁人的机器，我想现在这是最重要的。” 托尼本来已经准备好和两个朋友一起钻进实验室了，但鉴于不久之后他们就会有一场在太空中的硬仗要打，身为整个团队中主要负责装备和技术的那一个，他不得不去为自己和队友们设计可供在太空作战的制服。 待在一起工作的就变成了洛特凯亚和神奇先生。 两个人都是在科学领域高度知名的科学家，但因为种种原因以前从来没有碰见过，现在总算见面了。不可否认，神奇先生是个绝对的天才，在来斯塔克大厦之前，他已经通过隐形女的种种描述以及对斯库鲁人的部分了解，对他们要制造的东西提出了一个基础方案。 而洛特凯亚同样没让神奇先生失望，他在斯库鲁人那里学到的知识，以及本人创新性的思维对他们需要制造的机器相当有启发性。 总而言之，两个人的合作相当愉快。 这边两位科学家干的热火朝天，另一个实验室里的托尼也在加紧自己的研究。队友们的防护服并不是难点，重要的是他自己――设计精密的盔甲每加上点新的技术都需要缜密的思考，更别提这回他需要的是太空作战，密闭性和抗压能力必须有很大的改造和提升。 他正在思考该改用怎样的材料，Jar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先生，有一个通讯请求，请问是否接入？” 托尼头也不抬的问：“谁的通讯？” 智能管家说：“不知道，访客隐匿了他的地址，我暂时无法查询。” “你查不到？”托尼来了兴趣：“接入，让我看看是谁要找我。” 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托尼的面前忽然升起一个虚拟光屏，将其他正在工作的挤到了一边，随后影像冒了出来，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占据了整个屏幕。男人似乎正站在一个幽暗的洞穴里，宽阔胸肌上的蝙蝠标志分外明显。 托尼：“……” 在他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之前，蝙蝠侠沉声道：“钢铁侠。” 欲言又止的托尼：“……” 哦，想起来了，之前他还答应布鲁斯隐瞒他的秘密身份呢，就因为这个约定，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这事儿连Jar都不知道。 “好吧，蝙蝠侠，”托尼耸了耸肩，把这个视频框往自己的右上角扒拉了一下，然后把之前工作用的那些屏幕拉扯回来，一边继续自己的盔甲改造，一边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蝙蝠侠说：“我知道你们从太空拉回来一艘外星战舰，也知道已经有很多能变形的外星人潜伏到了地球。” “嗯？”托尼诧异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蝙蝠侠既然提起了这件事，当然已经想好了说辞。他张开嘴，准备告诉托尼自己黑进了神盾局的内网，然后就看见托尼露出一个“了解了”的表情：“哦，我知道了，厄贝里斯特告诉你的是吧。” 蝙蝠侠：“……” 蝙蝠侠的表情停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点什么，然后又闭住了。 最后他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得了吧，别再装了。”托尼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厄贝里斯特在哥谭都干过什么，你们俩肯定认识。他应该还帮过你不少忙吧？” 蝙蝠侠：“……” 蝙蝠侠：“…………” 蝙蝠侠：“对，我们认识。” 注视着托尼一脸“你看，我就知道”的洋洋得意，蝙蝠侠不禁沉默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托尼已经发现了洛特凯亚的马甲，不过…… 在这一刻，蝙蝠侠也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失望。 所幸他调节情绪的能力非常强，下一刻就把话题转移了回来：“我找到了一些绝对可靠的英雄，我想我们需要联合。” “唔……你说得对。”托尼抱起手臂，一只手搓了搓下巴：“你找到的都有谁？” 蝙蝠侠道：“超人，火星猎人，绿灯侠，夜鸦，还有整个X学院。” “全部？也是，那群斯库鲁人应该不敢在X教授的心灵感应下搞事。”托尼思索道：“对了，厄贝里斯特呢？”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了一点：“他不参与我们的事。” “哦，行吧。”托尼心想，看来他跟厄贝里斯特的关系不太好，也是，毕竟他们都对洛特凯亚……嗯。 迎上托尼显得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眼神，蝙蝠侠的心里不禁升起一个问号。 m.w.com ,请牢记:,. 第275章 275 “……但我知道这件事并不是因为厄贝里斯特, 是超人一开始发现了斯库鲁人的踪迹。”最终蝙蝠侠放弃去问托尼到底在想什么，沉声道：“当然，他没认出那些是斯库鲁人, 只是察觉到了一些问题。” “哦, 所以……”托尼拉长了声音：“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了？” “只是怀疑，”蝙蝠侠面不改色：“但现在我确定了。” “……好吧，你最好说的是真的。”托尼咕哝了一声：“那么，现在你找上我，想打算怎么合作？” 蝙蝠侠道：“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我让绿灯去宇宙中搜寻斯库鲁人的线索, 但他带回来的不仅是斯库鲁人的消息, 还有一些藏在太阳系里的斯库鲁战舰。” 托尼精神一振：“这么说，你已经找到他们了？” “是的, ”蝙蝠侠微微颔首：“或许因为之前那艘斯库鲁战舰的遭遇，现在他们已经提高了警惕，将所有战舰都聚集在了一起，目标变大，不然绿灯侠还找不到他们。” “嗯哼，”托尼随意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哼笑一声：“我猜你一定很想知道这个――我正在设计能在太空作战的制服。” “非常凑巧，”蝙蝠侠道：“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露出了然与心领神会。 “地球需要有人留守, ”托尼说：“我们不能全部都去, 得留几个重要战力――而且洛特凯亚和里德还在设计……”说到这，他忽然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点纠结和烦躁，还有心虚：“你, 你知道洛特凯亚被……”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知道。而且我也知道他不会坐视不管。” “好吧，这回……你看，”托尼结结巴巴的说：“虽然，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但，总之……”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和我道歉。”出乎意料，蝙蝠侠没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托尼甚至觉得他的语气显得有点微妙，不过……呃，这大概是他想多了。 说完这个，蝙蝠侠就若无其事的将话题转了回来：“我提议让索尔留下，他和超人浩克是我们最重要的三大战力，浩克不擅长防御，他留在地球容易添乱。” 托尼：“……你是不是把我们的人都调查清楚了？” “还有蚁人和黄蜂女，”蝙蝠侠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他们两个的能力不适合太空作战，” “……那干脆你也留下算了，”托尼抱起手臂，不太服气的说：“你这个连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去太空也没什么用。” 蝙蝠侠：“你也是普通人。” 托尼生气了：“我有装备，我是钢铁侠！” 蝙蝠侠：“我也有。” 托尼：“……” 托尼：“再多说一个词我就让无人机去把你的蝙蝠洞炸了你信不信。” 蝙蝠侠：“……” 见对方终于被噎的说不出话，托尼扬眉吐气，得意洋洋的抬起了下巴：“好吧，我去跟我的队友们商量一下，找个时间把你联系上的人叫过来开会。” 蝙蝠侠点头：“明晚六点。” 两个人一拍即合，蝙蝠侠关闭了通讯，托尼则立刻去找自己的队友们开会。最终他们同意了美国队长的提议，由索尔、鹰眼、娜塔莎、蚁人和黄蜂女留在地球，其他人一起去太空对付斯库鲁人。 在之前的任务中，他们遇到过几次超人、火星猎人和绿灯侠，对这三个人挺有好感，而托尼的语气里似乎和蝙蝠侠有点交情，本着对队友信任的原则，他们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英雄也有了一点基础的信任。 “参与行动的还有夜鸦，”美国队长说：“我们打过一些交道，而且他一向和变种人交好，也完全可以信任。” “唉，好可惜啊。”黄蜂女低落的捧起自己的下巴：“我还以为这次能俯览地球了呢。” 蚁人安慰道：“没关系，珍妮，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虽然我想说最好不要有这种机会，不过，”鹰眼把他擦好的弓放到膝盖上：“的确，我也觉得很可惜。” 巴基问：“那我们换换？” 鹰眼潇洒的摆了摆手：“算了，我服从安排。” 事情就这样敲定下来，等到了第二天约定的时间，打算参与这项行动的超英们都陆陆续续的集中到了斯塔克大厦。 “嘿，托尼，”绿灯侠在斯塔克大厦里转来转去：“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呢，你这里看起来真不错，至少设计的很符合我的审美。” 托尼被夸的非常高兴：“那当然，这些都是我亲自设计的。” 超人挨个和斯塔克大厦的超英们握手，微笑道：“你们好，真高兴我们能一起合作。” 火星猎人来的要比其他人方便的多，根本不需要Jar通过权限，在窗外向众人微微颔首之后，就直接虚化身体，从窗户穿了进来。 然后是夜鸦，和火星猎人差不多，在得到允许之后，直接就从窗外瞬移了进来。黑色的斗篷随着能力的运动在身后微微掀起，随后又自然的垂落下来，将身体严严实实的遮在里面。 X教授还有偌大一个学院要管理，并不能像其他人那样自由来去，这回派了金刚狼来代替他参加。 最后到的是蝙蝠侠，他的时间卡的相当精准，漆黑的蝙蝠飞机与已经降落下的夜色融合在一起，随后一个身影从飞机上一跃而下，无声无息的降落到楼顶。 夜鸦开了个传送门，直接将他从上面接到了会议室。 到此为止，参与这场会议的人到全了。 m.w.com ,请牢记:,. 第276章 276 “很高兴你们能来帮忙。”美国队长温和而不失严肃的环视了一圈坐在桌前的超英们：“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们坐在这里的目的, 时间紧迫，我不做过多介绍了。再确认一下，”他看向第一次来斯塔克大厦的超英们：“你们都准备去太空参战, 对吗？” 几个人纷纷颔首。 “好的，”美国队长点点头：“经过我们的探讨，这回去太空的是我、钢铁侠、巴基和浩克，其他人会留在地球，以免出现突发状况。” 金刚狼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表情, 大概相比坐在这里开战前会议，他更喜欢直接亮出爪子：“教授说了, 你们出去的这段时间, X战警会帮忙看顾各大城市。”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哥谭不需要。” 他冷硬的语气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别来管我的城市。 金刚狼迅速将目光转向他, 咧了咧嘴。 “没错, ”虽然托尼挺想看这两个人因为意见不合打起来，以至于劝解的语气里还带着幸灾乐祸，但奈何他们在他的房子里，所以还是算了：“他不需要人帮忙。” 哥谭还有厄贝里斯特呢。 “……没错，”夜鸦像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哥谭应该不需要帮忙。” 虽然他也会参战, 不存在厄贝里斯特保护哥谭这种事情，不过哥谭警局也不是吃素的。戈登当上局长的这些年来一直在整顿那些收受贿赂的警察，到现在整个警察局的风气早就不是十几年前可以相比, 更何况还有当上市长的哈维在。而且前阵子蝙蝠侠刚刚肃清了一遍哥谭的黑暗势力，现在就是暂时离开也不用太担心。 不知不觉, 哥谭居然已经被整顿成了就算没有超英也能让蝙蝠侠暂时离开的城市, 想想这个，夜鸦觉得还挺有成就感。 “呃……其实大都会应该也不需要，替我谢谢教授的好意。”超人默默的举起手。 虽然他离开了, 但大都会还有卢瑟。能放心的把爱的城市交给一个总是和自己处处作对的敌人，听起来是一件挺奇怪的事，不过……是的，超人相信，卢瑟肯定能干好这个。 “海滨城也不用，”绿灯侠摊手：“海滨城的治安可好了。” 金刚狼翻了个白眼，已经懒得管他们的破事：“随你们的便。” “好的，咳，”美国队长再次把话题拉回来：“既然城市的安全解决了，那么我们来谈一谈行动计划。就我所知，你们互相之间合作的次数不多，所以我建议由我来……” “拒绝。”蝙蝠侠冷声道：“这次行动由我指挥。” 美国队长还没来得及说话，托尼先不干了：“凭什么？？” “凭我对斯库鲁人的了解。”蝙蝠侠冷静道：“他们一共有五艘战舰，全部停靠在银河系边缘KZI1号星球的暗面，战舰量级不大，每艘战舰约能载员3600人，去掉配重和其余人员，约能搭载2000左右士兵。最中央一艘战舰上有王族标志，我猜测这回前来征战的还有斯库鲁人的女王维兰克。” 听到这些详细信息，美国队长当机立断：“好，指挥权给你。” 托尼看看蝙蝠侠，又看看美国队长，瞪着眼睛不说话了。 绿灯侠小声冲超人道：“这些情报明明都是我给他的……是不是我也能当指挥？” 话音未落，他接触到一束蝙蝠侠不赞成的目光，浑身寒毛直竖，立刻捂住了嘴巴：“我什么都没说唔唔唔！” 超人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美国队长的反应不出蝙蝠侠预料，他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我来分配作战计划。” “据我估计，有作战能力的斯库鲁士兵大约一共有10000至12000人，以我们的人员数量不足以和他们抗衡，但既然知道他们的女王在哪艘战舰上，我们必须智取，直接劫持女王维兰克。” “是的，到时候直接把她交给我就行。”绿灯侠举手，对众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绿灯戒指：“绿灯戒可以直接制造出羁押她的牢笼，我能保证以她个人的力量无法逃脱。到时候我会叫我的同事们来帮忙把五艘战舰开走，而且OA星有足够大的监狱，保证能把这群斯库鲁人通通关进去。” “总体计划就是这样，但考虑到女王维兰克并不在战舰中的可能，我们还需要一个后备计划。”蝙蝠侠看向浩克：“如果没有抓到女王，另一小队听我的命令，直接强攻。” 托尼挑挑眉：“所以，另一小队的人员配置是什么？” “浩克，你，超人，绿灯侠，金刚狼，夜鸦。”蝙蝠侠冷声道：“潜入人员不需要太多，火星猎人能够变形掩护我们，我和美国队长、詹姆斯・巴恩斯都有丰富的潜行经验。如果我需要，会直接告诉夜鸦，将其他人员传送进来。” “我对这个计划没有意见。”美国队长赞许的看了蝙蝠侠一眼，对他的策划能力十分满意。 夜鸦有点担忧的看了蝙蝠侠一眼，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超人像是有点担心蝙蝠侠会遇到危险似的，欲言又止了一下，但想到自己平时给大都会带来的战损……他又很果断的把嘴闭上了。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没有问题，蝙蝠侠将绿灯侠侦察到的战舰粗略平面图发给了执行潜入计划的另外三个人：“如果没有异议，明早八点在这里集合出发，散会。” 说完，他第一个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夜鸦赶忙道：“我送你们回去。” 前几天厄贝里斯特撕坏的魔法阵还没来得及修复，无法传送的禁制不在，夜鸦得以用传送阵把人一个个送走。他对斯塔克大厦的超英们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也消失不见了。 等人都走光之后，托尼和美国队长看着空荡荡的窗外沉默了一会，面面相觑：“……好像我们才是应该说散会的那个？” 蝙蝠侠，不要反客为主的这么自然啊！ …… 一个晚上很快过去，准备参加战斗的超英们已经做足了准备，在斯塔克大厦的顶楼集合完毕之后，乘坐上从斯库鲁战舰上缴获、已经被钢铁侠改装过的宇宙飞船。 以本次行动指挥者的身份为由，蝙蝠侠稳稳地坐在了主驾驶位上。钢铁侠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坐到了副驾驶上，并且在心里痛骂自己的好友控制欲又该死的严重了。 接着他打了个响指：“Jar，启动飞船。” 蝙蝠侠：“……” 蝙蝠侠：“？？？” 飞船前方的控制板扩音器处立刻传出智能管家的声音：“收到，先生，已启动飞船航行系统，输入地址，地址设定完毕。” “OK，”钢铁侠往后面看去：“都系好安全带了对吧，浩克？” 浩克拍了拍肚子上黑乎乎的带子，对着钢铁侠怒吼一声。 钢铁侠放心的往座位上一靠：“看来都准备好了，Jar，我们走。” 随着他话音落下，控制台上自动驾驶的按钮亮起，飞船缓缓从平台上升起，尾部制动装置喷出蓝色的火焰，下一刻推动飞船猛的冲上天空。 经历了一阵冲出大气层时不太明显的震动和颠簸，飞船重新恢复了平稳，向着设定好的目标飞速前进。 钢铁侠向超英们扔出一堆耳麦：“戴着这个，我设置好了频道，可以在太空中通话。” 蝙蝠侠两指捏着那个金红相间的骚包耳麦，默默把自己准备好的蝙蝠形状的耳麦收了回去：“我们大概有三个小时就能到达，”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超人、绿灯侠和夜鸦轮流观察情况，其他人休息，保存体力和精力。” “明白，那每人每次半小时，循环两轮。”绿灯侠解开安全带：“我先来。” 夜鸦直接将他传送到窗外。 这艘飞船属于侦察型，船体不大，一共只有十个座位。除却第一排的两个驾驶位之外，剩下两排每排四个，中间被一条过道隔开。超人看了看前面钢铁侠的后脑勺，又隔着一条窄小的过道看了看坐在另一边，因为第一次来到宇宙，一直盯着窗外的美国队长和巴基。 最后他将视线转到了夜鸦身上。 夜鸦原本正在看窗外不断离远又靠近的绿灯侠，过了一会才发觉超人的目光，后知后觉的问道：“怎么了？” 超人蓝色的双眼像蔚蓝的天空，眼睛里的亮光如同落在身上的融融阳光，听到夜鸦的声音，他微微停顿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分外温和的微笑：“没什么。” 他只是情不自禁的想到了上一次，他们来到宇宙，同样是为了对抗强大的敌人与军队。那次的结局他不愿回想，但在经过几年的经历和磨炼之后，现在的他已经不像当时一样稚嫩青涩，面对敌人也有了更多的解决措施和方法。 他看着夜鸦，睫毛微微下垂，再一次说道：“没什么。”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m.w.com ,请牢记:,. 第277章 277 因为超人也在的缘故, 超英们坐上飞船离开的时候洛特凯亚没有露面，有本体跟着，洛特凯亚对这次出行的安全并不担心。这阵子他忙得要命, 从斯库鲁人的战舰上回来之后几乎整天整天的泡在实验室里, 别说看电视这种娱乐活动，就连出门的时间都没有。 因此直到现在, 洛特凯亚才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跟彼得联系。 他一连无缘无故的消失了这么多天，哪怕有提前跟彼得交代，小男孩是不是也已经等的不放心了？ 这时候距离超英们出发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他们顺利的到达了斯库鲁人驻扎的空间附近, 潜行小队也已经按照计划, 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印有女王印记的战舰中。 蝙蝠侠暂时的脱离视线令夜鸦感到有点烦躁, 连带着洛特凯亚的实验也进行不下去。恰好他的工作已经暂且告一段落，设计好的线路交由计算机模拟, 洛特凯亚跟还在埋头苦干的神奇先生打了个招呼, 表示自己先出门去吃个饭。 神奇先生头也不抬, 声音平板的毫无起伏, 生无可恋：“帮我带一份三明治, 或者卷饼, 或者……算了, 能吃就行。” 洛特凯亚：“……” 工作辛苦了, 真的。 他看着神奇先生眼底分外明显的青黑色, 估计自己现在看起来也是一样的憔悴不堪。 ……幸好他现在精神还好, 不至于像从前把托尼从实验室拖出来的那几回似的，一出来倒头就睡。洛特凯亚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从实验室自动打开的大门走出去，顺便掏出手机, 给彼得发了个消息：“嘿，蜘蛛帕克，最近还好吗？” 通常彼得会在第一时间就回复消息，更别提现在还是不用上学的周末。洛特凯亚换上平常穿的衣服，乘坐电梯一路向下，走出斯塔克大厦的大门，然后盯着空空荡荡的手机屏幕，迟疑的想。 不会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彼得把他们的暗号忘了吧？？？ 他一边捏着手机往外走，一边盘算着要不要直接打个电话，或者，如果合适的话，他可以直接去彼得家里看看。 但这些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洛特凯亚的手机铃声先一步响了起来。他刚一接通，耳边就是呼呼的风声，以及男孩儿兴奋激动的声音：“达克先生，您的工作终于结束了！哦我的老天，您不知道这阵子我攒了多――少话想要说，今天有时间吗，或者明天，或者您想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们能聊聊天吗？” “当然，”彼得欢快的声音令洛特凯亚焦躁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他没注意到自己唇边已经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也许……现在可以吗，我正好在外面，你要和我一起吃个饭吗？” “呃……啊，现在？”彼得明显愣了一下：“嗯，现在，现在当然可以，不过可能需要您等我一会……您现在在哪？” 洛特凯亚想了想曾经跟彼得一起吃过饭的地方，报出一串地址。 “哦，那里，离得不远，幸好……”后面的声音弱了下去，像是彼得自己在小声嘟囔：“那等我一会，达克先生，我马上就到！” “等等，”洛特凯亚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向司机报出地址后，疑惑道：“彼得，你现在在干什么？” 彼得说话的时候，对面的风声简直能顺着通话孔呼呼的冒出来，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变凉了，但纽约的空气依旧很宜人，洛特凯亚压根想不通彼得那边的大风是从哪来的。 “呃……”彼得的声音可疑的停顿了一下：“我在……我在，呃，我在跑步呢，对，跑步。” “……跑步？”洛特凯亚扬扬眉，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对面已经在一溜烟不给人插话机会的超快语速问候之后把电话挂掉了。 好吧，洛特凯亚心想，大概是孩子长大了，有一点男孩的小秘密――是叫这个吧？――也挺好理解的。他打定主意，如果彼得不愿意说，那他就不问了。 洛特凯亚放下手机，干脆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专注于窗外匆匆而过的街道。 司机开着车在大街小巷里左拐右拐，接着慢慢停了下来：“前面的路好像堵了，先生，”司机询问道：“恐怕我们得掉个头。” 洛特凯亚分辨了一下方向，好像这里离他的目的地已经不远了：“不用，就停在这里。” 他付了车钱，走下车，向和彼得约定好的餐馆走去。 正如司机所说，前面一片乱糟糟的，还有不少人在拍照，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故。洛特凯亚对这种事毫无兴趣，错开拥挤的人群，向前面走去。 忽然，他听见一个稚嫩且熟悉的声音：“不，不是后空翻小子，我不是搞笑艺人，不，听着，再说一次，我是蜘蛛侠！” 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匆匆向前的脚步停下了。 或许是他震撼的目光过于强烈，那个一边跟围观群众解释自己名字的年轻英雄一边手忙脚乱的把刚抓到的抢劫犯用蛛丝捆起来，一边若有所感的往他的方向看过来。 两个人双目对视的时候，蜘蛛侠：“……” 洛特凯亚敢肯定，在见到自己的那一刻，彼得的头发都竖起来了，绝对的。 因为这个年轻英雄在下一刻强迫自己僵硬的脖子向反方向扭了一百八十度，洛特凯亚简直担心他的脖子会不会被自己扭断：“呃，那个，这个人被我绑起来了，我需要一个好心人帮我报警，好了就这样，回见！” 然后他迅速从手腕射出一道蛛丝，带着他飞快的离开了这个被人围堵的水泄不通的地方。 洛特凯亚观察了一下他离开的方向，也拨开人群，在一通七拐八拐之后找到了一个非常偏僻不起眼的小巷子。 里面有个红蓝色的背影正焦急的和身上的衣服作斗争。 洛特凯亚叹了口气，叫道：“彼得。” 对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迅速扣上头套，然后转过身，努力装作镇定：“嗨，你好，先生，你在找谁？” 洛特凯亚：“……前几天你刚给我看了手腕上的蛛网发射器。” 蜘蛛侠：“……” 蜘蛛侠只好把松松垮垮的头套拉下来，眼神躲躲闪闪，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对，对不起，达克先生，我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你的，但就只是……”他焦躁的拉扯了一下手里不知道从哪找的红色布料，上面还缝了个泳镜的劣质头套：“……我本来想做的好一点再给你看。” “我想当个像斯塔克先生一样的超级英雄，但是到现在我的任务对象还只停留在抓抓小偷和抢老人钱包的小混混，这一点都不酷。”他垂头丧气的说：“我最大的成绩居然是油管上播放量破30W的蜘蛛侠出丑视频，电视台的报道还说我是‘红网侠’，他们甚至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对，你看电视的时候肯定联想不到那就是我。” “……事实上我最近忙的没时间看电视，”否则他今天看到蜘蛛侠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这样。洛特凯亚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彼得因为沮丧而垂下去的小卷毛，温和道：“但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棒了，就算是制造出盔甲的托尼，一开始也不是个合格的钢铁侠呢。” 彼得抬起头：“怎么会……那可是斯塔克先生！” “斯塔克先生也是人啊，”洛特凯亚笑了：“没人能一开始就把一件事干的特别完美，我们都得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你只是还在学习而已。我们都在学习。” 自从决定当上蜘蛛侠的那天开始，彼得就决定将这个秘密藏在心里。为了梅婶和本叔的安全，他不能将自己遇到的困难和危险说给他们听，也没有地方去寻求开导和帮助，一个人一直摸索到了现在。如果不是今天偶然遇到洛特凯亚，这个年轻的超级英雄还不知道要独自跌跌撞撞的试探多久，才能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来。 洛特凯亚虽然不能为他指明方向，但至少能带来安慰和鼓励。在此刻，彼得的心里燃起一簇温暖的火焰，将独身一人的孤寂和迷茫熨帖成信心和坚定。 彼得看着洛特凯亚，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甜甜微笑：“谢谢您，达克先生！” ……笑的真可爱。洛特凯亚又摸了摸彼得软乎乎的头发，然后才收回手。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见到他后就产生的问题问了出来：“彼得，我记得之前你对我说自己不想做超级英雄，为什么现在忽然改变主意了？” 彼得不想把本叔差点遭遇不测的事说出来，省的洛特凯亚担心：“因为之前本叔一直对我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之前我不明白，但在经历了一些事之后……我想通了。有这样的能力就是应该帮助别人，否则――” 否则那些发生在别人身上不幸的事情，就都是我的原因。 洛特凯亚没有意识到彼得未竟的话里究竟意味着什么，他纠结了一会，犹豫道：“彼得，我的意思不是想要打击你，也不是不赞成，但是……以你的年纪来干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不管是布鲁斯，克拉克，或者是托尼，史蒂夫……他们都至少是成年之后才选择成为超级英雄的，哦当然，罗宾们不算，嗯，蝙蝠女们也不算，快手和闪电小子也…… 洛特凯亚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这么一想，正义联盟这边真的有很多童工啊！你们怎么回事，良心不会痛的吗！！！ 他纠结的表情已经写在脸上了，彼得看着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忍不住说：“其实没什么，我现在很安全，大的敌人都有斯塔克先生和他的团队来解决，我能干的也不……” 彼得的声音忽然顿住，眼神越过洛特凯亚，向天空看去：“达……达克先生，我觉得我的眼睛好像出了点问题……” 他咽了口唾沫：“那个，天空上，是出现了一个洞吗？” 洛特凯亚迅速扭头。 纽约湛蓝的天空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它还在不断迅速扩大，几秒钟的时间过去，已经扩张到了小半个纽约的面积。 洞里面一片漆黑，似乎什么也没有，又似乎有一片黑压压的猛兽，正冲着地球袭来。 m.w.com ,请牢记:,. 第278章 278 由于视角共享, 在同一时刻，夜鸦也意识到了危险。 “蝙蝠侠，”他眉头蹙起, 立刻按住耳边的耳麦：“地球出事了。” 其他人大吃一惊：“什么？” 即使在执行任务时猝不及防的听到坏消息，蝙蝠侠的声音也显得足够冷静：“发生了什么？” “还不确定，”夜鸦将洛特凯亚那边看到的复述了一遍：“纽约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糟了, ”他总是显得温和而沉稳的语气冷肃下来：“那是个人造虫洞，有外星人在入侵地球。” “等等, ”美国队长的声音插了进来，严肃中透露着疑惑不解：“人造虫洞是什么？” “大概类似我的空间转移。对方掌握了折叠空间的技术, 能从宇宙的一边打开一扇门, 直接来到宇宙另一边的星球。”夜鸦言简意赅道：“换言之, 我们的敌人可能来自不知多少光年以外的另一个星系。” “能掌握这种技术，他们的科技一定非常先进，这次的敌人实力不容小觑。”绿灯侠身上重新亮起绿光：“事情麻烦了，我们必须得赶快回到地球，当前任务取消。” “先等等，”超人拦住他, 伸出两指按住耳麦：“蝙蝠侠，你是这次任务的指挥者，我们要听听你的意见。” “还听什么？”绿灯侠瞪着他：“你没听明白吗, 再不回去, 地球就要沦陷了！” “没这么容易, 先冷静下来, 灯侠。”蝙蝠侠沉声道：“地球还有很多超级英雄，哪怕其中可能混有斯库鲁人，但地球同样是他们的目标, 他们不会坐视地球发生危险不管。除此之外，我怀疑这次的敌人就是布莱达古提到过的‘战争’。” “我持同样看法。”美国队长声音沉稳：“蝙蝠侠，你的意见是什么？” “我们已经发现了维兰克女王，机会难得，我们不能在地球对抗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外星人的同时，还让另一群斯库鲁人在地球附近虎视眈眈。”蝙蝠侠冷声道：“夜鸦，把超人绿灯侠和金刚狼传送到我这里，其余人和美国队长巴恩斯回地球支援。超人，金刚狼，从我的位置已经能看到维兰克女王，直接抓住她，别给她反抗的机会。绿灯侠，叫你的同事过来，接收斯库鲁人的五艘战舰之后，我们立刻乘飞船返回地球。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道：“明白。” 夜鸦沉默了片刻：“……蝙蝠侠，注意安全。” 蝙蝠侠面具下的眸子微微敛下：“好。” 接着，夜鸦不再犹豫，冲着队友们抬起手。下一刻，超人绿灯侠和金刚狼在他面前消失不见，美国队长和巴基则重新被他传送过来。 “这看起来挺像个置换反应。”钢铁侠点评道：“我们准备怎么回地球？” 夜鸦的面前忽然张开一个黑黝黝的传送门：“走回去。” …… 纽约上空的虫洞在扩大到小半个纽约那么大之后，终于停下了扩张的趋势。紧接着，一艘艘小型飞船从空间交点鱼贯而出，充满科技与未来感的飞行器密密麻麻的出现在纽约，转瞬间堆满了天空。 “哦我的老天，”彼得的眼睛睁大了：“那是……那是外星人吗？” “事情糟糕了，”洛特凯亚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天空无数个急速降落的小黑点：“我们得――”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被抱了起来，整个人腾空而起，顷刻间来到了半空，在无数高楼之间迅速穿行。 洛特凯亚惊诧道：“彼得？” “您现在得叫我蜘蛛侠了，达克先生。”彼得已经重新戴上了他那个粗制滥造的头套，一束束白色的蛛丝黏液从手腕上的蛛网发射器射出，带着他们向着纽约中心飞快的移动：“还有，您最好抱紧我，因为……呃，这可是我第一次带人干这个，说实话，我现在有点紧张。” 洛特凯亚立刻抱住了他的脖子。高空呼啸的风声灌满了他的耳朵，现在他总算明白之前打电话的时候那些大风是哪来的了。为了能让蜘蛛侠听清自己的声音，他不得不大声喊道：“你准备去哪？” “去斯塔克大厦！”蜘蛛侠同样大声回复他：“斯塔克先生应该有武器对付那些外星人！” “……但其实他现在不在。”洛特凯亚让自己忽略蜘蛛侠顿时变得惊恐的声音“什么？！”，微微笑了一下：“不过你说得对，我们就去斯塔克大厦。” 小蜘蛛牌交通工具风驰电掣，带着洛特凯亚小心的避开了那些降落到地面的飞船，很快只能远望的斯塔克大厦就清晰的近在眼前。 在快到达斯塔克大厦的时候，他们在楼顶遇见了正在往现场赶的娜塔莎和鹰眼。 “洛特凯亚？”在这里遇见他，两个人都很诧异：“这是谁？” 蜘蛛侠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我是蜘蛛侠，长官。” “蜘蛛侠，新英雄？不，等等……”鹰眼从他的声音里意识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孩子，你成年了吗？” 蜘蛛侠一个激灵：“呃，我当，当然……” “不管有没有成年，你的职责是把洛特凯亚带到斯塔克大厦，然后保护好他。”娜塔莎看穿了蜘蛛侠的小心思，然后转向洛特凯亚：“你们得赶紧回去，这里不安全。” “明白。”洛特凯亚点点头：“索尔去哪了？” “诺，看见那个最大的飞船了没有？”鹰眼用拇指往自己身后指了指：“他去挑战那里的大块头了。” 洛特凯亚顺着鹰眼所指的方向看去。 一架庞大的飞船已经降落在纽约市政厅的门前，暴力的降落方式将那里毁坏的一片狼藉。一个身形高大的外星人正站在那里，眼神冰冷的注视着自己的士兵对着地球人和建筑肆意开枪，远处，似乎是黑豹已经和外星士兵们交上了火。 离得太远，洛特凯亚看不清那个外星人的脸，但对方裸露在外的蓝色皮肤以及手里长柄的锤型武器，都令他想起某个曾经在蝙蝠洞的资料库里见过的外星指挥者。 “我们快点走吧，达克先生。”鹰眼和娜塔莎在回答完洛特凯亚的问题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蜘蛛侠也看到了那个异常瞩目的外星人，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这里真的很不安全……我的蜘蛛感应叫的像是有十个上课铃正贴着耳朵响。” ……那感觉还真是很强烈了。 两个人再次匆匆出发，终于在几分钟后到达了斯塔克大厦的门前。 这里也一片混乱，斯塔克的员工在顺着落地窗看向外面肆虐的外星飞船，还有无数正在附近的普通人想要逃入里面避难。蜘蛛侠护着洛特凯亚艰难的挤进去，在人挤人的大厅终于看见两个熟人。 托尼的保镖兼司机哈皮正举着喇叭，带着斯塔克大厦的保安们想要维持秩序，但显然收效甚微；小辣椒也已经到了第一线，正在指挥人们向楼上转移。 洛特凯亚挤到她附近：“佩珀！” “洛特凯亚！”见到他，小辣椒明显松了口气：“幸好你没事，快点到楼上去，这里有我看着。” “我不觉得待在这里是个好主意，”洛特凯亚看着乱哄哄的大厅，皱起眉：“如果你坚持，那至少跟哈皮待在一起，他能保护你。” 说完，他抬头看向大厅天花板上的监控器：“Jar，我的权限有多高？” 智能管家温和的声音从他手机的扩音器里响起：“仅次于先生。达克先生，您拥有斯塔克大厦的高级管理权。” “好的，”洛特凯亚点点头：“打开大厦除大门区域的防护系统，封闭大厦内所有重要区域，别让一个外星人接近这里。” 小辣椒十分茫然：“防护系统是什么？” “托尼当初在设计大厦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加上的，”洛特凯亚心想这大概跟他还年轻的时候旧别墅里进来的冬日战士有关系：“配备了双重武器系统，能实现外部和内部的多层打击，有效避免敌人入侵。” “十分抱歉，达克先生，”Jar的声音依旧彬彬有礼：“先生在走之前带走了我的大部分程式，现在的我无法实现高精度打击，无法完成您的最后一项要求。” 洛特凯亚问：“能手动操控吗？” “可以。” “好。”洛特凯亚急匆匆向电梯走去：“佩珀，注意安全，尽量让更多的人进来避难。蜘蛛侠，跟着我……蜘蛛侠？” 他回过头，发现年轻的超级英雄停留在原地，向他摆了摆手：“再见啦，达克先生。”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听起来十分欢快，像是这场灾难没有发生在自己身边似的：“我把你平安送到斯塔克大厦了，现在外面好像还有很多人需要我去……呃，帮忙，那我就先走啦。” 洛特凯亚急了，转过身想要把他拉回来：“不行，你――” 还没等他说完，蜘蛛侠一跃而起，从手腕射出一道蛛丝，带着他从人群头顶上十分敏捷的从大门荡走了：“别担心我，我会自己小心的！” 他溜得飞快，洛特凯亚想拦也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刚升上高中的小男孩出去为其他人的生命冒险。 在原地顿了一下，洛特凯亚再次转过身，急匆匆搭乘电梯，来到了超英们日常活动的那一层。 整个大厦的控制枢纽就在这里。洛特凯亚没来得及坐到椅子上，急忙连上超英们的队内通讯：“是我，有人带了备用耳麦吗？” “洛特凯亚？”首先响起的是黄蜂女的声音：“我没有，但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们正需要一个能纵观全局的指挥官呢。” 洛特凯亚已经让Jar调出了整个纽约敌人的分布图，闻言温声道：“真高兴假队长对我的入队申请还有效。” “我带了。”黑豹的声音随后响起：“出了什么事？” 洛特凯亚看了看他的位置，离斯塔克大厦不太远，真是太好了：“特查拉，如果你见到蜘蛛侠……就是一个穿着自己缝的红蓝色制服，能用蛛丝在天空荡来荡去的那个超级英雄，把耳麦给他，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可以，”黑豹沉稳的声音令人十分有安全感：“我看到他了。” 很快，队内通讯就传来另一个年轻嗓音：“啊，什么，这个是给我的吗？” 看见地图上新亮起的蓝色小点，洛特凯亚稍稍松了口气：“是给你的，蜘蛛侠。” 忽然听到他的声音，蜘蛛侠差点摔上一跤：“达，达克先生，你怎么在这？？？” “因为你现在在我们的队内通讯里面，孩子。”娜塔莎微微喘息，带着笑意说：“洛特凯亚是我们的技术人员，现在我们都得听他的。” 洛特凯亚简直能想象的到蜘蛛侠两眼放光的样子：“哦，这也太酷了！” “谢谢，蜘蛛侠，现在你是我们的一员了，记得听指挥。”洛特凯亚观察了一下地图上代表敌人分布的小红点，以及红外线显示的带温度的人员所在地：“黑豹，离你们两个街区远的位置有有不少人被困在那里，别跟敌人硬来，以救出普通人为目的。等全部清空之后，剩下的交给我。” 黑豹问：“你准备做什么？” 洛特凯亚说：“我有斯塔克大厦武器的使用权。” 鹰眼说：“但Jar说他现在无法做到高精度定位打击，除非你想手动发射？” “嗯哼，”洛特凯亚细长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有什么不可以？” “……你肯定是疯了。”蚁人难以置信的说：“你知道这需要多庞大的计算量？如果你打偏了……” “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洛特凯亚声音微微冷淡下来。他现在使用的是斯塔克的武器，所代表的也当然是斯塔克工业目前唯一的掌权者。一旦有一枚武器伤害到了普通人，那之后所产生的怨恨和错误，会全部被归结到托尼的身上。 而他，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很快，队内通讯里传来黑豹的声音：“任务完成，我和蜘蛛侠正在撤离。” 洛特凯亚看着两个蓝色的小圆点从敌人成群的位置快速远离，无数数字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最终化成坐标和一个个参数，被飞快的输入进操作台中，然后按下操作键。 “轰――！” 一片火光乍起，硝烟沉沉弥散。附近的摄像头被震的晃动起来，影像瞬间暗了下去。 等它再次亮起时，呈现在屏幕上的，已经是一片废墟断肢，与其下缓缓蔓延的蓝色血液。 洛特凯亚无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上挑的唇角，眼睛眯了起来：“看，我就说，不会打偏的。” m.w.com ,请牢记:,. 第279章 279 在发现纽约受到外星人的袭击之后, 索尔和其他几位住在斯塔克大厦的超英们一样，用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奥丁之子天生的神力令他比其他队友更快到达战场, 他一拳击中一个外星人的头颅，顺势夺走他手里的武器，精密制造的激光枪械在雷神的手中和一块普通的废铁没什么两样，抡圆了向上挑飞一个外星人的下巴，接着随手向天空一扔，直直插中一架恰好飞在上方的飞船的制动器。 随着一声爆炸的巨响, 飞船上的外星人非死即伤，摔到地面上被恰好在附近的警察和军队补了刀。 索尔常年在战场上的厮杀令他极具战斗意识，哪怕现在没有妙尔尼尔在手, 普通的外星士兵依然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路被掀翻的外星士兵的尸体以及他们乘坐的飞行器的残骸, 普通人在他的保护下尖叫着向他行来的反方向逃去，被高大的神明叮嘱最好去斯塔克大厦避难。 正在这时，索尔忽然抬起头, 和降落在纽约市政厅前，从飞船中缓缓走出、身披重甲的外星人遥遥相望。 此时此刻，两个人眯起眼睛, 同时感觉到了对方身为战士的强大力量。 一阵雷电裹挟上索尔的身体，带着他腾空而起, 飞到外星人的面前。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飘动, 索尔低头俯视着他的敌人, 脸上因身份而带来的傲慢与威严并存：“我乃奥丁之子，雷神索尔, 你是何人？” 外星人的眼珠盯着索尔周身劈啪作响的雷电，接着慢慢移动到他的脸上：“我是克里帝国的至高指控者，罗南。” 就在两人双目对视的那一刻, 战斗瞬间打响！ 索尔怒吼一声，冲着罗南的下巴一拳挥出，罗南挥舞起自己的万能武器，锤头挡住索尔的攻击，接着发射出一道能量震荡波，将索尔击飞出去；与此同时，雷电游蛇般缠绕上罗南的脚腕，在盔甲上响起一阵刺耳的滋啦声。 “雷神索尔，”罗南再次挥开索尔的攻势，面色冷冷的道：“我知道你，阿斯加德最出色的战士。听说你有一柄由垂死星核锻造而成的雷神之锤，你为什么不用它与我作战？” “卑鄙的侵略者，”索尔双手握住万能武器的锤柄，双臂肌肉贲张，将锤头向罗南压去：“哪怕不使用妙尔尼尔，你的阴谋也终将无法得逞。” 罗南冷哼一声，万能武器一瞬间爆发出数倍重力，压制的索尔双膝下沉，两脚在坚硬的砖石之间踩出两枚深深的脚印：“愚蠢的阿斯加德人，你将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 雷神与至高指控者之间的战斗十分激烈，两个人从纽约市政厅打到半空，又从空中降落，砸穿无数楼房屋顶，一路留下成片废墟。幸好有其他超英和军队警察之前一直在清空这片区域，否则他们造成的伤亡将不可计数。 索尔的确是个非常出色的战士，身为奥丁之子，他无数次出征的经历令他历经困难和磨炼，已经有了相当的经验和应对能力；但罗南身为克里帝国被至高智慧任命的至高指控者，不仅身体素质极度强悍，战斗经验也是无可挑剔。索尔目前还没有得到妙尔尼尔的认可，赤手空拳对抗持有万能武器和先进装甲的罗南，很快就落了下风。 罗南再一次躲开索尔覆盖着电流的拳脚攻击，紧接着锤头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索尔从屋顶击落至地面，砸穿层层天花板，整栋楼失去重心和支撑架，在一阵巨大的咯吱声中轰然倒塌。 一片废墟和飞扬的尘土中，一道魔法的绿光亮了起来，将成片钢筋暴露的天花板和一群瑟瑟发抖的普通人隔离开。索尔用手臂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注意到周围的布景和整个现代社会格格不入，如同误入了久远之前的古典时代。 就在这时，一枚金色的权杖点在他的眼前。 “哦，我亲爱的哥哥，”穿着缀满蕾丝与宝石的华丽衣装，头戴金黄王冠的洛基好整以暇的站在他的面前，向索尔跪地的方向微微躬身，嘴角噙着一抹矜持而优雅的笑意：“好久不见，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狼狈的样子？” m.w.com ,请牢记:,. 第280章 280 “……洛基？”索尔愣了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狐疑的看了看周围的布景, 又看了看洛基身上的衣服，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怀疑了：“……你是在提前练习登基吗？” 洛基：“……” “虽然最后阿斯加德的王位一定是我的，我亲爱的哥哥, ”洛基脸上的笑容非常真挚，然而索尔却无端打了个哆嗦：“但我也没有无聊到用我宝贵的时间去练习这种小事。假如你在那些愚蠢凡人的房间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就会知道他们有一项你在阿斯加德也见过的活动――演戏。” “所以你在演戏。挺好，总比你那些无聊的小把戏好得多。”索尔终于想起来好像洛基之前对记者提起过这件事, 他和他的队友们还看过那次的采访。他用自己绝对信得过的审美挑剔的看了看洛基身上那身戏服：“但我觉得还是你平时那件衣服好看。” “真高兴我们能在某一方面达成一致，”洛基挑挑眉, 显然索尔的后一句话取悦到了他, 一阵绿色的华光闪过, 洛基身上已经变成了那套金角绿甲的常服, 手里属于人类国王的权杖也变成了象征着邪神权威的邪神权杖：“不过显然, 你的自大和鲁莽并未因父亲的流放而产生任何改变。” 索尔对这话无从反驳。起身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了那群在邪神的魔法下安然无恙的普通人，很明显，如果不是洛基恰好在这里，这些人会因为他和罗南的战斗而死于非命。 注意到索尔望向自己身后的目光，洛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 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权杖在地上顿了一下，绿色的保护光罩如潮水般消失, 洛基回过头，对已经因为巨大变故而吓呆了的导演和工作人员们微微一笑：“你们什么也没有看到，对吗？” 导演和工作人员们：“……” 导演和工作人员们：“……对, 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赶紧回家。”索尔冲他们摆了摆手：“他, 洛基跟我，呃，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不过……不过在你们眼里什么也没发生。”他发现自己好像在越描越乱，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然后又放弃了：“算了，赶快走，这里不安全。” 洛基站在原地，注视着一群普通人发挥纽约市民的专业素养，飞快逃离神仙打架的现场之后，才将目光转向索尔。他不明意味的挑起眉头，笑容优雅亲切，绿色的眼睛却像是蒙着一层雾，让人无法分辨他目前的心情：“我亲爱的哥哥，我还以为你在为我们的重逢感到高兴呢，原来你竟然这么急迫的想要与我撇清关系，真令人感到伤心。” “什么？”索尔吃了一惊，接着感到十分纳闷，还有点委屈：“明明是你说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看着索尔急慌慌的怒火，洛基居然还奇异的明白了他老哥的意思，稍稍顿了一下，表情和缓了一点，但语气仍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来在地球的这段时间，你也不是完全什么也没有学到，嗯？” 洛基似乎岔开了话题，索尔也没有多想，在他们数千年的神生之中，这样的情况不在少数，而索尔早就放弃了去思考他弟弟那充满诡计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当然，”他严肃道：“我承认，在地球的这段时间以来，我发现地球人和我一开始认为的并不一样，我对他们有所改观，而且我想你也一样。” “我？”洛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我能从这些低贱的生物身上学到些什么？” 索尔看向他：“如果你真的认为他们低贱，为什么刚才还要救他们？” 洛基顿住了。谎言之神从不希望人看到自己的真实想法，因此这愣怔只维持了短短一瞬间，就被微笑和漫不经心的声音掩饰住了：“当然是因为我不喜欢自己的奴隶被其他人杀死，那是对我权威的挑衅。你总不能真的以为我会对卑贱的蝼蚁产生什么怜悯之情吧，哥哥。” 索尔张了张嘴，正要反驳，但洛基不打算给他机会，目光越过他，直直向上看去：“谈话就到此为止吧，哥哥，你的敌人还在上面等着呢。” 与此同时，索尔感到一股充满敌意的目光。他转过身向上望去，罗南正站在破碎的废墟顶上，目光冷冷的注视着他。 索尔毫不退缩的和罗南对视：“洛基，这是我的战斗，你不要插手。” 洛基握着权杖的手指依次张开又缓缓合上，唇角向上挑起：“哦，这种说辞实在太令人伤心了，我亲爱的哥哥，遇到这种情况，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呢。”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索尔忽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我们得速战速决，解决掉这个敌人，还有不少士兵等待我去清理呢。” 洛基：“……” 洛基：“？？？” m.w.com ,请牢记:,. 第281章 281 还不等这两位神兄弟再斗一会嘴, 罗南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不屑于杀死弱小无力的地球人，因此没有阻止被洛基保护的那群普通人离开。但等他们走后，罗南也已经抑制不住战斗的欲/望, 从废墟顶端直接跳下来，在索尔和洛基面前砸出一片飞扬的尘土。 罗南用万能武器将尘土挥开, 目光在洛基身上转了一下，接着又回到索尔身上：“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呃, 其实，他不算是我找来的，”索尔学着他那位聪明又自大的队友耸耸肩：“不过，对, 他是帮手。” 洛基似笑非笑的看了索尔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和他一起对付你呢，哥哥？” “我会小心点。”索尔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现在能站在我这边, 等一会把他打趴下，咱们两个再打也不迟。” “那你可有点吃亏。我有权杖在手, 而你, ”洛基看了索尔空空如也的双手一眼：“你现在什么都没有。” “你们两个说完了吗？”罗南双手握住万能武器，做出一个进攻的姿势：“没说完也没有时间了。珍稀你们之间的最后一次对话吧，因为――我会将你们通通送进死亡之域。” 闻言，索尔和洛基对视一眼。 接着猛的向罗南冲了过去！ 索尔和罗南立刻打成一团，洛基则在一旁举起权杖, 邪神的魔法登时围绕住指控者, 将他紧紧束缚在内，给了索尔攻击的时间：“非常抱歉, 虽然我希望我这个愚蠢的哥哥能快点回归死亡的怀抱，但这只能由我来动手。否则――”他嫌弃的转了一下权杖，给已经挣脱出来的罗南再补了一个魔法：“如果索尔随随便便就被杀死, 岂不是显得我也很无能？” “……谢谢你为我说话，洛基，”索尔抓住机会给了罗南一个连环打击，直接把人锤进了废墟里：“不过说真的，这话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动听。” 洛基微微一笑：“不必客气，我亲爱的哥哥。等解决了我们共同的敌人之后，他对你的预言就要成真了。” 忽然，一股冲击波陡然向外荡起，索尔和洛基躲闪不及，被猛的向两个方向各自掀了出去。罗南从废墟中跳起，手中万能武器的锤头还在不断闪动透明的光波：“狂妄自大的阿斯加德人，”他显然愤怒极了，眼睛里冷光暴起：“你们将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下一刻，他猎鹰一般锐利的眼神锁定了洛基，接着一跃而出，一把抓住了洛基的脖子，将他狠狠摁在地上。失去妙尔尼尔的雷神对如今拥有万能武器和战甲的他并不算什么，可这个魔法师实在过于烦人，接连不断的魔法令人防不胜防：“邪神洛基，我听说过你，传闻你的魔法造诣几乎已经超过了你的母亲。”罗南的声音低沉冰冷：“可惜，今天你就要死在这了。” 索尔接连撞塌了三堵墙才勉强迫使自己停下来，为了稳住身体，手指在地上抠出道道血痕。但他来不及感受疼痛，冲着罗南直冲过去，怒吼一声：“放开他！” 罗南冷哼一声，对准洛基的锤头调转，一股能量震荡波再次从中发出，将索尔远远击飞。 随后，罗南低下头，看向被他按在身下的洛基。由于万能武器的重力控制，洛基连动一根手指都十分困难，随着指控者手指的施力，洛基逐渐感到缺氧，喉咙里发出艰难喘息的“嗬嗬”声。 正当这时，罗南忽然惊奇的发现，这名正统的阿斯加德人，神王奥丁的儿子，在濒死的压迫下，浑身的皮肤竟然快速转变为带着冰冷酷寒的淡蓝色，其上附着的寒冷连罗南的体质也感到了直入内心的冷意，空气里的水分快速结冰，凝固在罗南的手指上：“这是……” …… 未免索尔再来碍事，这次罗南的攻击相当粗暴，索尔直接撞穿了两栋楼，落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他捂着胸口勉力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努力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这没有用。阿斯加德骄傲的王子在心里对自己说，他现在太慢了。 他来不及。 他来不及救自己的兄弟。 当他赶过去的时候，他将会得到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他的兄弟再也不会对他狡黠的笑，不会变成蛇戏弄他，不会故作乖巧的在他们的母亲面前说他的坏话，不会给他使小绊子，不会…… 不会活着。 继洛基之后，如果他还是没能阻止罗南，紧接着，罗南会杀死他的队友，杀死无辜的中庭人，让整个中庭陷入沦陷和奴役之中。 想到之后可能发生的惨状，索尔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在这一刻，他忽然停下奔跑的脚步，伸出自己的手臂，对着远方张开手掌。 我需要力量，我需要你，妙尔尼尔。 一丝电流从雷神愤怒的双眼中划过。 “妙尔尼尔，回到我的身边！” …… 罗南注意到，没过一会，邪神原本宝石般翠绿的眸子已经完全转变成了渗人的红色。对方的种族特征太过明显，令罗南原本的杀意微微停滞一下，开始思考起收服这个人为己用的可能性。 正当这时，一阵强烈的劲风吹来，战场上厮杀得出的直觉令罗南立刻抬起头，天空上，一抹鲜亮的红色披风飞舞翻动，雷神最著名的武器不知什么时候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索尔高举起妙尔尼尔，阴云在他头顶汇聚翻滚，他看着罗南手下生死不知的洛基，手臂陡然用力，妙尔尼尔随着他的力量狠狠落下，带起一道粗壮的雷电向地面劈去：“放开他！” 罗南躲闪不及，被雷神直接劈飞。暂时解决敌人之后，索尔迅速降落到洛基身边：“洛基！”他几步来到洛基身边，蹲下身，接着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洛基咳嗽几声，总算从濒死感中回过神来，紧接着，他在索尔的双眼里看见自己血红色的眼睛。 m.w.com ,请牢记:,. 第282章 282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索尔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洛基，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身后再次传来熟悉的能量波动。索尔急速转身, 猛的挥起妙尔尼尔，和骤然冲过来的罗南打成一团。 有了妙尔尼尔, 索尔的机动能力一下子增强了不少，和罗南的战斗范围也不只局限于一栋已经变成废墟的大楼。他来不及问完那句没能出口的问题, 一锤将罗南砸飞，自己紧接着追了上去。 洛基没能理会逐渐远离的骚动，坐在原地，注视着自己的手从冰蓝色慢慢转变成正常的人类肤色。不知过了多久, 他被一阵不知谁闹出的巨大动静惊醒，总算从怔愣中清醒出来。 洛基沉默了片刻, 将自己被甩飞的权杖召回，撑着它站了起来。他辨别了一下索尔和罗南离开的方向, 身影立刻消失在原地。 …… 索尔和罗南绕了个圈, 最终又回到了纽约市政厅。 在重新握住妙尔尼尔的锤柄之后，索尔的战斗力直线上升，锤身上缠绕的电流令罗南大开大合的攻击大幅度受限，冷不丁从天空降下的雷击也令人防不胜防；罗南的万能武器同样令索尔应对的十分麻烦，随时能发出的能量震荡波和对力场的控制都让索尔的攻击受到各种限制。 两个人打的不分胜负, 但罗南已经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 原因无他，随着时间的推移, 汇聚在纽约的超级英雄越来越多，尽管克里人还在源源不断的从空间虫洞中冒出来，但由于超级英雄们的参战, 原本应该已经覆盖到整个美国的战斗至今还被限制在纽约周边区域。由于索尔的拖延，罗南无法腾出手去支援自己的士兵，而占领地球的计划受阻，绝对不是他这个次次都能完美执行任务的至高指控者打算接受的。 想到这里，罗南眯起眼睛，后退一步躲开雷电，同时脱离索尔攻击的范围，万能武器上闪烁起一阵能量波动。下一刻，他忽然连人带武器一起消失在索尔面前。 索尔的攻击落了空，因为敌人的突然消失怔了一瞬，就同一时刻，罗南忽然出现在他身后，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万能武器在索尔身上制造出数百倍的重力，压迫的他行动缓慢，自己则抡起锤柄，一锤砸上索尔的后背！ 妙尔尼尔顿时被甩飞出去，索尔重重摔在地上。武器脱手，索尔立刻伸手召唤，罗南一脚踩上他的手背，迫使他手掌无法握起。受到召唤的妙尔尼尔冲着罗南的脑袋直冲过来，战斗经验丰富的指控者猛地一个下腰，躲过了妙尔尼尔的袭击。这把雷神最著名的武器失去了主人的控制，速度不减，以一条直线冲着远方直接飞走了。 罗南将加诸了数百倍重力的万能武器压在索尔的后背上，接着叫来不远处的一个克里人士兵，拿起他手里的激光武器，对准索尔的脑袋：“再见，雷神，”罗南握紧万能武器的锤柄，看着双眼发红，努力想要爬起但动弹不得的索尔，微微眯起眼睛：“但不必感到孤单，在你之后，紧接着就是你的兄弟。” 洛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罗南拿枪指着索尔脑袋的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 邪神权杖立刻亮起，想要使用魔法将索尔拉出困境，但这次罗南已经有所准备，被击中后仅仅只过了不到一秒钟，魔法就失去了效用。洛基当然不甘心，正想继续攻击，罗南手臂向后一挥，一群克里士兵已经驾驶飞行器冲着他冲了过来。 顿时，一片子弹形成的弹幕铺天盖地的冲着洛基射来。与此同时，罗南再次举起手里的武器，对准索尔的要害。 洛基握着权杖的手不自觉攥紧，手背上青筋凸起。在这一刻，对于索尔即将死亡的难以言说的感觉以及强烈的保护欲望充斥了他的内心。 忽然，洛基的心脏轻轻跳动了一下，感觉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胸口延伸出来，直接和某一样东西连接在了一起。在这一瞬间，他好像忽然知道了什么，向远方伸出手，细长的五指张开。 下一刻，一柄闪烁着银光、镌刻着质朴花纹的厚重锤子向着他急速飞来，被猛然攥进手中！ 金角绿甲的邪神漂浮在半空，绿色的披风急速剧烈翻动，一手握着权杖，右手高举起雷神之锤，身体内的魔法全部灌注进锤身，引动一场硕大而威力可怖的雷击！ “――什么？”罗南猛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天空，紧接着，一道闪电当头劈下，罗南只来得及举起万能武器护住自己，接着就被恶狠狠的劈了出去。周围的克里士兵则没有他那样的能力，在一阵惨叫后纷纷失去生命体征，毫无反抗的摔落到地上。 暂时解决掉敌人之后，洛基飞到索尔身边，看着自己哥哥目瞪口呆的表情，刚才因为身体异变的迷惑和惊惶全都暂时隐去了，饶有兴味的挑起一边眉毛，想要说点什么。 忽然，手里的妙尔尼尔蓦地变得沉重起来，洛基脸色一变，在自己被这喜怒不定的锤子拉着摔到地上之前，先一步把它甩了出去。 完事之后，他仿若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动作优雅的拍了拍手心并不存在的尘土，对索尔轻轻抬起下巴：“我想这粗笨的锤子还是更适合你，我亲爱的哥哥。至于我――我的权杖十分符合我的品味。” 索尔伸手把妙尔尼尔召回，看向洛基的表情依然像见了鬼似的，还有点茫然无措的委屈：“你刚才是怎么……” “嘘，你确定要现在讨论这个？”洛基没有看他，向着前方面带微笑：“我们的敌人可又回来了。” 果不其然，罗南已经再一次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即使有万能武器的保护，罗南依然被洛基那灌注了全部魔法力量的雷击伤的不清。但克里帝国的最高指控者精神坚定，意志强大，一心只有任务和胜利。 为了至高智慧所描绘的，克里帝国的未来，他必须要赢得这场战斗。 m.w.com ,请牢记:,. 第283章 283 在洛特凯亚回到斯塔克大厦, 接管了武器系统和各项设备之后，散落在外的队友们总算不用再靠着耳麦联系、各自为战了。而且除了他们以外，纽约又迅速赶来了许多其他地方的超级英雄帮忙, 他们合力将克里人造成的灾难压制在了纽约附近, 没让数量众多的克里人将这场灾难传播向更远的地方。 当然, 这其中X战警以及万磁王的兄弟会居功甚伟, 由于学校本来就处于纽约市郊, 变种人们出动的异常迅速，几乎一大半向外铺开的克里人都是他们拦截的。但也正因为这样, 纽约市区几乎见不到几个变种人。 “克林顿, 娜塔莎，”洛特凯亚一边在心里计算下一颗导弹的角度位置和风阻等诸多因素, 一边心分两用，观察着虚拟光屏上呈现的地图：“你们的右后方有人来了, 我这里看不到身份信息, 小心。” “看到他们了，”鹰眼很快回复：“没关系，是神奇四侠, 来帮忙的。” 神奇先生在克里人入侵的第一时间就急匆匆换上自己的战服，离开斯塔克大厦和自己的队友们汇合了, 现在神奇四侠也是疯狂围剿克里人大军的积极分子, 洛特凯亚甚至能从附近的摄像头里看到霹雳火制造出的爆裂火焰。 洛特凯亚将地图上四个代表身份不明的灰色小点标注成蓝色的友军标志, 手指刚离开键盘，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嘀嘀声。Jar提示道：“达克先生，神盾局尼克・弗瑞局长要求通讯。” 洛特凯亚在屏幕里输入发射导弹所需要的各种参数，闻言头也不抬的道：“接入。” 一个通讯框立刻弹了出来，尼克・弗瑞黑如锅底的头像出现在上面：“托尼・斯塔克――” 然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洛特凯亚的脸, 尼克・弗瑞十分明显的顿了一下：“怎么是你，斯塔克呢？” “他和美国队长他们去太空突袭斯库鲁人了，”洛特凯亚说：“现在还在地球的都出去战斗了，我想你能从特工们发回的监控和视频上看见他们，局长先生。” 尼克・弗瑞一脸想要骂脏话的样子：“突袭斯库鲁人？他们挑这个时候？！” “请不要这么说，我想你也很清楚，斯库鲁人同样是个巨大的威胁。”洛特凯亚来不及看尼克・弗瑞的脸，一直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只不过现在这些蓝皮肤的外星人来的时机凑巧而已，这并不能怪托尼他们。” 这种事尼克・弗瑞心里当然也很清楚，他收敛住自己的怒火，总算正视起一直忙忙碌碌，从一开始敲打键盘的手指就没停下来过的洛特凯亚：“你现在在干什么？” “观察敌人分布，调控队员们的位置和任务，以及计算发射导弹需要的参数。”因为忙碌以及心分多用，洛特凯亚的表情显得十分冷肃，和之前那个一直温文尔雅的形象几乎判若两人：“我在一心多用，脑子已经快不够用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意识到他现在的大脑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运算速度以及负荷，尼克・弗瑞干脆利落的闭了嘴：“保持通讯，有问题联系我，神盾局的特工已经被派遣在外了。”说完，他的面孔立刻在洛特凯亚面前数量众多的虚拟光屏中消失。 洛特凯亚则继续专注于自己的任务：“黑豹，蜘蛛侠，你们左侧大楼里的人员还没有清空，快点去看看，我恐怕一会索尔和外星人的指挥官就要打过来了。” 黑豹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收到。” 蜘蛛侠的声音则有点担心：“你现在还好吗，达克先生，听起来你的工作好像很辛苦。”在接通尼克・弗瑞的通话时，洛特凯亚没工夫暂时关闭自己和队友们之间的通讯连接，他的声音被其他人清清楚楚的听进耳朵里。 洛特凯亚用余光瞥了一眼右下方弹出来的提示框：“暂时还可以。”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克里人士兵的增加，需要发射的导弹数目也越来越多，计算量成几何倍数的往上增加，洛特凯亚难免感到疲倦，不过他倒也不是特别担心，过不了一会，还在外星的支援就该回来了。 他对空间的天赋能力和厄贝里斯特平时使用的魔法不太一样，后者可以通过留在地球的各种坐标，例如这个魔法傀儡身体，来进行定位，但前者得需要花点时间找到地球所在的那个空间频率，才能确保准确无误的打开空间门，而不是不小心跑到哪个人类从来没有观测过的星球去。 接收到洛特凯亚轻描淡写的一句没事之后，蜘蛛侠稍微放了点心。他一边背起一个老太太，一边艰难的抱住她动来动去的两只猫：“还有一只……天啊您为什么要养这么多猫，我要抱不住了！” 忽然，一道模糊的红色闪过，刚才还在蜘蛛侠面前喵喵直叫的那只黑白花的奶牛猫忽然消失不见了。 蜘蛛侠：“……” 蜘蛛侠：“？？？” 他疑神疑鬼的四处东张西望，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找什么呢？” 蜘蛛侠悚然一惊，还没来得及尖叫，忽然发现一阵风闪过，后背上背着的老太太也不见了，整个屋子的活物除了他就剩下怀里的两只猫。下一刻，模糊的红色在他面前停下，变成一个人影：“嗨？朋友，我建议你快一点，看见外面打架的那两个了没有，一会他们就该跑到这了。” “呃……达克先生也是这么说的，”蜘蛛侠惊魂未定，咽了口口水：“那是你的能力吗？” “什么？”在他说话的功夫，红色的人影在他面前消失了一下，再次出现的时候左右两只手抱了三个小孩。对方语速飞快，笑的十分和善：“你说我的速度吗？是的，那是我的超能力，我叫闪电侠。” 说话间，他再次在蜘蛛侠面前消失了。蜘蛛侠射出一条蛛丝，从窗户一跃而出，这回他有意识的仔细注意，才发现对方并不只在这一栋大楼里活动，红色的人影快的像是一道闪电，在行经的路上残留道道金色电光。红色的模糊虚影在周围几栋楼里直上直下，蜘蛛侠跳下来，把怀里的两只猫还给老太太，就这么点时间里，闪电侠放在旁边的人已经积累了一大堆，甚至还包括手机钥匙零钱包。 蜘蛛侠由衷的发出赞赏：“哇，这也太快了吧！” “谢谢，”闪电侠出现在他面前，双手叉腰，笑容非常自信：“虽然还没有跟超人和快银比试过，不过我相信，我肯定是全世界最快的。” 蜘蛛侠拼命点头：“我也相信！” “这几栋楼里的人已经被我清空了，”闪电侠说：“还有什么地方有很多人困在那里吗？我发现你带了耳麦。” “啊，哦，是的。”蜘蛛侠手忙脚乱的按住耳麦：“呃，达克先生，听到了吗，我这里遇到了一个……” “两个街区以外的的居民区，蜘蛛侠，替我谢谢闪电侠，帮大忙了。”洛特凯亚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小心那些外星人，他们之中装备不太一样的应该是队长以上的职位，实力很强，你们尽量避开。” “是，长官！”蜘蛛侠兴奋道，然后转向黑豹：“呃，特查拉，先生……” 黑豹没有多说什么，对他点点头：“注意安全。”接着向另一个方向快速离开了。 蜘蛛侠把头转回来：“我们要去两个街区以外的……”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闪电侠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好几个热狗目瞪口呆。 “我的能力让我很容易饿。”注意到蜘蛛侠的目光，闪电侠三两口吃掉手里的热狗，一边解释一边飞快的拆开了另一个的包装：“我看那边有个热狗摊，就先去拿了几个，放心，事后我肯定会付钱的。” “不……我不是想说这个，”蜘蛛侠说：“就是……我比较好奇，这样你一天会吃很多顿饭吗？” “当然，”闪电侠拆开倒数第二个热狗：“不过大多数是速食产品，说真的它们并不是很好吃。” “哇，哦……”蜘蛛侠睁大了眼睛：“这听起来更酷了！” 洛特凯亚在另一边听的想笑。 说实话，他没想到巴里这个时候已经是闪电侠了，毕竟他可比蝙蝠侠小了好多，而布鲁斯到现在还没有三十呢。不过算算时间，好像也差不多到了该工作的年纪，看来他应该刚成为闪电侠不久。嗯……有这么个事件历练一下也挺好的。 这些念头只在洛特凯亚心里一闪而过，紧接着就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手边上的紧急工作中。手指在键盘上急速飞舞，忽然，洛特凯亚的动作停了下来，若有所感的顺着窗外向楼下看去。 一个黑色的传送门在斯塔克大厦门口伸展拉开，夜鸦最先出现，鸦羽似的黑色斗篷飘荡起轻柔的波纹。下一刻，钢铁侠的声音在团队通讯里响起：“哇哦，这场面看起来可真够乱的。” 美国队长苦笑一声：“确实，感觉好像我又倒退回了几十年之前。” 巴基则说：“比那个时候还乱呢。” 队内通讯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队友们的欢呼声响了起来：“队长，你们可终于回来了！” 鹰眼高兴的大声呼救：“浩克，好兄弟，我需要你！” 浩克生气道：“小鸟总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想起浩克。” “谁说的？”鹰眼立刻反驳：“我把我的花生酱都分给你了！” 浩克：“浩克不够吃！” 鹰眼：“……” “咳，”美国队长轻咳一声，示意队员们安静：“我们四个都回来了，现在是谁在指挥？” “是我。”洛特凯亚立刻道：“托尼，我需要Jar的自动测算和锁定来发射导弹。” “对，”黄蜂女立刻说：“刚才那些导弹的发射参数都是洛特凯亚自己用脑子算出来的，我听一听就感觉快要累死了。” 听到这个，钢铁侠的声音正经起来：“我立刻让Jar联网上传他的程式，但那需要时间，所以……” “明白了，在Jar的功能正常之前我会继续待在这里的。不过，”洛特凯亚揉了揉已经开始刺痛的太阳穴：“恐怕我已经没有余力做其他的了，托尼，接下来靠你指挥可以吗？” 钢铁侠说：“交给我。” 一直在洛特凯亚面前的纽约地图以及各种人员的分布迅速被上传到钢铁侠的盔甲内置屏幕上，钢铁侠匆匆扫了几眼，接着启动盔甲，向远处飞去：“接下来听我的。洛特凯亚，守好斯塔克大厦附近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 “那可不行，”洛特凯亚揉了揉眉心，笑叹道：“我会提供好火力支援，只要斯塔克大厦里还有武器能运转，我就能保证它们一直开火。”在钢铁侠出声反驳之前，洛特凯亚先一步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纽约的混乱，你知道的吧，托尼。” 钢铁侠顿了顿，终于没有再出声。 过了一会，蜘蛛侠的声音忽然出现在频道里：“我和闪电侠解救完居民区的居民了，还有其他地方需要我们帮忙吗？” “……从刚才起我就想问了，”钢铁侠迟疑道：“这个信号到底是谁在用，我们什么时候多了个新成员？” “只能算是临时成员，”想到不听指挥擅自跑出斯塔克大厦的彼得，洛特凯亚再次揉了揉额角：“托尼，这是……” 小蜘蛛紧张而兴奋的声音响起来：“我是蜘蛛侠，斯塔克先生！” “蜘蛛侠？”钢铁侠的声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正在挑眉：“听起来好像不怎么……等等，”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气顿时变得震惊起来：“是我想的那个小子吗？洛特凯亚，你让一个未成年上战场？？？” 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是的，托尼，就是你想的那个……未成年。” 看，他就知道，等托尼回来知道这件事之后，肯定就是这种反应。 m.w.com ,请牢记:,. 第284章 284 钢铁侠：“What――？！” “等等等等, 先听我解释一下斯塔克先生！”眼见事情的苗头不对，蜘蛛侠立马跳出来：“是我自己一定要来的，和达克先生没关系！” “你自己？孩子, 你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吗？”钢铁侠的眉头皱起来, 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严厉, 他长吸了一口气：“总之, 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 赶紧回斯塔克大厦去。” “……抱歉啦，斯塔克先生, ”蜘蛛侠的声音稍微小声了一点：“您不用担心我, 而且达克先生分配给我的都是救援任务，没那么危险。” “他说得对, ”洛特凯亚叹了口气，心想要是彼得能这么容易被托尼一句话就叫回来, 那一开始他就不会不顾洛特凯亚的阻挠离开斯塔克大厦：“蜘蛛侠, 你和闪电侠右后方一条街之外的商厦里有很多避难人员和维护治安的警察，索尔和外星人指挥官的战场快要转移到那里了，我已经给警察发消息让他们快速撤离, 你们也赶快去帮忙。” 钢铁侠：“我以为现在我才是指挥的那一个？” “抱歉，托尼, 我现在真的没精力开玩笑了。”洛特凯亚的声音开始显露出抑制不住的疲惫, 他捏了捏眉心, 继续道：“托尼，队长，我建议你们快点去消灭外星士兵，他们看起来越来越多了。” “我同意，”美国队长说：“队员们, 出击！” “‘队员们，出击’，说真的，你只能想到这中口号？”一阵盔甲急速运转加速的声响中，钢铁侠嫌弃道：“这听起来也太没士气了。” “确实，”黄蜂女赞同道：“嘿，说起来，我们的小队成立这么久，还没起个名字呢！” “其实名字早就有了，局长起的，”在剧烈的运动和奔跑中，娜塔莎一边喘息，一边语带笑意的说：“但是托尼觉得那个不好听。” “我觉得还可以，”巴基评价道：“‘复仇者联盟’，挺符合现在的情况。” “说得对，我们要向这些入侵我们家园的外星人复仇。”美国队长一锤定音：“复仇者，出击！” 队友们：“复仇者，出击！” 索尔：“复仇者，出击！” 所有人：“……” 所有人：“？？？” “索尔，你在我们的频道里？！”钢铁侠目瞪口呆：“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和这狡猾的指控者战斗，没有时间出声，”索尔说话的同时还传来呼呼的风声以及金属碰撞的声音：“他来自克里帝国，是宇宙中最发达的三大帝国之一。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选上了中庭这个偏僻之地，但显而易见，他们的目的是占领这里。朋友们，我们必须将他们侵略的步伐遏制在纽约！” “当然，我们会的，”美国队长用盾牌击飞几个克里人，同时询问道：“索尔，你需要帮助吗？” “不必，”索尔道：“我已经拿回了妙尔尼尔，而且吾弟洛基也在，想必罗南不是我们的对手。” “好，有需要随时说话。”美国队长结束了和索尔的对话，语气突然变得有点迟疑：“说到这，我们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 夜鸦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在说我吗，队长？” “夜鸦！”钢铁侠叫起来：“我差点把你忘了，你刚才为什么也不说话？” “因为听你们聊天实在很有意思，”夜鸦笑了一下：“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在将被救出的人员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没来得及出声。” 说话的同时，夜鸦正漂浮在半空，伸开的手掌在地面上人群聚集的地方一一抹过，一个个空间门凭空出现，将还在发愣的人群传送到纽约已经平安的郊区。 美国队长问：“看来我们可以将后方安心交给你了？” “是交给我们，蜘蛛侠和闪电侠都做的很好。”夜鸦纠正道，然后微笑起来：“你们当然可以信任我们，前方的敌人就交给你们了，复仇者们。” m.w.com ,请牢记:,. 第285章 285 接到新任务, 闪电侠在大楼之间奔跑成一道红色虚影，蜘蛛侠则用蛛丝在空中飞快的拉拽移动。 之前复仇者们喊新口号的时候，蜘蛛侠也激动的跟着喊：“复仇者, 出击！” 然后很快就被钢铁侠制止了：“不, 抱歉, 孩子, 你不是, 我们不收未成年人。” 蜘蛛侠委委屈屈的蔫了：“哦。” 现在连他的通讯信号都被钢铁侠移到了一个新的频道里，只能跟洛特凯亚单线联系, 就为了不让他听见复仇者们的谈话而擅自悄悄跟过来。蜘蛛侠一边向目的地移动, 一边和在路面和楼顶之间不断奔跑的闪电侠抱怨：“……斯塔克先生对我的保护也太过头了！” “其实我觉得他做的对，”闪电侠说：“你看, 呃，如果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这么年轻, 我肯定不会跟你组队, 还会找个机会把你直接送回家，然后告诉你的家长把你看紧点，最好寸步不离。” 蜘蛛侠立刻睁大了眼睛：“什么, 你要这样对我吗？！” “嘿，放松点, 现在当然不会了。”闪电侠耸耸肩：“我发现你还挺厉害的, 虽然你看起来像个新手, 不过没关系，我也是新手。而且，”他顿了一下：“其实我小的时候经历过一些……不太好的事，但是当时有人帮助了我，所以从那时起我就想, 等以后我有了能力，我会做和他一样的事。” “后来我真的有了能力，哈，当然不是指我的超能力，不过它能让我更好的帮助别人，说实在的，我非常爱它。” “哇哦，这么说起来感觉我们有点像，”蜘蛛侠想起前不久本遭遇的：“只不过我是在――哇！” 两个人都沉浸在回忆和思考里，因此谁也没注意到，一群克里士兵从远处的死角绕过来，在和他们迎面碰上的下一刻，已经拿着武器，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闪电侠吓了一跳：“蜘蛛侠，小心！” 在这之前，为了两个新手的安全，洛特凯亚安排的救援地点一直考虑周全，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数量这么庞大的敌人。闪电侠因为本身的工作环境，面对这样的场面还算有点经验，对付敌人临危不乱；蜘蛛侠则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面对如此汹涌的凶恶和杀意，浑身响起的蜘蛛感应叫的他头皮发麻，要不是有头罩压着，甚至能看见头发一根根立起来。 在危险关头，蜘蛛侠猛的射出一条蛛丝拉高了自己，险而又险的躲避开克里人的激光射线，然而把自己荡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刚才的蛛丝射到了一架克里人的飞行器上，见状，蜘蛛侠索性一个翻身，一脚把飞行器上的克里人踹下去，紧接着他脚底的生物静电紧紧粘在飞行器上，然后对着另一个飞在旁边准备向自己开枪的克里人射出一条蛛丝，把他像扔铁饼一样抡圆了砸向另一架飞行器。 在一片爆炸声中，蜘蛛侠松了口气，然后小小的庆贺了一下：“呼――你可以的，蜘蛛侠，就这么干，这没问题――嗷！！” 不知道是谁干的，总之，他脚下的飞行器制动器被敌人打爆了。 掉下去的时候，蜘蛛侠下意识的向周围射出蛛丝，依靠惯性朝后方荡去，紧接着又向追击过来的敌人接连射出好几道蛛网蒙住眼睛，令他们暂时失去追击自己的视力。做完这一切，蜘蛛侠潇洒的向后一个跳跃转身，然后发现自己面前赫然树立着一面巨大的广告牌。 蜘蛛侠：“……” 不是吧！！！ 在即将迎面被金属制成的广告牌来一个痛击时，蜘蛛侠立刻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并且开始进行自我催眠。 ――没事的没事的，播放量破30W的蜘蛛侠出丑记里他砸广告牌的镜头没有一半也有三分之一，早就习惯了，只是疼一下而已，他恢复速度很快的……可还是好疼啊！ 下一刻，预料中的痛感没有发生，连带广告牌一起撞飞的惨剧也没出现，蜘蛛侠觉得他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微凉的布料轻轻拂过身体，几乎将因外星人到处开火而产生的燥热空气隔绝一空。 蜘蛛侠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 刚才即将撞到的广告牌离他有好几米远，夜鸦那隐藏于斗篷之下、只能看到一团漆黑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蜘蛛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见略显无奈的轻柔笑声：“小心点，孩子。”他顿了一下，接着继续用他那明显有别于人类，奇特但清澈温和的声音道：“这句话由我来说或许并不合适，但……我觉得你这个年纪，出来干这行还是太早了。” “呃，谢谢，先生。”蜘蛛侠有一种出糗刚好被长辈看到的尴尬和羞耻感，赶紧侧过脸，想欲盖弥彰的掩饰自己的窘迫：“不过，当超级英雄其实是我的一个……小心！” 刚才被他蒙住眼睛的克里人们已经撕开了眼睛上的蛛网，又有另一队人绕到他们的背后形成包围的趋势，正冲着他们发射武器！ 一束束激光射线冲着两人射来，看那密集的程度，如果不立刻躲开，下一刻他们就会被激光穿透的渣都不剩。蜘蛛侠的蜘蛛感应叫的像有颗导弹在脚底下爆炸，夜鸦倒显得并不慌乱，把差点跳起来的蜘蛛侠抱紧了：“别担心，也别乱动。” 紧接着，就在蜘蛛侠惊恐的目光中，一束束激光射线如同打在投射出的幻象上，直接穿过他们的身体，然后击中另一边没来得及反应的克里士兵。 在成群克里人的尸体坠落的场景下，蜘蛛侠目瞪口呆：“这是……发生了什么？” “空间折叠，”夜鸦微微笑了一下：“是我对能力的一种应用。” 他降落下来，把蜘蛛侠放到已经解决完一波敌人的闪电侠身旁：“你们快点去目的地，这里的克里人交给我。” 说完，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出现在十几米高的半空。 “哦……好。”蜘蛛侠隔着头罩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还有普通人在等着我们呢，我们得快点出发。”他向着一旁的大厦射出一条蛛丝，即将把自己拉起来的时候，发现闪电侠还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嘿，闪电侠？” “啊……哦。”闪电侠才回过神：“对，我们得，快点走。”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天空上的夜鸦，然后终于发动能力，和蜘蛛侠一起往前方急速狂奔。 “说真的，”在路上，蜘蛛侠忍不住问：“你刚才怎么了？” “我只是……”闪电侠顿了一下，面罩下的表情十分复杂：“刚才那个人，你认识他吗？” “你说夜鸦？”蜘蛛侠奇奇怪怪，最终中肯的说：“也不算认识……就是见过几面，而且他救过我和我的家人，不止一次。怎么了？” “他……”闪电侠停顿了好一会――对他这个极速者来说真的是很长的时间――然后说道：“我之前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个人帮助了我。” 蜘蛛侠心里忽然浮现起一个令人震惊的想法：“所以……？” “所以，”闪电侠肯定道：“我觉得那就是他。” m.w.com ,请牢记:,. 第286章 286 夜鸦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就解决了克里人的追兵, 然后赶到蜘蛛侠和闪电侠身边。这时他们已经开始联合在场的警察和军队疏散还在现场的市民，有两位超级英雄在，这次疏散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不少。 在夜鸦到达之后, 这次行动就变得更加简单了。蜘蛛侠和闪电侠负责将还困在商厦里的人解救到空地上，夜鸦则在地面打开几个巨大的空间门, 直通纽约市郊。有军警维持秩序, 市民们井然有序的穿过空间门, 来到对面由X战警们保护的安全地带。兄弟会的大部分变种人都不乐意和普通人共处一室, 已经在万磁王的带领下离开了这里。 透过空间门，夜鸦和坐在轮椅上的X教授，以及他身旁持剑站立的神奇女侠对视一眼, 微微颔首。 在这批市民安全抵达之后, 夜鸦关闭空间门，两指指尖按在耳麦上：“洛特凯亚，还有哪里？” “我在地图上看不到太密集的人群聚集处了，除了斯塔克大厦，这里由我保护。”洛特凯亚的指挥工作被钢铁侠分担了一大部分, 现在脸色终于显得好看了一点，声音也温和起来：“辛苦你们了。” “没关系, 我觉得达克先生才是最累的那个。”蜘蛛侠揉揉脑袋：“呃, 所以没有需要我们做的事了吗？” “我知道你打算干什么，蜘蛛侠，”洛特凯亚叹了口气：“别去交战中心, 别和闪电侠分开，有事立刻呼叫我――我就这三点要求。” 好吧，其实他想开了，不管怎样, 既然彼得已经决定成为蜘蛛侠，那么日后他遇到的危险只会比今天的更多，还有闪电侠也是。现在有他和这么多超级英雄看着，他们遇到危险也能及时发现，总比到时候再抓瞎好。 洛特凯亚再次叹了口气，觉得他现在的心态和当初悄悄跟在蝙蝠侠身后，看他在哥谭夜巡一样。 得到许可，小蜘蛛欢呼一声，看向一旁：“那夜鸦先生呢，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呃，夜鸦先生？” 夜鸦正抬着头，看向天空上那个黑黝黝的人造虫洞。 听见蜘蛛侠的声音，他回过神，对他温声道：“叫我夜鸦就好，不用这么见外。”然后他再次抬头看向天空，眼睛眯起，声音倒还是温和带着笑意的：“不过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行动了，注意安全，有事就大声喊出来，别担心丢面子，你们还是新手呢。” 闪电侠刚才还在远处一边帮军警做善后工作，一边竖起耳朵打算找机会凑过来说话，意识到他有离开的意思，立刻着急了，浑身神速力乍起：“等一下，夜鸦，我……” 在他抓住夜鸦的衣角之前，对方先一步不见了。哪怕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极速者也没办法踩着空气飞上天空，更何况他要追的那个还是个能驾驭空间的能力者。 闪电侠只能眼睁睁看着夜鸦的黑斗篷在天空上闪现，迅速缩小成一个小黑点，然后在他眼前彻底消失。 他垂下肩膀，懊悔的叹了口气。 …… 当蜘蛛侠和闪电侠的任务结束后，夜鸦抬起头，看向天空上那个不断冒出克里人的小型飞船与飞行器的人造虫洞，微微眯起眼睛。 虽然纽约市民的安全暂时得到了解决，但只要这个东西还打开着，克里人依旧能源源不断地向地球输送士兵，而身为宇宙三大帝国之一的克里帝国，他们几乎全民皆兵，士兵人数是地球的数倍，更别提先进至极的科技装备，再这样下去，地球早晚要沦陷。 闪电侠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他们的谈话恐怕得留到下次了。夜鸦没来得及理会他，借助空间转移迅速向天空攀升，在每次停顿的空隙，顺便制造出大规模的空间裂隙，毁灭了不少围绕在附近的克里飞船。 一串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吸引了复仇者们的注意，美国队长和钢铁侠刚刚和阿斯加德的两位神明合力抓住了指控者罗南，将他押送进神盾局特质的超能力者牢房里。钢铁侠盔甲内置的摄像头让他迅速看清了天空上那个急速攀升的小黑点：“那是……夜鸦？” 美国队长立刻按住耳麦：“夜鸦，你打算做什么？” 夜鸦向上的速度不减：“想办法关掉虫洞，队长。” “……What？！”钢铁侠震惊的瞪大眼睛：“你关掉虫洞的办法就是直接冲过去？你知道对面有多少敌人吗？！” “也许。但你也知道，它必须被关上。”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夜鸦的身影已经没入虫洞对面的浩瀚宇宙中，信号无法传达到那么遥远的距离，在一阵滋滋声中彻底断开。 “该死。”钢铁侠低骂一声，手脚处的涡旋制动装置迅速启动，带着他从地面上漂浮起来，下一秒就要冲上天空。 正当这时，还在神盾局天空母舰上坐镇指挥的尼克・弗瑞忽然连接了他的信号：“复仇者们，你们得快点离开纽约了。” 美国队长皱起眉：“发生了什么事？” 尼克・弗瑞面无表情，毫无波动的语气下大概藏了无数个妈惹法克：“我刚刚接到国务卿传来的命令，那群该死的议员刚才经过讨论，决定往纽约发射一枚核弹。” “等等，他们疯了吗？”钢铁侠目瞪口呆：“他们难道不知道，核弹只能伤害普通人，但是虫洞对面还有成千上万的外星人等着涌进来？” “很显然他们核桃仁大小的脑子想不到这点，或者说想到了也当做没有相当，自欺欺人的以为这点武力威慑就能让外星人望而却步。”尼克・弗瑞用他那独特的似笑非笑的声音嘲讽道：“我拒绝了指令，但他们还是让它发射了，所以你们现在得快点走，我记得夜鸦有个能快速传送的能力，让他带你们迅速撤离。” “真不凑巧，他刚才刚走。”短短片刻，钢铁侠已经冷静下来，耸了耸肩：“核弹还有多久会到达？” “大概三分钟。” 美国队长皱起眉：“托尼，你准备干什么？” “必须有人去关闭虫洞，当然也必须得有人去把那枚该死的核弹丢出纽约，至少不能让它在这里爆炸。”钢铁侠飞了起来，用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道：“既然那个关虫洞的已经走了，我这个扔核弹的也该出发了。” 意识到他打算做什么，美国队长瞳孔一缩：“等等，托尼！” 钢铁侠没再说话，能量迅速涌进手脚部的涡旋制动装置中，下一刻猛的变成动力带着他冲天升起，向着核弹发射的方向迅速飞去。 …… 在来到虫洞的另一侧后，夜鸦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打开虫洞的装置，极具科技感的银白金属漂浮在宇宙中，一个接一个的联合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圆形，其发射出的特殊能量成为打开虫洞的根源。 以他在上条时间线所学的知识来判断，夜鸦觉得这有点像天启星的母盒，但制造工艺和天启星完全不一样，应该是依靠克里帝国自己发展出的科技树制造而来。 还没等他再仔细查看，正向地球进攻的克里大军已经发现了他，顿时原本对着虫洞对面的武器纷纷调转枪口，对准漂浮在宇宙中，浑身被其黑斗篷所笼罩的奇异男人。 发现自己被针对之后，夜鸦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在这里，地球看不见的宇宙中，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力量。 飞船上的激光炮闪烁出耀目的亮光，一束束足以将人灰飞烟灭的激光射线对准夜鸦，迅猛发射而出！ 夜鸦伸出手掌，霎时，他的面前浮现出一个庞大的魔法阵，黑色的纹路中金光流转，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将突如其来的攻击全部反射回去！ 在一阵连锁不断的爆炸火光中，夜鸦轻描淡写的收回手掌。下一刻，他忽然从锁定中消失，顿时出现在一群飞船中央。 一只巨大的黑色的手掌在飞船群下方悄然浮现，逐渐凝实，接着随着夜鸦手指抬起，尖锐的指尖直接戳穿数架正在蓄力攻击中的飞船，然后忽然握起，将正悬浮于手掌上方的飞船尽数捏碎！ 爆炸的炽热火花被魔法与黑暗凝成的手掌握进掌心中，夜鸦微微抬起下巴，唇角勾起，金黄色的双眼显露出冷血动物般冰冷残酷的目光。 虫洞当然需要被关闭，但在那之前，他会让这些试图侵略地球，令蝙蝠侠皱眉的生物明白。 什么才是黑暗。 …… “……通过还在工作的摄像头可以看到，纽约的街头上此刻已经没有普通人的身影了，超级英雄正在和破坏城市的外星人交战，我们能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钢铁侠正从上方略过，他好像正托着一枚……” “Jar，把推进器功率开到最大，”钢铁侠说道：“我们要把这该死的玩意扔到虫洞的另一边。” “当然，先生，”数枚细小的推进器从钢铁侠手臂及小腿下方伸出，它们冒出的火光令钢铁侠飞行的速度再上一个等级：“但恕我直言，马克11无法抵挡核弹爆炸的威力，您很有可能会在宇宙中直接死亡。” “哈，你看我害怕那些吗？”钢铁侠短促的笑了一声，棕色的眼珠盯着屏幕上不断在眼前放大的虫洞：“节省点能量，Jar，我们要离开地球了。” “……是，先生。”Jar如他所愿的关闭了一切暂不需要的系统，令推进器的动力再次扩大。做完这些，他用一如既往的温和声音道：“希望您知道，能被您创造出来，是我的荣幸。” 钢铁侠抿紧了嘴唇。 下一刻，他已经身处虫洞对面，不知道距离地球多少光年的太空。 夜鸦在肆无忌惮摧毁克里飞船和战舰的同时，也时不时看一眼另一边地球的情况。他再次毁掉了一批飞船，转过身，然后看见钢铁侠从虫洞的另一边飞过来，后背上还托着一枚点了火，马上就要爆炸的核弹。 夜鸦：“……” 夜鸦：“？！！！” 上次被惊吓到这个地步，大概还是在他养完伤回来，看见布鲁斯穿上蝙蝠制服的时候。夜鸦登时瞬移到钢铁侠身边，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起核弹，瞬间将它传送到远远的克里战舰旁边。 核弹和战舰碰撞带来的巨大威力扫开了周围一片平稳飞行的飞船，夜鸦迅速在自己和钢铁侠身边张开一个透明的保护屏障，将崩裂过来的零件阻挡在外。 “哇哦，干得漂亮。”钢铁侠从紧张的心悸中回过神，还有心情开开玩笑：“知道吗，刚才把这玩意儿送进来的时候我还在想，要是你正好就在附近，那我们两个岂不是要一起殉情了？哦，算了吧，我更希望和美女一起。” “……你也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夜鸦的声音总算不复往常的平和，音调愤怒的往上抬高了两个度，咬牙切齿的道：“如果我不在，或者我没有注意到你，你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托尼・斯塔克，在做出行动之前，你能不能先用你那聪明的、天才的脑子想一想，这样会带来什么后果？！” “嘿，我可是为了整个纽约――” “他们不如你重要！”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下一刻，夜鸦自知失言，慢慢松开了抱着钢铁侠的手，愤怒和焦躁被强制压抑下来，冷静道：“抱歉，我口误了。” 钢铁侠抱着手臂，怀疑的看着他，夜鸦的嘴唇紧张的抿了起来。 片刻后，托尼耸耸肩，两只手放了下来：“哈，要不是知道你这个人一直特别爱操心，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呢，多管闲事先生。”他叫了一个好久之前给夜鸦取的绰号，夜鸦不禁放松下身体，然后下一刻又再次紧张起来。 因为钢铁侠若有所思的搓了搓自己的下巴：“不过，说真的，你刚才生气的样子真的特别像……虽然我好像没见过他生气，不过你跟洛特凯亚那感觉还真是挺像的。嘿，你是他兄弟吗？” 夜鸦：“……说什么呢。” “也是，”钢铁侠一摆手：“他要是有兄弟，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夜鸦：“……” 他心虚的搓了搓手指。 “对了，”托尼没发现他的尴尬，问道：“你找到关闭虫洞的办法了没有？” “是的，”终于说到正事，夜鸦在心里松了口气：“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 “真的？”钢铁侠挑挑眉：“那就赶紧把它搞定，我们快点回地球，那边还有不少外星人等着我们收拾呢。” 夜鸦微笑了一下，没有接话。隐于斗篷下的手指指尖有一道黑色的光芒一闪即逝，然后他伸出手掌，交给钢铁侠一枚有小半个手掌那么大的黑色片状物：“拿着这个，最好贴身带着它，别丢了。” 钢铁侠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夜鸦说：“是我回地球的坐标。” “……坐标？等等，你打算干什么？”钢铁侠回过神，正准备伸手抓住夜鸦的胳膊，忽然间两个人已经隔了好几百米远，他被夜鸦传送到了地球的那一边，只有两个人的耳麦还断断续续的连接着，令他能听到对方的声音：“虫洞需要从内侧关闭，等我关上这个，可就没那么方便回去了。” 说到这，夜鸦似乎微笑了一下：“所以别把那个弄丢了，否则我可能很难找到回地球的路。” 钢铁侠睁大了眼睛，刚才托核弹时那隐藏于一腔热血与勇敢下的惊慌和心悸忽然再一次出现，并且成倍放大：“你疯了，你旁边都是克里战舰，克里人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盔甲制动器再一次迅速充能，想冲过来把夜鸦拉住，但夜鸦早有预料，一道空间屏障挡住他行进的路线：“我会尽快赶回去，”夜鸦一只手按在制造虫洞的装置上，黑色的光芒忽然亮起，他温和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放心吧，不会让你等太久，别忘了我的能力。” “不……等等！” 下一刻，虫洞在钢铁侠眼前消失了，连同夜鸦一起，消失的干干净净。钢铁侠漂浮在半空，面前的天空一片蔚蓝，晴空碧洗，刚才那个透映着太空，深邃的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虫洞像是从来没存在过，永远的消失在了天上。 m.w.com ,请牢记:,. 第287章 287 制造虫洞的装置依靠相互串联来维持工作, 当夜鸦毁掉其中一块时，其他的都迅速黯淡下去，失去了工作动力。夜鸦随手掰了一块完好无缺的, 收起来留待研究，然后他回过头, 看向因虫洞骤然消失而不知所措的克里舰队。 一片黑光在手中出现, 随后凝聚成一个黑色的面具, 夜鸦抬起手, 缓缓将它扣在脸上。 宇宙中那个因为明亮而分外明显的虫洞陡然消失，克里舰队混乱了片刻，接着像是接收到什么指令, 统一开启了能照亮前方数万米远黑暗的聚光灯。 刚才那个披着斗篷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从没见过的物种。额头上生着一双漆黑的尖角，鸦羽似的布料碎片随着扬手的动作飘散，在身边一晃即逝，他抬起头，面具下那双金色的眸子宛若流动的黄金, 闪动着冷酷的光泽。 在他们将目光移向屏幕上实时传递的外部影像时，对方似有所感, 双眼眯起, 隐藏于面具下的唇角向上咧开，露出一个充斥着兴奋和恶意的微笑。 见到这一幕的克里人无不汗毛冷竖，下一刻, 他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惊慌下令：“开火，快开火！”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激光射线与炮火即将击中对方的瞬间，厄贝里斯特忽然消失在影像中。 “该死的, 他去哪了？！” “快点找到他！不能让他跑掉！” 前方战舰的指挥官刚刚喊出这句话，就听见后方传来一阵惨叫：“这里，他在这里！” “不好，他打算――啊！！” “他准备进攻主舰！”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厄贝里斯特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一艘战舰上面，微微垂眸，看向迅速探出舰体对准自己的各类武器，长而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动。 下一刻，无数细长的黑色线条闪过，战舰登时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随即淹没在隆隆火光中。 在对方即将爆炸之前，厄贝里斯特已经再次消失，迅速向前方进行空间转移。 之前钢铁侠托着核弹过来的时候，因为害怕核武器爆炸的余波和辐射伤害到他，厄贝里斯特特意将核弹转移的远远的，也正是因为它爆炸产生的光亮，让厄贝里斯特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一架无比巨大，几乎可比拟一颗星球的战舰。 在这之前，厄贝里斯特一直以为在这场对地球的入侵计划中，总指挥者应该是克里帝国的最高指控者罗南，他是除统治者至高智慧外最具领导权利的人，但那架一看就属于最高级别的战舰，令厄贝里斯特对自己一开始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罗南已经来到了地球，他的坐舰不应该隐藏在克里人的大后方，还被各种重兵守卫着，更何况这样大型的战舰，本来也不应该归罗南所有。 根据种种情况，厄贝里斯特不得不将猜测指向了一个有点荒谬，但又确实可能的情况。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所过之处克里帝国的战舰残骸洒了一地，无数克里人永远的留在了太空。但他们不但不计较伤亡，还拼命冲上来想要阻拦厄贝里斯特的前进。 见到这样的情形，厄贝里斯特已经基本肯定了。 克里帝国的统治者，人工智能，至高智慧，现在就在那架巨大的战舰中。 当然，它肯定不会将自己的程序全部转移到战舰上，本体一定还留在克里帝国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可只是这么一部分对它也一定相当重要，否则克里人没必要拼着性命来保护它。 既然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厄贝里斯特也懒得再浪费经历袭击那些克里战舰，在导弹与各类激光离子武器落在他身上之前，面前忽然出现一个黑色的空间门。 厄贝里斯特一步迈了进去，下一刻已经来到了巨大的主舰之内。 早有防备的克里士兵立刻将武器对准他，厄贝里斯特面对那些对他犹如隔靴搔痒一般的攻击，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轻轻的低笑。 “是入侵者！保护――啊！！” 在一连串激光射线发射的滋滋声中，连片黑色暗影从阴影中冒出。厄贝里斯特轻描淡写的割断克里士兵们的脖子，在一阵绝望和恐慌的气息中深深地、满足地吸了一口气，金黄色的眸子中不可遏制的浮现出餍足的神色。 在地球待了这么多年，他几乎已经忘记了上一次嗅闻到如此大量的负面气息是在什么时候，这无关恶念，只是一个源自黑暗的生物最本能的欲/望。平时蝙蝠侠的气味已经令他感到满足，而在如此距离遥远的外太空，主人无法给他带来半点慰藉，厄贝里斯特也只好屈尊降贵，将他已经看不上的这些当做一个小小的加餐。 只可惜地球那边钢铁侠还在等着，而且恐怕他现在正提心吊胆、满心愧疚。是以厄贝里斯特没有享受太久，就略过了地上的尸体，继续向前方走去。 就在面前，一队手持杀伤力武器的克里士兵急匆匆向他奔来。 …… 至高智慧的位置很好确定，它实在太重要了，克里人无法接受它的半点损失，因此厄贝里斯特打穿了半条战舰，一直向重兵层层把守的位置空间转移，最终总算来到一扇金属色的厚重大门前。 他没选择瞬移，而是蛮横般的用魔法直接轰开大门，然后踩着克里人黏腻成河的蓝色血液，闲庭信步一般，一步步向空间内最中心，漂浮于盛着液体的巨大封闭容器，长得酷似丑陋巨头的至高智慧走去。 正在这时，至高智慧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准备做什么，外星人？” 厄贝里斯特双手背在身后，闻言停下前进的脚步，十分有趣的笑了起来：“你猜呢，我杀死了这么多你的士兵，来到这里，是准备做什么？” “他们只是量产的士兵，伤亡对我而言只是个数字，我能很快制造更多。”至高智慧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不管你准备做什么，你都已经失算了。哪怕是身处这里的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分体，克里帝国防守严密，你不可能突破他们的防御线伤害到我的本体，你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怎么会呢。”厄贝里斯特伸出手，将手掌贴在承装着至高智慧容器上，食指尖锐的指尖一下下轻轻敲击着透明玻璃，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他唇角微微勾起，语气轻柔缱绻：“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你依旧和本体相连。其实我非常好奇，如果我毁掉你这一小片分体，克里帝国究竟会遭遇――怎样的动荡？” 此时此刻，至高智慧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慌乱：“等等，不管你的来意是什么，相信我，跟我合作对你肯定更有利。” “我的来意？我的来意就是――”厄贝里斯特忽然压低了声音，语调轻柔的像嘶嘶喷吐的蛇信，他五指用力，尖锐的指甲顷刻间刺穿厚重的玻璃，带出一片逐渐向外开散的裂纹：“毁灭你，还有，让你这废物记住，别再找地球的麻烦。” 就在此刻，至高智慧不远处的投射装置忽然亮了起来。进门时厄贝里斯特就发现了它，但他没有在意，以为是罗南能高级将领远程向至高智慧汇报战况的工具。 但在看见那个骤然以投影的方式出现，身材高大丑陋的紫色泰坦星人时，厄贝里斯特微微抬起下巴，眼睛不自禁眯了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克里帝国入侵地球的真相，大概并不像他一开始想的那样简单。 …… “托尼，托尼！” 钢铁侠还在看着面前虫洞骤然消失、变得蔚蓝一片的天空发愣，美国队长焦急的声音总算把他叫了回来：“托尼，你还好吗？” “……是的，对，没错，队长，我很好。”钢铁侠回过神，深吸一口气：“需要帮忙吗？” “嘿，老兄，你没事就好，”鹰眼的声音听起来松了口气：“刚才那也太乱来了，那可是核弹！就算那很帅，也真的太乱来了。” 浩克的声音在一片砸砸砸的声音中显得有点沉闷：“和你一起的，黑色的小鸟呢？” “对，我也想问，”巴基在机枪突突突的间隙中问道：“夜鸦呢，他去哪了？” 骤然听到这个，钢铁侠再次沉默下来，直到队友们等的焦急了二次催促，他才说道：“他……夜鸦，他还在那边。” 美国队长愣住了：“在那边是什么意思？” “他在那边，虫洞那边，”钢铁侠焦躁的一发掌心炮轰烂了一个试图对他开枪的克里人：“意思就是他没有跟我一起回来，还在太空待着，明白了吗？” 复仇者们愣住了：“等等，这是为什……” “钢铁侠，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忽然，一个低沉微哑的声音插了进来。在听见对方声音的时候，复仇者们愣了一下，接着下意识的抬头向天空看去。 一架他们十分眼熟的小型侦查飞船已经越过大气层，旁边护航的全身被绿色包围的绿灯侠以及身披红色披风的超人分外显眼。 在飞船急速下落的同时，钢铁侠再一次听见蝙蝠侠冷沉的声音：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m.w.com ,请牢记:,. 第288章 288 映入眼帘的飞船让所有人一愣, 紧接着松了口气。美国队长真心实意的道：“你们总算回来了，我们现在正需要帮助。” 飞船选了个还算平坦的地方降落，蝙蝠侠再一次沉声道：“钢铁侠。” 钢铁侠几乎能从他的声音里想象到面具下那眉头紧皱的样子, 内心翻涌而上的愧疚让他没对蝙蝠侠过于外露的情绪多想, 用尽量简洁的方式将整件事复述了一下。 出乎意料，在他说完之后, 蝙蝠侠的语气反倒变得缓和了一点：“他说那个东西上带着地球的坐标？” 钢铁侠说：“他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了。”蝙蝠侠闭了闭眼睛, 再次睁开时，已经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钢铁侠, 把敌人分布地图发给我。” “蝙蝠侠, ”意识到他已经打算分配任务了，超人立刻道：“我可以去太空一趟，我的速度应该能……” “夜鸦的能力是空间转移，他可以直接回到地球，”蝙蝠侠打断了他：“你找不到他。” 他说的是事实，超人原本想再说点什么，张了张嘴, 又放弃了：“好吧, 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 蝙蝠侠眸色微沉：“在夜鸦回来之前，把外星人搞定。” …… 在蝙蝠侠的战术分配下, 超英们很快匆匆前往纽约的不同地方和敌人作战。天空上的虫洞消失，克里人没了随时补充的兵源, 至高指控者罗南又已经被捕，他们腹背受敌，士气低落，没过多久就被超级英雄们打的落花流水。 钢铁侠在天空逡巡寻找敌人的动静的时候，发现蝙蝠侠就站在离他不远的一处高楼的楼顶上, 正注视着他的方向，显然正在等待他。钢铁侠立刻落了下去，刚要说话，蝙蝠侠点了点自己耳孔的位置。 钢铁侠会意，让Jar关掉队内的无线通讯，然后看向蝙蝠侠：“怎么了？” 蝙蝠侠道：“我想看看夜鸦留给你的东西。” “你说这个？”钢铁侠手臂处的盔甲立刻弹起一个凹槽，里面正承装着临别前夜鸦交给他的黑色片状物。 蝙蝠侠拿了过来，正反看了两眼，浑身紧绷的气息仿佛变得微微松快了一点。他将它递还给钢铁侠，同时叮嘱道：“收好它，最好贴身携带。” 钢铁侠并不了解，但是他知道，厄贝里斯特回地球并不需要什么额外的坐标，洛特凯亚本身就是一个坐标，至于这枚鳞片，作用则更像一枚保护符，可以代替佩戴的主人承受一次致命伤害。厄贝里斯特选择将这个交给托尼，应该不打算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否则鳞片上面的魔法会立即消失。 确认了这点，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当然得收好，否则爱管闲事先生要是回不了地球，他们会赖我的。”钢铁侠小声嘟囔：“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看着感觉像是鳞片……嘿，我以为他是只鸟呢，难道其实是条鱼？” 蝙蝠侠：“……” “……地图上的敌人不多了，”蝙蝠侠重新让自己的声音冷肃起来：“等看不见敌人的图标后就把扫尾的任务留给神盾局，让你和我的人，还有尼克・弗瑞和金刚狼，到你的大厦开会，我们在斯库鲁人的战舰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钢铁侠道：“发现了什么？一些关于外星人的八卦？” “……”蝙蝠侠决定不理会他，当着钢铁侠的面掏出蝙蝠钩枪，向远处的大楼发射钩锁。 他在空中的姿态像极了展翅的蝙蝠，披风棱角锋利，仿佛随时会扑下的猎食者。 钢铁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抱起手臂。过了一会，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吐槽：“一个玩笑而已，这也太没趣了！” 就如同蝙蝠侠说的那样，等在纽约四处破坏的克里人都被消灭的差不多了之后，钢铁侠将带着耳麦的全体超英们归到一个频道，告诉他们回到斯塔克大厦开会，接着就关闭通讯，向斯塔克大厦急速飞去。 m.w.com ,请牢记:,. 第289章 289 洛特凯亚通过屏幕里显示的纽约各地情况以及几乎消失不见的敌人图标确认, 他们总算度过了这场纽约之灾。 一开始钢铁侠等人还没回来的时候，纽约的大范围打击基本上全靠洛特凯亚，后来钢铁侠他们加入战局, 其他地区的超英也陆续赶来, 洛特凯亚的工作量开始变少，但也依旧相当重要, 可以说他在这场灾难里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现在, 发挥了相当重要作用的达克教授在确认了蝙蝠侠等各位超级英雄都安然无恙之后，紧绷的精神总算放松下来。 紧接着高强度工作后的疲惫和困顿在顷刻间击中了他, 洛特凯亚撑着桌子站起来, 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躺一会，然而刚一动就感觉到了能立刻将人击倒般的天旋地转。 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靠着控制台慢慢滑坐到地上，强忍着不适道：“Jar，我准备先……睡一会，如果有任何需要，不用顾虑, 立刻叫醒我。” “达克先生, ”智能管家忧虑的问：“需要我为您叫个医生吗？” 洛特凯亚没来得及回复，他在勉强控制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 就立刻陷入了近乎昏厥的睡眠。 这情况很快被报告给钢铁侠，没过几分钟, 还没来得及脱下战衣的托尼急匆匆大步从自动打开的大门里走进来，然后一眼就看见了已经靠着控制台睡着的洛特凯亚。 他低声啧了一声，正准备走去过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后方越过他，径直来到洛特凯亚身边。 黑色的披风顺垂的落在地上, 结实有力的手臂揽起洛特凯亚的肩背和腿弯，轻轻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蝙蝠侠转过身，低声问：“他的房间在哪？” 托尼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表情倒不见得有多生气：“跟我来。” 他大步在前方带路，蝙蝠侠反倒走的很慢，双脚落在瓷砖地板上几乎无声。见状，托尼只好转过身：“我建议你动作快点，很快那些要开会的都会陆陆续续的回来，你也不想被人发现你和他的关系吧？” “知道，”蝙蝠侠说，然后又叮嘱道：“还有你的智能管家。” “知道了。”托尼翻了个白眼：“Jar，一会删掉这段录像，不用留备份。” 智能管家温柔的道：“知道了，先生。” 来到洛特凯亚的房间前，托尼用下巴指了指门锁，房门在他面前应声而开。他没选择跟着进去，在蝙蝠侠抱着洛特凯亚大步走进去之后，就转过身离开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门自动向两边打开，尽头是一间很大的开阔空间，一般被他用来办派对，现在则临时被用作超英们的集合地点。他和蝙蝠侠回来的最早，现在这里也没有几个人，大部分还在和神盾局的特工们做交接工作。 因此两个红色的人影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蜘蛛侠，他一侧眉毛皱起来：“孩子，你怎么在这？” “呃，那个，我听见您说所有超级英雄没事之后来这里开个会，然后，正好我们两个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蜘蛛侠手忙脚乱的比划：“总之，反正，我们现在在这了。” 钢铁侠忍住要叹气的欲望：“听着，孩子，你……” “哦！抱歉，请先等一下斯塔克先生，”蜘蛛侠伸出手，迅速打断了钢铁侠的话：“那个，我想问一下达克先生现在还好吗？之前我们一直能通过耳麦交流，但是不久前我发现他不回复我了，就是不管我怎么说都……” “他没事，”托尼挑挑眉：“他睡着了，大概吧，总之问题不大。” “呼，”蜘蛛侠松了口气：“那就好。” 钢铁侠看了他一会，脑子里忽然升起一个想法：“嘿，孩子，”他揽住蜘蛛侠的肩膀：“虽然他现在在房间里睡着了，不过你知道，一会我要去开会，恐怕没时间照看他，在这期间，你能帮我看着他吗？” 蜘蛛侠愣住了，指指自己：“我？但是我没什么医学知……” “不，并不需要你会什么急救。”钢铁侠大手一挥，反正他不可能让一个未成年留在这跟一群超英一起开会，这个男孩应该在这次事件之后脱下他的制服好好去学校上课。更何况洛特凯亚也不是真的需要帮助，要说寸步不离，那还有Jar呢：“如果你觉得他的状态不好的话，直接在房间里大声叫我的名字就行，我会听见的。” “哦……”钢铁侠猜这个男孩在面罩下正露出一个肃然起敬的严肃表情：“好的斯塔克先生，这件事交给我吧。” “OK，乖孩子。”钢铁侠笑眯眯的说，用余光看见蝙蝠侠已经从靠近走廊的门走了进来，立刻揽着他往前走，省的这个刚被偶像糊弄的晕乎乎的小男孩一会回过神来：“走，我带你去洛特凯亚的房间。” 进卧室的时候他发现洛特凯亚正好好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外套和鞋袜已经被脱下来，凌乱的放在一边。 钢铁侠在心里啧啧的感慨了一会，然后把蜘蛛侠按在床旁边的椅子上，用气音说道：“我把他交给你了？” 蜘蛛侠正襟危坐，同样用气音说：“交给我吧，先生！” 钢铁侠心满意足的吹着口哨走了。 回去的时候他发现蝙蝠侠就站在门前，对着他皱起眉：“他去干什么？” “只是一个让未成年不参与大人谈话的小技巧。”钢铁侠说完，接着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等等，你是在嫉妒吗，因为我让别人和洛特凯亚单独待在一起？” “什么……没有。” “哈，你就是！”钢铁侠夸张的叫起来：“哦，老天，你在吃一个未成年的醋！” “……小点声。”蝙蝠侠的表情看起来下一刻就会去捂住他的嘴：“你会把这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说完他不再理会钢铁侠，转身从自动打开的门走了进去。钢铁侠落在身后，用夸张的表情小声道：“小声点，别让别人知道！” 蝙蝠侠：“……” 折腾了一小会，再次回到这里之后，人变得多了一些。闪电侠身体周围有模糊的虚影，钢铁侠估计他一直在动来动去，就和快银一样，在这些极速者眼里，普通人的一秒钟是他们的无数倍。 要说托尼其实挺喜欢这种能力，他猜这样他能有成倍的时间来完成那已经堆成山的研究项目。 “钢铁侠，”见到他的下一刻，闪电侠就出现在他面前：“你好，第一次见面，嗯，我想问，夜鸦回来了吗？” 闪电侠没有耳麦，但一直和蜘蛛侠在一起，钢铁侠针对夜鸦消失的解释全程被话痨小蜘蛛一字不落的直播，甚至还添了好多感慨词。 提起这个，钢铁侠原本轻佻的表情立刻收敛起来，不过下一刻他就强迫自己恢复成一副大局在握，并且不怎么关心的模样：“还没有，我猜快了，我打赌他半个小时内会回来，你说呢？” 闪电侠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哦，说起你，”钢铁侠才想起来：“我猜你是跟那个孩子一起过来的吧？其实我没邀请你们，我原本是让……” “他留在这，”蝙蝠侠刚跟索尔和美国队长交流了一下情报，回到附近正好听到这段对话：“他可以参与我们的会议。” “真的？”钢铁侠挑挑眉：“他可是个新手。” “我们一开始都是新手。”蝙蝠侠道，然后对闪电侠点点头：“我是蝙蝠侠。” “哦……哇，我的意思是，我听说过你。”闪电侠愣愣道：“嘿，我是闪电侠，很高兴见到你。” 蝙蝠侠猜他听到的关于自己的那些不是什么好传言，上条时间线里，闪电侠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反应好像和这也差不多。不过当时他的回复更冷淡，更暴躁。 现在他不是了。 人陆陆续续的来全，尼克・弗瑞、超人和绿灯侠是最后到的，先前他们开着飞船去突袭斯库鲁人的时候，从他们的监狱里找到不少被囚禁的地球人，其中就有几位超级英雄。因为伪装成超级英雄的超级斯库鲁人也同样能拥有他们的能力，抓捕他们的棘手问题被交给超人和绿灯侠。尼克・弗瑞则去指挥神盾局特工控制伪装成剩下普通地球人的斯库鲁人。 准备开会的除了新成立的复仇者联盟，参加了宇宙行动的超英们之外，还有神奇女侠和海王亚瑟・库瑞。X教授确认了神奇女侠就是本尊，蝙蝠侠于是将开会的事也透露给了她，并且就之前没让她参与计划的事情做了解释。 神奇女侠当然很大度的谅解了他，并且表示下次可千万别再把她忘了。 海王则是被火星猎人邀请来的，当然这得到了蝙蝠侠的同意。在克里人袭击纽约的时候，海王以及海后媚拉率领着亚特兰蒂斯的士兵们在海岸线上对向海面散播的克里人进行了围剿和捕杀，没让他们继续向大西洋扩散。 “这样做是为了我的子民，等克里人占领了地球，他们迟早会对亚特兰蒂斯下手。”海王冷静道，然后他的表情缓和下来，露出的微笑如同他金色的短发一般柔软：“不过，我也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 蝙蝠侠坐在长桌前，巡视了一圈坐在现场的超英们。 一个早就存在在脑子里的计划早已成型，而现在，他看到它变为现实的可能。 众人围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坐好，由于蝙蝠侠才是这场会议的发起者，所以坐在桌子的最前面。 尼克・弗瑞盯着他左手边空着的椅子问：“还有谁没来？” “夜鸦，”钢铁侠回应了他：“我们在等他。” “……可你说他去了外太空。”尼克・弗瑞看了一圈，看起来不太赞同：“我们甚至都不确定他今天能回来。” 超人：“我们当然要等他回来。” 美国队长：“是的，少了他可不行。” 绿灯侠：“我说实话，少了夜鸦，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 闪电侠：“当然，要不我可能就不坐在这了。” 浩克：“浩克要看见小鸟才能听你们说话。” 鹰眼：“嘿，我才是小鸟！” 浩克挠挠头：“那你是小鸟，他是小黑鸟。” 超英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尼克・弗瑞说的狂翻白眼还没脾气，最后看向蝙蝠侠：“难道你晚上没事可做了？” 蝙蝠侠沉默片刻。 最终他说：“十分钟后开始。” 钢铁侠从刚才懒散的坐姿一下变直：“就十分钟，真的？” 蝙蝠侠沉声道：“我认为足够了。” “哇哦，那你对他还真是挺有信心的。”钢铁侠又重重地躺回椅背：“行吧，那就听你的。” 他们坐在这里开始了等待，不过过程并不算无聊。 尼克・弗瑞见缝插针的询问索尔的弟弟去哪了，他可从神盾局传回来的视频里清清楚楚的看见当初他们兄弟俩并肩作战来着；提起这个索尔也很苦恼，他邀请了洛基来斯塔克大厦，但被邪神假笑着拒绝了。 以洛基的魔法造诣，要是真的想离开，索尔完全没办法阻拦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洛基在眼前消失。可是他们还有事情没弄清楚，关于洛基那再明显不过的冰霜巨人的特征，关于洛基举起妙尔尼尔，关于……关于他们并肩作战时那久违的感觉，还有其他的，好多，索尔憋了一肚子话想说，并且决定等开完会后立刻去找他弟弟。 反正他也知道洛基的人类身份现在住在哪。 闪电侠早就饿了，向Jar要了一大堆食物，然后和坐在旁边的绿灯侠一起分享了一盘速热披萨，并且打算再来一份三明治。 其他人也很随意的交谈起来。刚经历了一场旷世纪的纽约大战，他们胜利的十分漂亮，如果不是夜鸦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的话，以钢铁侠的性格，现在恐怕连派对都开起来了。 就在一群人乱哄哄的吵闹声中，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注意着时间，直到尼克・弗瑞说：“十分钟到了。” 他们安静下来，并且将目光转向蝙蝠侠。 蝙蝠侠皱了皱眉。 金刚狼抱着手臂，不耐烦的说：“为什么不多等一会？” 尼克・弗瑞指着他：“因为你，我，我们，一会都得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正当这时，托尼身旁不远处的空间忽然开始扭曲，随后，黑色的空间门缓缓张开，一个人影慢慢地走进来。 看见围满一张桌子的这么多人，他愣了一下，歪了歪头，温和的语气里带了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我错过了什么吗？” “没有，”钢铁侠松了口气，紧绷的肌肉和缓下来：“回来的真是时候，哈，差点以为这回开派对不能叫你了。” “夜鸦！”超人下一刻来到他面前，飞行的速度在室内掀起一阵大风。他从上往下来回看了夜鸦两遍：“你还好吗？拉奥啊，这次可太危险了，有受伤吗？” “没有，”夜鸦微笑了一下：“平安归来，幸不辱命。” 超人飘在半空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 “好了，我们开始开会，超人，回你的位置上去。”蝙蝠侠打断了这场很可能继续发展的叙旧，点了点自己身旁空椅子前的桌面，示意他坐到这里。在夜鸦走过来的时候，他尽量使用公事公办的语气：“下回记得提前报备，不要擅自行动。” “抱歉，”夜鸦从善如流的说：“当时你在太空，耳麦连接不了那么远。”在蝙蝠侠还想再说点什么之前，他赶紧道：“我们要开会？刚好，我从克里人那边得到一些消息，正打算和你们说。不过还是你先来。” 蝙蝠侠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先把精力挪到目前的正事上。他在桌子上点了点，一个透明屏幕顿时出现在手边，同时屏幕上的内容被投影到所有人面前。 “在搜查斯库鲁战舰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蝙蝠侠食指点了点屏幕，一段段带着图片的文字弹射出来：“之前被俘获的斯库鲁指挥官布莱达古说斯库鲁人来地球是为了迎接一场战争，并且在疯后大叫他来了、他爱你们，以及，我们会复兴。” “从维兰克女王所乘坐战舰的资料库里，我们找到关于后者的资料，指的是斯库鲁神话中的一位神明，克莱布恩，传说他会带领斯库鲁人在宇宙中的一个星球上开疆扩土，那里将成为日渐衰退的斯库鲁帝国的复兴之地。” “所以那颗星球指的就是地球？”钢铁侠挥手：“呼，地球可真够倒霉的。” “相信这个预言的只是一部分狂热的斯库鲁人，也包括这次被捕的维兰克女王。但还有很多斯库鲁人生活在他们的母星以及其他附属星球上。”蝙蝠侠道：“根据调查到的资料，他们大部分崇尚和平，并不认同这部分狂热斯库鲁人的做法。” 娜塔莎问：“意思就是地球能消停几天了？至少短期内不会再有斯库鲁人来捣乱？” 蝙蝠侠说：“是。” “那战争呢？”显然尼克・弗瑞更关心实际对地球造成伤害的：“布莱达古提到的战争指的是不是克里人？” “根据发现的资料，是的。”蝙蝠侠微微颔首：“斯库鲁帝国和克里帝国世代都在打仗，战争持续了数十万年，彼此有世仇。但就战舰上的资料记载，斯库鲁人之所以知道克里人会在地球上发动战争，是因为一则预言，他们并不知道克里人侵略地球的原因。” 说到这，蝙蝠侠看向夜鸦。 夜鸦会意，点了点头：“我正好打算说这个。” “在离开克里人的包围之前，我在他们的战舰里了解到了一些消息。” “等等，”多疑的尼克・弗瑞并不打算放过他：“我以为你会在关闭虫洞之后立刻返回地球，为什么你还要去克里人的战舰上看看？” “因为我需要为自己的脱离制造一点机会，否则他们会紧咬着我不放。”夜鸦温和的声音里显得有些无奈：“弗瑞局长，如果我真的对地球有什么……我何必要对你们说这些呢？” 尼克・弗瑞抱起双臂，往座椅上一靠：“这得我听过你那所谓‘消息’之后才能判断。” 夜鸦跟尼克・弗瑞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他永远带着怀疑的谈话方式接受良好，点了点头就继续道：“我在一艘高级军官的战舰上发现了克里人入侵地球的原因，”他面不改色的把至高智慧说低了好几个档次：“并不是他们想要入侵地球，这件事也和斯库鲁人没有关系，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斯库鲁人也来到了地球。” 蝙蝠侠皱起眉：“那是因为什么？” 夜鸦的目光绕着超英们转了一圈，连声音都低沉下来：“因为克里帝国的至高智慧为了彻底赢得和斯库鲁帝国之间经年日久的战争，和一个宇宙霸主做了一件交易。”说到这，他顿了顿：“我想各位都知道，宇宙中有很多势力，有的以占领和称霸为乐趣，就像曾经来过地球的……” 超人对此印象深刻：“蒙戈。” “是的。”夜鸦点点头：“但蒙戈只能被称为宇宙暴君，而这一个――” “叫宇宙霸主，听起来就是最厉害的那种。”鹰眼点点头：“所以他叫什么？” 夜鸦道：“他叫天命。” 在场的众人都顿住了，大部分人是因为毫不了解，一小部分则因为过于震惊。到最后还是绿灯侠先跳起来：“那个泰坦星人？！” 尼克・弗瑞立刻看向他：“你知道点什么？” “知道的不少，”绿灯侠揉揉脑袋，用绿灯戒放出一段资料投影，眉头紧皱：“如果是他，事情可就麻烦了。” “他力量强大，非常残暴，通常占领一颗星球之后就下令让他的军队屠杀掉整个星球一半的人口。传言他这样做是因为爱慕传说中的死亡女神，将那些被屠杀的生命的灵魂献给死亡女神，博取她的欢心。” 钢铁侠评价道：“听起来像是个神经病。” “随便吧，”绿灯侠结束了投影，糟心的叹了口气：“已经有好多绿灯侠死在他的手下，就连OA星也不敢和他硬碰硬。但是我唯一想不通的是，天命费尽心思，和克里帝国联手，就为了占领地球？地球有什么好觊觎的？” “或许他看上了地球上的某样东西，”尼克・弗瑞冷静道：“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 在所有人眉头紧皱时，蝙蝠侠沉默片刻，说道：“恐怕我知道。” 尼克・弗瑞立刻看向他：“你知道？是什么？” “不是什么，是至少两样。”蝙蝠侠冷静道：“其中一个，宇宙晶体，在神盾局，我猜你的科学家们还没有研究出什么。” 索尔：“……宇宙晶体？那不是我们……” “……什么？！”还没等他说完，这回轮到尼克・弗瑞跳起来了：“――你怎么知道？！” 蝙蝠侠说：“我黑了神盾局的内网，你们资料不少。” 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 他跳起来就想和蝙蝠侠干仗，被坐在一旁的美国队长赶紧按住了：“冷静点局长，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尼克・弗瑞：“他黑了我的资料库，你叫我冷静？！” “确实得冷静点，”钢铁侠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模样：“你看我也没少黑你的资料库吧？” 现在尼克・弗瑞想打的目标从一个变成了俩。 最后他被一群老好人好说歹说的按住了，喜欢煽风点火的几个则被剩下的用眼神制止，不得不遗憾的放弃了搅混水的想法。 尼克・弗瑞勉强坐在座位上，脑袋上呼呼冒火：“你说至少两样，剩下的那个呢？” “剩下的那个我会警告他小心。”引发骚乱的罪魁祸首语气仍旧非常冷静：“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离地球很近的，”蝙蝠侠看向索尔：“你们称呼它为以太粒子。” 索尔：“……” 索尔：“？” 又是我们家？？？ m.w.com ,请牢记:,. 第290章 290 索尔立刻看向尼克・弗瑞：“神盾局的信息库里连这些都有？！” “……不, ”尼克・弗瑞立刻否认：“在此之前我甚至没听过这个名词。”他看向蝙蝠侠，眯起眼睛：“你的信息从哪来的？” 蝙蝠侠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我有自己的门路。” 钢铁侠小声嘟囔：“我都开始好奇了。” 蝙蝠侠看他一眼：“会议结束后告诉你。” 钢铁侠立刻高兴了。 这两个人当着他的面大声密谋, 尼克・弗瑞气的翻白眼, 但也毫无办法。 “咳，我看我们还是说回正题。”美国队长尴尬的咳嗽一声，把逐渐跑偏的话题拉回来：“我想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天命想要什么，而是, 这次克里人没有成功, 天命是否很快就会派下一队人来进攻地球？” 提起这个致命的问题, 超英们都沉默了。 “哦, 这个，应该不会。”夜鸦举起手, 打破一片沉默：“我想他暂时应该不想再来了。” 蝙蝠侠立刻看向他，目光锐利起来：“为什么？” 夜鸦知道他的眼神并不是谴责和怀疑，或者，至少只是少部分，大多还是某种担忧和……害怕, 姑且让他这么说吧。 “因为，我，嗯, 使用了某种手段, ”虽然蝙蝠侠的反应并不令夜鸦意外，但他仍然觉得有点心虚, 声音里透露出一种十分复杂的尴尬：“总之，我让天命以为地球上有一个很强大的对手，他投鼠忌器, 在确认得到足够对抗他的力量前应该不会随意进攻，我们得趁着这段时间快点发展。” 虽然他说的挺模糊，但尼克・弗瑞还是直指重心：“为什么你能让他以为地球上有一个很强大的对手？” 提起这个问题，夜鸦是拒绝的：“抱歉，我不想说。” 尼克・弗瑞的眼神带着锐利的怀疑和探究：“那么我有理由怀疑你的动机，以及你的身份。” “随便你，”夜鸦的声音听起来简直有点自暴自弃了：“我的确不想说。”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僵持。就在这时，巴基好像忽然明白了点什么，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皱起脸，犹犹豫豫，小心翼翼地说：“但是，如果他知道了……你们会不会打起来？” 夜鸦：“……” 不管你想到了什么，打住！ 巴基可听不见他内心的呐喊，继续纠结的道：“如果……我是说，呃，要不要我去跟他说说？都是朋友，他听了我的话，可能会……”打你打轻点。 夜鸦：“……” 可得了吧你可快别说了。 众人把疑惑的目光转移到巴基身上：“到底怎么回事？” 巴基守口如瓶：“不，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两个知情人都什么也不肯说，大家只好开动脑筋，自己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忽然，复仇者们注意到巴基用词里的“朋友”，立刻灵光一闪。 他们同时想到了某个曾经在斯库鲁战舰出现的，非常强大的，和巴基是朋友的…… 复仇者们：“……” 复仇者们：“哦~” 就在他们露出恍然大悟的迷之微笑之后，忽然感觉到一股阴恻恻的目光从旁边直射到身上，汗毛顿时立了起来。夜鸦整张脸隐藏在兜帽下面，看不清表情，但语调里尚且留存的和善恐怕是他能保持的最后一丝理智：“……你们知道什么？” 复仇者们：“……” 复仇者们：“不，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咳，”超人不想看见夜鸦太为难，赶紧帮他打圆场：“总之我们暂时不用担心天命的威胁了，对吧？” “是的，”夜鸦说：“而且我认为天命现在也在忙着攻击和占领其他星球，暂时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否则他也不需要和克里帝国结盟。” 蝙蝠侠沉声道：“在他来之前，我们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否则，”他用严厉的眼神缓缓扫视了一圈围坐在桌前的英雄们：“我们的下场会和那些被占领的星球一样，至少一半人都会在他的屠刀下屠杀殆尽。” “……我可以暂时先不和你计较，”尼克・弗瑞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蝙蝠侠：“但是我要求资源共享。” 蝙蝠侠说：“我可以考虑。” 尼克・弗瑞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 “那么，各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美国队长温声询问：“如果没有，我们可以散会了。” 索尔立刻站起来，拿着锤子匆匆向楼顶走去。夜鸦看见他的动作，意识到了什么，也站了起来。他充满歉意的拒绝了走过来准备说话的闪电侠：“抱歉，我有急事要办，等下次可以吗？” 还没等闪电侠说话，夜鸦也飞快的从他眼前消失了。 再一次，闪电侠因为自己还不够快而沮丧的叹了口气。 “嘿，怎么了，闪电侠？”绿灯侠凑过来问他，两个人已经在刚才的短暂时间里建立了食物友谊，彼此对这个新认识的朋友非常满意。 “没什么，我就是……”闪电侠垂头丧气的挥舞了一下手臂：“我找夜鸦有点事。不过看起来他没什么时间，还是等下次吧，我先回去了。” “先等等，”蝙蝠侠叫住了他，同时也叫住了其他人：“灯侠，超人，神奇女侠，火星猎人，海王，我有事要说。”确认几个人都听见之后，他率先向门的方向走去：“钢铁侠，借用一间会议室。” 钢铁侠对于他先斩后奏的行为翻了个白眼：“可以。” 看样子他还有点别的话想要说，不过小辣椒已经在催他了――经历了一场灾难，他这个斯塔克工业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又被迫多了好多工作。 神盾局也有各种问题需要尼克・弗瑞定夺，从刚开始他的通讯器就响个不停，还有急着赶回泽维尔学院的金刚狼，三个人刚好能乘坐一部电梯下楼。 其他复仇者们则各自回到房间打理打理自己，然后开始了休闲活动――刚经历完一场大战，这时候休想让他们去训练，哪怕训练狂人美国队长也被巴基拉走去喝酒了。 蝙蝠侠找到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锁上门，接着说：“Jar，我需要一个私人空间。” “好的，蝙蝠侠，”智能管家说：“我将退出这间会议室的各项设备，直到你重新呼唤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消失了，蝙蝠侠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一个蝙蝠形状的屏蔽器，放在桌子上，给自己加了个双保险。 见状，绿灯侠摆出一个不忍直视的表情：“你一直都这么谨慎吗？” “我一向如此。”蝙蝠侠淡淡回复道，紧接着开始说正事：“把你们叫过来，不止是因为夜鸦提到的天命，还有各种各样存在于宇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降临的威胁。” 超人点点头：“的确，地球需要面临的威胁实在是太多了。” “就在今天，美国队长和钢铁侠成立了复仇者联盟，”蝙蝠侠说：“但他们隶属于神盾局，属于半官方组织。我之所以将你们叫到这里，是因为我相信，在座的各位谁也不想和官方扯上关系。” 众人纷纷点头：“是的。” “没错。” “我不信任政府。” “看他们今天干的事就知道了，他们竟然往纽约发射核弹，难以置信！” “所以呢，”神奇女侠微微偏头，饶有兴味的看着蝙蝠侠：“你准备成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私立组织？” 蝙蝠侠淡淡道：“我叫它――正义联盟。” 闻言，几个人沉默了，每个人都露出一副思考的表情。 过了片刻，超人第一个站出来：“我加入。” 他从左至右，温和但不失严肃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划过：“各位，我想大家都和我一样，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一个人在自己的城市战斗。但就像蝙蝠侠刚才说的，我们现在面临的已经不光是城市里的超级反派和恶棍，还有很多我们并不清楚的，来自宇宙的威胁。为了对抗他们，保护地球，我们必须要团结起来。既然大家想法一致，都不愿意加入官方组织，那么不如加入正义联盟，至少现在的我们互相熟识，我能断言，站在这里的都是拥有一腔热忱的朋友和伙伴。” “说得好。”神奇女侠含笑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以天堂岛公主，亚马逊战士的名义，我加入。” “还有我。”绿灯侠右手攥拳举至胸前，向众人露出他的绿灯戒：“好像OA星没有绿灯侠不能加入其他组织的要求，只要OA星没有其他任务，我就是正义联盟的一员。” “我也可以，”闪电侠笑起来：“虽然通常我都待在中心城，但只要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有需要，我都可以随叫随到。” 绿灯侠挑挑眉：“我相信。” “那么，我也加入。”火星猎人紧接着站起来，表情带着一种宽厚和平和：“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家，不想再失去另一个。而且我相信你们。” 其余五个人纷纷表态，大家一起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站在最后的海王。 超人问道：“亚瑟，你的意见呢？” 海王英俊的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从我个人而言，我很乐意加入你们，但……我是亚特兰蒂斯的国王，我需要对自己的子民负责任。” “就这个？我还以为你在考虑什么呢。”绿灯侠一副“多大点事啊”的样子：“黑豹也是瓦坎达的国王，但他可一直待在纽约呢。” “黑豹能待在斯塔克大厦是因为瓦坎达特殊的政治制度。”蝙蝠侠冷声反驳了他的观点：“但，亚瑟，正义联盟并不需要所有人一直待在联盟里，我会安排值班表，如果没有突发情况，只需要当天值班的人留守在正义联盟。” 这个条件就很合理了。海王略微思考了一会，然后点点头：“好，我加入。” “很高兴各位都同意了我的提议。”蝙蝠侠看着一张张在记忆里分外熟悉的面孔，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感慨：“接下来是下一个议题，关于正义联盟各个成员的职能。” 这个意思就是要开始选举主席了。大家都看向蝙蝠侠，一个个都在内心猜测他会首先提名自己。 但蝙蝠侠说：“我推举超人做正义联盟的主席。” “……啥？”绿灯侠挖了挖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选超人，不选自己？” 他看着这个表情严肃的黑乎乎的家伙，联想起他平时控制欲超强的作风，简直怀疑站在这的到底是不是本人。 “虽然我同意让超人做主席，但……”神奇女侠也满脸疑惑：“呃，蝙蝠侠，这可不像你。” “领袖不能存在于黑暗。”蝙蝠侠沉声道：“我可以做正义联盟的顾问，负责团队规划任务，在行动前制定计划，以及联盟的金钱来源。” 闪电侠惊呆了：“呃，你一个人负责整个联盟的开支？” 超人好像想到了什么，没像几个队友一样露出问号脸，微笑着点了点头：“那真是太好了。” “我和蝙蝠侠都选超人做正义联盟的主席，”神奇女侠说：“还有人想选其他人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我没意见。” “如果是超人的话，我非常认同。” “我也是。” “全票。”蝙蝠侠对这个结果毫不吃惊。他对超人颔首示意：“以后你就是正义联盟的主席，除非你不在，否则正义联盟的重要决策都必须经过你的同意。” 超人对这么迅速的选举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完全没想到就这么短短一点时间，自己也已经成为了一个超级英雄联盟的领袖：“呃……谢谢各位。不过，”他迅速让自己调整过来，微笑道：“虽然我是联盟主席，但蝙蝠侠会负责制定一系列作战计划，今天他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所以，我想以后我们少不了要听蝙蝠侠的指挥。” 蝙蝠侠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和缓起来。 他在臂甲上点击几下，一个竖立的投影立刻在臂甲上浮现出来，让其他人看清上面显示的建筑物和地址：“明天下午六点在这个地址集合，门口的装置会自动识别你们的身份，放你们进去。” 闪电侠惊呆了：“等等……？”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既然正义联盟已经成立，我可以正式将名字挂在外面。里面除了开会用的大厅，我规划了许多房间，你们可以自己挑选和装饰。” 绿灯侠：“不是，等一下……” 超人：“蝙蝠侠，你已经建好了一个总部？什么时候？？？” “在我意识到来自太空的威胁的时候，”蝙蝠侠冷声道：“地球需要一个团队来守护，而这个团队需要一个总部。” 绿灯侠咽了一口唾液，盯着不断在面前旋转的三维立体建筑图，艰难道：“所以，你就独自一个人，建了……这么大一栋建筑？” 蝙蝠侠用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干的事有多惊世骇俗：“当然。” 联盟里一二三个穷光蛋对视一眼，同时感觉到一个词马上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金主！！！ m.w.com ,请牢记:,. 第291章 291 正义联盟刚刚成立, 成员之间必然会有很多问题，即使现在他们所在的不是自己的地盘，蝙蝠侠还是按耐住让这群人通通跑到他新建成的总部去讨论的欲/望, 耐着性子一一做了解答。 “通常情况，联盟需要一到两个人值班, 卫星上的系统会将地球上发生的事件报告给电脑, 再有电脑筛选出需要我们出动的任务。” “……等等，卫星？我们还有一颗卫星？？？” 超人举起手。 蝙蝠侠看向他：“什么。” 超人说：“我想再提名一位成员，虽然他现在不在这, 可以吗？” 蝙蝠侠问：“谁？” 超人说：“夜鸦，我们认识很久了，我认为他也很适合我们的团队。”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 “我可以去询问他, ”蝙蝠侠说：“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我觉得也是，”火星猎人点点头：“夜鸦一直习惯独来独往，X战警肯定尝试招募过他，但他现在还是个独身英雄。” 他们又探讨了一些问题，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多才初步解决了一系列问题，然后由蝙蝠侠宣布了散会。 大部分人都迅速离开了斯塔克大厦, 闪电侠和绿灯侠则在小声商量之后一拍即合, 决定留在大厦里蹭顿饭再走，相信斯塔克不会介意这点小事的。 蝙蝠侠原本也准备直接离开, 但在快到电梯的时候, 迎面碰上了刚回来的托尼。他总算签署完了一大堆需要签字的废纸, 让等的发飙的小辣椒脸色稍缓，然后忙不迭的跑回了属于复仇者的楼层，省的一会再被小辣椒抓住开一些没他在也能顺利完成的会议。 见到蝙蝠侠，托尼挑了挑眉：“你打算现在就走？感觉自己忘了点事没说没？” 他提到这个, 蝙蝠侠才想起来，刚才开会的时候自己说要和托尼分享情报来源。正好现在大家走的差不多，整个空旷的空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蝙蝠侠微微颔首：“你知道，哥谭是个很混乱的地方。” “当然，”托尼的表情有点疑惑：“我猜我……一二三四五年前就知道。” “所以有很多情报贩子在那安家，”蝙蝠侠没管托尼的俏皮话：“他们大多藏在酒馆或者夜总会深处，由熟人介绍，没有门路很难见到他们。” “意思就是我完全用不上，只能靠你，对吧。”托尼翻了个白眼：“狡猾，说跟没说一个样。” 蝙蝠侠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看着他。 “行吧，需要情报的时候我会记得找你的。”托尼很快接受现实，耸耸肩：“对了，你不会打算当中间商赚差价吧？” 蝙蝠侠：“……” 蝙蝠侠：“正经点。而且我问情报也不需要花钱。” “哈？为什么？” 蝙蝠侠的声音冷沉了两个度：“我会打到他们说出来。” 托尼：“……” 托尼：“哈哈哈哈哈！” 他没想到自己的好友在面对罪犯的时候是这种态度：“真的？你每次都会打人吗，要是他们忍受不了从哥谭搬走怎么办？” “不会，”蝙蝠侠淡定道：“每次当我需要的时候，十个情报贩子里只有一个会被我找上，剩下的还能好好做他们的生意。” “……我觉得用提心吊胆这个词比较合适。”托尼小声嘟囔了一句，接着总算正经起来：“好了，说正事，你不会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吧？” 蝙蝠侠面色露出稍许疑惑。 “嘿，拜托，”托尼简直为他这个好友的情商绝望了：“洛特凯亚刚经历了一场星球之间的战争，而你竟然不打算去看看他？！” 蝙蝠侠这才意识到，托尼现在的说话对象已经从“蝙蝠侠”变成了“布鲁斯・韦恩”。 其实严格意义上他们已经见过面了，还在一起开了个会呢。不过……的确，托尼说得对，他是应该去看看。刚才夜鸦走的急匆匆，而且走之前他看了索尔一眼，不难想象是去干什么了，现在还不好说有没有回哥谭。 意识到这个，蝙蝠侠点点头，难得在穿着这个皮肤的时候真心实意的道：“谢谢。” 托尼挑挑眉：“不客气？” 他看着蝙蝠侠急匆匆走向电梯，自己则转了个身，朝休息室走去，准备找队友们喝喝酒，吃点东西，然后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嘲笑一下匆匆赶来的布鲁斯。 但完全没想到，只过了不到十分钟，Jar的声音就在休息室里响起：“先生，韦恩先生和潘尼沃兹先生正在门外，进出这里需要您的授权。” 托尼差点把刚咽下的一口披萨喷出去。 ……他为什么这么快，还和阿福一起？？？ 他抹了抹嘴，还有点难以置信：“唔……叫他们，进来。”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随后已经从一身黑色的“正装”换成一身黑色的正装的布鲁斯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的是一贯穿着管家服，将自己打理的利落整洁的阿尔弗雷德。 “嗨，托尼，”布鲁斯和他打了个招呼，向他后面或站或坐的那些超英们点头示意，接着急迫的问：“洛特凯亚在哪？” 托尼在心里暗暗吐槽他这演技可太真实了：“……Jar会带你去，不过他刚才睡着了，估计没接到你的电话――嘿，Jar，洛特凯亚醒了吗？” “是的，先生。”智能管家的声音适时响起：“达克先生已经醒了，现在正……” “OK，”托尼没让Jar继续说下去，对布鲁斯做了个手势：“快点去，你们好好聊聊，然后……真希望我能见到成果。” 布鲁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托尼。” 托尼看着他大步远去的背影，接着将目光转到站在一旁的阿尔弗雷德身上：“嘿，阿福，好久不见，我们去拿点吃的？我猜你一定饿了。” “非常感谢，斯塔克先生，”阿尔弗雷德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们走吧。” 两个人来到无人的厨房，托尼才问：“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哦，这个主要是因为我。”老管家面色如常：“我想少爷说不定需要一个能出现在纽约的正常身份，所以在电视上看到纽约的情况后我就开上车出发了。直到前不久对整个纽约的封锁才结束，能让我得以开着车进来。” “哈，真及时，布鲁斯应该为有你这样的管家庆幸，哦，当然，还有我，否则恐怕以他的脑子永远也想不到接下来该干什么。”托尼没忘了嘲讽他低情商的好友一句：“我看我们先暂时别想他的事了，要不要去喝一杯？我请客。” “不，谢谢，斯塔克先生，”阿尔弗雷德微笑拒绝了：“一会我还得开车把少爷送回去。” …… 洛特凯亚从昏昏沉沉的睡眠中醒来，属于黑暗生物的灵魂比普通人类坚韧强大的多，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小时，已经足够他将之前使用过度的精神力恢复的七七八八。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用余光看见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影。 见他看过来，蜘蛛侠对他挥挥手，像是怕惊扰到他似的，用非常小的声音问：“达克先生，你感觉还好吗？” 洛特凯亚被逗笑了：“是的，彼得，我很好。”他看了看周围，意识到这里正是斯塔克大厦内自己的房间，于是问道：“是你把我带到这的？谢谢。” “不不不，不是我。”发现他已经没事了，小蜘蛛非常高兴，说话声音也大了起来，然后赶紧否认：“可能是斯塔克先生，或者别的什么人，反正等我过来的时候，您已经躺在床上了。” “哦。”洛特凯亚应了一声，后知后觉的发现彼得到现在还戴着面罩：“你不打算摘掉它吗？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那又不是什么正经制服，看样子像是从普通的衣服上剪下来的布料，洛特凯亚简直害怕他在里面捂久了呼吸不畅。 蜘蛛侠：“嗯……我害怕会有人突然进来，所以……” “没关系，”洛特凯亚温声说，一边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除了我和托尼，其他人想要进来都得敲门，你可以放心摘掉它。” “呼，那太好了。”彼得一下拽掉头罩，能看出他已经被捂了一脸汗，嫌弃的嗅闻了一下：“唔，它闻起来像是弗莱士一个星期没洗的臭袜子。” 洛特凯亚踩上软乎乎的拖鞋，闻言笑了起来：“嘿，彼得，你吃饭了吗？”他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你不会就这么一直坐在这看着我吧？” “呃……是的，”彼得挠挠脸：“斯塔克先生说您需要看护，不过，我觉得这只是他不想让我参与他们谈话的一个借口。” 但他还是坐在这待了好几个小时，洛特凯亚心想，然后伸手摸摸彼得的小卷毛：“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可以吗？”彼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看起来是真的饿了：“都有什么？” “这得看看冰箱。”洛特凯亚走到外间，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过头：“对了，你有跟家里报平安吗？” “是的，我说了。”彼得赶紧点点头：“我还跟梅姨和本叔说我现在暂时待在朋友这，等路通了就回去。他们现在在等政府派车把他们送回纽约，您知道的，夜鸦先生把好多人都送到郊外去了。” “那就好。”洛特凯亚重新转回头，打开冰箱门：“让我看看……嗯，好像不剩什么了，我们吃意大利面怎么样？” 彼得现在已经快饿翻了，就是一只牛皮鞋底也塞的进去，闻言立刻举起手臂：“好耶！” m.w.com ,请牢记:,. 第292章 292 洛特凯亚将材料切好, 意大利面下锅，接着在另一只锅里倒入橄榄油，开始准备做酱汁。 彼得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很快, 牛肉和番茄交汇融合的甜香味散发出来，酸甜的味道和肉类的辛香让饿坏了的彼得咽了口口水, 情不自禁的说：“达克先生，没想到您还会做饭啊。” “唔，都是后来学会的，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洛特凯亚微笑一下，又取出一只锅，打算另煎几片培根：“想吃多少？” “三片就好。”彼得的目光跟着他的手移动，真心实意的夸赞道：“您真的很厉害，学术研究上的成果让大部分人难以企及，又是超级英雄们的坚实后盾，运算能力也很强大，而且您居然连做饭也很好吃……” 油脂在培根和锅底之间滋滋爆开, 被充分浸润过的特殊肉香味在鼻尖萦绕不去。洛特凯亚将几片培根翻了个面，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听见彼得用充满赞叹和羡慕的声音问：“为什么您能把每一样事都做的很好呢, 因为爱好？” 洛特凯亚拿着铲子的手微微一顿。 爱好？ 不, 他很清楚并不是这样, 不管是学习人类的科学技术, 练习厨艺, 又或者其他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变得更“有用”而已。 那时候蝙蝠侠对他不冷不热，甚至充满审视和敌意，他想改变这些。 但事实并不如他所想, 在很久之后，厄贝里斯特终于弄明白，其实蝙蝠侠不需要他做这些也会改变对他的态度，蝙蝠侠只是需要时间和经历来证明，需要真诚来信任。 现在他们的关系和以往厄贝里斯特想象的所有都不同，但这更美妙，他们相互对彼此动心，内心涌动的爱意比契约更为契合。现在厄贝里斯特已经不再需要证明什么，哪怕他仍然会为蝙蝠侠提供各中帮助，但那更多的是出于他自身，他已经渐渐的不必再为讨好蝙蝠侠而绞尽脑汁，小心翼翼的观察他是否喜欢。 他沉浸在思考中，直到彼得的声音把他叫回现实：“达克先生……？” 彼得的声音十分小声而且很不确定，在洛特凯亚看过来之后，他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洛特凯亚面前的煎锅。 在思考的这段时间里，培根已经糊成胶片了。 洛特凯亚：“……” 他懊恼的叹息一声，把锅里的报废培根扔掉，准备再煎一锅新的：“抱歉，我走神了。” “不，应该是我道歉才对，”彼得说：“我好像不应该问那个问题。” “这没什么，”洛特凯亚顺便把旁边已经煮好的意面盛出来，一边解释道：“我确实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不过，这没什么，它们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很好。而且，其他暂且不说，现在我确实挺喜欢科研带来的快感的。” 培根被重新煎的滋滋作响，这时酱汁也已经熬的十分浓稠，看起来相当可口，洛特凯亚把火关掉，然后将另一只煎锅里的培根翻了个面：“至于我的厨艺……你知道我和哥谭市的韦恩家族关系很好吗？” “嗯……”生怕洛特凯亚又想起什么伤心事，彼得赶紧跟着说道：“我记得您在韦恩科研部供职，其他的不清楚。” “哈，那你一定也不知道，一开始没去科研部之前，我其实是布鲁斯的家庭教师。”培根也煎好了，洛特凯亚将它们盛到盘子里，对彼得眨了眨眼睛。 “真的？”彼得确实震惊了：“那位布鲁斯・韦恩先生？！” “对，”洛特凯亚和彼得一起把意面和肉酱拌好，端到桌子上：“当时因为一些原因，我刚刚来到哥谭，孑然一身，是韦恩夫妇收留了我。但我不想白白接受他们的恩惠，于是决定给当时还很小的布鲁斯当家教。” “所以我的厨艺是跟韦恩家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学的，”洛特凯亚笑着眨眨眼睛：“你试过才知道，阿尔弗雷德的厨艺可比我的出色多了。” “喔！”彼得睁大眼睛看着他，棕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想要尝试一下的欲望。 两个人非常轻快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洛特凯亚端着叉子，吃饭的方式非常优雅守礼；彼得则是饿坏了，哪怕面前的意面比洛特凯亚盘子里的多了将近一倍，面条减少的比例也丝毫不比洛特凯亚的慢。 在一顿狼吞虎咽之后，胃里的饥饿感终于缓解，彼得看着洛特凯亚慢条斯理的吃饭方式，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也跟着慢下来：“对了，达克先生，”他看着洛特凯亚的面孔，显得非常好奇：“看照片我还以为您跟韦恩先生年纪差不多呢，听起来您比他大一点？” “实际上是大很多，只是我长得看起来比较年轻，”洛特凯亚回答的非常坦然：“我到韦恩家的时候布鲁斯才七岁，但是那时候我已经成年了。” “……真的？！” “当然，”洛特凯亚耸耸肩：“我可比你们所有人都大。” 显然彼得理解不了这句话里的深意，表情看起来非常震惊：“但你们看起来更像是兄弟。”甚至，不是他说，没准布鲁斯和托尼看起来比他还显得年纪大一点…… 洛特凯亚笑了：“好多人都这么说，而且我猜布鲁斯也更希望别人这么以为。” 彼得问：“为什么，因为你们关系很要好？” 洛特凯亚忽然卡了一下：“嗯，这个嘛……” 正在他想怎么回答比较好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洛特凯亚挑了挑眉，还以为是来的是托尼：“托尼？进来吧。” 为了以防万一，在听见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彼得已经把蜘蛛侠的头罩戴好了。洛特凯亚原本想说他不用这么谨慎，反正托尼也知道他是谁，但当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洛特凯亚顿时震惊了：“……布鲁斯？” “嗨，洛特凯亚，”布鲁斯从门口急匆匆大步走进来，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总算放下心：“托尼说之前你晕倒了，但现在看起来还好。” “唔……我已经没事了。”他们刚才刚说到布鲁斯，洛特凯亚有点心虚，赶紧站起来，向他介绍：“彼……蜘蛛侠，这位是布鲁斯・韦恩，布鲁斯，这是我的朋友，蜘蛛侠。” “你好。”布鲁斯和蜘蛛侠握了握手，接着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眼：“现在才吃饭？”他顺手在餐桌上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残留在洛特凯亚嘴角不太明显的酱汁。 原本这个动作没什么，但在还有别人在的空间里，洛特凯亚的耳尖顷刻间红了起来：“谢，谢谢。” 蜘蛛侠的眼睛已经看直了。 可怜的小蜘蛛被这一幕冲击的愣在原地，直到布鲁斯漫不经心的看过来，对他露出一个相当友善的微笑。 蜘蛛侠顿时打了个激灵，蜘蛛感应滋儿哇乱叫，吓得他爆发出平生最快的语速：“我我我好像还有事我先走了再见达克先生！” “但你的饭还没吃完……”洛特凯亚还没来得及阻拦，蜘蛛侠已经一个跳跃跑走了，人影消失之后还没忘记用蛛丝邕匆簧把门拉上。 洛特凯亚看着他急速消失的背影，转过头看着布鲁斯，狐疑的皱起一边眉毛。 布鲁斯就当无事发生似的，稍稍提高音调：“Jar，可以请你先出去一会吗？” “好的，韦恩先生，”Jar温柔的说：“如果有需要请到走廊呼唤我。” 布鲁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屏蔽器，放到桌子上：“厄贝里斯特，”他微微皱起眉：“你真的没事吧？” “真的，”洛特凯亚知道他在问什么：“虽然当时我确实很累，不过睡了一觉之后已经没事了，别太小看黑暗生物的灵魂。”他笑了一下：“至于我的本体，我见到的天命只是一个投影，并没有发生冲突，克里人的战舰也伤害不到我。” “那就好。”布鲁斯又将目光转向餐桌上还剩下的小半盘意面：“你继续吃，我在这等你。” “别光说我，你吃饭了没有？”洛特凯亚微微皱起眉：“在你已经战斗一整天之后？” 布鲁斯平静道：“我习惯了。” “那是之前，”洛特凯亚的语气开始变得不太高兴了：“现在，在另一条新的时间线上，我希望你能……” 他顿了顿，然后扭过头不再说话了。布鲁斯知道他在生气，但不愿表现出来，沉默了一会――大概因为他那微妙变化的表情，这沉默看上去好像带上了一些手足无措――然后语气和缓了一点：“你这还有别的能吃吗？” 洛特凯亚：“……除了我盘子里的，没了。” 他和彼得刚刚好把剩下的最后一点食物吃掉，而布鲁斯当然不能吃彼得的，那就只剩下……嗯，嗯？ 布鲁斯挑挑眉：“那我就吃这个？” “不，不要，”洛特凯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耳尖的红晕蔓延到脸颊上：“我们可以去外面，我想那个厨房里会有很多食物。” 布鲁斯开始笑了：“可是我就想吃这个？” “那是、那是我的。”洛特凯亚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但我刚想起来，冰箱里还有牛奶，要不然你喝那个吧。” 布鲁斯：“……” 布鲁斯：“托尼的厨房里都有什么？” m.w.com ,请牢记:,. 第293章 293 最终两个人经过妥协, 洛特凯亚还是一边坐在桌前把那盘意大利面吃完，一边给布鲁斯讲他关闭虫洞之后的事。 “在我想要摧毁至高智慧的分体时，天命的投影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洛特凯亚举起叉子, 将面条塞进嘴里：“他并不知道我是谁，但想必看出了我的实力，所以并不敢轻视我。” 紫色的泰坦星人和额头生着双角的黑暗生物相对而立，即使隔着一层投影, 他们依然感觉到了对方那强悍至极、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场和力量。 天命傲慢的神色逐渐严肃起来：“你是谁？我纵横宇宙多年, 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号。” “或许是因为我这个人并不喜欢出名。”厄贝里斯特轻轻笑了一声，眼睛里冷光乍现：“我是厄贝里斯特, 不管你是否听说过我，但我需要警告你――别碰地球。” 天命眯起眼睛：“哦？” “为什么？”他背起双手，在四周走动起来：“就我听说, 地球是一个相当偏远落后的弱小星球，还没有人看上过它，除了OA星那些多管闲事的绿灯侠们，那颗星球上的生物甚至和宇宙中的其他星球没有丝毫联系。” 厄贝里斯特轻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揭穿了天命话里的漏洞：“如果地球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为什么你还要派克里帝国去占领它？” 一直没敢出声, 在一旁安静如鸡的至高智慧这下不干了：“我和天命只是合作关系, 克里帝国不屈服于任何人！” 天命甚至没有瞥它一眼，现在兴趣全在厄贝里斯特这个以往从来没见过的敌人身上：“那你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一定要站在地球的那一边？” 厄贝里斯特压低了音调，嗓音轻柔甜蜜，犹如鳞片斑斓美丽的毒蛇一般，分外致命：“当然是因为――地球是我的。” 天命终于在原地站定，审视着厄贝里斯特。两个人目光对峙, 谁也没动，期间散发出的压迫力令整个空间的物件开始瑟瑟发抖，晃动着想要逃离这场噩梦，就连投影也变得扭曲模糊，滋滋的将要断线。 片刻后，鉴于天命远在宇宙的另一边，眼神的对抗对这场对峙没有丝毫帮助，厄贝里斯特铁了心的站在地球这边，而天命，可想而知他绝对不会放过想要的东西。 投影消失的前一刻，天命冷声道：“我们会再度见面的。” 厄贝里斯特微微抬起下巴：“我期待那一刻。” “辍钡囊簧，投影彻底关闭了。 厄贝里斯特重新将视线收回来，投注到一旁瑟瑟发抖的至高智慧身上，露出一个微笑。 …… “之后，你将至高智慧的分体毁掉了？”布鲁斯问道。 “克里帝国既然敢来冒犯地球，就要预想到后果。”洛特凯亚将最后一口意面吃掉：“就让他们乱一阵子，省得还想来地球复仇。” 布鲁斯没对洛特凯亚的做法发表什么意见，事实上他也相当同意这种解决方式，不过这不代表他就没什么要说的：“我还是认为你这次的做法过于冒险了。”他用不赞同的语气说：“如果天命就在克里帝国的主舰上，或者就在附近，或者刚好有精力，你可能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遭遇他，而我们甚至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无法对你提供帮助。” 洛特凯亚不太在乎的说：“我不认为他的力量比我更强大。” 哦，是的，存活了无数时间，由黑暗孕育出的恶龙当然有资格这样想，哪怕是割据一方，声名在外，令人听见名字就心惊胆战的宇宙霸主，对他而言也似乎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布鲁斯看着洛特凯亚，冷不防的问：“几年前，蒙戈来地球的那一次，你为什么受伤了？” 洛特凯亚摆弄叉子的手顿了一下。 布鲁斯当然不是故意想戳他的伤口，但提起那场战役，还是让洛特凯亚的腹部又隐隐约约的痛了起来：“那是，那是因为……”他有点底气不足的说：“因为我当时是夜鸦。” 他不想暴露身份，不能使用夜鸦之外的其他能力，实力当然大打折扣，所以才会被钻了空子。洛特凯亚心想。 “哪怕只用和空间相关的能力也够了，”布鲁斯说：“从开始到后来你都做的很好，直到最后，仔细想想你为什么受伤？”他语气冷静，一针见血：“因为蒙戈用假动作骗你，而你上当了。这无关你对能力的使用，只是战斗经验不足，所以连蒙戈都能伤害到你。” 洛特凯亚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终于不说话了。 布鲁斯拉开一只椅子，坐到他旁边：“这还只是遇到蒙戈，如果独自面对天命，你无法保证自己能向上次那样幸运。” 有时力量强大也是个弊端，布鲁斯不否认他对魔法使用的精确和熟悉，但也仅止于此了，因为厄贝里斯特从来都没遇到过什么像样的对手，得不到锻炼，就连出道两年多的超人，战斗经验恐怕也比厄贝里斯特多不少。 布鲁斯看着捧着脸，满脸写着不高兴的洛特凯亚，暗暗心想曾经的想法或许到了该实施的时候了。 但他没在这种时候提出这个，托尼刚才嫌弃他情商低，他可没忘记这个：“洛特凯亚，”他的手指轻轻蹭了蹭洛特凯亚的侧脸，将对方叫回神：“吃完了吗？” “哦……啊。”洛特凯亚才反应过来，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还以为……那我们出去？” “当然。”布鲁斯点点头，把屏蔽器关掉，重新装进口袋里，然后对洛特凯亚笑起来：“说真的，除了早晨那顿饭，我到现在可什么都没吃呢。” “早知道我应该等你吃完东西再说那些，”洛特凯亚皱起眉，不禁加快了脚步：“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们来到走廊另一边的厨房，远处就是超英们的休息室，不断有笑闹声从中传出来，洛特凯亚还听见绿灯侠在大声起哄，看来他和闪电侠还没从斯塔克大厦离开。 听见他的声音，洛特凯亚想起来点什么，小声问：“你准备好在正义大厅放好食物了吗？别让他们总是出去蹭饭了。”说出去正义联盟也太贫穷了，好歹他们有哥谭首富当金钱后盾呢。 布鲁斯露出一点吃惊的神色，转头看着他。 洛特凯亚得意的笑了一下：“我猜你不会放过他们都在的好机会。”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了厨房，半开放式的厨房显得空间更大，洛特凯亚打开那个巨大的冰箱：“打算吃点什么？” “简单的就好。”布鲁斯靠在一旁的料理台上，看着洛特凯亚在冰箱里面翻翻找找，神色里露出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闲适。 洛特凯亚问：“我先做一点速食的好了，三明治怎么样？” 布鲁斯说：“除了蔬菜沙拉，其他都可以。” “喔，那个不行，那个要留给你和托尼一起吃。”洛特凯亚笑起来，从冰箱里拿出材料：“你先吃这个垫一下肚子，之后我再做点别的。” 他利落的将火腿片取出来，刷上一层橄榄油，布鲁斯站在他旁边帮忙洗生菜。 见到布鲁斯开始碰厨房用具，洛特凯亚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呃……小心一点？” 布鲁斯毫不在意，非常自信：“相信我，这没什么技术含……” 布鲁斯：“……” 洛特凯亚：“……” 两个人看着那堆被撕的破破烂烂好像被轰炸机炸过的生菜叶，沉默了一会。 这个帮忙就像捣乱的人只好金盆洗手，站到洛特凯亚身后。看着他将生菜过了一下温水，趁着翠绿的时候立刻捞出来，放在旁边备用。 洛特凯亚转身去拿面包片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几十分钟前他和蜘蛛侠也是这么一边做饭一边聊天的，聊的还是身后正站着的布鲁斯・韦恩本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布鲁斯果然问：“怎么了？” “没什么，”洛特凯亚将面包片们切掉边角：“我只是想到……从前我一直希望，当我对你表露足够的真诚和信任，你也可以回报给我同等的。而现在，” 他转过身，看向布鲁斯：“我想我做到了。” 布鲁斯注视着他，洛特凯亚的面孔倒映进布鲁斯宝石般的蓝色眸子里。 “……是的，”他叹息了一声，上前一步，微微侧头，轻轻触碰上洛特凯亚的嘴唇，在得到对方的许可后加深了这个吻：“但其实不是你，是我做到了，那些原本就应该是我的责任。” 他没有说抱歉，歉意和温存都融化在这个黏糊糊的吻里了。洛特凯亚被布鲁斯压着靠坐在料理台上，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气氛美妙而温馨。 直到旁边传来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洛特凯亚猛的一抖，余光好像瞥见几个人的身影，紧接着被布鲁斯扶着后脑勺，一把按进怀里。布鲁斯一手抱着洛特凯亚的腰，眼光锐利，恼怒的看向一旁。 一群超英目瞪口呆的站在厨房的入口处，蜘蛛侠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抱着半袋薯片，托尼捂着他的嘴，眼睛被史蒂夫紧紧捂着。 意识到已经被布鲁斯发现，托尼和巴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扬起促狭的微笑，然后非常默契的吹了个口哨二重奏。 布鲁斯：“……” m.w.com ,请牢记:,. 第294章 294 布鲁斯的脸黑了。 见状, 托尼咳嗽一声，和史蒂夫一起推着小蜘蛛往外走：“哎，刚才我们想过来干什么来着？” 其他人纷纷效仿：“咳，忘记了。” “好像是……哎呀那些不重要。” “不重要不重要。” 几个人欲盖弥彰, 看东看西, 就是不往中间看, 慢吞吞的挪到厨房边上, 然后光速消失。 布鲁斯：“……” 洛特凯亚：“……” 两个人慢慢分开, 洛特凯亚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下，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往好里想想，起码我们不用再另找个机会告诉托尼了。” “的确。”布鲁斯不置可否，看了看还差两刀就能完成的三明治：“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我先过去一趟。” 洛特凯亚奇怪道：“干什么？” 布鲁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等我一会。” 说完, 他转过身，追着超英们消失的方向大步走去。 …… 其他人还在休息室看电视，看到自告奋勇去厨房拿零食的几个人空着手回来, 鹰眼奇怪道：“你们怎么回来了，零食呢？” “嘘，”托尼故作神秘的道：“那个地方现在不适合我们过去。” 这让其他人更奇怪了：“哈，为什么？” 托尼得意地举起一根手指：“因为……” “托尼。” 托尼回过头, 疑惑的挑起一根眉毛：“你怎么过来了？”没等布鲁斯说话，他立刻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来感谢我的对吧？哈，我就说, 要是没有我，你指不定还要到什么时候才成功。” “对，”布鲁斯挑挑眉：“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不过要说到成功的根本原因, ”他嘴角上扬，表情看起来已经经过克制，但还是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得意和志得意满：“还是因为我爱洛特凯亚，而洛特凯亚也爱我。” 托尼顿时露出一个不忍直视的表情。 巴基肯定道：“凡尔赛，他在凡尔赛。” 通过两个人的对话，其他没去厨房的人也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黄蜂女吃惊道：“真的，你和洛特凯亚……？哇哦，这可真是个大消息。” 史蒂夫对布鲁斯点点头，微笑道：“恭喜。” 其他人纷纷过来表示祝贺，托尼开玩笑道：“嘿，你们快别恭喜他了，一会他会高兴的跳到月亮上去。”他还想再调侃另外一个主角，但往外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会，却没有见到人：“洛特凯亚呢？” “谢谢各位，”布鲁斯说道：“我让洛特凯亚在厨房等我一会。请你们不要打趣他――起码不要太过头，我猜他不太喜欢这个。” “哦――”众人发出一阵嘘声。 “看看，看看，”托尼大翻白眼：“他们两个老是这样，死活都要维护对方，不谈个恋爱很难收场。你们知道吗，有一回洛特凯亚对我说，如果我和别人发生了争执，他会一直站在我这边。” 布鲁斯脸上的微笑稍稍淡下去一点。 托尼瞥了他一眼，接着道：“我问真的吗，结果他立刻补了一句‘除非你跟布鲁斯发生分歧……’嘿，我当时还正在生气呢！” 其他人立刻就笑了，绿灯侠开始对布鲁斯吹口哨：“嘿，兄弟，我看见你刚才表情变了，你是不是在吃醋？” 布鲁斯：“呃……” “他就是！”托尼叫道：“他一直这样，特别烦人！” 布鲁斯来之前就预料到自己可能遭遇什么，表情非常淡定，一副“随便你们怎么说吧”的样子，但耳尖早就悄悄红透了。 等几个人闹腾够了，托尼提议：“我们要不要开个party，小型的，只有我们几个的那种？庆祝一下。” “算了，洛特凯亚又不喜欢那个。”布鲁斯摇摇头：“况且一会我就要回哥谭了。” “真的？”托尼愣了一下，看了看阿尔弗雷德，又看向布鲁斯：“哪怕是今天？” 布鲁斯无奈道：“除了我没人能做。” “唔……”托尼不太高兴，神色纠结了一会：“但你们今天才刚刚……” “没关系。” 洛特凯亚端着一盘子三明治，过来的时候刚刚好听到这段对话：“我能理解，而且我们两个都有事要做。你们别忘了，斯库鲁人的威胁还没解除呢。” 注意到布鲁斯询问的眼神，洛特凯亚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微笑了一下：“你们的声音大到快要把房顶掀翻了。” 布鲁斯温和的看着洛特凯亚，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到这里来。 “行吧。”托尼拿了块三明治塞进嘴里，三两口把它吃掉：“既然你们两个都没意见，我当然也没有。” 等他还想再拿第二块的时候，布鲁斯眼疾手快，一把把盘子捞走，同时从旁边抄起一袋零食扔给他：“你吃这个。” 托尼接过那袋薯片，目瞪口呆：“你连这也不让我吃？好歹我帮了你们这么多忙！” “所以第一块归你，”布鲁斯满意的抱着盘子：“原本这些都是我的。” “噫――”鹰眼搓了搓胳膊：“这太肉麻了。” 托尼将眼神转到洛特凯亚身上，洛特凯亚微笑着耸耸肩，完全没有让布鲁斯悔改的意思。托尼立刻控诉道：“这种区别对待也太过分了，明明我们认识的时间都差不多，你们只比我早几个月而已！” 布鲁斯看了洛特凯亚一眼，微笑道：“或许是因为我们朝夕相处。” 洛特凯亚脸上再次热了起来，欲盖弥彰的咳嗽了一声。 在一群人起哄的嘘声中，托尼翻了个白眼，彻底不想和这两个人说话了。 …… 布鲁斯走后，托尼问：“你不打算送送他？” 洛特凯亚道：“不用，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况且虽然见不了面，但还可以给对方打电话。” “行吧，”托尼耸耸肩：“我还是打算先去喝点，你准备现在就开始工作？” “是的，”洛特凯亚说：“我这边可积压了好几件事呢，我猜现在我才是整个斯塔克大厦里最忙的那个。哦，对了，”他看见还穿着完全没有防御能力的自制制服的蜘蛛侠，问道：“借你的机器用用？” 托尼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挑剔道：“是该给他换件衣服了。虽然我的意见是至少等他成年，不过我猜他应该不会听我的。” 洛特凯亚说：“我想也是。” 托尼看着他走到蜘蛛侠身旁，跟他说了点什么。蜘蛛侠差点蹦起来：“真的可以吗？”他又激动又忐忑的往托尼的方向看了一眼：“我还以为斯塔克先生不太希望……” “确实，不过他猜你不会听他的。”洛特凯亚笑道：“我们一致认为你需要一件防御性能更好的制服。” “说实话其实我自己已经设计好了一套衣服，但是材料太贵了，我还在攒钱。”蜘蛛侠挠挠脑袋：“嗯……您打算给我做一件什么样的？” “可以随你挑选，”洛特凯亚揽着蜘蛛侠的肩膀，带着他往远处走去：“如果你有图纸的话真的再好不过了，我还在为设计衣服这件事头疼呢。” 两个人走远了。 m.w.com ,请牢记:,. 第295章 295 洛基站在魔法凝聚成的镜子面前, 看着自己不同寻常的肤色怔怔发神。在被罗南威胁而产生濒死感时，一股力量从身体内破体而出，到现在, 杰出的法师已经很熟练的掌握了两种力量之间的开关, 与此同时带来的就是肤色之间的随心转换。 公寓内的窗帘全都拉的紧紧地, 也没有开灯, 仿佛在下意识的提防着什么。在寂静和黑暗中,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如同黑夜中的捕食者, 看起来十分渗人。 他在审视自己，同时也在不断思考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正当这时, 一个声音忽然出现：“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洛基猛的转过头，厄贝里斯特正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前，以一种漫不经心的神态缓缓上下扫视了洛基一遍, 然后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洛基的声音有点干涩：“知道我……这个样子？” “是的。”厄贝里斯特往前迈了一步, 接着身影忽然出现在沙发前。他施施然坐了下去, 同时顶灯在他的魔法下骤然亮起：“你尽可以打开灯, 直视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需要遮掩的？” 洛基可以在索尔面前装得游刃有余，但面对厄贝里斯特，或许感觉到他们是同类的缘故，洛基反而装不下去了：“你的意思是, 这才是我原本的身体？” “是的。”厄贝里斯特微微颔首：“看来你只是突然发现，还不知道原因？” 洛基看向他，语气肯定：“你知道。” “当然，我当然知道。”厄贝里斯特承认了：“尽管奥丁当年做的很隐蔽，这件事又时间久远，但――没错，我知道。” 不等洛基再度询问, 厄贝里斯特直接和盘托出：“也许你已经猜到了，你并不是奥丁亲子，而是冰霜巨人之王劳菲的儿子。几千年前，在阿斯加德和约顿海姆的战斗中，冰巨人王劳菲战败，奥丁一路打到他的宫殿，发现了你。” 洛基喃喃道：“所以他把我从约顿海姆带走。” “与其说‘带走’，我认为‘收养’更合适一点。”厄贝里斯特说：“就我所知，那个时候整个宫殿已经没人了，就连劳菲也不知去向，如果他让你一个人待在那――结果可想而知。” 洛基的语气激烈起来：“但是他把他们――把我的父亲，我的族人赶走的！” 厄贝里斯特稍稍沉默了一下：“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但容我小小地反驳一下，那可是战争，在见到你之前，奥丁可不知道那里有一个婴儿，况且整个宫殿的所有人，包括侍女和随从，他们可都离开了。” 洛基气愤道：“他还说我生而为王，我和索尔都有成为王的可能，他在骗我！” “这倒不敢苟同。”厄贝里斯特道：“就我猜测，奥丁的意思可能是希望你成为约顿海姆的国王，这样就能和阿斯加德结盟，保持长久的和平――别看奥丁当年能征善战，现在老了可是爱好和平的很呢。” 洛基从这两句话里听出来点什么，红色的眼睛盯着厄贝里斯特：“这么说，你站在奥丁那边？” 厄贝里斯特短促地笑了一声：“不，洛基，我站在你这边。只是我希望你能知道全部真相，而不是一时冲动意气――那可不是我想看到的国王。” 闻言，洛基因为发现真实身世的火气稍稍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他已经换了一个问题：“……尊敬的，厄贝里斯特大人。”他寻找着合适的词汇：“请原谅我的一时冒犯，但，我非常疑惑，从您找到我的一开始，就说您是为我而来……” “我还在想你到底要多久才会忍不住问我呢。”厄贝里斯特促狭地笑了一声：“当然，准确来说，我是为‘阿斯加德的王’而来，不过显然，如果要我在你和你的兄长索尔中选择一个的话，我当然更喜欢你。” 洛基的眼睛眯了一下：“但您刚才说，我会成为约顿海姆的国王？” “那是奥丁以为，又不是我和你以为。”厄贝里斯特不太在意的说：“比起约顿海姆那荒凉冰冷，野蛮不化的地方，难道你不更想成为阿斯加德这繁华强大国度的国王？既然奥丁对继承人的要求是拿起妙尔尼尔，那么你已经达到了――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片刻。” 说到这，厄贝里斯特十分感兴趣地问：“告诉我，当时你在想什么？” 洛基的银舌头像裹了一层诱人的蜜糖：“我在想，当我成为中庭的国王后，我将怎么和您一起享用它，尊敬的大人。” 厄贝里斯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洛基不知道自己是否骗过他了，攥着的手心微微冒汗。 好在厄贝里斯特也没有继续深谈或者追究的意思：“是吗？那么我更期待你取代奥丁，成为阿斯加德的国王了。” “当然，”洛基立刻情深意切地道：“等我当上阿斯加德之王，我必将权利和财富都与您分享。” 厄贝里斯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用承诺这种不可能实现的虚伪诺言，也不用试探我――我之所以要将你推举上王位，是因为想要阿斯加德的一样东西。” 眼见甜言蜜语包裹的阴谋被揭穿，洛基也不再试图挽救：“那么，我尊敬的大人，究竟是什么令您如此魂牵梦绕，念念不忘？” 厄贝里斯特好整以暇道：“以太粒子。” 洛基愣了一下：“什么？” “我要以太粒子，它应该被封存在你们阿斯加德的藏宝库里。”厄贝里斯特一手支住下巴，微微笑道：“要不要做个交易，我帮助你当上阿斯加德的国王，你把以太粒子给我？” “哈，”洛基微微低下头，接着又很快抬起：“我并不想质疑您的决定，但，恕我直言，奥丁还活着呢。” “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厄贝里斯特道：“如果我没记错，他快要陷入奥丁之眠了吧？” 洛基骤然色变，虽然下一刻就掩饰住了，但依旧被厄贝里斯特看在眼里。厄贝里斯特轻笑道：“不必惊讶，我知道很多事情，秘辛在我眼里并不是秘密。”他观察着洛基的表情，继续道：“等奥丁陷入奥丁之眠，我就帮你控制住宫廷外的士兵，你进内殿夺取王位，怎么样？” 洛基斟酌着观察厄贝里斯特的表情，想从中看出对方的真实意图，但很可惜，那只黑色的面具将一切遮挡的严严实实，唯一露出的眼睛显得分外高深莫测：“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杀死奥丁？” “这随便你，”厄贝里斯特道：“我们的交易是，我帮你成为阿斯加德国王，你将以太粒子给我。至于你打算怎么做，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就不会再管了，明白吗？哦，当然，”他看了洛基一眼，分外暧昧的道：“如果你恳求我……倒也不是不可以。” 洛基勾起唇角，语调甜蜜的重复道：“如果我恳求您……？” 厄贝里斯特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沉重的落地声，紧接着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洛基，你在吗？我们得谈谈。” 厄贝里斯特看了门口一眼，心想索尔可算来了，再不来他都快编不下去了。 发现索尔的到来，洛基瞥了厄贝里斯特一眼，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身体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厄贝里斯特问道：“是你哥哥？你不请他进来吗？” “您说笑了，大人。”洛基语气不变，微笑道：“他哪有您重要？” “唔，也是。”厄贝里斯特故意道：“说起来，他还是你的竞争对手呢，不如我现在就帮你将他……”几个单词在唇齿边轻柔的划过，带着一闪即逝的、漫不经心的杀意。 洛基紧张地嘴唇都抿起来了：“当然不用，大人，如果连索尔都需要您帮我动手，那么日后我还要怎样在阿斯加德立足呢。” 厄贝里斯特眼睛里的笑意加深了：“哈，好吧。” 门外索尔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敲门声和说话声都顿时大了起来：“洛基，我听见你的声音了，快开门！”他焦急道：“不管你准备――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得先谈谈！” 洛基看了厄贝里斯特一眼，在心里暗骂他为什么还不走。厄贝里斯特这才施施然站起来，在身前凝聚出一个空间门：“我想我不该打扰你们叙旧，先告辞了。” “砰！” 一声巨响，门被砸的四分五裂，索尔猛地冲进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是谁，先看见了那个黑黝黝分外明显的空间门，立刻大喊一声：“洛基，别跟他走！” 洛基愣了一下。 “希望你考虑一下我刚刚的提议，我们会再见的，洛基。”厄贝里斯特轻笑道，估摸着再不走真的要和索尔打一架了，立刻往前迈了一步，消失在两个人面前。 空间门在眼前消失。 洛基刚想说点什么，手腕立刻被索尔拉住了，雷神慌张而英俊的脸和他分外接近：“洛基，别跟他走。” 洛基顿了好半天，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重新换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往回抽了一下手腕――没能抽动：“你在说什么呢，我愚蠢的哥哥。”看着索尔愣住的脸，洛基抬了抬下巴：“这可是我的房子，要走也是别人走。” 索尔迟疑了一下，向左右看了看，真的没再看见什么用于传送的魔法用品，这才松了口气，慢慢放开了洛基：“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又要走了。”他挠了挠后脑勺：“这次不行，这次你没做错什么，我也没有。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但――就像我说的，我们得谈谈。” “谈什么？”洛基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维持着冰霜巨人的样貌，但他也懒得变回来了，就这么站在索尔面前，含着讥讽的笑意张开双手：“谈我根本不是你的兄弟，谈我是个冰霜巨人？” 索尔愣住了：“什么？” “这多明显啊，你那粗鲁的脑子转不过来吗？”洛基嘲笑道。刚才面对厄贝里斯特时那种无力和焦躁感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而且，或许是因为索尔的那句话，它变得更疯狂和猛烈了：“怎么样，发现我不是你的弟弟，你是不是非常高兴。哈，和你争夺王位的竞争对手终于消失了，你是不是打算现在就去向奥丁禀报？” “不！”索尔上前按住洛基的肩膀，没有理会那从手心直入心脏的极度严寒：“听着，洛基，我不知道……不，这，这和血缘无关，或许你不是我的亲兄弟，但是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千年，难道就因为这个，你就要否认我和你的感情？这太过分了！” 洛基以为索尔会像往常那样大喊大叫，但他没有，他…… 洛基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索尔。 “我以我的荣耀向你发誓，我绝对不会告诉父亲，除非你想。”索尔严肃道：“如果你希望它是个秘密，那么它就是，除了我和你，谁也不知道你不是阿斯加德人。” 洛基怔愣的看着他。 兄弟两人静静的对视着，索尔蓝色的眼睛坚定发亮，向洛基传达他的笃定和认可。 片刻后，洛基眨了眨眼睛，身上散发着寒意的蓝色皮肤逐渐褪去，重新恢复成正常的肤色。他低了低头，片刻后再抬起时，已经恢复了平常那倨傲的神色：“我一直说你愚蠢，你还不承认。索尔，你觉得奥丁会不知道这件事？” 索尔真的傻了：“啊？” 洛基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开，抱住双臂，转了个身，傲慢的表情看起来倒挺高兴：“想明白了没？” “……想明白了，”索尔总算慢慢从这惊人的消息里反应过来：“所以你不是弗丽嘉亲生的，奥丁知道，但是他还……但是为什么？？？” 洛基说：“可能他想让我激励你，看，有一个会和你争夺王位的兄弟，压力和上进心总是要大一点。” “不，”索尔的表情又一次严肃下来：“既然奥丁说拿起妙尔尼尔的人就有资格做阿斯加德的王，那么你也是候选人，我们是公平竞争关系，并不会因为你的血统而改变。” 洛基顿了顿，转过身：“搞清楚，我要争的可是阿斯加德的王位。” “没关系，你尽管争取好了。”索尔自信的笑道：“我有信心绝对不会输给你。” 洛基沉默了一会。 “哈，”片刻后，他笑了一声：“你真傲慢，索尔。” 索尔也笑道：“你下一句话是不是想说，和以前一样？” 洛基道：“对，和以前一样。” “哥哥。” m.w.com ,请牢记:,. 第296章 296 从洛基的公寓离开之后, 厄贝里斯特没着急回哥谭，先去了一趟纽约的至上圣所。 他恰好和正要离开的莫度碰了个面，莫度还记得当初他们打赌古一法师会不会收斯特兰奇为徒的事, 看见他后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看看是谁来了？” “好久不见, 莫度。”厄贝里斯特对他微微颔首：“看来你有把我的话记在心上。” “没办法, 谁叫我打赌赌输了？”莫度耸耸肩：“你叫我在做决定之前先好好想想，我照做了，然后――我觉得你说得对，有时候太固执了确实不太好。” 厄贝里斯特道：“不管怎样, 很高兴看见你还在这。” 莫度没能领悟他的另一层意思, 玩笑道：“不过马上就要走了, 至尊法师管理学生的任务现在可都积压在我头上呢。” “这不就是你的老本行？”厄贝里斯特笑了笑：“再见。” 和莫度告别之后，厄贝里斯特没在大厅看见人影，一路顺着楼梯向上, 最终听见从图书馆里传来的动静。 听见那个有点熟悉的女声, 厄贝里斯特顿了顿，才想起来这是泽尔玛的声音。今天刚好是周六，她跟奇异博士约好每周六过来帮他收拾图书馆。 “史蒂芬！”泽尔玛生气地叫道：“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为什么每次我来的时候, 上周被我整理好的书都会重新变得乱糟糟？！” “唔……”奇异博士的表情还和平时差不多, 但已经明显心虚了：“……因为法师的工作。” 王在旁边毫不客气的发出一声大声的嘲笑。 泽尔玛怒气冲冲，还想再说点什么，余光忽然在门口瞥见一个人影：“咦……哦，嗨，好久不见。” 厄贝里斯特走进来，对她微微颔首：“好久不见，斯坦顿小姐, 看来你适应的还不错。” “咳，毕竟我每周只用来一天。”意识到刚才的话被全听见了，泽尔玛掩盖似的轻咳一声：“嗯，你是来找博士的吗？” 奇异博士赶紧道：“是的，我们有事要说。” 害怕泽尔玛再对他的图书馆发表什么意见，奇异博士赶紧朝厄贝里斯特大步走去：“王，记得帮泽尔玛收拾东西，一会我请你们吃晚饭。” 王：“你以为在你没回来之前收拾图书馆的都是谁？！” 奇异博士赶紧大步走了。 他们出了图书馆的门，厄贝里斯特揶揄道：“有人帮忙整理你的那些魔法书籍真是太好了，是不是？” 奇异博士没好气的说：“你能不能赶紧说正事。” “好，正事。”他们来到沙发旁坐下，悬浮斗篷特别贴心的从冰箱里给他们拿来了饮料。反正在场的也没有别人，厄贝里斯特干脆摘下面具，把吸管递到嘴边：“我猜你知道纽约大战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一部分，”奇异博士说：“前几天我去了其他维度一趟，刚才刚回来。” 厄贝里斯特理解的点点头：“怪不得泽尔玛现在才骂你。” “……”奇异博士：“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好吧，好吧――说正事。跳过斯库鲁人和克里人的部分――这个你肯定清楚――我本来以为这次是克里人想要先一步抢夺斯库鲁人看中的星球，但后来才发现，他们受天命的指使。”厄贝里斯特表情严肃下来：“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奇异博士低头看了一眼胸前佩戴的阿戈摩托之眼：“他为这个而来――哦除此之外应该还有神盾局的宇宙晶体，好极了，看来他已经注意到了地球，我们得开始迎接战争了。” “除了阿戈摩托之眼和宇宙晶体之外，以太粒子也在九界，我正准备将它拿到手。”厄贝里斯特说：“到时候地球上汇集三件神器，天命为了他的目的，势必会亲自来到这里，而等他来到地球的时候――” 厄贝里斯特的双眼眯了起来，轻声笑道：“――就是他的死期。” “好想法。”奇异博士道：“但现在心灵黄晶已经在天命的手上，恐怕要不了多久，力量灵球也会被他得到手。而灵魂之石一直是个传说，连我也不知道它到底藏在哪，不好说他会先去找它还是先来地球。” “我恐怕他会先去找灵魂之石。”厄贝里斯特说：“在克里人的飞船上我和他通过投影见了一面，在确定能打倒我之前，我猜他不会轻易对地球动手。” “那么到时候你需要面对拥有三件神器的天命，”奇异博士说：“我承认你的实力，但哪怕你手上有以太粒子，我也不认为你就一定能战胜他。” “或许吧。”厄贝里斯特不打算在无法比对和测量的战力上多费口舌：“不过谁说我要独自面对他了？” “嗯？”奇异博士看向他，挑起眉梢：“你的意思是？” “我记得上一条时间线上，在目前这个时间不久之后，天命就来到了地球。那时候地球上的超级英雄们还不算太多，而且他来的也很突然，”厄贝里斯特说：“地球毫无准备，死伤了很多英雄，但最终也把他驱逐了出去。” 奇异博士眉眼轻轻一动：“但是这次……” “这次我拖延了一部分时间，相信后续会有更多英雄出现，而且我也已经告诉超级英雄们天命的存在，还有布鲁斯，他知道很多关于天命的资料，我们准备充足。”厄贝里斯特支着下巴：“甚至我都觉得，等天命来的时候，说不定根本不需要我动手，地球上的超级英雄就能直接把他和他的军队团灭掉。” 说完，他看着奇异博士，轻笑一声：“这不就是你让我‘在来自宇宙的灾难到来之前，保护好会参加战斗的那些人’的用意？” “准确的说那不是我说的，”奇异博士道：“不过你说得对，我猜我就是这个意思。” “嗯哼，”厄贝里斯特施施然站起来：“我来就是确保你知道情况，还有，快点去把斯塔克大厦的魔法阵修好，万一下次它再受到攻击怎么办？这回为了保护它可把我累惨了。” 奇异博士：“……需不需要我告知一下是谁把魔法阵撕坏的？” “唔……不用了。”厄贝里斯特已经准备走了，闻言又转过身：“不过你可以找托尼再要一次钱，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拒绝。” 奇异博士：“……” 狡猾，太狡猾了！ …… 洛特凯亚一直惦记着还没解决的斯库鲁人的秘密入侵，神奇先生同样也是，纽约大战的当天晚上就回到了斯塔克大厦，甚至没有和隐形女共度一个劫后余生的夜晚。 两个科学家日夜赶工，终于制造出了鉴别斯库鲁人的机器。复仇者和神盾局各自一台，刚刚成立的正义联盟也过来帮忙，很快，零散隐匿在地球的斯库鲁人就全被揪了出来。至此，斯库鲁人的秘密入侵计划终于全面瓦解，地球方面也再也不用担心被斯库鲁人渗透的可能。 这件事了结，洛特凯亚又开始继续研究剩下的。从斯库鲁战舰上带回来的防御装置还没有完善，还有夜鸦在毁掉虫洞的时候取回来的一块制造虫洞的装置，被他交给了托尼，现在由托尼和洛特凯亚联手研究，加以改造利用。 洛特凯亚忙得焦头烂额，还要抽空注意索尔那边的动静。上一次从洛基那里回来之后，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大概洛基经过厄贝里斯特一番开导，反应没有像上条时间线里那样激烈和极端，更加理智的看待自己被抱养的问题。 但是这还不够，洛基同样是厄贝里斯特计算在“参加战斗的那些人”中的一员，而现在顶多能确认他不会在天命攻打地球的计划里加把火。更何况厄贝里斯特还打算把以太粒子拿到手，未免和奥丁起冲突，他必须要前往阿斯加德一趟，赶在洛基之前和奥丁做个协议。 …… 海姆达尔如往日一般，用自己可以看到一切的眼睛观察着九界。这位保卫阿斯加德的守卫神明一如既往地站在彩虹桥前，忠诚地履行自己的职责。 忽然，空旷美丽的彩虹桥上出现了一团浓墨汇聚的黑雾，它不断分散扩大，逐渐凝聚成一个空间门的模样。 下一刻，一个男人从空间门踏出。 鳞片纹路的黑色皮衣包裹着颀长的身躯，一张面具严严实实的扣在脸上，只露出一双金色的冷血双眸，以及苍白尖翘的下巴。额头上弯曲向上的双角看起来分外锐利，在光下闪烁着优雅而晦暗的光泽。 站在仙宫的入口处，他似乎并不急着表明自己的来意，视线与远处全身戒备的海姆达尔相对，那双显露于外的眼睛轻轻勾了起来。 海姆达尔却在这一眼之下，浑身在血与火历练下的直觉疯狂鸣叫起来。他看着一直未动的男人，伸手沟通了与奥丁的联系：“众神之王，”他盯着厄贝里斯特，沉声道：“有人想要见您。” m.w.com ,请牢记:,. 第297章 297 一阵黑光闪过, 厄贝里斯特的身影出现于阿斯加德大殿中央。上首，众神之父与神后弗丽嘉正站在王座前，注视着他的到来。 厄贝里斯特双手背在身后, 缓缓向前方走去。 随着他脚步踏下，一层黑暗从地板上倏忽出现, 顷刻间蔓延至整个大厅, 并迅速向上扩展，将三人所在的空间完整包裹起来。 意识到这层黑暗屏障的作用是防止偷窥, 奥丁握着永恒之枪的手指动了动, 威严地道：“陌生人, 说明你的来意。” “众神之父, 初次见面。”厄贝里斯特微微一笑：“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在地球上的壮举。” 奥丁本以为他的目的是阿斯加德或者自己, 闻言脸上显露出一丝讶异：“你是说索尔。” 厄贝里斯特道：“以及洛基。” “洛基。”奥丁的眉毛轻轻皱起来，看样子还以为自己的小儿子又招惹了什么不应该招惹的, 才让对方找上门来：“他又做了什么？” “看来你对他们的确知之甚少，啊哈？”厄贝里斯特故意道：“难道海姆达尔没有向你报告，洛基举起了妙尔尼尔？” 闻言，弗丽嘉立刻惊讶的看向厄贝里斯特, 奥丁心里也非常震惊, 但他毕竟当了几百万年的众神之王, 惊讶只出现了短短片刻, 就被压制下去：“陌生人, 你千里迢迢来到仙宫，应该不光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事吧。” “当然，”厄贝里斯特微笑道：“除此之外，洛基也在同时发现了自己冰霜巨人的血统，并且得知了他身世的真相。” 这就令奥丁和弗丽嘉真正震惊了。 “洛基知道了？”弗丽嘉忍不住担忧地道：“那么他……他是什么反应？” 厄贝里斯特道：“唔……他正想和我密谋, 要杀死你们和索尔，夺取阿斯加德的王位。” 永恒之枪在地板上狠狠一顿，“一派胡言！”奥丁愤怒道：“洛基虽然行为容易过火，但他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厄贝里斯特饶有兴味地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 “洛基的确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弗丽嘉也站出来：“但我们养育了他几千年，深知他的品性，如果你再诋毁与中伤他，我们将视你为敌人。” 厄贝里斯特停顿片刻，然后笑了：“抱歉，”他稍稍收敛了一些咄咄逼人的恶意，显露出彬彬有礼的样子：“二位对洛基的看法和我一开始想的有些出入，为了表示诚意，我将立刻说明我的来意。”他稍稍顿了顿，然后说道：“众神之父，你应该知道宇宙霸主天命，前不久他派人前往地球，想要夺取现在地球的两件神器。” 奥丁道：“你是说阿戈摩托之眼和宇宙晶体。” “是的。我已经提醒了守护阿戈摩托之眼的至尊法师，目前持有宇宙晶体的人类也提高了警惕，”厄贝里斯特说：“但这远远不够。” 奥丁对此不以为然：“天命固然厉害，但只要我还在，他就不敢亲身前来，侵犯中庭。” “如果你还醒着，这话没错，”厄贝里斯特说：“可你就快陷入奥丁之眠了。” 话音刚落，奥丁眼中神光暴起，气势一瞬间猛增，慑的整个大殿的器物都在微微颤抖，如果不是厄贝里斯特的魔法屏障还在，整个阿斯加德都将感受到神王的愤怒：“是谁为你传递消息？！” “算了吧，众神之父，”厄贝里斯特笑了一声，在慑人的气势中怡然不惧：“在几百万年的时间里你陷入了这么多次奥丁之眠，哪怕阿斯加德不对外宣扬，但仍然有痕迹流出。既然我能推断出来，天命也一定可以。” 奥丁的气势停顿了一下，接着如潮水般收了回去。他仍然警惕的看着厄贝里斯特，一时间没有说话。 厄贝里斯特则继续道：“天命对那两件神器势在必得，而一旦他将这两样拿到手，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以太粒子。毕竟，一个没有神王守护的阿斯加德，想要进入它的宝库实在是太容易了。” 奥丁本来应该质问他为什么知道以太粒子这样的秘辛，但想到厄贝里斯特连他陷入奥丁之眠的大致时间都很清楚，这个问题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帮你保管以太粒子，”刚才说了这么多，现在厄贝里斯特也懒得再绕圈子：“你应该已经大致体会到我的实力，至少在我这里，天命无法轻易夺走它。”在奥丁愤怒于他觊觎自己的宝物之前，厄贝里斯特及时补充道：“当然，其实我也不算是帮你保管，毕竟以太粒子已经不在阿斯加德了，它现在属于无主状态，有能者得。我只是通知你一下，省的阿斯加德还以为我偷走了它，要去找我的麻烦。” 奥丁即将迸发而出的怒火顿了一下：“……以太粒子消失了？” 厄贝里斯特好整以暇道：“不如你亲自去看看？” 奥丁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动。他的确对厄贝里斯特有所顾忌，不敢轻易离开这里。 厄贝里斯特也猜他不会去，反正奥丁可以在他离开之后再去查看嘛，正好还省了他的时间：“以太粒子说完了，我还有题外话要说――关于洛基。” “还有什么？”奥丁皱紧眉头：“刚刚我们说了，不会听信你诋毁洛基的谎言。” “众神之父，你误解了我的意思。”厄贝里斯特彬彬有礼地道：“我应当赞赏二位身为父母的伟大，但洛基却不一定以为你们会这样想――神后，你应该知道自己这位小儿子的敏感和多疑。” 弗丽嘉忍不住看了奥丁一眼。的确，他们一家子都粗枝大叶、不拘小节，唯独洛基是个异类，他过于敏感，心思细腻，总是容易想得太多。 显然奥丁也考虑到了这个，表情稍有放缓，但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你准备说什么。” “只是一个关于改善家庭关系的小小建议，”厄贝里斯特道：“如果你们还没发现，那么，容我提醒，洛基对你们的信任可远远比不上你们以为的，归根结底是你们没有给足他安全感。” 听起来他好像真的是想要帮忙，而且从来到阿斯加德的一开始他就在提洛基的问题，即使那和他想要的以太粒子毫无关系。奥丁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帮助洛基？” 厄贝里斯特顿了顿。 片刻后，他敛下眸子，轻笑一声：“因为我知道，和亲人兵戎相见，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 在离开阿斯加德后，厄贝里斯特直接去了一趟瓦特阿尔海姆，在那里找到了埋藏的以太粒子。 一股红色的液态物质缓缓漂浮在空中，随着厄贝里斯特伸出的手臂围绕旋转，最后颤抖着没入他的手臂中。 在以太粒子进入身体的那一刻，厄贝里斯特明显感知到自己的精神能量被无限放大，仿佛他一个念头就可以令天地旋转，日月无光。即使原本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但这骤然增长的实力依旧令他喟叹一声，忽然明白了反派们如此渴求实力的原因。 正在感慨的时候，土地陡然震动起来，以太粒子的重现令黑暗精灵们躁动不已，地底，黑暗世界的君主玛勒基斯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睁开了双眼。 一个接一个的黑暗精灵出现在厄贝里斯特的视野里，对他手臂上不断浮现又没入的红色虎视眈眈，想要伺机攫取。 意识到这点，厄贝里斯特忽然露出一个微笑。 只是一个念头，刚刚苏醒，正准备穿戴盔甲的玛勒基斯忽然出现在厄贝里斯特面前，被红黑色凝聚成的锁链顿时栓住了脖子，在空中吊了起来。 锁链缓缓收紧，黑暗君主的双腿不断蹬动，在空中发出“嗬嗬”的艰难喘息声。 “海姆达尔，”厄贝里斯特忽然道：“我帮你们阿斯加德一个忙，但，如果以后我再发现你的眼睛或者耳朵――”随着一声骨骼被扼断的脆响，玛勒基斯垂下头，彻底不动了，阴云密布的荒凉地表上只剩下厄贝里斯特轻柔的笑声：“――他就是下场。” 那束目光终于消失了。 眼见君主被杀，剩下的黑暗精灵发出尖锐刺耳的惊叫声，纷纷惊惧的钻入地底，再也不敢露头。厄贝里斯特本来也懒得赶尽杀绝，见状索性连管也不想管，身影直接从瓦特阿尔海姆消失。 …… 一个风和日丽的白天，洛特凯亚和托尼总算将虫洞制造仪器的原理研究明白，并且一起将从斯库鲁战舰缴获来的防御装置改造完毕。现在它已经被应用在神盾局的天空母舰上，整个母舰的防御等级一下子提高了几十倍，总算不用再被托尼嘲笑它是“日常坠毁舰”了。 洛特凯亚向托尼提出了离开的意思。 “真的，现在就要走？”意识到自己的意思表现的太明显，托尼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是想说，过几天就是化装舞会节了，你不打算在这玩一玩再回去？” “……如果你说的是万圣节舞会，那就不用了。”洛特凯亚无奈又好笑的道：“而且也不是立刻就走，我准备和彼得道个别。”不打招呼就直接离开的话，纽约好邻居小蜘蛛会哭出来的。 “呃……好吧，”托尼欲盖弥彰地道：“我猜等你走了之后，那孩子一定会想你的。” 洛特凯亚差点笑出声：“坦诚一点又怎样，说清楚到底谁会想我？” 托尼：“……” 托尼恼羞成怒：“走走走，你现在就拿东西快点走！” m.w.com ,请牢记:,. 第298章 298 下课时间到了, 学生们收拾好书本，放进自己的储物柜里，按着课表寻找下一节上课的教室。走廊里熙熙攘攘, 三三两两的朋友在一起嬉笑打闹，气氛非常热闹祥和。 忽然，随着一声尖啸, 一个人影冲破玻璃径直冲进走廊，背后巨大的翅膀仿佛两柄锋锐的尖刀，轻轻一扇, 直接将墙壁割得粉碎。 “啊――！！！” 刚才还说说笑笑十分放松的学生们立刻惊恐地尖叫起来, 向走廊两头没命地奔跑逃命。秃鹫收起翅膀, 不耐烦地四处环视了一下，接着认准一个方向走去。 “嘿, 伙计, 你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一个轻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一条白色的蛛丝，牢牢地粘在秃鹫的翅膀上, 拉得他一个趔趄, 差点绊倒。 “蜘蛛侠！”反应过来是谁之后, 秃鹫恼怒地用另一只翅膀切断蛛丝, 冲着那个红色的身影用力一划：“又是你来多管闲事！” “哇哦！”蜘蛛侠猛地往后一窜，躲过了秃鹫的袭击，接着向上一跃, 整个人倒吊着粘在天花板上：“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一次，你的脾气也太差了，这样不好, 会伤害到无辜人的！” 秃鹫恼火不已：“少废话！” 两个人在走廊打得天翻地覆，从一头打到另一头，已经跑到教学楼外面的学生们心有余悸的看着窗口不断闪动的两个人影，几个反应快的已经开始给警察打电话了。 弗莱士正在外面“教育”一个其他班的同学，也因为这场骚乱被迫停了下来。当看见那个红色的身影时，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等等，那，那是――那是蜘蛛侠吗？！” 因为前不久刚发生过外星人入侵纽约事件，现在纽约的警力非常充足，警方来得比往常快得多，几乎在蜘蛛侠把蛛丝捆得严严实实的秃鹫扔出窗户外，警车就鸣着警笛赶到了。 弗莱士看着蜘蛛侠拉扯着蛛丝从头顶飞速离开，忍不住大声喊：“嘿，蜘蛛侠！” 蜘蛛侠大概是没有听见，在他话音落下前就从面前的教学楼前消失了。弗莱士失望的耷拉下肩膀，小声补充完了没说完的那句话：“嗨，小蜘蛛，我是你的超级粉丝――” “真的吗？” “啊！”弗莱士吓得往后猛一转头，刚才那个已经消失的蜘蛛侠现在正好整以暇的站在他身后，还打了个招呼：“嗨，我刚才听见你在叫我。” “……啊，对，没错，是我！那个，我是你的超级粉丝！”短暂的反应期后，弗莱士激动万分，连珠炮似的说：“我组建了你的粉丝俱乐部，你知道自己有粉丝俱乐部吗，会长是我，对，我创建的，因为我超级崇拜你，蜘蛛侠！” “啊……哦。”蜘蛛侠挠挠头，不确定地道：“嗯……谢谢？” “不不不没关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弗莱士激动地道：“我能请你在我的衣服上签个名吗？如果你不忙的话我能不能请你去你的粉丝俱乐部看看，我们所有人都很崇拜你！哦我猜你可能会有点忙，没关系，不去也行，就是……你能不能对我说几句话，我帮你带给大家，比如‘如何成为一个超级英雄’之类的？” 蜘蛛侠稍微顿了顿：“嗯……”他思考了一下，惯常轻松的语调低沉下来：“我其实……或许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因为我自己也不是一个合格的超级英雄，但――如果你愿意听听的话。” “我其实……认识你，弗莱士，我――听说过你，而且也知道你的一些事，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听我说，当英雄不是只靠拳头让别人听话，更不是欺凌弱小，想要成为一个超级英雄，你得――你至少得学会尊重别人，试着和他们讲道理，努力让自己和其他人都变得更好。” 说完，蜘蛛侠向旁边的教学楼楼顶射出一条蛛丝，语气又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嗯，大部分就是这样，先做好这些，然后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别蛮干，大声喊小蜘蛛的名字。”他手臂一个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声音从半空远远地传来：“签名就等下次，我会注意关注你的！别让我失望！” 这次他真的离开了。 弗莱士在原地顿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冲着蜘蛛侠消失的方向大声喊：“放心吧，蜘蛛侠，我会按你说的做的！” …… 离开中城中学，蜘蛛侠荡着蛛丝在高楼大厦中间飞快地前进，同时还不忘关注下面的情况，一路上帮助警察抓捕了两个小偷和一个抢劫犯。 正因为中间耗费的时间太多，等他来到目的地旁的小巷子，从随身背着的背包里掏出衣服换好之后，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 “嗯，嗨，达克先生……”他推开饭店的玻璃门，十分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我来晚了。” “没关系，”洛特凯亚不用想就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对他眨了眨眼睛：“我还觉得你来得挺早呢。” 两个人按照平时吃的那些点了一些食物，一边吃一边聊天，过了一会彼得才想起来问洛特凯亚把他叫出来的原因。 “哦，我在纽约的工作完成了，准备过两天就回哥谭。”洛特凯亚微笑道：“我想在走之前和你道个别。” “啊？”彼得眨巴两下眼睛：“这么快就……”他又想起来洛特凯亚本来就是哥谭人，事情办完了当然要回去，更何况不久前他才刚跟韦恩先生确定关系，现在肯定更加归心似箭吧。 尽管十分不舍，彼得还是说道：“那您还是快点回去吧，嗯，我会……我会记得给您发消息的。” “需要帮助的话就找我，或者托尼，”洛特凯亚确实不太放心他，作为一个没有成年人教导的独身年轻英雄，彼得需要一个人面对大部分困难，实在不怎么容易：“你知道的，我们绝对不会拒绝你。” 两个人告别之后，洛特凯亚回到斯塔克大厦，把东西打包收拾好，和复仇者们一一告别，然后开车回到了哥谭。 …… 索尔和洛基收到了来自奥丁的召唤。 乘坐彩虹桥回到阿斯加德后，两位王子在众神之父的寝宫里见到了他们的父亲。 “什么，您要陷入奥丁之眠了？”索尔震惊地说：“可是时间分明……” “父亲，”洛基皱着眉毛，但基于一贯优雅的做派，他显得比索尔要镇定的多：“恕我直言，您的身体还好吗？” “当然，索尔，洛基。”奥丁看着他的两个儿子，平静道：“这次的奥丁之眠并不突然，我也早有预料，只是没有告诉你们――尽管放心，它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只是为下一次漫长的睡眠做个铺垫。” 弗丽嘉在一旁微笑地点点头。 见父亲和母亲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索尔和洛基总算松了口气，随后洛基的脑筋又重新活络起来：“那么您把我们召唤回来的意思是……？” “在我陷入奥丁之眠的这段时间里，需要有人代替我主持大局。”奥丁威严道：“你们已经长大了，到了该历练的时候。在地球上的经历我知晓一部分，根据你们的表现，我决定将权利交给――洛基。” 洛基原本正百无聊赖的看着他的哥哥，闻言愣住了。能言善辩的银舌头在此刻仿佛被冻住一样：“……抱歉，父亲，您说谁？” “我在说你，洛基。”说出移交权利的决定之后，奥丁的语气显得稍稍和蔼了一些，将手里的永恒之枪递给洛基，然后看向自己的另一个儿子：“索尔，你那骄傲自大的毛病还没有彻底改正，在此刻，我认为洛基比你更适合保管我的权杖。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经历短暂的错愕之后，洛基已经恢复了他优雅高贵的姿态，但闻言还是忍不住侧头看了索尔一眼。 出乎意料，索尔并没有表露出不服气的意思：“没有，父亲，或许您还不知道，洛基在地球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他，您或许已经看不到我了。”他坦荡地道：“这次保管权杖的是洛基，但是相信下一次，这份荣耀就会变成我的。” “哈，”小王子轻笑一声，翠绿色的眼睛里涌动着优雅的潮水：“可不要太自信，我的哥哥。” “好了，”奥丁道：“洛基，让索尔辅佐你，有什么问题就去问你们的母亲。” 说完，他一个人向寝宫深处走去，留下三个人站在原地。 意料之外的得到永恒之枪之后，洛基坐在阿斯加德的王座上，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当了两天国王。 等到第三天，喜欢恶作剧的邪神就坐不住了。 倒不是说他把阿斯加德搅地天翻地覆，或者颁布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政令――他只是把原先和索尔关系很好，并且经常欺负他的几个人耍的团团转，今天让霍根去黑暗森林给他找一种非常难得的果子，明天让希芙到泉水旁给他洗尊贵的披风，气的希芙差点持剑把披风给砍烂――幸好被范达尔拦下了。 “过分，太过分了！”沃斯塔格把巨斧往地上一扔，坐到巨大的座椅上怒气冲冲道：“他居然让我去狩猎奇臭无比的涅瑞伊得，还要把皮剥下来带给他！！” “哦，怪不得你现在这么臭。”范达尔扇扇面前的空气：“看来我的待遇还行――我只是每天要写两首赞美他的诗。” “哈！”沃斯塔格大声嘲讽。 “不，待遇最好的明明是索尔。”希芙板着脸说：“洛基什么都没让他干。” 霍根道：“我看他是不敢。” 索尔：“嗯……” 他想到洛基最近亲自排练的戏剧，思考半天，最终决定还是闭嘴不说了。 “――哦，我亲爱的弟弟，”舞台上，一名金发的表演者单膝跪在一名黑发男子的面前：“请你相信我，只要你不愿意，我发誓，这只会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洛基斜躺在软椅上，表情悠闲地吃葡萄。一旁围观的女士们纷纷落泪： “啊，这真是美好的、令人动容的感情。” “是啊，这感情真是真挚。” “我真羡慕这对兄弟。” 在下一个剧情的高潮点，围观人士纷纷发出赞赏的声音，洛基放下装着葡萄的盘子，挺直脊背，姿态优雅的鼓了鼓掌。 忽然，他感到身旁传来一股魔法波动，对方在向他释放对话的讯息。洛基只好站起来，暂时放弃观看这――在那些女士口中――动人的、美妙的戏剧，来到一处无人的大厅。 绿色的魔法从手掌中溢出，下一刻与黑色相连，双方共同构建出一面沟通双面的镜子。 一向戴着面具的黑暗生物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好久不见，洛基，你对我的建议考虑的怎么样了？” “建议？”洛基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说帮助我夺取阿斯加德王位？啧啧啧，这可太不巧了。”他将永恒之枪在厄贝里斯特面前晃了一圈：“你看，现在我已经是仙宫的代理国王了，你的帮助对我失去了作用。” 在厄贝里斯特说话之前，洛基先一步得意洋洋地道：“至于你想要的那个……哦，以太粒子，放心好了，我会派人好好看管它，绝对不会让任何别有企图的人，”他还特意在“别有企图”这几个词上加重了音量：“以任何可能的方式得到它。” 厄贝里斯特顿了一会。 他承认自己的确因为洛基这套说辞，心里充满了诡异的复杂感。 片刻之后，厄贝里斯特扬起一个轻柔的微笑，红色的液态物体从右臂探出，在洛基顿时变得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围绕着身体慢慢旋转变化：“你说这个？”厄贝里斯特低沉柔和地说：“很不巧，我在阿斯加德之外发现了它，现在它已经是我的了。” 在洛基想说点什么之前，厄贝里斯特先一步抬起下巴，微笑道：“原本我不想因为这个小小的意外破坏我们的交易，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不需要我的帮助，那么――我们之间结束了，洛基。再见。” 厄贝里斯特撤回自己的魔法，面前的镜子轰然破碎。 这回变成洛基顿住了：“……” 洛基：“？？？” m.w.com ,请牢记:,. 第299章 299 “达克教授, 早上好！” “达克先生，您从纽约回来了？” 回到哥谭的第二天，洛特凯亚就去韦恩研究所上班了。他微笑着对路上碰到的研究员们一一打招呼，一路向自己的实验室走去。 “嗨, 洛特凯亚。”路上, 一个黑发的中年男人亲切的叫住他：“我看到前几天纽约发生了外星人入侵事件, 真高兴看见你没事。” 洛特凯亚微笑道：“是的，我没事，谢谢关心, 维克多。” 这名黑发的中年男人是低温学家维克多・弗里斯，原本在哥谭另一家科技企业供职，曾经和洛特凯亚有过一段关于低温学的实验交流研究，洛特凯亚在和托尼解冻美国队长时使用的很多技术思路都来源于他。在那次交流结束后洛特凯亚向他递出了韦恩集团的橄榄枝, 但因为维克多和签约企业的合同还没到期，洛特凯亚只好留给他一张名片，表示有困难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 几年前维克多的妻子生了一场重病，维克多原本想利用自己实验室中的仪器治愈她, 但他所在的企业并不允许这种短期内看不到希望和进账的研究存在，维克多走投无路，只好找洛特凯亚帮忙。 出乎意料，洛特凯亚立刻就答应了，甚至都没有和当时已经成为董事长的布鲁斯・韦恩商量一声――当然后来维克多已经知道他们关系好得要命――他让韦恩集团的保安将维克多能移动的各种实验器材通通搬来, 还帮他给之前的企业交了违约金。有了洛特凯亚的支持, 维克多得以安心地在韦恩科技继续他对治愈妻子病情的研究，并且最终得以成功。 前几天维克多夫妇还邀请洛特凯亚和布鲁斯去家里做客，只可惜那会洛特凯亚在纽约，这件事只能延后。 告别了维克多之后, 洛特凯亚来到自己的实验室，正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他一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被人提醒后匆匆去吃了个午饭又赶回来继续，等将精力从电脑屏幕前拔出，想要看看一旁放着的资料时，才发现一个影子从后面映照过来，不知道已经待了多久了。 洛特凯亚回过头：“布鲁斯？” “忙完了吗？”布鲁斯露出一个微笑，大概是这条时间线上他没有失去过什么，哪怕在知道他身份的人面前，不穿蝙蝠战衣的时候也通常显得很平和――这状态可比上一条时间线上他刚成为蝙蝠侠的时期还要好得多。 “还差一点，不过可以明天再继续。”洛特凯亚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等了很久吗？” 回到哥谭之后，反正韦恩一家都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洛特凯亚也不再伪装，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会让傀儡身体暂时下岗，只使用本体活动。 “也没有太久。”布鲁斯抿了抿嘴唇，然后道：“再过几天，我想让你去看一场马戏表演。” 他递过来两张票，正面是马戏团的大幅图片以及宣传语，背面则是表演中将会出现的节目名单。在看到“飞翔的格雷森”时，洛特凯亚在惊讶中抬起头，看向布鲁斯：“就是这一次了？” 布鲁斯点点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这当然没问题，我一定会去的。”洛特凯亚看着布鲁斯的面孔，眉眼温柔起来：“嘿，别担心，重新来一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柔软的指腹贴着布鲁斯被外套包裹、但仍肌理分明的手臂肌肉下滑，直至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十指紧紧交握在一起。 布鲁斯敛下眸子，微笑了一下，然后叹息一声，另一只手抚摸上洛特凯亚的脸颊：“厄贝里斯特，我真的……”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轻声道：“……我很高兴我能遇见你。” 布鲁斯钢蓝色的眸子里映着洛特凯亚的倒影，这时候无需再说什么，洛特凯亚微微仰头，两人柔软的双唇缓缓接近，相贴…… “抱歉，达克教授，我来晚了，你――哇！” 洛特凯亚和布鲁斯迅速分开，警惕地往实验室大门的方向看去。 和布鲁斯有过几面之缘的艾迪・乔伊斯正站在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过了一会，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 洛特凯亚：“……” 布鲁斯：“……” “哦我的天哦我的天――”艾迪还在那震惊的原地转圈自言自语，直到冷不防对上布鲁斯的眼神，他猛地抖了一下，迅速捂住嘴不敢说话了。 布鲁斯看向洛特凯亚：“找你的？” “……是，”洛特凯亚捂着脸叹了一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碰见艾迪，让他下午有时间来找我一趟――我忘记了，抱歉。” “没关系，”布鲁斯微微颔首：“我去外面等你？” “哦，不用，马上就好。”洛特凯亚制止了布鲁斯往外走的动作，从一堆文件堆积的桌子最下面抽出一个信封：“咳……给，艾迪，我叫你来是想把这个给你。” “给我的？”艾迪小心翼翼的瞅了布鲁斯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见，才敢走到洛特凯亚身旁，接过信封，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看到内容的时候，艾迪手一抖，差点把信封给撕了。 信封里面是一张钢铁侠的签名照，上面不仅用黑色的签字笔写着托尼・斯塔克和钢铁侠两个大名，底下还写着一行稍小的字体：给聪明和令人印象深刻的艾迪・布洛克。 显然这些话是托尼看在洛特凯亚的面子上才勉强写的，因为它比起上面两个签名实在是敷衍了不少，但，对于艾迪来说―― 洛特凯亚不禁有点担忧的问：“艾迪，你还好吧？” 毫不夸张地说，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幸福的要昏过去了。 “我，呜……我还好。”艾迪吸了吸鼻子，浑身上下围绕着幸福的小花花，激动地向洛特凯亚扑去：“达克教授，我爱――” 布鲁斯瞳孔一缩，眼疾手快，闪身来到洛特凯亚身前，一把按住艾迪的脸，才没让他真的扑过去。 在布鲁斯不赞成的凝视下，艾迪：“……” 完了，要死，他不会被开除吧。 最后还是洛特凯亚又好笑又叹息地帮他解围：“艾迪，你今天是不是工作挺忙的？” “啊，呃，咳，确实，那个，我该回去工作了。”艾迪慢慢把脸从布鲁斯的手下面移开，如获至宝地捧着那张钢铁侠签名照，迅速往门口挪动：“放心吧韦恩先生达克教授，我绝对不会把你们的事情说出去的欧耶！” 他一溜烟的跑了。 等实验室的大门再次自动关上，洛特凯亚和布鲁斯对视一眼，举起双手：“我下次会记得锁门的，我保证。” ……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是哈利马戏团的表演时间，我们保证会给您一个难忘的夜晚！” 马戏团的演出公告已经贴了将近半个月，是以除了少量的座位还在现场贩售，大部分都已经被提前卖了出去。在节目快要开场的时候，马戏团的主持人开始介绍这次前来观看表演的重要来宾：“让我们欢迎布鲁斯・韦恩先生！” 一束灯光打过来，身着正装的布鲁斯站起来，转过身微笑着对人群挥手致意。 m.w.com ,请牢记:,. 第300章 300 哈利马戏团虽然从哥谭起源, 但在整个美国都很有名气，经常在全国进行巡演。这一回他们回到了老地方哥谭，带来的表演也非常华丽炫目, 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观众席上的掌声几乎就没有停止过, 被父母带来观看的小孩子们早就把手掌都拍红了。从妙语连珠、逗得人不断哈哈大笑的小丑，力大无穷表演了许多神奇项目的大力士，到聪明机灵、能听懂各种指令的大象，种种表演眼花缭乱的呈现在观众们面前, 令人目不暇接。 这场演出好像只是刚开始了一会, 就已经接近尾声了。报幕的主持人在驯兽师将大象埃莉诺带下台后走上舞台, 向观众们充满激情的介绍了压轴表演项目――“飞翔的格雷森！” 听见这身负盛名、备受瞩目的空中飞人的名字, 观众们纷纷欢呼起来。洛特凯亚的嘴唇悄悄抿起，抬头向高空供人攀登和站立的桅杆平台处看去。 三个身影正站在那里，挥手回应着观众们的热情呼唤。 “也许有熟悉我们的观众要问了, ”主持人继续调动观众们的热情：“飞翔的格雷森今天似乎多了一位成员？是的，这位稚嫩的生面孔是格雷森一家的最小成员, 今天也是他第一次登台演出，让我们欢迎他！” “哇哦――！” 掌声和口哨声再一次响起, 整个舞台顿时暗了下去, 只剩下一束强光打在格雷森一家站立的平台上。 “宝贝, ”在表演即将开始前, 约翰和玛丽回过头，对着他们的儿子微笑：“先由我们开场，然后你再进行表演。”玛丽摸了摸迪克的头发：“别担心，也别害怕，我们在前面等着你呢，好吗？” 迪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 得到儿子的回答后, 格雷森夫妇终于转过身，伸手抓住连接绳子的横杆，相视一笑。 然后一同跳了下去。 被阴影和黑暗所笼罩的观众区，一个人影悄悄的立在那里，看见格雷森夫妇从平台上一跃而下，嘴边露出阴冷的笑容：“哼，哈利马戏团……你们完了。” 迪克站在平台上，看着父母熟练的表演各种精彩非常的高难度动作，忍不住悄悄鼓起了掌。 即使是毫无防护措施的在二十米高空上表演，迪克也并不担心，“飞翔的格雷森”的演出场次何止上百，约翰和玛丽都有相当多的经验应对种种突如其来的意外，他们甚至可以和误闯进来的鸟儿们共舞，令观众还以为这是表演的项目之一。 但意外总会发生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谁都没有注意到，用以表演的绳索在不起眼的地方被人悄悄的弄开一小块缺口，随着表演中的晃荡和施力而越来越大，最终，在格雷森夫妇即将完成他们的最后一个动作，将横杆抛给迪克时―― 绳索终于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在迪克的注视下骤然断裂！ “不――！！！” 迪克惊恐地惨叫一声，眼睁睁看着父母从空中向下摔落。 这时，一条黑色的绳索后发先至，从表演台的上空发射而出，紧紧缠住格雷森夫妇的腰，将他们牢牢拽在半空，避免了与地面相撞的惨剧，接着缓缓下降，将两个人慢慢放到了地面上。 这时，整个场地的灯全都亮了起来，舞台和观众席在灯光下亮如白昼，一个黑影从半空一跃而下，披风在空中张开蝙蝠状的锋锐翅翼。 看到那个身影的一瞬间，迪克忽然明白是谁救了自己的父母，举起手臂大声欢呼：“蝙蝠侠！” 在看见这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物时，在场的观众还以为是表演项目之一，纷纷为马戏团的别出心裁以及胆大妄为欢呼和鼓掌。 直到他们看见那个穿着蝙蝠侠衣服的男人把一个想要逃跑的壮汉一脚踢翻，按在地上暴揍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出现在马戏团的家伙，好像是……本人？ 意识到这点，在场的观众们沉默了一下，然后欢呼声更强烈了。 “我靠，这票值啊！” “值！这票买的太他妈值了！！” 一阵骚乱过后，试图谋杀格雷森夫妇的凶手在被蝙蝠侠揍的半死不活之后用蝙蝠索捆了起来，格雷森夫妇和迪克被马戏团众人围住慰问。警笛也很快响了起来，听说蝙蝠侠出现在这，戈登局长带着人亲自开车赶到马戏团，让警察将试图围观蝙蝠侠的观众疏散，把罪犯带走审问，自己则去找蝙蝠侠询问情况。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意外，”蝙蝠侠沉声道，扭头看向被马戏团众人团团围住，几乎看不见的小男孩：“那个罪犯的意图应该是整个哈利马戏团，让你的人着重查查他和黑帮的关系。” “已经在查了，这可是常规流程。”戈登叹了口气：“真见鬼，我们一起维护了哥谭这么多年，可还是有黑帮分子在到处作乱，他们就像打不完的老鼠一样，无论怎样都和这座城市捆绑在一起。” “别太悲观，吉姆。”正在戈登感慨的时候，布鲁斯和洛特凯亚走过来。布鲁斯笑道：“最起码现在哥谭的治安可比以前好多了，这可多亏你们。” 布鲁斯在安慰戈登，不过就洛特凯亚看来，戈登应该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在见到布鲁斯的一瞬间，戈登的眼睛立马瞪直了。他看了看布鲁斯，又转过头看了看蝙蝠侠，然后推了推眼睛，再看了看布鲁斯，再看了看蝙蝠侠。 最终，戈登：“……” 他发出一声拉长了声音的、毫无感情、也不知道到底想表达什么的“哦――” 洛特凯亚忍住笑，像毫不知情似的问：“吉姆？你怎么了？” “呃，嗯……没什么。” 没过多久，警察对这件事的调查报告就出来了。罪犯没多做抵抗，蝙蝠侠的一顿暴揍已经把他吓破了胆，警察们还没问几句，他就自己倒豆子似的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一切的起因只不过是当马罗尼手下的黑帮分子们来收保护费的时候，哈利马戏团的团长拒不交付，所以为了报复以及以儆效尤，他们派托尼・祖科――也就是那个罪犯――悄悄在格雷森夫妇表演使用的绳子上倒了强酸，想要让马戏团的金字招牌“飞翔的格雷森”就此消失。 听完前因后果之后，迪克怒气冲冲的想要冲出去找人算账，被一只手一把按住了。 他回过头，看见蝙蝠侠隐于面具下的脸，即使隔了一层白色的护目镜，也能感觉到对方目光中蕴含的不赞同的意味。“不要太冲动，”他沉声道：“冲动的后果会伤害到你，也会伤害到所有爱你的人。” 迪克愣了一下。 说完这话之后，蝙蝠侠向高处的阴影举起蝙蝠钩枪，立刻离开了。 戈登还在和警员们交代问题，等准备找蝙蝠侠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回过头，发现人早就不见了。 戈登：“……” 他捂住额头，不知道第几次因为老朋友的转头没而发出叹息。 放下手之后，戈登正想跟另一个老朋友布鲁斯抱怨抱怨，接着发现他的目光也一直在那个险些失去父母的小男孩身上徘徊。戈登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想起你父母了？没关系，至少现在他们都活得好好的。你没有失去父母，那个小男孩也没有。” 说完，他顿了一下，掏出自己的烟斗，用火柴点燃：“其实你刚刚说的也没错，一切都在变好――而且未来将变得更好。” 趁着警察们在给父母做笔录，马戏团的其他大人们也围着他们的时候，迪克从安抚与爱意的包围中退出来，因为没能和那个英雄多说几句话而失望的叹了口气。 忽然，他发现余光好像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闪动了一下，转头看去，发现桅杆高处，不规律的披风下摆在主人没注意的时候探出阴影，随着风轻轻摆动。 这个认知让迪克立刻兴奋起来――原来他还没走！ 蝙蝠侠坐在高处，像是在俯览整个马戏团，事实上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他按照历史发展的进程，在这个时间节点救下了迪克的父母，并且抓捕了托尼・祖科，确认未来不会因为他的提前干预而使迪克的父母再度陷入危险。 看着那个孩子――他的孩子，在一群人的包围中微笑时，蝙蝠侠原本的想法又不再确定了。在这个新的时间线上，也许他不再需要这些孩子来作为他的罗宾，他的助手，他不再需要这些孩子离开温暖的家庭，冒着生命的风险，去解救这危机累累的城市。 蝙蝠侠在心里做着剧烈的思考和斗争。 以至于当他发现身后顺着梯子爬上来的小小身影时已经晚了。“嘿，蝙蝠侠先生。”迪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有点害羞，又有点激动地说：“我，嗯，非常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恐怕我……反正，谢谢你，你拯救了我的家庭。” 蝙蝠侠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他问：“你现在在想什么？” “嗯？”迪克愣了一下：“我在想幸好有你在……” “不，不是这个，”蝙蝠侠否认了：“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迪克沉默了一下。片刻后，他缓缓地说：“如果非要说点什么的话，我现在很……愤怒。不光是因为我的父母差点遇害，还因为那些不把人命当命看待的人，他们需要得到教训，正义需要得到伸张。我……”他看向蝙蝠侠，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孺慕之情：“我想像您一样，做应该做的事。” 这番话令蝙蝠侠再次沉默了。他看着迪克的表情和眼神，仔细的几乎不放过每一个细节，像是想从中确定他的信念究竟是否强大，又像是自己和自己在内心的激烈辩论，思考重来一次，他到底还要不要把他的儿子拉进泥潭。 过了许久。 蝙蝠侠站起来，对迪克伸出手：“我需要一个助手。” m.w.com ,请牢记:,. 第301章 301 迪克被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砸中了, 丝毫没有迟疑，立刻握住了蝙蝠侠伸过来的手。 两个人隐秘而郑重地对视了一眼，像完成了一个庄重的仪式。在得到迪克的答案后, 蝙蝠侠向远方射出蝙蝠钩枪，披风在黑夜里展开――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 美滋滋的迪克从桅杆上爬下来，紧接着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得跟着父母, 也就是马戏团进行全国巡演，不可能在哥谭一个地方待着, 还怎么当蝙蝠侠的助手？ 迪克往地上一蹲, 懊恼的抱着头：“哦，不是吧――” 没过一会, 还在心里激烈思考这算不算鸽了蝙蝠侠以及对方会不会生气的迪克被马戏团的团长哈利从地上拉起来, 往格雷森夫妇那边走。迪克往前方看过去, 发现父母正跟戈登局长以及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说话, 其中一个他认识，是被马戏团着重介绍过的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当然即使不用介绍迪克也认识他, 谁会不认识布鲁斯・韦恩呢？ 迪克不禁好奇地问哈利团长：“他们在干什么？” “哦……孩子，”哈利表情有点复杂，但更多的是慈祥：“我不太确定……不过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件好事。” 迪克看起来感觉更奇怪了。 他跟着哈利团长走到附近，正好听见布鲁斯・韦恩的温和声音：“如果迪克能被我们收养的话, 我想这对他的生活和成长都更加有利。” 这是实话，和哥谭首富生活在别墅里可比跟着马戏团四处奔波安稳得多了，更何况他能够给迪克提供更好的教育和生活，而且他还是个远近闻名的慈善家, 就目前短短的见面相处来看，也显得很和善，不像是什么居心不良的样子…… 格雷森夫妇脸上的纠结神色溢于言表。 “――什么？！”迪克惊呆了：“你们打算收养我, 为什么？” “没错，这也是我想问的，”约翰・格雷森的表情里还保有一些警惕：“韦恩先生，迪克只是一个普通孩子，我们不知道他有什么可以让您看重的。就我所知，您还未婚，未来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 “我很喜欢迪克，而且我们都有相似经历，我的父母……他们也差一点在我眼前被杀害。”布鲁斯坦言道：“说实在话，这一点也触动了我。” “没错，”戈登在一旁说：“我作证，这是真的，而且当时布鲁斯和迪克差不多大，也就不到八岁。” “准确的说是八岁整，我生日那天。”布鲁斯对马戏团几个成员的惊讶和同情微笑了一下，继续道：“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转过头，和洛特凯亚对视一眼：“最重要的是我们不会有孩子，但我们希望有。” 马戏团成员：“……” 戈登：“……” “等等，”戈登震惊了：“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 洛特凯亚咳嗽了一声：“也就前不久，布鲁斯还没来得及对你们说。” “哦我的老天，”戈登震惊的把眼镜拿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回去：“别告诉我他一提你就答应了――布鲁斯暗恋了你好几年，你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得逞了吧？” “咳，吉姆，”这回轮到布鲁斯面露尴尬了：“这中事能不能等一会我们私下再聊？” “不能，”戈登哼笑一声：“我要立刻给哈维打电话，向他抱怨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告诉你洛特凯亚，我和哈维早就打赌你不会这么快答应，看来是我输了。” 说完他就往远处走去，并且掏出了手机――看起来真的是想要给现任市长哈维・丹特打电话的样子。戈登的言辞和举动令马戏团众人对布鲁斯关于自己和一位同性相爱的消息信任了不少，甚至有好几个人都在心里嘀咕，怪不得这些年从来没听说布鲁斯・韦恩有什么真正的桃色新闻，他正派的压根不像个亿万富翁，和纽约那位一点也不一样。 格雷森夫妇的表情看起来松动了不少。 “我只是打算收养迪克，并不是要求你们和他断绝关系，”说完，布鲁斯低头看向迪克，微笑道：“你当然可以继续叫他们父母，也不用叫我父亲，我们只是……想要个孩子。” 迪克非常纠结：“嗯……但这，韦恩先生，我还是有点……” 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洛特凯亚温声说：“迪克，我们能去那边谈一下吗？只要一会就好。” 迪克同意了，于是洛特凯亚把手给他，往远处走去。 布鲁斯看着他们离开，转过头对马戏团的成员们礼貌叮嘱道：“我和洛特凯亚的事请几位不要说出去，向大众宣布需要一些准备时间，否则会伤害到他。” 马戏团众人纷纷表示明白。上条时间线因为迪克的原因，布鲁斯和这些人有过一定接触，大致了解这些人的善良品性。况且再过几天马戏团就要离开哥谭了，问题不大。 和迪克走到确认不会被别人听到谈话的距离，洛特凯亚半蹲下来，对迪克说：“你好，迪克，我还没正式介绍我自己，我是洛特凯亚・达克。” 迪克确认自己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但鉴于一贯的礼貌，他还是点点头：“你好，达克先生，我是理查德・约翰・格雷森。” “嗯，其实是这样的，”洛特凯亚顿了一下：“关于我们想要收养你的原因，刚才布鲁斯还有一点没有说。” 听起来这是个秘密，还是只能对他一个人开放的秘密。迪克顿时好奇起来，问道：“是什么？” “就是，”洛特凯亚笑起来：“刚才你不是答应他了吗？跟着马戏团在全国巡游可没法当他的助手，而且你不会觉得不经过训练就能直接上岗吧？” 迪克：“……” 在洛特凯亚的微笑注视下，迪克的眼睛缓缓地、震惊地瞪大了。 等一下，难道这位洛特凯亚・达克，还有布鲁斯・韦恩，他们和蝙蝠侠，是――一伙的？！！！ …… 被透露了这个信息之后，迪克在震惊和惊悚下晕晕乎乎地答应了。过上一个星期，和离开哥谭启程去别的城市演出的父母以及马戏团朋友们告别之后，迪克在后备箱里装上行李包裹，和两位名义上的父亲一起来到了韦恩庄园。 老管家为他们打开车门，对着迪克微笑：“欢迎您，理查德少爷。” “谢谢您，潘尼沃兹先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庄园，迪克还显得有点拘谨：“叫我迪克就行。” “你也叫他阿尔弗雷德就行，”布鲁斯一只手搭在迪克的肩膀上：“阿福是我们的家人，和你一样。” “你好，迪克，”韦恩夫妇早就在门口等了好久了，等布鲁斯他们让开车门，玛莎就迫不及待的走过来：“真高兴见到你，你真可爱。” 迪克的脸立刻红了：“谢谢您，玛莎夫人。” “我们非常欢迎你，迪克。”托马斯和蔼的道：“原本我们以为韦恩庄园不太可能再出现一个孩子，但是你来了，我想这是上帝为我们带来的礼物。” “我们走吧。”洛特凯亚从后面揽住迪克的肩膀：“去看看你的房间？那是布鲁斯小时候住的，阿福把它重新布置了一下，希望你能喜欢。” 这个新家庭很好，迪克心想，韦恩夫妇善良、温柔，管家阿尔弗雷德风趣、宽容，而他的两位父亲，他们――他们带给迪克的感觉有点复杂，可能这和身份的转变有点关系，但迪克确认，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迪克一个人坐在新房间里，打电话把初次来到韦恩庄园的感受说给格雷森夫妇听。他的行李被放进房间里，其他人体贴的给了他独自收拾和适应的空间。 晚饭他们也相处的很融洽，韦恩夫妇和阿尔弗雷德都是体贴包容的人，选择的话题不会令迪克感到不适。至于布鲁斯和洛特凯亚――不知是否是迪克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两位大人对他的态度有点过分熟稔了。不是说这样不好，或者令他感到不舒服，不如说这令迪克更有了点家的感觉，但总归还是有点奇怪。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奇怪了。 吃完晚饭，并且进行完一段时间的聊天后后，布鲁斯就对他示意，表示他一直期待的人正在等着他。 迪克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现在，这么快？” 他紧张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衬衫和小背带裤：“我穿成这个样子可以吗？是不是不太正式，要不要去换一下？” 托马斯一本正经的道：“没关系，孩子，他不会介意这点的。” 迪克顿了一下：“……你们都知道？” “当然，”洛特凯亚也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全都认识他。” 迪克：“……” 这有点不可思议，啊，他是说，看起来蝙蝠侠好像不是那中能把秘密到处炫耀的人，也就是说他跟韦恩家关系匪浅？唔……想到他那些一看就很贵的装备，这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但他还以为这只是布鲁斯和洛特凯亚才知道的秘密呢…… 总之，得到布鲁斯的许可之后，迪克跟着他和洛特凯亚往外走，转头一看，韦恩夫妇和阿尔弗雷德也跟在身后。 迪克看起来欲言又止了一下，不过这毕竟是他第一天来到韦恩庄园，彼此印象很好但也不是特别熟，所以迪克选择了闭嘴，安静的跟在布鲁斯身后。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书房走去，打开机关后又浩浩荡荡地往下面走。随着他们越来越往下，迪克感觉这件事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表情也越来越不对劲：“……我们……你们，嗯，都去看他？” “对，”洛特凯亚耸耸肩：“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们全都认识他。” “呃……”迪克已经看见了蝙蝠车的一角，还有一些装备：“那是……这是他的安全屋吗？！” 阿尔弗雷德说：“比起安全屋，他更喜欢把这里称作‘蝙蝠洞’，理查德少爷。” “好，蝙蝠洞……所以蝙蝠洞在这？？？在韦恩庄园底下？！！” 玛莎忍笑道：“当然啦，宝贝，要不然我们怎么都认识他呢。” “不是，等一下，”迪克凌乱了：“他就住这吗？？？” “不，”托马斯否认道：“他不住在这里。” 阿尔弗雷德补充道：“但有时候太累了会在这里睡一觉。” 洛特凯亚继续说：“不过一般我不会让他这样做。” 迪克觉得他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混乱的同时他们终于走下了最后一节台阶，整个蝙蝠洞在他面前完完整整地呈现出来。 迪克先被那台巨大的电脑迷住了，过了一会才想起来正事，问布鲁斯：“我们不是来见蝙蝠侠的吗，他还没来？” “不，他已经来了。”布鲁斯说着，在迪克的注视下走到自己的制服旁边，拿起披风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得低沉磁性，那张脸对迪克来说忽然变成了另一中意义上的熟悉：“Because i am Batman.” 迪克：“……” 迪克：“…………” 迪克：“？？？” m.w.com ,请牢记:,. 第302章 302 哥谭首富、至今还单身的钻石青年布鲁斯・韦恩收养了一个八岁男孩的事在哥谭掀起了轩然大波, 很多报纸都将这件事搬上了头版头条，并且猜测纷纷，有的说这名男孩是他的私生子, 有的说布鲁斯・韦恩本身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还有一家不为人知的八卦小报，或许是为了博人眼球，把之前布鲁斯和洛特凯亚一起从电影院出来，布鲁斯帮他开车门的照片再次刊登出来, 言之凿凿的表明布鲁斯・韦恩的恋情是一名同性，所以才不得不收养一个孩子。 不过这家报纸一经刊登，立刻得到了广大读者和同行的批评和嘲讽。 但因为这件事实在不太寻常, 立刻被当成了哥谭人茶余饭后的闲谈聊资，虽然布鲁斯将迪克的信息保护的很好，谁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谁, 但不妨碍他们将传闻加以改编填补，说的头头是道。 韦恩庄园里, 迪克放下那些把各种猜测写的像真实故事似的报道, 真心实意的翻了个白眼。 哈, 让他们猜去吧, 反正谁也猜不到布鲁斯收养他是因为蝙蝠侠需要一个助手！ 经过几天的消化, 迪克总算接受了“我爸爸是哥谭首富还是蝙蝠侠”这个事实，而且也逐渐熟悉了在韦恩庄园的生活, 说话做事都变得随意起来――当然，这其中布鲁斯和洛特凯亚在与他相处中透露出的那种熟悉感功不可没：“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我觉得他们已经恨不得把镜头怼到你和我的鼻子下面了。” 布鲁斯放下正在看的报纸――刚刚他还被阿尔弗雷德教育吃午饭的时候不要看报纸, 但等老管家一走，没人看管的韦恩老爷就又把报纸拿了起来――表情十分平静，好像他对此早有经验：“我会慢慢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不过要等这个风口浪尖过去, 那时你将不会再受到多少骚扰。但那大概要等几个月之后，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学习，只要有时间，我和我的父母，还有阿福，我们都会来教你。” 迪克问：“洛特凯亚呢，你觉得他不擅长教课？” “哦，这您就想错了，理查德少爷。”阿尔弗雷德端着两碗奶油浓汤过来，并且看了一眼布鲁斯手里的报纸――布鲁斯立刻把它放到了一旁，轻咳一声：“是的，迪克，洛特凯亚曾经是我的家庭教师，这个家里恐怕没人比他更适合教你――但现在不行，他这阵子特别忙。” …… 半个月过去了，由于布鲁斯一直把迪克的消息藏得紧紧地，哥谭民众听不到更多的爆料，对于一个好运的被领养的孩子的兴趣很快被其他事情取代，这件事也渐渐地被人忘在了脑后。 现在的大新闻是哥谭的三大黑帮首领中的马罗尼和萨巴蒂诺双双住院――一个被蝙蝠侠打的鼻青脸肿，骨头断了好几根；另一个纯粹是被吓的。 自从暗算厄贝里斯特而没能成功之后，萨巴蒂诺的日子一直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对方哪天来就会突然出现在床头，找他算账。 有时他会听见这个恶魔出现在哪里哪里的传闻，还有证人在现场以证明传闻的真实性，简直像是特意留给他的。萨巴蒂诺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没来找自己，但这不代表他已经搁下了报仇这回事儿。现在萨巴蒂诺出门必须有一大堆持着重武器的保镖跟随，睡觉休息的时候也得让人把卧室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妻子因为不堪其扰，早就和他分居了。 即使防守这样严密，等萨巴蒂诺晚上在保镖的陪伴下回来之后，依然发现自己的卧室被人动过――当然不是整个房间被翻得一团乱麻的那种动，对方相当礼貌，只在他的床头用鲜血凝成一行优雅的字体，询问他最近身体可好。 萨巴蒂诺当场就吓晕了。 见两个黑帮大佬都遭到厄运，剩下的法尔科内也对外宣称自己生了重病，不敢多管帮派事物，哥谭暂时性的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和平。 有几个超级罪犯还会时不时的窜出来让警笛扰乱夜空，但最大最有影响也是最疯癫的那个，不知道为什么他完全越不了狱，一但出现想要引诱警卫或者狱友的意图，第二天早上就会发现他已经被好好修理过一顿。连阿卡姆的警卫都在啧啧称奇，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肯定是这家伙活该。 最近的哥谭实在是过的太过舒心了，以至于民众们对原本并不关心的事物的兴趣开始大了起来。例如韦恩企业的记者会，原本没几个人会在乎这个，但现在嘛，大部分人还有兴趣听一听。 布鲁斯望着会场下人头攒动的记者和黑黝黝的摄像头，准时宣布了记者会的开始。 韦恩企业的记者会挺常见，但是布鲁斯・韦恩亲自参加的不多，大部分记者都准备好了厚厚一沓手稿，准备多问一些爆炸性的大新闻，好给自己家的报纸销量多增加点起色。 一些基础性的问答很快就过去了，紧接着是自由提问时间。布鲁斯对大部分记者的问题早有预料，回答的滴水不漏，十分得体。 “韦恩先生，我是哥谭公报的记者维姬・维尔，听说您资助了新成立的超级英雄组织正义联盟，请问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最喜欢的超级英雄正是这个组织的成员，”布鲁斯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微笑：“而且我的朋友托尼也资助了一个超英组织，我觉得我应该向他看齐，所以……反正这也没有多少钱。” 记者们：“……” 这话听起来很不靠谱你知道吗？？？ 不过有时候他确实会这么神来一笔，反正哥谭首富的确很有钱，他说资助正义联盟花不了多少钱，居然还真没有几个人敢于反驳。 很快有有人举起手：“韦恩先生您好，我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请问您提到的那位超级英雄是……？” 布鲁斯往台下看去。小记者今天穿的还是一身不太合身的蓝色西装，表情看起来有点窘迫，布鲁斯猜测这个问题可能是星球日报的总编佩里交给他的任务，否则一般克拉克不会询问这样的问题。 想到这里，布鲁斯唇边的笑容加深了，脸上的表情几乎变成了一个甜蜜的微笑：“当然是在大都会的那位钢铁之躯，人间之神，你有注意过他的蓝眼睛吗？那真令人心动。” 克拉克：“……” 布鲁斯十分满意的发现他的面颊一下子就涨红了。 他正准备叫下一位记者来问问题，就听见克拉克鼓起勇气，再一次说道：“那么哥谭的，也就是您所在的这座城市的蝙蝠侠呢？我认为这位英雄也相当值得钦佩。” 这一次轮到布鲁斯：“……” 他顿了一下，声音骤然低沉下来，微笑的音色中带上了一丝磁性的沙哑：“你说那名黑夜中的骑士？” 克拉克：“……” 呃……对，我说的的确是他，就是你的语气，那个……是不是不太对劲？ “韦恩先生，”又一名记者举起手，在得到布鲁斯的许可后，他站起来，大声道：“据说前几天您收养了一位男孩，我想请问，这是否是因为您和照片上这位男性有超脱友谊的关系？” 他举起的赫然是布鲁斯和洛特凯亚的那张在电影院前的照片。 听见这个问题之后，诸位记者纷纷扭头，想要看这个胆大包天的神奇同行究竟是谁，发现他就是那个最先提出这个可能，被所有人嘲笑和看不上的末流八卦小报记者之后，纷纷发出不屑的声音。 布鲁斯也看到了那张照片，表情慢慢淡了下来：“你是想问我和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是否相爱吗？” 记者咽了口口水：“是的，韦恩先生。” “那么……”布鲁斯耸了耸肩：“恭喜你说对了，我们收养那个孩子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本我们正打算找个日期订婚，既然你先在这里提出来，那么――是的，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凭借自己的超级视力看清那张照片上的另一个人是洛特凯亚之后，克拉克：“……” 克拉克：“？？？” 在布鲁斯用一种很平常的表情爆料完自己的性取向之后，原先显得有点嘈杂的会场忽然寂静了一下。 下一刻，整个会场的房顶差点被众人震惊的声音掀翻。 “韦恩先生！”“韦恩先生！” 一堆话筒几乎挤到嘴边，布鲁斯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下面的事情由其他员工代为回答，我的问答时间结束了，感谢诸位。”然后施施然离开了会场。 他一路走到后台，脸上闲适的表情褪下，轻轻叹了口气。 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洛特凯亚正站在不远处，也在看着他。 “我，抱歉，”布鲁斯再次陷入了一种不知道怎么说但又不得不说的境地：“其实我，原本没想这么快就把这件事说出来。” “但未免有人问你韦恩企业凭空支出的一大笔花销是怎么回事，你不得不这样做，对吧？”洛特凯亚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说实在的我不是很在意这个，而且，其实……”他顿了顿，藏在柔软发丝下的耳尖显露出一点不太显眼的红色：“说真的，这反倒令我感到安心。” 他们在一起后，因为各自都很忙以及其他的种种原因，两个人关系的改变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原本洛特凯亚也没有太在意这件事，但当布鲁斯亲口宣布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发生了改变。 m.w.com ,请牢记:,. 第303章 303 当布鲁斯亲口在那么多无关人士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时, 厄贝里斯特忽然发现自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在没有注意到的意识深处，厄贝里斯特一直以为自己和布鲁斯的关系并不稳定，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布鲁斯就会忽然醒悟，发觉他对他的爱情不过是个错觉, 是一种变了味的怜悯, 他会纠正这个错误, 再次将他们的关系变成纯粹的主人和仆从，或者比那更糟, 布鲁斯一向信奉独立的人格, 他会希望他们只是朋友。 但厄贝里斯特已经爱上了布鲁斯，当他们的关系再度变回原样时, 他想他或许会――不，他不会发疯, 他已经见识过布鲁斯的死亡，没什么能比那更令人痛苦的了，他想他只会――他只是会感到痛苦。 可是布鲁斯是认真的，他一向谋定而后动, 既然他说了, 那么他一定已经仔仔细细地考虑过，并且坚定自己的选择。 尽管厄贝里斯特没有多说什么，他甚至没有露出什么异常的表情, 但布鲁斯还是忽然意识到, 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他甚至没有给自己爱的人足够的安全感，尽管他那样强大，几乎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安全，可他仍旧在担心, 担心自己被抛下。 布鲁斯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然后他走上来，紧紧地拥抱住洛特凯亚。 暖意融融的躯体贴上来，洛特凯亚原本还有点不安与悸动的内心忽然平定下来，将下巴搭在布鲁斯的颈窝上，闭上眼睛，轻轻地、满足地叹息一声。 “我做了计划和安排，”布鲁斯轻抚洛特凯亚的后背，低声道：“我发誓你的生活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和改变。” “嗯，”洛特凯亚轻声说：“我相信。” “我应该跟你商量，”布鲁斯说：“很多事情我都该告诉你，我在试图――改变。” “那已经足够了。”洛特凯亚把自己从这个拥抱中稍稍脱离出来，冰蓝色的双眼看着布鲁斯：“阿福对我说――当然，不是现在的阿福。他说你需要一些时间，恰好，”他微笑起来：“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们试探性的触碰的一下双唇，在确认对方的心意后热情的拥吻，唇舌滑腻交裹如多汁的蜜糖，融化的透明糖霜从唇角划下，又再次被嗜甜的唇舌卷去。 幸好这里没有摄像头一类的东西存在，否则明天布鲁斯・韦恩的桃色新闻就得出现在头版头条上――当然，那个位置已经被他预定了。在接吻间隙，布鲁斯还稍稍分散了一点思维，很快他就不愿再想其他了。他没计算他们吻了多久，但至少有十几分钟，分开的时候布鲁斯气喘吁吁，健壮的双臂还紧紧搂着洛特凯亚纤细的腰肢，挺直的鼻尖在他的上面暧昧的蹭了蹭，声音低沉性感：“今晚就搬来和我一起住，嗯？我们分开的时间够久了。” 洛特凯亚没有多想：“好啊，当然。” 布鲁斯顿了顿，无奈的低叹一声，他低喘着，声音微哑：“我希望能和你……” 洛特凯亚活像只受惊炸了毛的猫，差点从布鲁斯怀里跳出来。 布鲁斯紧紧按着他，没有让他真的跳起来。他看着洛特凯亚瞪圆了的眼睛，冰蓝色的眼珠抑制不住的流露出缕缕金黄，像盈满了盈盈泪水。脸颊不受控制的一直红到耳尖，隐没与黑发下的耳垂像两颗高贵的雾面红宝石。 尽管已经预料到这样的反应，布鲁斯还是不得不思考自己的要求是否有点过火与唐突了。尽管他真的很想，而且已经想了很久，但未免这只神经早已变得敏感的龙多想一些不该想的，还是立刻松开那只作乱的手，然而下一刻就被握住了手腕。 洛特凯亚轻轻咬了咬下唇，脸上的红晕好像更深了：“你想要这样吗？”他补充道：“我――我的意思是，人类做这件事有很多种用意，你，布鲁斯，你属于哪种？” 布鲁斯忽然意识到他并不是真的在询问，这更像是在需求一个承诺。他没有迟疑，沉声道：“当人类过于热爱他的伴侣时，大脑就会产生想要与对方极度亲近的渴望，由内心而起，更像一种冲动。” 他那理智的大脑因为爱情而迸发出并不那么理智的需求，过于热烈的感情使得荷尔蒙迸发出浪漫的信号，让身体也跟着一同躁动起来。 洛特凯亚侧头，轻轻吻了吻布鲁斯的唇角：“我没有经验，你恐怕得教教我。” “当然，”布鲁斯的眼睛微微发亮：“我――当然。” …… 洛特凯亚发誓，当他对阿尔弗雷德提出要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布鲁斯房间里时，全家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尤其是玛莎，她……哦，她看起来又欣慰又期待，眼神令布鲁斯都轻咳一声，忍不住移开了目光。 不过就算这样，两个人也没忘记最基本的工作。迪克的学习和训练可以交托给韦恩夫妇和老管家，但夜巡还是得两个人来干。布鲁斯依旧发挥了他忘我与一丝不苟的工作精神，甚至显得比平时更加仔细。这一点厄贝里斯特也相当同意，试想当两个人做到一半，而哥谭某一处忽然响起响彻市区的警报，那么――哪怕厄贝里斯特发誓他绝对不杀人，也一定不介意让那个坏事的混蛋尝尝人类所能享受的极端痛苦，甚至他觉得布鲁斯可能都不怎么想阻止他。 为此他还多跑到阿卡姆关照了一下关在那的所有反派，尤其是某个喜欢哈哈大笑的重点人物――不过现在看见厄贝里斯特他已经不笑了，可喜可贺。 最终他们在正常的时间范围内结束了夜巡，整个韦恩庄园都很安静，就连阿尔弗雷德也已经去休息了。他们换下制服，一起走进了布鲁斯的房间。 老管家已经在他们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把厄贝里斯特的东西全部井井有条的摆放到布鲁斯的房间，两个人衣服混在一起，毛巾和牙刷成双成对，枕头也从两个人的床上选了一人一个。 看到这一切后，布鲁斯轻咳一声，对厄贝里斯特道：“先去洗个澡？” m.w.com ,请牢记:,. 第304章 304 由于厄贝里斯特强大的体质, 以及布鲁斯被契约魔法以及酒神因子改造过的身体，一夜过后，布鲁斯和厄贝里斯特显得好像一切正常。迪克在餐桌上左看右看地看了半天, 最后失望地叹了口气。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没去管这个小孩。 吃过午饭后洛特凯亚就去照常上班了, 正如布鲁斯所说, 他最近特别忙, 更何况昨天的放纵令人心情愉快, 神清气爽，今天不趁着效率高的时候赶快缩短一下任务完成的预计时间，简直是浪费。 布鲁斯说到做到, 他的确准备了暴露自己和洛特凯亚恋爱关系的后续计划, 洛特凯亚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就好像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生过。一切狂风暴雨全都汇聚在布鲁斯的那一方，但有了上条时间线的种种经验, 他应付的游刃有余，相当轻松。 在洛特凯亚的加倍努力下，他的研究总算完成了框架和结构，只需要再丰满和调试，就可以正式安装在正义大厅，成为正义联盟这个刚成立没有多久的超英组织一个强力的安全保障。 布鲁斯的手指在半透明的屏幕上划过：“彻底完成这个大概还要多久？” “如果顺利的话, 两三天。”洛特凯亚还在进行计算：“在正式投入使用之前我们需要找人测试一下, 你觉得正联里谁比较合适？” 布鲁斯略微思考了一下，提出三个人选：“超人, 神奇女侠和闪电侠。” 三个人的能力都非常典型，超人那远超普通人的力量和能力，神奇女侠的锋锐长剑，还有闪电侠能够实现自身同振的波频, 他甚至可以以一己之力穿过世界壁垒，直接跑到另外一个世界。 “想同时通过他们三个人的考验有点困难，”洛特凯亚揉揉头发：“尤其是闪电侠，他穿透屏障的能力很强，某种程度上比火星猎人还要厉害。强行制止不是不可以，但我担心那会伤害到他。” 布鲁斯道：“闪电侠刚成为超级英雄没有多久，现在的能力远不是你曾经见到的那个能比的，你只需要调试好频率，别让那对他造成太大伤害就行。” 洛特凯亚答应道：“我会试试看。”说完，他顿了顿，有点担心的询问道：“你给正义联盟调拨了那么多资金，还有一大笔没有说明用处，董事会没有对此提出意见吗？” “确实有点，”布鲁斯承认了：“但有我和卢修斯在，那些人没有找到太多理由，除了放弃别无他法。” 现在是下午五点多，布鲁斯刚开完一个会议，正好来洛特凯亚的实验室看看进度。讨论完这件事，他正打算离开这里，好让洛特凯亚继续工作，忽然，一个金光闪闪的符号出现在洛特凯亚面前，极富存在感的闪烁两下，然后消失了。 这个符号两个人都认识，布鲁斯转头看向洛特凯亚：“奇异博士找你有什么事？” “不清楚，但他一般不会主动找我。”一刹那，洛特凯亚身上的白大褂和其下的衣物已经变成鳞片纹路的黑色皮衣，尖利的双角从额头上生长而出，极富侵略性的弯曲向上，冰蓝色的双眸也恢复成流金涌动般的金黄。 他抬起手，傀儡身体在身旁被释放出来：“我现在就去看看，别太担心。夜巡……” “有阿尔弗雷德在，”布鲁斯立刻说，脸上露出一点不赞成的神色：“而且我不是从前那个我了。” “好。”反正布鲁斯身上有他设置下的保护魔法，厄贝里斯特吐出一口气，身影倏忽间在布鲁斯面前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纽约的至圣所中，奇异博士正站在一个还没构建完成的金色魔法阵前，见到他来了，微微颔首：“你来了。” 厄贝里斯特走上前，眼神在四周转了一圈――至圣所完好无缺，至少不是被敌人侵略过的样子，他预想的麻烦少了大半：“出了什么事？” “在日夜的占卜和启示中，我找到了一件遗失已久的宝物，基林霍尔姆权杖。”奇异博士说着，金色的魔法在张开的手掌上方勾勒出一根权杖的模样，缓缓旋转，以叫人看清它的全貌：“基林霍尔姆权杖流落在外会带来许多危险，我必须要将它带回至圣所，看管起来。” 厄贝里斯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回收散落在各个维度的法器已经是至尊法师心照不宣的工作之一了，奇异博士早就不是第一次干这个，把他叫来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通过启示，我发现它现在正在一个名叫星际平原的地方，那里是地球之外、不断移动位置的另一个空间，在这几天里恰好和地球连接，能让我们穿越空间，直接去往那里。”奇异博士介绍道：“星际平原原本是一个祥和宁静的世外桃源，但因为基林霍尔姆权杖的存在，大多数生物被黑暗侵蚀，成了没有人性和智慧的怪物。” 他说到这，厄贝里斯特就明白了：“但我起源于黑暗，那些只凭本能驱使的怪物恐惧于我的威慑，不敢反抗，我们就能直接把基林霍尔姆权杖带走，完全不用爆发战斗。” “没错，”奇异博士肯定了他的推测：“而且如果我们运气足够好，还能用基林霍尔姆权杖把那里的黑暗收回，你也能顺带饱餐一顿――我记得你能以生物的负面情绪为食。” “说的没错，”厄贝里斯特挑挑眉：“以人类的礼节，我是不是应该说‘谢谢你邀请我吃饭’？” 奇异博士：“……礼节就算了吧，说的跟我们谁在乎似的。” 厄贝里斯特笑出声：“那我们现在就走？” “先等等，我还在构建传送节点。”说完之后，奇异博士转过身，再度在那个还没完成的魔法阵前勾勒起线条。他捏起一道金光闪闪的细线，顿了顿，问道：“你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了，我感觉你身上的魔法给我的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发生了什么？” “唔，是我的契约魔法，它发生了改变。”厄贝里斯特唇角勾起：“它从主仆契约变成了伴侣之间的誓言。” 奇异博士手一抖，差点把魔法凝聚成的线条捏断：“……什么时候？！” “前几天，这有点突然，是吧？”厄贝里斯特道：“不过我挺喜欢，说实话，在改变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确实很不一样，”奇异博士回过头又看了厄贝里斯特一眼，然后又转回来，小声说：“整个人都不太一样。” 他很快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魔法阵在最后一笔成型后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随着奇异博士的手势从平铺在地上的姿势直立起来，紧接着，缓缓旋转。 “这个空间节点保证了我们不会迷失，”奇异博士说道：“但我们的动作还是要快，两个空间交汇的时间在地球有几天，但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很可能和我们不同，如果错过了和地球交汇的时间，我们想要回来就麻烦了。” “明白。”厄贝里斯特道：“我们走，听你的描述这没有太难，只要快点找到基林霍尔姆权杖就行。” 说完，两个人双双踏入魔法阵，一阵金光大作，下一刻，他们的面前已经变了景象。 猩红的天空笼罩在头顶，沉闷压抑的人几乎喘不上气，一座座光秃秃的石块在他们面前排成一列，他们落脚的地方也是一样的东西。可供脚踩的上方尚且平坦，下面却遍布尖刺，像一座座倒立的岛屿，排列成能够让人行走的桥梁。放眼望去，四周全都是类似的石块，看来它们就是这里的“路”了。 厄贝里斯特：“……你说这里是个世外桃源？” “从前是，”奇异博士叹了口气：“自从基林霍尔姆权杖落到这里，一切都改变了。所以我才要带你来到这里，不发生战斗是其次的，最主要我们得把这里恢复原状，这是至尊法师的责任。” “……真希望你还记得我给自己的定位是个超级反派，”厄贝里斯特说：“不过还好这儿没人认识我，赶快找到基林霍尔姆权杖吧，博士，剩下的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奇异博士不自觉微笑了一下，然后表情严肃下来，伸出双手：“不列颠塔尼漫游之雾，为我指引眼前之道路！” 一股金光在他手上铺开，形成一个奇异的符号，随后突然扩大。在一瞬间的强光爆发后，剩下的金光凝成一缕，缠绕在奇异博士的手腕上，仿佛有生命的绳索一般，为他们指引出前进的方向。 “我们走，”一阵尖锐的啸声从远处传来，奇异博士向声音的来源看去：“我的魔法引来了那些游荡的生物，恐怕我们得快点走了。” “没问题，”尽管厄贝里斯特能凭气势压制住他们，也不打算因为这个浪费时间：“这个空间可以瞬移吗？” “最好不要，”奇异博士说：“这里因为基林霍尔姆权杖的缘故，空间已经开始变得脆弱，否则我也不必选择它和地球交接时再进来。但――我想我们可以做个弊。” 说着，悬浮斗篷顺应他的心意，带着奇异博士原地漂浮起来：“我想这样会更快点。” 话音刚落的下一刻，一股从下传来的力量忽然出现，悬浮斗篷的能力骤然消失，连带着奇异博士也飞行不稳，直接从半空掉了下来。 厄贝里斯特一把接住他：“看来作弊行不通了，博士。” 奇异博士：“……那我们还是选择走路吧。” …… “嘶――咦，这里是哪？” 闪电侠揉了揉摔疼了的腰，从地上站起来。下一刻，映入眼帘的是猩红色的天空，放眼望去，整个空间除了红色就是暗色的石块，见不到一抹鲜亮的色彩。 闪电侠沉默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睛瞪大了。 他刚才明明在台上给福利院的小朋友们表演穿墙术……墙呢？？？ m.w.com ,请牢记:,. 第305章 305 闪电侠只花了一点时间就确定自己已经身处异世界……好吧, 也许这根本不需要花时间确定，它实在是太明显了。 年轻的英雄在遇到这种离奇不可思议的事之后的确手足无措了一会，不过没多久就冷静下来, 毕竟他连外星人都见过了, 那么发现自己忽然出现在另一个世界, 也不是什么特别难以理解的事情，对吧？ 闪电侠想他大概是因为震动速度太快而穿越了某种空间壁垒，过这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只要用刚才的频率再重新来一回, 应该就能再次回到福利院活动中心的舞台上。 想到就做，为了避免让福利院的孩子们等的着急，闪电侠立刻将身体快速震动起来，然后越来越快, 直到达到刚才的频率。 看吧，很快他就能……他怎么还在这？？？ 闪电侠看着面前猩红色的天空，纳闷的揉揉脑袋，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力。 可能是他站的位置偏了一点？也对，来的时候他还不小心摔了一跤来着。 接下来闪电侠像求雨似的在周围不断打转, 从远处看简直像个红色的人型陀螺, 但不管他怎样移动，或者尝试地稍稍改变自己的震动频率，等停下来之后, 面前的天空还是那个天空，就只有脚底下发生了一点改变――他差点把坚硬的石块磨出几个小坑。 闪电侠：“……” 到底怎么回事啊？？？ 尝试了足足半个小时, 他不得不无奈的停下来，暂时接受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跑到一个异世界，并且还回不去的现状。 哦天, 希望他们有留给我一块奶油蛋糕……还有别把我当成骗子，我原本还有几个节目要表演呢，这下全泡汤了。 想到这，闪电侠不由得长长地叹息一声，决定先去找找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说不定他们会有能让他回去的办法――不过说实在的，这种荒凉的地方，真的会有生物存在吗？ 他挠着后脑勺，思考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忽然听到一阵OO@@的声音。 片刻后，一片乌泱泱的生物出现在闪电侠的视线尽头，他们浑身漆黑，双眼猩红，盯着他像盯着一块血淋淋的肉块，关节不正常的扭曲着，后背上生长出的尖锐骨刺微微颤动，像随时能扑上来将他大卸八块。 闪电侠：“……” 虽然他的确很希望见到这个世界的居民，但他敢肯定，这些生物，一定，绝对，不是他想见到的那种！ 见状，闪电侠毫不犹豫，冲着那些怪物到来的反方向转身就跑！ 好在他是闪电侠，在奔跑逃离的途中，闪电侠还有时间想，那群怪物的速度可比正常人快得多，要是一个普通人不小心流落到这，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撕成碎片。老天，这个世界不会只存在这种生物吧？他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 他跑得飞快，没过多久那群怪物就被远远的甩在身后，看不见影了。正当他还在犹豫该往哪走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闪电侠眉头一凛，毫不犹豫地转身冲着声音来源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篮子，哆哆嗦嗦的站在一块巨大的浮空石块中央，一群怪物张牙舞爪的将她包围，口涎从大张的唇齿间落下，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她撕成碎片。 正当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插了进来：“嘿，别欺负小女孩，看这里！” 怪物们纷纷转过头，眼前一个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被大力扔下了石块，直接从高空摔落下去。 闪电侠仗着自己的速度带来的势能在怪物堆里横冲直撞，硬生生撞飞了一群，接着抄起小女孩抬腿就跑：“嘿，孩子，别害怕，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小女孩的眼珠翠绿如新叶，在这光秃秃的黑红世界里带来一抹亮色。她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道：“我们得先甩开他们，你能这样跑多久？” 闪电侠说：“我能这样跑一天！呃……当然中途需要食物补给，不过一两个小时总没问题。” “好，听我的。”小女孩下定决心：“一般我们不会把陌生人领回去，但……你救了我，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看，好人总会有好报的。闪电侠一边跑一边骄傲的想，刚才他还在发愁该怎么找到这个世界的生物，现在机会就来了。不知道那些超级反派们都是怎么想的，抢银行哪有帮助人有意思？ 根据小女孩的指示，他们居然真的甩脱了那些怪物，闪电侠让她搂着自己的脖子，继续往她所说的地方跑去。 路上为了防止小女孩害怕，闪电侠一直在和她说话，同时也知道了一些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比如这里叫星际平原，原本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刚才他们遇到的怪物曾经都是这里的居民，直到一个叫做基林霍尔姆权杖的邪恶法器出现，它散发出的黑暗沾染了大部分生物，也让星际平原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小女孩叫瑞拉・莱斯波斯，和很多还没有遭遇毒手的人居住在一个隐蔽的石窟里，他们在那设下魔法阵，防止怪物的袭击，同时也让它们下意识的厌恶那里，防止有怪物接近。瑞拉只是出来寻找一些可以维持魔法阵运转的带着魔力的石头，没想到运气不好，被怪物盯上了，幸好闪电侠就在附近，及时救下了她。 随着瑞拉的指引，很快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悬浮石块面前。其实说是石块，它已经和一个悬浮的小岛没有什么区别了。瑞拉从闪电侠怀里跳出来，抬起一只白嫩干净的小手，吟咏起一段闪电侠听不懂的语言。 下一刻，闪电侠面前的悬浮小岛已经变了个样子，岛上不再和普通的石块一样光秃秃，零星生长着几丛草叶，一个淡蓝色的魔法阵环绕在小岛周围，闪电侠想这应该就是瑞拉提到过的保护他们安全的那个。 瑞拉将他领进小岛下被人为挖掘出的石窟里。 听完瑞拉的讲述后，这里的人热情地欢迎闪电侠的到来：“感谢你，尊敬的客人。”一个长者模样的人说道：“辛苦了，请坐下来吃一点东西吧。” 跑了那么半天，闪电侠早就饿了，闻言也没有推拒，在吃东西的同时，他也向长者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并且询问回去的办法。 长者思考了一会，为难的摇摇头：“据我所知只有一个办法，但……那更像是让你去送死，你还是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吧，我们会像对待兄弟姐妹一般对待你。” “这不行，”闪电侠拒绝道：“另一个世界还有我的亲人，朋友，爱人，还有责任，我不能就这么一个人直接消失，请您一定要告诉我回去的方法。” 在闪电侠的再三恳请下，长者总算松口了：“破开世界壁需要巨大的能量，据我所知，整个星际平原里能够提供足够庞大能量的，只有基林霍尔姆权杖。” 闪电侠忍不住问：“把这里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是的，正是它。”长者叹了口气：“但基林霍尔姆权杖周围不仅有很多你在路上见过的那种怪物看守，拥有它的是一只更恐怖的东西，它原本是星际平原上唯一能威胁到我们的生物，在沾染黑暗后变异成了现在这个更加狰狞的样子，我们许多英勇的族人都死在了它的手上。” 闪电侠问：“所以那到底是什么？” 长者叹息道：“我们将它称呼为――巨龙卡尔努斯。” “呃，好吧，听起来确实挺恐怖。”闪电侠揉揉脑袋：“不过我连外星人都对付过了，再对付一个奇幻生物，应该……也不是太困难。总之我会试一下的，您只要告诉我该怎么做就行了。” 长者说：“这个我也不知道。” 闪电侠：“……您不知道？？？” “是的，”长者无奈道：“我只知道基林霍尔姆权杖能提供给你足够的能量，但具体怎么使用，我还毫无头绪。预言中关于它的部分只有一句话：‘本源的力量将使星际平原重归光明’，但我们谁也不知道本源的力量到底指的是什么，所以我们只好蜗居在这小小一隅，苟延残喘，祈求新的预言的出现。” “可能是传说中的支撑星际平原的本源宝石，”一直旁听的瑞拉提出：“很多人认为这块本源宝石就藏在基林霍尔姆权杖所在的石窟宫殿里，被巨龙卡尔努斯严密看守着，所以我们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它。” “好……吧。”闪电侠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去试试看的，或许我就能找到本源宝石，让这里重新变成以前的样子呢？别太担心，我的速度会保护我，在他们攻击之前我就能逃出来。” “看来你决心已下，”长者也站起来：“那么我唯有祝你好运，旅行者。” 瑞拉则拉住他的胳膊：“你确定要走吗？那真的很危险，你是个好人，我不希望看到你和他们一样，也变成一具尸体。我们可以一直生活在这里，只要小心一点，至少能够活下去。” 闪电侠笑起来，摸了摸瑞拉如稻穗一般的金色头发：“在我的世界，有个职业叫超级英雄，我刚好是他们的一员。” “而超级英雄的含义，就是在看到有人遇到危险时，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 m.w.com ,请牢记:,. 第306章 306 厄贝里斯特和奇异博士在魔法的指引下向前走着。看着眼前望不到边际和尽头道路, 厄贝里斯特问道：“博士，我们还有多长时间？” “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地球的十几倍，算上刚才我们用过的, 大概还剩不到五个小时。”奇异博士皱眉道：“五个小时之后, 星际平原和地球之间交错的空间会彻底消失，我们想要重新回到地球就麻烦了。” “明白，”厄贝里斯特向深不见底的下方看去, 忽然道：“魔法还在指引我们向下走吗？” “对，”奇异博士忧虑的看着面前的道路：“不知道还需要走多久……它最好能让我们赶上末班车。” “我想我有个更简便的办法。”厄贝里斯特道：“从刚才起我就开始注意到了，下面某一个位置的黑暗气息非常浓郁, 我猜我们要找的基林霍尔姆权杖就在那。” “是吗？”奇异博士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去：“这里到处都是黑暗，它们快把我的感觉都弄混淆了, 看来还是你比较敏感一点。” “当然，别忘了我就是黑暗的化身。”厄贝里斯特挑挑眉：“虽然作弊行不通了, 但我们还能走个捷径。”说着, 他把奇异博士抱起来：“安全起见，抓紧我。” 奇异博士依言抱住他：“你说的捷径是什么？” 厄贝里斯特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我们直接跳下去。” 奇异博士：“……” 奇异博士：“What――？！！！” 还没等他发表什么反对意见, 厄贝里斯特来到石块边缘, 接着直接向前迈了一步。 至尊法师的惨叫声和悬浮斗篷那一抹红色飞快地掠过又消失, 等循着声音和气味的怪物们赶来, 探头探脑的四处查看时，这里早就半个人影也望不见了。 “砰――！” 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巨大声音响起，坠落下的冲击力形成了一道向四周迸发的冲击波, 滚滚飞扬的尘土中，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屈膝缓缓直立，两枚金黄色的眼珠穿透灰尘，径直照射进黑暗。 厄贝里斯特用魔法挥散飞扬的尘土, 然后把怀里吓得不轻的至尊法师放下来：“看，我们到了。” “你……”奇异博士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大声咆哮道：“如果这下面是黑暗沼泽怎么办？有陷阱怎么办？！” “我一直看着下面呢，如果真的有危险，降落的前一刻我会用魔法改变落点，”厄贝里斯特无所谓道：“总之放心吧，王不会看到一具尸体的。” “……我永远也不能理解你们这种黑暗生物的做法，”奇异博士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领子上的灰：“永远！” “哦得了吧，”厄贝里斯特笑眯眯地说：“又不光是我一个人胡来，你知道王因为你的事迹对我抱怨过多少次了吗？” 奇异博士的声音顿时噎在了嗓子里，半晌才记得给自己辩解：“……那是不得已的办法。” “那么我们也是不得已，别忘记时间不多了。”厄贝里斯特说着，扭头向一旁看去：“而且这方法很有成效，我想我们来对地方了。” 那是一个完全由石头搭建成的宫殿，歪歪扭扭，异常高大，入口和通道看起来宽阔的能让数十人并排行走，仿佛这里居住着什么巨大的怪物。 正当厄贝里斯特和奇异博士还在打量这个建筑的时候，一阵尖啸和OO@@的声音传来，很快，之前他们见过的被黑暗侵染的怪物就从宫殿里乌央乌央的涌出来，立刻将两个不速之客团团包围，猩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将两具新鲜的肉/体撕碎。 见状，奇异博士后退一步，把主场让给了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看着张牙舞爪的可怖怪物们，勾起唇角，嗓音优雅，轻轻地、低柔地道：“跪下。” 同时，他身上黑暗的气息忽然暴起，双眼猛然爆发出一道充满震慑意味的炫目金光！ 一瞬间，所有怪物都感受到一股极度恐怖的威压，那种压迫感仿佛登时抽干了它们的力量和赖以生存的空气，在使人战战发抖的同时，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就在厄贝里斯特话音落下，怪物们一反想要生撕血肉的欲/望，纷纷对着他们的王单膝下跪，顺从的垂下头颅。 厄贝里斯特道：“行了，我们走吧。” 奇异博士一边走，一边看着不再袭击他们的怪物感慨：“把你叫过来真是个正确选择。” 见他们要进入石头建成的宫殿，怪物们纷纷让开，为他们让出道路。厄贝里斯特的震慑简单有效，他们遇到的所有怪物在见到他后全都单膝跪地，没有任何一个敢于上前冒犯。 由于敌人们的配合，厄贝里斯特和奇异博士很快就来到宫殿的最中央，摆放着基林霍尔姆权杖的位置。 这里原本重兵把守，但那些几乎堆满半个屋子的怪物在见到他们后也都跪了下来，所有的防御直接瘫痪。厄贝里斯特和奇异博士上前看了看那个漂浮在半空的权杖，谨慎的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它取下来。 厄贝里斯特问：“你说我们要用基林霍尔姆权杖把这个世界恢复原样，但是怎么做？” “说实话我还没有头绪，”奇异博士承认道：“但既然是由它引发，肯定也能利用它来收回这些黑暗。”他看了看四周，说道：“我先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时候这里会有一些启示，在我回来之前先别动它，我总觉得这里把守的不止这些普通怪物。” “明白。”厄贝里斯特轻松道，伸出一根食指点在奇异博士的眉心，一抹黑光在额头一闪而过：“沾染上我的气息，它们会以为你是我的仆从，不会对你动手的。” “唔，”奇异博士说：“被保护的感觉可真好――不过下次最好别有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悬浮斗篷扬起一角代替他的主人跟厄贝里斯特告别，留下厄贝里斯特一个人和满地不会说话的怪物共处一室。 他百无聊赖的等了一会，从自己的空间里翻出一本书，准备打发打发时间。还没翻上几页，一阵怪物的尖啸声从外面传来，厄贝里斯特眉头一凛，啪的一声单手将书合上，聚精会神的向外看去。 随着一段怪物们被掀飞的声音，一个红色的人影从外面直闯进来，由于他速度太快，移动的时候像个红色的虚影，一直到离厄贝里斯特和基林霍尔姆权杖不远才堪堪停下来，让人看清自己的面貌。 在看清来的这个人究竟是谁之后，厄贝里斯特的眼睛瞪圆了。 等等……这不是闪电侠吗？？？ 他迟疑又震惊的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星际平原开始给地球人发入场票了？ 闪电侠环视了周围一圈，最后视线聚焦到厄贝里斯特和他身旁的基林霍尔姆权杖上：“嘿，你，那个黑色的大个子――哦当然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小一点，也好看一点，不过无所谓了，你就是巨龙卡尔努斯吧！” 厄贝里斯特：“……” 什么龙什么斯？？？ 闪电侠没有get到他的震惊，继续道：“看起来你挺享受在这当老大的快乐的，不过根据我的经验，相信我，监狱会是你更好的归宿――呃，如果这个世界有的话。总之，我建议你立刻束手就擒，然后把那个权杖交给我。” 厄贝里斯特：“……” 这个指控也太冤了，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他刚想说点什么，接着目光转到这个黑漆漆的宫殿，旁边黑漆漆的权杖，一群冲着他下跪的黑漆漆的怪物，以及黑漆漆的自己，忽然就：“……” 哦，好像也不是很冤。 厄贝里斯特轻咳一声，努力想搞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拉长的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闪电侠――？” 闪电侠明显一愣：“……你认识我？” 厄贝里斯特心想我不仅认识你还抱过你呢：“当然，”他摸着下巴，微微偏头，饶有兴味的笑道：“我很感兴趣，你为什么会来到星际平原？” 听起来他好像同样不属于这里，闪电侠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警惕起来，表情依旧很放松：“哦，在我说明这个问题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 厄贝里斯特刚准备为他介绍一下自己的“鼎鼎大名”，刚才去找线索的奇异博士就回来了：“厄贝里斯特，我发现……” 看见闪电侠的那一刻，他跟厄贝里斯特一样，在原地愣住了，脑袋上肉眼可见的蹦出几个问号：“……你怎么会在星际平原？” 这个看起来像是个地球人，闪电侠回想起他刚才叫出口的那个名字，忽然反应过来，蓝色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你是哥谭传说里的那个生物？？？” 厄贝里斯特慢条斯理的挑起眉：“现在你知道我不是传说了。” 闪电侠又把震惊的目光转向奇异博士：“那你是他的一个，呃，魔法跟班？” 奇异博士：“……” 你礼貌吗？？？ 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为了避免再被人当成跟班，奇异博士身上骤然绽放出金色的魔法光芒，声音威严：“我是地球的至尊法师，无礼之徒。” 虽然不知道至尊法师是什么，不过这个名号以及他身上的金光看起来都不太像坏蛋。闪电侠狐疑的看着这个组合，提出疑问：“但是你们为什么一起出现在这？” 奇异博士刚想答话，就被厄贝里斯特抢了先。黑暗生物笑容轻蔑，慢条斯理地道：“因为尊敬的至尊法师想要拯救这个世界，就不得不需要我这个黑暗生物的帮助。”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奇异博士一眼：“为了这根权杖，他可跟我承诺了不少东西。” 意识到他又开始发挥话剧天赋了，奇异博士捂着额头，痛苦的叹息一声。 不过这声叹息在闪电侠眼里看起来更像是法师为了光明而不得不像黑暗妥协，顿时向奇异博士投注去同情的目光。 意识到这个年轻英雄在想什么，奇异博士觉得自己的胃更疼了。 m.w.com ,请牢记:,. 第307章 307 “呃, 所以，”闪电侠大概捋清了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是想要来通过这根权杖让这个地方恢复原样的。但是我怎么相信你们不是想把这个邪恶的权杖据为己有，然后带到地球去搞破坏？” 奇异博士：“刚刚说了我是……” “我有必要让你相信我吗？”厄贝里斯特打断奇异博士的辩驳, 慢条斯理的挑起眉：“毕竟，你相不相信, 又有什么关系？” 闪电侠双腿微微下蹲, 摆出一个即将进攻的姿势：“但我可以阻止你。” 厄贝里斯特似笑非笑：“那就尽管来吧。” 话音未落, 面前的英雄在顷刻间已经变成一道红色虚影, 缕缕金光缠绕在他的身上, 神速力令他进入一个比普通人快得多的速度世界，在这个世界里, 其他人的动作放慢了无数倍，一举一动如同卡了帧的电影，而在别人眼中――他快的像开了加速器。 往常闪电侠无往不利, 没人能在速度上阻止他, 然而这一回，他刚刚一动, 厄贝里斯特就像提前预知似的，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他，不明意味地微笑一下。 闪电侠浑身一惊, 前冲的路上忽然出现一堵黑色的墙，像是正在那等着他似的。 他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了上去。那堵墙看起来挺坚硬，实际上居然是软的, 而且还很有弹性，闪电侠撞上去就被往反方向弹飞了，接着身后忽然出现一张巨大的网, 自动接住了他的身体，然后有生命似的将整个人直接搂住，缠的严严实实。 成功抓捕到这个不断挣扎的英雄之后，厄贝里斯特微微一笑：“瞧，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闪电侠：“嘿，你这是作弊！” “随便吧。”厄贝里斯特耸耸肩，转而朝向一旁无奈看着他的奇异博士：“博士，刚才有发现什么吗？” “这里应该住着一个巨大的怪物，”奇异博士道：“我看见了很多巨大的抓痕，但关于怎样使用基林霍尔姆权杖，把这个世界变回来，我还没有头绪。” 一旁的闪电侠叫起来：“等等，你们两个是认真的？”他看见奇异博士一脸“你说呢”的表情，尴尬的笑了两声：“好吧，可能我知道。来这儿之前我遇到了一些原住民，其中一位长者告诉我‘本源的力量将使星际平原重归光明’，他们说那其中本源的力量可能指的是传说里的支撑星际平原的本源宝石。” 厄贝里斯特和奇异博士对视一眼：“这里有本源宝石这中东西？” “我不知道，”奇异博士说：“我是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对星际平原的了解仅限于古一法师留给我的藏书。” “唔……”厄贝里斯特捏起下巴，伸手将悬浮在半空的基林霍尔姆权杖拿下来，举在手里左右看了看：“就算真的需要本源宝石，那它又要怎么使用呢？一般这上面应该有个装宝石的凹槽什么的？我可没看见。” 忽然，整个宫殿震动起来。 从脚下的砖石发出的震动令整个宫殿跟着晃动不休，细小的石块和灰尘从天花板上坠落下来，原本因为厄贝里斯特的威慑而屈膝的怪物们发出尖锐的声音，和同伴交头接耳，看起来十分慌乱。 “呃，伙计们，”闪电侠还被绑着，他感受着脚下的震动，脸上露出了点不妙的神色：“不会只有我觉得这像是某个怪物在走动发出的声音吧？嘿，放开我行不行？” “我想是那个怪物来了。”奇异博士皱起眉，转而向曾经放置着基林霍尔姆权杖的地方看去：“看来是它的消失引起了那只怪物的注意，也许我们应该晚点再将它取下来。” “有什么关系？”厄贝里斯特无所谓道：“反正它早晚都要来，不如早一点解决。博士，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大概三个小时。” “等等，什么时间？” 奇异博士看向闪电侠，估计他对地球和星际平原空间交错这回事完全不清楚，迅速用简洁的语言解释了一下。 “所以空间是在变化的，”闪电侠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在来时的位置通过震动的方式回不去了……等等，震动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你们确定不快点跑吗？我能带着你们立刻离开这，只要不介意被我夹在胳膊肘里就行。” 奇异博士：“……我们介意。”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刻，一个巨大的怪物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它和普通怪物一样，浑身是被黑暗污染成漆黑色的鳞片，几乎有将近五米那么高，用双足站立，指爪尖锐，后背生长着一排锐利的黑色骨刺，猩红色的兽瞳直勾勾的盯着三个不速之客，口涎不断从张开的血盆大口中落下，在地上腐蚀出一串细小的坑洼。除了头顶上长着两支尖锐的角之外，它整体看起来就像放大版的蜥蜴博士，或者鳄鱼人。 ……这东西可有够丑的。厄贝里斯特好像明白闪电侠刚才一见面就提到的“巨龙卡尔努斯”是怎么回事了，似笑非笑的看了闪电侠一眼：“这跟你想象中的一样吗？” 闪电侠：“……” 闪电侠：“我想象里的那个可比它和善多了。” 奇异博士看着厄贝里斯特那个轻松的模样，催促道：“快点震慑住他，如果闪电侠说的是真的，我们得抓紧时间去找本源宝石。” “震慑？不。”厄贝里斯特眯起眼睛，那个怪物的视线在宫殿里逡巡一圈后，同样将猩红色的眼睛对准了正握着权杖的他。厄贝里斯特勾起唇角，并起两指向身后一挥，还被绑着的闪电侠感觉身上的网猛然传来一股拉力，直接将他拽到厄贝里斯特身后，奇异博士身旁。 闪电侠：“……” 谢谢你救我，不过下次提前说一声行不行？ 把闪电侠放到安全位置之后，厄贝里斯特面前忽然快速凝结出一块块黑暗凝聚成的半透明台阶，他迈开细长匀称的双腿，举着权杖拾阶而上，面前的卡尔努斯发出一声低低地嘶吼，接着后腿一蹬，冲着他猛地冲了过来！ 这只怪物快速奔跑时地面的震动和刚才简直无法相比，奇异博士和闪电侠被迫在地上一蹦一蹦，不得不张开一个金光闪闪的防御魔法，好让他们别被两条龙的碰撞余波直接震出这个宫殿。 就在卡尔努斯冲到厄贝里斯特面前时，厄贝里斯特也来到了台阶的最高点，卡尔努斯那张巨大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厄贝里斯特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双手举起权杖，魔法一瞬间灌注其内，令整支基林霍尔姆权杖散发出剧烈爆炸般的黑光。下一刻，他抡圆了权杖，冲着卡尔努斯当头砸下！ 可怖的怪物发出“嗷”的一声痛叫，原本横冲直撞的趋势一下被厄贝里斯特砸扁了，向前的脚步一个趔趄，接着站立不稳，直挺挺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炸雷似的巨大声响。 地上的灰尘都被扬了起来，等它们被厄贝里斯特不耐烦的挥手拂散后，奇异博士和闪电侠才看见那只怪物已经被厄贝里斯特一权杖砸晕了。 厄贝里斯特颠了颠手里的权杖，忽然理解到了洛基拿它抡人的乐趣。他向空无一物的前方迈了一步，直接从阶梯上跳下来。魔法凝聚成的台阶没了他的魔力供给，在身后破碎成散落的黑水晶，接着在空气中蒸发消散。 厄贝里斯特来到卡尔努斯面前，抬起颀长的右腿，哐哐两脚踩碎了这只怪物头上的角，然后将权杖顿在地上，施施然转过身。 奇异博士：“……” 闪电侠：“……”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奇异博士冷静地问：“你为什么要打它？” 厄贝里斯特理所当然道：“因为它长得太丑了，还管自己叫‘巨龙卡尔努斯’，真令人丢脸。” 奇异博士：“……也许这里的龙就长这样。” “那它也太丑了，”厄贝里斯特道：“龙才不能长的这么丑。” “……”闪电侠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巨龙卡尔努斯”，心想因为长得丑就被打，真的好惨。 “……行吧。”奇异博士已经不想跟他因为这中事计较了：“现在你打完了，我们得去找本源宝石，恕我提醒，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我想我们不用去找那个。”厄贝里斯特挑挑眉：“刚才向这支权杖中输送力量的时候我才发现，本源说的可不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他举起基林霍尔姆权杖，一股黑暗力量从身体内急速涌入其中。在权杖大放黑光的时候，他傲慢地微微抬起下巴，轻声一笑：“还有什么，比我有资格称得上‘本源’？” 厄贝里斯特是黑暗孕育出的生物，他强大的力量汇入基林霍尔姆权杖中，一瞬间，权杖顶部释放出一柱黑光，撞破宫殿顶层直冲天际。猩红色的天空在接触到这束光线，忽然如同墨水滴入清水中扭曲起来，尖叫着被光线吸入其中，妄图伸手抓住最后一点空隙留存自身，但黑光中蕴含的能量过于强大，让它最后的努力变得徒劳无功。 很快，随着厄贝里斯特不断地释放魔法，天空中的猩红色一点点被吸入光柱中，逐渐恢复了亮丽的蔚蓝色彩。整个世界的黑暗都在向光柱喷发的方向汇聚，怪物们痛苦地抱头嚎叫，但阻挡不了黑暗一点点拔出体内，露出其下正常的生物内里；悬浮于天空的石块随着整个世界魔力的再度平衡，慢慢从上降落下来，恢复平坦的大地和湖泊；还幸存的原住民们纷纷从藏身处探出头，震惊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被一点点抹掉可怖的颜色，露出曾经鲜艳绮丽的本质。 等黑色的光柱渐渐消失，厄贝里斯特放下基林霍尔姆权杖，发现他们头顶的宫殿因为黑暗魔法的逸散而逐渐崩塌，像被风吹散的灰尘，消失在空气中。 确认这个世界已经恢复正常后，厄贝里斯特松开手指，魔法将权杖带到奇异博士面前：“它归你了，博士，我们说好的。” “喔，哇，”闪电侠看着面前的改变惊叹：“这真的……哇！” 他转头看向厄贝里斯特：“抱歉，一开始我错怪你了，你是个好人，看，这儿原来可真美。” 厄贝里斯特：“……” 我不是，我不是！！！ m.w.com ,请牢记:,. 第308章 308 厄贝里斯特哼笑一声：“好人？那好吧, 你打算怎么回报我这个好人？” 闪电侠傻了：“啊？” “我救了这个世界，”厄贝里斯特张开双臂，向他显示身后天高草绿的一切：“你是不是该报答我点什么？” 闪电侠想说一般他拯救完中心城并不会向谁索要报酬, 大部分市民们会自发的送给他：“呃，我请你吃, 中心城最好吃的汉堡？” “哦，真抱歉, 我可用不着吃饭。”厄贝里斯特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 心情愉悦起来：“我得要点实际的。” 闪电侠想起自己口袋里那点钱：“……” 他在恶龙的微笑注视下哆哆嗦嗦的快哭了。 还是奇异博士实在看不下去他欺负小孩，帮忙给闪电侠解围：“我们该回地球了, 我不是，咳, 我不是还欠你尾款没结呢？” 厄贝里斯特瞥了闪电侠一眼：“说得对，博士, 我觊觎你的宝库好久了, 真高兴你这回有求于我。” 闪电侠：“……” 他彻底不敢说话了。 随着奇异博士的施法手势, 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金黄色的光圈，另一头俨然是纽约圣殿。看了这么久的异世界, 能再次踏上地球的土地，闪电侠可高兴坏了：“这里是纽约？太好了, 我想现在……好吧那场演出可能来不及了, 不过我还来得及去对那些孩子们做个解释，也许他们还给我留了一块奶油蛋糕。” “我只希望你目前没有正式工作，或者上司好说话。”奇异博士道：“星际平原和地球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地球目前已经过去了两天左右的时间。” 闪电侠：“……” 中心城的物证科小警察惊呆了：“……刚才好像没人和我说这个？” 厄贝里斯特好整以暇道：“那现在你知道了？” 闪电侠抱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下一刻已经在两个人面前跑得没影没踪，还没忘记撂下一句：“再见博士, 很高兴认识你，回见！” 奇异博士看厄贝里斯特：“看起来他不太想再见到你了。” 厄贝里斯特耸耸肩：“最好是这样。” 看起来他有想要离开这里的意图，奇异博士拦住了他：“先等等，我们谈谈。” “谈什么？”厄贝里斯特说：“星际平原的问题还没解决完？” “不是那个，”奇异博士一抬手，他们已经来到了圣所里唯一一个放着沙发的休息室里：“我想谈谈你的问题。” 厄贝里斯特抱着手臂，挑起一根眉毛：“嗯哼？” 奇异博士坐到他对面，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确定要一直这么下去？除了布鲁斯・韦恩之外，不告诉任何人你的真实身份？” “这个问题我们一开始就谈过了，”厄贝里斯特微微蹙眉：“我说了，反派的存在能……” “是的，你说过，”奇异博士打断了他：“你觉得这样对全世界的超英都有好处，你让民众意识到他们的重要性，以反派的身份行动还能使你更好的制止其他反派，而不受到过多舆论和道德的制约――这些想法我不打算纠正你，我只是想问问，你打算一直瞒着自己的朋友吗？” 厄贝里斯特顿了一下。 从一开始决定将自己的角色和责任分开时，他就知道以后他势必会得到误解，麻烦，以及一些为了保证自己不被识破而不得不采取的措施。 但他还是那么做了，而且一直维持到现在，都没有想要更改的打算。面具在人前戴了太久，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取下，更不要说将这一切公之于众的后果。 他无法想象当其他人发现他就是厄贝里斯特，就是夜鸦，就是洛特凯亚的时候，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以怎样的想法来猜测他。 最终，厄贝里斯特说：“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我不这么觉得。”奇异博士心平气和地说，看到厄贝里斯特蹙眉时立刻道：“当然，这个我们可以以后再谈，我只是觉得你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和人相处的时间长了总会有意外发生，更别提你的朋友们可没一个是傻子――他们或许一时间能够被你迷惑，但异常和疑惑积累的越来越多，总会有人发现真相。” 厄贝里斯特想起X教授和超人，目前知道他两个身份的人，哪怕心里再怎样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奇异博士说的有道理。 奇异博士再接再厉：“与其让他们自己发现，在这之前你先承认感觉上会好不少吧？想想托尼・斯塔克发现你三个身份之后的反应？” 厄贝里斯特短促的笑了一声：“他可能会气的把掌心炮直接对着我的脸来一发。” 奇异博士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厄贝里斯特在说完那句话后就不出声了，奇异博士猜测他在剧烈思考――好吧或许不剧烈，但至少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这就足够了。奇异博士没有再说别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结束完在星际平原的度假，我这个至尊法师也该上班了。” 厄贝里斯特回过神来，好笑的看着他：“度假？” “说真的，有你在，这次任务完成的真的和度假没什么两样。”奇异博士故作叹息：“要是以后每次任务都能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也许下次还有机会呢，”厄贝里斯特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到时你依然可以找我帮忙，回见，博士。” 他对奇异博士彬彬有礼的颔首，紧接着一个黑色的空间门张开，他顷刻间离开了。 奇异博士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掂了掂手里的基林霍尔姆权杖，随后向圣所内的收藏室走去。这东西太危险了，为了避免它再将一个世界祸害成星际平原那样，至尊法师必须得将它好好收藏起来。 …… 今天晚些时候，魔法傀儡从实验室下班回到韦恩庄园，就被厄贝里斯特收了起来。布鲁斯早就从韦恩企业回来，正在蝙蝠洞和迪克一起训练。 这个马戏团出身的男孩平衡性和身体柔韧性极强，很快就掌握了蝙蝠钩索的用法，现在还在练习发射蝙蝠镖。 洛特凯亚从书房的暗门走下来，打算问问布鲁斯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去正义大厅。正当这时，迪克握着蝙蝠镖的手一滑，一枚飞速旋转的蝙蝠镖冲着洛特凯亚袭去！ 男孩的脸顷刻间吓白了：“洛特凯亚，小心！” 洛特凯亚一抬眼，那枚即将击中面门的蝙蝠镖忽然在面前悬停了，去掉了所有的势能，然后自然下落，掉到了他的手里。 迪克原本显得惊恐的脸立刻转变为了震惊：“……洛特凯亚？” “嗯哼？”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研究员对他微笑了一下，随手一扔，那枚蝙蝠镖在迪克震惊的目光里完美刺入它本应击中的靶子上。 迪克看看靶子，又看看他，最后看向蝙蝠侠：“所以洛特凯亚也不是普通人？哦，老天，你们还打算给我多少这种惊喜？再过几天是不是要告诉我阿尔弗雷德是007？！” “他不是，”布鲁斯安抚道：“但阿福的确加入过MI6。” 迪克：“……” 好的，这个家没有正常人，他懂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洛特凯亚也从石阶上走下来，对迪克温声道：“抱歉，迪克，之前因为你刚来，考虑到你的接受能力，所以我们没有把这些事一股脑的全都告诉你。” “好吧，”迪克抱起手臂，看起来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但眼睛里亮晶晶的光彩已经暴露出他其实超级好奇：“那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唔……”洛特凯亚捏着下巴，故作思考。过了片刻，他露出一个有点狡黠的微笑：“布鲁斯说你训练时进步很快，那么等什么时候通过他的考验，我就什么时候告诉你，怎么样？” “哦天――”迪克绝望的翻了个白眼：“真的？要这样吊我胃口？” “激发你的潜力嘛，”洛特凯亚笑道：“蝙蝠侠的助手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对不对？” m.w.com ,请牢记:,. 第309章 309 “真的, 异世界？”绿灯侠分外好奇地道：“我去过好多外星球，但是还没去异世界看过呢，那里长什么样？” 今天蝙蝠侠把大家都召集到正义大厅, 但是没说要做什么。提前赶到的英雄们没事可干，索性听闪电侠在那眉飞色舞地讲他的奇幻冒险经历：“……总之，后来, 整个世界被污染的黑暗都被厄贝里斯特用基林霍尔姆权杖收集起来, 露出了原本的面貌。嘿，那儿真的太美了, 真的，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世界。” 神奇女侠问：“比天堂岛还美？” 海王也问：“比亚特兰蒂斯还美？” “嘿, 嘿, 伙计们，”闪电侠头疼道：“我又没去过你们说的地方, 等改天你们带我去看了再做比较啊？” 神奇女侠和海王对视一眼, 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表情。 “我倒是对奇异博士和厄贝里斯特比较感兴趣。”火星猎人皱起眉，看起来有点忧虑：“至尊法师至少和我们是一条战线的, 但厄贝里斯特……我记得他好像是哥谭的反派，超人，你见过他吗？” “没有, ”超人摊摊手，露出一个带着点歉意的微笑：“你也知道, 蝙蝠他……很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尤其是哥谭，我基本上从来没有去过那。” 正经采访除外，他心想，这个蝙蝠侠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阻止。 绿灯侠搓了搓手臂：“确实, 哇，难以想象我竟然跟一个控制狂共事。” “不过听你说的，我觉得厄贝里斯特还好啊，”超人说：“你看，他什么坏事也没干，而且还帮那个世界从黑暗的统治中脱离出来，恢复了原样。”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闪电侠面无表情：“可是就在我说他是个好人之后，你知道他干什么了吗？” 他的表情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干什么了？” 闪电侠：“他竟然找我要钱！他说他能来这帮奇异博士的忙是因为奇异博士把宝库里的东西给他！” 其他人：“……” 贫穷的飞行员和贫穷的小记者对视一眼。 啊，那这，是……是有点。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蝙蝠侠能和他相安无事了，因为听你的描述这个叫厄贝里斯特的反派应该挺厉害的，哪怕我承认蝙蝠侠确实……但，嗯，凡人确实没法对抗魔法。”绿灯侠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相当严肃：“肯定是因为蝙蝠侠有钱。” 其他人：“……” 咦，好，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 “你们在说什么。” 几个暗地里偷偷吐槽的超英后背寒毛一竖，赶紧回过头：“没，我们什么都没――咦？” 蝙蝠侠身旁还跟着一个身形颀长的黑发男人，见他们看来，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洛特凯亚・达克。” “洛特凯亚？”闪电侠吃惊道：“你们怎么在一起？” 蝙蝠侠沉声道：“正义大厅的防御装置是他设计的，今天过来测试耐久度和最大承受力量。”他瞥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超人，神奇女侠，闪电侠，一会你们三个来攻击屏障，洛特凯亚会在一旁记录数据。” 超人干巴巴的说：“……明白。” 他没第一时间和洛特凯亚打招呼，因为这个身份他们不应该认识，但……他怎么会不认识？ 这可是夜鸦，救了他父亲，这些年一直担当着他的导师和朋友身份的人！ 或许是超人的目光过于炽热的强烈，洛特凯亚两枚冰蓝色的眼珠转过来，对他温和的笑了一下。 蝙蝠侠把随身拎着的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露出里面已经组装好的仪器。就在洛特凯亚把它和正义大厅的各种设备相连，让它发挥效果时，海王蹙眉看着蝙蝠侠，提出了问题：“你没告诉我们要把一个外人带进来，我以为正义大厅是我们的私人地盘，这里有很多秘密。” 很显然，他并不信任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外人，而正义大厅的确存在相当多的绝密消息，这不能有失。 “呃，我觉得这没什么，”超人赶忙道：“你看，既然连蝙蝠侠都同意了，就说明洛特凯亚是可靠的。” “没错，”绿灯侠也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亚瑟，克里人入侵纽约的那场战役里，要不是洛特凯亚在斯塔克大厦控制远程武器，调度战力，克里人没准能趁着我们还在外太空那会就占领地球，到时候我们可就糟糕了。” “谢谢，灯侠，”洛特凯亚笑了一下：“不过这说法夸张了，就算留在地球的复仇者们挡不住，他们也最多只能到达纽约市郊，别忘记那里还有好多变种人呢，万磁王的能力会给克里人一记重击。” “并且他还是韦恩科技的首席研究员，”蝙蝠侠看向海王：“你们所在的半个正义大厅的科技都出自他的手，还有未来即将投入使用的t望塔，大部分都是他设计的。” 闪电侠立刻道：“所以，看嘛，正义大厅对洛特凯亚根本就不是秘……等等，你说什么，t望塔？？？” 意识到这个词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所有人将目瞪口呆的面孔对准蝙蝠侠和洛特凯亚：“t望塔？！” “哦，对，t望塔，”洛特凯亚把设备接好了，微笑了一下：“布鲁斯已经把资金的问题解决好了，很快你们就能搬到太空上工作。B……蝙蝠侠觉得这样能更好地观察地球遇到的灾难，并且及时到达目标位置，还可以顺便监测宇宙传来的危险，比现在的卫星定位更方便。” 日常贫穷的小记者超人还是没法对蝙蝠侠时不时的大款行为表示理解：“那正义大厅怎么办？它就……没用了？” “正义大厅可以当做正义联盟对外的标志和展示开放，”蝙蝠侠看他一眼：“这有利于民众理解我们的工作。” 洛特凯亚补充道：“他们以为你们在这里，实际你们在天上。” “我有一个问题，”火星猎人道：“我承认这想法很好，但我们怎么上去？闪电侠和海王都不会飞，他们也不能暴露在太空中。况且飞来飞去也很耗费时间。” “别担心，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好了。”洛特凯亚温声解释道：“在之前摧毁克里人的人造虫洞的时候，夜鸦取回了一块制造虫洞的装置，我和托尼研究之后，把它转变成了定向传送装置，现在神盾局的天空母舰已经用上了。其实也可以安在正义大厅里，但蝙蝠侠说你们很快就要搬到t望塔，再在这里安装有点浪费。” 等他解释完后，大家一边感慨金钱可太令人幸福了，接着纷纷将目光转到海王身上。 海王立刻举手：“我没意见了，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哇，那我们就可以随时俯览宇宙了！”虽然t望塔还只是个图纸――或者连图纸都还没成型――但闪电侠已经开始眼睛发亮的畅想以后的快乐工作时光了：“说真的，我还没去过宇宙呢！” “那感觉非常棒，相信我，”绿灯侠说：“无论多少次在宇宙中看到这颗蓝色的星球，我都在惊叹它的美丽动人。” “唔……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洛特凯亚斟酌着说：“在设计图纸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些问题，不知道氪星科技和绿灯军团的资料库里有没有能帮到我的东西？” “应该有，”绿灯侠大方地把他的灯戒露出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储存着多少知识，不过你想要的肯定有，告诉我我帮你找就行。” “氪星科技也是，”超人温声道：“它们都存放在我的孤独堡垒里，等你有时间我们就去那里看看。” 洛特凯亚愣了一下：“我们直接去孤独堡垒，你的秘密基地？” “其实那没什么大不了的，”超人道：“孤独堡垒是我的父母留给我学习氪星知识的地方，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一块去看看。” “真的？”神奇女侠含笑看着他：“这可太令人意外了。” “确实，”火星猎人点点头：“不过氪星是个非常伟大的文明，我早就有想参观的想法了。” 海王也显得非常感兴趣：“正好今天亚特兰蒂斯很平静，我们现在就去？” “测试。”在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蝙蝠侠的声音像是在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不赞成的目光在队友们脸上晃了一圈，顿时就没人说话了：“别忘了你们今天为什么来正义大厅。” 闪电侠哀嚎一声，耳朵旁边的两个小闪电可怜巴巴地耷拉下来：“哦……好吧。” “那我们呢？”绿灯侠试图夺得一点先溜的可能：“反正我们不用测试，要不我们几个先走？” 海王和火星猎人赶紧用希翼的目光看向蝙蝠侠。 “你们留下来观察，”蝙蝠侠残忍地打破了他们的幻想：“洛特凯亚需要调试参数，你们要帮他提出仪器上的不足。” 闪电侠揽住绿灯侠的肩膀：“要玩就一起玩，兄弟，别想着提前开溜。” 绿灯侠长长地叹了口气。 m.w.com ,请牢记:,. 第310章 310 在蝙蝠侠的眼神催促下, 三个刚才被点名的超英站出来，神奇女侠掰了掰手指骨节：“谁先来？” 洛特凯亚打开仪器，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屏障顿时在众人面前弹出：“都可以。我稍微调试了一下参数, 实际上它应该没有颜色, 隐蔽性很高。还有，我开了反震模式, 你们攻击的时候记得小心点。” 神奇女侠哼笑一声, 从背后将剑拔/出来：“没问题。” 不出洛特凯亚所料，屏障在三个人手底下没坚持太长时间就被破坏掉了。超人和神奇女侠都用了大概五分钟, 不过洛特凯亚猜测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用全力；最快的是闪电侠, 一开始蝙蝠侠说他现在的能力还远没有上条时间线那么强, 洛特凯亚深表同意，但在星际平原看见闪电侠穿破世界壁之后, 他就开始对这个结论持怀疑态度。 果然, 用震动进入屏障的另一侧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比另外两位的蛮力快多了。 火星猎人撑着下巴看了一会, 提议道：“这个是不是能加入到我们的训练仪器里？” “哦，不！”在听见“训练”这个词的时候队友们就想扑过来捂住他的嘴巴，结果晚了。几个人（除了神奇女侠）愁眉苦脸地往蝙蝠侠的方向看，果不其然看见他点点头, 好像对火星猎人的提议非常赞同。 “你知道我每天训练完之后都觉得腰酸背痛吗, 荣恩？”绿灯侠崩溃的哀嚎一声：“天啊, 这儿的训练比我在OA星接受的都严格！” “接受严格的训练有助于你在战斗中保护自己, 灯侠。”蝙蝠侠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收拾东西，我们去孤独堡垒。” 绿灯侠还以为自己要再被叨念一段时间，没想到这回蝙蝠这么容易就放过了他，总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还得意地对着闪电侠眨了眨眼。 正义大厅配备有很多功能的飞机，为三个不会飞的考虑，他们坐上一架能装载多人的战机，一路向北极飞去。 这还是洛特凯亚第一次来孤独堡垒。 超人的大本营相较于蝙蝠洞更具科技感，整个风格相当“氪星”，走在里面能看见许多氪星残存的艺术和装饰品，以及超人从全宇宙搜集到的新奇东西，甚至还有一个全是珍稀动物的生态园，为了不让它们彻底灭绝，超人将它们从各自的星球送来这里，好好保护起来。 蝙蝠侠大概有什么事要和超人说，带着频频往洛特凯亚方向望的超人离开了，剩下的队友则三三两两的各自参观。洛特凯亚正隔着一层单向玻璃饶有兴致地观察隐藏在草丛中，和地球上变色龙有点相似的――他记得这个生物叫萨兰卡姆，来自遥远的伦纳德星域――接着发现绿灯侠和闪电侠已经来到了他身旁。 “嗨，洛特凯亚，”两个英雄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一个靠着栏杆，一个单手撑着玻璃，笑嘻嘻的看着他：“我们想问你点事儿。” 看他们俩的表情，洛特凯亚直觉这不是什么正经问题：“什么？说吧。” “就是，”绿灯侠还朝蝙蝠侠和超人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确认那个黑漆漆并且神出鬼没的朋友没有忽然回来：“看样子蝙蝠侠对你的态度不太一般，从你来到现在，他居然都没有瞪过你。” “也没有用那种眼神看你，”闪电侠补充道：“你知道的，那种眼神。喔――我要发抖了。” “――所以，”两个人异口同声：“你是怎么做到的？” 洛特凯亚：“……” 因为他是我男朋友这种理由可以吗？ 显然不行，说出口的话布鲁斯的秘密身份会顷刻间暴露不说，而且大概率会把这两个一脸期待的英雄吓得惊掉下巴。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洛特凯亚斟酌着说：“但你们知道，我设计了大部分你们使用的技术，而且由于布鲁斯和我的关系，然后蝙蝠侠他的装备也……” “哦――”两个人一副明白了的表情。 “可恶，”完全（自以为）了解蝙蝠侠态度转好的原因之后，绿灯侠咬牙切齿的羡慕道：“有钱真是太好了，等我也有钱之后，就让大蝙蝠笑给我看！笑一下给他一颗卫星！” 洛特凯亚：“……” 他挑了挑眉，开始思考这件事是告诉布鲁斯呢，告诉布鲁斯呢，还是告诉布鲁斯呢？ 第二天，照例来到正义大厅训练的绿灯侠发现自己的训练任务量多了一倍。 绿灯侠：“……” 绿灯侠：“…………” Why？！！！ …… 在超人的陪同下得到想要的氪星知识，并且从绿灯戒那里拷贝下一份资料之后，洛特凯亚再度陷入了每天从早到晚肝图纸的生活。不过因为上一次被迪克发现了他的魔法能力，洛特凯亚开始在每晚布鲁斯没时间的时候给他当陪练。 因为有马戏团的底子，迪克进步的非常快，来到韦恩庄园的几个月后他就通过了蝙蝠侠的考验，终于可以被允许作为助手跟着他出门夜巡。当然，在这之前，迪克还要去向洛特凯亚索要一份即将兑现的承诺。 阿尔弗雷德说：“格雷森少爷，恭喜您达到布鲁斯老爷的要求。” 洛特凯亚也温和道：“有考虑过想要什么样的制服吗？” “当然，”迪克自信满满的拿出一件衣服：“看，我已经做好了！” 洛特凯亚看着那件绿鳞小短裤：“……” 虽然上条时间线他在蝙蝠洞见过这件最一开始的制服，但洛特凯亚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迪克自己设计的。而且――他转头看向蝙蝠侠，用不可思议的目光问：你就让一个男孩子穿这种露腿根的短裤出门？！ 蝙蝠侠：“……” 看着迪克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洛特凯亚觉得他没法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意见：“……哇哦，迪克，真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而且配色还挺好看的。但是，嗯……”洛特凯亚委婉道：“冬天才刚刚过去，这样出门晚上会不会很冷？” “没关系，”迪克得意道：“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我可以在里面套一层肉色的衣服，保证在夜里不会被人发现。” 洛特凯亚：“……” 你直接设计一套长裤不可以吗？？？ 最终他没能想办法说服这个男孩，老管家也没有――事实上制作这件制服的材料还是阿尔弗雷德帮他找来的――只能任由他美滋滋的把新设计好的罗宾制服叠好放起来，然后站到洛特凯亚面前：“现在，”他抱着双臂，一脸期待：“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是谁了？” “好啊，”洛特凯亚吐了口气，然后笑眯眯地看着迪克：“我们之前约定好了的。” 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对视了一眼，稍稍移动一下位置，不约而同的站到迪克不远处的前面。 确认他们两个已经找到最佳站位之后，在迪克盼望的神情下，洛特凯亚面露骄傲，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阵低调的黑光闪过，这位科学家身上的衣服忽然变成了带着鳞片纹路的紧身衣，两只尖锐的角从额头探出，俊美的面孔因为眸色与瞳孔的改变顿时变得锋锐而极具攻击力。他凭空取出一枚黑色的面具，戴在自己脸上，声音低沉轻柔，金黄色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男孩的脸：“我想，或许你更习惯我这个样子。” 迪克：“……” 迪克：“？？？” 小男孩的表情从无比期待转变成了目瞪口呆，而且因为变得太快，青涩的脸还显得有点扭曲――或者说，他可能字面意义上的在面部抽筋。 “所以……”过了半晌，迪克才从大脑巨震的混乱中回过神，张大了嘴巴，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洛特凯亚”：“……你是厄贝里斯特，那个传说里隐藏在哥谭的阴影里，统治整个黑暗的邪恶生物？！” 面前的邪恶生物又把面具摘下来，对他耸耸肩：“正如你所见的，如假包换。” “那你……”他又抖抖索索的指向蝙蝠侠：“你跟自己的死对头成为一对儿了？！” 厄贝里斯特觉得这个男孩的纯洁心灵可能受到了一万点大暴击，为了防止他对自己的人生导师兼养父产生什么不太好的误会，立刻解释道：“虽然我挺喜欢死对头这个称呼，但实际上我们……” “平心而论，迪克，”蝙蝠侠打断了他，语气平静的看着自己刚刚上任的助手：“你觉得他是你想象的那个厄贝里斯特吗？” 厄贝里斯特顿了顿，将目光转向蝙蝠侠。 听见蝙蝠侠的话，迪克沉默了一下。他回想起自己刚来韦恩庄园时洛特凯亚用温柔的声音告诉他不用害怕，闲暇时的小玩笑，那些鼓励，以及他看着自己的表情，冰蓝色眼睛里的笑意。 “……是的。”迪克的嘴唇嚅嗫了一下，走向厄贝里斯特，给了他一个拥抱：“很抱歉，洛特……厄贝里斯特，我曾经误会过你，但我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嘿……没关系。”厄贝里斯特垂眸看着抱住自己腰的小男孩，不自觉微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软乎乎的头发。 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唇边露出一抹微笑。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点过于外露，厄贝里斯特不太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知道吗，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呢。” “……真的，还有？！”迪克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提了起来：“别告诉我你是企鹅人――哦不他太矮了，那稻草人，要么谜语人――总不会是小丑吧？？？这个我真的接受不了！” 厄贝里斯特短促地笑了一声：“哈，当然不。相信我，他正好好地被关押在阿卡姆呢。” ――而且没将他撕碎是我最后的仁慈。 厄贝里斯特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在有人注意到之前就消失了，他低头注视着迪克，唇边的微笑甚至显得有点得意：“可能你不太相信，不过，夜鸦也是我。” 迪克沉默了一下。 迪克：“哈，那是谁？” m.w.com ,请牢记:,. 第311章 311 洛特凯亚被手机一阵连续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吸引了注意。 这个属于洛特凯亚的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会这样给他发消息的就更少了，如果是布鲁斯找他，发出的消息会更简洁明了, 艾迪和他在一个地方上班，托尼会直接给他打电话，其他人更不大可能这样。 所以……洛特凯亚拿起手机, 果不其然的挑了挑眉, 发现自己猜对了。 “嘿达克先生, 从您回到哥谭我们已经好久没见过面啦，我想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哦哦当然，在这之前我猜您可能想询问我的近况。不知道为什么，从我开始做超级英雄之后，纽约的反派好像变得越来越多了，还一个劲的揪住我不放, 而且――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反派名字都和动物有关！天啊，他们是不是在模仿我？” 想起章鱼博士, 秃鹫，犀牛人……洛特凯亚忍不住笑了一声, 细长的手指划动, 继续翻看下面的消息。 “除了这些之外，我的生活还算平静, 前几天在纽约碰到斯塔克先生的时候他还叮嘱我要好好学习，把注意力都放到学校――嘿，这个完全不用担心，因为我每一科都是A+，只要, 呃……只要教授不因为我迟到扣我的平时分（哭丧脸）。” “啊当然我也不是故意迟到的，就是，恰好每次我去上学之前都会有那么几个反派来搞事，我发誓那些都是巧合，但是制伏他们之后，我就只好想办法向教授解释我迟到的原因了……天啊，为什么坏蛋都喜欢在早晨做坏事？他们不应该美美的睡上一个白天，然后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出来吗？！” 洛特凯亚又忍不住想笑了：“可是我记得你晚上也会出去巡夜，看来罪犯一整天都不打算消停。” 对面发消息的速度稍稍停顿了一下。 接着是更多的单词和更多的感叹号：“达克先生，您在！没错，我觉得您说的太对了，他们就是一整天随时随地都会跑出来！！！” “但是我又不能不管，所以……只能这样啦，幸好纽约还有复仇者在，实在搞不定的时候我会去找他们帮忙，现在Jar已经认识我了，他会听完我的要求后找到一位最合适的英雄推荐给我，嘿，他好棒！” 彼得又在对面絮絮叨叨了好半天自己的日常，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没说，发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过来：“抱歉啦达克先生，从您离开纽约之后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我都想说给您听，嘿嘿。啊，对了，我刚才说的好消息，就是――” “我要来哥谭啦！” 洛特凯亚：“……” 嗯？？？ “您可能不知道，”大概是猜到他现在正满脑子问号，彼得立刻解释道：“中城中学每年都会组织科学小组参加竞赛，我被选拔进了这个小组，然后这次的主办方地点在哥谭。所以，再过几天我就要到哥谭来参加比赛了。” 的确，得益于韦恩企业创造的巨额经济效益，哥谭确实是个会经常举办各种大型活动的城市，维克多・斯通去年刚在这打过橄榄球，因为对手是大都会的球队，还吸引来了克拉克拍照；那么彼得学校的科学小组来哥谭参加一个知识比赛，好像也不是什么很特殊的事。 但……洛特凯亚还是挺担心安全问题。 不是担心彼得的同学们，主要是担心彼得本人。 等他回到蝙蝠洞的时候，已经换上蝙蝠侠装备的布鲁斯正打算向他和迪克说这件事：“一个星期后哥谭会举办一场科学竞赛，我们需要保证外来者的安全。” “是的，我知道这件事了，”洛特凯亚心累的叹了口气：“彼得告诉我的，他说他也会来。” 迪克正在往脚上套罗宾制服的靴子，闻言问：“彼得是谁？” “一个朋友，很年轻，今年刚上高中。”洛特凯亚不打算把彼得的另一个身份随便说给别人听：“他是个很聪明的男孩，而且我猜你们应该会相处的很好。” 迪克跟他开了个玩笑：“为什么，因为他也爱打游戏？” “嗯……没错，”洛特凯亚耸耸肩：“没准你们还能约好一起打游戏呢，我邀请他来韦恩庄园做客了。记得把你的罗宾制服藏好。” “没问题。”迪克挺好奇这个叫彼得的男孩。洛特凯亚朋友不多，而且大部分年纪都很大――至少和布鲁斯差不多大，乍一听说他还有一个上高中的朋友，迪克简直好奇死了。 …… 在彼得准备前往哥谭的前一天，洛特凯亚还没忘记给他发消息提醒：“千万别带你的制服，哥谭是个很排外的城市，这里有她自己的超级英雄，而且蝙蝠侠非常不喜欢有别的超级英雄出现在他的城市。你也许想要知道，上一次超人来哥谭的时候是被骂走的。” 彼得：“……哇。” 这种秘密听起来可比参加比赛有意思，可惜洛特凯亚不打算再往下说了：“总之，哥谭有哥谭的规矩，这里的反派也和你平时见到的那些很不一样。相信我，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最好的办法是做一个普通人。” 彼得只好说自己知道了。 不过最后收拾行李箱的时候，他犹豫再三，还是把制服和蛛丝发射器带上了。 就……以防万一嘛。当然啦，他肯定听达克先生的话，不会乱来――只要别刚好遇上危险，比如住的旅馆忽然爆炸，或者有人绑架了他的同学当人质什么的。 把制服压在最底层，彼得盖上箱子，向楼下叫他出发的梅姨喊道：“我来啦！” 租来的大巴车已经停在了学校门口，参加科学竞赛的小组成员们纷纷赶来排队上车，本次竞赛的队长丽兹正拿着名单统计参赛人员：“……玛丽简，哈利，格温……” “嗨，哈利？”见到他，格温有点吃惊：“哇哦，恭喜你……呃，我是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哈，我在最后通过了考试，现在是你们的替补成员。”哈利骄傲道：“当然，这都多亏了彼得帮我补课。” “说到彼得，”听见他们的对话，正在点人的丽兹问：“你们看到他了吗？我们就快出发了。” “哦……” “呃……” MJ和哈利对视一眼，相当一致的摊摊手：“他一向喜欢卡点，我们再等等吧。” “嘿，哈利，MJ！！”两个人话音刚落，就听见街角传来的喊声。 “你可算来了，”等彼得跑到车前，哈利唇角向上一勾，故意吓唬道：“再不来我们就要开车了。” “没错，”MJ两手搭在格温的肩膀上：“到时候你的位置就要让给我们两个。” “哈，”彼得局促的挠挠头发：“抱歉，我又来晚了。” “还没，这次很准时，”丽兹对他笑了一下：“快上车吧，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大巴启动，丽兹念完了这次比赛的要求须知，并且得到了随行老师的认可后坐回位置上，MJ和哈利才开始和彼得小声说话：“竞赛需要的证件和复习资料带全了吗？” “哦……喔，带了，你要看吗？”彼得开始手忙脚乱的翻自己随身背着的双肩包，被哈利制止了：“好了兄弟，我们只是确认一下，别让你这个总是丢三落四的家伙真的参加不了比赛。” 彼得立刻打包票：“嘿，不会的，对这次的比赛我可期待好久了。” “嗯……竞赛后天才开始，我们有一天半的休息时间，”MJ开始翻日程表：“也许你们有想去玩的地方？” “我们最好把时间选在白天，”哈利说：“我爸说哥谭晚上不安全，要我们晚上最好别出门。” “没错，”听见他们声音的格温也把头转过来，加入了这场对话：“虽然哥谭现在有蝙蝠侠，但――那可是哥谭！而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哥谭的反派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那儿有一个很危险的黑暗生物，听说他杀死过很多人。知道我参加比赛的地方是哥谭，我爸差点要取消我的报名。” “史黛西警官对你的保护太过头了。”MJ说：“只是白天，没事的，有人想去看蝙蝠灯吗？” 这个提议一下子获得了全票通过。 “我！当然，天啊，”格温兴奋道：“那可是蝙蝠灯，哥谭的警官们用来召唤蝙蝠侠用的！” “召唤这个词用的也太好笑了，”哈利笑出了声：“听起来蝙蝠侠好像是什么魔法仙女。” “不过，呃，”彼得提出疑问：“我听说蝙蝠灯在哥谭市警局的楼顶上，我们应该上不去吧？” “通常情况下，是的，”哈利说：“不过好像是为了促进经济发展，最近哥谭在大力发展旅游业，由哈维・丹特市长牵头，把哥谭市很多地方都变成了旅游景点，其中就包括蝙蝠灯――当然，每天限时限量参观。” 想起洛特凯亚在消息里再三提醒的那个能把超人骂走的蝙蝠侠，彼得震惊了：“真的？” “当然，骗你干什么？”MJ指向窗外：“看，还是布鲁斯・韦恩亲自打的广告呢！” 随着MJ的手指，彼得看向窗外，才发现大巴车已经开到了哥谭郊外。一个巨大的牌子矗立在道路不远处，上面印着哥谭王子布鲁西极富魅力的英俊笑脸，下面写了一行大字：哥谭欢迎你。 彼得：“……” 彼得：“…………” 彼得不禁思考起韦恩先生被骗走照片的可能性，比如拍照的时候告诉他要颁发精神文明奖什么的。 ――这太诡异了好吗？！ m.w.com ,请牢记:,. 第312章 312 去看蝙蝠灯的计划被搁置了, 原因是这个景点过于火爆，需要预约，而它现在的预约时间已经被排到了下个月。 来晚了并且没有提前准备的四人小组只能望洋兴叹, 重新给自己规划出游目标。 彼得因为约好了来到哥谭的这个下午和洛特凯亚见面, 和朋友们打了个招呼之后, 就在三双羡慕的眼神下背着背包出了酒店大门。 洛特凯亚正在那等着他。 “嘿, 彼得。”洛特凯亚换了一辆车，和在纽约开的那个不同, 这个看起来更张扬一点，好像不太符合他的喜好：“这是布鲁斯的车, ”注意到彼得的疑惑目光, 洛特凯亚解释道：“迪克说男孩可能会更喜欢这个样子的, 你感觉怎么样？” “哇哦, 是挺好的, 很帅。”彼得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接着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问题：“迪克是谁？” “是我和布鲁斯收养的孩子，”两个人都坐进车后，洛特凯亚发动了车子：“那天我和布鲁斯去看马戏团表演……” 他把那天格雷森夫妇险些遇害的故事给彼得讲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布鲁斯就是蝙蝠侠的那部分：“……后来我们决定收养他。你见过迪克就知道了, 他真的很招人喜欢。” “哇，蝙蝠侠真棒, 幸好那天他在。”彼得想起来路上MJ说的蝙蝠灯被作为景点的事，又觉得这个英雄可能跟他想的也不太一样, 是他把这位沉默的披风斗士想的太严肃太不近人情了：“他还同意把蝙蝠灯当做景点让游客观看，这还挺酷的。” “嗯？”洛特凯亚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你也想去看看吗？” “呃……确实有点，”彼得挠挠头：“但是预约已经满了，下次来我得记得早点报名。” “这不算什么, ”洛特凯亚笑了一下：“我和戈登局长还挺熟的，你想看的话和他说一声就行。只有你一个人吗，还是想和你的朋友们一起？” 彼得的眼睛都亮起来了：“真的可以吗？我们有四个人！” 洛特凯亚笑着对他眨了眨眼睛：“没问题，打算什么时候？” 彼得赶紧给自己的好朋友们发消息，不出意料得到了一群尖叫和“这也太棒了！！！”的回复。 事情被定在明天下午，彼得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和洛特凯亚一起缓缓驶进韦恩庄园。 安装上无数智能科技，但外观依旧做的十分复古的高大黑色栅栏铁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其上的两个代表“韦恩”的W像两只张开翅膀的蝙蝠；入目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喷泉，哗啦啦的水声从远处传来，两旁则种满了观赏性的灌木和鲜花。他们开了快一分钟，彼得才看见韦恩家族世代居住的别墅，它宛如一只沉睡的威严巨兽，镇压着这片古老土地上罪恶的一切。 “后面那一片地也是韦恩家的，”洛特凯亚把车开到车库里：“有兴趣我再带你去逛逛。现在布鲁斯还没下班，迪克和布鲁斯的父母都在，还有阿尔弗雷德，你见过的。” 他们一走进大门，老管家就迎了上来：“欢迎来到韦恩庄园，帕克先生。” “叫我彼得就行，阿尔弗雷德，好久……”他忽然想起来绅士的老管家并不知道他就是蜘蛛侠，舌头差点打结：“我，我是说，真高兴见到你，你把这里打理的真好。” 阿尔弗雷德挑挑眉：“谢谢您的夸奖。” 接着彼得又和迪克还有韦恩夫妇见了面，两位和蔼的老人对他非常热情，而且也正像洛特凯亚说的那样，迪克是个相当招人喜欢的孩子，他们玩的特别好，很快彼得就被迪克拉去房间打游戏了。 “他真是个可爱的小男孩，”玛莎坐在沙发上拄着下巴，望着两个人上楼的方向一脸微笑，然后又叹息了一声：“要是能经常住在韦恩庄园就好了，迪克平时一个人孤零零的多没意思。” “确实，”托马斯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我们和他的共同话题也不是很多。” 洛特凯亚想起布鲁斯从恢复记忆起就一直在关注的，微笑了一下：“虽然彼得不会住在韦恩庄园，不过我们的确可能迎来一个孩子。” “什么――？！”玛莎猛的坐直了，看着洛特凯亚的双眼放光，连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放低了，生怕惊扰到什么：“你可以和布鲁斯，一起，生孩子吗？” 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 看着他满脸问号，玛莎讪讪地又坐了回去，尴尬地说：“啊……我还以为……就是，你们魔法不是一直很神奇……” “……不，玛莎，魔法做不到这个，反正我做不到。”洛特凯亚又好笑又无奈地说：“我的意思是或许我们会再收养一个孩子。” 其实不是一个，他心想，让他算算，除了迪克之外，未来还有……一二三四个男孩女孩等着被收养呢，而且除了这些被收养的孩子，还有好几个经常住在韦恩庄园的。 ……希望到时候玛莎和托马斯别嫌家里孩子太多太吵。 “哦，那也挺好。”托马斯想了想，然后看着洛特凯亚，坦诚道：“我的确希望能有流着韦恩家族血液的孩子作为下一任继承人，但我也同样支持和祝福你们。放心，厄贝里斯特，既然不会有一个同样流着你和布鲁斯血液的孩子出现，那么布鲁斯就不会有他自己的孩子，我不会逼迫他做这个，更不会允许。” 洛特凯亚在感到感动之余又有点尴尬。 ――因为他想到了达米安。 虽然这条时间线上，布鲁斯和塔利亚不可能再发生什么，但上条时间线的达米安同样也不是以正常方式出生的。这个独特的男孩以父母的基因为原料，在培养皿中被孕育出来，接受了十二年刺客联盟的极端训练后，再被他名义上的母亲送回蝙蝠侠的身边。 这一次虽然塔利亚不太可能再爱上蝙蝠侠，但……没关系，基因而已，大不了厄贝里斯特可以去取得她的基因。他知道布鲁斯没有忘记自己这个儿子，也不可能放下他，况且厄贝里斯特本人也希望看到一个所有人都在的蝙蝠家。而且超凡双子不存在的话，小乔可是会哭的。 这种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洛特凯亚就不准备告诉韦恩夫妇了。但就是…… 看着托马斯的表情，洛特凯亚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到，等达米安来到韦恩庄园之后。 ……布鲁斯不会挨打吧？ …… 等晚上布鲁斯从公司回来，吃晚饭的时候，洛特凯亚才去把两个玩成一团的小男孩从房间里叫出来。迪克和彼得勾肩搭背……哦迪克现在太矮了勾不到，不过两个人俨然已经变成了好朋友，差不多除了秘密身份那点事剩下的全说了。 吃完晚饭彼得就要回酒店了。坐上洛特凯亚的车的时候他还跟迪克互相依依不舍地告别，约定好了要经常联系，并且下次再一起打游戏。 然后一回到酒店就被三个朋友围了起来。 四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半天明天的行程，最后才在丽兹和带队老师查房的时候不甘不愿的散了。MJ和格温回到自己的房间，哈利则和彼得住一间客房。等彼得洗完澡出来之后，早就洗漱好的哈利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彼得看了一眼好友的睡颜，正准备掀开被子，外面传来的一声尖叫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 由于异变的超能力，彼得的感官比起普通人要灵敏很多，那声尖叫在他耳边响起，实际上还在一个街区之外。彼得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想要射出蛛丝，看着空空荡荡的手腕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正身处哥谭。 而这里的超级英雄是达克先生跟他反复强调过，千万不要招惹，特别排外的蝙蝠侠。 不过……彼得只犹豫了一瞬，就从行李箱的最下面把制服翻出来套上了。 不管在哪，不管这里欢不欢迎他，只要他还是蜘蛛侠，只要他还拥有这样的能力，那就不可能对即将发生的危险视而不见。因为，就像本叔说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在套上头罩之前，彼得回头看了一眼还睡的很熟的哈利，悄悄把行李里的衣服还有双肩背包都塞到被子下面，装成这里有人的样子，接着拉开窗户，一跃而出。 在狂风怒号的哥谭上空飞跃的时候，蜘蛛侠一边感慨这儿也太冷了，一边在心里想着那个被允许参观的蝙蝠灯。就是……听起来蝙蝠侠也不像达克先生说的那么恐怖对吧？而且他就管这一件事，管完他就回酒店睡觉！明天还要出门玩呢！ 蜘蛛侠把准备抢劫的罪犯用蛛丝掉在路灯上，回酒店的途中又发现有人正在商店里偷窃，接着又 一件一件又一件之后，蜘蛛侠早就把自己一开始的决定抛之脑后了。一边喘着气一边想：哥谭为什么有这么多起犯罪？？？ 就这，这还是哥谭犯罪率大幅减少的结果？！ ――他还没见过黑帮火并的大场面呢，这些在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这么多年的治理下确实不多了，而零零碎碎的小型犯罪确实难以治理。 在把一个只穿着内裤的变态用蛛丝密密的封锁在墙上，以免他着凉之后，蜘蛛侠从上空一跃而下，跳到一个穿着一身棉麻衣服，脸上扎着麻袋，打扮的活像个行走的稻草人的怪人面前：“听着，伙计，今天晚上我已经干了太多不属于我的活了。哦――”他甩了甩酸痛的胳膊：“真希望能有人来给我发个奖金――总之，你能不能束手就擒，让我直接把你绑起来，这样我能省点事你也能省点事？” 稻草人在片刻的沉默过后，低低地笑了一声：“哈，多有趣，一个新的超级英雄――” “哇哦，这笑声听起来可真不妙。”蜘蛛侠夸张地搓了搓胳膊：“那么，你，就是这个城市的超级罪犯了对吧？来吧，我准备好了，你会用震荡波还是能把自己变成沙子？” “不，都不，孩子，我和那些庸俗的废人不同，”稻草人扬起手臂，一蓬雾气顿时朝着蜘蛛侠的脸扑了过来：“――我驾驭恐惧。” 眼看着那些浓雾铺面而来，蜘蛛侠：“……” 哈，你不要一言不合就放毒啊？？？ 蜘蛛感应警铃大作，眼看着已经无法躲避，蜘蛛侠立刻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抬起，准备向上射出蛛丝，让自己挣脱出这一被毒雾笼罩的空间。 忽然，一个黑色的传送门在他面前张开，颀长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随着他出现时带来的风，恐惧雾气登时被吹散的一干二净。 厄贝里斯特看了一眼睁大了眼睛的蜘蛛侠，在心里心累的叹了口气，觉得现在自己的心情就和托尼还小，他不得不带着他和布鲁斯到处玩的那时候差不多。 ……孩子可真不让人省心。 m.w.com ,请牢记:,. 第313章 313 还没等震惊的蜘蛛侠说话, 稻草人先崩溃了：“我没找蝙蝠侠的麻烦，你怎么又来了？！” 这个凶残可怖的黑暗生物不知道为什么对哥谭的超级英雄感起了兴趣，并傲慢地向所有反派宣布“蝙蝠侠是我的”；如果他仅仅喜欢找蝙蝠侠的乐子, 那么想必哥谭所有反派都会幸灾乐祸地拍手叫好――只可惜, 这位被暗地里称作黑暗君王的邪恶生物不但经常玩弄一般的在暗夜里与蝙蝠侠相会，独占欲也达到了极致，任何敢于挑衅或者只是恰好碰到蝙蝠侠的倒霉蛋都会受到他残酷地教训。 还关在阿卡姆的那个小丑就是个例子, 在他严重挑衅蝙蝠侠的当晚就被厄贝里斯特在牢房里“和谐友善”的拜访了一回，并且直到现在还没办法再踏出被关押的牢房一步。 经常先被蝙蝠侠殴打又被厄贝里斯特拜访的企鹅人恨不得在冰山餐厅门口挂个牌子：任何蝙蝠都不得入内。 因此看见厄贝里斯特后稻草人都快哭了，就差用自己的灵魂发誓：“我从阿卡姆出来之后连蝙蝠侠的面都没见过！” 蜘蛛侠虽然没听说过厄贝里斯特的名字, 但这个人出来的时候，蜘蛛感应在他浑身滋儿哇乱响, 让他以为自己正好撞上了哥谭的反派联谊，听见稻草人说的话之后，面具下面的表情不由得古怪起来。 呃……难道这个看起来打扮的不像好人的家伙是他这边的？有道理哇, 蜘蛛感应从开始之后就没叫过，而且你看蝙蝠侠打扮的乍一看起来也不像是好人，上回在斯塔克大厦他被吓了一大跳呢。 还没等看见蜘蛛侠遭遇危险后不得不匆忙出手, 还没想好借口的厄贝里斯特说点什么，蜘蛛侠先一步叫起来：“嘿老兄，你都越狱了好吗，上一次进阿卡姆是蝙蝠侠把你抓进去的吧？你越狱肯定是想伺机报复，绝对是！相信我, 那个……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他一定是这么想的，我有经验！” 稻草人：“……” 他太冤枉了好吗？？？ 厄贝里斯特唇边露出一点微笑，语气低柔下来, 直勾勾盯着稻草人：“他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说完，他轻轻一勾手指，刚刚感觉不妙、想要逃跑的稻草人忽然被魔法整个拎了起来，拉扯着带到他的面前。 “明明说过很多次，蝙蝠侠只有我才能伤害，”厄贝里斯特绕着稻草人，闲庭信步般缓缓转了一圈：“但你，似乎很乐于挑衅我的权威――”他苦恼似的低下头，金黄色的眼睛和稻草人贴近的距离不足一公分：“――不如我把你的尸体丢到阿卡姆，让那群愚蠢的人类看一看，挑衅我的下场？” 稻草人：“……” 蜘蛛侠也傻了。 等等，这个发言，听起来好像很不对劲的样子？ “呃……嗯，先生，”小蜘蛛没想到自己拱火之后的结果会是这样，赶忙补救道：“我听说你们这边的超级英雄都不会杀人的？” 听见他的话，对面的男人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轻轻笑了一声，回过头，让那双明显不是人类，尖锐如凶兽利爪的瞳孔清晰暴露在蜘蛛侠眼里：“谁告诉你，我是个超级英雄？” 蜘蛛侠：“呃，但你不是把这个长得像稻草堆的家伙……” “我只是厌恶有人插手我与蝙蝠侠之间的游戏，”厄贝里斯特哼笑一声：“这多么扫兴啊，你说是不是？” “厄贝里斯特，我没――” 被黑暗生物的魔法禁锢的动弹不得的稻草人刚想辩解，对方忽然抬起头，唇边危险的微笑扩大了：“哦，他来了，真及时。” ……谁来了？ 蜘蛛侠还没问出口，忽然蜘蛛感应不要命地叫了起来，其中包含的紧急意味差点让他从原地蹦上屋顶。抬头一看，一个黑色的蝙蝠阴影悄然出现在楼上，白色的护目镜宛如在黑夜中发着光，盯得蜘蛛侠整个人毛骨悚然。 他不由得搓了搓胳膊，开始疑心自己的蜘蛛感应是不是在这个人杰地灵的城市坏了――否则为什么蝙蝠侠出现的时候它叫的比厄贝里斯特那时候还响？？？ “稻草人！”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男孩的声音冒了出来，蜘蛛侠仔细一看，才发现蝙蝠侠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小跟班：“嘿，又见面啦，这回还打算来找我和蝙蝠侠的麻烦？” 稻草人快气坏了：“要你管，我出来抢劫的！” 罗宾乐不可支：“真的？那为什么被厄贝里斯特抓住啦？” “罗宾。”蝙蝠侠沉声阻止了年轻的助手在工作中分心，接着从房顶一跃而下，落到厄贝里斯特对面：“把他交给我。” “当然。”厄贝里斯特将一只手放于胸前，彬彬有礼的微笑道：“他现在是你的了。” 下一刻，他出现在蝙蝠侠面前，饶有兴致地道：“我帮助你抓到了他，你准备给我什么做谢礼？” 蝙蝠侠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嘴角勾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是你自己要把他送给我的，为什么我还要给你谢礼？” 厄贝里斯特顿了一下，发现自己被骗了，哼了一声：“你们人类可真狡猾。”紧接着，他的声调又上扬起来，显得十分甜美：“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罗宾：“哦……嘿！”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他简直想捂住脸叹息一声。 你们收敛一点好不好，我还在呢！ “嘿，哈喽？”罗宾转过头，发现刚才还在下面的小蜘蛛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了上来，来到自己旁边。罗宾挑挑眉：“你有什么事？” 蜘蛛侠挠挠头：“啊，不是，就是，我是新来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很简单，就像你看到的那样，”罗宾说：“厄贝里斯特，这个来自黑暗的魔法生物，看上了蝙蝠侠――” 蜘蛛侠：“？？？啊？？？” “――的灵魂。”罗宾瞥了他一眼，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别那么大惊小怪的，不止一个反派觊觎蝙蝠侠的灵魂了，只不过他们通通都被送进了阿卡姆。” “那，呃，”蜘蛛侠对这个发展感到很懵：“那厄贝里斯特为什么还站在这？” “因为他不犯法。”罗宾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看见了吗，为了得到蝙蝠侠的灵魂，哄骗他跟他签订契约，这个邪恶的魔法生物都开始做我们义警的活儿了。” 罗宾一边说，一边观察蜘蛛侠一惊一乍的表情，感到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心理。 “啊这，”蜘蛛侠一脸纠结：“那要是蝙蝠侠真的签订契约了呢？” “那谁知道厄贝里斯特会做什么啊，”罗宾拄着脸，看了一眼下面还在调情的两个人，继续负责吸引蜘蛛侠的注意力，好让他别发现什么马脚：“或许他会直接把蝙蝠侠的灵魂从身体里直接带走呢？反正蝙蝠是不可能答应的，放心啦。” 蜘蛛侠：“……”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蝙蝠侠有点渣。 …… 蝙蝠侠没说几句话就把厄贝里斯特敷衍走了，用蝙蝠索把稻草人绑的严严实实，回过头用不赞成的目光看向正和罗宾聊的开心的蜘蛛侠。 蜘蛛侠浑身僵硬：“……” 不为什么，就因为他的蜘蛛感应又开始叫了。 老天，这种目光可真恐怖。蜘蛛侠一边用蛛丝让自己在大楼之间飞快的前进，一边打了个哆嗦。回想起蝙蝠侠那句“哥谭不需要外来英雄”时候的表情和语气，忽然理解了超人为什么会被他骂走。 要是达克先生在现场，蜘蛛侠肯定当场认错，告诉他自己不应该无视他的警告！ 不过现在。 蜘蛛侠悄悄爬上酒店属于自己那间房间的外墙，拉开窗户，然后闪身翻了进去。他落在地上，悄无声息的合上窗户，摘下头套，转过身的时候松了口气，告诉自己这鸡飞狗跳的一晚总算过去了，现在是小蜘蛛的快乐睡觉时―― 骤然，房间里的灯开了，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哈利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彼得……” 哈利的目光往下一转，看见彼得身上的制服：“是……蜘蛛侠？！” 彼得：“……” 哦，老天。 他那口气不应该松的那么早的！！！ 秘密身份意外被最好的朋友发现，彼得没有办法，只好坦白了自己就是蜘蛛侠的事实。 “哦天哪哦天哪，”哈利还在房间里兴奋地乱转，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又小声又激动的低声喊道：“我最好的朋友竟然是蜘蛛侠！” “嘿，哈利，抱歉，”彼得坐到他旁边，手抬起又犹豫着不知道能不能往他的肩膀上搭：“我知道我不应该瞒着你，但――” “这当然没关系，我理解，哥们。”哈利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我总算明白你……天啊，你上学迟到是因为去救人了对不对？哈，我和MJ还要在放学后帮你补习，因为我的朋友是蜘蛛侠！” 彼得注视着他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这么说，你不生气我瞒着你了？” “当然不，”哈利一把揽住彼得的肩膀：“都说了我能理解你。而且我发誓，哥们，这会是我们两个人永远的秘密！” m.w.com ,请牢记:,. 第314章 314 “闪电侠, 嘿，闪电侠？” “……嗯？”闪电侠从沉思中回过头，绿灯侠带着戒指的手在自己面前挥了挥, 一脸奇怪：“你刚才想什么呢？” 闪电侠眨了眨眼睛，看见不远处搬着箱子一起三三两两嬉笑走过的年轻变种人们，才想起来今天自己被一直跟变种人们相处的不错的绿灯侠拉来X学院聚餐。 结果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个“聚餐”指的是干活。 “干完我们就能一起吃饭了, 你肯定没尝过X学院的食堂, 有跟食物有关的变种人在这工作，他们的食堂味道特别棒。”绿灯侠一脸正经, 好像他完全没有私心似的：“而且你的能力还很适合干这个。” 闪电侠：“……” 反正都已经走到X学院了，而且还跟X教授打了招呼，闪电侠当然不可能直接走人, 干脆帮起了忙――而且，咳，他是说，他又不是真的不愿意帮忙。神速力在干活的时候特别方便，别人搬一个箱子的时间他能搬一堆。很快属于他的工作就干完了，绿灯侠把其他变种人陆陆续续送来的东西归到一起，正打算找闪电侠去偷个懒，然后就发现他在愣神：“所以, 你刚才在想什么？” “哦, 我――”闪电侠顿了顿，然后道：“前几天我不是跟你说过, 在我八岁的时候我妈妈在家里遇到危险，但当时有人救了她，我觉得那是夜鸦……” “你说这个，”绿灯侠愣了一下, 索性给自己变出一张椅子，在闪电侠旁边坐下了：“嗯，其实……”他像想要掩饰什么似的挥了一下手，露出一副轻松的表情：“我没跟你说过，我小的时候，我爸在一场挺普通的试飞行动中发生了意外，当时我差点以为他即将死于那场事故，但后来他活下来了。” “前几天听完你的故事之后，我在回家的时候顺便跟他提了一句，然后你猜我爸说什么？”绿灯侠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维持不住了，复杂道：“他告诉我在飞机即将爆炸前，有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人出现在浓烟里，救了他。但那个人当时叮嘱过他别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事，所以我这么多年都以为那次事故只是我爸幸运而已。” “所以……”闪电侠的表情也复杂起来：“你是想说，救了我妈妈，救了你爸爸的都是一个人，都是夜鸦？” 他想了想，又说：“也不是没可能，蜘蛛侠告诉我夜鸦救过他叔叔，不过那是最近的事，那孩子还挺小的，和我们不一样。” “……要是这些都是真的，那超人的外星救难犬称号恐怕要换个人戴了。”绿灯侠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说，等下回再见到他的时候，我们要不要问问？” 闪电侠：“……” “哦……你又怎么了？”绿灯侠叹了口气：“能不能等我们说完再发呆？现在又想什么呢？” “我在想，”闪电侠把眼神转回来，示意他看自己身后：“我们不用等下回了。” 绿灯侠一个向日葵猛转头，发现他们刚才还在讨论的夜鸦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正在跟X教授说话。 “天！没错，我忘了，夜鸦跟变种人关系可好了，聚餐这种事教授怎么会不叫他！”绿灯侠兴奋起来：“等他们说完话我们就去找他。你不是说前两次他都特别忙直接走了吗？这回你先用神速力冲过去抱住他的脚，然后我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这回他肯定就跑不了了。” 闪电侠：“……” 为什么你不去抱他的脚？？？ …… “把这些都送到兄弟会？”夜鸦向X教授确认道。 “对，帮大忙了，夜鸦。”X教授微笑道：“今天夜行者和天使出去执行任务了，我只能叫你过来。” “没关系，”夜鸦说着，手指搭在那些堆成小山的箱子上，让它们一批批的消失：“看来艾瑞克态度软化了？” 说到这，他稍稍顿了一下。 原本他和X战警的关系最好，手上甚至常年持有X战警内部才会配备的特殊频率的通讯器，但随着时间推移，超英们逐渐多了起来，蝙蝠侠又恢复了记忆，他的精力被大幅度分散，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过X学院了，以至于连这么大的消息都不知道。 “是的，”X教授好像没看出他的歉意似的，继续微笑着感慨道：“时隔那么多年，我总算看见当初我们刚遇见时一起希望的那个时刻――尽管这只是个开始，但我想离它彻底实现已经不会太远了。” 对此夜鸦倒是很同意：“的确。” 因为X教授一直呼吁的变种人和人类平等共处，以及近些年来他对万磁王的安抚与说服，现在人类已经不再对变种人过于敌视，更多的像是看待普通的超能力者一样看待他们；家里的孩子突然变成变种人也不再担心被家人丢弃或绑架进暗无天日的研究机构，夜鸦已经很久没干过他的老本行了。 而且人类也开始逐渐接受这一物种，就像接受不断涌现出的超级英雄一样。已经有企业开始聘请合适的变种人，甚至政府都尝试着提供给他们非正式编制的工作――夜鸦没在学院里看见妮可就是这个原因，当初被他从九头蛇的研究机构中救出，长得像可爱小恶魔似的小姑娘已经长大成了漂亮的长腿美女，因为能力对口的原因，被警局聘任为特别调查组成员，专门被指派去侦查超级罪犯的工作。 有时候他们在街边遇见，还会坐在一起喝一杯饮料。 “也许再过几年，我就可以和艾瑞克真正坐在一起下棋，而不必担心忽然因为立场不合而被迫争吵。”X教授感慨似的叹道，漂亮如矢车菊般的蓝色眼睛看向夜鸦，里面如同盛着一汪温润的泉水：“这都多亏你，夜鸦。” “我？”夜鸦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这是您，是所有变种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又来了。”X教授言笑晏晏的面孔上倒没什么抱怨的意思，他提议道：“我们走走？” “好啊。”夜鸦对这个没什么意见，虽然他的t望塔图纸还没画完，但和教授一起散散步还是有时间的。 两个人说着，X教授操纵着自己的轮椅，向学院后面的湖泊走去了。 …… “咦，他们怎么走了？”一直用余光注视着那边的绿灯侠说：“我们跟过去？省的他再跑。” “……你说的好像夜鸦是个罪犯似的。”闪电侠因为他的措辞撇了撇嘴：“不过我同意，咱们跟着他们，万一夜鸦真的要走，我可以用神速力冲过去拦住他。” 达成一致后，两个人远远的跟在夜鸦和X教授身后，一直来到了安静又风景宜人的小湖泊旁。因为整个学院的学生不是出门在外，就是在前面帮忙，这里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影。 连风中吹来的空气都在惹人放松，X教授一边随着夜鸦的步伐慢慢向前移动，一边问道：“最近过的还好吗？” “挺好，”夜鸦想了想：“虽然有点忙，但――我很好，一切都很好。” “我还担心你和蝙蝠侠的感情问题呢，”X教授笑起来，眼睛里带着点促狭的意味：“看来是我太操心了？” 夜鸦倒表现的很认真：“我说的很好就是指这个，教授。那是――”他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胸前已经变成伴侣契约的位置：“――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们会这样。” X教授微笑了一下。他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但温和的冲人微笑时，眼睛里的色彩依然能将人拉入他年轻时温润和煦的幻象中：“刚刚遇见你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最不需要担心的朋友，但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最担心的还是你。” 夜鸦不禁蹙起眉，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哪做的不合格，让教授对他发出这样的评价。 “不，我不是在说你的能力。”仿佛已经窥见他兜帽下的表情，X教授说道：“只是――夜鸦，我还是想问，你现在有好好正视自己，接受自己了吗？” 这算什么问题？ 夜鸦诧异的看着他：“当然。我一直都是。” “好吧，那我换一个问题，”X教授说：“你有做好把自己的所有身份都告知朋友的准备了吗？” 夜鸦立刻顿住了。 “――当然，我并不是在逼问什么，不知道你在人类社会行动时的身份，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看，”X教授缓缓道：“我一直觉得你的三个身份有一些……冗余了，我不是很理解你为什么非要将它们分的那么清楚，也觉得这没什么必要。” “这当然有必要，”夜鸦说：“将三个身份区分开，我才能做我想做的。” “对外人，我对这套说辞没什么意见，”X教授说：“但你准备一直瞒着你的朋友们吗，让他们一边将你当做可靠的朋友，一边又将你当做敌人？” 夜鸦再次顿住了。 “……”片刻后他才说：“这没什么，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X教授无奈道：“你‘习惯’了这件事，但并不代表它就是对的。夜鸦，你在割裂你的身份，你还没有真正接受自己的全部。” 他们就在这里停下了。风带着湖面的凉意吹过夜鸦的身体，让他的兜帽随着风轻轻摆动。他低下头，看见湖水倒映中，兜帽下一片漆黑的影子。 “教授，教授！”一个很年轻的变种人远远地冲他们跑过来：“我们都弄完啦！” “哦，你看我，把正事都忘了。”X教授回过头，远远地冲着那个孩子点点头，似乎在他的脑子里说了什么，那个孩子就没有继续上前，挥了挥手之后转身走了：“你也回去吧，”他微笑着对夜鸦道：“你说最近很忙，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确实，”夜鸦想起自己那堆还没画完的图纸，叹了口气，刻意甩掉了X教授刚才问他的问题，重新打起精神：“那我就先走了，麻烦替我对其他人问好，再见。” 说完，他对X教授微微颔首，身后顿时出现一个黑色不断旋转的空间门，然后转身一步踏入进去。 在他打开空间门的那一刻，不远处正等着他和X教授的谈话结束就过来说话的绿灯侠和闪电侠傻眼了：“又一次？又来？！” 这次没等绿灯侠再说话，闪电侠身边顿时浮现出无数金色的闪电，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红色的虚影，在空间门消失的前一刻猛地冲了进去。 “哦，天――慢了一步。”浑身裹满绿光的绿灯侠慢慢从半空落了下来，在X教授疑惑的目光下沮丧地捂住眼睛：“希望闪电侠能记得帮忙问问我的问题。” …… 夜鸦满脑子都是X教授刚才问他的问题。 ――他在下意识的逃避自己三个身份背后的那些，教授是这个意思吗？ 通过空间门，回到韦恩庄园里他和布鲁斯的房间，夜鸦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 然后回过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满脸震惊，正不知所措看着他的闪电侠。 夜鸦：“……” 夜鸦：“…………” 冷静冷静冷静！他在心里拼命说，还没摘兜帽，什么都没事，只是个房间，只是―― 在他强自镇静的眼神下，闪电侠的目光缓缓地从他身上移到了旁边床头柜上摆放的，因为迪克到来后害怕他感到生疏，玛莎强烈要求放在上面而且非常巨大的全家福相框。 夜鸦：“……” 夜鸦：“！！！”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夜鸦和洛特凯亚是一个人而已，好说，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也就―― 正当这时，布鲁斯推门进来：“厄贝里斯特，我听见你回――” 他看见了正在房间里站得像两尊雕像的夜鸦和闪电侠：“……” 三个人：“……” 三个人：“…………” 哦豁。 m.w.com ,请牢记:,. 第315章 315 “所以……”闪电侠伸出一根颤颤巍巍的手指：“你是……洛特凯亚？” 夜鸦面无表情：“不是。” “但那里放着你的照片？” “不是。” “那, 你是……”显然闪电侠也非常迷茫，没跟他纠结上一个问题：“你是厄贝里斯特？” “不是。” “但是他刚才叫你……” 夜鸦的兜帽下发出一声和平时气质截然不符的冷笑，阴恻恻地道：“我・说・不・是。” 闪电侠：“……” 他抖了一下。 布鲁斯在门边发出一声叹息，越过闪电侠, 走到夜鸦面前：“冷静点, 厄里。”他两只手握住夜鸦的肩膀, 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然后回过头，对闪电侠微微颔首：“让我们单独说两句？” “哦，当然, 呃……我在门口, 再见。” 闪电侠关上门，揉了揉脑袋, 靠着墙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做错事了。 …… 布鲁斯慢慢拉下夜鸦的兜帽，让那张未经掩饰的脸暴露在自己面前，安抚道：“你知道闪电侠是靠得住的朋友, 这没什么。” 厄贝里斯特把脸埋在布鲁斯肩膀上, 并不想说话。 好吧, 布鲁斯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猜他大概明白厄贝里斯特在纠结什么，隐瞒了那么久的秘密因为一个倏忽就被揭开的彻彻底底, 恐怕任何人都得有个接受的心理过程，更别说他原本就对这件事相当抗拒。 如果是原本的、上条时间线的那个布鲁斯, 大概会用严肃的语气告诉厄贝里斯特正确的方法是立刻接受这一现实；但现在，布鲁斯并不想逼迫他。 “如果你不高兴，我就去跟巴里谈谈, ”布鲁斯道：“轻松点，你知道他肯定不会说出去。”看厄贝里斯特仍然没有出声，布鲁斯刻意压低了声音，音调沙哑磁性，微带诱哄：“别生气，嗯？” “……我不是……”厄贝里斯特终于说话了：“……我不是在生气。” “没有生气？”布鲁斯继续维持着他的声音诱哄：“那是什么？说出来。” “好吧，也许有一点，但我并不是很生气，只是――”厄贝里斯特抬起头，金色的眼珠里倒映着布鲁斯的面孔：“我恐怕我――厄贝里斯特这个身份，留给他的印象不太好，现在他大概会觉得我是个擅长伪装的邪恶生物，或者别有用心的……” 布鲁斯温热的指尖抚摸上厄贝里斯特的嘴唇，让他不得不停下了声音。 “我发誓他不会，”布鲁斯先停止了厄贝里斯特的自我怀疑，接着笃定道：“相信我，跟他聊聊，你会发现事情跟你想的一定截然不同。” …… 布鲁斯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看见闪电侠正倚着走廊到楼梯那部分的栏杆，一边唉声叹气一边蹭脚尖。 “闪电侠。”布鲁斯叫道，看见闪电侠猛地回过头，噌的一下来到他面前。 闪电侠什么也没说，但布鲁斯仿佛从盯着自己的蓝眼睛里看出其中的惶恐和担忧，微微笑了一下：“他没生你的气。”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觉得，你们可能需要谈谈――主要是厄贝里斯特需要，他觉得你可能会讨厌他。” “什么？”闪电侠惊呆了：“不，才不会，为什么？！” “所以我说你们需要谈谈，”布鲁斯说：“而且这也是在帮我的忙，我一直觉得他需要就三个身份的分割问题被开导一下，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你知道，鉴于我们的关系，我不适合做这项工作。” “没问题，”闪电侠很快弄明白了布鲁斯话里所代表的意思，精神一振：“交给我吧。” 下一瞬间，他来到房间前，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复，闪电侠也不太意外，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 厄贝里斯特正站在窗边。 他抱起双臂看向窗外，一时间不太确定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意外发现自己身份的英雄。 冷静一点，他抿了抿嘴唇，对自己说，就像布鲁斯说的那样，事情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糟糕，而且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厄贝里斯特回过头，霎时间，眼睛忽然睁大了。 闪电侠已经拉下了自己的头套，金色的头发在屋内光照下像是发光的小太阳：“嗨，厄贝里斯特，我叫巴里・艾伦，很高兴认识你。”他伸出手，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温暖的笑意：“乐意跟我交个朋友吗？” 厄贝里斯特顿了一会。 然后他伸出手，和巴里交握在一起，微笑起来：“嗯。” …… “……那天听见你的声音，我就觉得你就是救了我妈妈的那个人。后来我两次想要找你说这件事，你都因为有事先走了。”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闪电侠揉揉脑袋，脸上带着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结果这回……哇，这可真是个意外。” “是个意外，”厄贝里斯特想了想：“但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至少结果不错。” 巴里问：“所以，其实我想问问，那是你吗？在我家房子的客厅里，我妈妈遭遇了入室抢劫，然后你出现在我身后，安慰我，还告诉我去找警察。” “确实是我，”既然巴里把自己三个马甲都扒了，厄贝里斯特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当时神盾局在追查我的下落，所以一般我不会在某个地方停留的太久，更不会让人发现我的存在。但我发现你实在太小了，所以……” “所以你才让我别告诉警察你出现过的事。”巴里恍然大悟：“嘿，再说一件事，就在你救了我妈妈差不多那时候，可能早点或者晚点，你有没有从一个马上爆炸的飞机里救过一个飞行员？” 厄贝里斯特迟疑了一下，并且立刻就想到了巴里说的是谁：“……是的？” “天哪，真的是你！”巴里兴奋道：“你一定想不到他是谁，那是哈尔――就是绿灯侠的父亲！” 他当然知道，厄贝里斯特心想，他就是为了这个去的――因为和奇异博士的约定。说到约定，他又变得苦恼起来，对巴里所展现出的热忱感到有些于心不安。 发觉他并没有如同自己想象一般的露出惊讶的表情，反倒微微蹙起了眉，巴里连忙问：“怎么了？” 厄贝里斯特转过头，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他低声道：“我是说如果，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四处救人是因为别的原因。”他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而且那答案简直就刻在他的脑子里，不用深想也知道自己会得到怎样的回答。 但或许是巴里将自己的身份坦诚在他――这个曾经戏弄过他的黑暗生物面前，这让厄贝里斯特有了点不一样的指望，指望着或许他能够给自己带来点不一样的声音：“……你会怎样看待我？” 巴里愣了一下。 接着他立刻就意识到，刚才布鲁斯・韦恩所说的“身份的分割问题”到底指的是什么。 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让厄贝里斯特能够顺利进入到普通人的世界；一个超级英雄，能让他正大光明的完成四处救人的“任务”；还有一个超级反派，他利用它镇压宵小，甚至能为另两个身份提供掩护。 但他从不认为他们是一个人，他将他们分裂开，觉得一个身份只能得到一种回应；而他们不应相互交叉，更不能被看做是一个整体。 否则就会乱套，否则会让人觉得他心地不纯，隐瞒着什么邪恶的目标或意图――或者说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四处救人是因为别的原因，他原本就担不上“超级英雄”这个称号。 沉浸在神速力里的大脑让巴里一瞬间就闪过了无数想法和可能的回应，面孔严肃下来，郑重其事地对厄贝里斯特说：“我依然会像现在这样尊重你，并将你当做我的朋友。” “……为什么？” “因为那些是都你做的，不是别人啊。”巴里一本正经地说，表情里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难道救人的不是你，劳心费力的不是你吗？我选择成为超级英雄，一开始是因为我希望中心城能和谐美好，成为我心目中的那个和平的城市。我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救人，难道你会说我不是个超级英雄吗？” 厄贝里斯特顿了一会。 “但是，”好半天他才组织好自己的语言，艰难道：“这和我不一样，它们不能混为一……” “厄贝里斯特，”巴里握住他的手，认真道：“你救了我妈妈，差一点我就要失去她了，那意味着我的家庭会破碎。同样，你还阻止了很多人发生我这样的悲剧，尽管一开始你的目的不是这个，但我们依然会发自内心的感谢你。否则我们又去感谢谁呢？感谢让你去做这些的那个人？哦也许他也的确值得感谢，但相信我。” “――我们最认可的那个人，一定还是你。” m.w.com ,请牢记:,. 第316章 316 闪电侠阴差阳错来到韦恩庄园, 布鲁斯索性把他留下来吃晚饭。他特意要求阿尔弗雷德今天开饭的时间早一点，这样闪电侠回到X学院还能再吃一顿。 上条时间线他很少有和正义联盟的朋友在韦恩庄园同桌吃饭的机会，更别提现在桌前还坐着厄贝里斯特, 迪克。 以及他的父母。 因为不太清楚情况, 迪克很谨慎的没有暴露布鲁斯的超级英雄身份, 韦恩夫妇对闪电侠的招待十分周到友好，不过也没提及他们的儿子和这位新来的客人是同事。 “您对我的手艺还满意吗, 闪电侠先生？” “是的, 简直太棒了！”闪电侠兴高采烈的说：“阿尔弗雷德，你真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厨师。” “非常感谢您的称赞。”显然老管家也很高兴，弯腰把一盘小甜饼放在他面前：“饭后甜点, 如果您喜欢, 我多做了一些，可以让您打包带走。” 闪电侠发出一声欢呼：“好耶！” 等他欢欢喜喜的带着阿尔弗雷德打包好，包装上还带着个蝴蝶结的小甜饼站到厄贝里斯特面前后，厄贝里斯特温和地向他道别, 然后开了一个回X学院的传送门。 为了不引人注目，传送门的落点仍然在他们来的时候的湖泊旁。X教授早就去做别的事情了, 闪电侠的双脚刚踩在草地上，就看见面前亮起一块人型绿光。 “嗨, 哈尔, ”闪电侠挺高兴地对他晃晃手里的袋子：“我给你带了小饼干！” “……谢谢？”听见有饼干吃，绿灯侠顿时没有那么生气了, 手伸向袋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们都快吃饭了。哇，这个真好吃，从哪买的？” “我去了，呃, 夜鸦家里，这个是他家里人做的。”闪电侠说：“他们还留我吃了顿饭呢。” 绿灯侠：“……吃饭你不叫我！！！” …… 吃过晚饭不久，布鲁斯就去蝙蝠洞指导迪克的训练了。 他站在一旁，眼睛一边盯着迪克，一边问道：“你觉得巴里说得对吗？” “我不知道。”厄贝里斯特看向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对我说什么？” 布鲁斯唇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下：“我了解我的队友。巴里是正义联盟的良心，他一直带着我们以最友善的方式思考，这一次也一样。” 厄贝里斯特移开目光，看向迪克：“你也说了，他是最‘友善’的那个，别人不见得会像他那样思考。” 布鲁斯知道他已经在被触动了，只是还不太敢确认：“但我也是这样想的，有时候友善点没错。” 这句话让上条时间线的队友和小鸟们听到肯定会惊掉下巴。厄贝里斯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转过身，向通向韦恩庄园的石阶走去。 “等等，”布鲁斯叫住了他：“还有件事我没说，现在应该是时候了。还记得我跟你讨论过的战斗经验问题吗？” 布鲁斯曾经跟他讨论过这个，他认为厄贝里斯特在遇到蒙戈时受伤就是因为战斗经验不足。厄贝里斯特下意识的摸了摸腹部，然后道：“当然，怎么了？” “我认为你需要特训，”布鲁斯严肃道：“你不需要像我这样精通各类体术，但必须要知道对抗敌人时的基础方式。我不否认对待普通人时你挥挥手就能解决他们，但天命的威胁就在我们头上，你需要为这个做好准备。” “……好吧。”厄贝里斯特不太想承认自己竟然在武力值上也有弱势，不过他很快精神一振，为自己找寻起了福利：“你要亲自教我吗，布鲁斯？” “当然，”布鲁斯一看就知道这头龙在想什么，一侧唇角微微向上弯起：“除了我，还有谁能做这个？” 厄贝里斯特欣然同意：“那么我接受。” 迪克双腿勾住支撑杆，双手枕在脑后，倒吊着翻了个白眼。 他还想说什么，忽然蝙蝠电脑响起刺耳的警报声，这是蝙蝠侠曾经安装在哥谭各处的侦测报警器，会定期更换配件以便使它们都正常工作，自从布鲁斯恢复记忆，和厄贝里斯特一起大力整顿了一遍哥谭后，它们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 布鲁斯眉头一蹙，双手拉起而后的蝙蝠头罩套在头上，大步走到电脑前。 不断闪烁的红色圆点标注了此次发生事件的位置，迪克跳下来，和厄贝里斯特一起来到电脑前，看见阿卡姆时，三个人的神情同时严肃起来。 又是一阵嘀嘀嘀的声响，蝙蝠侠敲击了一下按键，戈登的声音立刻从扬声器中传了出来：“蝙蝠侠，我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蝙蝠侠沉声道：“发生了什么？” “关在阿卡姆最里面的那个疯子，小丑，”戈登插着腰，往里看了一眼，叹气道：“他越狱了。” “怎么可能？”厄贝里斯特皱着眉，第一反应是无法相信：“我的魔法没有向我发出警告，他应该还被关在里面。” 戈登愣了一下：“厄贝里斯特？” “我们马上就到。”蝙蝠侠按断了通讯，转头看向一脸跃跃欲试，已经穿上罗宾制服的迪克：“你待在这。” “……啊？”迪克愣了，然后抗议起来：“为什么，我们不是搭档吗？” 他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厄贝里斯特，没想到一向主张让他多加历练的厄贝里斯特这次也没有帮他：“布鲁斯说得对，迪克，你留在蝙蝠洞。” 说完，厄贝里斯特放出自己的魔法傀儡：“我会看着你。” 还不等一脸不服气的迪克说话，厄贝里斯特戴上面具，一阵黑光包裹住他的蝙蝠侠，带着他们消失在蝙蝠洞。 迪克：“……” 迪克：“嘿，这不公平！” “小丑是个很危险，也很难缠的敌人，”洛特凯亚说着，坐到电脑前的椅子上，准备为蝙蝠侠提供远程帮助：“他能绕开我越狱就证明了这点。而且他对蝙蝠侠相当执着，我们不确定你是否是他这次行动的目标。” “那又怎样？”迪克不服输的说道：“说的跟我们平时遇到的敌人就很容易解决一样，我照样把他们都打趴下了。” 洛特凯亚想起他的继任者，稍稍顿了一下，声音微冷：“小丑不一样。” …… 戈登还在小丑的牢房里踱步，下一刻，一阵黑光把他吓了一跳。 看见里面走出的两个人影，戈登捂着额头叹息一声：“你每次不吓唬我一下就不行是不是？” “说正事。”事关小丑，蝙蝠侠的谨慎顿时提高了好几个档次。他的余光扫到戈登身旁的身影，眉心立刻蹙了起来：“那是什么？” 厄贝里斯特看着牢房里被拘束带束缚的好好的，还在冲他们露出他那典型的邪恶笑脸的小丑，眼睛眯起来，走向他，对着他伸出手。 顿时，尖锐的指尖像穿过一层幻象一般，穿过了他。 “是幻象，”厄贝里斯特说着，目光向四周看去：“不是魔法，这儿除了我的没有别人的魔法气味，况且真的有人使用魔法，我会第一时间知道――哦……虚拟现实投影技术。” 戈登疑惑道：“什么，那是什么？” “一种能让人身临其境，足以以假乱真的投影技术，”蝙蝠侠跟着厄贝里斯特的目光找到那个被隐藏在暗处，正在兢兢业业工作的机器：“刚被斯塔克工业开发出来，还没有投入正式使用。” “他用这个逃脱了我的监视，”厄贝里斯特的声音柔和下来，低柔的音调里满是被愚弄的恼火和凉意：“好――很好。”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戈登捋清了事情发生的原因：“有人拿着斯塔克刚发明出来的技术，来到阿卡姆蒙骗了你的魔法，救走了小丑？” 蝙蝠侠说：“是。” “好的，真高兴我们一开始就弄懂了整件案子最悬疑的地方，”戈登说：“那么我们只需要去找斯塔克工业查找是谁窃取了他们的技术就行了，对吧？” 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对视一眼。 “这件事交给我们，吉姆，”蝙蝠侠说：“事情有点棘手。” “呵，”厄贝里斯特低笑一声：“他竟敢愚弄我，真有趣。” 戈登：“……” 看来这俩人很积极地就把最主要的任务给拿走了，鉴于上次小丑干的疯狂事，戈登也明白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这个疯子，省的他心血来潮，再用什么炸弹炸毁哥谭。 而且小丑在阿卡姆被关了这么久，很有理由猜测他心里正憋了个大招。 于是戈登问：“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调集人手，全城警戒，”蝙蝠侠沉声道：“还不知道小丑跑了多久，我们必须以最坏的打算来面对他。” 戈登点点头：“明白。” 下一刻，厄贝里斯特和蝙蝠侠身边扬起一阵黑雾，接着身影从房间里消失不见。 戈登：“……” 行吧，好歹这次，蝙蝠侠是当着他的面跑的。 他推开牢房的铁门，对在外面待命的警员们拍拍手：“好了小伙子们，我们有大事要干了！” m.w.com ,请牢记:,. 第317章 317 离开阿卡姆后, 两个人出现在一栋高楼的楼顶上，厄贝里斯特看着脚下亮着灯火的哥谭：“你觉得那是谁？” “昆汀・贝克――神秘客，显而易见。”蝙蝠侠的语气里听不出感情：“但令我疑惑的是, 他为什么会帮助小丑。” “……也许因为前几天蜘蛛侠在哥谭出现了。”厄贝里斯特提出一个可能性, 然后又自己否决了：“纽约有更多的联合对象，而且每一个都比小丑这个疯子更合适。” “而且这条时间线小丑仅仅只出现过一次, 之后一直被我们关押在阿卡姆，”蝙蝠侠继续分析道：“神秘客选择他一定有特殊原因。” “现在线索太少了, 我们应该先找到小丑。”厄贝里斯特说：“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阿卡姆，现在整个哥谭都很危险。” 说完，他闭上眼睛，精神力以此为中心，迅速向整个哥谭飞快扩散。 片刻后，厄贝里斯特睁开双眼，蹙起了眉。 蝙蝠侠问：“没有找到？” “找到了，很多个。”厄贝里斯特语气中微带不悦：“肯定是神秘客搞的把戏, 他用幻象和拟态机器屏蔽了我的感知，我无法通过心跳体温等因素来鉴别哪一个才是他。” “看来我们得先去找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蝙蝠侠掏出自己的蝙蝠钩枪：“你去找神秘客，弄清发生了什么。把你检测到的所有小丑的位置发送给我, 我去找他。” 厄贝里斯特点头道：“明白。” 他操作了一番，蝙蝠侠头盔护目镜上内置的投影上顿时出现了无数不断闪烁的红色圆点，看来神秘客为了帮助小丑逃脱, 还真好好费了一番功夫。 两个人分配好任务, 蝙蝠侠向远处发射绳索，厄贝里斯特身旁一阵黑光闪过，立刻消失在原地。 为了不令蝙蝠侠过快的发现自己, 神秘客周围的“小丑”肯定很少，或者说，几近于无。这样的地方在偌大的哥谭并不少有，但厄贝里斯特的空间转移能力让他快速到达并进行检查。很快，半个多小时过去后，厄贝里斯特在一处空旷的大型废弃仓库遇到了一场。 面前的围墙被他随手穿过，意识到这又是一处幻象，厄贝里斯特低笑一声：“原来藏在这里。” 登时，脚下土地一阵颤动，面前的围墙忽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条从地下破土而出，生长着分外狰狞，嘶嘶吐信头颅的绿色蛇怪！ 厄贝里斯特手掌向上一抬，一排尖锐黑刺忽然从地底冒出，一瞬将蛇怪扎出一串孔洞。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蛇怪身体扭曲了一下，冒出一串蓝色电光，下一刻幻象消失，蛇怪变成一堆滋滋作响的器械零件从半空掉落在地上。 蛇怪被打坏的下一刻，厄贝里斯特面前和身后又分别出现了一头红色的喷火龙以及低沉咆哮的地狱三头犬。他哼笑一声，手臂一挥，扇形的黑光切割过，地上又多了两堆废铜烂铁。 紧接着，四周再次出现了几只东拼西凑，长得分外诡异惊悚的怪物。 厄贝里斯特开始对这场游戏感到厌烦了：“博人眼球的无聊玩意。” 说着，暗金色的尖锐瞳孔一缩，一股威势爆发而出，如同无数利刃向四周迅猛扩散，几只怪物顷刻间被蒸发的干干净净，连同整个仓库都在瞬间消失。 紧接着，厄贝里斯特眼睛一眯，唇角向上勾起：“――找到你了。” 下一刻，他忽然出现在一个人影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别跑呀。”黑暗生物双眼似笑非笑般地勾起，另一只手在神秘客状似鱼缸的圆形头盔上轻轻一弹。 砰的一声清脆声响，整个头盔轰然碎裂，原本被神秘客用仪器掩盖起来的布景与各类武器也都迅速展现在身旁。 厄贝里斯特盯着男人的脸，低柔地轻笑一声：“告诉我，小丑在哪里？” 被极具威胁力的双眼盯着，神秘客脸上也不禁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下一刻，他在生死间克服了恐惧，眉毛一竖，忽然从身后拿出一把手/枪，对准厄贝里斯特的眉心，大喊一声：“去死吧，怪物！” 扳机扣下，一枚镌刻着魔法的子弹射出！ …… “洛特凯亚少爷，”因为担心事情发生变化，还留在韦恩庄园的洛特凯亚把阿尔弗雷德也叫到了蝙蝠洞，现在正坐在蝙蝠电脑前。这位历经过许多大风大浪的老管家此刻表情也不禁严肃下来：“仪器监测到有人在韦恩庄园外活动。” 他说完的下一秒，警报声和一连串的文字响起来：“错误，错误，防御装置已被瓦解。错误……” “嗯？”洛特凯亚愣了一下，看到电脑上摄像头里显示的已经突破进韦恩庄园，脸上带着小丑头套的敌人们，惊讶道：“小丑帮？” “小丑帮？小丑的犯罪团伙？”迪克道：“他们已经进来了，怎么办，我去对付他们吧？” “不，迪克，你只能待在蝙蝠洞，而且别以为他们好对付。”洛特凯亚驳回了迪克跃跃欲试的建议：“阿福，开启室内防御模式，但先别启动，我们先等等。” 说完，他立刻回到韦恩庄园，把韦恩夫妇叫到了蝙蝠洞。两个人都还没睡，被洛特凯亚紧急叫出来的时候也没显露出惊慌，只是问道：“来的敌人是谁，布鲁斯呢？” “小丑的人。布鲁斯在外面，现在是他的夜巡时间，还有我的本体。”洛特凯亚站在书房的老式钟表旁，让他们先下去：“蝙蝠洞很安全，你们会没事的。” 向下走了一半的托马斯和玛莎停下了：“你们？洛特凯亚，你――” 洛特凯亚微笑了一下，一拳敲在旁边的墙壁上。顿时，一个暗格凹陷下去，蝙蝠洞的洞口忽然被一扇金属制的厚重安全门封闭：“紧急保护装置，只能从外面解除，你知道的，阿福。” 阿尔弗雷德的面孔出现在一旁的显示屏上：“洛特凯亚少爷，您在干什么？！” “我不觉得小丑帮这个时间来到韦恩庄园是为了抢劫，到现在蝙蝠侠还没找到小丑，我们需要一个机会。”洛特凯亚安抚地笑了一下：“万一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的本体会立刻回来，你们放心吧。” 说完，他按下开关，显示屏上的色彩消失，立刻重归黑暗。 作为蝙蝠洞入口和机关的老式钟表已经在刚刚洛特凯亚启动紧急保护装置后就回到了原处，现在整个书房显得十分正常，非常普通。洛特凯亚转身看向高大的实木书架上一排排厚重的图书，心想一会最好不要打起来，弄倒了书架阿尔弗雷德会打扫很久。 托马斯和玛莎，阿尔弗雷德，迪克，所有对布鲁斯最重要的人都安全地待在蝙蝠洞，而这项危险的工作必须得有人完成。洛特凯亚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装作来书房取书的样子，接着拧开把手，打开书房的门。 和持枪悄无声息走在昂贵地毯上的小丑帮成员刚好迎面撞上。 洛特凯亚瞳孔一缩，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立刻后退一步，回身去拉书桌下的抽屉，紧接着被人抓住衣领，一把贯在一旁的墙壁上。 身体和墙壁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音，洛特凯亚显然是嗑疼了，忍不住从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哼：“唔。” “啪，啪，啪。” 一声声鼓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洛特凯亚双臂被人紧紧捏在身后，大力压在墙壁上，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勉强扭过头，想透过因挣扎而散落至眼旁的黑色发丝，看看来的人是谁。 对方也是一副小丑帮成员的打扮，但看他那怪异的举止，以及周围人尊敬甚至称得上害怕的动作，令洛特凯亚忽然有了个让人震惊的猜想。 果然，下一刻，对方扯下头上的小丑头套，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孔。红唇向两边咧开，露出泛黄不齐的牙齿，显得分外诡异。 “你好啊，小宝贝。”小丑随手把头套扔到一边，笑声短促刺耳，领人不寒而栗。他掀开自己西服外套的衣领，从内侧口袋掏出一张相片，接着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抬起洛特凯亚的下巴，动作夸张地将洛特凯亚那张脸和照片里的左右对比，啧啧出声：“哦……就是你，没错。” “……小丑，你来找我的？”洛特凯亚皱着眉，忍耐着身后的大力挤压以及小丑打量的目光。为了不让自己套话的意图过于明显，他还补了一句：“我建议你立刻自首，你们闯进韦恩庄园，会立刻激发这里的报警系统，警察很快就会来。” “哦……哈哈――说得好，谢谢提醒！”小丑用他那特有的诡异语调说道。他绕着洛特凯亚打量了一圈，接着走向书桌：“刚才你好像打算从这掏出点什么东西，让我看看――喔噢，是一把手/枪！” 他兴奋的一蹦一跳，向洛特凯亚走来，像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礼物，迫不及待的要和送给他的那个人分享：“哈，它可真漂亮，就是上面还缺点装饰品――” 说着，小丑把枪口对准洛特凯亚的太阳穴：“这里怎么样？哦不，这样脑浆也会崩出来，好像不太美观。” 枪口慢慢移到后颈，接着顺着脊椎一路向下。冰凉的金属隔着一层薄薄衣料缓缓划过温热的肌肤，刺激的皮肤隆起一颗颗细小的颗粒，令洛特凯亚忍不住轻轻颤动了一下。 枪口下移的趋势停了。 “你喜欢这里，是吗？”小丑的枪口已紧紧贴上了他的腰椎，腰部凹陷处与最纤细的地方，流畅的腰部线条在那里汇聚，再往下几寸就将深入股沟。 洛特凯亚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喔噢，别害怕。”小丑涂抹着艳红唇脂的嘴唇向上咧到极限，整张脸扭曲滑稽，分外诡异：“亲爱的，别害怕，不会疼的――至少我不会。” 下一刻，他扣下了扳机。 m.w.com ,请牢记:,. 第318章 318 “砰――！” 子弹出膛的声音在房间回响, 刹那间，一个黑色的魔法阵从洛特凯亚身上弹出，尽职尽责地为他抵挡住一切伤害。 子弹被堵回枪管的手/枪顿时炸了膛, 小丑像是早有预料似的在开枪的那一刻就松开手，并从身上弹出一个防护装置, 尽管如此也被波及到；更别提抓着洛特凯亚的小丑帮打手, 双臂当场被炸的鲜血淋漓，正跪在地上惨叫不止。 随手扔掉胸前弹出, 被制作成扑克牌模样的轻型盾牌，小丑不但不因为损失了一个手下感到生气，反而夸张地笑了起来：“哈！他猜对了，竟然真的有！” 身上桎梏消失的一瞬间，洛特凯亚已经转过身, 背靠墙壁, 警惕的看着小丑, 闻言不禁微微蹙眉。 小丑已经又从身上掏出一把非常具有“小丑”特色的手/枪，对准了洛特凯亚：“亲爱的, 别动，否则我不保证这把枪会不会走火――对了，你身上应该已经没有第二层保护了吧？” 他纠结地看着洛特凯亚：“要不然……再开一枪试试？” 这虽然是个问句，但显然是个威胁。洛特凯亚不得不举起双手，不甘不愿道：“你到底要找我干什么？” “我找你是因为一个……惊喜！哈，礼物总是要到时候再拆。”小丑咧着嘴笑道，然后指挥他的手下：“快点过来, 把我们的客人带到表演现场，这场演出缺了他可不行！” 两个带着小丑头套的男人走过来，一个人把他双手捆在身后, 另一个则粗鲁地往他头上套上一个麻布袋子，在脖子处系上，既保证能够呼吸，又确保他陷入完全的黑暗中，完全看不见自己即将被带往何处，要做什么。 …… 一声枪响。 神秘客发射出的子弹上镌刻着黑色的魔法纹路，即将击中眉心的子弹被厄贝里斯特一把捏住，握在手里。 那上面熟悉的魔法波动令厄贝里斯特不禁皱起了眉。 攻击没有奏效，神秘客的脸色顿时变了：“怎么可能……他明明说这有用的！” 厄贝里斯特眯起眼睛：“‘他’是谁？”见到神秘客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厄贝里斯特脸上的表情转变为分外礼貌的微笑：“说出来，或者我捏断你的脖子？” 神秘客：“……” 别用礼貌的表情说这么可怕的话啊！！！ 在黑暗生物温柔可亲的威胁下，神秘客立刻就松口了，双手举在胸前：“雇我的那个人，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他。” “放出小丑也是他指使的？” “是、是的。” 现在就能解释得通跟哥谭毫不沾边的神秘客为什么要冒险进阿卡姆营救小丑了。 厄贝里斯特想着，继续问道：“小丑在哪？” “我不知道，”神秘客说，看着厄贝里斯特眯起来的眼睛，声音立刻变大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的任务是把小丑从阿卡姆救出来，然后把他送上一辆已经停在附近的车，之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 厄贝里斯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手里的枪一眼：“包括这个？” “包括这个。”知道自己上当，被当成了弃子，神秘客完全没有替对方打掩护的意思：“他告诉我这种带有魔法的子弹能杀死你，但前提是你能被打中。” 厄贝里斯特带着讽刺笑意地轻哼了一声：“天真。” 神秘客这边没什么好问的了，厄贝里斯特反手捏晕了他，将他扔进警察局，接着周身一片黑雾闪过，已经来到了蝙蝠洞。韦恩夫妇、阿尔弗雷德和迪克正全神贯注、神情紧张地看着屏幕上被枪指着的洛特凯亚，阿尔弗雷德的手指已经虚按在按钮上，马上就能启动被布置在书房里的武器，一直没动可能是怕误伤到洛特凯亚。 厄贝里斯特道：“阿福，放轻松，我在这。” 四个人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的时候纷纷松了口气。迪克一脸跃跃欲试：“现在你该上去把他们揍一顿了吧？” “不，”出乎他的意料，厄贝里斯特拒绝了：“我恐怕小丑背后还有人在操控，那个人还没浮出水面，我们得顺着小丑的计划走。” 玛莎不赞同道：“但那个疯子会伤害你。” 厄贝里斯特的神情稍稍柔和下来：“那又不是我的身体，我可以随时修好他。” “可你依旧会感到疼痛，这不行。” “好吧，”托马斯的目光在厄贝里斯特和妻子之间转了一圈，还是决定拦住玛莎：“我们不打算对你的做法多加干涉，但是，厄贝里斯特，恐怕你得自己去向布鲁斯解释。” 托马斯相当了解自己的儿子，相信他的想法和自己以及玛莎一样，不管厄贝里斯特的哪个身体都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厄贝里斯特：“……” 天啊，他把这个忘了！ 看着玛莎的不赞成，托马斯的坚决，迪克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厄贝里斯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阿尔弗雷德。 “不，洛特凯亚老爷，”老管家老神在在地说：“这我可帮不了您。” “……”厄贝里斯特决定做最后的挣扎：“你把刚才的事告诉布鲁斯了吗？” “老爷吗？当然，”阿尔弗雷德微笑了一下：“他现在应该在来庄园的路上了。” 厄贝里斯特：“……” 完了。 他捂着脸崩溃地长叹一声，把自己传送出蝙蝠洞，隐匿在韦恩庄园的上方，看着小丑帮把洛特凯亚装进车里带走，接着远远地跟在后面。 之后他认命的按住耳麦：“蝙蝠侠，别往韦恩庄园走。” 蝙蝠侠游荡的绳索顿时转了个圈，向反方向发射蝙蝠钩枪：“但小丑在那。” “我知道，我跟着他呢。”厄贝里斯特说：“刚才我找到了神秘客，他背后还有人在指挥，我猜那个人不是小丑。” 蝙蝠侠顿时意识到他打算干什么，皱起眉，声音顷刻间低了两个度：“你让小丑带你走了？上回我说过什么？” “你说让我保护好自己别受伤。”厄贝里斯特镇定道：“我好好的呢，完全没出事。” “厄贝里斯特，”蝙蝠侠低沉的声线表明他现在已经相当不悦：“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这声音和语气令厄贝里斯特仿佛正站在蝙蝠侠面前，沉默的接受他的目光，压的厄贝里斯特不得不服软：“……好吧，我是在冒险，但这是最好的选择，我们不知道再等下去哥谭会发生什么。” 蝙蝠侠沉默了。 “……注意安全。”他声音微涩，接着转移了话题：“你标注的有小丑出没的地方我调查了一部分，它们都是机器人，没有思维和指令，只会在原地转动。神秘客制造了它们，目的肯定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好让小丑有机会去韦恩庄园而不被打扰。” “我也这么想。”厄贝里斯特纳闷蝙蝠侠竟然没有多说自己几句，那声音也令他有点在意，但现在两个人毕竟在隔空对话，而且还有阴谋在黑夜里虎视眈眈，厄贝里斯特只好放弃追问，专注起眼前的任务：“看来我们的敌人对你和我都有一定了解，而且小丑打碎了我为洛特凯亚设置的防御魔法，看来那个背后的人同样猜到了这一点。” 说到这，他又想起神秘客枪里的那颗子弹：“还有……子弹上的魔法，那是缄默曾经使用过的。” 蝙蝠侠眉头蹙紧了：“邪/教组织能干扰到你的那个魔法？” “是的，”厄贝里斯特说：“不过现在它们已经对我没用了。” 这可不太妙，蝙蝠侠心想，对方知道曾经能制衡厄贝里斯特的伤害性魔法，又有目的的绑架了洛特凯亚，同时还针对他的行为做出准确分析，知道他一定会先去追捕小丑而将寻找神秘客的任务交给厄贝里斯特……他甚至连自己和厄贝里斯特会合作都想到了。 蝙蝠侠又想起缄默，他曾经的朋友托马斯・埃利奥特，他被刺客联盟杀死，而尸体已经在厄贝里斯特的魔法下焚烧成灰。 但除了他，还有谁能知道这些？ …… 厄贝里斯特跟着小丑的车一路来到一个废弃的化工厂。 小丑帮的打手拉下电闸，工厂顶上的灯泡在电流经过后颤颤巍巍的亮起来，昏黄闪烁，将整个工厂的氛围渲染地分外可怖。 小丑把洛特凯亚从车上拉下来，一路来到工厂中央，又有几个小丑帮成员默不作声的搬过来几个巨大的科技产品，在周围摆放好后打开开关。顿时，废弃工厂成了电视台的直播间。 正在看电视的哥谭市民们纷纷发出一阵懊恼声，他们的电视节目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扭曲起来，发出一阵几乎上个世纪才会出现的、信号不好时发出的滋滋声。除了电视，广播信号、手机和平板全都受到了波及，所有使用电子产品的人们惊异的看着屏幕上的信号扭曲起来，接着猛然亮起，变成一间布置精美的直播间。 接着，一个曾经差点成为哥谭噩梦的疯子从旁边蹦出来，露出滑稽而夸张的笑容：“嗨，哥谭的朋友们，你们还好吗？” 正在等待消息的戈登被布洛克的声音呼唤过去，看着电脑屏幕惊呼一声：“小丑！” 引发一切的始作俑者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似的，继续做着他的自我介绍：“是不是有人不认识我？没关系，我可以再介绍一遍，我是你们的好朋友，总会带来欢声笑语的――小丑！” “哦，真该死，”蝙蝠洞里的托马斯看着屏幕中央，被阿尔弗雷德特意调出的画面，忍不住嫌恶道：“马戏团可不收他这样蹩脚的演员。” “嘻嘻嘻嘻，相信大家已经开始对接下来的表演迫不及待了吧？”小丑举起一根手指，甩向一旁，镜头跟着转过，一个坐在椅子上，手臂被反绑在身后的男人顿时出现在大众视野中：“那么接下来就请出我们的特邀来宾，当当――” 小丑帮打手解开脖子上系着的绳结，一把掀开被套在男人头上的麻布袋。 在黑暗中待了很久，陡然射入眼中的强光令洛特凯亚下意识地侧过头，露出因为粗鲁扯下麻布而蹭的通红的脸颊与眼尾。 因为被从韦恩庄园劫持，他只穿着一件单薄衬衫，在夜晚空荡的化工厂中感到寒冷，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哈哈哈哈……别害怕，别害怕。”显然小丑误会了什么：“我说过，这是一场表演，而你是我的请来的特邀来宾，所以――至少你不会这么快就被我炸上天。” 洛特凯亚皱着眉看他：“小丑，你到底想干什么？” “嗯，好问题。”小丑装模作样地点点头，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遥控器：“嗨，小蝙蝠，我知道你肯定还记得我，看，这里有一个挺有意思的客人，而我的手里――相信你也看出来是什么了，对，亲爱的市民朋友们，这是一个炸/弹开关！” 哥谭顿时传出一阵惊恐的叫骂声：“什么？！”“等等――！！！”“这个疯子，又来？？？” “不用担心，它现在还没有开启，然后……”小丑随手掰开了上面的开关，背后原本黑着的空间忽然亮起，一个倒计时三十分钟的电子钟表分外明显：“现在才打开啦！它能把半个哥谭炸上天哦~” 蝙蝠侠皱起眉：“他这次又想干什么？” “你一定想问我这次想干什么对不对？我亲爱的小蝙蝠，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来找到并且阻止炸/弹爆炸，不过，假如我发现这个和炸/弹同步的倒计时停下的话，”小丑掏出一把枪，抵在洛特凯亚的太阳穴上：“我就开枪杀死这个可爱的小男孩！或者你可以选择寻找他的位置，然后放弃去救哥谭。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呢，哈哈哈哈――！” 他对着屏幕滑稽的鞠躬施了一礼，唇角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亲爱的市民朋友，这就是我为你们献上的表演~” “……该死。”蝙蝠侠暗骂一声，转身打算去寻找炸弹。 正当这时，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布鲁斯老爷，卢修斯先生有事找您，您得听听这个。” …… “哦喔，一半时间过去了。” 小丑看着墙上正在倒计时的钟表，脚步在洛特凯亚身旁停下了：“你猜蝙蝠侠是会来救你，还是去拆炸/弹？” “我们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新思路？”洛特凯亚挑起一边眉毛，对着小丑哼笑一声：“你说蝙蝠侠先打败你，然后再用遥控器停下炸/弹怎么样？” “好想法，”小丑哈哈大笑：“但是太遗憾了，这个开关现在早就没用了，他来了也没办法。” “蝙蝠侠来了没有办法？” 忽然，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小丑的视线和镜头尽职尽责的转过去，看见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状若流金的金黄色双眼。 厄贝里斯特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对着小丑似笑非笑：“那么，我呢？” “哇哦，”小丑浮夸地感慨了一声，接着用枪管勾住洛特凯亚的下巴抬起来，笑道： “看啊，你的另一个骑士来救你了。” m.w.com ,请牢记:,. 第319章 319 厄贝里斯特, 这个在哥谭仅是个传说的黑暗生物，缓缓在镜头中登场。 小丑用枪管抬起洛特凯亚的下巴，强迫他看着厄贝里斯特的方向, 嬉笑道：“啊~厄贝里斯特，是不是没有想到，我竟然能从你的严密坚守下逃脱出来？” “的确没有, ”厄贝里斯特勾起唇角：“但你那朋友的小把戏已经被我看穿, 而你――”他的声音低柔下来, 唇齿咀嚼着柔和音调：“准备好接受愚弄我的后果了吗？” “喔~喔~喔~”小丑空着的一只手对他摆了摆手指，枪管威胁性地抬了抬洛特凯亚的下巴：“不，你最好站在那别动, 否则这保留节目现在就要在你面前上演了。” 厄贝里斯特将目光转向洛特凯亚, 不屑地嗤笑道：“你认为他会给你的结局带来改变？” “为什么不呢？”小丑将枪口移到洛特凯亚的太阳穴上：“否则你又是为什么而来？” 厄贝里斯特原本向前的步伐竟真的停顿了。 “哈！”小丑哈哈大笑：“这竟然是真的，堕落地狱的魔王竟然爱上了一名普通人类，哦~多么美丽的爱情故事, 我简直要为你们流泪了。” 洛特凯亚蹙眉，低声骂道：“无稽之谈。” “真的？”小丑伏低身体，凑到洛特凯亚脸旁：“我亲爱的，别不承认了，他看你的眼神, 和我看小蝙蝠没什么差别。” 厄贝里斯特顿时眯起眼睛。 洛特凯亚抬脚就想踹他：“……疯子！” 小丑正拿枪顶着洛特凯亚, 没能躲开, 不过这一脚因为姿势原因没什么力道，只堪堪在他裤子上踹出个脚印。小丑哼笑一声, 枪管使劲顶在洛特凯亚头上，缩成针尖的瞳孔暴露出疯狂的恶意：“别乱动，亲爱的, 否则下回我就让你品尝点不那么美妙的滋味儿。” “至于你――”他直起身体，看向果真还站在原地的厄贝里斯特，嘻嘻笑道：“不想我拿着枪的手出现什么小意外，那么我说三二一，不要乱动哦。” “三，二，一――” “啪！” 小丑打了个响指，顿时，一个黑色的魔法阵从厄贝里斯特脚下张开，顷刻间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厄贝里斯特瞳孔一缩，刚想后退，但已经晚了。一股股粗壮的黑色触/手从魔法阵中冒出，迅速缠绕住他的四肢，紧紧捆绑起来，只是片刻，就令原本不可一世的黑暗生物毫无挣扎的余地，如同被钉针刺入翅膀的美丽蝴蝶，牢牢地钉在标本架上。 那些触手甚至紧紧捆住他的脖颈，厄贝里斯特被迫扬起细长洁白的颈项，垂死挣扎般喘息出声。 “看看，多美啊。”小丑移开枪口，张开双臂，然后又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洛特凯亚：“哈，蝙蝠侠到现在还没来，看起来你们这对有情人要一起下地狱了。” “话别说的太早。” 听到那熟悉的低哑声音，小丑眼珠一颤，猛地转头：“什么？！” 屋顶上，蝙蝠黑影一跃而下，宽大厚重的披风如暗夜中一抹迅疾凌厉的闪电，一脚踹在小丑脸上！ 随着一声痛叫，小丑手里的枪应声而出，与此同时，在一众小丑帮打手的惊恐注视下，原本被触/手紧紧绑着的厄贝里斯特一脚踩碎地上的魔法阵，触手发出一阵不似人的刺耳尖叫声，纷纷溃散成一滩滩浓厚恶心的灰雾。 “你为什么――嗷！”小丑一边被蝙蝠侠痛揍一边质问：“你为什么不去拆炸弹，你不管哥谭了？！” 蝙蝠侠抓着他的领子一膝盖撞在腹部，紧接着一拳挥在他的脸上，直接把人撂翻在地，往前滑行了好几米远，然后看着他冷冷道：“当然管。” 说完，他两指按在耳旁：“戈登，现在动手。” “明白。”戈登说完，手掌一挥，早已经在炸弹旁待命多时的拆弹组人员立刻上前，利落而训练有素的拆卸复杂缠绕的电线。 没过多久，墙壁上代表着炸弹倒计时的钟表就停下了。 小丑被蝙蝠侠当面一拳打的眼冒金星，在地上趴了一会，才发现眼前的地面上正停着一双黑色的靴子。 就在他看清的下一刻，那双靴子的主人抬起一只脚，踩在他的手指上。 “先给予希望，再赐给绝望，这是不是很有趣，嗯？”厄贝里斯特双手背在身后，恶劣地碾动脚尖，笑容温和可亲：“小丑，这场表演你还喜欢吗？” 小丑努力抬起头，叫道：“你骗我！你根本不喜欢他，你故意的！” 厄贝里斯特微微俯身，对着小丑低柔笑道：“对，我就是在骗你。否则我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人类而驻足？” 小丑发出一连串被骗后气恼的发泄声音。 旁边，蝙蝠侠扫了一眼被厄贝里斯特的魔法捆绑起来的小丑帮打手们，接着来到洛特凯亚身后，帮他解开了绑着双手的绳子，接着伸手将他拉起来。 “谢谢，蝙蝠侠。”洛特凯亚活动了一下被拉扯的酸痛破皮的手腕，长长地松了口气。 “没什么，”蝙蝠侠揽住他的肩膀，让厚重暖和的披风为他驱散一些黑夜工厂内的寒冷：“警车一会就到，他们会送你回家。” 忽然，他们身后传来小丑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蝙蝠侠，我承认这回你赢了，但是我也没输！”小丑还趴在地上，表情狰狞地笑道：“一个炸/弹多无趣啊，我还在哥谭各地安装了十几颗呢，从你关停那颗之后倒计时就开始了！” 蝙蝠侠立刻转过头，大踏步走到小丑面前，一把把他拎了起来，气压低的简直风雨欲来：“告诉我地点。” “才不！”小丑被打的鼻青脸肿，连说话都有点漏音，但仍然哈哈大笑道：“我就要你看着哥谭在面前毁灭，你脸上的表情肯定是我最喜欢、最乐意看到的那样！” “何必求他呢，”厄贝里斯特来到他旁边，随手掰开蝙蝠侠抓着小丑衣领的手，让那个疯子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笑意吟吟道：“我也有办法知道炸/弹埋藏的地点，只要你求我，我就帮助你，怎么样？” 蝙蝠侠眯起眼睛：“你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厄贝里斯特的五指指尖从蝙蝠侠的腿根一路划过紧实的腹肌与胸膛，来到唯一露在外部的下巴上，低声笑道：“把你的灵魂献给我，就能拯救你的城市，这个买卖划不划算？” 蝙蝠侠沉默片刻：“……灵魂不行，但别的可以。” 说完，他将性感的嘴唇移至厄贝里斯特耳旁，镜头无法收录如此微小的声音，谁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黑暗生物的表情在一愣之后明显变化了，露出一副餍足的微笑：“那么……好吧，我同意了。” “当然，希望你不要误解，”厄贝里斯特矜持地道：“我同意的主要原因可不是你的条件，而是这次事件足够有趣，否则一开始我也不会参与。”他将目光转向小丑，双眼微弯：“你也觉得挺有趣，是不是？” 小丑：“……” 他气得想骂人。 但很快他就骂不了了，厄贝里斯特的魔法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拉扯到自己面前，紧接着，一束束黑色雾气从耳孔直刺大脑，小丑几乎占据整个眼珠的眼白顿时变成了黑色。 厄贝里斯特柔声问道：“炸弹被你藏在哪里？” 小丑神情呆滞，机械性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确认他把一切都说明白之后，厄贝里斯特才随手将他甩到一旁，用魔法捆好：“你都听到了？”他对着蝙蝠侠彬彬有礼地弯腰施了一礼：“那么再见，蝙蝠侠，期待你的礼物。” 说完，一阵黑雾从地板蒸腾而起，等到散去时，黑暗生物已经完全失去了踪迹。 几乎是片刻之后，警笛声由远及近，一群警察持枪跑了进来，蝙蝠侠掏出蝙蝠钩枪，枪口朝向屋顶。 片刻之后，他也从这里消失了。 警察们开始收拾残局，给被无辜绑架的洛特凯亚披上毯子，给犯人们戴上手铐押送进警车，关掉直播设备。 蝙蝠侠翻身来到屋顶之后，看见厄贝里斯特正在不远处等着他。 “光靠警察恐怕没办法在剩余时间里拆掉那么多炸弹，你得去帮忙。”他说着，双指按在耳旁，联通了蝙蝠洞内的通讯，准备找阿尔弗雷德帮忙。 “我已经把小丑提到的位置都标注好了，还给戈登局长发过去一份，别担心，布鲁斯，你可以把这里交给我们。” 这声音绝对不是阿尔弗雷德。蝙蝠侠沉默片刻：“……爸？！” 为什么是托马斯在操控蝙蝠电脑？！ “因为迪克和阿福开着你的蝙蝠车出门了，”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玛莎的声音也响起来：“迪克破解了紧急保护装置，要不然他们还走不了――阿福，别往洛林大道开，那边车很多，你们得拐个弯。” 背景音是一声老管家十分沉稳地：“知道了，夫人。” 蝙蝠侠：“妈妈？？？” 厄贝里斯特看着他难得一见的表情，心想恐怕布鲁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父母也会在蝙蝠洞里做他的后勤。 “托马斯和玛莎说得对，”厄贝里斯特把蝙蝠侠的思维拉回来：“这里交给我们，你还有正事要干。”他的语气严肃下来：“我去解决炸弹了，注意安全。” 蝙蝠侠微微颔首。 下一刻，一阵黑雾掠过，他已经站在韦恩大厦的楼顶上。 m.w.com ,请牢记:,. 第320章 320 作为哥谭市最古老而富有的家族企业, 韦恩集团的大楼坐落在哥谭市的市中心，每当有人想要抬头望向天空时，这栋整座城市最高建筑上那分外显眼, 代表家族荣耀的“W”就会出现在眼前。 此刻，当全城人的目光都被小丑疯狂的举动吸引时，一群身穿黑衣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正在韦恩大厦的楼顶安装某种不知名的装置。 “快一点, ”黑暗中, 一个女声冷淡道：“那个疯子阻止不了他们多久了，我们必须在蝙蝠侠找到这里之前完成它。” 回应她的是黑衣男人们沉默而迅速的动作。 他们将一个巨大的机器搬至楼顶避雷针旁，让阴影隐藏住它, 接着一个人从腰带里掏出一管绿色试剂，正想将它放入置物槽中。 忽然，一枚蝙蝠镖一闪而过, 径直钉在男人手上；下一刻, 巨大的蝙蝠黑影从天而降, 一脚踢翻男人的下巴, 手臂顺势一揽，将绿色试剂牢牢握在手中。 蝙蝠侠稍稍晃了晃这瓶溶液, 意识到它是某种神经毒素，接着打开腰带上的一个袋子，将它装了进去：“塔利亚・奥古, ”他沉声道：“看来刺客联盟还没放弃哥谭。” “当然，我们永远不会放弃净化这座罪恶之都。”女人慢慢从阴影中走出，露出她美丽的面孔与紧身衣包裹下的傲人身材。黑发被风吹的飘飘扬扬，绿色眼珠眨也不眨的盯着蝙蝠侠：“但我非常好奇，你怎么知道是我们。” “因为在这个计划里, 你们对我了解的太深了。” “制约厄贝里斯特的魔法，我对小丑的在意，制定的行动计划，和厄贝里斯特合作，你们甚至将洛特凯亚也拉了进来。”蝙蝠侠沉声道：“这一切，除了已经死亡的缄默，能知道的只有曾经和他合作，并最终杀死他的你们才会知道。如果我没猜错，在缄默死后，你们得到了他手上剩余的魔法子弹，以及留存的资料，其中就有他针对我和厄贝里斯特的计划。” “说的没错，”塔利亚轻轻勾起嘴角：“父亲一直说你是个特别的男人――布鲁斯・韦恩，你的敏锐的确令我出乎意料。” 听见自己的名字，蝙蝠侠的表情一变未变，似乎早就有所预料。 塔利亚继续道：“但为什么你知道能在这找到我们？” 蝙蝠侠道：“小丑和神秘客的行动很明显是在为你们真正的目的做掩护，而恰好，韦恩企业一台液态汽化发射装置刚刚失窃，我很难不将这一切联系在一起。” “那台装置能将液体汽化后发射进空气中，范围能覆盖到一整个城市，原本作用是净化空气。”他沉声说：“但刺客联盟的行动目的一向明确，我想你们会将它带到哥谭的最高处启动，这能让这台机器的效率最大化。” “呵，”塔利亚低笑一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蝙蝠侠指缝中顿时出现一枚蝙蝠镖，甩手钉在液态汽化发射装置上，随着轰隆火光与爆炸声，蝙蝠侠冷冷道：“离开哥谭。” 塔利亚没有说话，眯着眼睛看他。身旁忍者们伏低身体，举起手中武器，气氛一瞬间蓄势待发。 “都停下。” 忽然，塔利亚喝退了她的下属们，对着蝙蝠侠哼笑一声：“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她向后纵身一跃，直接从韦恩大厦的楼顶跳了下去！ 蝙蝠侠一惊，急忙上前，才发现几米深的下方不知什么时候悬停了一架飞机，塔利亚和刺客联盟的忍者们纷纷跳到上面，接着引擎功率瞬间增大，带着他们在蝙蝠侠眼前向远处飞去。 塔利亚进入飞机内仓，戴上耳机：“父亲。” “塔利亚，我的女儿。”雷霄・奥古的声音传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吗？” “很遗憾，没有，蝙蝠侠最终发现了我们。”塔利亚道：“他摧毁了液态汽化发射装置，我们只得终止计划。” 雷霄・奥古似乎叹了口气：“我一直在说，他是个难缠的对手。” 塔利亚道：“的确。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塔利亚停顿片刻，唇角向上勾起：“我只是想到一个计划。” 飞机向着遥远的中东飞去。 …… 确认刺客联盟已经撤离哥谭后，蝙蝠侠没有停顿，匆匆加入拆除炸/弹的队伍中。很快，小丑布置的十几颗能把哥谭炸个底朝天的炸/弹被全部捣毁，哥谭再一次度过了危机。 不过黑暗骑士的工作还没结束，他来到警察局，和正在指挥收尾工作的戈登会面。 很快，解决完一大堆糟心事的哈维也来了。 看见蝙蝠侠也站在这，他并不吃惊，对两个人微微点头致意：“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打算先听哪个？” 蝙蝠侠不假思索：“坏的。” “好吧，”哈维叹了口气：“坏消息是，那个疯子还是得被关押在阿卡姆。” “猜到了，”戈登说：“那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就是……”哈维故意买了个关子，然后脸上才露出微笑：“我一直不断提议促进的死刑提案快要通过了。” 蝙蝠侠和戈登对视一眼。 “具体法条是什么？包括那些疯子吗？什么时候施行？”戈登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狂喜：“老天，哈维，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具体的还在商讨中，但我猜最快下个月，最迟半年，我们的法律会彻底改变。”哈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两声：“以后那些混蛋再想在哥谭作乱，就得掂量掂量了！” 蝙蝠侠看着他们：“这消息必须封锁，否则哥谭可能迎来一场罪犯最后的狂欢。” “这我想到了。”哈维脸上的表情稍稍收敛了一点，然后又忍不住抱怨道：“嘿，你就非得在这个时候泼冷水吗，难道你不为这消息高兴？” “……”蝙蝠侠沉默片刻，低声道：“相信我，没人能比我更高兴了。” …… “所以刺客联盟得到了缄默针对我们的资料。”厄贝里斯特蹙着眉道：“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会不会也知道我就是……” “应该不会，”蝙蝠侠打消了他的疑虑：“否则他们完全不必让小丑冒着来韦恩庄园的风险绑架洛特凯亚。缄默是个很自负的人，相信他的许多推测都不会在自己的笔记中写明，事实上刺客联盟能从他那里知道这么多已经令我非常惊讶。” “说到小丑，”厄贝里斯特蹙起的眉心不禁皱的更深了：“我甚至怀疑刺客联盟把你的身份也告诉了小丑，他在来韦恩庄园没有见到你，以及其他任何人后甚至没有表现出半点疑问。” “就让他知道好了，”对此蝙蝠侠倒毫不在意：“小丑不在意蝙蝠侠面具下的是谁，他绝对不会把这件事透露给别人。” “可能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会好好看着他。”厄贝里斯特叹了口气。他的魔法竟然能被神秘客蒙骗过去，说到底还是一开始觉得小丑一个毫无魔法天赋的人不可能逃脱他的掌控，再加上最近过的一帆风顺，让他产生了懈怠的心理。 但现在嘛…… 被安置在牢房中的灵魂甄别魔法，会让小丑毫无、毫无作假的可能。 他会在那间牢房里，迎来死刑的消息。 m.w.com ,请牢记:,. 第321章 321 这两天布鲁斯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 为正义联盟设计的t望塔正在制造当中，其所需的大笔资金不出所料的引发了许多关注。尽管布鲁斯将它们一块并入航天研究预算中, 但还是有理事对此提出疑问，他不得不出面解决这些。 开完最后一个会议，时间已经很晚了，布鲁斯在办公室里整理他的资料和一些需要签订的文件，等把这些弄完他就得快点回韦恩庄园，否则可能会错过夜巡的时间。 这时，缄默事件后新换的秘书助理敲响了他的门：“韦恩先生, 前台说楼下有一个孩子拿着您的私人名片, 他说有事要找您。” “一个孩子？”布鲁斯第一反应是迪克，但这不应该，迪克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完全没必要跑到韦恩大厦楼下，还要通过前台来通知他。 他不动声色的警惕起来, 微笑道：“那就让他上来吧，我在会客室等他。” 他谨慎的把一切需要保密的东西整理和存放好, 来到办公室外的会客室沙发上坐下, 并陷入疑惑、以及本能的对可能出现的危险的思考中。钢蓝色的眸子沉寂下来, 透露出一种理智且令人胆寒的色泽。 秘书助理没有让他等待多久, 布鲁斯在茶水氤氲间，透着雾气与玻璃看见那个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男孩。 顿时，他瞳孔一缩。 一瞬间，那个孩子仿佛将他拉回上一条时间线，他久远的过去。他那最叛逆不羁，但同样深爱的儿子，他们在争吵中确认对彼此的爱, 他们关心和在意对方，从来没有因时间和经历而改变。 “韦恩先生正在那里等你，直接过去就好。”秘书助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即门被打开，曾经那个胆大包天偷取蝙蝠车轮胎、在被发现后甚至敢向蝙蝠侠反击的小巷男孩，与眼前的孩子在他心目中重合：“……韦恩先生？” 意识到自己的神情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孩子实在过于复杂和古怪了，布鲁斯强迫自己收敛起从内心深处迸发出的感情，化作一个温和的微笑，无数怀念与动容被掩藏在微微颤动的瞳孔中，生疏的语言却表露出熟稔与不自知的温柔：“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他站起来，为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看向一旁的储物柜：“要来点果汁吗？” “不用了，谢谢。”男孩的脸孔看上去还是有点狐疑，但他很聪明的没把这个表现出来：“您好，韦恩先生，我是杰森・陶德，您可以叫我杰森。” “嗯，你好，杰……杰森。”布鲁斯的喉咙微顿了一下，接着道：“嗯……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是的，韦恩先生，”杰森把拿在手里的西装外套递给他：“可能您忘记了，但几年前您和您的朋友救过我，我在衣服内兜里看见了您的名片。” 以及钱包。他在心里补充，正是这个让他在饥寒交迫、生活难以为继的时候能确保自己生存下去，直到迎来韦恩企业的儿童援助计划。 韦恩企业联合相关慈善机构将他们安置进一所由韦恩企业自己出资参股的寄宿学校中。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他不必再担心生存问题，不会挨饿受冻，每天费尽心机只为了填饱肚子，还要担心得以栖身的房子哪天被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混混抢走。 “哦，是的，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布鲁斯当然不可能忘，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他就对那个拿着撬棍敢于和刺客联盟的忍者对峙的男孩印象深刻，更别提在恢复记忆之后。他微笑了一下，接着又疑惑道：“那么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 显然不可能单单是为了还一件衣服，以及道谢，但布鲁斯也实在想不通生活已经得到充足保障的杰森还有什么需要他的帮助。原本他会将杰森送进费伊・古恩太太的寄宿学校，但在有了上条时间线的记忆之后，蝙蝠侠第一时间就找到她背后犯罪的证据并且查封了这家寄宿学校，又立刻安排韦恩企业的相关部门和有关慈善机构联合，启动了一直在备案中但还没来得及实施的儿童援助计划。 他通过监控，看着大大小小的孩子们被安排进韦恩企业投了一大笔钱的学校里，在那其中寻找他那熟悉的孩子的面孔；当看见男孩脸上不自觉流露的一丝微笑时，蝙蝠侠坐在蝙蝠电脑前，紧绷的身体在那一刻得到了无比放松。 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为千千万万的此刻而生。 之后布鲁斯就在思考该怎样“遇到”杰森，并且能问问他要不要选择再当他的罗宾。很显然现在的杰森不再需要撬他的蝙蝠车轮胎来维持生计了，而布鲁斯也不太愿意打破他目前的美好生活，该如何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他面前一直令布鲁斯分外头疼。 现在杰森突兀地站到了他的面前，以一己之力解决了布鲁斯的问题，但同时也带来了新的――布鲁斯钢蓝色的眼睛冷凝下来，开始疑心是不是杰森的新环境出了什么他还不知道的问题。 “是的，韦恩先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杰森看着他，郑重地说道：“我想见见蝙蝠侠。我听说你资助了正义联盟，你肯定认识他。” 这简直已经证明了布鲁斯的猜想，他眉头立刻蹙了起来，问道：“为什么？” 男孩抿起嘴唇，似乎不太确定要不要在这儿就把这件事说给布鲁斯听。 布鲁斯看出他的想法，站起来，递给杰森一只手：“来吧，孩子，到我的办公室来。” 杰森顿了一下，把手递过去。宽厚温和的掌心立刻握住了他的，微带薄茧的温热手指顷刻间传递给他用以支撑的力量，令人分外安心。 原本杰森来找布鲁斯・韦恩是不得已的举动，他想靠自己解决这件事，但失败了，最终不得不选择求助于整个城市他觉得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但显然蝙蝠侠的行踪实在太难以追寻，不得已之下，杰森翻出曾经救过他一命的布鲁斯・韦恩的西装外套，决定借助一点外部力量。 尽管他曾经因这个男人而获救，但出身于尔虞我诈的犯罪巷的男孩很难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出生于上层社会、整天纸醉金迷的男人。可现在他因为这个男人手掌上传来的温度而逐渐放下了防备，或许是因为手指上不太明显的薄茧――这不应出现在一个富二代身上的东西给了他一种熟稔和亲切感。 布鲁斯拉着杰森来到他的办公室，反身关上门，然后刷卡锁住：“韦恩企业的安保程序科技系数很高，我保证你说的一切除了我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 他示意杰森坐到自己身旁的沙发上，唇边的笑意隐含鼓励意味：“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 杰森坐下来：“好吧，我需要找蝙蝠侠的原因是……”他严肃下来：“我发现，住在学校里的孩子，有一些消失了。” 布鲁斯一愣：“什么？” “不光是消失，就是……”杰森蹭了蹭脚尖：“他们晚上不见了，白天又会回来，表现得像平常一样。我有尝试着问过他们，可没一个人对自己曾经离开过房间有印象。” 这听起可有点奇怪，布鲁斯蹙了蹙眉：“但你怎么知道的？” 杰森道：“有一天晚上我看见隔壁房间的男孩从房间里出来，穿着睡衣和拖鞋向外面走，我在后面叫他，但是他没有回应，第二天询问的时候他则完全没有印象。之后我开始观察，发现不止一个人出现这种情况，他们在半夜某一时刻一起从房间出来，一个接一个的排成队，向外面走去。” 布鲁斯一边思索这场景可能是他的哪个老对手干的，一边问：“所以他们离开了学校？” “没有，”杰森摇摇头：“他们掀开井盖，进入了下水道。我尝试着跟着进去，但没过多久他们忽然不见，我跟丢了。” 听起来可真不妙，布鲁斯心想，对杰森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些我会告诉蝙蝠侠，你自己小心，别再管这事了。” 杰森皱皱眉：“他会需要我的帮助。” “他不会，”布鲁斯说，然后看了男孩一眼，意有所指的笑了笑：“如果想要帮忙，至少你得先懂得把自己的身份藏好，暴露自己实在不是什么安全举措。” 他叮嘱杰森注意安全，然后站起来，问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恐怕蝙蝠侠今晚就会行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韦恩庄园？” “不了，”杰森摇摇头：“睡觉前会点名，我不想引起注意。” 布鲁斯只好把他送出办公室，并且为他按下电梯按钮。 在迈进电梯前的一刻，男孩转过头：“你会帮他们的，对吗？” 布鲁斯低声道：“我发誓。” …… “所以我们今晚的目的就是调查这所学校又出现了什么反派，”迪克已经换好了他的罗宾制服，站在蝙蝠侠的椅子旁，跟着他一起看蝙蝠电脑上显示的资料：“那个男孩说那些孩子在下水道消失了，我们是不是得跟他们紧一点？” “为了以防万一，用定位器好些。” “好吧，”罗宾抱起手臂，看着蝙蝠侠停顿了一会：“说真的，布鲁斯，我觉得你提起那个男孩的时候语气好像不太一样，你不会也想让他当你的助手吧？就像我一样？” 蝙蝠侠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迪克来到家里还不到一年，而如果他这么快就找了一个新的助手，哪怕是迪克，这对他而言恐怕也不是什么好接受的事情。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让自己用平缓的语气说：“迪克，我的确有这种想法，但这不代表……” “但这不代表你觉得我做的不够好或者别的什么，而单纯只是你看中了那个男孩的潜力，并且觉得他需要一个家，是吧？”还没等蝙蝠侠说点什么，迪克直接一溜烟的替他说完了：“拜托，布鲁斯，你说得好像我在嫉妒什么似的。虽然我也不是完全不在意，但――我在意的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就是……你不会有什么当爸爸的执念吧？就因为我平时只叫你的名字，所以你觉得不太过瘾？” 蝙蝠侠：“……” 蝙蝠侠深吸了一口气：“确实。” “哈，那我可得……等等，你说什么？？？”罗宾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直到那双钢蓝色的眼睛里出现了笑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上当了：“嘿，你骗我！” “我说的‘确实’是指你对我对杰森看法的推测，”蝙蝠侠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我觉得他有当我的助手的潜力，而且，是的，我的确觉得他需要一位父亲。” “而这不代表我不爱你，事实上，”蝙蝠侠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迫使自己继续说下去：“你在我心里一样重要。” “哇，哦……”罗宾目瞪口呆：“你为了他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了？现在我真的嫉妒了。” 蝙蝠侠：“……迪克。” “哈，开玩笑的。”罗宾笑起来：“反正不管你有多少个助手，我都是最开始的那个，我们是永远的活力双雄，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不是吗？” 蝙蝠侠嘴角浮现出笑意：“没错。” 他们结束了最后一点准备工作，然后跳上蝙蝠车，开始了每天的夜巡。等快到杰森说的时间点，两个人把还没完成的夜巡任务分给厄贝里斯特，自己开着车往寄宿学校而去。 他们蹲在楼顶上，看着孩子们从宿舍楼里浑浑噩噩地走出来，为首的两个挪开联通下水道的井盖，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爬了下去。 蝙蝠侠甩出一枚蝙蝠定位器，直接黏在最后一个孩子的脚底。 “有信号了？”罗宾凑过去看蝙蝠侠臂甲上不断闪烁的小红点：“好了，接下来就是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注意到楼下阴影里又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个落单的？” 蝙蝠侠心里忽然出现了点不太好的预感。 下一刻，那个孩子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以后，径直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向已经合上的井盖走去。 蝙蝠侠和罗宾看着他头上扣着的，大概是海滩上玩沙子用的那种大号红色塑料桶，一起沉默了。 罗宾：“……别告诉我那就是你选择的新助手。” 蝙蝠侠：“……” 蝙蝠侠：“…………” m.w.com ,请牢记:,. 第322章 322 哪怕布鲁斯・韦恩叮嘱过他别再管这事, 但杰森可不打算听他的话。他远远地跟着一群在走廊里游荡的孩子们出了宿舍楼的大门，一直等到他们通通钻进下水道，也没看见蝙蝠侠、或者任何可能是他的黑漆漆的影子。 他在心里暗骂布鲁斯・韦恩不靠谱, 只好决定还是自己干。 白天时布鲁斯・韦恩那句“至少得先懂得把自己的身份藏好”给了他点启发, 晚上行动前, 杰森左翻右找，才在储物间找到了一个还算干净的红色塑料桶, 在上面按照自己的眼睛大小挖了两个洞, 然后用绳子把它在头上固定好, 确认别人不会看见他的脸之后, 就这么出发了。 他在宿舍楼的阴影里左右看了看, 见没人注意, 快速跑到井盖前, 搬开它准备向下跳。 “呃……你确定要带着这个下去？”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杰森瞳孔一缩，跳起来一拳向身后打去！ “哇！”罗宾接住他的拳头，向蝙蝠侠感慨道：“他好凶。” 看见蝙蝠侠和罗宾，杰森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误会韦恩先生了, 收回拳头, 看着罗宾犹豫了一下，还是板起脸：“是你先吓唬我的。” “好啦，我的错。”罗宾笑嘻嘻地说：“不过你真的就打算这么跳下去？让敌人发现就不好了。刚才我们在那群孩子进去之前安装了定位器，放心，我们不会跟丢他们的。” 杰森将目光转向蝙蝠侠。 蝙蝠侠声音微沉：“白天布鲁斯・韦恩告诉你别再管这些。” “……我以为你们没来, ”杰森顿了顿，然后语气加重了，蓝眼睛不满地瞪着蝙蝠侠：“再说这是我发现的, 凭什么我不能去？” 哇―― 罗宾无声地做了个感慨的口型。他好像忽然明白为什么蝙蝠侠看上这个男孩了，说真的，有几个人能在第一次见到蝙蝠侠就敢这么对他说话？ 蝙蝠侠道：“这可能会有危险，”还没等露出嘲讽笑容的杰森说点什么，他接着说道：“所以跟紧我们，别乱跑。” 正准备反唇相讥的杰森：“……” 杰森：“呃，这么说你同意了？” 蝙蝠侠看他一眼：“我说了，别乱跑。” “你听见了，杰，”罗宾拿手肘撞了还在发愣的杰森一下：“蝙蝠说的没错，我们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所以――我会看紧你的。” 杰森立刻对他怒目而视：“别那么叫我。”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罗宾眨眨眼笑道：“要不然你自己想个代号吧，反正你不能叫罗宾――这是我的名字。” “好了，”蝙蝠侠看着臂甲上显示的一群孩子目前的位置，打断了两个男孩的对话：“我们下去，记住别弄出动静，小心行事。” 杰森似乎想不屑地切一声，但最后忍住了。蝙蝠侠打开井盖，先一步跳下去，罗宾很绅士地把第二个下去的机会让给杰森，在得到一个瞪视之后，往下跳的杰森被蝙蝠侠温热而宽厚的双臂稳稳当当地接在怀里。 他脑袋上的那个塑料桶差点嗑到蝙蝠侠的下巴，脸刷一下就红了。男孩手忙脚乱地从蝙蝠侠怀里跳出来，低声叫道：“我自己可以！” 把井盖合上并且最后一个跳下来的罗宾差点笑出声――幸好他忍住了，否则这个秘密行动可能会在刚开始就被迫结束。 因为蝙蝠侠的事先叮嘱，接下来的一段路程里三个人谁也没出声，蝙蝠侠看着臂甲上的指示沉默地在前方探路，两个小男孩跟在身后，走在哥谭宽阔的下水道内。 因为是第一次干这个，杰森不可避免地感到有点紧张。当然，从小生活在哥谭市东区，一个必须要经历厮杀才能存活的残酷地带，走下水道当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这回一起行动的可是蝙蝠侠。 杰森面无表情地偷瞄了蝙蝠侠好几眼，然后又去看罗宾。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哥谭义警蝙蝠侠的身旁忽然出现了一个小跟班，每天晚上跟着蝙蝠侠一起打击犯罪，偏偏风格还跟蝙蝠侠天差地别，特别话多。杰森早就听说过这个男孩的大名，但……哼，今天一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意识到了他的目光，罗宾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杰森一顿，接着把头转向一旁，扭过脸不看他了。 倒是罗宾，两个人本来中间隔了一段距离，发现他在看自己之后，罗宾就主动挪过来，轻快道：“嘿，你害怕吗？” “当然不，”杰森没好气地看着他：“闭嘴，别出声。” “别担心，”罗宾瞥了蝙蝠侠臂甲上显示的位置一眼：“我们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放轻松点。”而且蝙蝠侠都没出声，显然已经默许了他的行为。 杰森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说真的，你为什么想到要去找布鲁斯・韦恩帮忙？”这个蝙蝠侠没有和他说，罗宾是真的很好奇：“你们以前见过？” 杰森压根不想理他，但罗宾就好像看不懂他沉默的拒绝一样，一个劲的问：“说说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把游戏机借你玩，或者把我的书给你看？” 原本他以为打动对方的该是男孩们都喜欢的游戏机，没想到杰森转过头看着他，迟疑道：“你有很多书吗？” “当然！”罗宾立刻说：“我有一整个……反正好多好多。” “……那好吧，”杰森松口了：“我五岁的时候他救过我。” 罗宾等了半天，发现杰森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才错愕地道：“……没了？就这些？你不准备再补充一下细节吗？” 杰森看了他一眼，声音微沉：“那没什么可讲的。” 关于他为了寻找食物不得不冒险在所有人都逃离的时候从被打破橱窗的面包店里偷取面包，从而落单被杀手发现；被布鲁斯・韦恩和他的朋友救下后，因为担忧日后的生活，没有把衣服和里面的钱还给他，以及以后那些日子……它们没什么好说的。 罗宾还想再多追问一下，但蝙蝠侠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噤声。”他低声道：“我们快到了。” 两个男孩的表情立刻严肃下来，刚才的轻松随意消失了，罗宾微微后退一步，让自己站在杰森身后，好让自己为他的安全多提供一层保障。 杰森注意到了他的用意，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m.w.com ,请牢记:,. 第323章 323 粘在男孩鞋底的定位器不再移动位置, 蝙蝠侠想他们应该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就杰森所说，每晚那些被催眠的孩子都会来到这里，而第二天又会毫发无伤地回到宿舍, 想必劫持他们的人没有太大恶意, 或者就算有，现在也不是爆发的时候。 因此这趟任务还算安全, 否则蝙蝠侠也不会同意让一个没经过训练的男孩跟着他们――哪怕他未来是他的罗宾。 看来罗宾也很明白他的意思, 站在一个能保护杰森的位置, 三个人静悄悄地向前移动，和定位器显示的位置越来越近。很快, 再次拐过一个弯后, 昏暗的下水道传来一阵孩童的嬉笑声, 以及一点影影绰绰的灯光。 蝙蝠侠放缓了前进的脚步, 在即将到达拐角处时贴上墙壁, 向里看去。 一只昏暗的煤油灯旁, 一群孩子围绕着灯光团团坐在一起，神色认真地看着一个老人。这名老人手中正操纵着一只穿着正经西装的木偶，木偶的脸上有一道利器刻出的疤痕，看起来有点令人生怖。声音从木偶的口中缓缓传出： “可怜的匹诺曹马上向壁炉扑过去, 那儿有个锅子在冒热气，他打算揭开锅盖, 看看里面在煮什么, 谁知那锅子是画在墙上的。诸位想象一下吧, 他是多么失望啊。他那个本来已经很长的鼻子, 马上又至少长了四指。*” 木偶正在为孩子们讲述《木偶奇遇记》的故事，所有人都听得很认真，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摇曳, 无端透露出一段宁静和平的气氛。 目前的情况和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杰森和罗宾十分诧异，都将目光转向蝙蝠侠，用眼神询问他该怎么办。 蝙蝠侠沉默片刻，给两人打了个手势，带着他们悄无声息地从来时的方向退了回去。 等到他们走到足够远的位置，确认那个讲故事的老人和孩子们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声音，罗宾才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以为有人想利用孩子们干坏事，结果是个表演欲望过剩的腹语表演者在半夜给他们讲故事？” “没人会选这种地方讲故事，”杰森不赞同道：“他肯定在隐瞒着什么，我确定。” “可能吧，我也觉得。”罗宾撑着下巴：“一开始你说那些孩子被催眠了，但我看起来不像。” “……也许是那个腹语者用什么小伎俩把他们引到这里，”杰森没有正面承认自己的错误：“来这儿的孩子都是一开始就在寄宿学校里的，他们跟我……我们，不是一波人。哼，没脑子的家伙。” “也许。”蝙蝠侠看着杰森说道，算是承认了他的推测。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罗宾问：“直接冲进去把他按住？我保证能在他抓一个孩子当人质之前就控制住他。” “不，我们藏起来。”蝙蝠侠沉声道：“然后等待。” 《木偶奇遇记》经过老人绘声绘色的演绎，再加上木偶的精彩演出，一群孩子听得十分入迷，发现结束的时候还发出了一阵惋惜感慨的声音。 “孩子们，你们该离开了。”老人照例叮嘱他们：“记得不要把晚上的事说出去。” “好的。”“爷爷，再见。” 他们又跟来时一样，排着队的走了。 等所有人彻底离开，连影子也看不到后，笑容和蔼的老人后退一步，坐在身后凸起的地板上，颓唐地叹了口气。 这时，他手里的木偶忽然说话了：“阿诺德，为什么你不按我说的去办，反而要在这里，跟这些幼稚的男孩女孩讲些愚不可及的故事？！” “因为……因为我不想？”老人犹犹豫豫地道：“疤面先生，我是说，我……我的确越狱了，也杀死了多尼根，但那是因为他先打我，我才……” “噢闭嘴吧你这又老又蠢的废物！”木偶暴躁地打断了他的辩解：“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去做，你以为等警察找到你他们会怎么做，听你解释自己是正当防卫才杀死多尼根？蝙蝠侠会递给你一杯咖啡告诉你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可……可是……”老人嚅嗫道：“你的方法我们要杀很多人，而且我并不想当什么□□老大……” “我亲爱的阿诺德，”木偶的声音忽然柔和起来：“想想吧，你为什么会进监狱？还不是因为你杀了人？” 老人急切道：“那是个意外――！” “意外，是的，但意外的一开始是怎么回事儿？因为那个家伙在欺负你，对吧？”木偶诱导道：“但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去做，等我们掌握了哥谭的黑暗势力，谁还会欺负你，谁还敢让你受委屈？” “但，这――我……” “哦，阿诺德，别再犹豫了，”木偶的声音再次冷酷起来：“等明天，那些孩子再来的时候，勒死他们，就像你对多尼根做的那样。” “别被它蛊惑。” 听见这个低沉的声音，老人悚然一惊，站起来往一旁看去。黑沉的影子从阴影里一步步走来，露出那个穿着蝙蝠装的男人的全貌。 “枪！”木偶叫起来：“快去拿枪！” 老人跌跌撞撞地奔向藏枪的地方，木偶的手指刚要碰到枪的把手，罗宾从上方一跃而下，一脚踹开他抓着木偶的手：“玩具就别玩玩具了！” 木偶和他的联系断开，老人脸上不受控制地冒出惊恐的神色，伸长了手臂：“疤面先生，不――！” 在他的手指即将抓住木偶的那一刻，藏在一旁的杰森从藏身处跳出来，一拳砸在老人的脸上：“别想碰它！”他一脚将木偶踹的更远，接着扯着老人的领子把他从地上半揪起来，再次举起一只拳头：“也别想碰那些孩子！” 忽然，带着黑色指套的手握住了他的。 杰森转过头，见蝙蝠侠摇摇头，沉声道：“把他交给我。” 杰森气闷地看了他一眼，接着松开手，走到一旁不说话了。 蝙蝠侠把半跪着的老人从地上拽起来：“阿诺德・韦斯克，从你越狱之后，警方一直在寻找你。” 尽管蝙蝠侠制止了另一个对他挥拳头的人，老人仍然吓得簌簌发抖：“我……先生，我……” “他们调查了被你杀死的多尼根，发现他经常在牢房里对你实施暴力。”蝙蝠侠继续说道：“这可能会减少你杀死他以及越狱后获得的罪责和惩罚。” 老人愣了一会，然后垂下头，不说话了。 蝙蝠侠从万能腰带里掏出蝙蝠手铐，扣在他的手上，接着示意罗宾来接管：“如果在监狱里表现良好，你将会获得减刑。” “……也许，谢谢，先生。” 在被罗宾带出这里之前，老人回过头，看了蝙蝠侠手里的木偶一眼：“它……” “这是物证，”蝙蝠侠神色不变：“我会将它存放在警察局。” “那，那些孩子……他们明天还会再来。” “那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们选了一条其他的路回到地面上，已经被蝙蝠侠提前通知，在此等待的戈登和警察们带走了阿诺德・韦斯克。看着老人坐进警车，警笛声远去，杰森才问：“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 “很明显他受疤面先生的影响，”蝙蝠侠看了自己手里的木偶一眼：“它才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说到木偶，”罗宾也走过来，伸出手指好奇地想戳戳木偶，被蝙蝠侠躲开了：“……为什么他现在不说话了？” 蝙蝠侠道：“因为我不让它说话。” “……啥？”罗宾愣住了：“不是，为什么你也开始学会打哑谜了？” 蝙蝠侠嘴角的笑容转瞬即逝，随后看向杰森，对他伸出一只手：“杰森，我很认可你今天的行为，以及你的内心。”他的眼睛注视着杰森的，对他缓缓道：“你想来做我的助手吗？” 杰森顿住了。 他看了看蝙蝠侠，又看了看罗宾，头一次表现出不确定和踌躇：“……我？” 蝙蝠侠对他肯定地颔首：“是你。” 杰森看着他伸向自己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这是你的选择，”他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那么我当然接受。”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微笑。 “耶！”罗宾从旁边扑过来，一下揽住杰森的脖子：“我有弟弟了！” “……你说谁是弟弟？”杰森的脸一下就红了，他得庆幸自己头上还戴着个蠢到爆的塑料桶，才没让得意忘形的神奇小子看出端倪。挺了挺胸膛：“我肯定比你大。” 两个小男孩叽叽喳喳地闹腾了半天，被遥控着过来的蝙蝠车终于姗姗来迟，一个甩尾停在他们面前：“都进来，”蝙蝠侠先一步跃到驾驶座上：“我们回蝙蝠洞。” 事情发生的也太迅速了，杰森晕晕乎乎地被罗宾拉着一起挤在蝙蝠车的副驾驶上，等车开出去一大段距离，才反应过来：“等等，我还得回学校――” “我们可以在明早把你送回去。”还没等蝙蝠侠开口，罗宾说道：“今晚你可以先跟我睡一张床。嘿，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是蝙蝠洞，你不兴奋吗？” ……怎么可能不兴奋，他兴奋的心脏快爆炸了。杰森红着脸：“……就那样吧。” 蝙蝠车在两个男孩你一言我一语里开回了蝙蝠洞。 从车里下来，杰森默默把头上的桶摘下来，跟着蝙蝠侠和罗宾一起往前走。路上的时候罗宾就已经把脸上的眼罩摘了下来，现在拉着杰森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嘿，洛特凯亚，看，我们带回来一个新成员！” 见到那个站在蝙蝠洞里，正调试着什么的高挑男人，杰森一下子愣住了。 他皱起眉，迟疑又怀疑地低声道：“你是……” “啊，杰森，你好，”男人倒是一副早就知道他要来的样子，笑吟吟地跟他打招呼：“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所以真的是你。”得到答案，杰森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你是布鲁斯・韦恩的朋友，所以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通过你联系？” “嗯？并不是。”洛特凯亚挑了挑眉，目光转向一旁的蝙蝠侠：“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其实是……” 杰森跟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蝙蝠侠在他面前拉下头罩，露出布鲁斯・韦恩那张英俊的脸，并且给了他一个甜蜜的wink：“嗨，杰森，你不知道当你去公司找我的时候我有多吃惊。” 杰森：“……” 杰森：“…………” 杰森：“？？？” 在一旁的迪克真心实意地舒了口气。 耶，爽了。 m.w.com ,请牢记:,. 第324章 324 等迪克拉着一脸懵的杰森离开蝙蝠洞上楼睡觉后, 洛特凯亚好笑地看了布鲁斯一眼，变回了自己原本的面貌。 布鲁斯把木偶递给他：“看看这个。” “这是……”厄贝里斯特接过来，拎着木偶的领子反复看了看：“你们遇到腹语者了？” “是的。”蝙蝠侠发出叹息：“跟之前一样, 阿诺德・韦斯克受到蛊惑, 从黑门监狱中逃脱，不过幸好有杰森，这回我们去的还算及时，或许明天他的良善就将抵挡不住邪恶, 会对那群孩子下手了。” “我感到这个木偶中蕴含着一种力量, ”厄贝里斯特道：“它能使持有者内心的阴暗面被放大, 接着做出平时他们不会去做的事情。” 阿诺德・韦斯克在生命的六十余年中一直是个老好人, 但只要是人就会有阴暗面，木偶将它放大，再加上上条时间线中阿诺德・韦斯克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他以为自己在和疤面先生说话, 但那实际上不过是自己和另一个黑暗人格的自言自语。 这个人格通常只会在拿着木偶的时候才会出现, 从前阿诺德・韦斯克无数次地在改过自新后因拿起它而再次被迫变成腹语者, 但现在蝙蝠侠已经不打算再让这一切发生了：“烧掉它。” 厄贝里斯特手上燃起一蓬黑色的火焰，在老人手中会冷酷恶毒的出谋划策的木偶不发一言地被烧成灰烬，火舌燎过木头发出的噼啪声仿佛某种尖锐的诅咒，最终在无法抗拒的绝对实力下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 “它不会再出现了。”厄贝里斯特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搓，一片黑光过后, 地上的焦木残渣消失地干干净净：“接下来，你准备拿阿诺德・韦斯克怎么办？” …… “阿诺德・韦斯克，你的精神状况测试结果出来了。”狱警敲了敲羁押着老人的栏杆门：“上面确认了你的精神分裂症状，收拾一下东西，你将被转移到阿卡姆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哪个阿卡姆, 先生？”阿诺德・韦斯克的脸白了：“那个关押着小丑的阿卡姆？” “除了它，哥谭也没有其他阿卡姆了。”狱警无奈道：“不过别担心，听说阿卡姆被……”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恐惧的神色，像是在避讳那个名字：“总之，它现在很安全，你可以放心地在里面接受治疗。” “好吧，好吧……”阿诺德・韦斯克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过了一会，他总算接受了这个事实，接着问：“那么我的无期徒刑是被转移到那里面了吗？” “这就是这份消息里好的一部分了，阿诺德，”狱警微笑了一下：“依照哥谭的法律，当确认痊愈后，你将会被彻底释放。” …… 杰森来到韦恩庄园的第二天早上，就受到了韦恩夫妇和阿尔弗雷德的一致欢迎。 听说他是韦恩家的新成员，玛莎和托马斯表现出了十二分的高兴和兴奋，老管家的欢迎则带着英国人的含蓄和内敛，直到布鲁斯表示他们必须得赶紧出发了，三个老人才恋恋不舍地把杰森放走。 自长这么大以来，杰森好像从未接受过如此多真挚而浓烈的热情，直到来到蝙蝠洞，还依然没能从刚才的热烈中回过神来。 布鲁斯叫他：“杰森？我们得把你送回学校了，领养手续我会很快办好，别在你的同学面前显得太兴奋。” “好的。”杰森甩甩头，看着布鲁斯还没有套上蝙蝠装的意思，奇怪道：“我们不坐蝙蝠车走？” “不用，我送你回去。”洛特凯亚手指在唇边一晃，对他露出神秘的微笑：“别太惊讶。” 紧接着，他扬起手，一圈黑色的光圈从三个人身上浮现，下一刻，杰森震惊地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在学校的房间里。 “……这是什么，魔法？！”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洛特凯亚眨眨眼：“等你回家，我们可以慢慢讲。” 布鲁斯对着杰森点点头，两个人又倏忽间在杰森面前消失，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上一晚的经历好像是杰森的错觉。 …… 未免引起轰动，之后对杰森的生活造成太大不便和影响，领养的事情布鲁斯没有出面，但他向相关部门打了招呼，一系列文件办下来的相当快，一个上午洛特凯亚就准备好了各种文件，来到寄宿学校将杰森接走。 早晨那一幕产生的疑问在肚子里萦绕了一上午，杰森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和几个还算熟的同学打过招呼后，坐到副驾驶上，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所以，你是个魔法师？” “唔，这么说不太准确，”洛特凯亚在开车的功夫还有空看他一眼，笑道：“你确认想现在就知道吗？” 说的好像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杰森心想，反正洛特凯亚也是蝙蝠侠的朋友，他不可能有什么危险性，况且之后他们还会住在一起，现在知道又有什么问题？ 于是他点点头，严肃又好奇地道：“当然。” “那好。”洛特凯亚微笑一下，原先那副彻彻底底的人类形象忽然一变，黑暗孕育出的奇幻物种于此刻现身，那双仿佛发着微光的金黄色眼睛就浮现在杰森面前，倾露出一抹满载戏谑意味的微笑：“――明白了吗？” 杰森：“……” 在感受到对方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时，他猛地把自己往后一仰，直接撞在了车门上。 哇……这反应可比迪克那会儿大多了。 厄贝里斯特又把自己变回人类的模样，有点无奈地微笑道：“吓着你了？” 还没等他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个男孩的惊恐，就见杰森迅速显露出一个防备的姿态，弓起腰身，表情像条被激怒的狼：“……你欺骗了蝙蝠侠？” 洛特凯亚：“……” 啊，不是，等等，这个误会哪来的？？？ m.w.com ,请牢记:,. 第325章 325 ……看来杰森还是对他爸不太了解, 如果非说谁骗谁的话，明显厄贝里斯特上当的可能性要比蝙蝠侠大多了。 不过想到其实在布鲁斯还没找回上条时间线的记忆之前，他实实在在地在布鲁斯面前隐瞒自己的身份快二十年, 原本想说的吐槽也没说出口。 洛特凯亚一边开车，一边看了还在防备的狼崽子一眼：“……我没有。” “你一定在骗他, ”杰森丝毫没被这干巴巴地解释说服：“当初你们救我的时候，如果他知道你就是厄贝里斯特, 绝对不会把带我离开的任务交给你，而自己去阻拦那个忍者――那个时候他还不是蝙蝠侠。” ……确实，这说的倒完全没错。洛特凯亚叹了口气，估计这个又聪明又固执的小红枣肯定再次钻了牛角尖, 自己毫无证据的解释对他而言完全没用, 干脆敷衍道：“对, 对，他那时候确实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承认之后杰森的态度好歹会和缓点，没想到他看起来更警惕了：“所以你准备对我干什么？” 洛特凯亚没反应过来：“啊？” 杰森眯着眼睛, 对他呲起牙：“你想杀掉我？” “……不, 等等，”在一堆问题中，洛特凯亚觉得他得先解决那个最主要的：“我干什么要杀你？” “你轻易就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了我, ”杰森分析道：“为什么, 因为你觉得我不配当蝙蝠侠的罗宾？” 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深吸一口气，面孔上露出一个经常出现在厄贝里斯特脸上, 非常柔和、但因为气质问题又特别吓人的微笑：“怎么会呢，我亲爱的杰森，昨天蝙蝠侠亲口向我承认，他在你身上看见了作为罗宾的天赋, 不然我为什么要亲自来接你？” “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将身份告诉你，”洛特凯亚哼笑一声：“那不是你问我的问题吗？我明明还再三确认了呢。” 杰森：“……” 所以是他自己在作死对吗？？？ 他再次往后退了退，将自己贴紧车门。很可惜，在上车的时候洛特凯亚就以安全的名义把车门锁上了，他很难越过这个伪装成普通人的黑暗生物按下开锁键，也就很难逃下车。在这么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刻，杰森不得不努力转动脑子，飞快地想办法逃脱目前的危险局面：“但如果你杀了我，蝙蝠侠一定会彻查这件事，你的伪装会在他面前彻底暴露。” 洛特凯亚哼笑一声：“好啊，让他查吧。” 杰森：“……所以你现在想把我带到哪？一个空旷的合适你杀人埋尸的地方？” 洛特凯亚轻柔地低笑一声，看起来相当不怀好意：“没错，我要把你带到一个又空旷又没什么人的地方。” 过了一会，车开到了韦恩庄园。 杰森：“……” 没错，以面积和居住人口来算，这儿真的是“又空旷又没什么人”。 车门锁被打开，他直接跳下了车。洛特凯亚慢悠悠地从车上走下来，看见杰森已经跑得就剩个尾巴，叹了口气，先打个响指，把杰森的所有东西都放到老管家已经打扫好的屋子里，接着好整以暇地跟了过去。 等他进入韦恩大宅的时候，正好看见杰森已经拦住了刚准备下楼的迪克，一脸紧张和严肃：“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迪克愣了：“啊，什么事？” 杰森：“洛特凯亚就是厄贝里斯特！” 他紧紧地盯着迪克的面孔看，果不其然，就在他话音刚落之后，迪克先是顿了一下，接着眼睛顿时瞪大了。 杰森赶忙压低了声音：“你也不知道对不对，我们得赶紧去告诉……” 接着他就看见迪克控诉似的对楼下喊：“嘿，洛特凯亚，你怎么不在蝙蝠洞的时候再说这事儿？！” 天啊，杰森当时的表情肯定很好笑，他错过了！ 杰森：“……” 完了，他以为的小伙伴也被这个黑暗生物同化了！ 看着远处的洛特凯亚只是面带微笑，犹如猫捉老鼠般闲庭信步地向这边走来，一副完全不把他的挣扎放在眼里的样子，杰森咬了咬牙，不顾迪克的：“嘿，小心！”直接撑着楼梯栏杆从二楼跳了下来，迈开腿就往里面跑。 他首先在客厅找到了韦恩夫妇，还有老管家，有了迪克的前车之鉴，这时候杰森已经完全不想再和他们多解释什么，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蝙蝠侠在哪？” “呃……蝙蝠洞？” 杰森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三个老人一头雾水，直到洛特凯亚和迪克走进来，玛莎问：“厄贝里斯特，杰森怎么了？” 洛特凯亚耸耸肩，坦然地就好像他完全没在误会之上添把火似的：“他发现我是厄贝里斯特，还以为我欺骗了蝙蝠侠，让他以为我是个好人，实际上潜伏在他身边等着暗害他。” 四个人：“……” 四个人：“哦~” …… 杰森急匆匆地跑进蝙蝠洞，看见他要找的男人正坐在蝙蝠电脑前，神色沉稳地敲打着键盘：“蝙蝠侠！” 蝙蝠侠原本正在查看正在建造的t望塔的情况，闻言立刻转过头，还没戴上头罩的面孔登时笼上一抹严肃，在看见是杰森时，又迅速增添了一丝诧异。 今天明明是厄贝里斯特去接杰森回家的日子，按理来说不应该出什么问题，但杰森表现的如此急迫和紧张，难道…… 他站起身，眉宇间顿时蹙了起来：“发生了什么？” 杰森来到他面前，紧张道：“洛特凯亚……” “他怎么了？” “他是厄贝里斯特！” 蝙蝠侠：“……” 蝙蝠侠：“？” 捕捉到他露出的一丝茫然和讶异，杰森咬了咬牙，继续道：“你没明白吗？你的朋友，洛特凯亚，他就是你在哥谭最大的敌人，他就是那个……” “等等，等等，孩子。”蝙蝠侠好像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了，好笑又无奈地打断了他：“听我说，杰森，我当然知道洛特凯亚就是厄贝里斯特，我们已经打算再过两个月就订婚。” 还打算说点什么的杰森：“……” 他冒出了一脑袋问号。 “是这样的，”蝙蝠侠道：“我知道这件事你可能不太好接受，没关系，迪克一开始也很吃惊，不过，嗯……我们原本打算在蝙蝠洞里再告诉你这件事，看来厄贝里斯特提前说了。” “可……”杰森震惊了：“但是你们是死对头？他觊觎你的灵魂？” “这件事有点复杂，得从我小的时候开始说起。”蝙蝠侠沉吟一下：“但我向你保证，厄贝里斯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选择用成为蝙蝠侠的方式来保护哥谭，而他选择了另一种。所以我们不得不在大众面前展露出你说的那种关系。” “所以，”杰森觉得自己的牙开始疼了：“你们其实是……恋爱关系？” “不，我们可快结婚了。” 听见洛特凯亚的声音，杰森和蝙蝠侠向上看去，见他气定神闲地站在石阶上，旁边是一副津津有味看好戏的韦恩夫妇、阿尔弗雷德和迪克。 蝙蝠侠肯定自己没听见书房那个暗门打开的声音，也没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厄贝里斯特肯定用魔法把他们掩藏住了。 说完那句话后，厄贝里斯特向前走了一步，下一刻直接出现在蝙蝠侠面前。 杰森才反应过来，之前的敌意消失了大半，对他怒目而视：“你骗我！” 厄贝里斯特挑挑眉：“我在什么地方骗你了？” “你说你要……”控诉到一半，杰森卡了个壳。没错，好像厄贝里斯特也没说要杀他，他以为的“又空旷又没什么人”的埋尸圣地其实指的是韦恩庄园。 但想想在车里时厄贝里斯特充满暗示性的微笑以及语气，还有模棱两可的话……该死，他肯定是故意的！ 要不是被这么多人看着，杰森简直懊恼地想揪自己的头发。 “咳，”厄贝里斯特含笑咳了一声：“真高兴看见你有这么良好的警惕性，我觉得在这一点上你的罗宾考核已经通过了。迪克当初都没想过这么多。” “怪我咯？”迪克翻了个白眼：“你告诉我你的身份的时候我都已经在韦恩家待了好几个月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总而言之，”蝙蝠侠拍了拍杰森的肩膀，当做安抚：“看来我没看错你。” 就是这个误会，嗯…… 不知道提姆能不能享受这种待遇？ …… 杰森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来韦恩家的第一天就搞了一个鸡飞狗跳的误会，直到晚上蝙蝠侠和罗宾准备出门夜巡了，他还依然显得有点闷闷不乐。 “杰森？”厄贝里斯特敲敲他的房间门：“学校里那些被蒙骗的孩子的事还没解决，恐怕今晚你得晚点睡觉了。” 杰森：“……知道了。” 听见他的声音，厄贝里斯特在门外顿了一会，然后温声道：“我今天的玩笑好像开得过火了，抱歉。” 他等了一会，没听见回应的声音，只好说：“再过一两个小时我会来接你，你记得在那之前穿好外套。” 他估计现在杰森可能不太想见他……当然啦，这也太尴尬了，联想到上条时间线红头罩的暴脾气，或许他先在杰森面前消失几天会好点。 厄贝里斯特转过身，刚准备离开，杰森的房间门就被打开了。小男孩站在门前，脸上红的发胀，表情看起来相当纠结。 厄贝里斯特挑挑眉：“怎么了？” “我……”男孩的嘴唇嚅嗫了一下，接着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厄贝里斯特：“很抱歉我今天误会了你！” 然后他“啪！”一声，把门怼上了。 厄贝里斯特：“……” 等等。 他看着那扇在他面前被拍上的门，分外疑惑。 这算道歉还是生气啊？？？ m.w.com ,请牢记:,. 第326章 326 在腹语者被蝙蝠侠抓住的第二天晚上, 仍对此事毫不知情的孩子们依然像之前的那些天一样，从宿舍楼里走出来，准备打开井盖, 到下水道去。 正当他们走出宿舍楼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前而降，几乎将走在前面的几个孩子吓了一跳，直到他站直身体, 孩子们才惊讶地发现面前出现的是哥谭沉默的保护者, 黑暗骑士――蝙蝠侠。 “……蝙蝠侠？”孩子们推推搡搡，推出来一个与他说话的人：“呃, 你……你有什么事吗？” 蝙蝠侠低声道：“我知道你们要去找一个拿着木偶的腹语表演者, 但他今天已经不在那了。” “为什么？”这个消息在孩子们面前炸了窝，几个小孩急切道：“他生病了吗？” “没有，”蝙蝠侠道：“他只是突然想到, 现在离今天的圣诞节只剩下半年，他需要回去为今年准备礼物。因为时间过于紧急，他不得不要我帮忙，将这个消息带给你们。” “圣诞节？”孩子们眨了几下眼睛, 忽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嘘。”蝙蝠侠一直食指放在唇边：“别说出来, 这是个秘密。” “……哇哦！”孩子们小小地欢呼了一下, 接着又问道：“那明年他还会来吗？” “我不知道, 如果他回来一定有方法通知你们，就像一开始那样。”蝙蝠侠道：“现在, 你们该回去睡觉了。” 目送着几个小孩一个接一个地回到宿舍楼里, 蝙蝠侠终于放下心，向远处的高顶举起蝙蝠钩枪。 急速收紧的绳索带着他快速远去。 宿舍楼毫不引人注目的阴影处，杰森转头看向厄贝里斯特：“所以你就是来让我看这个的？蝙蝠侠用一个圣诞老人的拙劣谎言来让那群蠢蛋乖乖放弃晚上的故事会, 回去睡觉？” “他觉得你应该想知道后续。”厄贝里斯特说着，将手递给杰森：“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你该回去睡觉了。” 杰森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地握住厄贝里斯特伸来的手。 下一刻，他们已经回到韦恩庄园的走廊上。 “这几天布鲁斯在给你办转学的事，”看见杰森转头就走，厄贝里斯特叫住他：“再过几天你应该就能和迪克一起上学了――当然，你们不在一个年级。” 杰森扭过头：“……我也不想跟他一个年级。” “除此之外，”厄贝里斯特没对他眼睛里的失望神色表露出什么意见：“布鲁斯说书房里的书你能随便看，只要你感兴趣。如果有什么想看但是找不到的，跟阿尔弗雷德说。” 显然这个消息令男孩非常惊喜：“真的？” 接着他忽然意识到面前站着的这个人今天刚让他闹出一个大误会，立刻抬了抬下巴，勉力掩饰好自己的兴奋：“嗯，好吧，还有别的事吗？” 厄贝里斯特忍不住唇角往上勾了一下：“没了，快点睡觉吧，你的训练明天开始。” 目送着男孩打开门，厄贝里斯特再一次从韦恩庄园离开，前往哥谭为蝙蝠侠和罗宾的夜巡提供帮助。 …… 宇宙中的光线粒子瑰幻绮丽，远处的地球如一颗巨大的蓝色宝石，在缭绕白雾间显露出它独特绚丽的容貌。 超人背着太阳的光辉，蔚蓝的眼珠仿佛两颗瑰丽炫美的蓝星，他举着一大块背部装置着密密麻麻金属装置的金属板，将它放置在庞然大物的一部分上：“洛特凯亚，是这里吗？” “是的，把它和旁边的金属拼接好，然后用你的热能视线把它们焊起来。”洛特凯亚看着屏幕里超人的位置，一边指挥道：“剩下的工作和这个一样，注意金属板背部的编号，t望塔外部的防御设施都交给你了。” “那这个呢？”绿灯侠用他的灯戒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分门别类地包裹着一堆金属器械：“把它们放在哪？” “t望塔底部中心，”蝙蝠侠一边看臂甲上的图纸一边说道：“那里有拼接口，把它安上。” 火星猎人举着好多设备：“我想这些是我们防御设施的室内部分？” “是的，”洛特凯亚道：“上面和对应的接口上都有相应数字，安装方式我发到你的通讯器上了。记得在安装好后再扣动内部机簧，没什么人能比你更适合这项工作了，荣恩。” 火星猎人飞向t望塔靠窗的部位：“说得没错。” 神奇女侠则托着好几个大箱子：“那这些又是什么，该放在哪？” 她看了看箱子上面的字迹：“上面还写着我们的名字？” “那些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洛特凯亚抽空含笑看了她一眼：“当然，说是我的礼物也不太准确，这些一半都是韦恩企业赞助的。” 绿灯侠从底下传来声音：“哇哦，那我开始期待了。” 几个人忙活了很长时间才将整个t望塔的所有部件在太空拼接完毕，超人从外接通道飞了进来，看了看已经站在t望塔中央的控制台旁的几位朋友，问道：“闪电侠和海王呢？” “他们是检测设备的最后一环。”蝙蝠侠说着，按开t望塔的通讯按钮：“闪电侠，海王，收到回话。” “在这儿呢，你们终于忙完了？”通话频率一开通，闪电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刚刚把回旋镖和寒冷队长送回监狱，你们就弄好了，嘿，真及时。” “还有我，”海王道：“我需要做什么？” “不用特意干什么，你们正常活动就可以。”洛特凯亚接过话：“闪电侠，你的移动速度别超过二分之一音速。神盾局使用的传送设备是我和托尼研发的一代，只能支持定点传送，我在这基础上加了一些改进，能自动识别你们在移动中的身份，不过别太快，否则可能会出现危险。” “……等等，”听了洛特凯亚的话就开始奔跑的闪电侠忽然意识到什么：“这不会是你的第一次实验吧？万一它出问题怎么办？？” 洛特凯亚说着，按下键盘上的按钮：“相信我，不会的。” “等――” 大厅里传来智能电脑带有的机械女声：“身份确认，0-4，闪电侠。” 下一刻，闪电侠出现在中央的传送设备上：“――等！” 他眼前一花就从地球到了t望塔，腿上没刹住车，差点摔了个前滚翻：“哇！” “怎么样？”洛特凯亚转过身看向他，微带笑意道：“――论传送，我可是专业的。” 想起他的另外两个身份，闪电侠揉了揉后脑勺，真心实意地道：“你确实是。” 确认闪电侠安全到达，蝙蝠侠调整了一下参数，再次按下按钮。 “身份确认，0-7，海王。” 一阵粒子流形成的白光闪过，海王也从大海中来到了t望塔。 他甩了甩半长金发上的水珠，从圆形的传送装置上走下来：“看来亚特兰蒂斯也能精准传送，”他对洛特凯亚微笑一下，比了个拇指：“干的不错。” “确实。”超人点点头，显得十分赞同：“不过我有个疑问，那个身份编号是什么？” “哦，这个是蝙蝠侠的想法，”洛特凯亚说：“你们是最初组成正义联盟的七个人，编号从1到7，开头数字是0；等以后有了下一批成员，就可以将开头数字变成1，之后以此类推。” “这样可以用于区分成员，想法不错。”闪电侠点点头。 “那你呢？”火星猎人平和的目光注视着洛特凯亚：“你不算在我们的……” “啊，当然不，我只是个研究员而已。”洛特凯亚道，并且不出意外地收获了三束并不赞同的目光：“当然，如果不出意外，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正义联盟的科技都会由我负责，毕竟，”他耸耸肩：“你们知道的，韦恩企业投钱最多了。” “确实，”超人想到他采访过几次的哥谭阔佬，真心实意地道：“真感谢他。” 洛特凯亚笑了一声，率先往控制台外走去：“来吧，我向你们介绍一下t望塔的功能分区。” 他带着超英们看了训练室、休息区、大的要命的厨房、储藏室、备用能量中心、特殊监狱、武器陈列室、……停机舱。 “她真美。”绿灯侠抚摸了一下那架停放在停机舱，线条流畅有力，供超英们在宇宙行动时乘坐的白色超光速级宇宙飞船。 “的确，”神奇女侠垂下睫毛，敛去眼睛里的微光，接着转向洛特凯亚，微笑道：“她叫什么名字？” 洛特凯亚说：“标枪七号。” 看完他们的交通工具后，他们又转回t望塔内部，洛特凯亚将他们领到一排房门面前。 “然后，这儿是你们的房间。”洛特凯亚介绍道：“我参考正义大厅的那个设计了它们，不过考虑到你们各自的需要，又多加了一点小改动。” 接触以来的一段时间里，正联成员已经对他的含蓄和矜持有了相当一部分了解，知道他说的“小”改动，肯定不是字面意思上换个房间颜色的那种改动，纷纷来了兴趣。 “超人的房间，”洛特凯亚站在门外，打开了屋内的灯：“有三档，暖光、白炽灯光以及拟黄太阳射线灯，开关是旁边这个单独的按钮，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或者需要补充能量的话就可以打开它。” “这太有用了。”超人表情和煦，看起来非常高兴。 接着他们来到火星猎人的那间：“荣恩，我听说有时候你会受到心灵感应的困扰，所以，”洛特凯亚打开安放在门内墙壁上的开关：“我模拟了一种特殊频率，打开它后你的房间会立刻被这种频率笼罩在内，别人的想法不会再无止境地传到你的脑子里。” 火星猎人露出一个宽慰的表情：“很实用，谢谢。” 然后是海王：“拟态深海环境，两秒内你的房间会充满水，屋里所有物品都采用了特殊防水材料，别担心弄坏它们。” 海王英俊的面孔上显露出一种混合着诧异和满足的表情：“相当不错，有点出乎意料了。” 还没被点到名的闪电侠和绿灯侠凑到洛特凯亚面前：“我们呢？” 洛特凯亚笑了一下，对他们以及身后微笑的神奇女侠道：“你们的在刚才戴安娜拿过来的箱子里，都是一些小玩意儿，你们自己安装吧。” 闪电侠欢呼一声：“好耶！” 绿灯侠道：“等等，大蝙蝠呢？” 洛特凯亚顿了一下：“他，呃……” 蝙蝠侠看他一眼：“你不会想知道的。” 联想到这只蝙蝠平时的控制狂作风，超英们：“……” 确实，他们的确不想知道！ 正联成员的房间就是这场短暂导游的最后一部分介绍了，闪电侠和绿灯侠去把他们的箱子拿过来，看着里面的器械和飞船模型惊呼：“这是乐高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太空系列，已经绝版了！老兄，你从哪搞来的？！” 洛特凯亚耸耸肩：“哦，这个嘛……我有钱。” 绿灯侠：“……” 你这样说我的快乐少了一半你知道吗。 趁着几个人都在围观箱子里的各种小物件，蝙蝠侠对洛特凯亚提出邀请：“一起走走？” 洛特凯亚：“好啊。” 两个人把朋友们抛在身后，并肩向前走去了。 “……等等。” 闪电侠从一堆乐高玩具里抬起头，注视着即将消失在拐角的洛特凯亚和蝙蝠侠的背影，有点迟疑地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大蝙蝠今天有点不太对劲？” 火星猎人飞过来：“我能感觉到他心态很平和，甚至是……高兴。” “确实，我也觉得B今天心情挺好。”超人也凑过来：“我不小心焊错了零件，他肯定注意到了，但甚至没给我一个不高兴的目光。” “还有对洛特凯亚，”神奇女侠也道：“他对他的态度好像和对我们有点区别。” “哇，这可太不对劲了。”绿灯侠把盒子放回去：“而且，不是我说，他好像一直对洛特凯亚的态度就挺让人觉得奇怪的。” “这有什么问题？”海王奇怪道：“洛特凯亚帮了我们很大忙，就算那是蝙蝠侠，态度显得友好点……好吧，我承认，是不太对劲。” 超英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绿灯侠咽了下口水：“呃，就那么一点点可能性，我只是提出一个有点可能的猜测。” “蝙蝠侠……不会看上洛特凯亚了吧？” 几个超英大惊失色。 “这不可以吧？”闪电侠愁眉苦脸：“蝙蝠侠又不是不知道，洛特凯亚都快和布鲁斯・韦恩订婚了！” “不会不会不会，B不是这种人。”超人猛摇头：“而且韦恩先生不仅赞助了正义联盟，还在秘密资助蝙蝠侠，B不可能干这种事。” “唔……”神奇女侠想想这段时间对蝙蝠侠的认识，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他不会。” “也许他不知道呢？”海王冷静地提出又一个推论：“你们能想象蝙蝠侠那样的人会对感情有丰富经验？我怀疑他压根就没发现自己的感情。” 众人震惊地齐齐后退一步。对啊，有可能啊！ 完蛋。超人痛苦地发现他的两个朋友可能正深陷一个令人绝望的感情漩涡而不自知，而他甚至没什么好办法去对某一方进行劝说。 “要不……”闪电侠迟疑道：“我们跟上去看看？可能我们猜错了呢，他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别忘了他们都是哥谭人，肯定认识的比我们要早。” “嗯……有道理。” “说得对。” “那就这么说定了。”作为联盟主席，超人一锤定音：“我们走，荣恩，用你的心灵感应掩护我们，别被蝙蝠侠和洛特凯亚发现。” 洛特凯亚可是夜鸦呢，他心想。 洛特凯亚还是厄贝里斯特呢，感应肯定比蝙蝠侠还灵敏，闪电侠心想。 “……好吧。”由于对朋友的担忧，以及在队友们的殷殷期望下，火星猎人只得举起手：“就这一次，我们跟上去看看。” 几个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洛特凯亚和蝙蝠侠走着走着，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停下了，遥遥望着宇宙。 两个人挨的很近，几乎手臂碰着手臂，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 正联成员：“……” 哦豁，完蛋，好像他们猜的是真的！ 这可怎么办啊？？？ m.w.com ,请牢记:,. 第327章 327 洛特凯亚和布鲁斯并肩走在刚刚建成的t望塔中。 为了便于观察和美观, 中央一层外部墙壁全都设计成了特殊质地的落地玻璃，走在这里时，只要稍稍一扭头，就能看到浩瀚无垠的宇宙, 与那颗分外接近的蔚蓝星球。 洛特凯亚和蝙蝠侠像在星野间散步般, 慢慢向前走着。 此时t望塔一片寂静, 朋友们的笑闹声离他们远去, 身处缥缈变换的宇宙中令人身心愉悦，仿佛连灵魂都沉静下来。 他们不由自主地停在一片玻璃前，看向窗外那颗于地球人眼中独一无二的蓝星。 洛特凯亚不是第一次来宇宙, 当然也不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注视地球，但在有蝙蝠侠立于身侧、默默陪伴的此刻，对他而言意义终究不同。 他忍不住扭过头，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看向一旁默立的蝙蝠侠。 正巧，对方也正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一眼, 都对这默契感到诧异和喜悦, 不由自主地贴近了对方, 手臂挨着手臂，温度和爱意隔着布料, 熨帖地传递进心里。 “这儿真美，是吧？”洛特凯亚含笑开口, 视线没从蝙蝠侠身上移开半点。 蝙蝠侠也直直地注视着他：“是很美。” 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对方伸出手, 十指相握，细白指尖和漆黑指套形成鲜明的对比。蝙蝠侠微微垂头，一只手撩了撩洛特凯亚垂至眼旁的发丝，接着轻轻吻了下去。 洛特凯亚张开双唇, 温柔地回应了他。 “嘶――！” 听见这声音，蝙蝠侠神情一厉，条件反射般扶住洛特凯亚的后脑，一把将他按到自己胸前，一侧手臂抓起披风按在墙上，将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同时锐利眼神径直向声音来源的地方甩去。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队友们，一二三四五六，一个不少，全都站在不远处的拐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蝙蝠侠：“……” 蝙蝠侠冷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队友们：“……” 绿灯侠眼神乱瞟：“我们，呃，呃……看，流星！” “……别管什么流星了！”神奇女侠按着绿灯侠的脸把他扒拉开，眼含怒气，大步向蝙蝠侠走来：“蝙蝠侠，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以为你不应该是这种人。” 这时候洛特凯亚已经尴尬地从蝙蝠侠的怀里脱离出来，闻言愣住了。 啊，什么，什么人？ “没错，B，”超人也过来了，表情虽然比神奇女侠温和不少，但也显得很不赞同：“你知道洛特凯亚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 “而且布鲁斯・韦恩还是你的朋友！”正联良心闪电侠也反应过来，想起那天在韦恩家受到的招待，心想他肯定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在背地里干这个，谴责道：“嘿，你不能这么对他！” “还有洛特凯亚，”绿灯侠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为什么……韦恩不好吗？他温柔，对你体贴，还有钱！” “在火星，我们会忠贞地对待自己的伴侣。”火星猎人一贯温和宽容，现在眉头紧紧蹙起：“这样不对，很不好。” 听了他们一连串的指责和质问，洛特凯亚从一开始的茫然变成了目瞪口呆。 就是……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太离谱了！ “……等等，”洛特凯亚捂住额头，总觉得类似的事情好像前几天他刚经历过：“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海王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们都看见了。” “没错，”众人一致点头：“我们可都看见了。” 洛特凯亚：“……” 你们看见什么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好吗？？？！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在余光瞥见蝙蝠侠又黑又沉的脸色时，这口气又不由得被咽回肚子里。 毕竟……他总不能说，我们两个接吻是因为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我们快订婚了？ 不，蝙蝠侠的马甲不能掉在这种地方吧！ 从来到这条时间线以来，洛特凯亚用三个马甲混得风生水起，感觉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看见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几个人更加断定他无话可说，气氛变愈发严肃和胶着了。 看着洛特凯亚手足无措，眼睛里还透露着点委屈的表情，超人最终还是心软了。把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眉头紧皱，毫无悔过意思的蝙蝠侠，深吸一口气：“好吧，现在再多的谴责也没用，B，我觉得你们得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还有韦恩那里……” 蝙蝠侠：“……闭嘴，超人。” 神奇女侠不善的目光顿时甩了过来：“所以你一点承认错误的意思都没有对吗？” “没错，这也太过分了！”绿灯侠紧跟着说：“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但是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要是布鲁斯・韦恩知道――” 蝙蝠侠冷眼看着他，接着一把拉下自己的头罩：“我就是布鲁斯・韦恩。” “你是谁也没用！你――” 绿灯侠话头猛地一顿，差点被自己呛到。 “――你是布鲁斯・韦恩？！” 洛特凯亚捂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来愤慨不悦的超英们现在一个个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地看着摘下头罩的蝙蝠侠。过了一会，一声整齐的惊呼差点掀翻t望塔的楼顶： “你是布鲁斯・韦恩？？？？！” “我是。”在队友们震惊惊悚的表情中，蝙蝠侠冷笑一声，总算扳回一局。不过这还没完，他重新拉上头罩，直视还震惊愣怔着没回过神的队友们：“克拉克・肯特，戴安娜・普林斯，巴里・艾伦，哈尔・乔丹，荣恩・荣兹，亚瑟・库瑞……呵。” 听见自己的名字变得后更加惊恐的超英们：“……” 等等？？？？？ 超人将不可置信的目光转向洛特凯亚，意识到他眼睛里的询问，洛特凯亚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可没透露关于他身份的半点事儿。 “不，等等――”闪电侠回想起那天他在韦恩家的时候：“所以，你，我，你们――？？？” 还是神奇女侠和火星猎人反应的更快点，对视一眼：“但……你怎么会知道？” “你们每天的动作和行为简直是在将你们的身份甩在我脸上。”蝙蝠侠冷冷道：“现在满意了？” “哦……”想起来刚刚他们在干什么，超英们：“啊……” “天，这太尴尬了。”绿灯侠捂着自己的脸：“有谁有遗忘机器吗？麻烦对着我的脸来一下。”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闪电侠很快就振作起来，拉下自己的头罩，兴致勃勃地道：“我总算不用每天戴着这个了，还是这样舒服点。” “最好不要。”蝙蝠侠瞥他一眼：“我们的设备尽管先进，但也有被入侵的可能，你不会想知道当你的身份被敌人发现，你会遭遇什么。一会我就会将这段录像删掉，快点戴上你的面具。” 闪电侠：“……行吧。” “不过你说得没错，巴里，这的确是件好事。”在发现其他人比自己更尴尬后，洛特凯亚已经不尴尬了，温声道：“之前我和布鲁斯还在想该怎么邀请你们来我们的订婚仪式呢。” 他看了蝙蝠侠一眼，心想刚才他一直没有出声解释，应该也是在权衡这个。 毕竟就算是蝙蝠侠，一定也希望可以邀请朋友出席他的婚礼。 “所以你们要订婚了，”超人努力把刚才的尴尬场景从脑子里挥出去，真心实意的为自己的朋友们高兴：“什么时候，时间定下来了吗？” 蝙蝠侠道：“我会以韦恩企业的名义将请柬发给你们。” “太好了，”海王揉揉自己的金发，手放下的时候，显露出他七海之王的包容和气魄：“让我们忘记刚才的事情吧，当然，咳，蝙蝠侠，洛特凯亚，我得向你们道歉。到时候我会和媚拉一起，为你们献上亚特兰蒂斯的祝福。” “唔……”洛特凯亚为难了一下：“谢谢你的好意，亚瑟，但……” “但我更希望你们用普通身份出现在仪式上。”蝙蝠侠说：“布鲁斯・韦恩不应该招来太多来自超级英雄的目光。” “好吧，其实我到现在还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绿灯侠摊开手：“就……我实在想不通你干嘛要干这个？我觉得以你的雄厚财力，还有家族影响力，完全可以用别的方式去整顿哥谭……除非你有这方面的特殊爱好。但说真的，我觉得你没有。” “你说的‘别的方式’，如果指的是给哥谭的公共事业投钱，支撑政府和警察，占据政治权利……”蝙蝠侠平静道：“那些我的祖辈全都尝试过，事实证明它们没用。哥谭需要的不是这些。” 所以他不得不披上披风，从此让自己沉入黑暗，以一己之力对抗整座城市的罪恶，将责任尽数抗于己肩。 他选择了一条和祖辈完全不同的道路。 队友们理解了他未竟的意思，一时间都沉默下来。 “但――”短暂的沉默后，超人微笑起来：“至少你不是独身一人，对吧。” 蝙蝠侠看向洛特凯亚，他冰蓝色的眸子里盈着一捧柔和的微光。 “是的。”他低声道：“我不是。” m.w.com ,请牢记:,. 第328章 328 布鲁斯・韦恩要订婚的消息在哥谭引起了轩然大波。 从在记者发布会上爆出他谈恋爱的对象是个男人之后, 有关他性取向的传言就一直没有消停过，有人说他天生就是同性恋，还有人觉得这只是哥谭王子在被父母压抑太久后故意做出的对抗和反击。但无一例外, 没人把这事儿当真, 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在品尝过男性的身体后重归女人的怀抱, 未来韦恩家的另一位主人必定是位身家富有的贵族小姐。 也因此, 当布鲁西宝贝对着镜头言笑晏晏地表示自己即将和他的男朋友订婚后, 底下的记者们直接炸开了锅。 但不管怎么他们询问, 布鲁斯都没有透露出更多信息, 只是说这将是个私人性质的宴会, 只有收到他请柬的人才有资格参加, 并且他不会邀请记者, 以防有人对他那放在心上的爱人产生什么坏心眼。 尽管没人得知这场备受震惊和瞩目的订婚宴的时间及地址, 但布鲁斯・韦恩的出行一向高调，跟踪他并不是什么难事。当发现布鲁西宝贝包下一艘豪华邮轮后, 无数记者蜂拥而至，哪怕上不了那艘船呢，就在附近驾驶着小船拍下的照片也够他们在报纸上添油加醋了。夜晚和寒冷可不是他们的阻碍, 钱才是。 而与此同时，韦恩庄园中, 一众得到邀请函的朋友们都尽量不引人注目地来到了这里, 就算是一向不知低调为何物的钢铁侠，也没搞他那些参加派对时的排场。 “快到时间了, 他们两个怎么还没出来？”托尼看了一眼腕间戴着的手表，接着看向面前两扇同样紧闭的房门，翻着白眼长叹了口气，脚尖不断在地上点来点去。 他今天破天荒地穿的十分正式, 白衬衫与黑色西装三件套，红色的领结打得端端正正，胸前口袋盛放着一朵鲜嫩的白色马蹄莲。 克拉克跟他穿的一样，闻言扶了扶眼镜，温和地说道：“别担心，斯塔克先生，我相信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他们不会忘记时间的。” 他出了声，托尼就自然而然地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一直狐疑的视线总算有了突破口：“我当然明白他们为什么请我当伴郎，但为什么另一个伴郎是你？” 他当然认识克拉克・肯特，一个在星球日报工作的小记者，和露易丝・莱恩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是同事以及疑似交往对象，还曾经拿到过布鲁斯的好几次专访。 但这些都说明不了为什么布鲁斯会选择他做自己的伴郎，明明比他们关系更好的人还大有人在。 克拉克干笑一声：“因为我们还有点特殊关系，斯塔克先生。” 联想到布鲁斯另一个控制欲超强的身份，又想到这个克拉克・肯特在大都会工作，此前还多次报道了超人的种种事迹，并拍到了许多关于他的照片。难道他是…… 蝙蝠侠为了监视超人的线人？ 想到此，托尼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问题了。 克拉克悄悄地松了口气。 洛特凯亚没注意屋外那点说话声，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镜子里的自己。 他穿着按自身尺码定制、布料柔滑挺括的黑色西装，脖子上系了一条湖蓝色的领带，领带夹上镶着一枚亮金色的宝石，胸前则别了一束犹带水珠的白玫瑰，整个人看起来挺直俊丽，沉静温和，俊美面孔上的两颗冰蓝色眼珠是亮丽慑人的点缀，熠熠有神的光彩蕴含其中。 此刻他微带忧虑，不太确定地问：“阿福，我这样看起来可以吗？” 阿尔弗雷德正在为他最后一次打理袖口，闻言面带笑容道：“当然，洛特凯亚老爷，您会是今晚最光彩夺目的主角。”他稍稍停了一下，接着露出英国人在进行小小玩笑时那种微笑的表情：“――之一。” 洛特凯亚因为他的小笑话放松了一点。 “好了，我们出门吧。”确认他整个人上上下下都被打理地干干净净，衣褶被抚平地一处不落，挑剔的老管家才终于满意，转而带着洛特凯亚往外走：“相信客人们都等不及见到今晚的两位主角了。” 洛特凯亚走出门，先和等在外面的托尼和克拉克打了声招呼，接着转过头，正好看见和玛莎一起走出来的布鲁斯。 他呼吸为之一滞。 黑西装完美勾勒出布鲁斯健美有力的漂亮身材，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宝蓝色的领带旁别着一朵开放正盛的白玫瑰，露于外套外的白衬衫袖口点缀着一枚钢蓝色的蓝宝石袖扣，与他的眼睛十分相衬。 布鲁斯原本正转头和玛莎说着什么，在察觉到洛特凯亚的目光时，跟着转来的眼睛里带着不自知的柔和光芒，在将对方落于眼底时微微一顿，接着神情柔和下来。 “……你今天很好看，洛特凯亚。”布鲁斯走上前，站在洛特凯亚面前停下，对他举起一只手。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洛特凯亚的紧张仿佛一瞬间不翼而飞。他勾起唇角，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布鲁斯，你也是。你……你超乎我的预料。” “咳咳，”托尼在一旁打断了他们：“我相信你们一会儿有的是机会说情话，但现在时间快到了，你们不想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迟到吧？” “斯塔克先生说得没错，”克拉克也笑着对他的两位朋友wink了一下：“我们该下楼了。” …… 时间到达晚上六点时，韦恩大厅上硕大华美的吊顶灯忽然熄灭了，柔和的音乐缠绵温柔地响起。 原本还吵吵嚷嚷，和自己熟悉的朋友聊天的客人们顿时安静下来，整个会场在顷刻间陷入沉寂。蓦地，一束光打在铺着红地毯的宽大楼梯上，吸引走了全部人的目光。 光照耀着前行的道路，乐声则是婉转的指引。两列人影从黑暗中走出，露于灯光之下。 走在最前面的迪克和杰森穿着笔挺的黑西装和小短裤，打着暗红色的领结，手里各抱着一捧紫色郁金香。迪克脚步欢快，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杰森看起来比他严肃点，表情显得犹带稚嫩的庄重，可走路的步伐同样很是跳脱。 紧接着，随着低柔缠绵的音乐声，布鲁斯和洛特凯亚牵着手，出现在楼梯上。 他们掌心紧紧相握，不时对视的眼神与脸上露出的笑意，都令旁观者犹如置身充斥着信任与爱意的幻梦当中，禁不住眉眼柔和下来，跟着露出微笑。 掌声响了起来，脚下的红地毯好像已经变成了锦簇花团，花的香气从四面八方传来，光照不见的黑暗里也全是善意，灯光在两人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蝙蝠和龙的阴影一闪即逝，随即沉入柔软的黑暗之中。 两位伴郎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朋友的背影，仿佛整个人都跟着一起明媚起来。 不长的一段楼梯走完了，大厅的吊灯由暗转亮，迪克和杰森将手里的捧花递给布鲁斯和洛特凯亚，玛莎和阿尔弗雷德之前先他们一步下楼，现在正站在一旁，一边鼓掌，一边微笑鼓励地看着他们。 仪式上没有牧师，托马斯站中央，看着布鲁斯和洛特凯亚交握的双手：“现在，我的孩子们，”他微笑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当然，父亲。” 布鲁斯看着洛特凯亚，放柔了声音：“我原本应该在这个环节说誓言，但你知道，那对我们都没什么意义。”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拉着洛特凯亚的手，在他面前缓缓单膝跪下，温声道：“所以我想我只需要问，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洛特凯亚笑着歪了歪头：“当然，布鲁斯，不然我还能答应什么呢？” 这毫不意外的回答令两个人都露出了笑容。布鲁斯打开盒子，显露出其中两枚亮银色的戒指，其上两颗蓝宝石和黑宝石交相辉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他将那颗镶嵌着与自己眼睛别无二致的蓝宝石戒指取出，执起洛特凯亚的左手，慢慢地、充满珍视地戴在他细长的中指上。 接着垂下头，用唇轻轻触碰他的手指。 这充满珍视意味与爱惜的动作后，洛特凯亚把他拉起来，从盒子里取出另一枚戒指，同样套在他的中指上，拉着他的手凑在自己唇边，微敛下的冰蓝色眸子里虔诚郑重，轻声道：“布鲁斯，我将我的祝福赠予你。” 布鲁斯同样低声道：“我将忠诚和信任交给你。” 接着他们看向对方，对视，微笑。 然后拥抱，亲吻。 掌声再次响了起来，还带有好几个耳熟的起哄声。早有准备的朋友们掏出手里的花瓣，把白玫瑰的香味洒得满大厅都是。大厅里的灯彻底亮了，所有人的欢呼和喜悦，喜极而泣的泪水与感慨，还有人群中央正在亲吻的两个人，像一副永不磨灭的美好画卷。 而在此刻。 在朋友和家人的见证与祝福下。 相拥在一起的厄贝里斯特和布鲁斯・韦恩，终于彻彻底底地拥有了彼此。就像两根缠绕的藤蔓、彼此共生的并蒂花，将自己深深烙印进对方的灵魂中。 m.w.com ,请牢记:,. 第329章 329 再订阅一些, 小可爱萌就能立即看到兴奋到癫狂的我了哦～　　围观的人们也群情激奋起来，一双双眼睛带着怒火冲厄贝里斯特射来，但没人敢上前与他理论。厄贝里斯特注意到有几个人在偷偷后退, 想要趁他不注意逃离这里。 啊, 这完全可以被理解。他和他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连利爪都不是对手，几个养尊处优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对他造成丁点威胁？ 被他摁在手里的男人还在挣扎, 厄贝里斯特不得不用了一点小魔法将他控制住：“别动, 先生, 你不会想看到自己的血的，对吧？我也不想，他不喜欢我这么做。”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男人发现自己不能动后, 那只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路上移，很快掐住他的脸。一只带着惊怒神色的眼睛从厄贝里斯特的指缝间漏出来：“等等，你想干什么？我说了, 我们可以谈条件！” “真奇怪。”厄贝里斯特看着他，看着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他与他们站在同一平台上，可金黄色的眼睛里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冰冷审视意味, 语调傲慢极了：“你们弱小, 缺乏头脑和果决，却能够存在几百年。你们凭借的是什么, 这些利爪吗？哼。” 男人只听见他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接着眼睛倏地睁大了，不断疯狂挣扎起来。 厄贝里斯特合上手掌。黑暗侵袭了他的脑子。 片刻后，厄贝里斯特松开他抓着男人的手，若有所思的看着三个利爪：“原来是这么回事。” 没有他的力量的支撑，男人摔在地上, 下一刻忽然捂着脸疯狂的大笑和尖叫起来。他不断抓挠着自己的面具，十只手指磨的血肉模糊，白色的面具上满是一道道血痕。 厄贝里斯特不得不被他分去一点目光，他看着已经发疯的男人，漫不经心的点评了一句：“真是脆弱的灵魂。” 他只是翻看了一下他的记忆而已，还没有对他做别的事情呢。 然后厄贝里斯特又想起了蝙蝠侠。每次遇到这种事情，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拿他选择的主人来对比一下：“还是他好。”他甜蜜的微笑了一下，接着就把目光再次移到利爪身上，伸手在离他最近的利爪方向点了点。 这个利爪顿时凄厉的哀嚎起来，肌肉剧烈的痉挛，在厄贝里斯特魔法的束缚下不断挣扎。一滴颜色浑浊的液体被从他的身体里慢慢抽取出来，在它完全离开他身体的那一刻，利爪的挣动停止了，下一秒他的身体就溃散成了一捧飞灰，和松垮的衣服一同摔散在地板上。 此刻大厅里寂静的可怕。 “咦，他死了吗？”厄贝里斯特惊讶的说，然后苦恼起来：“他不让我杀人……啊，没关系，没有人类能活这么久，我想他不算是个人。”他重新高兴起来，伸手将利爪身体里取出的液体召唤到自己手心里。 厄贝里斯特端详了它一会，挑剔的将其中的杂质剔除出去，然后用指尖轻轻搅动了一会儿，将绿色与无色透明的两种液体金属分离开。它们在灯光下一个闪烁着幽绿色的荧光，如同深海之下埋葬于沉船与尸骨下的绿宝石；另一个好像笼罩在迷幻的银色光晕里，显示出一种暗夜星河般的璀璨光辉。 “酒神因子和琥珀金。”厄贝里斯特说出了它们的身份：“原来是这样。不得不承认，你们中还是有几个聪明人的。” 酒神因子可以在宿主受伤后修复他的躯体，琥珀金则能延缓衰老，增强力量。可惜这两种材料都太过珍稀，猫头鹰法庭弄到的更是含有许多杂质，这让它们的效果大打折扣。猫头鹰法庭为了延长他们制作出的武器的使用寿命，不得不在不需要利爪的时候将他们用特殊手段保存起来，需要时再将他们复活。 厄贝里斯特把玩了两滴金属一会，召唤出两个水晶瓶子将它们分别保存起来。然后他看向两个仍活着的利爪，微笑道：“你们不想死，对么？” 他金黄色的眸子眯起来，露出一个充斥着鼓励与诱惑的笑容，声音随着抬手的动作变得优雅、迷人，尾音上挑，像一个个淬满了毒药，却又裹上层层蜜糖的小钩子，将利爪的神志一点点牵拉出体内：“释放你们的本性，挣脱身上的枷锁……” “看。”他指向惊慌骚动不已的人群，声音轻柔的像上帝的指引，又如恶魔的低吟：“他们已经不再是主人了。” “去吧。去吧，去狩猎吧。” 随着最后一个单词落下，利爪的神志已经完全消失，经过改造后的嗜血本性被完全激发出来，一片血红的瞳孔望向人群。 束缚身体的魔法被解开。 下一刻，锐利的长刀撕碎人类的身体，血的气味飘散出来，红色飞溅上墙壁。 “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尖叫，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在尖叫，都在哭泣，都在呼喊。男人女人像受到惊吓的羊群，丧失理智的奔跑和推搡。血色溅上华美的裙摆，玷污光洁的地板，湿透绸缎的桌布，名贵的香槟被红色污染的污浊不堪。 “救救我，救救我！”有人崩溃的哭喊：“你要什么都行！” 下一秒她被刺穿心脏，钉在墙壁上。 一个男人疯狂推搡周围的人，拼命向前奔跑：“我是库克家的长子，让我先走！” 然后他被拥挤的人群推倒在地，被无数双脚踩碎骨头，发出痛苦的哀嚎。 终于第一个男人来到大厅的门口，象征法庭的面具已经被挤掉不知丢到了哪个角落，肥胖的脸上露出狂喜的、大劫得获的神色。就在他双手碰到门把手的一刹那，大门忽然燃起漆黑的火焰，烫的他猛地缩回了手。 “噢，我刚刚忘记说了。”厄贝里斯特的声音在每个还活着的人的耳边响起：“这里的门窗都上了锁，在一方全部死绝前不会有人可以出去。” 他的嗓音在凄厉的惨嚎声中显得非常轻柔，像是情人间呢喃的耳语：“与其想着逃跑，不如想想如何才能杀死利爪，这才是活命的唯一出路，是不是？” 下一刻，这条黑暗孕生的恶龙终于在这个时间线上第一次，毫不掩饰的露出他的恶意，他扬起的唇角淬了剧毒的蜜糖：“杀了他们。杀了曾经的鹰犬，如今的叛徒，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说完，沉醉的嗅了一口大厅内绝望疯狂的气息，眯起金黄的兽瞳，餍足的舔了舔唇角，最后补充了一句： “这是个公平游戏，可不要想着作弊。” 然后他施施然后退了一步，将舞台留给神志尽失的利爪，以及在绝望中疯狂的男男女女，身影慢慢的消失了。 …… 厄贝里斯特的脚尖踏进洁白的殿宇。 这里似乎全部由巨大的白色大理石铺就，厄贝里斯特黑色的身影像是误入神殿的魔鬼，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圣光灼烧殆尽。 但这里不是神殿，当然也没有什么圣光。近百具颜色鲜红的棺椁整整齐齐的停放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告诫来人这是他们的休憩之地。 这是猫头鹰法庭储存利爪的地方，厄贝里斯特通过男人的记忆找到了这个地方。 他饶有兴味的四处看了看，最后来到棺椁群中央，抬起手臂，伸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抓。 所有棺椁顿时扑落落耸动起来。 一只只枯瘦干瘪的手臂破开盖板，各种各样的嚎叫声乱成一片。如果有另一个人在现场，他准会以为这儿正在拍摄已经被各大影视公司拍烂了的丧尸片。 没过多久，一滴又一滴浑浊的液体从棺椁中飘了出来，乱颤的手臂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骚乱与嚎叫彻底消失了，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到处都是飞灰，配着被暴力破开的鲜红棺椁，倒叫这儿看起来像是什么奇怪的召唤仪式现场。 厄贝里斯特将酒神因子和琥珀金分离出来，装进之前的水晶瓶里，然后随手召唤出一团火焰，将这里的痕迹全部烧的干干净净。 就当是为猫头鹰法庭善后了，他想，虽然他们已经没有活人可以来感谢他。 厄贝里斯特收回火焰，抬脚一迈，回到了刚才的宴会大厅里。 不出他所料，这地方已经没有活人了。尸体和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大厅，血流的满地都是，粘腻的让人无处站脚。 看来猫头鹰法庭也不出他的意料，他们的确有可以对抗利爪的方法。厄贝里斯特回来的时候，一只利爪已经被彻底杀死，另一只还活着，体内那点可怜的酒神因子正在治愈他的躯体。他趴在地上，冲着厄贝里斯特的方向努力抬起手臂，像是完成任务的骑士，想要向他的王索取一句夸赞和鼓励。 “做的不错。”厄贝里斯特满足了他。他带着微笑，轻轻的、温柔的鼓励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的一脚踩碎了利爪的头骨。 临走前，厄贝里斯特稍微犹豫了一会，要不要一把火将这里烧干净。最后他选择放任不管，将烂摊子留给警方。 他们会知道哥谭来了一个藏在阴影深处的敌人，希望腐朽的高官能够意识到，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厄贝里斯特打开大门，施施然走了出去，看见哥谭的天空露出一丝阳光。 天亮了。 他轻轻的微笑了一下，眼神温柔下来。 希望这礼物你能喜欢，主人。 “不，韦恩先生，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戈登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红茶，把它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继续说道：“乔・切尔死了！” “嗯？”这事儿可大大出乎意料，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对视一眼，问：“发生了什么？” m.w.com ,请牢记:,. 第330章 330 “不是, 你――等等，所以你――” 托尼的手臂在身前抓狂地挥舞了好几下，然后猛地转过头, 指着厄贝里斯特难以置信地道：“所以你自己跟自己演戏，让我们以为你跟洛特凯亚有一腿？？？” “那我能怎么办？”厄贝里斯特无奈摊手：“我一个哥谭反派，要去救洛特凯亚这个身份, 总得需要点原因吧？” 托尼：“……” 他说的没错, 但托尼想到自己因为他的表演，接着脑补的那一出出爱而不得你抢我夺的哥谭三角恋戏码，当场尴尬的恨不得用脚趾在地板上抠出马克01到马克42。 他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骂道：“你这个混蛋！该死的，你竟然骗了我那么长时间！我他妈居然还一直在为你担心，你――” 他的声音截然而止，见到厄贝里斯特因为他的话垂下眸子，侧头抿起嘴唇, 托尼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脖子，一点话也说不出来了。 ……该死。他在心里暗暗抱怨, 明明他才是那个受害者，可是该被呵斥的那个看起来竟然比他还委屈！ 但不管怎么说，托尼确实没办法再说出点什么话了, 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沉寂。 厄贝里斯特等待了一会, 见托尼的声音消失了，以为他已经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这才张了张嘴唇：“我……你说得对, 我确实应该早点告诉你，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你不会接受我这样的――”他顿了顿, 转过身背对着托尼：“抱歉，你说得对，我确实在骗你。” 这种反应让托尼感到有些手足无措。照往常他们吵架的方式来看，应该他大发脾气，洛特凯亚好脾气地听着，最后在他气呼呼地结束自己的怒骂后带着歉意的微笑向他道歉，然后他们就能和好了。 但这回。 哦，该死的，这回看起来他真的在伤心，为什么？他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只是觉得，你不会接受我这样的――”接受我这样的什么？ 那边厄贝里斯特还在背对着他，抱着手臂说道：“嗯，其实我已经想到了，但是我不能这样一直瞒着你。你看，我们已经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我是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认识二十多年了，就算你可能……哈，这没什么，但我觉得我应该告诉……” “所以布鲁斯・韦恩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托尼骤然打断了他的独白。这个问题不在厄贝里斯特预想的范围之内，顿了顿，回过头看着托尼，对方已经一改刚才的怒气冲冲，和他视线相对时还挑了挑眉，继续道： “我记得有一次你被绑架――我是说你洛特凯亚那个身份在韦恩科技部被绑架了，他很紧张，后来还专门把蝙蝠侠的身份告诉我，让我帮忙。”托尼道：“我猜他那个时候应该还不知道？” 厄贝里斯特怔了怔，想起托尼提到的是他和另两个身份的关联还没有在布鲁斯面前暴露之前，他重伤未愈，又发现布鲁斯已经成为了蝙蝠侠，选择离开纽约圣所回到哥谭工作。 “……是的，”虽然不太明白托尼为什么忽然将话题转移到这上面，但厄贝里斯特仍然实话实说道：“布鲁斯发现是在那件事发生大概一两个月之后。” “而我还记得你当时状态很不好，”托尼眯起一只眼睛：“你说原因跟布鲁斯有关――哦，当然，不是你说的，我的观察力当然能让我轻松猜到。”他在这时候还不忘小小地自吹自擂一下，接着又严肃下来：“所以，那是蝙蝠侠和厄贝里斯特之间的冲突？” 厄贝里斯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还没等说点什么，就见托尼冷笑一声：“我当时果然就应该穿着盔甲揍他一顿。哈，反正现在也不晚。” “什么？不，等等，”厄贝里斯特赶紧上前一步来到他面前，表情慌乱又很迷茫：“那件事，我们，其实――” “其实什么？”托尼斜挑着眉梢看他：“其实我揍的还不够狠？给他来一发掌心炮怎么样？” “不，我是说――”厄贝里斯特深吸了一口气，乱成一团的大脑勉强帮他分拣出一个关键因素：“我以为，你在乎的……不应该是这个？” 托尼问：“那我该在乎什么？” “……我不知道。”厄贝里斯特手臂抬了一下，又很快放下去：“也许，也许你该在意我不是人类？我的力量很强大，还来路不明？” “哈！”托尼很夸张地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在乎那些？” 他看着厄贝里斯特：“那些有什么好在意的？我只知道我们当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而我当然信任我的朋友。”他看着愣在原地，竟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厄贝里斯特，伸手在他肩膀上使劲捶了一拳：“但你竟然不信任我，混蛋，这一拳是为了这个。” 厄贝里斯特毫无准备就挨了一拳，被打的后退了两步。其实也不是很疼，托尼看起来很用力，但也只是做做表面样子。 他看着托尼，过了半晌，金色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而他傲娇的朋友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看着他从震惊担忧、心情低落，到慢慢柔和下来的神情，嘴角往上勾了一下，接着大方地张开自己的双臂：“你是不是需要这个？当然没问题，我可以满足你的小小要求。” 厄贝里斯特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托尼下意识拍了拍他的后背，接着轻咳一声，抬起下巴，骄傲道：“都说了，别小看我们斯塔克的胸怀。” “……谢谢。” “嘿，不用谢。”托尼垂下眸子，看着厄贝里斯特散落在脖颈后的黑色发丝，低声道：“你知道吗，当你来到那栋早就被我卖了的别墅里，为我带来我父母还活着的消息的时候……” 他闭了闭眼睛，轻声道：“……那肯定是我最幸福的一天了。” m.w.com ,请牢记:,. 第331章 331 他们拥抱了好一会, 直到托尼已经开始不好意思，推开厄贝里斯特，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现在高兴了？” 厄贝里斯特笑了：“能跟你做朋友真是太好了，托尼。” “嗯哼, 那当然。”托尼抬了抬下巴：“走吧, 我们下楼。” “还得等会, 我想让你帮我个忙。”厄贝里斯特拦住他：“之前我给教授发了请柬, 但他没来，我想亲自去一趟X学院。” “然后要我帮你打掩护是吧？”托尼翻了个白眼：“你给我快点回来, 我还等着下去喝酒呢。” “应该不会很久，”厄贝里斯特笑了一下：“我把另一个身体留给你, 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 直接问我就好。” 说完，见托尼没有异议了, 他带上兜帽，一阵黑光闪过，身影在房间里消失不见。 …… 泽维尔学院的校长室正亮着灯。 X教授坐在轮椅上, 一手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在棋盘上推进一格；在他对面, 没有戴头盔的万磁王手里不断摩挲着一枚白色的棋子，他看起来快输了, 但表情不见得有多生气, 反倒带着点悠闲和惬意。 夜鸦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并立刻意识到自己来的不太是时候。果然, 在发觉屋内多出一个人后，万磁王锐利的眼神顷刻间向他射去，在发现是他后, 眉毛立刻不高兴地皱了起来。 “抱歉，教授，艾瑞克。”还没等他说点什么，夜鸦先一步带着歉意道：“下回我会记得敲门。” “夜鸦？”X教授显得有点诧异：“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我给您发了请柬，但您没来。”夜鸦温声道：“我想我得过来看看。” “哈。”X教授笑着摇了摇头：“我猜你的订婚宴上有不少用普通身份来的超级英雄，但可惜我没有，这太显眼了。”他细长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轮椅扶手：“我的出现很容易暴露你的身份，也会带来恐慌，所以我想，还是算了吧。” “我当然明白您的顾虑，”夜鸦笑了一声，登时，两个盛着香槟的高脚杯出现在X教授和万磁王面前：“但您不能来实在有点遗憾，所以我只好自己来找您了。” X教授执起面前的高脚杯，含笑看了万磁王一眼。 万磁王没说什么，举起杯子，对着夜鸦遥遥敬了一下。 “谢谢，”夜鸦眉眼温柔：“很高兴能认识你们二位。” “我们也是。”喝完酒，X教授问道：“你不打算告诉其他人这个消息吗？” “……我想我还没做好把身份告诉所有人的准备。”夜鸦轻叹道：“我相信您，教授，但……”他顿了顿：“抱歉。” “这没什么，”X教授道：“事实上现在这样我已经很高兴了，相信未来你会做到的。” 夜鸦对两人微微颔首，说了声“再见”，接着黑光从脚下闪过，他再次回到了韦恩庄园。 托尼看着他脱下自己的斗篷，挑了挑眉：“这么快？” “本来也用不了多久。”厄贝里斯特把另一个魔法身体收起来，又变回洛特凯亚的样子：“我们下去吧。” “不，先等等。”出乎意料，托尼阻止了他。迎着洛特凯亚诧异的目光，托尼忽然露出一个看起来令人心里发慌的微笑：“我刚才忽然想起来，你之前是不是撕了斯塔克大厦的魔法防御，还让奇异博士重新敲了我一笔钱？” 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 洛特凯亚：“要不我把钱转给你？” “我不要，”托尼抱起胳膊：“这笔账我要找那个至尊法师算回来――刚才我可在大厅里看见他了。” 洛特凯亚捂住额头：“你不是打算现在就去找他要钱吧？其实那是我出的主意，圣殿的法师除了维持圣殿的开销外还得养活很多魔法学徒，他们是日后抵挡黑暗魔法的中坚力量，所以至尊法师们通常……你明白的，没你想象的那么有钱。” “谁说我要找他要钱了，我看起来像缺钱的人吗？”托尼挑眉反问：“你们正义联盟都有法师了，我们复仇者联盟也得有一个――那个一副魔术师打扮的父女是正联那边的人吧？” “扎塔拉和扎塔娜，他们是托马斯和布鲁斯的好友。”洛特凯亚说：“你说得对，奇异博士本来……他也确实应该是你们那边的人。”迎上托尼略显疑惑的目光，洛特凯亚迅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你们不是都住在纽约嘛。” “嗯哼，”托尼打了个响指：“这还差不多。”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点什么，眉毛微微蹙了起来：“老冰棍他们都见过那个变戏法的，但他现在出现在这里――” “没关系，”洛特凯亚相当淡定地解释道：“布鲁斯以公司合作的名义给圣殿暴露在俗世的势力投了钱，我们因此认识至尊法师也挺合理的，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怀疑。” “……所以你们之间还有合作？”泽尔玛惊讶地看着奇异博士和王：“我还以为圣殿就只靠博士给别人治……你知道，那方面的病的收入来源呢。” “之前确实是，”王咽下一个小蛋挞，又拿起一块点心：“不过那会我们真的很穷，后来有了韦恩企业的投资就好多了。你来的时候看见圣殿里有一些现代物品吧？有不少是后来添的。” “但是你们怎么会认识呢？”泽尔玛看着换下法师袍，穿着一身正装的奇异博士，满脸好奇：“那可是布鲁斯・韦恩，一般人平时可见不到他，更别提他一般都待在哥谭。难道他也曾经因为一些魔法事件求助过你？” 奇异博士用手指蹭了一下脖颈上不安分的红色领带，回想起一开始蝙蝠侠来圣殿的原因：“就是这么回事。” “哇――”小姑娘双眼立刻亮了，好奇心和求知欲简直扑面而来：“是因为什么？有人用魔法敲诈勒索？商业对头下的诅咒？” 奇异博士耸耸肩：“秘密。” 泽尔玛耷拉下肩膀：“噫――” “博士？” 奇异博士回过头，看见巴基正站在身后。见到他看过来，巴基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能不能问您点问题？” 他虽然是在问奇异博士，但眼神却扫向了站在这里的另外两个人。泽尔玛和王心领神会，习以为常，跟奇异博士点点头，然后就向别处走去，把这里留给了他们两个。 等确认没人能听到了，巴基轻咳一声，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混合着纠结的表情：“其实我没什么大事要问，主要是……之前是厄贝里斯特向我推拒您去为斯塔克大厦加固防御，我想你们应该认识，所以我想问问――”他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他今天来了吗？” 奇异博士：“……” 来了，不仅来了，还是这场订婚宴的主角之一呢。 但是显然他些微扭曲的神色被巴基解读成了另一种含义，因此哪怕一个字都没说，巴基也自动脑补完了他的回答：“……也对，就算他来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已经发生的事情又不能改变。” 奇异博士敢肯定他一定在脑子里脑补完了一场情感大戏，垂下眼睫，低叹一声，真心实意地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难过：“这真不是一个能令他开心的地方，是不是？” 奇异博士：“……” 奇异博士：“…………” 有的时候他真的想揪住这些人的领子使劲摇晃摇晃。 知道为什么厄贝里斯特的马甲越来越厚吗？都是你们这群人给他披上去的！！！ m.w.com ,请牢记:,. 第332章 332 布鲁斯和厄贝里斯特的订婚宴没过多长时间, 哈维承诺的好消息就来了。哥谭的死刑法案终于通过，在包括哈维和戈登在内的一众人的督促和努力下，小丑和被关押在黑门监狱里各种符合条件的罪犯都被判处了死刑, 虽然被关押在阿卡姆中的其他反派因为没能达到标准而暂时逃脱了刑罚, 但这同样是代表着哥谭法律进步的一个巨大标志。 执行当天, 蝙蝠侠和戈登一起站在监控室内。小丑在被击毙前抬头看向摄像头，仿佛知道他的老朋友正在哪儿看着他一样, 嘴角向上咧开, 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然后是一声枪响。 戈登盯着那摊血迹, 沉默半晌, 转过头：“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他想告诉我, 即使他死了, 哥谭也仍旧会出现下一个小丑, 这座城市的黑暗将永恒持续下去。”蝙蝠侠沉声道：“但他错了，哥谭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哥谭。” 说完，他转过身, 大步向前走去。黑色的披风在身后翻滚出凌厉的弧度, 而他面前是将地面照得一尘不染的明亮灯光，黑色的皮靴踏在地板上, 仿佛正步入冉冉升起的光明。 …… 纽约，布鲁克林区。 冬季的夜晚来的总是很早，天黑不过多久, 整条街上就空荡荡地看不见人影了，就连流浪汉也找到了能够保暖的地方居住。偶尔有几个行人出没, 大多脚步匆匆，将双手、脖子和小半张脸缩进厚实的外套，没过多久就消失在街边。 在这样无人的环境下, 犯罪就变得愈发容易起来。 街边的金店被砸开了玻璃，警报声响彻半条街，两个脸上带着黑色厚实头罩的男人匆匆将大把金子制品扫进提前准备好的大口袋里。等耳旁已经能隐隐约约听见警车的声响，离窗户更近的抢劫犯立刻招呼自己的同伙一声，两个人迅速收好口袋，从破掉的窗户里一跃而出：“快，往这边走！” 他们急匆匆向警车而来的反方向奔跑，忽然，昏暗的路灯下，一个飘忽的黑影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总不会是复仇者，他们不管这种小事。”另一个抢劫犯左右看去：“最好别是经常出现在皇后区那个在天上荡来荡去的蜘――” 忽然，一点锐利的寒光从旁边楼顶直射而出，在抢劫犯还没有反应过来前，精准擦过他的手腕，直接将袖子连带着整只胳膊牢牢钉在路灯杆上！ “啊！”抢劫犯被吓得惊叫一声，伸手想将那枚黑色的棱角分明的飞镖□□：“这他妈是什么？” 旁边，他的同伙战战兢兢地后退了两步，惊恐地抬头望着楼顶：“蝙蝠！那是只巨大的蝙蝠怪物――嗷！！” 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穿着黄色披风的少年英雄一脚将他踹倒，同时从腰带里掏出蝙蝠索，直接甩在刚把袖子从电灯杆上扯下来的抢劫犯身上，将他绑得严严实实，直接摔倒在地。 刚才被踹了一脚的男人爬起来就想逃跑，可惜还没跑出多远就被男孩从后面追上，毫不客气地又挨了一记重拳。 最后他将两个鬼哭狼嚎的抢劫犯全都紧紧地绑到电线杆上，两个人偷来的金子在地上散了一地：“你，你是谁？” “我叫罗宾。”少年英雄粗暴地踹了他一脚，冷笑一声：“至于你刚才喊的那个‘蝙蝠怪物’，给我记着，混蛋们，他是蝙蝠侠。” 蜘蛛侠刚才在处理另一个地方的偷窃案，来得比平时晚了一点，结果发现之前在哥谭有过一面之缘的罗宾已经先他一步制伏了抢劫犯，刚准备落地的身体在半空一扭，手腕间射出一道蛛丝，拉着自己径直来到蝙蝠侠所在的那个楼顶。 落在蝙蝠侠身后时他还有点忐忑，上一回他们见面的场面可不怎么友好，但达克先生也说过，蝙蝠侠是个相当排外的英雄，而且一般不会离开哥谭，但他现在出现在纽约，恐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还不知道复仇者们知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作为纽约好邻居，蜘蛛侠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跟蝙蝠侠打了声招呼：“嘿，蝙蝠侠，我们又见面了，不知道你这回来纽约是为――” 刚才张开披风，沉默地站在楼顶的蝙蝠侠猛地一回头，蜘蛛侠才发现那压根就不是蝙蝠侠，是举起双臂，撑着披风的罗宾！ 蜘蛛侠傻眼了，看看面前这个罗宾，再看看楼底下那个看起来连穿着打扮都一模一样，正冷笑着威胁抢劫犯们的罗宾，禁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 等再睁开的时候，他还特意眨了两下双眼，发现面前看见的场景还是没变。 蜘蛛侠的白色护目镜立马瞪大了：“两、两个罗宾？！” 这是怎么回事啊？？？！ …… 事情得从半年多以前开始说起。 当时杰森刚刚通过了蝙蝠侠的测试，获得成为罗宾的认可。迪克把早就准备好、和自己那身一模一样的罗宾制服当做庆祝礼物送给他。 蝙蝠侠想，他应该忘不了当自己一进蝙蝠洞时，杰森穿着那套罗宾制服，兴致冲冲地对他说：“这一定是我这一生中最棒的一天！” 他顿在原地，一时间没办法从喉咙中吐出一点点声音。 “……怎么了？”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杰森兴奋的表情也落了下去，有点忐忑地看着他：“我说错话了？” “……不，没有。”蝙蝠侠深吸一口气，在杰森面前半蹲下来，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我只是觉得……你以后肯定会有人生中更棒的事情出现的，杰森。” “但是我想不出有什么比成为蝙蝠侠的助手更好的事了。”杰森气鼓鼓地看着他，强调道：“这可是蝙蝠侠！” “这我可不敢苟同，陶德少爷。”阿尔弗雷德在一旁微笑道：“从前我看着布鲁斯老爷出生，觉得那应该是我这辈子里最快乐和幸福的时候，但现在，看着韦恩家族一点点壮大，我此刻感到的欣慰更胜当时。” “阿福说得对，”厄贝里斯特也帮腔道，没忍住揉了揉杰森头顶蓬起来的那一捧头发：“以后等你碰见喜欢的姑娘，肯定觉得现在的自己蠢透了。” 杰森赶紧捂住自己的头顶不给他摸，闻言不服气地看了他一眼，腮帮子鼓的老高。 迪克在旁边笑嘻嘻地说：“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就能一起出去夜巡啦？”他做了两个挥拳的动作：“让那些坏蛋看看，现在他们的噩梦变成了三个！” “不行，”蝙蝠侠残忍地打消了他的美好幻想：“迪克，你跟杰森排好班，每晚有一个人跟我去夜巡，另一个待在家里训练。” 两个男孩立刻不干了：“为什么？！” “我刚收养了杰森没有几个月，蝙蝠侠身边就出现一个新罗宾，”蝙蝠侠道：“这太过引人注意，容易暴露身份，至少得过一段时间。” “哦――”迪克翻起白眼，仰天长叹，接着发现杰森正在看自己，目光灼烫的让人心里发毛：“……干什么？” “我亲爱的迪克，”杰森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你身上的制服是不是穿了好久了？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 迪克浑身汗毛一竖，立马抱紧自己的衣服：“休想从我身上夺走它！！！” 杰森刚通过蝙蝠侠的考验，正是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的时候，闻言直接扑了上去，两个男孩在蝙蝠洞打成一团。 阿尔弗雷德扶住额头，长长叹了口气。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已经当了一年多罗宾的迪克胜，但作为家里的哥哥，最终他还是和杰森选择了一天一轮。因为两个男孩年纪差不多，再加上蝙蝠侠和罗宾神出鬼没，半年的时间过去，还没人发现蝙蝠侠身边的助手一直在换人当，顶多几个经常打招呼的老朋友会疑惑为什么今天的罗宾比昨天暴躁――大概是因为男孩的青春期？ …… “企鹅人，谜语人，泥脸，贝恩……”洛特凯亚看着蝙蝠电脑上显示的四个罪犯的图像，问道：“他们几个联手了？” “是。”蝙蝠侠按了一下键盘上的按键，屏幕顿时一换，变成一堆复杂的文字，洛特凯亚扫了一眼，大致是对四个人的路线行为动机等等的记录和分析。 “还没确定他们的目的？”洛特凯亚看着不断滚动的文字：“但是他们四个人联合，我想哥谭又要不安分了。” “我也这样想，”蝙蝠侠手指支撑着自己的下巴：“但有趣的是，他们在制造一种假象，这会让我认为他们正将一批氪石秘密送往纽约，从而让我前往纽约调查。” 洛特凯亚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主意了，从善如流地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 蝙蝠侠从椅子上站起来，摘下自己的披风，转身看向身后的迪克和杰森：“既然他们想让我去纽约，那么我们就去。” m.w.com ,请牢记:,. 第333章 333 “所以, ”听完罗宾的简单解释后，蜘蛛侠概括道：“蝙蝠侠发现有反派想把他支到纽约好让自己能在哥谭干坏事，于是他将计就计, 让你……”他看见从楼下爬上来的杰森, 赶紧改口：“你们，假装蝙蝠侠已经来到纽约，自己好暗中调查那群坏蛋的目的？” 其实假扮蝙蝠侠让厄贝里斯特来做会更合适，但相当不巧，前几天他被奇异博士拉去另一个位面帮忙, 一时半会回不来，留下的洛特凯亚是个比普通成年人还体弱的魔法壳子，只有脑子好使――显然, 如果非要把这项任务交给洛特凯亚，他有可能在使用蝙蝠钩枪的时候操作失误，让自己从楼顶上掉下来。 反正假扮蝙蝠侠的事儿已经被蜘蛛侠发现了，再多告诉他一点也没什么。迪克耸耸肩：“就是这么回事。” “哇哦，那蝙蝠侠可真……”蜘蛛侠顿了一下，在另一个罗宾的瞪视下, 艰难地把“心大”这个词咽回喉咙里：“我想问问，你们有十六岁了吗？虽然我不排斥未成年当超级英雄, 但――你们看上去也太小了？” 至少他还是在十六岁才开始当蜘蛛侠的呢, 就这样斯塔克先生还天天嫌弃他，什么重要任务都不让他参加。拜托, 他平时对付的坏蛋们可不少了！ “觉得我们年纪小？”另一个罗宾对他笑了一声：“在哥谭这么认为的人不少――要不我们打一架？” ……哦天, 他真的看起来很暴躁，蜘蛛侠确认自己曾经认识的罗宾肯定是刚才假扮蝙蝠侠的那个：“呃，我觉得我们还是友好相处比较好。你们还有别的事要办吗？我可以帮帮忙。” 闻言, 两个罗宾对视一眼，接着同时对蜘蛛侠露出一个微笑：“还真有。” 虽然蝙蝠侠在离开前再三叮嘱过别做太多多余的事情，但显然，两个男孩谁也不打算乖乖听他的――嘿，罗宾们怎么会乖乖听话呢？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天在晚上的纽约假扮蝙蝠侠了，两个人除了抓几个小混混确保“蝙蝠侠”在纽约的事情能被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之外，还在秘密调查那件浮于表面的氪石案。 “虽然那只是个为了把蝙蝠侠引到哥谭的幌子，”迪克一边在纽约的高楼间飞荡，一边对蜘蛛侠解释道：“但既然是那群罪犯秘密策划的，我们猜执行这项计划的人肯定也知道点什么。” “然后你们现在已经查到线索了？”蜘蛛侠跟在迪克身后，真心实意地感慨道：“哇哦，我好像应该说，真不愧是蝙蝠侠的助手。” 杰森现在终于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家伙看的顺眼了：“也不怎么麻烦，他们留下的线索很明显，你只需要有点耐心。” 他们边说边移动，很快就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郊外一个废弃的化工厂。 “看那，”迪克扒开草丛：“那辆车在这里，车辙印还很新，我想我们没有来错地方。” 确认了地点没错，三个人各自使用方法，悄无声息地潜进化工厂中。围墙上的摄像头看似已经废弃，但实际还在运转，迪克从腰带里取出一个信号器，在上面敲打两下，片刻后，即时的监控被整段之前的图案所覆盖：“不确定在看监控的有几个人，但这至少能帮我们坚持半个小时的时间。” 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化工厂内部。出乎意料，这里没人看管，也没人巡逻，除了互相距离相近的三人的呼吸声外，仿佛这里只是一个真正的废弃工厂。 “这儿应该有个暗室……或者密道什么的。”杰森说着，从腰带里拿出一个探测器，戴在眼睛上，迪克同样。两个罗宾行动一致，分工明确，很快把整个工厂查了个遍。 但令人失望的是，尽管他们已经调查的够仔细了，还是对可能藏着人或者物品的秘密地点一无所获。 “嘿，伙计们。”这时，蜘蛛侠的声音把他们叫回来，两个人拉着钩枪来到他身旁：“看这个井盖，我觉得他们有可能从这儿下去了。” “有道理啊。”迪克和杰森对视一眼，蜘蛛侠蹲下身，取下井盖放到一边，接着纵身一跃：“危险的事让大人先来。” 杰森：“……” 接触到他的目光，蜘蛛侠轻咳一声：“呃……让熟悉地形的人先来？纽约的下水道可是我的地盘。” “好极了，”迪克也跳了下来：“真高兴我们都对下水道情有独钟。” “们？”蜘蛛侠意识到什么：“蝙蝠侠也钻下水道吗？” “当然啦，哥谭有着全美最大最复杂的地下水系统，那儿四通八达，大的可以过轮船。”迪克一边往四周张望一边道：“住着的怪物也不少，你想象不到我们都在那儿对付过什么。” “恶，”大概是想到自己从前的种种遭遇，蜘蛛侠发出一声嫌恶的声音：“反正肯定不是蜥蜴、章鱼和哥布林。” 三个人淌水往前走，杰森闻言问道：“哥布林？” “对，哥布林。”想起这个最近刚出现的超级反派，蜘蛛侠翻着白眼，一边搓了搓胳膊：“其实应该叫他绿魔，那是个特别邪恶的家伙，笑声跟用指甲划黑板似的――告诉我你们听过这种声音，以及蝙蝠侠有让你们去上学。” “真巧，我们明天还有课要上呢。”迪克耸耸肩：“所以我们最好趁着晚上把这件事干完，然后各回各家，我不想在明天的课堂小测上睡着。” 看来大家都是上着学还要趁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打击犯罪的可怜学生，不过书呆子彼得从来不害怕考试，就算真的有什么课他错过了――嘿，没关系，他还有哈利和MJ帮他补习呢，尤其在哈利知道他蜘蛛侠身份的现在，彼得连没赶上课的理由都不用想。 虽然被哈利发现是个阴差阳错的意外，不过就结果来说，可真是太棒了，彼得永远都不用担心他最好的朋友背叛他。 下水道四通八达，但既然那帮人选择把车停在这里，就说明他们存放货物和藏身的地点不会离这太远。没用多长时间，蜘蛛侠向四面八方射出的蛛丝就传来了响动。 “在那边，”蜘蛛侠压低了声音：“离我们不太远了，你们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有两个罗宾。” “知道，”迪克和杰森点点头：“你带路。” 蜘蛛侠顺着蛛丝的颤动接近他们的目标，伸手掰开挡在路上的网状挡板，一个接一个的爬了过去。经过狭小的通道，随后前方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已经没有水的废弃下水道，转弯处，几个男人搬运东西的影子映射在墙壁上。 看来他们就在里面了。 三个人沿着墙壁悄悄靠近，刚打算冲过去把人抓到手，忽然听到一阵呵斥声，声音尖而沙哑，听起来就非常……邪恶：“你们在干什么呢，废物，快点把箱子整理好，赶紧给我搬到上面去！” 几个打手不敢忤逆他：“是、是的，先生。” ――看来这儿还有条大鱼？ 罗宾们对视一眼，随后就决定按兵不动，先听听里面的人打算做什么；而在听见那个声音时，蜘蛛侠就顿住了，白色的护目镜瞪得大大的。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两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罗宾手舞足蹈起来。 是绿魔，那个是绿魔啊！！！ 迪克和杰森：“……” 哈？你在干什么？？？ 显然三个人的信号没对到一块，蜘蛛侠两只手指头在耳边竖着半天，装作绿魔那对和哥布林如出一辙的尖耳朵，但两个男孩儿还是一脸大眼瞪小眼的表情，最后他放弃了，耷拉下肩膀，只对两个人做了个口型：“小心他。” 这回他们看懂了。 小心他，好吧，小心他。迪克心想，能让蜘蛛侠说出这种话，看来那个说话的家伙是他的其中一个老朋友。嗯，也对，这声音一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过了一会，墙壁对侧上的人影不再动了，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起。看来他们已经整理好了那些箱子，只要绿魔一声令下，就可以把东西搬走装车。 三个人默默后退，准备先到一个角落藏好，然后悄悄跟着绿魔到他要把箱子运送到的地方。但出乎意料的是，刚才还在催促的绿魔并没有立刻将东西带走。里面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绿魔沙哑上挑的声音，似乎在和什么人对话：“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呢？” 对方说了点什么，绿魔冷哼一声：“希望你说到做到，奥斯本企业的科技已经不够了，我需要更多……更多――” 不过一会，他们结束了对话。绿魔拆下耳麦放进背包里，正打算让他的手下们搬运箱子，忽然，他耸了耸鼻子，仿佛从空气中嗅闻到什么不一样的气息：“哦――似乎有我们的一位朋友不告而来了。” 他长吸了一口气，嘴角向上咧起来：“蜘――蛛――侠――！” “又让你猜对了，这样好没意思的你知道吗？”忽然，蜘蛛侠从藏身的位置蹦了出来，一团蜘蛛丝直射绿魔的双眼：“要不我们做个约定好了，我把你送进监狱，你乖乖待在那里然后别再干坏事，这个想法怎么样？” “不怎么样！”绿魔怒吼一声，一把撕掉眼睛上的蛛网，对手下命令道：“抓住他！” 顿时，几个男人直接冲着蜘蛛侠扑去。忽然，一枚漆黑的蝙蝠镖从拐角处旋转着掷出，在绿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插在灯泡上，砰的一声，整个下水道顿时陷入进一团漆黑！ “什么人？”绿魔又惊又怒：“打开手电，抓住他！” 但他晚了一步，只听见几声拳拳到肉的殴打声和打手们痛呼的声音，没过几秒钟，一根荧光棒被掰开，一个绿魔没见过的少年英雄站在他对面，身后是一群已经被蛛丝捆绑起来的打手，再远一点，是隐匿于黑暗中，只随着幽幽光亮露出一角的漆黑披风。 那是……“蝙蝠侠！”绿魔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来纽约干什么？” “嘿，嘿，你居然还问他？”蜘蛛侠说：“他当然是追着……哦，看来和你合作的那个人没有告诉你，哎呀，太惨了。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把那个骗你的家伙的信息告诉我们，我们就只把你送进监狱，绝对不动你一根手指头，你看这样怎么样？” “该死的，蝙蝠侠――”绿魔没理会蜘蛛侠，低骂一声，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一枚圆乎乎的东西，直接冲着头顶扔去！ “小心，是南瓜炸弹！”蜘蛛侠瞳孔一缩：“绿魔，你疯了吗，你会把我们都埋在这里！” “不是我们，是你们！”绿魔直接跳到恶魔滑翔机上：“你们就在这儿等死吧！嘿嘿嘿哈哈哈哈――！” 恶魔滑翔机猛然加速，带着他飞速冲过蜘蛛侠和罗宾的包围，径直向外逃窜离开。空气里还回荡着他的笑声，但三个人谁都来不及阻拦他。蜘蛛侠抬起手腕，射出一根蛛丝拽住即将触碰到下水道上方砖块的南瓜炸弹，转了个圈猛力将它朝远处扔去；迪克和杰森顾不了什么，一人抓起一个打手，蜘蛛侠随后跑过来抓住另外两个，荡着蛛丝和绳索飞快地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 “轰――！” 一声爆炸巨响，下水道在他们离开的下一秒坍塌，烟尘四起飞散，呛的几个人不住来回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杰森把救出来的打手扔到一旁，一边咳一边道：“让你说对了，那个混蛋的笑声真的像用指甲划黑板――该死的，下回别让我遇上他！” “呸呸，恶――”迪克把嘴里不小心吃进去的土吐掉：“先别说下回的事了，现在绿魔跑了，我们的线索……” 忽然，他将目光转向几个躺在地上、横七竖八晕过去的男人，勾起嘴角，话锋在嘴边打了个转：“……也不是没有办法。” 幸好之前他们在制服敌人的时候就把人通通打晕了，没人发现“蝙蝠侠”其实是个披着蝙蝠披风的小孩，而这方便了接下来的计划。 几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打手被冷水泼醒，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举着荧光棒对他们露出冷笑的罗宾。不远处，高大的男人站在黑暗中，默不作声地沉默盯着这里，因为光线过于昏暗，他整个人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只有披风在不断被风扬起又落下，展露出巨大的蝙蝠阴影。 一看见这个，几个人就吓傻了：“蝙，蝙……蝙蝠侠？！” 因为过于恐惧，没人来得及发现他们现在还身处纽约的下水道，并且也没人能想到为什么下水道里有大的能把披风吹起来的飓风――而他们还没感觉到。 “当然是蝙蝠侠，不然还能是谁？”罗宾冷笑一声，阴恻恻地说：“我劝你们乖乖听话，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否则――现在对你们说话的还是我，如果你们不听话，我就只好换他来。” 他弯下腰，正对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脸，压低了声音恐吓道：“都听说过蝙蝠侠在哥谭是怎么审讯不听话的犯人吧？他会把你们带到城里最高的那栋楼上，在楼顶拽着你们的衣领，一旦有人不配合，就――” “就、就什么？” “就松手，让那个人摔成肉酱。”罗宾又忽然笑起来，声音和煦：“没关系，你们有四个人呢，死了一个还剩三个，总会有人说实话的，当然，剩下的那个就只好交给警察了――哦，希望他烂在街上的身体好铲一点。纽约最高的建筑是哪个来着？斯塔克大厦是不是，或者奥斯本企业也挺好？” “不，不，求求你，蝙蝠侠，别那么对我们！”几个男人顿时鬼哭狼嚎起来，站在远处的蝙蝠侠一言不发，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这里，简直就是对罗宾这一通可怕发言的默认：“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 “知道就好，记得别想耍花招。”罗宾威胁道：“也别想瞒过蝙蝠侠，谁也不可能在蝙蝠侠面前说谎，而且说谎的那个人――他的下场我刚刚说过了。” “没问题！！！” “您想问什么？我们一定配合！！” 躲在迪克身后，一直偷偷不断掀起蝙蝠侠的披风的蜘蛛侠默默听完了全程，并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老天，蝙蝠侠平时都在教孩子些什么啊？！ …… 哥谭。 冰山餐厅灯红酒绿，这几天蝙蝠侠跑到了纽约，还带走了他的神奇小子，现在对整个哥谭疏于看管。蝙蝠侠不在，想必厄贝里斯特也懒得管他们的事，所有超级反派和□□大佬们无不舒了口气，感到了久违的轻松和愉快。 耶，那只蝙蝠终于走啦，我们自由啦！！！ 一辆黑色的加长款凯迪拉克沉默地行驶在哥谭的街道上，一路上它已经旁观了五处斗殴，三次酗酒闹事。哥谭警察明显变得繁忙起来，警笛声几乎无处不在，响彻整个哥谭，像是马上就要发生暴动。 就在这样的紧张和肆意并存的气氛中，凯迪拉克缓缓停在冰山餐厅的门前。 车顶滑盖缓缓拉开，坐在前排的司机和副驾驶上的西装打手走下来打开后车门，随后，一只穿着锃亮黑皮鞋与白袜的脚踏了下来，扶着车门从布置豪华舒适的车内走出。 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宽阔的身躯将衣服撑出肌肉的轮廓。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墨镜，叫人看不清其下深灰色的眼珠，嘴唇上方有两条修剪得宜的小胡子，让这个男人显得成熟老气，颇具成熟男性的绅士魅力。 门童来将车开走，男人带着两个西装革履的手下走进冰山餐厅的大门。 在门口，两名满脸横肉的打手拦住了他：“抱歉，先生，请柬 。” 男人往身后侧了侧头，手下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张写着“冰山餐厅”字样与几只企鹅的请柬递给打手。 打手飞快扫了一眼：“通过了，进去吧。” 等三个人消失在门口，两个打手对视一眼，疑惑道：“刚刚那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 “哥谭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人？嘿，你注意他的手指了吗，那些戒指……啧啧，那宝石可真大块。” “得了吧，有钱又怎么样？这回咱们头找的可是……嘿嘿，别到时候合作不成，反而被――” “哈哈哈哈……！” 进入大门之后，男人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冰山餐厅内转了一圈。 一个个穿着暴露的女郎穿梭于餐桌于人群中央，她们脚下是冰一般透亮晶莹的地面，而后面则是企鹅人最大最赚钱的企业，无数赌桌林立于冰台上，不远处则是真正的冰川与融水，几只企鹅趴在冰面上，悠闲自得的玩耍，不时发出鸟类的叫声。 今天的赌场没有迎来客人，看来企鹅人为了自己的计划连生意也没有开门做。 显然，惹人注目又气质出众的男人很难不吸引企鹅人的注意，他草草了结了和上一个自荐者的谈话，转而向男人走来。 目光瞥见对方四根手指上佩戴的硕大宝石金戒指时，企鹅人脸上的微笑显得更真挚了。这四枚戒指促使他先一步开口：“您好，先生，我是科波特，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您好，科波特先生。”男人微微一笑：“我是火柴・马龙。” m.w.com ,请牢记:,. 第334章 334 “马龙先生, ”企鹅人用他那仅有三根手指的手与对方交握了一下，接着拄着手中的黑伞，拿腔作调道：“相信您既然来到这里，一定已经明白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了吧？” “说实话, 没有。”火柴・马龙挑了挑眉：“我只知道这里有机遇, 而我正急需一个机遇。” “很好, ”企鹅人看了他一眼, 转身往后走去：“跟我来吧, 马龙先生，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但前提是――你得通过他们的考验。” 企鹅人走的方向是冰山餐厅明面上属于他的办公室, 当火柴・马龙还是蝙蝠侠时, 他曾无数次的来过这里,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同，马龙表现出了一些不太明显且得体的好奇, 在来到宽大的办公室后，视线在墙壁上繁复且品种多样的装饰品上转了一圈, 然后问站在最中间的企鹅人：“你说的他们是谁？” 这时, 隔间的门被打开了, 三个在哥谭赫赫有名的超级罪犯出现在他眼前。谜语人单手拄着他的权杖：“是我们, 新人，你得通过我们的考验才行。” 火柴・马龙震惊了片刻, 接着压低声音，笑了起来：“看来我来对了，科波特先生，您说的机遇，一定非常和我的胃口。” 泥脸和贝恩对视一眼, 笑了一声：“我喜欢这小子。” …… 几个打手都是被绿魔花钱雇佣，并不知道太多内情，没过多长时间，杰森就把有用的消息套了个遍。再次把几个人打晕之后，迪克和从蝙蝠披风后面走出来的蜘蛛侠一起，看着远处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下水道犯了难。 之前绿魔扔南瓜炸弹的时候太突然，三个超级英雄只来得及抢救几个打手，至于他们带来的那些装有氪石的箱子，肯定全都被压在了下面。 很显然他们不能放着那些氪石不管，那可是超人的大克星，万一被有心人捡走，一定会引起一场很大的乱子。 他们得想个办法把它们挖出来。 “要不然我给斯塔克先生打电话？”蜘蛛侠提议道：“这儿是纽约，复仇者们肯定都在……” “不行！”两个罗宾异口同声。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复仇者联盟背后有神盾局的支持，就以尼克・弗瑞那个控制狂对超人的态度，知道氪石的消息后不把这些克扣的一点不剩简直枉为神盾局局长。 “我们得找个信得过的人，”杰森支着下巴：“超人本人肯定不行，我一点都不想在他接触到氪石辐射后再想办法把他也挖出来……” 两个罗宾苦思冥想了半天，最后将漫无目的的余光转到蜘蛛侠身上时，迪克眼睛一亮：“嘿，小蜘蛛。” “……啊，干什么？” “我记得洛……有人跟我说过，你跟闪电侠挺熟的，”迪克笑嘻嘻地看着他：“你有他的联系号码吧？” “哦，对呀，我们可以让闪电侠制造飓风！”杰森兴奋地跟迪克击了个掌：“耶，太好了，我们不用跟蝙蝠洞求援了！” 蜘蛛侠：“……” 这算什么，男孩儿奇妙的自尊心？ m.w.com ,请牢记:,. 第335章 335 不过最后他还是给闪电侠发了消息。大概是半夜的缘故, 闪电侠来的飞快，几乎在蜘蛛侠按下发送键的下一秒，一个红色的人影已经裹挟着闪电来到了他们面前, 打了个招呼：“嗨, 你们说的那堆氪石在哪？” 三个男孩儿举起手臂, 异口同声：“那儿！” 闪电侠看着那堆废墟：“……你可没告诉我它们被混在砖块里了。” 不过说归说, 对付这种情况闪电侠已经有了相当的经验，站在废墟前快速旋转手臂, 制造出一场人为龙卷风，并且精准地控制着它将砖石泥土卷上地面。等现场被清理的差不多之后，被爆炸压在废墟下，已经被砸得破碎不堪的几个箱子终于暴露在面前。 但令人吃惊的是，他们并没有在里面找到氪石的痕迹。 “怎么回事？”闪电侠手速飞快地把那些烂成碎片的箱子扒开, 发现里面只是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你们说这里有氪石？” “根据蝙蝠侠的调查, 的确有一批氪石从哥谭的黑市流到了纽约, ”迪克皱起眉头：“我们本来以为……该死，看来这只是个幌子。” “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把那几个人交给警察，”闪电侠站起来, 拍了拍手：“然后再找到真正的线索。别担心，对这个我挺有经验的。”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蜘蛛侠用他的蛛丝把几个昏过去的打手牢牢捆起来，找了个不引人注目的下水道出口偷偷爬上地面, 接着把他们挂到电线杆上。 “现在有什么可供追查的线索吗？”闪电侠问：“我猜你们已经问过那几个人了。” “确实, 他们提到了要把那些假氪石箱子运到一个地方。”迪克看着闪电侠：“呃, 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吗？这可能是个大工程，今天完不成的那种。” “在我刚把无赖帮成员全都送进监狱里之后？”闪电侠挑挑眉：“相信我，这个时候我的时间最充裕了。” 迪克露出一个微笑。 “那么我们得小心点，隐藏好自己。”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我们必须要把氪石追回来, 还得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被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发现。” “呃……”蜘蛛侠举起手：“我假设你们知道，我算是复仇者联盟的预备役，连这身制服都是在斯塔克大厦做的。” “但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闪电侠给了他一个wink：“对吧，小蜘蛛？” “对……当然了，其实我本来想发表个关于不会背叛朋友的演讲之类的……”蜘蛛侠挠了挠脑袋：“所以，没错，我保证一个字也不跟别人说。” “我们走。”杰森一锤定音：“不管绿魔把氪石藏在哪儿，我们首先得先找到他。” …… 顺着刚才打手们提供的线索，几个人来到了他们所说的地址。 “你们说的就是这儿？”在其他三个人落地之前，闪电侠已经用他的超级速度在附近迅速调查了一遍：“我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确实，这里是个在纽约也显得平平无奇的小巷，是蜘蛛侠这类英雄的最爱――他们最喜欢在这种地方换上自己的超级英雄制服，然后冲出去打击罪犯，蜘蛛侠敢肯定他去过不下十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 “也许这里只是一个交接地点，”杰森说：“有时候他们为了保密和转移警察的眼球，会设置多个中转地，来让人难以调查他们究竟将货物卸到了哪里，这事儿在哥谭并不少见。” 闪电侠看向一旁：“你说呢，小蜘蛛？绿魔是你的反派，你最熟悉他。” “怎么说呢……”蜘蛛侠顿了一下，纠结道：“绿魔是个非常狡猾的家伙，从他出现以来，我跟他交手了好几次，但……说出来有点丢脸，我几乎一直在输，从来没有完完整整的赢过――至今他还没进过一次监狱。” 迪克道：“所以你觉得罗宾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蜘蛛侠：“只是有这种可能。” 好吧，迪克看着他红蓝色的小伙伴心想，看来他们的调查暂时陷入了僵局。这个时候，如果是蝙蝠侠，他会怎么做？ 调查录像，化妆明察暗访，找几个暗桩，或者，最容易的……“之前还在下水道的时候，绿魔没有发现我们，他在和一个人打电话。” “听起来他在找人合作，”蜘蛛侠回想了一下：“看来就是你们说的那群哥谭反派。” “大概是吧，”杰森捏着下巴：“不过我觉得重点还是后面那句。他说奥斯本企业的科技已经不够了，看来绿魔和对方交易的原因就是需要更多的武器。哦――老兄，你不妙了，看来是你的穷追猛打让绿魔不得不找更多武器来弄死你。” 闪电侠抓住了重点：“所以绿魔的武器来自奥斯本企业？” “……是的。”蜘蛛侠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因为和哈利的好友关系，他当然知道前阵子奥斯本企业的实验室失窃的事：“事实上，应该是几乎所有，绿魔的装备，他的滑翔机，那些南瓜炸弹……都来自奥斯本公司。” 看来现在目标转变了。真该死，前几天他才暗暗下定决心，不让绿魔的问题扯到他和诺曼・奥斯本身上，结果现在就要因为可能的线索去麻烦他们。 “听起来你对这个公司比较熟？”杰森挑挑眉：“那太好了，我们正好可以从他们身上下手。” 他一边说，一边抬头向上看。巧合的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刚好就在奥斯本公司不远，抬头就能望见奥斯本那在黑夜中依然亮的引人注目的巨大灯牌。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可以走正规渠道进去。”蜘蛛侠扒拉开自己直到小腿肚的靴子，从里面掏出自己的手机，迎着几个人诧异的目光晃了晃它：“我可不光跟奥斯本‘公司’熟，之前绿魔砸了他们的实验室之后，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所以……” “所以你有诺曼・奥斯本的号码？”闪电侠道：“太好了，这确实省了很多事。” 两个罗宾则对视一眼，失望地叹了口气：“哦，不――” 他们的“没有蝙蝠侠看管”潜行活动泡汤了。 “其实不是诺曼……不过也没差。”蜘蛛侠说完，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嘟了半天才被接起，对方年轻的声音里还有着相当的困倦和含混不清，显然是被从睡梦里匆匆叫醒的：“……喂？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彼……” “咳！咳！”蜘蛛侠还在愧疚大晚上打电话把好友吵醒，然后就听见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本名，差点吓飞：“我，呃……晚上好，小奥斯本先生，我是蜘蛛侠。” “……哦。”彼得的不同寻常让哈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旁边大概还有别人。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总算彻底清醒了：“好的，你好，蜘蛛侠，找我有什么事？” “很抱歉这么晚把你吵醒，嗯，其实也不是找你，我们想找你的父亲问点事，”蜘蛛侠举着自己的手机：“他在吗？” “等一等，”哈利掀开被子向房间外走去，打着哈欠道：“这个时候他可能还在工作，我去问问……嗯？” 蜘蛛侠问：“怎么了？” “他不在房间里。”哈利掀了掀看起来没被动过的被子：“真奇怪，睡前我明明还见过他。或许是有什么要紧事，紧急去了公司吧？” 闻言，蜘蛛侠抬头看了看还亮有几层楼亮着灯的奥斯本公司：“他一般会在哪？我可以直接去找他。” “你知道的，我爸……他有很多事都不和我说。”哈利似乎叹了口气：“别那么麻烦了，你们可以直接来我家，这里的电脑系统和公司相连，我有密码。” 蜘蛛侠又看了奥斯本公司一眼：“好，我们马上就到。” 由于坐拥纽约第二大的奥斯本企业，哈利的家是个三层高、占地面积很大的别墅，还没当蜘蛛侠的那会，彼得经常会和MJ来这里一起学习，还开过几次party；但自从另一份特殊职业占据了他几乎所有空闲时间后，彼得就很少有机会再来这里和哈利一起，进行他们的“爆米花和垃圾怪兽片之夜”了。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尽管哈利的父亲，诺曼・奥斯本平时非常忙，但有的时候彼得还是能在这儿碰见他。尽管对于很早之前就失去了父母的彼得来说，他总是十分羡慕哈利有诺曼这样一位父亲，但……不是他说，有时候彼得真的觉得诺曼对他的态度好得过分，他对彼得和蔼与宽容的态度与对待哈利时的嘲讽与训斥居多简直对比鲜明。 但尽管如此，哈利还是爱他的父亲。所以为了不让哈利过于难受，彼得在意识到这点后开始有意避开了他们的接触。 “这里就是他家？还行吧。”迪克中肯地评价了一句，接着问道：“我们为什么要站在外面，你在等着他打开智能锁？” “我……”蜘蛛侠迟疑了一下：“你们等在这里，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你一个人？”杰森挑了挑眉。联想到之前打电话时蜘蛛侠惊慌失措、到处乱瞟的眼神，还有劣质到能让人一眼看穿的掩饰，他猜蜘蛛侠和这个哈利・奥斯本应该不是什么帮过小忙、打过交道的普普通通的交情。 哈，朋友嘛，私人空间嘛，他懂。 “行吧。”显然剩下两个人也这么想：“快去快回，今天已经够晚了。” 蜘蛛侠点了点头，接着抬起手腕射出一道蛛丝，迅速消失在围墙的另一面。 m.w.com ,请牢记:,. 第336章 336 目送着蜘蛛侠消失在眼前, 闪电侠和罗宾们也迅速转移到没有监控和灯光的暗处，等待他得到为他们开发新思路的资料。 这时候闲着也是闲着，迪克蹲了下来, 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微型平板敲击起来，杰森则把自己往墙角一塞, 要不是眼睁睁看着, 恐怕很难发现那里还藏了一个人。 闪电侠看着他们, 心想蝙蝠侠还真是把自己的助手训练的挺好的。可惜他既没有那些科技, 又没有杰森这种潜行技术, 只好选择聊聊天：“为什么厄贝里斯特没跟你们一起来？我以为这种事情一般蝙蝠侠都会交给他做。” 忽然, 两个罗宾的眼神就锐利起来, 迪克看着他：“你说厄贝里斯特？的确有时候蝙蝠侠会跟他合作, 但那是因为他想诱骗蝙蝠侠的灵魂才会装模作样地听话, 通常情况下我们不太愿意和他打交道。” “……什么？不是, 等等, ”闪电侠忽然意识到什么：“我以为你们知道呢, 我认识厄贝里斯特。看, 我也知道你们是谁, 当初订婚宴的时候我见过你们。” 迪克和杰森对视一眼：“哈，你知道？！” “哇哦, 真难以想象他会把这个告诉你。”迪克露出一脸讶异的表情，杰森则赞同地点点头：“我敢发誓，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住在一起, 他肯定不会让我们知道。” “确实, ”闪电侠想起当初厄贝里斯特面对他时蹙眉抗拒的表情和态度：“其实不是他告诉我的，那是个意外，不过……等等, 所以在哥谭人眼里他们是这个样子的？厄贝里斯特帮蝙蝠侠的忙是因为他想得到蝙蝠侠的灵魂？？？” 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没问题，他们连戒指都戴在手上了，称为灵魂伴侣当然也不为过，但…… 不是这种字面意思上的灵魂伴侣吧？！ …… “蝙蝠侠？闪电侠？” 书房温暖的灯光亮起，哈利穿着暖和的睡衣，软绵绵的保暖拖鞋踩在厚实的长毛地毯上，一边敲打键盘一边问道：“哇哦，听起来这可是个大事件，到底怎么回事？” 蜘蛛侠正抱臂站在他身旁，闻言顿了顿：“呃，哈利，你知道，有的时候……” “秘密，我懂。”电脑屏幕的灯光映在哈利兴奋的面孔上：“不管怎样，蜘蛛侠大半夜找我帮忙寻找资料――哇，这可太酷了，听起来我就像超级英雄的助手一样。罗宾？嗯哼，我开始在给我自己想一个代号了。” “呃……最好还是别了，”蜘蛛侠挠挠头：“其实要不是担心绿魔会来找你和奥斯本先生的麻烦，我也不是很想来找你帮忙……我还是希望能让这些和你分开，当个普通人比什么都好。” “嘿，说什么呢，我很乐意帮你的忙，兄弟。”哈利敲打完一连串密码，总算登入进奥斯本企业的内网里：“你要查什么？” 蜘蛛侠略微思考了一下：“跟绿魔有关的，什么都可以。失窃的实验室的进展，丢失的武器，一些特殊的事情……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这些都有可能成为我们找到绿魔的线索。” “嗯哼，听起来是个大工程。”哈利哼了一声：“你那些超级朋友们在外面待着不会冷吗？你可以让他们进屋来。” “……还是算了吧。”蜘蛛侠实在不愿意让哈利跟和“普通”不沾边――也就是代表着麻烦的事离的太近，在经历过超级英雄的生活之后，没有什么比他的朋友和家人都安全最重要了。 “好吧，随便你。”哈利耸耸肩，继而迅速将注意力都转移进面前的屏幕里：“让我瞧瞧……实验室？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在那之后我爸就让人封锁了消息，他不想让奥斯本和一个忽然出现的反派扯上关系。” 蜘蛛侠问：“后来绿魔还去过实验室吗？” “不太清楚，我爸没跟我说过这些。”哈利手指敲打着键盘：“但如果绿魔没有再来过……我猜你是不是想说他那些武器都是从哪来的？南瓜炸弹用完了可不能再凭空出现。” “就是这个，哈利！”蜘蛛侠高兴道：“真聪明，兄弟，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哈利笑了一声：“哈，那当然，也不看看我爸是谁，而且，我可是蜘蛛侠最好的朋友！” “嘿，嘿――”这话开始说的蜘蛛侠不太好意思了：“是你本身就很聪明，别忘了你还会帮我补习呢。” “在你因为做蜘蛛侠的工作而没赶上课程的时候？”哈利撇了撇嘴：“那可算不上什么补习，再说以前都是你给我补课。” 看来这回他打定主意要把蜘蛛侠说到脸红，而且已经做到了――蜘蛛侠简直在透过面罩往外冒蒸汽。哈利恶作剧得逞似的对他扬起嘴角，接着再次将注意力转向面前的工作中：“所以我们现在要找的是某些物品、材料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的特殊去向……哈，有了。” “嗯？”蜘蛛侠靠到哈利身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说真的，他已经做好在这里耗上好几小时的准备了：“是什么？” “你看这里，”哈利一边说，一边找了个存储器插到电脑接口上：“它们本来应该被运送到仓库，但数目对不上。” 随着他手指的位置，蜘蛛侠也注意到了：“可这么明显的事你爸爸怎么会不知道？” “他肯定知道，就是没有声张。”哈利耸耸肩：“你知道的，他那些不想跟超级反派扯上关系的固有思想――嘿，明明我们才是被害者。” “……好，吧。”蜘蛛侠顿了一会：“奥斯本先生这么晚还在公司，不会就是为了去处理这些吧？” “说真的，我不知道，他总是说我年纪还小，不到管理公司的时候，”哈利把找到的那些资料下载下来：“所以他很少会对我说公司的事情。我把这些物品的运输路线拷贝在这个存储器里，也许你们能从这里得到一点线索。” “谢谢，哈利。”蜘蛛侠真心实意道：“帮大忙了。” “你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兄弟。”哈利弯起眼睛，眼神没离开屏幕，举起手和蜘蛛侠碰了一下拳头，接着又放回到键盘上：“让我们看看还能不能找到点别的。” 搜索的提示音一直在小声而清脆地嘀嘀作响，在等待电脑搜索那些庞大而驳杂的数据之余，哈利说道：“虽然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说了，不过，彼得，我觉得绿魔是个很难缠的对手，跟章鱼博士还不太一样。不管你因为什么在调查他，都得小心点你的安全。” “担心我？”蜘蛛侠一把揽住哈利的脖颈，白色护目镜眯成了两条曲线：“放心吧，还没有人能打败小蜘蛛呢！” “哇哦，”哈利毫无感情地发出一声感慨：“要是上回我没在垃圾桶里见到你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蜘蛛侠：“……” 蜘蛛侠：“那、那是个意外！！！” “真的――？”哈利拉长了声音，带着笑意慢条斯理道：“那上上次，是谁要我帮忙去送衣服，因为他的制服被……”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蜘蛛侠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同时转移话题道：“你现在在找什么？” “翻看公司的财政和收支记录。”哈利唔唔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扒拉开蜘蛛侠的手，恢复了说话自由：“我在想说不定能在这上面看出一些实物数据上发现不了的问题。” 他说着，一边拉动屏幕右侧的滚动条一边解释道：“财政报表里很多数据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很多情况，例如……” 他好像原本正打算说点什么，忽然声音在喉咙里哽住了，眼睛顿时瞪大，快速滑动着滚动条查看一组组数据：“这……这不可能……” “哈利？”蜘蛛侠赶紧按住他的肩膀，为这具轻轻颤动的躯体提供用以支撑的力量，担忧道：“别着急，发生什么事了？” “我……”哈利将脸凑近了屏幕，疯狂而急切地看着一串串数字，最终在蜘蛛侠一声声着急地呼唤中猛地往身后的椅背一靠，长长地吐了口气，接着捂住自己的眼睛，颓然垂下头：“……天啊。” “嘿，没有什么事，”蜘蛛侠立刻扯下自己的头罩，在哈利面前半蹲下来，握住他的双手，慢慢地、带有安抚意味地将它们从脸上移下来，让好友看着自己的面孔，希望能以此带给他一些安定：“你看，我还在这里，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哈利，现在冷静一点。” “那是……”哈利的嘴唇嚅嗫一下，刚才纯然的快乐已经从身上消失了，褐色的发丝从额头上垂下来，他带着不确定和惶然的眼睛看着彼得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那里正映着自己的倒影。虽然彼得没再多说什么，但他的确给予了哈利极大的镇定与力量，足以让他将心里所想的那一可能宣之于口：“如果我没看错，我是说，如果我学的那些知识没错的话――” “彼得，奥斯本企业可能要破产了。” m.w.com ,请牢记:,. 第337章 337 蜘蛛侠在奥斯本家里待的时间比预计长了不少, 直到两个罗宾和闪电侠已经凑在一起把蝙蝠侠的坏话说完了，年轻的超级英雄才荡着蛛丝，从别墅内一跃而出。 “找到我们要的了？”闪电侠跟蜘蛛侠打了个招呼, 接着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状态不太对：“发生什么事了？” “……是奥斯本，”显然, 朋友的沮丧让蜘蛛侠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情：“哈利发现，呃……他爸爸好像要破产了。” “哦……这确实是个坏消息。”两个罗宾对视一眼：“具体怎么回事？也许我们可以帮上忙。” “谢谢, 不过我没问的太多, ”蜘蛛侠靠上旁边的墙壁：“还是等明天吧……现在他看起来不太好。” 彼得在哈利旁边挨着他坐了半天, 直到哈利自己提出来让他赶紧去办正事：“没关系，彼得, 你先……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我得等我爸爸回来, 然后好好跟他说说这件事。” 彼得只好重新戴上自己的头罩, 出来和他的小伙伴们汇合。 他取出一个存储器，扬手抛了出去：“哈利找到的资料都在里面了，它们有些杂乱, 大概得让我们花个几天才能理出线索。” “总比没有好。”迪克接住那枚存储器：“看来是我们今晚说再见的时候了, 我们会尽快找到线索, 还有, 如果你的朋友需要什么帮助, 记得告诉我们, 没准我们能起到点什么特别用处呢。” …… 直到天色蒙蒙亮，诺曼・奥斯本才终于回到家里。他脱下大衣和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疲惫地揉了揉脖子，接着忽然发现书房紧闭着的门缝里竟然透出了一丝光亮。 一瞬间，诺曼的脸色立刻严肃下来,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带处。他略带担忧地瞥了一眼哈利的房间，接着静悄悄地往书房摸去。 皮鞋底踏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声，诺曼小心翼翼握住门把手，接着猛地推开！ 哈利穿着入睡前穿着的那身暖和睡衣，正坐在书房的大沙发里，手肘抵着大腿，脸埋在双手里，闻声抬起头，有点茫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父亲。 “……哈利？”诺曼皱起眉，不着痕迹地背过手，把武器放回原位，接着大步走了进来，严厉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爸爸。”哈利站起来，抬了抬手臂，又不知所措地放下了：“我刚才……我发现――你要破产了。” 诺曼向前走的动作一顿。他立刻看向电脑的方向，脸上划过一丝慌乱，但因为哈利还处在神思不属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很快，诺曼脸上的表情就显得更加不悦了：“你为什么不经允许就动我的电脑？” “很抱歉，我……但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哈利难以理解地看着他：“我以为……我被你蒙在鼓里，以为你早出晚归是工作需要，可是……并没有，我们连公司都快没了！知道吗，爸爸，刚才我坐在这里，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其实――” 我发现好像我也不是特别在意那些，我们可以不住在这栋别墅里，不开那些车，可以没有钱，但只要你跟我还在一起，像一对平凡的父子一样……公司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这样你还有时间多陪陪我！ 可是不等他说完这些话，诺曼就粗暴地打断了他：“哈利！” 显然诺曼平时在儿子这里积威已久，只要他一冷下音调，哈利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就散地一干二净，立刻闭住嘴不说话了。 原本随之而来的应该是斥责和质问，但看着哈利脸上的表情，诺曼的声音在喉咙里滞了一下，最终没能说出口。 他顿了顿，走上前，一只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语气也由刚才的严厉不自觉的转化成语重心长：“你是我的儿子，哈利，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公司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 “……真的？”哈利抬起头来看他：“所以，爸爸，你这几天早出晚归都是为了这个？” 诺曼点点头。 “那……好吧。我，其实刚才我想说……”哈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抱住了诺曼：“不管怎样我都爱你，爸爸。” 诺曼垂下眼睑。 片刻后伸出手拍了拍男孩的头顶，低声道：“知道了。放心吧，儿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要我去窃取韦恩企业的技术。”火柴・马龙挑了挑眉：“为什么？” 离最初来到冰山餐厅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星期，现在他已经得到了四个反派的一致认可。之前交给他的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小活计，此刻总算等来了大鱼。他故作不满道：“自从我加入你们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可到现在你们还没有告诉我让我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我以为我们是合作者的关系，诸位，我不是来给你们当免费打手的，更何况一直以来我都在倒贴钱。” 火柴・马龙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身后两个雇佣来的打手见状，立刻向两旁迈了一步，给他腾出一条可供通过的空间。 “轻松，放轻松，我的朋友。”谜语人将手杖头部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使力下压，示意他们还可以好好谈谈：“不是我们不愿意告诉你，而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得谨慎点才能拿到我们应有的那部分钱――现在当然也包括你的。” 火柴・马龙顺势重新坐下，闻言道：“我要的可不是钱。” “当然，你需要的还有我们的帮助。”泥脸咧嘴笑了一声：“看，我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有我们罩着你，谁跟在哥谭跟你对着干？” “最好是这样，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来到冰山餐厅，希望你们别把我当做个人傻钱多的傻子，否则――”火柴・马龙轻轻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宝石金戒指，没再继续说下去：“那么，现在是否可以说说，我们为什么需要韦恩企业的技术了？我希望我能把钱花到值当的地方。你们知道，雇佣这些人――”他的手往后一挥：“并不是一笔小钱。” 企鹅人一边暗骂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一笔巨款的投机傻子竟然敢威胁他们，一边讪笑着打圆场：“我们正准备告诉你，结果你太着急了――这可是重要问题，我们完全信任你才会把它交给你去做。” 火柴・马龙状似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继续往下说了。 “这是因为我们的雇主执意要求，他说他需要一切地球上的最新科技。”一直沉默地注视着火柴・马龙，没有说话的贝恩总算开口了：“想来想去整个哥谭也只有韦恩企业和星辰实验室值得我们光顾――星辰实验室交给我和泥脸，你的任务是带人把韦恩企业的数据拷贝过来。记住，雇主只要数据。” 需要地球上的一切最新技术，还只要数据……火柴・马龙垂下眼睑，深灰色的眼珠暗沉下来。 片刻后，他玩笑道：“我们的雇主不会是莱克斯・卢瑟吧？他这么急着打败超人？” 四个反派闻言对视了一眼。 “还真是他？”火柴・马龙吃惊道：“我发誓我只是随口一提，可是莱克斯集团要这些干什么？论氪石的研究，他肯定已经在地球上名列前茅。” “这就轮不着我们去操心了。”企鹅人耸耸肩：“反正只要达成他想要的，然后让我们拿到钱就行。那可是一笔巨款，足够我们五个人分的了。” 火柴・马龙敢保证他们心心念念的钞票会在捂热乎之前被警察缴获，不过现在嘛，为了遵循人设，他抱起双臂：“我要的可不是钱，等那些到手之后，作为合作，你们必须得帮助我――” “当哥谭的□□老大，从见面开始你一直在重复它们。”泥脸长叹一声：“下次能不能换个词说？” “不，”火柴・马龙耸了耸肩，相当愉快地道：“我就要说这个。” m.w.com ,请牢记:,. 第338章 338 火柴・马龙悄无声息地走在韦恩大厦的走廊内。 时间已经是夜晚, 公司员工早就下班了，只剩下走廊上的几盏灯还孤零零地亮着，给夜间巡逻的保安们提供照明和心理慰藉。 雇佣来的打手们得到他的命令, 在楼下弄出动静吸引走了保安们的注意，而且在外面时火柴・马龙就已经提前黑掉了整栋大厦的摄像头，因此他的行动一路畅通无阻, 只要小心别碰上某个责任心强到自愿加班到这个点的雇员，就一切万事大吉。 跟几个反派接触以来的这么长时间, 为了获取他们的信任，火柴・马龙一直待在冰山餐厅, 除了办事很少离开, 也因此几乎和蝙蝠洞失去了联系, 直到现在才终于能戴上他那枚特质的耳麦。 洛特凯亚正坐在他经常使用的蝙蝠电脑面前，阿尔弗雷德在说完必要的叮嘱后就离开了, 现在整个蝙蝠洞就剩下洛特凯亚一个人，巨大的蝙蝠电脑亮起的莹莹灯光照耀在脸上，映衬出一种混合着安心与打趣的表情。 “那么, 现在, ”洛特凯亚带着笑意的声音顺着耳麦传进耳朵里：“马龙先生, 偷自己家东西的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 还挺好的。”火柴・马龙道：“至少我没有真的去犯罪, 我会在他们将那枚存储器插进电脑前毁掉它。” “事情进行的还顺利吗？”洛特凯亚知道自己在明知故问, 但他也真的在意布鲁斯的安全：“其实我应该在旁边接应你的……你现在可没有万能腰带了。” “他们很信任我, 暂时不会出什么岔子, 大可放心。”火柴・马龙走过一个拐角，来到一间已经被上了锁的办公室门前：“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提到这个，洛特凯亚就不禁揉揉额角：“其实原本也不用耗费这么长时间, 但奇异博士既不希望我用武力直接震慑那些噬魂部落，又要在尽量保证它们生命的前提下调停各个部族之间的矛盾。这太麻烦了，要我说，他完全不应该叫我去帮忙。” 火柴・马龙想象了一下如果让厄贝里斯特自己去解决这件事可能会出现的场面，摇摇头，唇边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大概是奇异博士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他贴着墙壁，四处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然后撬开办公室的门锁，闪身走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属于卢修斯，是除了布鲁斯自己的办公室之外能获得韦恩企业各种技术的最优选择，而且因为和卢修斯的关系，哪怕最后被发现了，也仍然可以好好解释，并且不至于惊扰到警卫――但这一步最好还是免了。 火柴・马龙打开卢修斯的电脑，将预备好的存储器插进接口里，里面预设的程序立刻黑入这台电脑的系统，直接破解密码打开了它，然后在他的操作下开始下载需要的资料。 那边洛特凯亚还在说：“刚才阿尔弗雷德没跟你说得太多，我还是得跟你报备一下。迪克和杰森在纽约发现了氪石的踪迹，他们发现这件事绿魔也掺和了进来。” 火柴・马龙：“……我记得离开之前有告诉过他们别管闲事。” “你觉得他们两个会听你的？”洛特凯亚笑道：“上条时间线我就听说过了，‘乖乖听蝙蝠侠的话的罗宾不是好罗宾’……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大概率是迪克，或者杰森。火柴・马龙心想：“他们查到什么了？” “绿魔似乎和你刚搞好关系的几个朋友们有个交易，他帮忙吸引你的注意，企鹅人他们则会给他奥斯本企业所没有的最新技术――不过好像一开始绿魔也不知道自己要吸引的是蝙蝠侠的注意。”洛特凯亚道：“怎么样，要不要告诉他们绿魔的身份？我看现在他们还没发现呢。” 听着他跃跃欲试的声音，火柴・马龙就知道他大概又想看罗宾们的笑话了，这次大概还有蜘蛛侠的：“让他们自己去查，平时在我身边学的知识够多了，这次该抓住机会实践一下。” “好吧，那就不说。” 资料很快下载完成，火柴・马龙拔下存储器，关闭电脑，清除了所有自己的痕迹，然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从韦恩大厦离开。 在他从后面走出大厦前，打手们制造出的动静还没被解决，几个保安的注意力都在门口，谁也没注意身后曾经出入过一个男人。 …… 哈利给出的几条线索确实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不甚清晰，为了查清楚绿魔的踪迹，四个人兵分两路，在纽约分别展开了搜索。 两个罗宾都师从蝙蝠侠，行事方式和思维模式也没太大区别，拿到调查任务就匆匆跑了；还剩下蜘蛛侠和闪电侠，两个人曾经在纽约大战的时候合作过一回，对彼此的印象都很不错。 此刻，两个人就一边在路上一边和对方聊天。 从哈利那里得知奥斯本企业的危机已经有了对策之后，蜘蛛侠的心情很明显地恢复了：“我是说，既然你是正义联盟的成员，你肯定去过哥谭吧？当时那只黑漆漆的大蝙蝠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滚出我的哥谭’之类的话？” “……没有。”闪电侠想起他获得超能力之后唯一到哥谭的那次，还是直接去的蝙蝠侠的老窝，可惜当时他什么也不知道：“不仅没有，他还热情地款待了我呢，临走之前还给我带了他家里人亲手烤的小饼干。” 蜘蛛侠差点没拽住蛛丝，从楼顶上直接摔下去：“……你认真的？不是开玩笑？说反话？你说的小饼干是不是指蝙蝠侠那些会爆炸的蝙蝠小飞镖？！” 闪电侠：“……” “哦哦，行吧，我们不说他了，我猜你肯定不好意思说自己队友的坏话。”蜘蛛侠重新从另一只手的手腕射出一根蛛丝：“那我们换个人谈，其实我一直挺在意的……你有没有在哥谭见过厄贝里斯特？” 想起厄贝里斯特的另一身份，闪电侠的眼神很明显地游移了一下：“呃，算是见过吧？” “嘿，见过就好办了。你觉得他人怎么样？”不等闪电侠回答，蜘蛛侠就一连串地说道：“说真的，就算所有人都在我耳边大喊大叫说他是个坏蛋，但是就我们见面的那次情况来看……我觉得他好像也不是特别坏。呃，听起来挺不可思议，但我的蜘蛛感应在他出现的时候竟然还没有在蝙蝠侠面前叫的响！” 闪电侠：“……” 闪电侠：“…………” 联想到在纽约时，洛特凯亚对蜘蛛侠显露出的偏爱和在乎…… 哈，真是完全不觉得吃惊呢。 m.w.com ,请牢记:,. 第339章 339 一个多星期的调查并非没有收获, 多条运输路线已经被四名兢兢业业的超级英雄查明，标示在地图上，而其中多次重合、与其他路线也有接近位置的地方被用红色笔迹相当明显地圈了起来，旁边还不知道被谁标了个大大的感叹号。 来到地图上标记的地址,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同时叹了口气。 万万没想到，这里刚好是一开始他们从打手们口中问讯出的地点, 但因为找不到线索只好作罢, 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 最后还是又回到了这里。 “看来我们的调查得从头开始了。”闪电侠揉了揉后脑勺：“不过至少有个好消息, 我们确定这里的确有问题，剩下的工作只是寻找。” “仔细点，”迪克说：“看看有没有机关、暗道或者密室什么的, 我猜绿魔很有可能把他需要的东西都从这儿运到了他的大本营，那至少这里得有个大到能让他和各种物品经过的出入口。” 这件事说起来很容易, 但做起来却没那么简单。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闪电侠就已经给这条小巷子快速地来了个全面搜索，物证科警察的细节辨认能力当然相当敏锐, 更别提闪电侠的速度能让他在那些时间里完完整整地检查上几遍。但即使是这样，一开始他们仍然没将这里太当回事，这意味着那个入口一定相当隐蔽。 他们又立刻开始了搜查, 这次细致到了墙缝和与地面之间的接口，不过半个小时过后, 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闪电侠百思不得其解：“我们明明确定……证据是不会出错的。” “如果我们都找不到的话，”迪克说：“我看就只有那儿了。” 闪电侠问：“哪里？” 杰森和蜘蛛侠看向在黑暗中不甚明显的井盖。 闪电侠：“……” 他震惊道：“又是这里？纽约的反派有多喜欢钻下水道？？” 杰森耸耸肩：“不止纽约, 哥谭的反派也是。”他蹲下身，伸手把井盖移走：“看来我们又得下去一趟了，希望这儿就是最终目的地, 我们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 几个人一跃而下，闪电侠刚跳进污水里就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嫌弃的声音，但碍于自己是在场的唯一一个成年人，他没把这种心情表现的太明显：“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话音没落，他瞬间成为一条萦绕着金色闪电的红色光柱，急速奔跑令他直接悬浮在水面上。飞快探索了数条四通八达、犹如蛛网一般的地下通道，而且在蜘蛛侠答应的声音还没落下前，就已经重新回到他们面前：“你们猜对了，”闪电侠往一条通道口比划了一下：“绿魔的实验室……或者说大本营，就在那儿。” 蜘蛛侠问：“看来那个绿色的坏家伙没在？” “绿魔不在，不过他的机器还亮着。”闪电侠说：“不管我们打算找到那些氪石还是另有点什么别的想法，我看都得抓紧了。” 绿魔一直是个很谨慎的人，从下水道口跳下来又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来到闪电侠所说的地方，而且中间还有无数岔路和隐藏通道，要不是闪电侠，他们恐怕还得找上一会才能得知绿魔大本营的地址，而那时对方大概早就因为发现他们的踪迹而设下陷阱或者干脆逃跑了。 到了之后，他们立刻开始干活：首先从一堆看似杂乱的原材料和物品中找到一开始的目的――从哥谭运来的那一大堆氪石。闪电侠细致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氪石残留，然后把它们收拢起来，直接呼叫今天值班的火星猎人，带着它们传送回了t望塔。 “哇……远距离空间传送技术，厉害。”蜘蛛侠由衷赞叹道：“听说神盾局的天空母舰上也安装了这个，但没人邀请我上去感受一下。” “如果这能让你有点安慰的话……其实我们也没体验过。”迪克说。 “你们是准备干正事还是继续在这里闲聊天？”杰森已经开始翻看绿魔的电脑记录了：“该死，有密码，看来我们得采取点非常规手段。” 迪克直接从腰带里掏出一枚存储器，插在电脑接口上：“一个装载了特殊系统的小东西，能让我们黑掉他的电脑。” 有的时候蜘蛛侠真的特别好奇，这两只罗宾鸟的腰带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就好像他们能随时掏出各种高科技的新鲜玩意儿来应对各种情况――天啊，说得他都嫉妒了。 现在暂时没他的事了，闪电侠还没回来，蜘蛛侠一个人无所事事，开始翻看绿魔摆在台面上的各种装备。一颗颗南瓜炸弹在架子上摆得整整齐齐，飞刀的锋锐利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锐利光泽，还有许多不同枪支和弹药，擦得干干净净，随时能够被取下来使用。 “天，刚才闪电侠说这儿是绿魔的实验室？我看根本就是个军火库！”他把南瓜炸弹放回原位，嫌弃地甩了甩手指：“噫――我早就想问了，绿魔究竟多有童心才会把自己和武器都打造成这种形状――该不会是为了弥补他小时候没好好过一个万圣节的缺憾吧？” “别在那里闲逛了，小蜘蛛，”杰森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回地说：“在我们把这里的资料全都拷贝下来之前，快看看你能提供给我们什么新发现。” “新发现？我发现这里没有恶魔滑翔机，也没有那令人发笑的万圣节套装，看来绿魔是出去了――你问万圣节套装是什么？当然是他身上那套丑到爆炸的紫色衣服，拜托，别告诉我你以为有人能穿着那东西光明正大地走在马路上还不被人当成傻瓜。”蜘蛛侠在这个洞穴里转了一圈，一边左捅捅右戳戳：“至于别的？暂时我还没发现什……” 在他拿起某一颗南瓜炸弹的时候，陈列武器的架子忽然发出一阵声响，接着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一条黑漆漆的密道在三个人面前骤然打开。 蜘蛛侠：“……哇。” 他看了看密道，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要是平时我也能有这种运气该多好？” “干得漂亮，兄弟！”迪克兴奋道：“我就知道你能行！” “唔……那么显而易见，我们要来一趟新冒险了。”蜘蛛侠很快从发现自己难得一见好运气的惊讶里脱离出来：“两个玩电脑的，你们准备好了吗？” 看着走到百分之七十四的进度条，迪克和杰森对视一眼：“……” 最后迪克赢得了猜拳，获得了探索秘密的权利。杰森臭着脸看着他们：“我会在这里盯着电脑确保它下载完成，顺便等闪电侠回来，你们两个最好快去快回，有什么新发现要等着我一起调查。” “没问题，兄弟。”迪克两指在耳边划过：“好东西共享，我们懂的。” 从外面看去这条密道漆黑无比，十分渗人，但一旦两人迈入一步，两旁排成一排的感应灯自动亮起，随着他们向前的动作依次点亮与熄灭。 “还挺有仪式感。”迪克评价道。 确认这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通道后，两个男孩分别取出钩索枪和发射蛛丝，迅速向前方荡去。 迪克问：“你觉得前面会有什么？” “我不知道，”蜘蛛侠想了想：“也许是一个更大的武器库？哇，那绿魔可得小心点，万一他打算在这里用之前那招，他一定会把我们和他自己都撕成碎片。” “我倒是期待发现更多的秘密。”迪克说：“大部分罪犯都得有个原因才实施犯罪吧？我不觉得绿魔会把这些像写日记似的写进他的电脑里，不知道这条通道尽头会不会给我们一点线索。” 这条通道比预计的要更长，还有几个拐弯和下坡。蜘蛛侠感到他们在往下行走，到这里已经不再是下水道的范围了，绿魔悄悄地挖掘了一个密道用以掩藏什么，现在蜘蛛侠已经相信了迪克的判断。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扇金属制成的密码门前，这些金属相当厚，似乎是一种非常坚硬的合金，而且含铅。如果有人想暴力破坏它，还得先顾忌自己正处于数十米深的地下，而这一行为很可能造成不知名的坍塌，致使他直接被埋在这里，可以说绿魔想的十分周到。 但这拦不住蝙蝠们的黑科技。 迪克掏出一小块方形的精密仪器，按在大门旁边的密码键盘上。很快，随着仪器“嘀”的一声轻响，密码门上的灯由红转绿，在他们面前径直敞开。 看见蜘蛛侠瞪大的白色护目镜，迪克把开门的秘密小道具摘下来，洋洋自得道：“厉害吧？” 蜘蛛侠停顿了一会：“……罗宾，我们是朋友对吧？” 迪克挑了挑眉：“嗯哼？” 蜘蛛侠：“所以你什么时候能送我一条你的神奇腰带？我真的不贪心，一条就行，就一条！” 迪克哈的笑出了声：“除非你打算来当蝙蝠侠的罗宾，否则就别白日做梦了，兄弟。” 蜘蛛侠：“那我当完罗宾还能接着回来当蜘蛛侠吗？” 迪克：“……你觉得呢？” 蜘蛛侠：“……我觉得不行。” 他们一边开玩笑一边往前走，大概那扇密码门就是绿魔最后的安全保障了，没过多久，整条通道就到了尽头，一扇闭合严密的金属门矗立在那里，看样子像是一个直通上方的电梯。 迪克问：“你觉得这架电梯通向哪里？” 出人意料，他没立刻听见蜘蛛侠的声音，这对于一个话多到让人疑惑他的喉咙里是否装了一个发电机的人来说简直不可思议。迪克转过头，发现蜘蛛侠的神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严肃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相当复杂的颓然和愤怒。 半晌后，蜘蛛侠沉声道：“……我知道。” m.w.com ,请牢记:,. 第340章 340 迪克意识到自己的小伙伴有点不对劲：“蜘蛛侠？” 蜘蛛侠深吸一口气：“我……没什么。” 忽然, 在这寂静的地道中，蜘蛛侠那变异后远超常人的听力捕捉到一点来自远方的响动，他护目镜顿时瞪圆了, 蓦地回过头。 看着他的反应, 迪克一惊：“绿魔回来了？” “我们快走！”蜘蛛侠从腕间射出一道蛛丝：“你的影分身好兄弟还在那儿待着呢, 他打不过绿魔的！” “别躲啊，小小鸟！”下水道的密室内，绿魔狞笑着扔出数枚飞刀：“既然来到我的基地，怎么不让绿魔叔叔好好招待招待你？” 杰森在空中一个高难度的转身, 躲过绿魔冲着他要害发射来的三枚飞刀。刚才就在他下载完绿魔电脑上的机密, 拔下存储器准备去找蜘蛛侠和迪克的时候，绿魔悄无声息地从背后现身, 差点用飞刀把他直接钉死在桌面上。 现在杰森的手臂还在流血呢。 绿魔还不知道蜘蛛侠和迪克已经发现了他隐藏在密室之后、更深层的秘密，杰森毫不迟疑，转身冲着下水道的出口就跑：“算了吧，你长得太丑了，接受你的招待会让我做噩梦的！” 果然，绿魔立刻踩上滑翔机, 追着他往外飞去。 不管对于罗宾们还是蜘蛛侠，过于狭小的地方都不适合他们战斗。杰森还不知道闪电侠和刚才去探索秘密的两个小伙伴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但他必须尽力增加自己的优势。后面就是绿魔的大本营, 如果不到必要的时候, 杰森相信他绝对不会在这里使用南瓜炸弹, 哪怕坍塌不会将绿魔的秘密基地一起掩埋，之后前来维修的工人也会发现这个隐瞒已久的秘密。 因此现在杰森少了一个大隐患，发射钩索的动作都轻松肆意了不少。他在空中扭身转体，手中扣着的三枚蝙蝠镖以特殊力道分别冲着绿魔飞去。 因为绿魔本身的缘故, 恶魔滑翔机被制造的相当机动灵巧，在发现对面的三点寒光后，滑翔机猛地向上攀升，轻易躲开了罗宾的攻击。绿魔发出尖利的笑声：“哦，可怜的小鸟，看啊，离开了他的蝙蝠父亲，就连羽毛也不会舒展了。” 攻击全部落空，杰森听见绿魔的嘲讽，却忽然笑了一声。 就在绿魔背后，一枚蝙蝠镖贴着墙壁划了一道圆润的弧线，从后方回旋而至，在绿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径直扎在他的滑翔机上。 恶魔滑翔机顿时爆发出一阵黑烟，连带着上面的绿魔也差点被颠簸下去。绿魔愤怒地大叫一声，掏出两把飞刀挥臂扔出，直冲杰森而去！ 已经做了蝙蝠侠半年助手的杰森早有经验，在蝙蝠镖扎中恶魔滑翔机的同时就掏出勾爪枪，在绿魔扔飞刀的前一刻射向上方，直接躲开袭击，向远处荡去：“哦吼，真可惜，看来你还得去飞镖俱乐部练练准头。” 绿魔怒吼一声，踩着还在冒烟的恶魔滑翔机追了上去：“我要拔掉你这叽叽喳喳的鸟喙，让你永远也不能――” 忽然，一道风声从后而至，绿魔猛地向右一歪，看见一枚漆黑的蝙蝠镖贴着他的肩膀旋转着擦了过去，当的一声钉在头顶的金属管道上。 ――蝙蝠侠也在？！ “还有我呢！”一根蛛丝黏在绿魔的脚腕上，蜘蛛侠双手大力一拽，直接将绿魔从滑翔翼上扯了下来：“嘿，绿魔，有时候人飞得太高就容易发疯，我建议你脚踏实地，感受一下整个世界的美好。” 绿魔摔在地面上，回身掏出飞刀，翻手割断蛛丝，接着毫不迟疑，扬手将它冲着蜘蛛侠扔了过去。 这攻击可比平常遇到的那些好躲多了，蜘蛛侠腰一拧就躲过了它，刚想嘲讽两句，忽然意识到不对劲。那枚飞刀在掠过他之后速度不减，径直奔着隐藏在阴影中不断鼓荡的蝙蝠披风而去！ 蜘蛛侠转身对着那枚飞刀发射蛛丝，但他晚了一步，绿魔吸引走了他的目光，已经趁着这点机会来到身后，一拳砸在他的脑袋上，然后趁着昏沉丧失反抗之力的时候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蝙蝠侠，我知道你的厉害，但你最好小心点，否则我就掐断这只害虫的脖子！”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接着开口了，声音冷冷道：“他在选择做超级英雄的第一天就该知道这份工作的危害。” 绿魔：“……” 啥，所以你不打算来救他？？？ 刚从头昏里醒过神的蜘蛛侠：“……我知道我们见面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么说话是不是也太伤人了点？” “我可不信，”绿魔恼怒的增加了勒着蜘蛛侠脖子的力道，瞪着蝙蝠侠的影子：“谁不知道你――” 他的话被一记猛踢打断了，杰森单手搭在绿魔的肩膀上，向上一脚飞踢，打得绿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叫。蜘蛛侠借机从放松的臂膀间滑了下来，顺势翻身抬腿，又给了绿魔下巴一脚。 踢完之后，他揉了揉自己被勒得发痛的脖子，对杰森说：“配合真默契，哈？” “不然呢，”杰森反问：“难道我们还真的不救你？” “哈，关心就直说关心我，你们哥谭的超级英雄是不是没上过一个叫‘好好说话’的课程学习班？” 这时，绿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跳上恶魔滑翔机。 “他怎么还能站起来？这身体够壮的。”杰森回想起刚才自己那一脚的力道：“我可没留手。” 蜘蛛侠：“哦，是啊，我还以为你能从身材上看出来呢。” “蜘蛛侠，蝙蝠侠……”绿魔咬牙切齿地道。 被一个罗宾发现他的秘密基地也就算了，他自然会让这只鸟儿神不知鬼不觉的闭嘴，但既然蜘蛛侠和蝙蝠侠都出现在这里……这个地下基地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恶魔滑翔机两侧忽然发射出两枚导弹，在罗宾们和蜘蛛侠震惊的目光中前行一段，接着径直向上，直接轰上了下水道的顶层！ “……你又来？？？”蜘蛛侠震惊的叫了一声，随着顶部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支撑的开裂声，以及不断簌簌下落的石块，回手冲着还藏在阴影里假扮蝙蝠侠的迪克腰部射出一条蛛丝：“罗宾，拉住这个，这里要塌了！” 一阵晃动中，绿魔大笑道：“然后你们会一起被埋在这里！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往蜘蛛侠脚下扔了好几个南瓜炸弹，接着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冲着下水道出口飞去。 蜘蛛侠一只手拉扯着粘住迪克的那根蛛丝，另一只手再度发射出一根黏在滑翔机的底部：“抓住我，我们快走！” 不用他说，杰森直接窜上来搂住他的腰，恶魔滑翔机的加速带着三个人猛地向前扑去，在迪克的身体掠过一堆还未爆炸的南瓜炸弹之后―― 随着一连串的轰隆巨响，整个地下水道在他们身后以飞快的速度不断向前塌陷！ 砖石泥块贴着迪克的脚尖坠落，黏在腰间的蛛丝如同一根为溺水之人输送氧气的生命线，拉扯着迪克在即将触碰上肌肤的死神指掌间穿行。 恶魔滑翔机之前被杰森扎了个洞，现在带着四个人在隧道内穿梭，很快支撑不住的颠簸起来。绿魔意识到还有小虫子跟在他的身后游走，在蜘蛛侠猛然睁大的白色护目镜里对他充满恶意的咧嘴一笑，然后蹲下身，用飞刀一把割断粘连的蛛丝！ “不――！” 蜘蛛侠感到他们在摔落，就在这危急之刻，杰森掏出勾爪枪，直直射向前上方，拉扯着他们飞速再度向前攀升了一小段。紧接着，被蜘蛛侠拽过来的迪克向上挥出一枚爆炸蝙蝠镖，随着一声轻响，顶部在后方的坍塌到来前先一步被炸开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出口，蜘蛛侠急忙射出一根蛛丝，拉着两个人以相当柔韧的动作通过了那个洞口。 下一刻，下水道在他们脚下坍塌，三个人随着晃荡不稳的地面摔倒在地。 很快，坍塌结束了，几乎整条街道都塌陷了下去，断裂的水管喷出污水，把尘土乱飞的地面浇的泥泞一片。很快就有一些正在附近的市民慢慢试探着围了过来，蜘蛛侠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看向两个小伙伴：“你们还好吗？不想被看见的话，我们得赶紧走了。” “我没事，”杰森看向迪克：“你呢？” 迪克的脚在刚才被尖锐的钢筋划出一条大口子，现在还血流不止。杰森见状，脸上还算闲适的神情一变，立刻蹲下来，从腰带里取出绷带来替他止血。 “我没事，”迪克一边小声嘶嘶，一边问：“绿魔呢？” “没看到他。”杰森冷笑一声：“他最好被压在里面，省的我们还得把他送进监狱。” “这可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死了。”想到绿魔有可能的身份，蜘蛛侠神情严肃起来：“我去找他，你们两个赶紧离开这儿，依照我的经验，很快就会有市民跑出来对你们拍照了。” 说完，他发射出一条蛛丝，带着他往坍塌的前方飞掠而去。迪克的眼神瞥见周围已经开始取出手机的普通市民们，被杰森架着胳膊站起来，掏出勾爪枪笑了一声，故作轻松道：“哇，纽约跟哥谭差的也太多了，要是在哥谭，这里的人早就跑完了。” 杰森皱了皱眉，把迪克的勾爪枪抢过来，他的那个已经在刚才的逃生中被埋在下面了：“这种事交给我。” 很快，在有人打开拍照功能之前，他们也迅速离开了现场，慢了一步的市民们只拍摄到一张模糊的照片，罗宾和蝙蝠侠的披风融入进夜色中，几乎看不见其中的人影。 …… “绿魔，绿魔，拜托，出来啊。” 蜘蛛侠顺着坍塌的路面在两旁的建筑上向前移动，他让自己保持在一个能看清下面不属于砖块废墟等无机物的东西的速度上，确保自己不要因为一时疏忽错过了营救绿魔的机会。 是的，在这样的坍塌下，就算是蜘蛛侠也不敢确认绿魔能完全逃离，更别提之前他还发现绿魔脚底下的滑翔机在冒烟呢，肯定是之前被罗宾打坏的。 他趴在墙上，像只真正的蜘蛛一样用生物电流把自己粘在墙砖上面爬行。忽然，前面的废墟尽头传来一阵扑簌簌的声音，绿魔搬着一块还算完好的水泥板站起身，把快要报废的滑翔机也挖出来，然后踩上它摇摇晃晃地往天空飞去。 天啊，这东西的质量可真好，竟然这样还能用，不知道绿魔介不介意告诉我他的零件是哪家工厂生产的？哦，当然，他知道答案。 蜘蛛侠把脑子里不合时宜冒出来的俏皮话甩出去，往后瞥了一眼逐渐聚拢过来的人群，以及已经消失不见的罗宾们，抬腕射出一条蛛丝，悄悄地跟在绿魔身后。 拖着一道黑烟晃晃悠悠地飞了没多久，恶魔滑翔机就彻底报废了。绿魔在它报废之前跳上屋顶，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任由滑翔机从屋顶摔下去，在人行横道上砸出一道炫目的火光。 但出乎意料，爆炸的声音并没有传来，一根蛛丝拉着它从后面摔在绿魔面前：“你妈妈没告诉你垃圾要扔到垃圾桶里，不能随处乱丢，更不能高空抛物？” 绿魔猛地回过头：“蜘蛛侠――！” “嘿，是我，真巧啊，又见面了。”蜘蛛侠说：“现在既然你没法再像个万圣节限定版小蜜蜂似的忽然飞走，这附近也没有人，我看我们就可以谈一点隐私话题了。” “好啊，”绿魔冷笑一声：“不打算叫你的大朋友和小朋友来帮你了吗？” “不打算，这次就只有我和你两个人，绿魔。”蜘蛛侠的声音严肃起来：“或者我应该叫你，诺曼・奥斯本？” 听到这一名字时，绿魔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 躲进纽约某个高耸屋顶的阴影里，彻底隔绝了被某个热心市民拍照的可能，迪克和杰森才算松了口气。 他们没看见蜘蛛侠的身影，猜测他可能还在寻找绿魔的途中。蝙蝠侠的披风在刚才的事故中被炸得破破烂烂，迪克坐在地上，伸着那条受伤的腿，一边把它塞进被厄贝里斯特的空间魔法加持过、变得内部空间巨大的腰带里，一边跟杰森聊天：“你说等闪电侠回来之后，看见那块地方坍塌了，会不会找不到我们……不，等等，他不会直接被传送到那堆废墟底下吧？” “我觉得洛特凯亚制造出的机器应该没那么傻。”杰森翻了个白眼：“但他找不到我们确实是个问题，我们应该跟蝙蝠洞报备一下，让阿尔弗雷德帮忙通知t望塔。” 很快，他们对蝙蝠洞的通讯请求就被接通了，不过正等在那的除了老管家之外还有洛特凯亚。自从本体和奇异博士一起去异世界之后，洛特凯亚没办法用魔法给蝙蝠侠和两个罗宾帮忙，就只好提供一点远程帮助了。 听杰森简短地概括了一遍目前的处境之后，洛特凯亚立刻截取了他们的坐标发送给正在满城找人的闪电侠，接着从座位上站起身，大步向身后的蝙蝠飞机走去。 闪电侠安放好氪石赶回来的时间也很凑巧，刚好在蜘蛛侠去追绿魔，而两个罗宾也为了躲避视线离开的时候。他被直接传送到废墟上面，当时就没站稳差点摔了一跤，接着一脸懵的被围观群众拍了好几张照片，才意识到绿魔的秘密基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接下来就是全城找孩子的过程，直到收到洛特凯亚的消息之前，他还在城市各个主干道急速奔跑，从天空往下看就好像一条不断游走的金红色丝带。 接收到坐标的下一刻，闪电侠就来到迪克和杰森面前。 “洛特凯亚说你受伤了，”他蹲下来：“感觉怎么样？” “暂时没什么，可能需要缝两针，不过……”迪克说：“反正没什么事。” 闪电侠充满忧虑地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蝙蝠侠让你们成为罗宾到底是不是好事。” “当然是。”杰森说：“哥谭和其他城市不一样，哥谭没有孩子。” “不，”闪电侠伸出一只手：“再怎么样这句话我也不会同意的，孩子就是孩子。” 结束了这个暂时不会有结果的争论之后，闪电侠开始询问蜘蛛侠的去向，得到迪克关于蜘蛛侠在道路坍塌的尽头寻找绿魔的猜测后摇了摇头：“他没在那儿，之前我去过那里了，除了灾害控制局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人，连围观群众都被他们拦到了线外。” 说完后，他自己也顿了一下。 “完蛋，”迪克说：“他肯定是等不及我们，去跟绿魔单挑了。” “应该不会太难，”杰森分析：“绿魔的滑翔机之前被我打坏了，后来又拖着我们三个飞了那么久，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加载过重报废，蜘蛛侠想要对付一个失去高机动性的绿魔应该不算太难。” “别想太多，”闪电侠安慰道：“等把你们送走之后，我就去找蜘蛛侠。” “但你为什么不直接用t望塔上面的空间传送装置把我们送到蝙蝠洞呢？”迪克失望地说：“我还以为这回终于有参观t望塔的机会了，蝙蝠侠总是拒绝我们。” “因为我们没法在t望塔上定位蝙蝠洞，”闪电侠说：“除非有蝙蝠侠的身份卡，否则连同整个韦恩庄园一起，都是t望塔的传送禁区。” “好……吧。”迪克百无聊赖地望向天空：“不过也没差别啦，接我们的人来了。” 很快，他看到的那道黑影从小到大，迅速演变成蝙蝠飞机的模样，悬停在他们停身的楼顶上空。闪电侠的耳麦里传来洛特凯亚的声音：“谢谢，闪电侠，”听出来他放心地舒了口气：“之前一直麻烦你了。” “只要下回去韦恩庄园的时候还能给我烤小甜饼就行。”闪电侠耸耸肩，看着杰森向蝙蝠飞机底座上的特殊锚点发射勾爪枪，带着迪克收回绳索，接着飞跃上飞机掀开的座舱。 确认他们已经安全之后，闪电侠对蝙蝠飞机上的三个人摆摆手，接着变成一道红色的虚影，消失在楼顶上。 因为蝙蝠飞机上只有两个座位，未免压到迪克的伤口，杰森直接把他举了起来，在迪克不高兴的“嘿！”声中把他放到自己的腿上，接着若无其事地转向洛特凯亚：“我都不知道你会开飞机？” 洛特凯亚压下嘴角的笑意：“我不会，但它有自动驾驶功能。” 事实上，在这之前，洛特凯亚一直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学开飞机的必要。 如果说上一条时间线里学习开车，是因为觉得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在和布鲁斯一起出行时充当他的司机的话，开飞机就纯粹只是蝙蝠侠才会用到的技能了：“魔法传送比开飞机快得多，我干嘛要学这个？” 迪克和杰森：“……” 会魔法了不起啊！ m.w.com ,请牢记:,. 第341章 341 洛特凯亚眼神瞥见迪克脚上那已经隐约透出红色的纱布, 以及杰森胳膊上的血色，再次加快了蝙蝠飞机的飞行速度：“这次任务还顺利吗？” “肯定比你想的要好！”提起这个，杰森顿时兴高采烈起来, 从腰带里掏出一枚存储器，炫耀似的在洛特凯亚面前晃晃：“我们在绿魔的大本营拷走了他电脑上的所有文件和数据, 而且还发现了一个暗门。嘿，迪克, 你和蜘蛛侠在那看见了什么？” “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刺激和有趣，”迪克说：“就是一条挺长的暗道, 最后我们在那看见了一个紧紧闭着的电梯门。我本来还想试着进去看看, 但蜘蛛侠发现你出事了, 所以我们就立刻往回赶。” “那真的太可惜了, ”杰森相当失望地说：“绿魔把那个地方炸了，我们没法再找机会回去看看。” “不过提起这个,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迪克若有所思道：“蜘蛛侠看见那扇电梯门时的表情不太对劲，或许他知道点什么。” “哦？”听起来蜘蛛侠可能猜到了点关于他好朋友父亲的秘密，洛特凯亚道：“也许你可以猜猜看？反正猜错了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迪克看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也知道点什么。” “答对了。”洛特凯亚笑了：“不光是我, 布鲁斯也知道，但他觉得应该让你们自己去调查清楚，这是他给你们的考验。” 一听见这是个考验，两个罗宾的眼睛都亮了，迪克顿时像洛特凯亚想的那样忘记了脚上的疼痛, 开始专心致志地推测起来：“我觉得后来蜘蛛侠的态度就变得有点不太对劲，而且在回到地面上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绿魔……一个猜测，他不会认识绿魔面具下的那个人吧？” 洛特凯亚满意地点点头：“没错，继续。” “你说密道尽头有个电梯，这好奇怪啊, 电梯会通向什么地方？”杰森脑海里闪过他们第一次来到暗巷，看见不远处奥斯本企业在黑夜里闪烁的巨大灯牌，忽然灵光一闪：“等等……奥斯本？！” “嗯哼，”洛特凯亚道：“还有别的吗？” 在奥斯本企业工作，有能力在地下建造一个很明显不会有太多人知道的电梯，肯定是公司的某位高层，蜘蛛侠还认识他，难道是…… 迪克和杰森异口同声：“哈利・奥斯本？？” 洛特凯亚：“……” 不，他确定最近在外面四处扔南瓜的绿魔绝对不是他们说的这个绿魔。 还没等洛特凯亚说话，两个男孩就自己否定了他们的猜测：“不，一开始的消息就是哈利・奥斯本给我们的，他不可能是绿魔。” 等等，那现在不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所以诺曼就是绿魔？”迪克难以置信道：“他监守自盗？偷自己家的东西？” “现在他这么做的动机也很明显了，”杰森说：“因为奥斯本企业就快破产了，他当超级反派是为了挽救他的公司。”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腰带里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之前绿魔犯下的种种罪行：“看，抢劫银行，袭击汉默工业的运输车辆，还有攻击一些奥斯本企业董事会成员，都是为了延长他的公司的寿命。” “但这些治标不治本，所以他才和企鹅人他们达成协议，”迪克说：“之后他就能得到一些奥斯本企业所没有的技术，让投资方和合作伙伴对他的公司重新燃起信心。老天，这么明显的事情我们为什么现在才想到？” 他看向洛特凯亚：“所以你和蝙蝠侠早就发现了？” “你们想到的也不晚嘛，对于年龄来说可以说相当聪明了，别忘了布鲁斯当了多久的蝙蝠侠，而我又是干什么的。”洛特凯亚说着，蝙蝠飞机已经通过建造在哥谭的秘密入口，悬浮在蝙蝠洞的停机坪上，然后缓缓下落。 “别动，迪克，”洛特凯亚扶着机身跳下来，绕到另一边：“别用那条腿用力，我抱你下来。” 杰森对他的体力表示怀疑，他没忘记当初洛特凯亚抱着小了好几岁还严重营养不良的自己跑路的时候喘得有多厉害：“这事儿还是交给我吧。” “你也别动，我看见你袖子上的血了。”洛特凯亚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接着转过身，慢慢屈膝弯腰，把并不算宽阔的背部显露在迪克面前：“我会背着你。” “是的，格雷森少爷，您最好还是听洛特凯亚老爷的话。”来到蝙蝠飞机旁的老管家挑了挑眉，制止了两个男孩关于“到底谁扶着谁”的争论不休：“托马斯老爷已经在楼上等着您了，他从前是哥谭市最好的外科医生，请相信在他的帮助下您的脚很快就会恢复如初。” 身材纤长柔韧的男孩并不算重，洛特凯亚背着迪克向前走去，后背贴着一具温热的躯体，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的胸腹部和他肌肤相贴。这从未有过的体验让洛特凯亚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好似忽然理解了人类中父子血脉相通的亲切与血缘感，那是一种无以言说的信赖和温存，与他和布鲁斯之间、又或者他和目前所有朋友之间的情感都并不相同。 阿尔弗雷德跟在洛特凯亚身后并没有看见他那出神的表情，走在旁边的杰森倒是注意到了，问道：“你在想什么？” 洛特凯亚回过神：“我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打算叫我爸爸。” 迪克：“……” 杰森：“……” 两只鸟：“哈？！” “我都跟布鲁斯订婚了，四舍五入也算是你们的父亲了嘛。”洛特凯亚想耸耸肩，但碍于迪克还在背上，就放弃了：“所以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听到？” 迪克：“不，这不行。” 杰森：“这太奇怪了，我们平时都不这样叫布鲁斯！” 洛特凯亚扬扬眉：“可他现在也不在这里，叫给我听听？” “不要――” “就叫一声。” “绝对不要！” …… 在冰山餐厅的这段时间，火柴・马龙看似悠闲，实际上暗地里已经将能调查的查了个遍。 他偷偷取得了贝恩的强化药剂标本，给企鹅人在上条时间线没有出现过的伞暗地里制定了应对计策，还粗略地判断了泥脸目前的攻击方式以及弱点，看来现在电击依然对他有用。火柴・马龙还对谜语人的一部分谜题表现出了一些兴趣，谜语人就在两个人猜谜解谜的同时还告诉了他不少感兴趣的情报。很好，这省了他再去找哥谭那些情报贩子的麻烦。 表面上无所事事的生活一直维持到了今天，四个反派把他叫起来聚集在一起，表示明天他们就能去和这次的雇主进行交接。 这正是火柴・马龙到现在最大的困惑――本次的雇主究竟是谁。 他让哥谭市的四个知名反派劳师动众，不惜和火柴・马龙这个初来乍到的哥谭□□人士合作――尽管这其中有一些利用他雇佣的那些打手帮自己巩固在哥谭的统治的意思，而且大约还看上了火柴・马龙有钱，而且在哥谭毫无根基，便于他们随时翻脸以及将他的势力据为己有。 但能让他们不得不和一个外人合作，就代表着他们真的很需要火柴・马龙的钱和人手，以及――不引起蝙蝠侠的注意。 事实上，通过之前得到的种种线索，现在火柴・马龙已经有了某个猜测，只是对方的做法与他所了解到的高调行事并不相同，也就让他至今无法确定。 “那么我们要去哪？”火柴・马龙挑挑眉：“还有，现在你们总算可以把雇主的名字告诉我了吧？一直和一个看不见脸的家伙打交道实在让我浑身不自在。” “耐心点，孩子，”企鹅人说：“要是想在哥谭混下去，以后这种经历还会有很多。” 这次的试探再次以失败告终，火柴・马龙回到自己的房间，沉思半晌后取出了一枚蝙蝠形状的耳麦。 计划该有点变动了，如果火柴・马龙搞不定现场，那么也许他还需要另一个身份的帮助。 接收到他的通讯邀请，正在蝙蝠洞的阿尔弗雷德和洛特凯亚先和布鲁斯交换了一下近几天得到的情报。 “企鹅人他们的雇主？那么我想你可能会对这个感兴趣。”洛特凯亚挑了挑眉：“通过杰森带回的那枚存储器里，我发现绿魔得到的报酬里不仅有韦恩企业和星辰实验室刚制造出的几种新技术，里面还有斯塔克工业的，甚至一些我也没见过。” 火柴・马龙了然：“看来对方还不止雇佣了几个哥谭人来完成他的计划。” 洛特凯亚问：“需不需要通知t望塔？” “这件事交给我。”火柴・马龙沉吟片刻：“我需要我的装备。我会找机会离开冰山餐厅，让迪克和杰森在附近接应我。” “不用那么麻烦，”洛特凯亚说：“给我你的坐标，我可以直接过去送给你。” 火柴・马龙一顿：“你回来了？” “就在刚才。”洛特凯亚笑了一下：“不得不说你真的很会挑时候，布鲁斯。” 这的确是个意外的惊喜，火柴・马龙心想。而既然厄贝里斯特已经从异世界回归，他想，他一开始的计划还可以再做一些进一步的改动。 …… 意大利，菲利库迪岛。 这座风景优美宜人的岛屿位于西西里岛以北，岛身狭长，面积并不算大，但对于它仅有不到三百人的人口而言，菲利库迪岛当然可以称得上人烟稀少。 现在并不是旅游的季节，整座岛屿上的游客寥寥无几，火柴・马龙带着自己雇佣的几名打手，和四位在哥谭声名甚广的反派一同走下直升机，装扮成没有做好攻略、不合时宜来到此地的倒霉游客。 他们把带来用以掩饰目的的行李留在民宿改建成的酒店，泥脸抱怨了一下这里的潮湿与海腥味，被企鹅人瞪了一眼，接着一行人趁着天色将暗，昏黄的余晖洒落至海平面，在当地居民的袅袅炊烟中悄悄上了山。 一进入植被葱郁的山脉，泥脸和贝恩就不再掩饰自己的不同寻常，露出本来的身形。所有人体力都很好，行进速度飞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来到了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火柴・马龙没想到他们还是来的早的那拨人，他们在那里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一个身穿合身西装的光头才姗姗来迟：“抱歉，诸位，”他对已经显得不耐烦的泥脸微笑一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领带：“看来今天天气不错，我该向你们问声好。” “少废话，莱克斯・卢瑟。”企鹅人道：“我们之前已经把得到的一部分数据发给了你验了货，现在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了。” 现在的莱克斯・卢瑟已经是火柴・马龙印象里那个光头企业家的样子了，他微微侧身，对身后的女秘书茉西微微颔首，茉西走上前，将手里的黑箱子放在企鹅人几人面前的地上，将开口朝向他们，然后打开。 尽管现在的阳光已经并不炽烈，几个人仍旧被一箱子闪耀的钻石与黄金晃了一下眼。 “哦……” 不知道是谁叹息了一声：“它们可真美。” 在谜语人准备用权杖头部的问号将那只箱子勾过来时，茉西拦住了他。 “你什么意思？”贝恩立刻看向卢瑟：“我警告你，莱克斯，欠账可不是什么好做派。”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会欠账的人？”卢瑟微微一笑，矜持地张开手臂：“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下，现在摆在这里的还不是我能给你们的全部。只要你们打算继续跟着我一起干，就能得到后续的――三倍。” “三倍？”哪怕是企鹅人也被他的壕气惊呆了：“你是指三个和这一模一样的箱子？” “或许还要比这更多。”卢瑟从容道：“只要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干接下来的。” 四个哥谭反派当然立刻点头：“没问题。” 看来他猜得没错，火柴・马龙看着地上的箱子。莱克斯・卢瑟的目的绝不仅仅只是一些尖端技术，对他而言想要获得这些并不需要如此劳师动众，况且以他那自视甚高的傲慢与骄傲，也并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很高兴听到你们入伙的消息。”卢瑟稍显傲慢地抬起下颚，张开双臂：“那么，欢迎加入我们。” 四个反派好像意识到什么，下一刻，卢瑟身后迅速冒出一个又一个人影，哪怕火柴・马龙对这早有推测，也依旧为卢瑟目前所掌控的势力而微微心惊。 “格鲁德，豹女，黑蝠喷，泽莫男爵……” 都是地球上有头有脸的反派，虽然有的之前没有见过面，但也互相知道对方的名字，乍一见到卢瑟已经集结了这么多超级反派，哥谭反派们的震惊难以言表：“卢瑟，你这是要干什么？” “完成一项伟大的事业，我必须要得到你们的帮助。”卢瑟慢条斯理道：“不过，在你们知道我的计划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他将目光转到火柴・马龙和他带来的打手身上：“你们带来的人是否可靠。” “当然，”泥脸拍了拍火柴・马龙的肩膀：“这是我们的新朋友，你们要的资料有一部分就是他给搞来的。” “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豹女冷笑一声，露出她的尖利犬牙：“要是计划出了什么差错，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泽莫男爵抽出他的佩剑，面具下的阴冷眼神不加掩饰：“况且来到这里之后，他们也没用了。没用的人，就应该……” 很显然，因为豹女和泽莫男爵的威胁，四个哥谭反派犹豫了一下，已经没有了之前维护的意思，甚至往旁边让了让，把火柴・马龙的身躯暴露在外。 泽莫男爵的剑尖斜指向下，随时能发动攻击，割断火柴・马龙的脖子。 正当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我不觉得临时内讧是件值得提倡的事，不过，泽莫男爵，看来你们九头蛇一向深谙此道。” 这个人的声音原本温和醇厚，像春日里徐徐拉响的大提琴，但或许是想到如果自己没能及时赶来，会在此看见多少本不必出现的鲜血，那声音中就隐隐地染上了些许冷意。 被人提到名字，泽莫男爵猛地看向传来声音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高挑男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对峙的双方中央，出现时的动作像扬起一阵微风，斗篷下摆微微扬起，接着随着站定的姿势飘落下来，将整个人影包裹其中，遮得严严实实，只余斗篷上鸦羽似的纹路，在愈发微弱的阳光折射下熠熠发光。 “……夜鸦！”这个讨人厌的超级英雄从上个世纪开始就在找九头蛇的麻烦，几乎所有变种人实验室都拜他所赐被毁得一干二净，大量实验数据不翼而飞，他甚至还从厄贝里斯特那里带走了九头蛇费劲千辛万苦才制造出的人形兵器，让他成为了现在复仇者联盟中的一员。 如果说以前九头蛇还不知道一直坏他们好事的人究竟是谁，自从地球发生巨变，大量超级英雄出现在城市中，夜鸦也不可避免地在某些严峻战场中现身后，泽莫男爵除了美国队长以外的一腔恨意就全都抛给了他。 很显然，这次他又是追踪着自己，才来到了这个秘密集会的地点。但是这一次―― “你这蠢货！”泽莫男爵已经举起他的佩剑：“看看我周围的这些人，你觉得这次自己还能毫发无伤地逃掉？” “你未免太过自信了。”夜鸦并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眼神在周围的人身上转了一圈，经过火柴・马龙时顿了一下：“……又是你？” 随着这一声疑惑的轻问，在场众人哪怕知道夜鸦是个强大的超级英雄，依旧忍不住把一部分注意力分到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火柴・马龙身上。 火柴・马龙挑挑眉，墨镜镜片挡住了眼睛里所有剧烈翻滚的情感：“是我。” “你不应该在这里，”夜鸦轻轻摇了摇头：“上次救你时我就说过，你的想法，你的目的……那些并不应该成为你人生中的主要部分。” “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火柴・马龙张开手：“我要和他们合作，登上哥谭的至高顶点，他们能帮我实现我的理想，而你说的那些――它们又能给我带来些什么？” 夜鸦低低叹息一声：“你……你没救了。” “夜鸦，等会再和你的老相识对话吧，”泽莫男爵的声音将他撤回现实，夜鸦扭头看去，几个被卢瑟召集来的反派们都已经掏出自己的武器，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战争气氛一触即发。 正当这时，夜鸦听见火柴・马龙发出一声惊呼，他立刻回头去看，接着震惊地发现卢瑟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从身后勒住火柴・马龙的脖子，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 这名穿着绅士、智商位于人类顶端的反派对着夜鸦轻轻一笑，语调丝滑地嘲讽道：“啊，有时候我真难以理解你们这些超级英雄那舍身为人的崇高思想，但现在我想我必须要感谢它――停止你的一切抵抗，夜鸦先生，否则这个可怜年轻人的血将迸溅在这片土地上。相信不仅是你还是我，都不愿意看到这件事情的发生。” “你错估我了，卢瑟。”短暂的震惊之后，夜鸦平静下来。 “怎么？”卢瑟微笑道：“你会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吗？” “不，我的意思是，”夜鸦在身后泽莫男爵的惊叫声中忽然出现在卢瑟面前，一把按住他的枪口，另一只手将火柴・马龙揽向自己怀中：“你的威胁对我毫无作用，我并不惧怕――” 就在他将被当做人质的火柴・马龙解救下来的那一刻，对方忽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成两半的金属项圈，直接一手将它按在夜鸦的脖子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项圈在细长的脖颈上完成闭环，接着顿时爆发出一阵电流！ 夜鸦还未说完的话立刻变成了痛苦至极的惨叫：“啊啊啊啊啊――！” 原先揽住火柴・马龙的手臂因剧痛软软地垂了下来，他顿时瘫软了身体，不受控制下坠的身躯被火柴・马龙拦腰搂住，无力地倚靠在他怀中。 整件事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两次反转，火柴・马龙抱着仍在剧痛中哀鸣颤抖的夜鸦，无视一群反派震惊的目光，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对莱克斯・卢瑟微微颔首：“幸好你收到了我的暗示，卢瑟先生。” “当然，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卢瑟笑了一下，接着将目光转向他怀里的夜鸦，好奇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做了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火柴・马龙垂下眸子，低低笑了一声：“抓住这只漆黑羽毛的鸟儿，锁住他的翅膀，让他……成为我的所有物。” 就像佐证他的话似的，夜鸦停止了瑟缩的颤抖与呜咽的哀鸣，从火柴・马龙的怀中慢慢直起身，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在一众反派警惕的目光中对着这刚刚伤害了自己的男人，弯腰执起他的手指，声音平板无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兜帽掩映下那双呆滞无神的双眼。 “……听从您的吩咐，主人。” m.w.com ,请牢记:,. 第342章 342 “……真的？”听完火柴・马龙的话, 几个超级反派都惊呆了：“你真的已经控制了这个……让九头蛇头疼了二十多年的夜鸦？” “想确认真假很简单，”泽莫男爵冷笑一声，收剑入鞘，然后大步朝夜鸦走来, 手指伸向他的兜帽：“让我揭开他的面具, 看看这只黑鸟的身份究竟是――” 忽然, 火柴・马龙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泽莫男爵的眼神顷刻间冰冷起来：“你想阻止我？” 火柴・马龙毫不退让地与泽莫男爵对视，哼笑一声：“刚刚我说了, 他是我的。只有我才能碰他。” “哼。”泽莫男爵甩开他的手, 后退两步, 一副不愿和他说话的样子。 “至于该怎么验证他是否完全受我的控制, ”火柴・马龙看向泽莫男爵：“夜鸦从不杀人, 这回我们不妨试试。” 泽莫男爵气急，手指重新握上剑柄：“你！” 哥谭的四个反派发现, 在得到夜鸦之后，火柴・马龙的性格好像忽然变得……强势了起来。当然，不是说他以前敢于质问企鹅人的行为算是怯弱，只是强势和强势也不太一样, 现在他似乎更有底气了，由于夜鸦就站在他的身旁，甚至显得有些嚣张。 不过既然他已经控制了夜鸦这个强大的超级英雄, 也当然有了嚣张的资本，只是希望当火柴・马龙回过味来, 别太计较他们差点放弃他的事情, 四个哥谭反派一点也不想在半夜被一个被脑控的英雄报复。 “好了，好了。”事情到了紧急关头，卢瑟终于走出来, 站在火药味一触即发的火柴・马龙和泽莫男爵之间，伸手分开了他们：“赫尔穆特也只不过是想让我们接下来的旅途变得更安全而已，既然是一个团队的成员，就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说着，他转向火柴・马龙，对他伸出手：“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火柴・马龙跟他握了握手，表示这件事已经翻篇。泽莫男爵也不是真的想跟火柴・马龙对上，他相信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卢瑟一定会舍弃他，继而选择更加强大能力也更有用处的夜鸦。 因此他放开剑柄，谨慎地退至其他几个反派身后，别开火柴・马龙的眼神。 “既然小麻烦已经解决，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谈正事了？”格鲁德玩味的目光在火柴・马龙和夜鸦之间一晃而过。这只接触了神速力后脑域极度发达的猩猩城首领其实乐于见得人类自相残杀，但……正如卢瑟所说，他们目前是一个团队，而他有所图谋。 “当然，”卢瑟理了理自己并不凌乱的袖口：“正像我之前所承诺过的，你们将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金钱，科技，地位……” “而我，我将得到我所梦寐以求、蕴含宇宙至理的广袤知识。” 好的，看来这次事件的真正组织者总算浮出水面了。火柴・马龙道：“既然如此，我们又该做些什么呢？” 卢瑟嘴边噙着笑意，侧头看了他一眼：“别太心急，马龙。跟着我过来，相信我，在见到他之后……你们将迈入一个崭新的世界。” 之前他们约定的见面地点位于这座风景宜人的岛屿的山脉中部，现在卢瑟开始领着他们往上走。在葱郁树木的缝隙间，有海鸟的鸣叫声随之传来，波光粼粼的海面在落日黄昏下太阳光的照射中，折射出宛如金线织就的华美光晕。 没过多久，他们已经徒步攀登至山峰的峰顶。 在这里，来时的路已经被枝繁叶茂的树丛所掩映，但居高望下，海滩与当地居民房屋星点的灯火跃入眼帘，太阳的金轮即将沉入海底，在彻底熄灭前仍散发出灼灼的光晕与热度。 很快，阳光彻底消失了，呼啸的海风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裹挟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即将于此刻在这座岛屿上降临。 茉西适时将早已准备好的照明用具摆在附近，确保灯光能让他们不需要夜视仪也能看见彼此。卢瑟取出一个布满充斥着科技感纹路的长方体，其上三个摆成三角形态的圆形凹槽微微发亮。 他转过身，对几个人伸出手：“把我要求的东西交给我。” 几个反派依言把他们载入了各种数据的存储器递给他，卢瑟接过它们，接着将长方体摆在地上，按了一下中央的圆形。 顷刻间，三个凹槽骤然亮起紫色的光晕，一束光从它表面上发出，直冲天际，像是某种隐秘而准确的召唤，直直穿越地球上空稀薄的气体，连接上某个早已等候多时的程序接口。 卢瑟抬头望向天空，很快，一个巨大的隐形物体排开云层，降落的气流卷起飓风，卢瑟微微眯起眼睛，一只手挡在额头前，嘴角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下一刻，那巨大的隐形物体总算在地球上显型，一个形似章鱼的宇宙飞船出现在他们面前，宛如骷髅头骨的机身下垂落无数长长的机械触手，不断在空中扭动。一道光柱从上空垂直向下射出，刚好与长方体上三个紫色的圆形符号交相辉映，紧接着，异形飞船的主人――布莱尼亚克，终于真身降临至地球。 “莱克斯・卢瑟，”布莱尼亚克随着光柱降落至地面，几枚与长方体上一模一样的紫色圆形凸起刻印在他的头顶上，随着这具被制造出的身体发声时亮起又黯淡：“我需要的东西，你已经拿到手了吗？” “当然，就在这里。”卢瑟晃了晃手里的存储器：“它们就在这里，而我觉得现在也是你展露诚意的时候了。” “当然，我一向说话算话。”布莱尼亚克道：“过来，莱克斯・卢瑟，我将会将你渴求的知识赠予你。” 在一众反派的围观和注视下，卢瑟慢慢走向布莱尼亚克：“与其说赠予，我觉得还是交换这个词更加合适。” 看着眼前这一幕，火柴・马龙微微后退一步，尽量在这个拥有高超智慧的人工智能将其他人的目光尽数转移走时，不引人注目地退至边缘。 下一刻，一道破风声传来，一枚漆黑的蝙蝠镖趁着夜色掩映，在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顷刻间刺入夜鸦脖颈处的精神抑制装置！ 随着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响，一直呆立原地的夜鸦忽然晃了晃，接着慢慢伸出手，一把扯下那枚控制他行为的金属项圈！ 在一片零件飞散中，哥谭的四个反派大叫出声： “是蝙蝠――蝙蝠侠来了！！！” m.w.com ,请牢记:,. 第343章 343 夜鸦现在的心情并不美妙。 即使他在所有认识的朋友中是公认的好脾气, 但任谁被救助过的人利用，甚至设下陷阱，也不会无动于衷, 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原本控制精神的金属项圈被一把扯下, 夜鸦垂下头, 将碎成几块的金属物质按在掌间，缓缓、细致地将他们在掌心中捏碎。在一众超级反派的包围中, 他垂头默立的身影显得无比静默, 清脆的咯吱声响仿佛在扭转磨碎某人的骨骼，听起来令人心惊。 片刻之后，金属碎屑随着手腕扭转洒落至空气中, 随着风飘走。夜鸦像总算调整好了心情，抬起头, 尽管双眼被掩映在漆黑的兜帽下，依然可以让人感觉到其中蕴含怒火的注视。 刚才还站在火柴・马龙身旁的几个反派立刻侧过身，现在谁也没有包庇同伙的意思, 都想赶紧把这个难缠的家伙送走。别忘了，这里还有个隐藏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动的蝙蝠侠呢！ 但就在他们打算出卖同伙的时候，转过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火柴・马龙竟然已经不见了！ “他跑了, ”蝙蝠侠出现在夜鸦身后：“但我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器, 我会找到他。” 听到这句话，卢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蝙蝠侠, 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蝙蝠侠似乎往上勾了勾嘴角：“你的计划太不严谨了，卢瑟，它在我面前漏洞百出。” 这句赤/裸裸的智商蔑视令卢瑟怒不可遏, 刚想发作，布莱尼亚克打断了他：“先抓住他，别让他引来正义联盟，到时我们……” 忽然，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紧接着，六个人影出现在蝙蝠侠身后。绿灯侠一只手装模作样地支在耳朵旁：“哎呀，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正义联盟？” 所有反派：“……” 你们来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看来我们的交易必须终止了，”看见超人那盈满星辉的蓝色双眼，布莱尼亚克果断按了一下胸前的装置，整个人立刻在飞船投注下的光晕中飞快向上升起：“再见，莱克斯・卢瑟，希望下次来地球时还能再看见你。” “不，布莱尼亚克！”卢瑟喊道：“你已经答应过，会给我――” 不等他一句话说完，超人已经一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手里握着的存储器洒了一地：“在得到布莱尼亚克的报酬之前，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在监狱里该怎样度过吧，卢瑟。” 出乎意料，蝙蝠侠制止了他：“超人，先去抓布莱尼亚克。” 因为一直以来的信任和作战经验，超人毫不迟疑，立刻放开卢瑟，并摆脱和茉西的交缠，单臂举起一飞冲天，直朝已经进入飞船开始逃离的布莱尼亚克而去。 “绿灯侠，夜鸦，你们也去，务必把布莱尼亚克带回来，”蝙蝠侠躲开企鹅人的伞尖，与贝恩打在一起：“我们要搞清楚他来地球的目的。” “交给我。”夜鸦看样子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微微颔首之后，顿时和绿灯侠消失在原地。 现在山顶上还剩下的彼此之间都是老对手，海王对上了黑蝠喷，闪电侠对战格鲁德，神奇女侠和豹女已经剑刃对利爪地撕打在一起，还剩下卢瑟那被改造过的女秘书茉西，以及四个哥谭来的反派，但他们完全不是蝙蝠侠和火星猎人的对手。 很快，蝙蝠侠就用特质的绳索和蝙蝠手铐将所有人绑了起来。他从地上捡起那些被卢瑟收集而来的存储器，把它们塞进自己的万能腰带中。 没过多久，前去追布莱尼亚克的三个人也回来了，布莱尼亚克那极具个人特色的飞船被超人的激光射线摧毁成一堆太空垃圾，而有夜鸦在，他完全没办法像以前做的那样断尾逃生。现在绿灯侠制造出一个密不透风的绿色囚笼，将布莱尼亚克严严实实地关起来。 随后夜鸦把被绑起来的反派们直接传送到他们所在的各个城市接受审判，至于布莱尼亚克，为了安全起见，他被绿灯侠一直带到正义大厅，当初蝙蝠侠有考虑到这种情况，在正义大厅设置了针对人工智能的专属牢房。 至此，一切事件到此结……倒也没有完全结束。 纽约市，曼哈顿区的医院内。 病房外，彼得透过透明玻璃看着正躺在病床上输液的诺曼・奥斯本，微微垂下眸子。 在找到绿魔大本营的当晚，绿魔为了掩盖秘密炸毁了整条地下水道，蜘蛛侠在脱困后跟着他来到一个无人的大楼楼顶。他质问绿魔是不是诺曼・奥斯本，而在看到对方的反应时，蜘蛛侠知道，他最不愿相信，但又不得不承认的猜测已然成真。 “在发现自己的公司濒临破产危机之后，你不是努力想办法改变这一切，而是选择当一个超级坏蛋，用违法犯罪来让你的公司重新获得生机？”蜘蛛侠难以置信地质问道：“踩在奥斯本公司的地板上你难道不会觉得羞愧吗？你的钱，你的产品，合作者对你的信赖……它们全部都依靠你阴暗的手段而存在！” “那又怎样？”绿魔冷笑道：“我只是做了我必须要做的，军方撤回了对我的注资转而将它们投给汉默，我这是在取回我应有的一切！” “那你有想过哈利吗，”蜘蛛侠道：“你有没有想象过当哈利知道你挽救公司的方法就是成为绿魔，他心里会怎么想，他会怎样看待你？他一直尊敬你，爱戴你，诺曼，你辜负了他对你的信任！” “哈利……我不会让他知道的。”绿魔失神了一瞬，接着神色冷下来：“你知道哈利，你究竟是谁？” 当初奥斯本企业的实验室遭到入侵后，前来调查的蜘蛛侠只见过他，哪怕蜘蛛侠后来调查了他和哈利，也不应该在语气中透露出如此熟稔的感觉：“你是哈利的同学？朋友？身边认识的人？” “别管我是谁，”蜘蛛侠抬手射出一条蛛丝：“绿魔，你需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一次，我一定会把你抓捕进监狱。” 他们在这个无人的屋顶打了起来，在此之前绿魔失去了他的恶魔滑翔机，他无法再像平时那样灵敏地躲避蜘蛛侠快速而繁多的蛛丝炮弹，也不能抓准时机踩着滑翔机逃跑。 但这不代表绿魔就没有了反抗的能力，相反，在注射过绿魔血清之后，他的身体素质早就不是之前可比，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反应都远超常人，几乎达到了与蜘蛛侠持平的程度。挎包里的飞刀还在，南瓜炸弹也剩的很多，绿魔竟然仅凭近身战斗就和蜘蛛侠打得不相上下。 两个人在混乱的打斗中逐渐转移到屋顶的边缘，绿魔掐着蜘蛛侠的脖子，一条腿压在他的小腹上，防止这只蜘蛛突然跃起，再将局势逆转。 “我们选择的这个地点真是绝妙，”绿魔透过蜘蛛侠的头顶看向下方缩小地几乎看不见脸的人影：“这里很高，很暗……蜘蛛侠，我非常好奇，把不会飞的蜘蛛从高楼上扔下去，他能被迫学会飞翔吗？” “我不建议你尝试这个，绿魔，主要是因为我不是很想知道结果。”蜘蛛侠双手抓着绿魔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腕，努力地大口吸气：“你觉得我们松开彼此，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喝杯茶，然后讨论讨论把你送进监狱的问题怎么样？” “快点停止你那些无聊的废话，”绿魔一边说着，一边拽着蜘蛛侠的身体往楼的边缘外拖：“你要是真的聪明，就不应该说出我的名字……真可惜，我还挺喜欢你的。” 蜘蛛侠喉咙被遏，肺里的空气几乎全都挤了出去，连说话也只能断断续续：“那你的喜欢可，真，呃……真让人不敢恭维！” 最终，蜘蛛侠几乎整个人都悬空了，绿魔看着他：“再见，蜘蛛侠。” 说完，他登时松开了手！ 蜘蛛侠惨叫着掉了下去，绿魔没有看完全部，转过身，沉默地向大楼另一侧被建造在外的爬梯走去。 忽然，一道蛛丝从后黏在他的腰上，在绿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股巨力从上传来，绿魔登时被扯倒在地，猛地飞出了天台边缘！ 他毫无准备地被扔了出去，耳边呼呼的风声与强烈的失重感都提示他自己在自由落体，忽然，腰间的蛛丝一紧，绿魔被吊在半空，努力回过头，才发现蜘蛛侠正攀在墙壁上，三根肢体上释放的生物静电牢牢地把自己粘在砖墙上，空余的那只手紧紧拉扯着蛛丝，以免绿魔自己摔下去。 “刚才好危险，差一点我就真的掉在地上了，你不会想把我从马路上铲起来的！”蜘蛛侠一边说着，一边把绿魔往上拉：“但是，哦喔，看来你还是被我逮到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去监狱里说吧。” 在墙壁上拉着一个刚才还想置他于死地的反派实在有点危险，蜘蛛侠在跟绿魔说话的同时，也让自己重新爬回屋顶，再悠悠闲闲地晃悠着蛛丝：“当然，要我把你吊在这儿吹一晚上冷风也不是不行，就当是你刚才把我扔下去的报复――拜托，我以为你只是说着玩玩，结果你还真的松手？！” “不……” 蜘蛛侠：“嗯，你说什么？” 他绝对不能去监狱，当身份曝光，他的公司，他的财产，还有――哈利！ 绿魔双眼发红，忽然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飞刀：“你抓不住我的，蜘蛛侠，没人能！” 说着，绿魔手臂一伸，猛地割断黏在腰间的蛛丝！ 蜘蛛侠的眼睛立刻瞪大了，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跳，追着绿魔射出一根丝线。但对方下坠的速度太快，尽管他看上去并不是真的想要跳楼自杀，但绿魔毕竟没有蜘蛛侠的柔韧与身体控制力，在调整好落地的姿势前，后脑重重磕上一根凸起的装饰柱，接着丧失了所有行动力，直直摔落下去。 所幸在落地的最后一刻，蛛丝抓住了他。 不过绿魔此刻的状态也难以称得上良好，蜘蛛侠在后脑处抹到一手濡湿的痕迹，他扯下绿魔头上的帽子和面具，果不其然看见血已经透过它们洇了出来。诺曼・奥斯本呼吸微弱，似乎正徘徊于生与死的河畔旁。 蜘蛛侠不敢犹豫，立刻向医院的方向发射出蛛丝，并寄希望于自己还能赶得上。 …… 得到消息的哈利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或者因为身份而延误治疗，蜘蛛侠已经把诺曼身上的绿魔套装全都扒了下来，妥帖地藏在一个不起眼的暗巷中。他在手术室外听见急切的脚步声，转过头去，就发现还一无所知的好友大步冲向他，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焦急和希翼：“彼……蜘蛛侠，我爸爸到底怎么了？” 蜘蛛侠顿了顿。 “抱歉，哈利，”他听见自己说：“你爸爸，诺曼，他是……” 正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大步走了出来，目光在两个男孩中间转了一圈，停在哈利身上：“你是病人家属吗？” “是我，”哈利立刻迎了上去：“那是我爸爸，他怎么样？”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医生轻叹一声：“他的脑域受到了损伤，那属于我们无法治疗的范围……他很可能会缺失一段记忆，具体多久，还得等他醒来再判断。” 哈利的表情像坐了一趟过山车：“所以……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对吗？” “是的，他现在的生命体征很平稳。”医生微笑了一下：“你需要签个字，我恐怕奥斯本先生还需要再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确认他彻底康复，我们就会批准他出院。” 医生说完话就匆匆回去了，过了一会诺曼被放在病床上推了出来，一直送到一间高级单人病房。护士来挂好输液瓶与各种仪器导线后，接着离开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哈利和蜘蛛侠两人。 哈利坐在床边，仔仔细细地看着诺曼，妄想从他的脸色上看出一点好转的痕迹，可惜失败了。之后他站起来，来到蜘蛛侠面前：“刚才的话你还没有说完呢，我爸爸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蜘蛛侠沉默片刻，原本的计划与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因为诺曼失忆的消息而被打乱了，他眼前划过诺曼在天台上时，眼睛里的决绝和狠厉，以及那句喃喃低语：“哈利……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蜘蛛侠垂下眼睫，手指轻轻搓了一下上面已经干涸、但依旧黏腻的血迹。 片刻过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还茫然不解的哈利道：“抱歉，哈利，诺曼他……他站在天台上，然后，他不小心摔下去了，我没有及时拉住他。” “我爸爸，站在天台上，摔下去了？”哈利难以置信道：“可是，这……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事情就是这样，是因为……因为我的一个疏忽。抱歉，哈利，都是因为我，你爸爸才……” “闭嘴吧彼得。”哈利忽然粗暴地打断了他：“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个？我知道你在说谎，彼得，我们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觉得我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蜘蛛侠抿了抿嘴唇：“我……” 哈利伸出手，一把扯下他的面罩：“你想说自己没有说谎？那就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否则就说出真相！” 他绿色的眼珠因为激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动，跟彼得棕色的眸子相互对视。片刻后，哈利捂住眼睛：“……拜托，彼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听你说谎。” m.w.com ,请牢记:,. 第344章 344 他们面对面站着, 气氛凝肃地像是在对峙。 片刻后，蜘蛛侠后退一步，最先选择了从这种氛围中抽身：“抱歉, 哈利, 这……这就是事实。” “……很好，”哈利长长地吸了口气：“既然这样, 我会自己找出真相。” 蜘蛛侠急了：“你没必要这样，哈利, 你……” “OK，”哈利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爸爸，蜘蛛侠，但这里是我们的房间, 你可以尽快离开了。” “――窗户在那里。” 蜘蛛侠沉默了。 片刻后，他期期艾艾地开口：“明天还有……课堂测验，你……你记得上学不要迟到。” 哈利的下巴有轻微的上下移动，示意自己听到了。蜘蛛侠觉得他无法再说些什么, 走到病房的窗边, 转过身最后看了哈利一眼，接着射出一根蛛丝,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诺曼基本没什么外伤，主要的问题全在他的脑子, 经过一系列诊断之后, 医生确认他失去了最近半年以内的记忆，他不记得公司要破产的事情, 当然更不记得自己就是绿魔，在打开电脑想要办公时，看见公司的报表吓了一跳, 赶紧打电话给自己的秘书：“我们的资金前阵子已经难以周转？是谁在后来注了资？” 医院住院部大楼的楼顶上，蜘蛛侠和钢铁侠站在一起，一同注视着楼下穿着病号服的病人们，哈利陪同着诺曼在花园当中散步，父子俩肩并肩站在花丛旁，正在对彼此说着什么，然后一同笑出声来。 钢铁侠将目光转向蜘蛛侠：“你确定要这么做？” “……当然，我是说，是的。”蜘蛛侠回过神来：“那个，斯塔克先生，您给奥斯本企业投的钱我会尽快还给您的，虽然我现在还没成年，但一些实验室的勤工俭……” “我说的可不是这个，”钢铁侠翻了个白眼：“那些钱能算得了什么？我说的是你，彼得，你确定好要承担责任了吗？” 在打定主意不将诺曼就是绿魔的事情告诉哈利之后，彼得开始烦恼奥斯本企业的问题，刚巧他就认识一个住在纽约的超级有钱人，而且还算挺熟，所以他立刻找到了托尼・斯塔克，告诉他有关情况，并且提出秘密监视绿魔的请求。 这个“秘密监视者”当然不能让神盾局的人来干，蜘蛛侠当仁不让。正好他还在担心要是某一天诺曼忽然恢复记忆，又重操旧业想要去干老本行，那么因此而受伤的所有人，就都是当初那个放任绿魔自流的他的责任。 因此蜘蛛侠怀着忐忑的心情主动提出了这点：“一旦诺曼恢复记忆，或者绿魔再次出现在纽约街头，我一定会将绿魔逮捕归案。” “……好吧，”听完了前因后果的美国队长轻轻叹息一声：“孩子，你真的很有担当，我支持你。” 蜘蛛侠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又把头转向托尼。 托尼耸耸肩：“连美国最正义的老冰棍都同意了，我还能说什么？奥斯本的事交给我。” 于是最麻烦的两个问题都解决了，蜘蛛侠得以能站在远远的高楼上，注视着哈利脸上的微笑。他不知道以后事情会变得怎样，但至少现在，蜘蛛侠――彼得，由衷地希望哈利能享受父亲带来的爱。 他知道没有父母是一种怎样的心情，而哈利已经没有了母亲，彼得不希望他再失去自己的父亲。 最近学校的课业不算轻松，但哈利一直在挤时间来病房陪伴诺曼，尽管这遭到了诺曼的反对：“你现在应该把精力用在课业上，看看你的好朋友彼得，他每门课都能得到A+的成绩。” “彼得？”哈利看了看时间：“他现在应该在大街上到处游逛呢。” 诺曼震惊：“……彼得学坏了？？？” 哈利：“……那倒也没有。” “哦……那就好。”诺曼咕哝一声：“你可不能跟坏孩子在一起玩。” “爸，彼得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他们现在闹翻了，哈利说：“而且我相信他不会。” 这句话随着风消散在空气里，并没有被高空一跃而过的蜘蛛阴影所捕获。 在听见之后，诺曼放下了心，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那就好，我一向相信他。” 哈利道：“你难道不相信我？” 诺曼微笑了一下，眼神不经意地停在了在花丛中静静结网的蜘蛛上面。 “……当然，孩子，我相信你们两个。” …… 最近的纽约风平浪静，九头蛇在经过了前阵子复仇者联盟的围剿之后再次趋于平静，已经改名的复仇者大厦无所事事，陷入一种提前养老的诡异氛围中。 鹰眼躺在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拿过一旁的果汁杯嘬了一口，看着正在泳池里游泳的绿巨人：“唉……要是以后我的养老生活也能这么完美就好了。” 黄蜂女就躺在他旁边不远处，闻言说道：“不是我非要打击你，克林顿，但我觉得现在的悠闲生活有点像暴风雨前的平静――拜托，我来当复仇者就是为了刺激，这样和平的生活可不适合我。” 鹰眼蹭的坐了起来：“昨天还跟我联机打游戏的人是谁？！” “昨天是昨天，”黄蜂女悠闲地换了个姿势：“昨天我喜欢和平，今天就想要战斗了啊。” “真巧，女士，”忽然，托尼的声音从扩音器里响起：“快去穿衣服，我们有事要干了。” 鹰眼：“……” 黄蜂女从沙滩椅上蹦起来，欢呼一声：“耶！我们去哪打人？” 鹰眼：“……你这个乌鸦嘴！！！” 虽然生活悠闲归悠闲，但一到紧急时刻，复仇者们也绝对不含糊。不到五分钟，所有人就全部在会议室里集合，看着一脸严肃坐在桌前的美国队长，钢铁侠靠坐在桌子上，一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装模作样地看手表：“哇哦，你们来的可真快，队长，看来我赌输了。” 美国队长：“……说正事，托尼。” “好的，正经事。”钢铁侠点了点头：“刚才我收到哥谭那只蝙蝠的通讯请求，他们邀请我们去正义大厅一趟。” “你们都知道，正义大厅是正义联盟在地球上的总部，”美国队长说：“没有特别原因，他们不会让我们到那里去，所以，各位，我们全员都要警惕起来了。” “明白，”娜塔莎懒洋洋地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事实上，”美国队长和钢铁侠对视一眼：“为了确保纽约的安全，我们并不打算全员出动，只有一部分人会去往华盛顿，剩下的就留在复仇者大厦，留意纽约的相关动向。” “而那个‘一部分人’，”钢铁侠说：“特指我、索尔，以及队长。想想清楚吧各位，你们觉得那只控制欲强到爆炸的蝙蝠能让我们所有人像逛公园似的去他们的总部，尽管那只是个待在地球的摆设？” 其他人：“……” 绿巨人看起来相当郁闷：“那你，为什么把我们都叫来？” “为了让你们知道我们有事要做了，”美国队长站起来：“整顿好自己的心情，调整状态。托尼，索尔，我们现在出发。” 抵达华盛顿特区时，时间已经到了接近下午六点，他们尽量不引人注意地降落在正义大厅附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悦耳的女性机械声：“正义大厅将在五分钟后对游客关闭，请在礼品店进行最后的购物，然后尽快回到参观队伍中……” 三个人：“……” 怎么你们还带在正义大厅卖周边的吗？？？ m.w.com ,请牢记:,. 第345章 345 三个人因为正联无孔不入的卖周边……不是, 赚钱行为在原地无语地站了一会，立刻就被从出口走出的游客们发现了。看见三个传说中的复仇者，游客们群情激动, 刚要回家的腿猛地一拐，顿时把三个人围的水泄不通。 复联三巨头：“……” 顾及他们的身份以及背后所代表的形象, 三个人被迫开始在正义联盟的总部前面签名以及合影留念, 一边配合的对着围观群众微笑摆姿势，一边在心里想这算不算是在砸正义联盟的场子…… 别吧, 相信我们真的是抱着合作友好的态度来的啊！！！ 没过多久, 正义联盟就发现了这里的骚乱, 派了一些工作人员来拯救他们。由于正义联盟的成员们事实上并不会经常待在正义大厅，这个装潢非常正联的巨大建筑更像是个博物馆, 里面当然也有很多普通人员工，用以维持正义大厅的运作。一群工作人员大汗淋漓地挤进人群里, 费了半天劲才把复联三巨头和激动的围观群众分开, 让他们得以有机会赶紧进入正义大厅的内部。 这里已经基本被清场了, 他们没再被二次围观，进入员工通道后, 早已等候在这里的超人先对带领复联三巨头来这里的工作人员道了谢, 接着充满歉意地对他们道：“很抱歉，其实我应该出去迎接你们，但……” “但外面的情况已经够混乱的了，”钢铁侠说：“多亏你没出来, 否则我们今晚连夜宵都吃不到。” 超人微笑了一下，接着转过身，带着他们走向正义大厅内的会议室。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圆桌, 中央大大的“JL”两个金色字母分外显眼，正联七元老已经到齐，见到他们前来，都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身，向他们表示欢迎。 但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在现场的并不只有正联成员，一些复联合作过与认识的超级英雄也赫然在列。夜鸦和X教授当然都在，曾经给复仇者大厦添加过魔法防御的奇异博士也在会议室里，除此之外还有神奇四侠中的神奇先生；另外两个人就不太熟悉了，那个戴着魔术帽的美丽女人他们曾经在布鲁斯的订婚仪式上见过，是全球非常著名的魔术师扎塔娜――当然，钢铁侠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旁边的金发男人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手伸进长风衣的兜里，嘴里还叼着一只没点燃的香烟。 所有人都围在圆桌旁，但还留了三张空位，显然是为复联三巨头所准备。 钢铁侠的面罩打开，托尼吹了个口哨，接着相当自在地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的人还真挺全，是不是就差尼克・弗瑞了，你们有给他发化装舞会的请柬吗？” 蝙蝠侠看他一眼：“他别想进正义大厅的地盘。” 所有人：“……” 确实，让老奸巨猾的尼克・弗瑞踏进蝙蝠侠的地盘，很难说他们会先达成统一战线，还是就某件事情当场掐起来。 “好的，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开始今天的会议。”超人来到他的位置上，等所有人将目光转向他后，他抬起手，一个实时投影从桌面上张开，竖立起来，确保所有人都能看到。超级英雄们看着屏幕里被关押在特质牢房中的绿皮肤外星人，神情不由专注下来。 “几天前，我们抓到了一个从外星来的人工智能，他自称布莱尼亚克。”超人道：“他是一个进化后高度发达的AI，同时也是一个征服者，不仅喜欢搜寻全宇宙的文明和他们创造出的智慧，同时还喜欢收集城市。” 钢铁侠问：“……什么叫收集城市？制作一个城市微缩模型？” “比那更糟，”绿灯侠说：“他制造出了一种缩小射线，当选中某颗星球上的城市之后，布莱尼亚克就会驾驶着自己的宇宙飞船，将缩小射线投注到那座城市上，然后将它缩小变成两个手掌大小，再装进玻璃罐子里。” 美国队长沉默片刻：“那些活生生的生命就会因此变成他的玩偶。” “以及观察对象，是的，就是这么令人厌恶。”绿灯侠说：“绿灯军团追踪他很长时间了，但因为布莱尼亚克总是谋定而后动，身上还经常配备有宇宙顶尖的高科技装备……总之，我们还没能抓到他过。” “但他现在在地球的监狱里待着了。”钢铁侠看着蝙蝠侠，他的意思所有人都很明白，在座的超英们都不是第一次面对宇宙外来的入侵生物，但既然这个叫布莱尼亚克的已经被关入监狱，显然已经构不成威胁，那么，正义联盟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把他们都叫到这里？ 蝙蝠侠可不怎么喜欢被别人入侵地盘。要知道，除了第一回的迫不得已，哪怕是跟蝙蝠侠从小认识到大的托尼・斯塔克，都没被允许再进过蝙蝠洞。 “因为布莱尼亚克为我们带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蝙蝠侠说：“原本他离地球有十二个星系的距离，按理来讲不应该这么早就将主意打到地球上，但近期获得的一个消息打破了他原有的计划。” 说到这里，蝙蝠侠顿了顿，意识到他即将说的话一定相当重要，所有人都直起了腰，专心致志地注视着他。 而蝙蝠侠也没有出乎意料，声音微沉： “布莱尼亚克了解到，天命已经取得了第三个宇宙至宝，即将往地球而来。” m.w.com ,请牢记:,. 第346章 346 “天命。”这个消息在所有人心里都骤然摔下一枚炸弹, 直直爆开。 钢铁侠看向夜鸦：“就是你曾经说过的那个家伙？我以为他不会这么快就来地球呢。” “算算时间，其实也差不多。”夜鸦沉吟了一下：“天命手里本来就拥有心灵黄晶，纽约大战的时候, 他应该正在忙着夺取力量灵球，才选择了和克里帝国合作, 而没有亲自来到地球；而灵魂之石一直是个传说，有传闻说天命一直派出他的手下四处寻找它的线索和下落，看来在这么多年的搜寻之后，他终于得到了它。” “然后他就要来地球抢我们这边的三个了, 真是个好消息。”钢铁侠往椅背上一靠：“我记得剩下的三个里, 一个叫宇宙晶体的在我们和蔼可亲的光头局长手里, 另外一个是……”他看向蝙蝠侠：“是什么来着？你上回好像没说。” 奇异博士平静道：“是阿戈摩托之眼。” 恰好两个人坐在一起，钢铁侠看着他胸前坠着的那枚纹路古朴奇特的挂饰, 震惊道：“这个毛衣链还是个宇宙至宝？！” 奇异博士：“……” 他还没说点什么, 身后的斗篷忽然扬起一角，啪地一声甩在钢铁侠头上。 钢铁侠捂着并没被打疼的头盔, 不可思议道：“你让你的斗篷打我？” “事实上，悬浮斗篷有他自己的灵魂，”奇异博士冷淡道：“但没错，这也是我想做的。” 钢铁侠：“……？？？” 美国队长在此刻适时地插入话题, 转移走钢铁侠的注意力：“咳，索尔, 我记得之前蝙蝠侠说，最后一件宇宙至宝在阿斯加德, 它叫……以太粒子？” “……以前，是的，”索尔看起来有点尴尬：“不过现在它也在地球。前阵时日回到阿斯加德时, 神王奥丁告诉我厄贝里斯特取走了它。” 所有人：“……” 谁？？？ 钢铁侠费了好大力气才没让自己扭头去看夜鸦，声音听起来有点崩溃：“……你不会想告诉我，他飞上阿斯加德，然后单枪匹马抢了你们的宝库？” 那样奥丁能善罢甘休吗？不能吧？所以到时候他还要和一个众神之王打一架？？？ 就算托尼・斯塔克是个勇于挑战的人，但他的挑战精神绝对不想被用在这里！ “那倒没有，”索尔不自在地搓搓后脑勺，看起来更尴尬了：“原来以太粒子的确被收藏在阿斯加德的宝库内，但它是一种能够缓缓流动的液态物质，因此……不知何时，它自己跑到了瓦特阿尔海姆，也就变成了无主之物。” 听见不是自己想的那种糟糕情况，钢铁侠松了口气：“哦……那还好。” X教授也放下了心，细长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打：“既然剩下的三件宇宙至宝都在地球，想必天命和他的军队一定会很快来到这里。蝙蝠侠，我们还有多长时间？” “这要取决于奥丁什么时候才能陷入沉睡，”蝙蝠侠白色的护目镜转向索尔的方向：“有神王在阿斯加德坐镇，地球上还有至尊法师和厄贝里斯特，天命知道自己必输无疑，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到地球。” 这已经不是索尔第一次在外人口中听见奥丁之眠的相关话题了，就好像同一时间神王的秘密被某个人拿着星际喇叭，直接公开传播到了全宇宙一样…… 雷神的脸上露出一个非常纠结和困惑的表情，但还是回答了蝙蝠侠的问题：“大约不到两个月。” “那么我们还有至少一个半月的准备时间，”美国队长立刻道：“我们要在这期间修筑好防御工事，设置陷阱，集结一切可以集结的力量……” “不，那太麻烦，而且对地球带来的伤害也难以估量，”蝙蝠侠打断了他：“既然已经提前知道天命的消息，情况对我们有利，没必要选择在地球作战。” 他一提出这个论点，很多人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蝙蝠侠的一侧唇角轻轻向上一勾：“我们到太空去。” 他站起来，手指在面前一挥，桌面上的投影立刻变成了一副全息星际地图：“根据绿灯军团的情报，天命和他的军队现在正在奇瑞塔主行星驻扎，这里是一个战斗种族的起源地，整个种族以残暴不仁而闻名。奇瑞塔军队受一个名叫召唤者的精英战士领导，因为他臣服于天命，因此奇瑞塔整个种族都成为了天命的附庸，是他手中一把忠心耿耿的刺刀。” 带着黑色指套的手指将全息投影往远处拉伸，很快他们已经看不见那颗有着独特正交环形带的星球，目光所在是无穷无尽的星点，每一点宛如呼吸般的星光都代表着一颗遵循宇宙规则而生的行星。 “我们不能将战场设置的离奇瑞塔主星太近，而为了尽最大可能不伤及无辜，周边也最好不要有适宜生物生存的星球。” 一个位置被他用蝙蝠标记标明出来，在超英们眼前迅速扩大：“最终我选择了这里，这颗星球刚刚生成一套大气循环系统，但还没有诞生足够多的生物，足以保证我们没有氧气之忧。换言之，”蝙蝠侠的目光在所有人面上转了一圈：“我们都可以参战。” “好想法，”索尔称赞道：“这样我们能最大限度的集结力量，连地球士兵也可以参与这场史诗般的战斗。” “我不觉得地球的普通士兵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战斗，哪怕他们经受过训练也不行，”神奇女侠抬起下颌：“但亚马逊人可以。” 海王沉声道：“亚特兰蒂斯的士兵们同样整装待发。” 索尔哈哈大笑道：“阿斯加德勇武的战士绝不会拒绝这样的挑战！” 钢铁侠左右看了看：“呃，队长，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问问特查拉什么的……？” “当然，这件事有必要和他商讨。”美国队长说道，接着提高了音量：“但我还有一个问题，诸位，我们怎么才能确保天命会来到这颗星球？” 很显然，如果天命还按照原计划去地球，那他们的所有计划、激昂的战意，就只能是个空谈。 “我可以，”奇异博士淡声道：“如果在那颗星球上感知到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天命一定会立刻前往那里。” “即使他明知那可能是个陷阱。”钢铁侠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这主意真不错，胡子兄弟，我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诱饵设定。” “因为我原本就知道未来会这样发展，”奇异博士淡淡看了他一眼：“阿戈摩托之眼为我带来了未来的各种可能，不要小看它其中蕴含的时间力量。” “那剩下的两个宇宙至宝怎么办？”钢铁侠没理会他语句里的淡淡嘲讽，正经道：“带着它们一起上太空？我猜尼克・弗瑞那一关会很不好过。” “它们留在地球。”蝙蝠侠说：“留一个能使用宇宙晶体的人，它将为我们和地球之间随时开启一个方便通行的通道。至于厄贝里斯特，我们无法强求他参与这场行动。” 钢铁侠挑了挑眉，看向夜鸦：“那你去太空吗？” 夜鸦：“……我当然去。” 钢铁侠扬着眉毛，意味深长地：“哦~” 夜鸦：“……” 你哦什么，他们都看过来了！！！ 眼看着已经有人要提出疑问了，X教授微微颔首，把话题拉了回来：“我会挑选几名X战警成员跟你们一起前往太空，我以及剩下的人都会留在地球，以防这段时间地球出现危机。” 神奇先生也立刻表态：“我们不适合太空作战，神奇四侠也会全员留在地球。” “至于复仇者，”美国队长捏着下颌沉吟片刻：“我想让……” 蝙蝠侠说：“不，队长，我需要你们全员一起行动。” 美国队长微微皱起眉毛：“我觉得复仇者大厦人去楼空不是个好主意。难道正义联盟不准备留下两个成员？一旦天命派遣军队绕过我们在太空的战场，地球会变得非常危险。” “哦，关于这个，”超人笑了笑：“队长，也许你有注意到这些椅子背后都印有我们某个成员的标志？” 一进门美国队长就注意到了椅子背后的花纹，但鉴于他从来没见过这些，一开始还以为这是正义联盟的特色装饰。美国队长一脸吃惊：“正义联盟招募新队员了，什么时候？” 蝙蝠侠沉声道：“就在我从布莱尼亚克嘴里撬出天命的消息之后。” 自从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两大超英组织相继成立，受到他们的感召和鼓舞，更多拥有特殊能力的超级英雄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而就在这些“老熟人”出现的第一时刻，蝙蝠侠已经从各种渠道收集到了他们的信息，搜集编纂成一张张信息表，精准而冷静地从中挑选出合适人选，确认继正联七元老之后的第一批正联成员身份。 届时他们将得到一张正联身份卡，从而获取进入t望塔的资格，t望塔也终于即将迎来开头编号为“1”的成员。 而在从布莱尼亚克那里得知天命的消息后，蝙蝠侠立刻意识到现在就是招募新成员的时候，他迅速组织队友开会，将信息和基本资料放到他们面前。在他所选择的下一批成员人选获得全部队友通过后，七个人分头行动，登上t望塔的传送装置。 费城。 身材壮硕的男人胸前浮现着一枚硕大的闪电状黄色标志，身后的半长白色披风在风中飘荡出波浪。他一把将一个偷窃犯按进一旁的墙壁里，伸手拿过对方手里的女士挎包。 他乐滋滋地转过身，想要将它交给刚才大喊偷包贼的那个老太太。然而就在转身的那一刻，他骤然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在身后的小巷里等候多时。 “沙赞，”蝙蝠侠慢慢走出暗巷的阴影：“我邀请你加入正义联盟。” 沙赞：“……” 看着他头顶上的黑色尖耳朵，以及胸前的蝙蝠标志，沙赞的嘴巴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圆形…… 星城。 打扮得神似罗宾汉、带着绿色兜帽的男人在和他的黑衣金发超英女友一起把所有人都揍翻到地上之后，两个人双目对视，气氛一瞬间变得含情脉脉起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慢慢贴近，即将肌肤相触，拥抱在一起…… 一个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哇哦，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两个人立刻抬头往上看，发现一个浑身被绿光包裹的男人漂浮在上空，对他们摊着手笑了一下：“但我想接下来的问题可能会平复一点你们的恼火――如果真的有的话。绿箭侠，黑色金丝雀，我是绿灯侠，你们有兴趣加入正义联盟吗？” 绿箭侠挑了挑眉。 “你确实来得很不是时候，但我想还有一个问题比它更重要，”绿箭侠和黑色金丝雀相当一致的抱起手臂：“为什么你到现在才来找我们？” 枢纽城。 “甲虫形的飞船！哇哦，这真棒！” 金发的男人飞在朋友刚刚发明出的蓝色甲虫飞船周围，胸口蓝色的星星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最棒的难道不是我们刚刚干的那个？”他的朋友一边驾驶着飞船，一边在里面笑得前仰后合：“看见我们刚才把同花顺帮绑成什么样了吗？哈哈哈哈，我相信等他们醒来之后，肯定后悔自己穿着那身衣服去抢银行！” 两个人一边笑一边往前飞，忽然，面前骤然浮现出一个绿色的人影，两个人猛踩刹车，差点把对方撞飞。 金发男人不悦道：“嘿，伙计，你不觉得――”他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顿时转变成了目瞪口呆：“等等，你是火星猎人？！” 他的朋友反应更大，立刻叫起来：“火星猎人？？我发誓我们刚才只是在戏弄……殴打……呃，打击罪犯，这可不犯法，你不能抓我们！” 火星猎人：“……” 他似乎无奈了一下，然后说道：“这当然不犯法，虽然我不提倡这样做……言归正传，你们误解了我的来意。金色先锋，蓝甲虫，我来代表正义联盟邀请你们加入。” 金色先锋：“……” 蓝甲虫：“……” 火星猎人微笑道：“你们同意吗？” “当，当然。”金色先锋结巴了一下：“我是说，这，这也……” 他和蓝甲虫隔着甲虫飞船对视了一眼。 下一刻，两个人同时举起双臂，欢呼起来：“太棒啦！！！” m.w.com ,请牢记:,. 第347章 347 匹兹堡。 穿着红黄配色制服的男生飞翔在天空中, 洁白的云朵被双手爆发出的火焰蒸发升腾成汽雾，头顶的发丝完全变化为一团不断燃烧的熊熊烈火，随着飞翔的风声向身后飘荡。 “我们得快点赶回学校, 教授，”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天空叫道：“要是我们去迟了，不管是我的成绩还是你的奖金，它们肯定就都没戏了！” 忽然, 一道迅疾的蓝影掠过，男生顿时警觉地停下飞行动作，漂浮在半空。下一刻，一个友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警惕性很好，孩子。” 男生顿时转过身，接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超……超人？！” 超人露出一个微笑：“是我。你好, 火风暴。” 在确认面前胸口印有一个S标志的男人就是整个地球上被称为人间之神的超人后，火风暴的面孔上显而易见地泛上惊讶和激动：“哇……天，真的是你, 教授, 看, 我们遇见了超人！”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在外人面前看起来相当诡异, 男生赶紧手忙脚乱地解释道：“呃……呃, 那个, 我没有自言自语, 我的核物理学教授, 他就在我的脑子里, 当我们两个合为一体时，我们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知道。”超人温和地点了点头：“事实上，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你们两个。火风暴, 正义联盟正在招募新的英雄，你愿意加入吗？” 火风暴：“……” 有那么一会，超人觉得，他头顶上的那蓬火焰好像静止了片刻，整个人成了默片主演，从头发丝（如果那团火还可以被称作头发的话）到脚底板都一动不动，好像变成了被时光凝固的雕像。 过了片刻，雕像才终于重新活过来，结结巴巴的问：“真，真的？正义联盟，我？” 超人笑了，对面前的年轻英雄温柔地眨眨眼：“是的，孩子，就是你。” 常青藤镇。 “白矮星碎片的妙用，”脸上覆盖有与字母T相似面具的男人翻看着手中的棱镜：“如果我用它照射T球会怎样？” 站在一旁的男人手指无意识点了点自己那条蓝色腰带：“嗯……它会变小？除此之外我觉得不会再发生什么别的变化了。” 脸上覆盖面具的男人还想再说点什么，忽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他看向自己的朋友：“你的学生？” “……也许吧，”对方一边按下开门的按钮，一边说道：“不过好像也没几个学生会……” 话音还没落，一个红色的虚影从门内穿出，直接来到他们面前，还好整以暇地打了个招呼：“雷，霍特先生，你们好。” “……闪电侠？”原子侠惊讶道：“哇，你怎么来我这儿了？” 卓越先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闪电侠：“你们认识？” 两个人微笑一下，异口同声道：“是朋友。” “看来我需要回避一下。”随着思维的变化，一个个T球漂浮在半空，卓越先生刚想和原子侠道别，就见闪电侠已经拦在了他的身前：“嘿，先别走，我要找的是你们两个。” 原子侠和卓越先生对视一眼：“发生了什么？” “别紧张，不是什么大问题。”闪电侠道：“正义联盟正在招新，你们打算加入吗？” 原子侠和卓越先生：“……” 原子侠看着自己的朋友微笑起来：“只要那不影响我的研究。” 卓越先生则拳掌相击了一下：“哈，你们可算想起让我这个世界第三聪明人加入了。” 华盛顿。 一架飞机从云端斜坠下地，身后拖着一线长长黑烟，即将坠落在市区，而此时此刻，飞机内还在打斗争吵不休。 一个身穿紧身白红战衣，双眼戴着红色面具的男人一拳将对面的黑衣男人击倒在地，接着转过身对在驾驶座旁不断调试的男人大骂：“早就说了赶紧把这群混蛋撂倒，可你就是不听！现在看看，它要撞上华盛顿纪念碑了！！” “收敛收敛你的脾气，老哥，我现在正在想办法！” 眼看华盛顿纪念碑那高耸的白色塔尖几乎近在咫尺，一身白蓝相间紧身制服的男人别无他法，一拳打破面前的玻璃，接着匆匆飞了出去。 等殴打完机舱内的所有敌人之后，哥哥回过头，发现自己的兄弟不见了：“……？” 与此同时，飞机忽然一阵颠簸，机翼在一股大力下缓缓抬升，接着倾斜成四十五度角，险而又险地避免了破坏这座华盛顿的地标建筑的结局。 片刻之后，它被缓缓地安放降落在华盛顿的市郊，哥哥已经绑好了所有罪犯，从机舱里飞出来之后，才发现刚刚阻止飞机撞毁塔尖的不止有自己的兄弟：“神奇女侠，你怎么在这里？” 弟弟很自然地接了一句：“他说谢谢你的帮助。” “不必客气，”神奇女侠嘴唇向上勾了一下：“战鹰，白鸽，我有事要找你们。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她的语气沉静下来，微抬下颌，女武神的威势在此刻显露无疑：“你们为什么而战？” 兄弟二人看了看对方身上的制服，将视线转向神奇女侠，严肃道：“我们为真理和正义而战。” “很好。”神奇女侠笑了，语气柔和下来：“战鹰，白鸽，我作为正义联盟的一员，邀请你们加入。” 大西洋某个无人岛。 身披蓝色披风，全身如同火焰般烈红的机器男性坐在海滩上，目光注视着面前起伏涨落的海水，表情思索中微带茫然。 忽然，海浪为他带来不同寻常的讯息，浪潮翻滚不息，掀起一个又一个不应出现在此的滔天巨浪。在翻涌的海水中，七海的君王手持金光闪耀的三叉戟，踏着鲸鱼而来。 “红色龙卷风，”他跳下鲸鱼宽厚的头顶，踩着浮沙一步步走上岸边：“正义联盟正在招募新成员，我们认为你有加入的资格。” 高大的机器人愣了一下，平板无波的机械声中都能听出他的不解和困惑：“你们想要我加入正义联盟……？但如果我的程序和记忆芯片没有出现错误，海王，我曾经与正义联盟为敌。” “但你已经脱离了被制造者覆盖的阴暗面。正义联盟乐意接受一位曾经的敌人，只要现在的你愿意改变。”海王向他伸出手，金色的短发在海风中飘荡：“你愿意吗？” 红色龙卷风微微低头，沉默了一会。 片刻后，他抬起头：“虽然我还是不能理解人类的想法，但……是的，你说得没错，海王，我会加入你们。” 他握住了海王的手。 …… 在确定开头编号为“1”的正联新成员会保护好地球，让他们出征太空而无后顾之忧后，蝙蝠侠在正义大厅召集了地球上的超级英雄团体们，并说明了即将到来的危机以及他的应对措施。 而在被正义联盟启发之后，复联三巨头回到复仇者大厦，也同样开了一次内部会议。 “我提名詹姆斯，”钢铁侠果然提起了他的好朋友罗德斯上校，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我给了他一套我的装甲，他玩的还挺有模有样――虽然他为美国政府工作，不过我看那没什么问题，反正复仇者联盟本质上也听从于政府的指令。你说呢，队长？” “我同意。”美国队长点了点头：“除此之外还有山姆，我和你们提起过他，我认为他也可以作为复仇者联盟的备选队员。” “那个会和鸟说话的人？”娜塔莎想了一会：“可以，我没什么意见。” “蜘蛛侠怎么样？”巴基想到和那个男孩的短暂几次见面，于是提议道：“我觉得他很不错，虽然话是多了点，但能力也……” 钢铁侠和鹰眼异口同声：“不行！” 巴基：“……？” 钢铁侠说：“他还没成年！” 鹰眼也痛心疾首道：“没错，我们怎么能让一个孩子去干这么危险的事？天天看他在钢铁森林里游荡已经让我觉得良心很痛了！” 娜塔莎也不赞同地看着他。 于是这个提议被迅速否决了，巴基只好缩回自己的椅子里，伸出双手让同伴们当他刚才没说话，会议继续。 “不过你提起蜘蛛侠，让我想起来最近纽约出现了两个摔跤手。”鹰眼摸了摸下颌：“卢克・凯奇和……铁拳，是叫这个名字吧？上次见面时他们帮了我点小忙，虽然年纪不大，但身手很好。” “我提名夜魔侠，”黑豹说道：“我观察过他的行动，他很机敏，也有非常良好的思维和制定作战计划的能力，等我们离开地球之后，可以让夜魔侠暂代美国队长的职位。” 索尔左看右看，发现自己前阵子离开地球回到阿斯加德的时间有点长，队友们说的他几乎一个也不认识。但帮忙还是要帮忙，雷霆之神苦思冥想了一会，脑袋旁边蹦出来一个小灯泡：“你们觉得我弟……” 队友们浑身警惕，异口同声：“洛基不行！” 索尔：“……” 你们听我解释，我弟他变好了啊！！！ …… 最近蜘蛛侠的心情不太美妙。 复仇者联盟开始了他们的社团招新活动，很多活跃在纽约的超级英雄都有收到邀请，就连之前一起合作过的卢克・凯奇和铁拳也正式成为了复仇者联盟的一员。 而他，在早期就参加过复仇者联盟任务的蜘蛛侠，竟然到现在都没能等到一个哪怕是口头上的邀请！ 原本蜘蛛侠还在兴高采烈的等待着和钢铁侠还有美国队长一起光明正大执行任务，现在只好自己跑到复仇者大厦，可怜巴巴地询问他们要不要自己这个新队员。 “抱歉，孩子，”钢铁侠说：“我们不收未成年。” “但我已经十七了！”蜘蛛侠睁大眼睛：“还有几个月我就能参加自己的成年礼！！” 路过的巴基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我提名你了，但是他们说年龄是个死线，复仇者绝对不允许像隔壁正联里的老蝙蝠一样，让未成年当自己的助手，还天天晚上睡不够觉。” “都听到了？”钢铁侠挑挑眉：“现在快点回家去，小孩子多吃蔬菜喝牛奶比什么都强。” 蜘蛛侠：“……” 虽然被拒之门外了，但这没能让蜘蛛侠放弃，他多次找到复仇者们希望他们能改变主意，甚至差点发现复仇者们一直严格保密，去宇宙迎击天命的相关事宜。 临出发的一周前，钢铁侠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了。 连续被拒绝了好几次，蜘蛛侠委委屈屈地蹲在楼顶上，一边观察可能出现的犯罪案件，一边唉声叹气。 钢铁侠就在这时降落在他面前。 一看见他，蜘蛛侠一下子支棱起来：“斯塔克先生，您终于同意了吗？” “咳，那倒没有，”钢铁侠轻咳一声：“但我有个重要任务交派给你。” “哦……”蜘蛛侠又缩成了一团蜘蛛球：“还是像上次那样要我看护达克先生吗？” “不，不不不，”钢铁侠赶紧摇摇手指：“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次可比它重要多了。” 于是小蜘蛛被晕晕乎乎的领到神盾局的基地三飞饰，跟着大摇大摆的钢铁侠一路通过各种拦阻，来到神盾局局长的办公室：“嘿，尼克，你不是一直觉得宇宙晶体不安全吗？我给你找了个帮手。孩子，你的任务就是看好那个像个LED灯的蓝色正方体，别让任何你不认识的人接近它。” 尼克・弗瑞：“……” 他额头蹦起一块青筋，噌的一下拍桌子站起来：“托尼・斯塔克！宇宙晶体很安全，只要你别把随便什么人带到我面前！！！” “这怎么能是随便什么人？”钢铁侠一副无辜的表情：“这是蜘蛛侠，纽约市民的好邻居，别说你不认识他，不然你这个神盾局局长当的也抬不称职了。” 尼克・弗瑞当然……尼克・弗瑞当然认识，他的电脑里还有这个男孩的资料呢，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同意斯塔克把他领进他的地盘。尼克・弗瑞承认蜘蛛侠的能力，但是他绝对不认为一个完全没经受过训练的未成年能认真听从他的指挥。 拜托，别再来第二个托尼・斯塔克了！！！ “反正现在蜘蛛侠也知道你的秘密了，你就让他帮忙吧。”钢铁侠笑得非常欠揍。 反正尼克・弗瑞又不可能真的让蜘蛛侠去看管宇宙晶体，而这里简直是除了复仇者大厦和正义大厅之外，整个地球最安全的地方，把蜘蛛侠放到这里简直再令人放心不过了。 说完钢铁侠就手脚喷气的离开了，留下尼克・弗瑞焦头烂额：“……” “……我不管，不管斯塔克和你说了什么，”最后他阴沉着个脸：“没错，现在你知道了神盾局的顶级机密，在他们回来之前我不可能让你出神盾局的大门，但是你给我记住，别妄图在我这里逞英雄。” 说完他也走了，还叫了神盾局探员来把蜘蛛侠带走安置好，留下小蜘蛛一脸懵：“……嗯，等等，谁要走，要去干什么？？？” 但这问题注定不会有人解答。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超级英雄们约定离开地球的那天，而蜘蛛侠自从来到三飞饰，借了身边探员一个电话给本叔和梅姨扯了个谎之后，就再也没摸到过手机。 他整天闲的要命，还不能在三飞饰里到处乱跑，只有每天吃饭的时候能顺便出去溜达一会，心想这还不如在纽约街头当他的快乐蜘蛛侠呢。 今天又到了快乐的吃饭时间，但与平常有所不同，似乎所有人都显得神色匆匆，一直观察监督他的神盾局探员甚至破天荒的没在午饭时出现。 蜘蛛侠敲了半天门也没能得到回复，最后只好拉开房间内的通风管道口，拉扯着蛛丝一跃而上。 看样子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蜘蛛侠想着，开始担忧起托尼曾经说过的宇宙晶体。不管三飞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蜘蛛侠想，至少他得去确定它的安全，否则简直愧对斯塔克先生的期待――虽然那大概也只是个他把自己送过来的借口。 蜘蛛侠顺着通风管道移动，这时就显出柔韧性和蛛丝的好处，通过它们蜘蛛侠的移动速度快了不止一点。 的确，尼克・弗瑞当然不会把宇宙晶体的所在位置指给他看，但蜘蛛侠可是蜘蛛侠，远超常人的听力能为他带来很多讯息，更别提射出的蛛丝也能通过震颤为他提供信息。 他找到了防守最严密的那扇门，猜想它的里面就收藏着那颗至关重要的宇宙晶体。 不过这里空荡荡地完全没有看守，蜘蛛侠趴在通风管道里，一阵踌躇后决定还是先在这里潜伏着，等有敌人过来了再现身也不迟。再说要是三飞饰并没有出问题，那么让尼克・弗瑞知道他其实有能力跑到这儿来…… 想到那个后果，蜘蛛侠打了个寒颤，决定除非情况特殊，否则确认安全之后他立刻就返回自己的房间。 这时候他开始庆幸神盾局的保洁做的挺好了――至少通风管道还算干净，没让他沾上一身灰。联想到一些曾经发生过的画面，蜘蛛侠没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正在这时，一个脚步声一点一点，从远处慢慢走了过来。 蜘蛛侠竖起耳朵，敛息闭气地安静趴在原处，看着一个穿着神盾局探员衣服的男人从走廊的那头一路而来。 原本这该是一个令人安心的场面，神盾局探员已经到了这里，看来蜘蛛侠所担心的那些都没有发生。原本彼得应该赶紧转身，就此回到他所住的那个房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等待着探员叫他去吃饭。 但――不。 蜘蛛侠从这平凡的一幕中嗅出了不对劲的味道。 神盾局的探员一向不说行色匆匆，通常走路速度也很快，更别提在这种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来还显得这样悠闲？ 于是蜘蛛侠止住了自己即将起身的动作，再度趴了下去，看着那个探员扫描自己的面部和掌纹，接着打开门走了进去。 蜘蛛侠的白色护目镜顿时睁大了，他立刻搬开通风口的阻隔，悄无声息地跳了下去。 “嘀”的一声，贮藏室的门在面前打开，探员抬脚走了进去，入目便是一片透彻人心的炫目蓝光。汇聚了整个宇宙空间规则的蓝色正方体摆放在房间正中央，无数深浅不一的蓝色光浪一般在晶体中游动。 他在原地顿了顿，低声以气音发出一声赞叹似的感慨，接着慢慢走上前，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向宇宙晶体握去。 在手指触碰到它的那一刹，一直安静的宇宙晶体骤然绽放出耀目的蓝色光晕！一个空间虫洞在室内迅速张开，翻涌的黑雾外层镶着蓝边，仿佛预示这虫洞背后奇幻难以预测的目的地。 就在他即将迈入虫洞的最后一刻，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嘿，伙计，不管你是干什么的，我劝你赶紧放下那个艺术展览品，神盾局特工马上就到。” 神盾局探员打扮的男人顿了一下，回过头，一抹绿色的光彩在棕色的瞳仁中一闪而过。接着他扬起唇，似是嘲讽又似蔑视的轻笑一声。 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从虫洞里走了进去。 “喂！”情况紧急，蜘蛛侠猛地往前一跳，抬手射出一根蛛丝拉住对方的裤脚，想将他从里面扯回地球，然而事与愿违，就在蛛丝粘在对方裤脚的那一刹，蜘蛛侠一个趔趄，被一股力量直接拉扯进虫洞中！ 一阵耀目的蓝光闪过，两个人连同宇宙晶体消失的一干二净，整个空间再度恢复了宁静。 而蜘蛛侠在被蛛丝上传来的力道拉扯到地面上之后，立即就被一股魔法力量束缚起来，还相当恶意地堵住了即将喋喋不休的嘴。 紧接着，假冒神盾局探员的男人身上骤然亮起一道绿光，缓缓下移，墨绿色的披风从肩膀抽出，拉长垂坠在脚底，前额冒出金光闪闪的头盔，细长弯曲的尖角装饰从中生出，在空气中弯钩出圆滑的弧度。 随后，他向着面前一身紫色皮肤的外星巨人微微躬身，手掌抚于胸前：“尊敬的大人，我乃阿斯加德的王子，奥丁之子，洛基。” 在蜘蛛侠目瞪口呆的表情中，邪神微微抬头，唇边绽放出一个充满邪气与矜贵的微笑： “而我今天来到您的面前，是为了告知您一则，来自地球的消息。” m.w.com ,请牢记:,. 第348章 348 意外来到这里, 还被魔法捆了个正着的小蜘蛛：“……” 小蜘蛛：“…………” 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可惜他嘴被捂着，全身也被捆得严严实实，想动根手指头都很困难，只能瞪大了眼睛, 眼睁睁看着洛基献宝似的将宇宙晶体送到紫色外星人的面前：“伟大的天命, 为表我的诚意, 我为您献上这枚由阿斯加德人世代守护的宇宙至宝，正是它指引着我来到您的面前。它指引我的光辉如此灿烂明确，想必就在这颗宇宙晶体的冥冥意识中, 也认为您才是当之无愧的新神主宰。” “……不错。”天命打量了洛基片刻, 缓缓开口。宇宙晶体随着他伸出手臂的动作缓缓飘至手心：“我知道你，阿斯加德的邪神洛基，说明你的来意。” “当然, 尊敬的天命。”洛基对他轻轻俯身, 弯臂施了一礼。他新绿色的眼睛像盛着一泓清泉，唇边的笑意优雅而不失柔和, 整个人既散发着一股自信的光辉，同样也难以按捺地表露出仰慕之意：“早在我还年幼之时，就已经从阿斯加德的传说中听到过您的名讳与英武壮迹。可怜那些愚蠢的阿斯加德人，他们盲目的反对与诋毁您的高瞻远瞩, 而只有我，发现了您看似荒诞不经行为下的莫测深意。” “哦？”天命眼中露出淡淡的意外和好奇：“你发现了什么？” “以我拙劣的见解, 想必只能说出其中一二，您肯勉强听上几句，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洛基恭敬地垂下头颅：“依我来看，您在星球间播撒死亡的种子，想必是为了吸引那位传说中女神的注意, 哪怕是我也知晓一些她的传说，那绽放于白骨和幽魂中的美丽，的确是身为宇宙霸主的您才能得以相配的尊贵至景。” 天命微微眯起眼睛：“继续。” 洛基不太确定他的话是否符合这位宇宙霸主的心意，但巧舌如簧的银舌头从不会令自己陷入孤立无援之境：“当然，我想这只是您大费周章的其中一个用意，至于其他的……以我那浅薄的学识，我想还剩下一件。从阿斯加德的藏书中，我听闻只要集齐六件宇宙至宝，您就能一跃成为新神，连那位吞噬行星的神明都无法抗拒您的伟力。这种至高无上的力量，当然要信念与力量都处于宇宙巅峰的您才能获取。” 洛基说的不全对，但也的的确确猜中了天命心里的一部分想法，这位来自阿斯加德的邪神无疑已经凭借他的推算和甜言蜜语俘获了宇宙霸主的喜爱，天命微微颔首，接着再次开口：“那么你呢，洛基，你将宇宙晶体献给我，又是为了什么？” “从得知您的事迹后我就开始仰慕您，如果您能在身边为我留下一个位置，我将感激不尽。当然，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洛基轻笑一声，望向天命的眼睛里充满仰慕和信赖：“或许您知道，神王奥丁年事已高，处理国事已经渐渐力不从心，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告知我和索尔，阿斯加德的下一任王将会在我们之中挑选。” “而我，尊敬的大人，”话已经说到此刻，邪神眼中终于流露出熊熊的妒意和欲/望：“我对那王位，势在必得。” 天命从来不相信真正的信赖，他相信的唯有武力屈服。到现在，他才真正相信这个主动前来投奔的神王之子的说辞：“那么，你是想要在我得到六件宇宙至宝后，帮你攻打阿斯加德。” “不，不必那么麻烦，”洛基低笑道：“这正是我要告知您的下一个消息。” “有关于米德加德，您那即将占领的星球。” m.w.com ,请牢记:,. 第349章 349 准备攻占地球的事情目前只有天命的几个重要下属知情, 因此在听到洛基毫不怀疑的话后，天命立刻眯起了眼睛：“哦？” 邪神轻轻笑了一声：“我的大人，这并不难以猜测, 相信您早就有此打算, 只是碍于神王与另两个居住在地球的棘手存在, 才不得不暂时搁置了计划。” 说到这里, 他恰到好处的停顿片刻, 等天命投来一个眼神后，才继续道：“这原本是您给予地球人的仁慈，但地球上那些被称作超级英雄的人类，以及我那愚蠢的哥哥, 他们不但不为此感到感激，反而想借助这段苟延残喘的机会, 先一步在您面前设下陷阱。” “勇气可嘉，”天命哑声低笑：“但自不量力。” “是的，当然，他们迟早会知道，在您面前计策与陷阱毫无作用。”洛基恰到好处的恭维道：“可我认为这对您而言仍是个好机会，那些愚蠢的地球人没有将陷阱选在地球, 反而将它设在了一颗远离银河系的荒芜行星上。而为了引您前来，持有阿戈摩托之眼的至尊法师会亲身成为诱饵；与此同时，他们对已经得到以太粒子的厄贝里斯特非常防备, 并没有邀请他参与进这次行动。” 洛基的意思简单明了，原本地球的超级英雄们以为这场局面应该是己方的一枚宇宙至宝对战天命手中的三枚，还有一个宇宙晶体在地球随时可以投入使用，而他们有心打无心，胜算看起来相当大；但洛基的到来立刻扭转了局势, 天命手上的宇宙至宝由三变四，而且他提前得到消息，到时必定会带更多的士兵和武器，地球必输无疑。 之后，等奥丁陷入奥丁之眠，天命立刻就可以手持五件宇宙至宝，降临地球，从被他视为心腹大患的厄贝里斯特手中抢夺回最后的以太粒子。 洛基在此时提出自己的目的“我会让人提前蒙蔽住海姆达尔的眼睛和耳朵，那颗星球又处在奥丁无法企及的地方，只要在那里杀死索尔，将前来的地球人全部毁灭――尊敬的天命，我将成为唯一的阿斯加德继承人。到时，整个仙宫都将成为您的麾下战将。” 他低垂下头颅，向天命展示自己的臣服之意。 “你很不错，洛基，从现在开始，你将是我麾下除黑曜五将外最重要的那个。”洛基的来意一目了然，天命也不吝于赏赐给这个前来投诚的小王子一点口头上的甜头，以示自己的信任和宠信。然后他终于将目光转向一直被绑在后面，连挣扎都被束缚的毫无痕迹的地球人：“那是什么？” “是我带来的三件礼物中最不重要的那个，大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后，洛基的笑容显得愈发甜蜜了，态度也一下显得亲近了许多：“他正是地球上被称为超级英雄的成员之一，很可惜他知道的事情甚至没有我多，地球人保护幼崽的心理和宇宙上任何一个种族都别无二致。” 天命道：“看起来他毫无作用。” “不，恰恰相反，也许您不知道，他在那些地球人心目中的地位相当重要。”邪神绿色的眼珠透露出一种恶意的色彩，以及等待好戏开场前的期待：“当看到他也出现在战场上，我非常好奇，那些地球人的脸上究竟会显露出怎样的表情。” 天命对虐待战俘这种事通常没什么兴趣，兴致缺缺地将这个无关痛痒的小麻烦扔给了他的新任部下：“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说到这，他话锋一转：“你刚刚说，带来了三件礼物。” “其实严格说来，宇宙晶体并不能算一件礼物，将它送到原本的主人手中怎么能叫礼物呢？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洛基优雅地对天命施了一礼：“因此在前来面见您之前，我还回了一趟约顿海姆，我想冰霜巨人在杀死索尔时，会是相当好的帮手和利刃。” “哦。”这下天命的眼里终于浮现出些许兴味：“你还拉来了一支军队。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已经在约顿海姆齐聚，未免引起奥丁的注意，我这次没有一并将他们带来。”洛基道：“但我们已经达成一致，只要我出现，他们必定会跟随我来到您的面前，为您而战。” 身在九界的约顿海姆和他们即将去的星球相隔至少有十几个星系的距离，洛基的意思不言而喻。天命在片刻的思虑下，将宇宙晶体放在手心里把玩：“告诉我那颗星球的坐标。” m.w.com ,请牢记:,. 第350章 350 打点好地球上的一切之后, 超级英雄们踏上宇宙飞船，在知情人的注目下向地球上空飞去。 蓝色的光焰从机尾喷出，银白色的流线机身迅速腾空飞起, 只用了短短片刻就冲破了大气层, 向着更加深远的宇宙进发。在这时, 只要稍稍一侧头，就能从窗户中看到那颗仿佛近在咫尺的蔚蓝星球，迎着太阳的光辉, 孕育着灿若朝阳的勃勃生机。 下一刻，一个空间在他们面前骤然张开, 飞船如同进入了一段色彩斑斓凌乱的万花筒中, 在计算机的轨道计算下, 以近曲速6级的速度向前行驶。 进入曲速引擎后，飞船航行中的颠簸消失，超英们解开了安全带，开始在宽阔的机舱内部交谈起来。 来参加这次行动的超级英雄们都是熟人, 或者至少也曾经在正义大厅的那次会议里见过一面，只除了一个人。那是个十分英俊的高个儿男人，穿着一件咖色的长风衣，一头红色头发向后梳的整整齐齐, 但发顶一缕白发意味着似乎他也并没有看起来的那样年轻。 他似乎和正义联盟的两个魔法师――扎塔娜和康斯坦丁是朋友, 本次也是受到他们的邀请而来, 并且得到了蝙蝠侠的信誉保证。 而除了他叫杰森・布拉德之外，大部分超级英雄都对这个新加入的队友一无所知，不过看起来奇异博士倒是对他非常感兴趣，四个法师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除了他们四个之外，出现在这架宇宙飞船里的还有正义联盟的七位元老, 复仇者联盟的初代成员，夜鸦，以及X战警中的金刚狼、天使，以及镭射眼。 坐在主副驾驶位上的分别是蝙蝠侠和钢铁侠，此刻蝙蝠侠正专心致志的关注着飞船表盘上的各项数据变化，钢铁侠看了两眼就兴致缺缺，把读表盘的艰巨任务交给Jar，自己一路走到了队友的身边。 此刻他们正在听索尔唉声叹气的抱怨。 “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把洛基叫上，”索尔说：“至少把带领阿斯加德军队的任务交给他――当然，或许，呃，可能希芙会不太同意，但是总比什么都瞒着他强。” 虽然知道神王兄弟俩已经在克里人入侵纽约的时候重归于好，但复仇者们也忍不住开玩笑：“你不会是害怕回来之后你弟报复你吧？” 他们想起索尔曾经讲过的故事：“嗯……就像曾经那样，自己变成一条蛇，然后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变回来给你一刀？” “不，你们怎么会这么想？”索尔义正言辞地说：“我们已经长大了，才不会再玩那种小孩子的把戏。” 复仇者们：“……” 长没长大这种事以后再说，但是看看你弟的另一个神格――“恶作剧之神”，这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吗？？？ 索尔没太注意队友们的一脸欲言又止，苦恼地揉了揉头发：“但是他确实有可能干点别的，比如……”他艰难的从自己几千年的神生中找到几个听起来不那么丢人的：“比如骗我穿上女武神的裙子。” 复仇者们：哈，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复仇者们：“……” 复仇者们：“裙子？？！” “是啊。”索尔一本正经的点头：“你们不知道，阿斯加德的女武神非常英武，我小时候特别想成为一名女武神，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女武神只能由女性担任。” 听起来成为一位女武神确实是一件特别荣耀的事情，因为直到现在，索尔在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也满脸透露着遗憾，简直就差为自己不是女性而长吁短叹了…… 队友们看着他五大三粗、高大健壮的身材：“……” 行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索尔。 不过这件事再说下去就该变得尴尬了，因此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之前，又有人把话题引到了新的地方：“咳，其实我觉得我们最该把厄贝里斯特叫过来。” 说到这个，巴基立刻就不困了：“没错，我们为什么不让他参与我们的行动呢？我发誓他肯定站在我们这边。” “说得对，我也赞同。”钢铁侠挑了挑眉，然后拍了拍坐在前面，好像一直专注的注视窗外，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的夜鸦：“你说是吧，夜鸦？” 夜鸦其实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但自从话题从天而降扯到自己的头上，他就不敢再吱声了。现在托尼坏心眼的非要把他拉进这段对话里，他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嗯。” “但厄贝里斯特不来我认为是个正确的选择，”美国队长说：“如果发现了厄贝里斯特，天命不见得还会来我们选择的那颗星球，反而更有可能直接去地球夺取宇宙晶体。” “啊，有道理。”钢铁侠慢条斯理地说，接着打了个响指：“夜鸦，你觉得呢？” 夜鸦停顿了一会，然后艰难道：“……是。” “可是我们可以让他参加我们的后备军呀，”黄蜂女提出：“地球有那么多人都在整装待命呢，算上厄贝里斯特我们的胜算肯定更大啦。” “我觉得也是，这会让我们的行动更保险点。”钢铁侠装模作样的思考片刻：“夜鸦，你觉得我们一会把他叫来怎么样？你的空间传送挺方便的，应该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吧？” 夜鸦：“……” 夜鸦：“…………” 你到底有完没完？？？！ 他觉得坐在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罪受，噌的一下站起来，反倒把复仇者们吓了一跳：“……你们先聊，告辞。” 看着他立刻换了个地方坐，巴基叹了口气，十分无奈道：“托尼，夜鸦和厄贝里斯特的关系不太好……” “哦，是吗？”钢铁侠十分无辜：“关系不好，我怎么不知道？” 还在听这边动静的夜鸦：“……” 他在兜帽的遮挡下翻了个白眼，彻底不想再管他们了。 身旁的座位上是超人，夜鸦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原本是闪电侠的，现在空置了。此刻超人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窗外纷繁缭乱的空间，这原本也称不上什么好景致，更不能和浩瀚缥缈的宇宙相提并论，但超人依旧看的十分认真，直到过了半天，才发现身旁又坐下了一个人。 “夜鸦？”他浓密的睫毛眨了眨，脸上迷惘怅然的表情顿时显得柔和起来，蓝色的眼珠中蕴含着宇宙柔软浩瀚的星空：“你怎么坐到这里了？” “复仇者联盟正在谈话。”夜鸦直接把话题略了过去：“你刚刚看的很认真，在想什么？” “嗯，也没有什么……”他顿了一下：“但你知道，我是被一架婴儿飞船送到地球的，就在氪星毁灭之前。” 他重新将视线投注到窗外：“在氪星爆炸前，我的父母送走了我。我在想，当初那架飞船是不是也经过了这样的旅途，那时我可能还清醒着，眼睛里看见这样光怪陆离的新奇景象，心里只感到惊奇，但并不知道我原本的家乡已经在身后毁灭殆尽……” 超人的内心柔软而温暖，他所怀念的也并不只是从前的家乡。夜鸦握住他的手：“我们绝不会让地球重蹈覆辙。”他用一贯的温和音色道：“你不会失去自己的第二个家，我保证，因为……它也是我的。” 自从遇到蝙蝠侠，原本的漠不关心就在相处与折服中被一点一滴的消磨殆尽，他逐渐学会感情，认识了朋友，也得到了能陪伴一生的爱情，他已不再是一座孤岛，地球宽阔富饶的土地将他连接。 就像超人一样，地球是厄贝里斯特的第二家乡。 “你说得对，”超人微笑起来：“我们会保护它。” 这或许不是他一生中经历过的最大规模的战争，但敌人却是前所未遇的宇宙霸主，自从得知这一点之后，超人心中的担忧就从未放下来过。但――就如同夜鸦所说的，不管如何，他们都将保护这颗视以为家的星球，不让它遭受半点侵害。 这架由韦恩企业和斯塔克工业联合研发的宇宙飞船，速度虽然还远远达不到理想中的曲速10，但也已经快的超乎想象，十多个星系的距离在它面前几乎一跃而过，超英们没能享受这段大战前的放松太长时间，就被飞船配置的电子AI提醒系好安全带。随着一阵颠簸，窗外因为空间跃迁所导致的万花筒似的空间通道终于消失，一片清朗的光照耀进来，他们已经来到了所选中的星球。 经过短暂的落地后，超英们已经收拾好心情，从飞船中一跃而出。 康斯坦丁给自己点了根烟，一脸不耐烦的把人往下赶：“都走快点，然后在这附近藏好，我们得把你们和这架飞船都藏起来。” 金刚狼不耐烦的给了他一个露出犬齿的瞪视。 “你要怎么藏？”镭射眼非常好奇：“魔法还能做到这个？” “魔法无所不能，孩子。”扎塔娜笑了一声。 不到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托尼把自己的装备从马克25发展到马克50的纳米战甲，他从飞船中飞出，落在这颗星球的地面上，先让Jar对周围做了个大面积扫描。 蝙蝠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测算好了吗？” “差不多，”钢铁侠掌心向上，投射出一个刚刚扫描完成的星球三维建图：“我们可以把天命和他的军队引到这里，然后在这里，或者这里，让夜鸦召唤来我们的军队。等他发出信号之后，剩下的可以让宇宙晶体来补充能量，形成虫洞，反正到时候天命已经和我们开战，也顾不上去地球拿那个方方正正的冰块。” 这也是他们一开始的计划，没有直接使用宇宙晶体而选择了开飞船，就是担心提前被天命发现他们的计划，从而失去先手，到时候就不必再担心这个问题。蝙蝠侠微微颔首，同意了钢铁侠的地点建议：“就在这里。” 与此同时，夜鸦也来到奇异博士面前：“一会你得自己面对天命。” “只是一个照面而已，”奇异博士显得非常镇静：“我会牵制住他。别忘了我是个至尊法师，这样的困难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 “是的，你还在刚从学徒出师的时候就面对多玛姆了呢。”夜鸦弯了弯嘴角。 忽然，就在超级英雄们忙碌而紧张的进行准备计划的时候，天空中一片蓝光闪过，铺天盖地的战舰密密麻麻的堵塞了天空，一瞬间几乎直接变换了昼夜。而下一刻，一簇簇钢铁枪口从战舰下方探出，对准正在地面的超级英雄们，等离子炮红光闪烁！ “小心！” 夜鸦和奇异博士反应最快，在炮火落在地面之前先一步撑开了空间与魔法的双重屏障，避免了自己人在开战之前先造成伤亡。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原本的阵脚，在意识到他们的突袭已经被提前察觉，蝙蝠侠来不及去想原因，立刻展开了自己事先准备的另一套计划：“所有飞行能力者出击，其余人聚拢，放弃飞船，防御交给奇异博士。夜鸦，你也去。” 奇异博士立刻扩大了自己魔法阵的守护范围，夜鸦则忽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成片的战舰前方，手指一个抓握，数艘战舰周围的空间立刻被挤压出片片裂痕，接着轰然破碎，在一连串的爆炸和惨叫声中从天空坠落！ 超人的钢铁之躯不惧刀枪与子弹，悍然顶着无数等离子炮的轰炸从地面一飞而起，直接洞穿了一整艘骨架结实的坚硬战舰。 其余人也不遑多让，很快，在一片绿光和雷击、剑刃与掌心炮的轰炸中，数艘战舰从天空轰隆坠下。而到了现在，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才带着他的手下，从飞船中姗姗来迟。 在看到天命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瞳孔都微微一缩，而在注意到站在他身后，从飞船中缓缓走出、手里拿着宇宙晶体的仙宫邪神时，那束目光就变成了震惊，然后顿时转移到了索尔身上。 几个队友对着他怒目而视：你不是说你弟变好了吗？？？ “不，”索尔眉头紧蹙，依旧不敢置信：“这一定有什么……” “别再在那里自欺欺人了，我亲爱的哥哥。”还不等他说完，洛基先一步噙着微笑，傲慢地打断了他的声音：“你心里一直都清楚，阿斯加德的王位才是我最终的目的。而为了得到不被奥丁怀疑的将你杀死的机会，我已经等待了太久。” “不――”索尔怒吼出声：“我绝不相信，洛基，你必须对我说真话！” “这就是真话。”洛基举着手里的宇宙晶体：“难道这还不能证明什么？你不打算告诉我你和你那些好朋友的计划，但在我眼底，你们隐藏秘密的技巧简直拙劣的令人发指。” 就在洛基和索尔相互争执时，天命已经将目光转到了夜鸦身上。这个一来就弄毁了他数架战舰的超人类当然在第一时间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但在观察了片刻之后，天命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他在此刻，终于将此前克里帝国传回的前线飞船录像中，那个从空间虫洞出现，一见面就用黑暗魔法摧毁了无数克里帝国战舰的黑袍男人，与之后那个出现在至高智慧的□□面前，和自己分庭抗礼的黑暗生物的身影，联系在了一起。 天命与夜鸦双目对视，忽然扬起一个微笑，轻轻、轻轻地道：“啊……原来是你。” 他的声音并不大，隔着如此多的炮火让哪怕夜鸦这样的非人听力也难以听清，但他脸上古怪的表情，却实实在在的令夜鸦感到了一阵不妙和危机。 紧接着，天命从身上掏出一个黑色的立方体。它的个头并不算大，看样子也不像什么威力巨大的武器，但就在看清上面纹路的那一刻，夜鸦隐藏在兜帽下的脸色却陡然一变，接着毫不犹豫地放弃摧毁更多战舰的计划，立刻瞬移至天命面前，伸长手臂想要将它抢夺进自己手中！ 但他晚了一步。 就在天命将它取出的下一刻，立方体迅速变形分解，扩大成一圈固定在空气中的圆形通道，一个爆音通道在此刻猝然展开，就在夜鸦伸出手去的下一秒，一个高大的人型生命已经从爆音通道中迈出，双手背在身后，一张布满沟壑的铁灰色面孔充满威仪，神色之间满是难以言喻的轻视和残暴。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就在看清这个刚刚出现的生物的那一刻，绿灯侠已经忍不住脱口而出：“达克赛德？！” ……糟了。 夜鸦完全没想到天命居然会和达克赛德联手，而就在他反应的刹那，已经让达克赛德经由母盒，从天启星来到了这颗以星球为基的战场。 在注意到夜鸦的下一刻，达克赛德眼中红光乍起，两道欧米伽射线从双目中暴射而出，直冲夜鸦身体而去！ 在这危急之刻，夜鸦的空间能力再一次派上了用场，随着意念一起，夜鸦的身体骤然出现在距达克赛德数米远的天空之中。而原本得到定位的欧米伽射线因此也失去了目标，丧失了在空中变换角度的能力，直接冲着地面飞射而去。 而那里正是地面超英们所在的位置，蝙蝠侠、巴基、奇异博士……所有人，都在那里。 在这一刹那，闪电侠身边扬起道道金色的闪电，抱起手边的两个人急速狂奔，超人的红披风收束成一线，从上空箭矢般飞来，奇异博士腾不出手来画传送门，只得拼命往防御法阵中增添魔法…… 然而，他们都，太慢了。 此时此刻，夜鸦眼中金光猛然亮起，黑暗的力量在他身周凝成狂乱无匹的阴影，无数黑色如同凝聚的液体一般从地面冲天而起，包裹着他的身躯骤然膨胀出千百倍大小，在所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一堵庞大的躯体如同金属铸就的围墙遮挡了全部视线，两只膜翼遮天蔽日般罩下，掩盖住所有天光。 在这临近死亡的刹那，恶龙以身为护，长而粗壮的龙尾环绕着众人卷曲成一圈，尾脊一排隆起锋锐如刀。顺着缝隙中透露出的些许光亮，黑龙身躯上的片片坚硬龙鳞反射着优雅晦暗的光芒，光泽亮如黑玉。透过膜翼，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仿若烈火提炼出的灿烂鎏金，头上双角盘桓着向后升起，无数坚硬纹路镌刻其上，预示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与威势。 “天……” 不知有谁发出了一声喃喃：“这是……龙……？” 在此刻，毫无争议，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只强大而美丽的天空生物、神明得意的造物与宠儿所吸引，甚至一时惊讶的忘记了攻击与开火，放任自己沉浸在这奇幻而此生难见的一幕当中。 片刻后，保护住超级英雄们的翅膀轻轻一抖，顿时，粘湿而柔滑的血液坠落在地上。人们这才从震惊与痴迷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达克赛德的那一击，并非没有对这只只存于想象中的强大生物造成影响。 一阵飒飒声响起，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硬生生承受了欧米伽射线的膜翼被收拢回体内，鲜血顺着线条纤细的肩胛骨簌簌滑落，从空中滴落至地面。 而从恶龙化为人型的男人脸上丝毫没有表露出痛色，金色的双眸中仿若燃烧着灼烧天穹的怒意和火焰。厄贝里斯特紧盯着天命和达克赛德，露出暴戾慑人的犬齿，眼中厉光尽显，一词一顿道： “你！们！竟！敢――！” m.w.com ,请牢记:,. 第351章 351 恶龙一瞬间爆发出的威势像是能焚尽山林般汹涌而来, 其中夹杂的怒意和恐怖威能，令哪怕已经立于宇宙之巅的宇宙霸主们也不禁侧目而视。天命和达克赛德收起了轻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巨龙现身的场景过于令人震撼, 在场的超级英雄们, 除了已经见识过这副形态的蝙蝠侠之外，无不被它的美丽所迷惑, 直到龙身恢复成人型后还沉浸在恍惚的余晖中，过了半晌才让脑子重新运转起来，去重新思考这其中的含义。 而经历过思考之后, 一个真相就此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让他们的表情慢慢转变为了震惊。 “厄贝里斯特，”巴基喃喃道：“你就是……夜鸦？” 厄贝里斯特暴露于外的气势陡然一滞。 他回过头，果不其然在所有人的脸上都看到了难以置信。而就在看清他面孔的刹那, 认出了这张脸的人又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尽管那冰蓝色的瞳色已经转变，额头上也生出了非人的装饰, 可那张让人见之难忘的俊美面孔, 还是让所有人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一直飞在上空, 早在厄贝里斯特由龙变化为人型时就认出那张面孔的绿灯侠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天……洛特凯亚。” 钢铁侠心情复杂地看向蝙蝠侠的方向。 说实话, 在一开始, 包括天命在内,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正如之前洛基所描述的那样，天命也以为厄贝里斯特不会离开地球，毕竟第一次见面时, 这只黑暗生物就已经以不容置疑的睥睨姿态向天命发出了通告――地球是他的。 正因如此, 考虑到这个在地球虎视眈眈的邪恶生物的威胁，尤其他还拿到了以太粒子，天命不得不找到达克赛德, 两个看彼此不顺眼的宇宙级大佬第一次能坐下来，进行一场难能可贵的和平谈判。 达克赛德并不惧怕天命的力量，哪怕这个泰坦星人真的得到了全部六件宇宙至宝，一跃拥有神明的力量，也必定会被他这个存在时间久远的新神稳压一头。 但真正令他感兴趣的是天命对厄贝里斯特的描述，一个从未知中诞生的黑暗生物，拥有以目前的天命都为之感到难缠的力量，十分适合洗脑后成为他最忠诚的下属和仆从。虽然他是男性这点大概会令慈祥奶奶感到遗憾，但考虑到厄贝里斯特本身的力量，哪怕是经常被派出作为先行军的荒原狼，在他面前恐怕都难以撑过几个回合。 因此在得到天命的保证，表示当他得到剩余的三件宇宙至宝后，厄贝里斯特就归达克赛德所有，这位已经不知存活了多少亿年的黑暗君主从天启星的王座上走下，将代表天启星科技的母盒交到天命手中。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而在这一刻，在厄贝里斯特眼珠中凝成一线的竖瞳里，天命和达克赛德才陡然意识到，这只恶龙身体内所具备的力量，似乎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这个认知令达克赛德感到更加兴奋了。 “果然是你，厄贝里斯特，”天命盯着厄贝里斯特的身影：“看来你一边觊觎着地球，暗想着将它据为己有，一边又弄出另一个人畜无害的身份，隐藏在这群超级英雄之间――真是可惜，看来我的到来打乱了你的计划。” 厄贝里斯特回过头，嘴唇慢慢抿了起来。 在决定恢复本体，保护他的朋友们的那一刻，厄贝里斯特就已经预想到了后果。他隐藏已久的多重身份将会被就此揭开，超级英雄夜鸦、超级反派厄贝里斯特，以及科学家洛特凯亚，三个身份所带来的印象将会融合在一起，而在这之后……他无从判断他的朋友们将怎样看待他。 他们也许会像闪电侠那样，在一阵惊叹过后平静地接受这个现实，也有可能就像天命所说的那样――认为他别有用心。 但不管怎样，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在面前受到伤害。此时此刻，厄贝里斯特站在超级英雄们的最前面，身后是刚刚保存下的、光明般的火种与希望，而他整个人却仿佛陷入了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孔上的表情。 正当此刻，一直默不作声的蝙蝠侠忽然动了。他走到厄贝里斯特前面，为他阻拦住天命与达克赛德的目光。 虽然蝙蝠侠未发一言，但行动已经完全证明了他的立场。 这仿佛一个开关，刚才还安静的几乎能听见呼吸声的战场，现在忽然扬起了各种声音。 金红色的盔甲从天而降，落在厄贝里斯特身边，纳米面具向一旁扩散，露出托尼・斯塔克的英俊面孔。他双手抱胸，挑衅似的看着天命：“有时候我真怀疑你那个大脑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水，没看见他刚才做了什么吗？很显然，他跟我们才是一伙的。” “没错，他是我们的朋友，”巴基回想起曾经厄贝里斯特和夜鸦为他做过的一切，绿色的眼珠盈满了坚定：“他永远是。” 人间之神从天而降，落在厄贝里斯特的另一边，那双陡然亮起的金色眸子令超人不禁露出了微笑：“他为地球而战。” 美国队长握紧了手里的盾牌：“以前我以为我得感激三个人，但现在……不得不说，厄贝里斯特，你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鹰眼道：“说真的，兄弟，你刚才看起来可真是太酷了。” 浩克挠了挠脑壳：“小黑鸟是只……龙？”他充满惊奇的：“哇……” “亚特兰蒂斯永远欢迎你来做客。”海王的语气包容而又温和：“这句话在你订婚时说过一次，现在依然有效。” 神奇女侠还漂浮在天空上，含笑看了厄贝里斯特一眼。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底的笑意和认可已经证明了她的看法与态度。 康斯坦丁摸了摸后脑勺：“所以当初我老爸是你……哦天，你这该死的，我欠你一次人情。” 金刚狼上前一步，扬起手臂，利爪噌的一声破体而出：“变种人永远不会忘记你做过什么，你的敌人同样也是我们的。” 一时间几乎所有英雄都在表态，他们或许还在惊讶于这个现实，但无一例外，没人对他的行为提出质疑或者谴责，他们温柔的包容了他三个与众不同的身份，以坚定的言语和行动表露出他们的信任与爱戴。 厄贝里斯特二十多年间默默无言的努力在这一刻终于开花结果，反派身份的暴露并未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猜疑或质询，与之相反，他只收获了无数赞誉和满载微笑的信赖。 超级英雄们用言语和行动为他的颈上戴上鲜花，厄贝里斯特的表情没有出现什么变化，只是眼圈和耳尖一起，在一片善意的声音中悄悄地红了。 这一幕看上去实在感人肺腑，而且激动人心，一直被魔法和幻象掩盖起来的蜘蛛侠心里一阵激动，跟禁锢他的桎梏角力了半天，终于冲破了束缚和幻象，从看似空无一人的后方一个跳跃来到超英堆里，满脸激动地跟着大声喊，差点没把自己叫破音：“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达克先生绝对不会伤害我们，他是最好的！”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钢铁侠顿了一下，接着一个向日葵猛回头。 看见蜘蛛侠激动的手舞足蹈的身影之后，钢铁侠：“……” 钢铁侠：“…………” 他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你到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m.w.com ,请牢记:,. 第352章 352 事情的发展并不像天命所想象的那样, 在发现一直觊觎地球的反派厄贝里斯特就隐藏在他们之间后，这些超级英雄们不但没有对他产生隔阂和戒备，反而看起来变得更加团结……他实在难以理解这些地球人的想法, 但事实上，他其实也不必去理解。 自始至终，天命最忌惮的就是厄贝里斯特, 为此他不惜和达克赛德合作。至于剩下的……天命感受着三枚宇宙至宝的力量, 轻蔑地看向超级英雄们，满不在乎的想，哪怕有阿戈摩托之眼, 他们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 但他同样也并不是一个人前来。 而在另一边。 趁着对面还没打算立刻发动攻击的时候, 钢铁侠腾空飞起，一下落到蜘蛛侠面前，把还在激动的为厄贝里斯特打call的小蜘蛛吓了一跳, 立刻心虚的立正站好。 见到他努力装的乖乖巧巧的样子, 钢铁侠深吸一口气，没让自己咆哮出声：“我明明说过让你待在三飞饰看好那个蓝色的玩意儿……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我一开始是啊，”蜘蛛侠显得有点委屈：“但是后来，洛基先生来了, 他就把我带到了这里……” “嗯？！”钢铁侠立刻转头, 对着刚刚降落到附近的索尔怒目而视：“你弟还拐卖儿童？！” 索尔：“……” 不可能，他拐卖儿童干什么……不对，他也没有卖啊？？？！ “不是不是, ”发现自己的意思被误会了，蜘蛛侠赶紧疯狂摆手：“不是他带我来的，是我自己……” “嗯？！”钢铁侠又把视线转回来, 像个对着熊孩子的可怜老父亲似的难以置信：“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好好在三飞饰待着！” “不不不不不……”蜘蛛侠把自己的手摇成了小风扇，语速快的像是机关枪吐子弹：“听我说斯塔克先生，一开始我确实按您说的做了我一直待在神盾局的基地里他们对我特别不好完全没有娱乐设备但我还是……” “停，”钢铁侠不得不打断他：“孩子，说重点。” “哦，好吧，重点，”蜘蛛侠也意识到在这个严肃的战场上真的没办法容许他像平时似的说话，只好精简了自己的语言：“后来我发现洛基先生拿走了宇宙晶体，就跟着他来到了那个叫天命的外星人面前，然后……” “看来你的故事得一会再讲了，孩子。”这次美国队长打断了他。他表情严肃，示意他们看向战场：“小心保护好自己，一会我们恐怕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看顾你了。” “你可以跟在我身边，”鹰眼说：“我不会冲的太靠前，并且我还需要一个帮我看顾后背的可靠队友。” “当然没问题，克林顿先生，”蜘蛛侠脸色一肃，立刻说：“相信我的战斗经验，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安顿好了小男孩，三个大人隐晦的对视一眼，然后将目光投注到最中心的战场上。 尽管在一开始交锋时，超英们已经解决了天命麾下数目众多的宇宙飞船，但那相较于他带来的人手依旧不值一提；而现在，更多适合陆战的外星大军从后方降落到星球地表的宇宙飞船中源源不断的冲出，很快在超英们面前堆起了一堵连绵不绝、密密麻麻的人墙。 他们并不都来自同一物种，但所有人长相和人类相差很大，看起来凶神恶煞，凶残而又嗜血，有些并没有武器，肢体着地，身后拖着长而粗壮的尾巴，看起来甚至与爬行怪物无异。 在天空上，天命麾下的飞船早已密不透风的布满了天空，黑曜五将从天命身后走出，洛基手持宇宙晶体微笑而立。 除了洛基之外，其他的都在超级英雄们的预料和准备中，而达克赛德则成为了最麻烦的那个。天命手中那个母盒不仅将他传送过来，现在甚至开始输送源源不断的类魔大军。这些类魔原本都是正常的生命体，被达克赛德手下的科学家狄萨德改变成了无脑的基因怪物。它们随着达克赛德的命令不断地从爆音通道中飞出，远远看去仿佛天空飞舞了一片伺机而动的蝇虫，而数量竟然还在不断增加。 见此，厄贝里斯特眯起眼睛，轻笑一声。 霎时，超英们的身后开启了数个黑色的传送门，地球上集结已久的军队从传送门中走出。瓦坎达的战士们身披搭载顶尖防御效果的披风，阿尔忒弥斯跨在战马上，带领着手持利剑与长弓的亚马逊女战士；女神希芙身后，阿斯加德的军队骑着战狼与天马；海后媚拉身旁包裹着水流，与亚特兰蒂斯的士兵们一起上前；站在最后的是圣殿培养的法师们，王和莫度站在他们身前，和奇异博士遥相对望。 见此，天命眯了眯眼睛：“洛基，你还在等什么，把你的人叫出来。” 洛基轻笑一声，绿色的眼珠斜向后瞥，漫不经心的拉长了声调：“当然……尊敬的大人。” 忽然，达克赛德身后，还在不断向外冲出类魔的爆音通道发出了一阵异常的轰鸣声，维持通道的母盒周边冒出一阵诡异的绿光，零件在绿色魔法的催动下乱晃起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绝于耳。 下一刻，在达克赛德的目光下，形成通道的母盒就此崩裂，还没来得及完全冲出爆音通道的类魔们惨叫一声，身体在戛然断开的空间连接处断成两节，空中洒下淅淅沥沥的红色雨水，无数断肢残骸从半空坠落，地下整备待续的天命军队身上泼了一层污血与烂泥。 那在母盒上动手脚的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天命顿时紧紧盯着对着洛基，身上散发出的怒火和压迫力犹如实质：“你背叛了我――” “抱歉，尊敬的天命，”在令黑曜五将都退避三尺的压迫感下，洛基的表情甚至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微微笑了一下：“我后来仔细想了想，在这里杀死我的哥哥似乎不是很符合我心里的期望，我得光明正大的打败他才行。” 天命不发一言，举起手里的砍刀，对着洛基当头劈下！ 索尔几乎吓得魂飞魄散，举起妙尔尼尔就要腾空飞起：“别碰他！”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伸了出来，硬生生把索尔按了下去，而与此同时，在砍刀接触到洛基的那一刻，邪神的身影如同一阵烟雾一般，蓦地在眼前消散。 天命的手一顿，接着眼中凶光毕露，猛地转头看去：“幻术？！” 在看清身后的那个人时，索尔原本焦急的面孔立刻放松下来，蓝色的眼珠中骤然爆发出一阵惊喜：“洛基！弟弟，我就知道你不会跟那个宇宙暴君在一起的！” 他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兄弟，洛基嫌弃似的推了推他：“算了吧，索尔，没准下次我就改变主意了――快放开！” 索尔嘿嘿笑了两声，大力拍了拍洛基的后背，差点把人拍的一个趔趄，然后才放开了他：“下次别再干这么危险的事，有事你应该找我一起商量。” “哦？”洛基转了转手里的宇宙晶体，一股蓝色的力量顿时接替了厄贝里斯特散发出的空间之力，稳固了与地球之间连同的空间通道。他斜眼看着自己的哥哥，似笑非笑：“你们要来宇宙的事找我商量了吗？” 索尔尴尬的：“呃……” “不管怎么样，这次干得漂亮。”钢铁侠挑了挑眉，打断了兄弟俩在大敌当前时无意义的嘲笑，接着话锋一转：“但是你把那个男孩拐到这儿来的事情，我们回去得好好谈谈。” 洛基：“……” 他自己粘住我的脚来的，说的跟谁想要他似的！！！ 他还费了点功夫才把那个小子从天命手底下留住呢，而且他还完全不听话，刚才他们两个在幻象的掩盖下在后方躲的好好的，结果这个小子非要冲出来，差点就破坏了他为天命留下的惊喜！ 洛基单挑起一侧眉毛，冷笑一声，正要跟钢铁侠讨论讨论这个问题。 这时，达克赛德冰冷的目光从坏了一地的母盒上移开，看了天命一眼，接着再转移到超级英雄们身上，冷声道：“废物。” 天命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目光看向洛基，握紧的掌心中亮起紫色的光芒。 索尔脸色一沉，往前侧跨了一步，拿着妙尔尼尔挡在洛基和天命中间。 而此时此刻，蝙蝠侠已经思考好了战术。 尽管在来之前，他也没有想到过达克赛德会出现在战场上，但得益于上条时间线中丰富的战斗经验，短短片刻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制造出一整套完备的对敌计划，以及后续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变化的应对策略。 当计划在心中成型的那一刻，他立刻道：“厄贝里斯特，钢铁侠，杰森・布拉德，天命交给你们；正义联盟，队长，索尔，金刚狼，我们对抗达克赛德；其余人清扫敌人的士兵。记住，这次行动，我们不需要手下留情。” 厄贝里斯特抬起头，目光缓缓在天命和达克赛德中间划过。在双方的对视中，战场上激昂的炽烈火焰在无形中掠过所有人的心脏和灵魂，激发出熊熊战意。即将到来的战斗犹如一根逐渐绷紧的丝线，即将濒临断裂的边缘。 在这战场的压抑氛围中，一阵萧瑟微风吹过，超人的身体在万众瞩目下微微浮起，红色的披风以及胸前代表希望的S符号仿佛正散发着坚毅的光辉。 人间之神英俊如大理石雕刻的面孔沉静而肃然，他漂浮在所有来自地球的人类与非人类面前，缓缓沉声道：“为了地球。” 这声音并不大，却充满了力量。顿时，人类一方的热情被彻底激发而出，排山倒海般的呼声犹如冲锋的号角，绷紧的丝线啪的一声彻底断开，双方在同一时间抛却冷静和理智，炮火一瞬间打响！ “――为了地球！” m.w.com ,请牢记:,. 第353章 353 “冲啊, 为了地球！” 几乎在发起冲锋的短短片刻之后，两方战士已经交汇成一线, 霎时无数枪械开火的声音响起，剑刃抽出时似是铿锵的呐喊，箭雨的嗖嗖声划破长空，撕裂躯体的声响犹如断帛，无数人类与外星怪物的鲜血洒落在地面上，顷刻将褐色的土地染的鲜红。 天空上无数类魔如同嗡蝇蛾螨，巨大的奇瑞塔类生命体飞船积聚了黑压压一滩, 向着超级英雄的方向飞去。 蚁人握了握黄蜂女的手，接着按下腰间按钮，整个人顷刻间巨大化成十数米高的巨人，伸手握住一架飞船，将它在手中压瘪。绿巨人站在他的肩膀上, 此刻双腿一蹬, 猛地弹射出去，扑在一架飞船面前, 接着握紧手掌, 一拳将它轰碎！ 天使的钢铁翅膀猛地一振, 无数羽毛飞射而出；镭射眼摘下自己的特制眼镜，红色冲击波顿时从双眼中冲出，他仗着自己站在地球大军的最前面，毫无顾忌的对着天上地下一通肆意扫射。 就在整个星球沦为战场的那一刻，厄贝里斯特身形一闪, 登时转移至天命前上方。金色眸子中的瞳孔收束成一线，浑身裹挟着黑色的力量，一拳轰向天命头部！ 尽管袭击来得突然又意外, 但天命身为宇宙霸主，经历过的战斗不知凡几，手掌之间立刻亮起代表力量灵球的紫色光芒，同样一拳挥出，和厄贝里斯特对轰在一起。霎时，以二人为中心，一股猛烈的冲击波凭空而出，向着四周四散呼啸，周围正往前冲的外星战士被这股剧烈的能量掀飞出去，立刻为力量可怖的两人清出一大片足够他们争斗的空间。 在几天前的作战会议中，蝙蝠侠着重介绍了天命所持有的几枚宇宙至宝的特性：“力量灵球能让天命的力量达到无法计数的程度，同样也能复制走所有和他对战的物理性能量，我们不能和他硬碰硬，要想办法遏制这份能力。” 在力量灵球的特性侵蚀下，厄贝里斯特身体周围淡淡的黑色立刻转变为实体，顺着手指一路蔓延直至脚尖，将整个身体团团包裹起来，又在下一刻被紫色的力量摧毁，击碎成片片黑色碎屑，飘飞消散在空气中，露出其下那张隐含挑衅微笑的英俊面孔。 有了自身力量的保护，厄贝里斯特并未受到伤害，同样也没有让天命吸收到半分力量。 一拳之后，厄贝里斯特毫不恋战，立刻飞身后退，发丝纷飞间，两根细长手指向上轻轻一抬。意识到什么，天命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暴君屠刀向周围一个横扫，无数从地底伸出的黑暗利刺在这柄双刃大刀前折戟沉沙，丧失了攻击的作用，蓦地溃散在空气中。 短短片刻间，两人已经快速交手了数十回，对冲的力量在空气中四散冲撞，周围的土地几乎被他们清空，数百米长而深刻的犁痕横七竖八的横亘在地上，侧面印证了两人恐怖的力量与能力。 确认力量灵球对厄贝里斯特的作用微乎其微，天命立刻转变了应对方式，手指握紧，灵魂之石的橙色出现于掌中。 这颗橙色的石头看起来并不起眼，相比于力量灵球等形态各异的宇宙至宝似乎更是可以忽略不计。但就是这颗看似最没有杀伤力的灵魂之石，却是蝙蝠侠点名要最先夺取的宇宙至宝。 “我们对这颗宝石的情报最少，但它能够影响灵魂的性质显然最为危险，”蝙蝠侠说：“如果有机会，第一时间将它拿到手。” 在天命对厄贝里斯特使用灵魂之石的那一刻，两人的表情同时空洞了一瞬。但这一次，厄贝里斯特的灵魂并没有如他所愿，进入灵魂之石内部的囚禁灵魂之所，反而是天命的意识来到了一片满是黑暗的空间。 厄贝里斯特微带嘲讽意味的轻笑声出现在他耳边：“你竟想要夺取我――黑暗化身的灵魂？” 顿时，天命意识到自己做了个错误选择，但这已经晚了。 似乎是发觉错误，灵魂之石保护主人的特性立即帮助天命的灵魂，将他强行剥夺出厄贝里斯特的灵魂之海。但就在天命陷入无意识的短短几秒钟时，一直在远处伺机而动的钢铁侠降落在他面前，伸出手掌握住他粗壮的手指。 顿时，纳米部件在Jar的控制下向天命手中涌去，闪着金属光泽的红色霎时间泼洒在天命手中，并且不断深入，直接探向掌中的灵魂之石。 就在天命的意识回归身体的那一刻，他也感到自己握紧的拳头被一股巨力撑开，灵魂之石的联系与他的精神登时断开。 天命怒吼一声：“不――！！” 他愤怒地举起暴君屠刀，冲着钢铁侠当头劈下：“你这狡猾的人类――” 忽然，钢铁侠后退一步，在空间转换中和厄贝里斯特互换了位置。天命只觉得眼前金红色的盔甲身形一闪，顿时变成了那只万分可恶的黑暗生物。 厄贝里斯特喉咙中发出一声低笑，金色的双眼却亮的惊人。他侧身闪过天命的砍击，接着手指猛然握紧，环绕周身的黑色能量立刻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黑色长剑，对着天命当胸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命瞳孔一缩，猛地执起砍刀挡在身前，随着“铿锵”一声金属脆响，这柄威名赫赫的暴君屠刀顿时裂成两段！ 一击没有得逞，厄贝里斯特勾起唇角，轻哼一声。 下一刻，钢铁侠的身影从传送门中冲出，骤然出现在天命身后，手中掌心炮亮起，随之而来就是一连串迅猛的炮击！ 金红盔甲围绕着紫色巨人旋转一圈，在天命手中亮起代表力量的紫色光芒前再度消失，然后重新出现在厄贝里斯特身后，把橙色的宝石丢给他：“视角变来变去的倒是挺有意思，不过下次你传送我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恐怕不行，”听出这是个玩笑，厄贝里斯特轻轻笑了一声，手中的灵魂之石顷刻间消失：“我向你保证，他没多少机会让你体验这中方式了。” 天命已经被丢失了一枚宇宙至宝的现实彻底激怒，闻言更是怒不可遏，怒吼一声，手中猛然溢出紫色光芒，霎时间，一股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激荡，厄贝里斯特和钢铁侠首当其冲，登时被卷入这场猛烈的风暴当中，立刻倒飞出去。 一击之后，天命毫不犹豫，心灵黄晶的黄色光芒现于掌心，顿时，厄贝里斯特和钢铁侠瞳孔一振，被拉入一段盛满恐惧之物的幻象当中，身后即将成型的传送门也立刻消散于无形。 在几天前的作战会议上，夜鸦提出：“天命已经得到了心灵黄晶，这枚宇宙至宝可以影响精神，创造幻境，我想我们没法抵挡它。” 对此，蝙蝠侠早有准备：“那么就让它控制不了的人来。” 此时此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天命附近的杰森・布拉德双手结出法印，顿时，一个金色的魔法阵从身下出现，低沉的咒语从口中涌出： “人身就此去，魔身从此出――恶魔现身，伊特莱根！” 霎时，一股地狱火焰从魔法阵中喷涌而出，法阵中的人型顷刻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魁梧的地狱魔鬼。伊特莱根甫一出现，顿时从口中喷出一股地狱火焰，在手中变为两柄利刃，接着无视了天命身上顿时增亮的黄色，冲着他急冲过去，挥剑砍下！ 伊特莱根的出现打断了天命本想继续的攻击，厄贝里斯特精神力强悍，又经验丰富，只被迷惑了一瞬就从幻觉中清醒过来，手指按在一旁钢铁侠的肩膀上，一阵黑光涌现，顿时将托尼的灵魂同样从幻觉中扯了出来。 他们正处于险象环生的战场上，厄贝里斯特的手法在迅速的同时不由得有点粗暴，钢铁侠低呼一声，捂着突突发疼的额头回到现实：“哦……该死的，发生了什么？” “他使用了心灵黄晶。”厄贝里斯特道，同时看了钢铁侠一眼：“忘记你刚才看到的，托尼，那些都是幻象。” 说完，他的身影即刻在原地消失，出现在天命面前，和伊特莱根一起左右围攻。钢铁侠晃了晃脑袋，努力将所有人全部死在这颗星球的幻象甩出脑海，同样再次加入战局。 …… 就在厄贝里斯特三人殴打天命的同时，达克赛德这边的战斗也同样打的如火如荼。 确定好对抗达克赛德的人选之后，蝙蝠侠立刻快速将达克赛德的特点描述一遍，至少先让自己的队友们不至于对这个恐怖而危险的敌人一无所知。 “超人，索尔，你们主攻，小心他的欧米伽射线。”蝙蝠侠游走于外侧，一边击溃想要前来偷袭的类魔和外星人士兵，一边下达指令：“灯侠，想办法缠住他的手脚，荣恩，找机会入侵他的精神。” “你们得快一点，他的精神太……”就在控制住达克赛德几秒之后，火星猎人忽然捂住头：“我控制不住了！” 几秒钟的时间够超人和索尔把达克赛德按在地上狠揍一顿，正因如此，清醒过来的达克赛德才更加愤怒，眼中红光乍现，顿时将没来得及反应的超人击飞出去！ 美国队长第三次执起盾牌挡在索尔面前，两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掀翻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终于爬起来。美国队长喘了口气：“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不能再发出射线。” 索尔举起妙尔尼尔，然后猛然落下，一股粗壮雷电向达克赛德头顶劈去，接着被欧米伽射线消减殆尽：“他能对付我的雷电，看来这方法行不通。” 神奇女侠持盾站在海王面前，握紧手中的长剑，眼睛里杀气外露：“那就戳瞎他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戴安娜：爷要往你的眼睛里洒点灰 托比：？ 感谢在2021-12-02 23:58:25~2021-12-04 23:46: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肆时一 20瓶；无名 8瓶；生生 3瓶；阿撒托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第354章 354 “好主意, ”绿灯侠伸出手臂，灯戒具现出的数支炮筒冲着达克赛德发射：“戳瞎他的眼睛。然后呢，蝙蝠, 我们准备怎么干？” 蝙蝠侠侧身躲过一只类魔的攻击, 顺手向达克赛德的方向丢了一枚爆炸蝙蝠镖：“拦住他，别让他去打扰厄贝里斯特, 然后等待。” 索尔相当不赞同，抬头看了一眼被敌人和飞船侵占的天空：“还要等？再等他就要击败我们, 把战场开到地球了！” 金刚狼在一击之后飞身后退, 闻言恶狠狠地嗤了一声, 表示自己赞同索尔的意思。 “我认可你的担忧, ”海王将三叉戟在地上一顿, 一道冲击气浪犹如汹涌怒号的海浪一般冲着达克赛德冲去：“但蝙蝠侠的话总是有道理，我建议你们听他的。” 美国队长扔出盾牌，在三个即将扑上来的类魔身上依次弹击后回到手中：“我同意, 这场战斗蝙蝠侠才是指挥, 士兵们，听从命令。” 在蝙蝠侠选择的与达克赛德战斗的几个人选当中, 正义联盟是一个团队，相互之间配合默契，美国队长和索尔实战能力出色，金刚狼快速愈合的身体特质以及强悍的近战攻击力，都为他们的作战行动提供了良好的续航能力。尽管达克赛德此行的目的是厄贝里斯特, 但由于超级英雄们的互相配合, 他暂时腾不出手去帮助逐渐落入下风的天命挽回颓势。 在来之前，达克赛德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被几个地球来的超级英雄打到难以抽身的地步。黑暗君王的尊严受到挑衅, 原本轻视的心态收起，神情认真起来。 “蝙蝠，等完了没有？”绿色的光芒从灯戒中射出，在面前形成一个半圆形的保护罩：“他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蝙蝠侠抽空遥遥向厄贝里斯特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整个战场过于混乱，各种光芒满天乱飞，他无法判断厄贝里斯特那里进行到了哪一步，只好说：“再等等。” 但几乎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一抹橙色从攥起的手指中间透出。蝙蝠侠微微敛下眸子，手掌微合，下一刻，他已被掌心中的灵魂之石拉扯入内部空间中。 苍凉的天空映射着大地，蝙蝠侠站在水中，看见面前矗立着一座远古建造的神殿，门口的两根高大石柱已经被风沙侵蚀的斑驳不堪，愈发显出岁月流逝的无情痕迹。 而此刻，一个男孩正站在那里，神情空洞的望着蝙蝠侠的方向，蓝色的双眼中像蒙着一层难以化开的雾霭。他穿着白色的衬衣与背带裤，已经被雨浸的透湿，与整个神殿的荒芜显得格格不入。 看到他，蝙蝠侠沉默了一瞬，慢慢向前方走去。 走到男孩的面前，蝙蝠侠缓缓屈膝半蹲下去，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膝盖处的布料顿时被男孩脚下的血迹染上难以洗净的红色，一粒珍珠滚落至他的脚边。 男孩抬起空洞的双眼，轻声问：“布鲁斯，你做到你想要的了吗？” 蝙蝠侠微微抿唇，回想着他的父母，哥谭，曾经人满为患的黑门监狱和阿卡姆。 然后他说：“还没有。” “但我已经看到了黎明前的一丝曙光。” 男孩笑了。 他轻轻抚摸上蝙蝠侠的脸颊，然后抱住了他：“我相信你。” 霎时，蝙蝠侠眼前一花，已经重新回到现实之中。灵魂之石在他手中绽发出炫目的橙色光芒，仿佛这枚宇宙至宝在点头致意，对他的理想和高贵灵魂屈膝献上尊崇与敬爱。 而就在和灵魂之石建立联系的那一刻，达克赛德似有所感，目光顿时看了过来，接着眼中红光骤起，两束欧米伽射线霎时向着蝙蝠侠射去！ 意识到不妙，正在达克赛德身旁的超人立刻放弃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急速转身，飞行速度一瞬间达到极致，将自己挡在蝙蝠侠面前。 但就在即将撞上钢铁之躯时，欧米伽射线忽然转向，绕过超人的身体，直朝后方而去。 就在注意到达克赛德散发红光的双眼时，蝙蝠侠早有预料，毫不犹豫，转身向着前方快速飞奔。欧米伽射线绕过超人后紧跟身后，而前方无数类魔正向着他冲来，飞在最前面的一只抡起手中长刀，对着他当头劈下！ 面对即将临身的利刃，蝙蝠侠神色不变，一个转身，披风在身后划过轻巧的半圆弧度，躲过类魔的袭击，接着单手撑在类魔的肩膀上，一个旋身掠了过去。 他动作灵巧，翻身闪过数只类魔，接着一脚蹬在类魔的后背上，在空中猛地翻转半周，瞬间将自己和类魔的身体互调，然后立刻向前扑去。身后的欧米伽射线来不及转向，直直撞在类魔的身上，一瞬间爆发出的巨大爆炸立刻将类魔的身体焚烧殆尽！ 爆炸产生的气浪也将蝙蝠侠掀飞出去，等止住去势后，他来不及让自己重归队伍，立刻按住耳麦：“超人，热视线，索尔，雷电，绿灯，锁住他的脚，其他人，别让他移动。神奇女侠，你是最重要的，准备好你的剑。” 对于达克赛德这样的新神而言，哪怕集齐六件宇宙至宝都很难对他产生什么致命影响，哪怕是其中最神秘莫测、最具危险性的灵魂之石，也只能堪堪将他的灵魂拉扯出几乎一个瞬间。 但对于他们的计划而言，蝙蝠侠也仅仅只需要这一个瞬间。 听见指令的超英们纷纷行动，短短片刻，达克赛德被所有人死死缠在原地，动弹不得。登时，蝙蝠侠手中橙色光芒大作，达克赛德挣扎的动作顿时消失：“神奇女侠！” 不需要蝙蝠侠的声音，神奇女侠一跃而起，双眼中厉光尽显，美艳的面孔上满是战士的果敢与杀气，黑色长发在凛冽风中纷飞纷乱间，手中锋锐长剑对准达克赛德的左眼，毫不犹豫直刺而入！ 黑暗君主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叫！ …… 在另一边的战场上，天命失去了灵魂之石，战斗时愈发显得捉襟见肘。 伊特莱根并不受心灵黄晶的影响，甚至厄贝里斯特也只能被抑制一瞬间，而当他使用力量灵球的时候，钢铁侠和伊特莱根就会立刻被传送出攻击范围，只留下厄贝里斯特一个人在场。这只黑暗生物对于力量灵球应对的游刃有余，甚至还在试图将这件宇宙至宝也抢夺入手。 天命从成为宇宙霸主后几乎从未经历过这么令人难受的战斗，如果说之前他还能和厄贝里斯特打的势均力敌，但在失去灵魂之石，又有另外两个人的牵制之后，就对厄贝里斯特的攻击愈发难以应对。 而厄贝里斯特在联合了钢铁侠和伊特莱根，几次抢夺力量灵球和心灵黄晶都没能得手之后，就立刻改变了策略，选用蝙蝠侠曾经布置过的无数个备用计划中的一种。 拥有力量灵球的天命能够轻易破解厄贝里斯特的空间封锁，宇宙晶体倒是可以一试，但可惜现在并不在他手上。在击退天命的再一次攻击后，厄贝里斯特稍稍后退一步，同时说道：“我需要一点时间。” 钢铁侠肩膀上立刻伸出两排长方形的炮台，其上密密麻麻的炮口对准天命，然后瞬间开火：“明白，交给我！” 伊特莱根从后方突袭，手中握紧魔法火焰凝聚成的大剑，从上而下劈向天命：“放心取你应得之物，伊特莱根为你扫清前路！” “谢了，只要一小会就可以。”厄贝里斯特对着面前一挥手，一排地刺再次从地底伸出，给天命增加了不少麻烦。紧接着，厄贝里斯特双眸爆发出金色光芒，瞳孔顿时凝聚成一线，一个悠远亘长的字符从他口中吐出，脚下斑驳的土地立刻浮现出一道近百米长的黑色魔法纹路。 连续不断的音节从喉咙中流畅吐露，犹如远古黑暗中传来的喃喃絮语，一个个无人能懂的字节随着满溢的魔法镌刻于地面之上，星点金光蕴含其中，仿佛恶龙隐于黑暗的双眼。 很快，随着厄贝里斯特持续不断的咒语与魔力灌注，地面上的魔法纹路愈发清晰，逐渐形成直径近百米的巨大法阵。注意到脚下逐渐完成的魔法阵，尽管还不知道它的作用，但连厄贝里斯特也需要花时间完成，它的威胁一定比看起来要大得多。 天命立刻想要抽身后退，但钢铁侠和伊特莱根拦住了他，金红色的盔甲突然变形，脚踩上天命小腿，瞬时向下凝聚固化成一尊固地炮台，将他死死压在地面。伊特莱根挥舞起大剑，刺向天命胸口，地狱火焰从剑身上涌出，熊熊火光映红了他的面颊。 就在这一刻，天命手中骤然亮起紫色光芒，力量灵球裹挟着强大的冲击波将钢铁侠和伊特莱根直接振开，但也就是耽搁了这短短片刻，厄贝里斯特的魔法阵即将成型。眼看自己已经难以逃脱，天命索性对准厄贝里斯特一拳挥出，巨大的能量爆炸由他手中爆发而出，滚烫的能量裹挟着炫目的紫色，顷刻间来到厄贝里斯特面前！ 就在此刻，最后一个字符在地面上亮起，厄贝里斯特双眼金光璀璨，手掌猛然拢起。霎时间，黑色的魔法气息从魔法阵边缘冲天而起，整个空间顿时被严密封锁起来，迅猛向前、即将触碰到厄贝里斯特的紫色能量顿时停滞，如同瞬间坠入一团粘稠的胶质液体之中，难以前进半分。 天命立即握紧手里的力量灵球，宇宙至宝的力量在已被封锁的空间中绽放，紫色的光芒在胶质层中艰难穿梭，只要短短几秒，就能打破这片封锁，重新获得自由。 然而几秒的时间已经够了。 下一刻，传送门在天命面前打开，以太粒子于厄贝里斯特手边缠绕，与身上的黑色气流凝聚成一把长剑，丝丝缕缕的黑红色萦绕其上，剑刃在光下投射出慑人的寒光，能为它的主人切开阻隔在面前的一切障碍。 厄贝里斯特高举手中长剑，俊美的面孔上笑容张狂肆意：“你想要以太粒子？我现在就送给你。” 一道剑光在战场上飞掠而过，刹那间爆发出危险而璀璨的光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众人的视线中，一道圆弧形的血迹从天命脖颈上缓缓溢出，片刻后，那颗巨大的头颅慢慢滑落，滚倒在地上，猛然喷溅出的鲜血冲天而起，沾染上恶龙冷眼旁观的面颊。 一时间，整个战场仿佛为止一静。天命的部下们几乎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已经授首的君王。 在注视着天命已经彻底死亡后，厄贝里斯特转过身，冷白的面颊仍然沾染着泼洒而出的血迹，他却眯起眼睛，微微地笑起来： “谁想做下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紫薯：你应该砍我的头…… 龙龙：好嘞，没问题！ （从来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jpg） 大家去看一看上一章的精评呀，哥谭模拟器你值得拥有！（搞得我都想玩这个游戏了嘤） 感谢在2021-12-04 23:46:17~2021-12-07 01:29: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萌萌安 50瓶；风雨 10瓶；阿撒托斯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第355章 355 看着天命侧翻在地上、还在小股小股地往外涌血的无头尸体, 又看看脸上带血，手里拿着剑，竟然还面带笑意的厄贝里斯特, 所有人：“……” 哪个傻子想当下一个啊！！！ 几乎是一瞬间，就有大量士兵萌生了逃脱的想法。 在天命所带来的队伍中, 因为他强大的实力和――对于一部分人而言――分外突出的个人魅力，这些士兵能够为了他骁勇征战, 踏平一切他所希望踏平的星球和土地。 但当天命死后，一切瞬间土崩瓦解。黑曜五将的实力和威信力都远远不及他们的主人，哪怕一部分人在天命死后仍然对力量最强的亡刃将军唯首是瞻, 但黑曜五将中的黑矮星本来就是为了种族的生存才不得已向天命效忠, 见到他死后，第一时间甩开绿巨人, 脱离了战场。 见到他乘坐飞行器离开，一些原本就存在逃跑心思的士兵立刻纷纷效仿。奇瑞塔人生理特征奇特, 整个族群都受召唤者一个人领导, 共用同一颗大脑。当精英战士做出离开的决定后，整个战场几乎瞬间空了二分之一，天空上黑压压一片的飞船也顿时少了一半，露出仿佛破晓黎明的曙光。 见到自己的震慑已经起了作用, 厄贝里斯特就不再管战场上的事, 手掌轻轻一握, 力量灵球和心灵黄晶就从已经死去的天命身上漂浮起来，在他面前缓缓上下浮动。 厄贝里斯特打了个响指, 力量灵球立刻消失不见，剩下的心灵黄晶悬浮在手心中，他看向一旁的钢铁侠：“现在天命死了, 你觉得刚刚在幻象里看到的事情还会成真吗？” “不会，”钢铁侠看着天命那颗巨大的头颅，自信道：“我们会赢得这场战争，所有人都能安稳地回到地球。” 说完，他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因为我了解你？我们可认识二十年了。”厄贝里斯特眨眨眼睛，把心灵黄晶递给他：“那这件宇宙至宝就交给你保管了。” “嗯哼。”钢铁侠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手上纳米盔甲顿时将它包裹起来，融入手心中：“……哇哦，”他感叹了一句：“我的盔甲一下就充满了能量。” 厄贝里斯特扬扬眉：“这可是宇宙至宝，我觉得应该不止有给盔甲充能的作用吧。” “确实，”托尼在盔甲中学着他扬扬眉：“我现在可以强迫你说实话。” 厄贝里斯特：“……” 他警惕地看着钢铁侠：“……我可没有什么还瞒着你的了。” “那可不一定，”钢铁侠摇摇手指：“你背着我干的事多了。” 他们两个还想再跟对方开开玩笑，一旁的伊特莱根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你们到底还有没有完？我要去把那群外星人都点燃。” 钢铁侠：“……其实刚才我就想问了，你们恶魔都这么说话吗？这么……呃，押韵？” 伊特莱根骄傲地抬起了头：“别的恶魔和我不一样，伊特莱根比他们都强。” 钢铁侠：“……行吧。” 他双脚上的推进器立刻开启，飞了起来：“一起走？再不去我觉得他们就要打完了。” 厄贝里斯特随着他的话看向还未平息的战场，大批外星士兵丧失了斗志，匆匆逃跑，身后跟着高举武器的亚马逊、亚特兰蒂斯、阿斯加德或者瓦坎达的战士们。而在黑矮星逃离后，剩下对天命忠心耿耿的黑曜四将也渐渐显现出颓势，乌木喉已经被奇异博士和康斯坦丁杀死，超巨星也在扎塔娜的进攻下被打的抬不起头，只剩下暗夜比邻星和亡刃将军还在几位超级英雄的联手合攻下艰难支撑。 见到这样的情形，厄贝里斯特放心地对钢铁侠和伊特莱根点点头：“这里交给你们，我去另一边。” 他将目光投注向另一个尘土飞扬、雷击与绿光齐飞的战场：“这场战斗应该结束了。” …… 在被神奇女侠刺瞎一只眼睛后，达克赛德顿时狂怒，原本他还看上了几个超级英雄，想将他们洗脑后收编成自己麾下一员，现在则完全抛弃了这种想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正当超级英雄们疲于应对发怒后的黑暗暴君时，美国队长掌心里闪烁出一阵紫色光芒，是厄贝里斯特击杀天命后，从他身上取得的力量灵球。 美国队长在得到力量灵球之后，身体素质顿时攀升至和超人等同，二战老兵的敏锐战斗意识在此刻完全显现，他挥臂将盾牌冲着达克赛德剩下的那只眼睛扔去，自己也紧随其后，一跃而上，在达克赛德愤怒地挥开盾牌后，藏于其后的美国队长猛扑上来，一拳向上击中他的下巴！ 达克赛德痛叫一声，不禁被巨大的力道打得向后趔趄了几步，被抓住机会的超人和索尔追上来一顿猛击，随后其他超级英雄也加入进来，还有蝙蝠侠时不时使用灵魂之石拉扯灵魂，让他丧失反击的机会。 等厄贝里斯特握着长剑到来时，达克赛德刚刚掀翻其他超英，从包围圈中脱离出来，当仅剩的一只眼睛看到厄贝里斯特时，明白天命已经殒命，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看着轻柔冷笑的厄贝里斯特，以及再次围上来的超级英雄们，达克赛德明白如果再打下去，尽管他可以重创几个来自地球的超级英雄，可一个超人已经让他感到棘手，现在厄贝里斯特也加入进这场战斗中，恐怕自己无法活着回到天启星。 显然超级英雄这边也有同样的顾虑，他们并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同伴出现死亡，蝙蝠侠没有下令攻击，两方在对视中顿时陷入一阵暗含压迫和拉锯的沉默之中。 在最后，他们选择了各退一步。 达克赛德抬起手，一只类魔顿时从天空飞了过来，将随身携带的母盒恭敬地递到他的面前。 达克赛德取回母盒，打开爆音通道，顿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中传来，无数类魔接到命令，迅速脱离战场，由四散聚拢至这里，成群结队地飞回天启星。 达克赛德双手背在身后，单眼冷冷注视着超级英雄们，最终在站在最前面的超人和厄贝里斯特身上停下：“你们终将为今天的作为付出代价，等下次见面，就是你们死亡之日。” 超人迎着达克赛德的目光，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面孔在爆音通道散发出的强烈白光中显得异常坚毅，后面是超级英雄们燃烧着战意的脸庞：“我们等待着你的到来，等下一次，我们会将你彻底消灭。” “哼。”达克赛德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爆音通道中。 随着最后一只类魔进入，整个爆音通道顿时关闭，轰隆声响消失，整个战场顿时陷入一片大战过后的静谧安逸当中。 仅剩的几艘飞船被打得抱头鼠窜的剩余外星敌人们忙不迭地开走，整颗星球的上方又恢复了天朗气清。厄贝里斯特向远处望去，黑曜四将已经全部授首，欢呼声从最终得胜的战士们口中发出，他们欢欣愉悦地相互击掌拥抱，庆祝战争胜利后的喜悦和激动。 剩余的超英们陆陆续续地向他们走来，在一场凶险的战斗过后，美国队长欣慰地看见自己带来的队友们一个也没有减少。 “我感觉我都没怎么出力，”钢铁侠似是抱怨地炫耀道：“好像敌人都让你们打完了，我为了对付天命准备了一堆武器和计划，结果什么都没用上。” “那我可累惨了，”鹰眼恨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事实上下一刻他也的确这么做了：“我把箭筒都射空了，最后不得不借那些漂亮姑娘们的箭用――顺带一提，她们的骑射技术可真好，你们天堂岛打算开个培训班吗？” 神奇女侠含笑望着他：“开培训班可以，但是我们只收女性学生，男人上岛会被我们的律法处死。” “哦，那算了，”鹰眼立刻说：“看来我们这群人里只有娜塔莎和珍妮达标，但我猜她们两个都不想去。” “我们的敌人也不能小觑，亡刃将军是个很优秀的战士。”巴基一脸正经道：“我和特查拉甚至只能将将和他打成平手，后来蜘蛛侠来了才帮我们打破僵局。嘿，托尼，你真不应该一直限制他的，你该来看看他是个多优秀的小伙子。” 他说着，亲昵地将手臂搭在蜘蛛侠肩膀上：“好像你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打算进复仇者联盟吗？” 蜘蛛侠高兴道：“只要你们同意，我当然愿意！” 托尼在盔甲里翻了个白眼，没有再说话。 一群超级英雄凑在一起热烈地讨论了一会，厄贝里斯特被蝙蝠侠叫住悄悄说了两句话，立刻想到了什么，从一群人中间消失。没过一会，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三个母盒：“达克赛德派他的类魔出战时，一般会带几只携带母盒的类魔，我们运气不错，我从战场里找到了三个母盒，一个给斯塔克工业，一个给韦恩企业，还有一个可以给星辰实验室。” “真高兴你还为我着想，”钢铁侠毫不客气地收下了一个母盒，接着抱起手臂，不怀好意地道：“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说正经事了？” 厄贝里斯特：“……” 看到众人一瞬间注视过来的目光，他顿时感到一阵不妙。 “是啊，”巴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你是不是该给我们解释点什么，我的好・朋・友？” 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 面对着众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他相当没底气地说： “那个……我的翅膀还在疼。” 作者有话要说：　　龙龙：试图通过装可怜来蒙混过关 阿撒托斯的长评我发到微博里啦，大家一定要来瞅瞅，写得真的很好！作者ID在文案里~ （悄咪咪说一句，我觉得她写得比我好，所以这个番外我就不写了哈哈哈哈，快来看免费番外！） m.w.com ,请牢记:,. 第356章 356【正文完】 听到厄贝里斯特的话之后, 几个人原本还在跃跃欲试等着看好戏，现在表情立刻变了：“还疼？伤的重吗？” 见自己的示弱真的有效，厄贝里斯特眨了眨眼睛：“可能吧……我得回去看看, 不如我们先回地球？” 他向众人示意了一下他们身后, 宇宙晶体打开了好几个蓝色的传送门, 这次前来参战的战士们正集结队伍，陆续向自己来时的地点走去。 洛基旁边正站着索尔, 雷神在达克赛德回到天启星后就举着锤子飞回了洛基身旁。两个神兄弟看起来正在闹矛盾, 不过以索尔难得一见、低眉顺目的表情，以及洛基高高抬起的下颌来看，他们的矛盾大概很快就能解决。 厄贝里斯特让大家看已经陆续回返的队伍，拼命暗示他们也应该回地球了。 “的确，我们是应该回去了。”钢铁侠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然后话锋忽然一转：“那回去之后再解释？” 厄贝里斯特：“……” 别再提这茬了！！！ “就是，”经过钢铁侠提醒，其他复仇者们也反应过来，一个个笑的十分不怀好意：“复仇者大厦有再生摇篮，我们保证你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还想跑？今天不好好解释清楚他们不会放人的！ 厄贝里斯特：“……” 看起来今天怎样也逃不掉了, 他还不如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省的等回去之后被尼克・弗瑞发现, 又会招惹到好多麻烦。他的身份暴露在超英们面前不要紧，但是如果被尼克・弗瑞知道, 恐怕蝙蝠侠的身份也跟着要露馅, 这是厄贝里斯特绝对不能接受的。 “好吧，”厄贝里斯特无奈道：“你们想问什么？如果是想问我的两个身份为什么能同时出现，那是因为我有个魔法替身。” 他把自己的魔法傀儡拿出来解释了一遍，接着就自以为没事了：“我想剩下的你们都能想通, 应该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 “谁说不需要？”巴基一扬眉：“我记得好久之前，夜鸦对厄贝里斯特说，那什么……”他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接着提高了音调，用非常夸张的表情道：“你要让我解释多少次才肯相信，那不是我做的！” 厄贝里斯特：“……” 厄贝里斯特：“！！！” 他的脸颊“轰”的一下，红透了。 不过大概是为了维持风度和形象，厄贝里斯特倒还强迫自己保持着一副并不在乎的表情，可惜通红的耳尖已经完全暴露了他现在的心情：“如果我不这样做，要拿什么理由把你送回X学院？” 巴基原本只是想调侃一下，对厄贝里斯特的隐瞒开个小玩笑，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英俊的面孔柔和下来，绿色的双瞳中盈满光辉：“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治好我。” 事实上厄贝里斯特几个身份出现时几乎大部分都是由于类似的原因，超英们在一开始得知他的三个身份后，很快就在回想中明白了他的用意，不过这不代表他们就打算完全放过不提――毕竟，有好多人都真心实意的为他担心过呢。 鹰眼一副真心实意为自己曾经嗑过的CP哀悼的模样：“唉，我真的以为厄贝里斯特喜欢洛特凯亚，后来你和布鲁斯・韦恩结婚的时候我还怕他会来婚礼捣乱呢。” “我都已经做好随时调解的心理准备了。”巴基点点头，然后想起点什么，看向奇异博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奇异博士说：“我是至尊法师。” “没错，”蝙蝠侠看着奇异博士，微微颔首：“他是我们当中知道的最早的那个。” 厄贝里斯特立刻看向蝙蝠侠，表情不可思议中又带着点控诉。 你不要再来掺和了好吗！！！ “哦~所以你也早就知道了。”钢铁侠拉长了声音，故意道：“想想也是，你们俩可住在一个城市。” “说的是，他当然知道。”绿灯侠双手环胸，挑挑眉：“别忘了他可是……” 钢铁侠和正义联盟几个队友的表情微变，闪电侠甚至已经做好了冲过去捂他嘴的准备，只要发现他一有吐露蝙蝠侠真名的意思，就立刻行动。 绿灯侠：“……他可是蝙蝠侠，我们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他？”他说完，对几个队友得意的挤眉弄眼：“你们怎么了？” 队友们：“……” 吓他们一跳！ 超人又无奈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正色道：“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地球了，厄贝里斯特还得回去治疗。” 其实他当然也有许多话想和厄贝里斯特说，虽然可以信赖的好朋友一下子变成了蝙蝠侠的对手，这件事让人有点措手不及，不过只要灵魂不变，不管是夜鸦还是厄贝里斯特，他就永远是超人的朋友。 美国队长看了看远处的大军几乎已经撤退完毕，点了点头：“我们是该回去了。”他看着厄贝里斯特，关切道：“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复仇者大厦吗？” “不，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厄贝里斯特婉拒了他的好意。 之后他打开了几个空间门，把大家送回自己的地盘。在临别之前，钢铁侠忽然提议道：“过几天要不要一起开个聚会？”虽然脸被盔甲包裹的严严实实，不过单听声音也能想象出其中的兴致勃勃：“我们可刚打赢了两个宇宙霸主，我看地球应该能有很长一段的安稳时间了，这可都是我们的功劳，确定不要好好庆祝一下？” 厄贝里斯特心想他们这群人应该很难真正过什么安稳生活，毕竟就算没有宇宙来的敌人，地球上的反派还没清理光呢…… 不过看着朋友们脸上露出的跃跃欲试的表情，厄贝里斯特点点头：“当然，我没问题。” 蝙蝠侠没思考太长时间：“只有超级英雄。” 言外之意是神盾局免入，尤其是某个像剥了一半皮的巧克力局长。 “当然没问题，”钢铁侠一口应下：“还有谁有疑问吗？没有？那就定在三天后，三天的时间够我们把神盾局还有政府的老头子们应付完了。” 于是刚结束完一场令人精神紧张又疲惫的战斗后，超级英雄们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厄贝里斯特和蝙蝠侠出现在蝙蝠洞里，一直等待在这里的阿尔弗雷德、韦恩夫妇以及两只小鸟见到他们，总算松了口气：“看起来事情还算顺利，”老管家欣慰地点点头：“老爷，你们回来的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早。” “其实中途出现了点意外，”想起这件事，厄贝里斯特还是感觉有点尴尬：“不过好在现在都解决了……应该算是解决了。” 希望三天之后的聚会上，他们别再拿一些新的奇怪问题来问他…… 回答完家人们的问题之后，布鲁斯带着厄贝里斯特急匆匆上楼：“你确定不需要去纽约圣所？” “我确定，”厄贝里斯特与他手指相握，感受到面前急切而不失小心的力道，忍不住微笑了一下：“欧米伽射线对我的影响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小，其实不管也……” 看着布鲁斯一瞬间转过来的视线，厄贝里斯特乖乖地把没说完的单词咽了下去，转而问道：“你要帮我吗？” 果然，布鲁斯的表情立刻和缓了：“只要你需要。” 他们回到了房间，窗帘降下，灯光将整间卧室阻隔成仅存两人的独立一隅，气氛一瞬间显得模糊缱绻起来。 厄贝里斯特倒还没有意识到这微妙而不着痕迹的改变，把药瓶交给布鲁斯后，他毫无防备地褪下衣服，对他展露出线条柔韧修长的腰背，紧接着，纤细优美的蝴蝶骨猛地舒展，一对宽大的黑色膜翼从后背穿透而出，展露在布鲁斯眼前。 如金如玉的骨骼外覆着一层薄薄翼膜，骨节突出而锐利，如同能够撕裂敌人的刀锋。这对看上去极具攻击性的膜翼与厄贝里斯特纤长白皙的身体并不相配，却在此刻才显露出几分恶龙应有的锋锐与力量。 双翼只在伸出的时候舒展了片刻，然后像是害怕不小心伤害到布鲁斯似的，被它们的主人立刻收拢起来，只露出受到伤害的位置。撕裂的伤口已经堪堪止血，四周因炽烈的温度焦黑一片，几乎将膜翼洞穿。 “这就是你说的不怎么严重？”布鲁斯立刻蹙起了眉头。 “只是看起来有点可怕而已，实际上已经不怎么疼了。”厄贝里斯特趴在床上，轻轻晃了晃翅膀，想显示自己的轻松，然后立刻被布鲁斯按住：“别动。” 几乎就在触摸到掌下皮肤的那一刻，厄贝里斯特忽然颤了一下，声音也顿时微弱了下去：“别……别碰那里。” 布鲁斯顿了一下，瞥向刚刚手指不经意擦过的翅膀根部，眼神顿时幽暗了下来…… ……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就像那天钢铁侠回复仇者大厦之前说的那样，他真的“好好”庆祝了一下。 厄贝里斯特和蝙蝠侠抵达复仇者大厦的时候，之前那个被用来当做超英临时集合地点的开阔空间已经被装饰一新，托尼没有按照他惯常喜欢的那种派对场面来布制这次聚会，不知道是他自己改变了主意，还是听了队友们和小辣椒的劝。 铺着餐布的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餐点，融合进周遭环境中，香槟塔中的液体在鼎沸人声中轻轻摇晃，折射着并不刺眼的柔和光芒。 知道厄贝里斯特已经摘下了面具，为了他隐藏身份的需要着想，这次的聚会并没有外来人士参加，除了当初参加那场大战的超级英雄们之外，几乎整个X战警都被托尼拉了过来。显然他们已经从参战的镭射眼几人口中听到了夜鸦的真实身份，因此一看到厄贝里斯特出现，就立刻都围了过来。 虽然妮可并不是X战警的一员，不过鉴于和夜鸦的亲密关系，托尼也特意给她送了一份邀请函，现在几乎成了整个聚会厅里最激动的人。 “她以前担心了好久，”快银对厄贝里斯特悄声说：“妮可一直怕你嫌弃自己长得不好看，所以才天天穿个黑色的大斗篷，不管我们怎么劝都不肯摘下兜帽。” 厄贝里斯特哑然失笑，摸了摸妮可的头发：“现在不担心了吧？” “还是有一点，”妮可认认真真，看起来还有点苦恼：“你长得太好看了，婚姻不稳定怎么办？教授说你和布鲁斯・韦恩结婚了，他干嘛不过来陪着你？看，好多人都在看你呢，尤其是蝙蝠侠，你要小心点他哦。” 厄贝里斯特好险才忍住没去瞧蝙蝠侠的脸色，忍笑道：“那看来下次我还是戴上面具好了。” “那怎么可以，”妮可顿时睁大了眼睛：“如果你真的改变主意，只能说是布鲁斯・韦恩自己的魅力不够，这是你的自由，我支持你。” 她向厄贝里斯特挥了挥拳头，表示如果他真的改变主意，自己肯定站在他这边。 过了一会，参加聚会的人渐渐地到全了，舒缓的音乐在会场内响起，超级英雄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闲聊的内容天南海北，他们之间或许曾经因为立场而有过矛盾和摩擦，此刻在气氛轻松的聚会中却都放下了，放任自己陷入一个令人倍感闲适的舒适圈。 蝙蝠侠这次带来了两个罗宾，蜘蛛侠和他们有过一起行动的经历，这次脱离了夜晚高楼间跳跃游荡的紧张氛围，忽然觉得彼此都有点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奇异博士和扎塔娜因为之前战争时的相互配合，现在有了些互相欣赏的意思，互相攀谈起来，看的康斯坦丁一边抱胸一边不耐烦地脚尖连连点地，被一旁捏着自己太阳穴不住叹气的杰森・布拉德拉走…… 至于厄贝里斯特，跟他打招呼的人是最多的，在抛却了曾经的刻板印象之后，这展露在众人面前的灵魂获得了一致的尊敬和爱戴。 X教授微笑道：“厄贝里斯特，很高兴看到你终于接受了自己。” “我也是，教授。”厄贝里斯特温声道：“这一幕即使在我曾经最好的想象中也没有出现过，感谢你的开导，否则或许我仍然会对现在的情形难以接受。” 他对迎上来的朋友微笑，和他们一同交谈。渐渐的，围绕在他旁边的人变得越来越多，后来大家索性搬来沙发和椅子，把聚会活生生办成了茶话会。 “我为什么会来这个世界？嗯，其实是有人召唤了我，”厄贝里斯特说：“那是一种规则，除非有人刻画下召唤我的魔法阵，否则我没办法随意穿梭于各个界面中。” 就像是当初布鲁斯还年幼的时候，被浮士德的魔法送到了另一个存在正义联盟的世界，他耗费掉一只龙角匕首才把布鲁斯从那里带了回来。 “所以，有人召唤你你就来？”巴基好奇道：“那你岂不是已经去过很多世界了？” “当然不会，”厄贝里斯特一脸奇怪：“你干嘛要这么想？召唤我需要足够的祭品，如果黑暗生物都能这么容易就出现，世界早就大乱了。” 超英们：“……” 哇，这件事听起来好像一下子邪恶了好多。 “那把你吸引到这个世界的祭品是什么？”钢铁侠支着下巴，想到了厄贝里斯特的本体：“嗯……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宝石？” “不，当然不。”厄贝里斯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得意起来，又仿佛蕴含了一丝丝甜蜜：“那个魔法师许诺给我布鲁斯的灵魂――那简直比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宝石还要璀璨万倍，他注定是一颗引人夺目的稀世珍宝。” 蝙蝠侠：“……” 不知道布鲁斯另一重身份的超级英雄们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虽然哥谭的布鲁西宝贝确实非常英俊，人也很甜，但要说起稀世珍宝……那就，可能龙和他们普通人类看见的不一样吧？没准在厄贝里斯特眼里他们的灵魂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而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的超级英雄们顿时露出一副嗑CP嗑到真的了的欣慰目光。可不就是吗，要是蝙蝠侠的灵魂都不珍贵，还有谁的灵魂是珍宝？ 怪不得他们会结婚！！！ 不过不管知道真相还是不知道的，大家都没打算再细问，很快就把话题拉到了别处。 鹰眼问：“那我还有一个问题，除了我们的世界，还有别的人召唤你吗？” “当然，有不少。”尽管达成召唤的条件并不容易，但在厄贝里斯特诞生后的这么多年以来，还是有不少生物成功召唤了他。不过那些都过去了，厄贝里斯特不打算把以前的事告诉蝙蝠侠，就捡了一些无害的当故事讲给这些超英听：“比如在离现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有一个亡灵法师召唤了我，他希望我赐予他永恒的安眠。” 他稍稍回想了一下：“那应该是一个奇幻生物的聚集地，有人类，也有精灵，有点类似于魔戒的世界，总之……应该还挺有意思的。” 超人奇怪道：“听起来你好像没有去，为什么？” “因为那个亡灵法师给我准备的祭品。”提起这个，厄贝里斯特顿时显得十分嫌弃：“你们肯定想不到都有什么。比如蜥蜴的眼球，魔兽的指甲，还有树皮、头盖骨之类的……应该都是亡灵法师用得到的东西。” “但是我要那些有什么用？它们又不好看。”厄贝里斯特兴致缺缺，百无聊赖，那表情顿时让见过他真身的超英们脑中具现出了一只身躯庞大的黑龙，身姿慵懒地趴卧在无数宝石堆积而成的床铺上，有一搭没一搭轻甩尾巴的模样。 确实，他们表情古怪的想。要是换成美丽璀璨的宝石，说不定那个可怜的亡灵法师的愿望就达成了。 原本的聚会在一派祥和的大家一起排排坐听故事里度过了，直到时间过去，超级英雄们互相告别，人去楼空，托尼对着摆了一堆沙发椅子甚至抱枕的聚会厅，和凉嗖嗖的空气相对无言。 ……不对啊，他办的是个聚会，舞池呢，音乐呢，聚在一起喝酒喝到天亮呢？？？！ 你们都干了点什么啊！！！ …… 回到韦恩庄园，厄贝里斯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往后一靠，忍不住笑出了声：“现在托尼肯定在想他干什么要开那么多瓶酒。” “他是应该收敛一下，酒精会影响他的反应速度，这在战斗中不是好事。”布鲁斯也坐在他身边：“不过他现在已经比以前好的太多了。” 厄贝里斯特转头看向他，他们都知道这个“以前”指的是什么意思。 “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曾经后悔过。”片刻后，厄贝里斯特开口了，声音柔和：“你那时年纪还太小，我在想这不该是属于我的时间，我过早的介入你的人生，难以预料会对你产生怎样的影响和结果。” “可惜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离开，所以我只好努力让自己扮演一个你成长路上合适的导师和朋友，把最暴戾的一面留给哥谭，期望这座城市能成为你理想中的、有蓬勃希望和勃勃生机存在的家乡。”他敛下眸子：“只是可惜……最后我也没能做到这点，你还是成为了蝙蝠侠，依旧要过以前那种不得不每个日夜操劳不断的生活。” “但这是我的选择，我永远不会对哥谭的现状坐视不管。”布鲁斯看着他，宝石一般的蓝眼睛像盛着一汪和缓的水波：“这个世界比我曾经想象中的还要好的太多，尽管哥谭还没能成为我心目中的样子，可是我们都知道，曙光已经近在眼前。” 他轻轻握住厄贝里斯特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厄里，我感谢你的到来。” 这只龙曾经突兀地闯入他的生命，以难以抗拒的姿态强迫性地与他灵魂交缠在一起。他们中间横亘着误解和偏见，最终两个想要相互弥补与了解的灵魂，被意外割裂成破碎难补的残片。蝙蝠侠在雨夜中死亡，而他的龙抱着他的尸体，在疯狂和绝望中开启了另一个足够扭转一切的转机。 他们终于得以在一条崭新的时间线中遇到彼此，尽管中间仍不可避免的产生误解和伤害，但所幸，最终真诚和爱意战胜了一切，契约的愈合预示着灵魂的相互圆满。 在一切尘埃落定的现在，在布鲁斯・韦恩已经不仅仅只为蝙蝠侠而存在的当下，他终于能握住厄贝里斯特的手，在恶龙充斥爱意与信赖的金黄色眸子中，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到这里正文就完结啦，老爷会和龙龙一起携手走下去的！尽管两个人或许还有观念上的差别，但那也已经属于调解和交流就能解决的范畴啦 从下一章起就是番外了，会在标题和内容提要注释出大致内容，大家按兴趣爱好购买，啾咪，爱你们~ 感兴趣的话请大家瞅瞅作者的接档文吧 成为韦恩后和蝙蝠HE了【综英美】 艾瑞格身为光之术士，是魔法大陆上的最具天赋的光明神信徒，一张英俊的面孔引得无数男女老少为教会疯狂募捐 有一天，他被亡灵的魔法击中，醒来后发现自己头上围了一老四少五个脑袋。看见他睁眼，五个脑袋喜笑颜开：“老爷/布鲁斯/父亲，您醒啦！” 艾瑞格：？？？ 发现自己醒来后换了个世界还换了个人设，现在摆在艾瑞格面前的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跟这个世界的韦恩花花公子长得一模一样，暂时不需要担心身份暴露 坏消息是这个花花公子晚上是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 艾瑞格看着老管家递上来的披风，陷入了沉思：…… 从某一天起，全世界的超英和超反们发现，哥谭的黑暗骑士变了个样 他站在一群鼻青脸肿的罪犯中间，表情肃穆，浑身散发着神圣的光芒，语气虔诚：“罪恶之子们，愿光明神洗涤你的灵魂。” 背景是罪犯们的鬼哭狼嚎，和虔诚的祈祷声形成了和谐的二重奏 见到这一幕的超英和超反们：？ 总算从亡灵之地归来的黑暗骑士发现，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那个不知道底细的家伙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工作干的风生水起，黑暗骑士风评被害 好消息是他似乎是个魔法师，会治疗，会复活术 又过了一段日子，黑暗骑士发现，其实一开始自己得到的是两个好消息 之后事情就变了 从全世界热泪盈眶，喜迎恢复正常的黑暗骑士，到发现黑暗骑士在正常和抽风之间反复横跳。与此同时，哥谭的韦恩先生有时甜美放浪，有时禁欲庄重，在两种极端之间无缝衔接 在意识到问题之后，大家纷纷对双面人怒目而视 双面人：？？？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粉丝团团长小丑：少废话，他精分肯定都是跟你学的！ 总之，是个沙雕小甜饼 感谢在2021-12-09 00:00:32~2021-12-11 23:51: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iu~ 170瓶；染岐雏 63瓶；白锦衣 52瓶；木轩涯 31瓶；u儿、这样吧，就这样、好困的睡鼠 10瓶；千仞白 5瓶；生生 3瓶；阿撒托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m.w.com ,请牢记:,.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