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我在娱乐圈风生水起/我在娱乐圈搞迷信》作者:吐泡泡的红鲤鱼   文案:   当国师和太子殿下都穿越到了现代娱乐圈……   大家发现,原本满是黑料的流量明星亓深摇身一变,把捉鬼事业在娱乐圈做的风生水起。   吃瓜群众表示:在他深不见底的黑料里,我看到了他的真心,是本命的感觉了!   亓深:没有鬼捉的日子好无聊!   还未从亓深的转变中回过神来,大家又发现影帝钟伦把之前要退圈的消息给删了。   粉丝表示:惊喜啊!!   钟伦:不退了,帮老婆拉拉生意。   粉丝:……?!   内容标签: 年下 灵异神怪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亓琛,钟伦 ┃ 配角: ┃ 其它:甜文,旗鼓相当   ============ 第1章 穿越?(修文)   好端端的青天白日,天上的云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密密麻麻的堆叠了起来,顷刻间乌云密布,天空如同被一块黑色的幕布遮了起来,骤然一声响雷砸了下来。   国师亓琛还站在那祭台上,自始至终都闭着眼睛,所以不知道,在一众不可置信的惊呼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响雷砸下来的瞬间,他只觉得疼,全身血液都被那雷电焦灼的疼,但那痛觉似乎也就是一瞬间,他觉得这么痛了,自己该是死了吧。   但是他的意识还在,只是这意识有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整个脑袋跟要爆炸了一下,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奔涌而来的意识相互碰撞着,亓琛头痛不已中想起自己约莫是历史上头一个被雷劈了的国师。   还是在祭台上。   还是当着太子钟伦和新晋太子妃杜婉卿的面。   亓琛咬牙切齿忍着痛,懵懂意识到自己没有死,叹了口气,那般丢人现了眼,倒还不如死了呢。   突的一声闷响,亓琛意识到自己的头是撞在了哪里,又痛了一下,只是这下之后,脑海里的意识却忽然间清晰了起来,不再是那种磨人的痛了。   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失重,然后紧接着自己应该是倒在了地上,硬邦邦的地板又跟他的后脑勺碰上了,哐当――   疼啊――   亓琛就是略有些奇怪,感觉随着那疼痛过去之后,自己的脑海里好像多了点东西,有些乱,他一时间理不清楚,在地上硬生生干挺了一会儿,其实打两圈滚多半能好受些,但是亓琛是要脸面的。   只是挺了半天也没人上前过来扶他,不光如此,耳边似乎早就安静了下来,繁杂的叫喊声,四周的风声,都没有了,不过方才他没有注意到,亓琛伸出手摸到头上那处磕碰的地方,迟疑着睁开了眼睛。   这……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段清心咒才有重新睁开,可眼前不是百级御阶之上的大晋祭台,更不要说什么台阶之下的乌泱泱人众。   亓琛明白自己这不是眼花,也不是魔怔了,他……被那惊雷劈到一个奇怪的地方,房间里的摆设,他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大概做什么用的他能猜出来,就是感觉跟自己曾经的房间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就说这眼前明亮几净能从里面直接看到外面的东西――是窗户,亓琛刚猜测着,脑海里就已经冒出来了答案。   窗户正大开着,这东西从里面能看到外面,那从外面也能看到里面?亓琛眉头深深皱着,侧身坐了起来,看了眼腿旁边的椅子,此刻跟他一样摊倒在地板上,亓琛目光一转又看向窗户一侧。   大开的窗户那侧,有布条拧成的一股粗绳,一端正挂在窗户内侧的支撑架上,应该是怕滑掉了,这头还系在一把剑上。   剑。   亓琛仔细又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这不是他自己贴身用的降龙木剑嘛!宝剑被这么对待,亓琛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拆掉仔细放在了桌上。   亓琛回头看了眼凌乱的大床,上面的被单和床单皆不知所踪。   亓琛的眉头皱的更深,联想到刚才那椅子的位置,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答案,这就起身往窗户外看去。   窗外的景物看的是一清二楚,这是一处独门独栋的小别院,就是……有点太小了点,亓琛一眼就看到了边墙,在远远看了其他几栋外观同样的房子,看起来还不错,除了小了点。   唔,跟他曾经的国师公府比起来,委实太小了。   亓琛正意犹未尽地看着这新鲜的世物,敏锐地察觉楼下有道视线,一低头,视线的主人急不可耐地张开了大口。   “亓深!你个小王八蛋!还想跟你爷爷玩跳楼逃跑!你有本事你就直接跳下来,你不跳下来摔断腿,我一会儿上去也给你腿打断你信不信!”亓世晋气呼呼地朝楼上喊着,手里的拐棍都被他扔了出去,管家老吴给他捡回来,他气得又扔了出去。   亓琛听到他喊的是“亓深”,不知道跟自己是不是同一个“亓”字,不由嘟囔道:怎么跟我那个爷爷长得挺像的,不过脾气差太多。   亓琛印象里爷爷除了教授学识时严肃认真,其他时候真是顶顶的和煦极了。   哦,还要去掉钟伦的事才行。   一想到钟伦,亓琛觉得头又疼了,钟伦是谁呢?钟伦是大晋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是……亓琛心尖尖上的人。   这个太子,跟亓琛一样是大晋喜闻乐见的大龄单身汉,宫里还有个十九岁的老姑娘婉卿郡主,亓琛一直隐隐担心这是最大的情敌。   钟伦有一日多喝了些酒,看着天上的星辰又看着亓琛的眼睛,说:“你的眼睛这般好看,真想日日都能看到。”   亓琛因他这话有些跟着醉了一般,刚想趁机套他两句话,杜婉卿就出现了。   杜婉卿扭捏着有什么难言之隐,亓琛一贯不会哄人,又想着早点回去找钟伦再说会儿话,杜婉卿眼睛一红急哭了:“亓哥哥,我近日总听有人说我要成为太子妃了,可我不想啊,我其实喜欢的是你,一直是你。”   太子妃的事亓琛没有多想,从来没有比坊间传闻更逼真的了,从来都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编不出来。   亓琛听得了那怜卿郡主拉着他袖子哭哭啼啼说着只想嫁给自己,心里悬了许久的石头忽然就落了下去,当日便睡了个大头觉,舒心不已。   可是呢……不过证明亓琛于□□上过分天真了,有些人演起戏来了,还有那登台的戏子何事?很多事没有这猜疑还好,一旦有了猜疑,那旧事一桩桩的似乎都多了些东西,叫人心寒的东西。   一个月后,太子太子妃大婚。   亓琛在这一个月里大病好几场,直到熬成了心如死灰。   不是新婚祈福吗,亓琛心道那我就祝你们投胎转世好好做戏子罢!   那日,亓琛不想看这对狗/男女喜气洋洋的神采,于是一直不肯抬头正眼看看钟伦,也就没看到那是怎样一副宛如行尸走肉的躯壳,满目疮痍。   亓琛心情不好,楼下的亓深爷爷还在骂骂咧咧,听得他脑仁又开始突突发疼,亓琛探出个脑袋去,义正言辞道:“看您体格康健精神矍铄的样子,要打断我的腿倒是问题不大,所以您还是上来骂吧,你这声音大,都惊了邻里了,这不好。”   亓世晋的拐棍朝着斜上方抖啊抖的,“你这是觉得爷爷不敢是吧?你个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亓琛觉得这骂人连带着骂自己的,怪有些好笑的,体念对方是个老人,和气道:“您老气归气的,说话也需谨慎些,若我是个小王八蛋,那您自己呢?”   小王八蛋上面自然是……   亓世晋抖着手用尽了气力把拐棍朝着三楼窗户砸了过来,哪怕身体还好,到底也要服老,那拐棍连三楼的墙边都被挨着,砸到了二楼阳台,他儿媳妇前几日搬回来的向日葵遭了秧。   “哎呦,我的小太阳!”霍星月伤心地看着被拐杖正好打断了头的向日葵,一时间不知道是感慨公公砸的真准,还是这向日葵真倒霉,亦或是自己放的真是个好位置了……   亓世晋这下什么也不说了,带着吴管家赶紧去跟儿媳妇赔不是去了。   亓琛在楼上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他刚才看亓世晋那架势,势必这会儿就该上楼把他腿打断才是啊,亓琛气定神闲盯着门看了半晌,还是没动静,他只得走过去,想着这老头似乎不太讲道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结果一摸门,推不开。   低着头看着门把手,意识到似乎不是那么开的。   犹疑了一会儿,转动了门把手,门还是打不开,亓琛灵光一闪,想起来这门应该是被锁上了,不然干嘛辛苦要跳窗逃跑来着。   他刚想明白,门从外面让人敲了敲,“表哥,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你爷爷说我再帮着你连我腿也要打断,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你这回还像以前一样老老实实跟爷爷认个错吧,爷爷这回是来真的了,你自求多福吧。”   外面那人说:“表哥我先走了,你不知道你爷爷看我那眼神别提多恐怖了,过两天缓和点了我再来看你啊。”   亓琛一听那人说要走,“等一下,你先跟我说你是谁,我又是谁?我怎么把爷爷给气着了?”   外头人是亓深的表弟,霍星月的亲侄子霍嘉豪,霍嘉豪小声靠近门边,压低声音道:“表哥,这个装失忆的招数你已经用过两次了,第一次爷爷发现后罚你抄书一百遍,第二次,你被脱了衣服跪在书房里,你这是忘了?”   霍嘉豪深感这次的亓深怎么还硬气了一把,往日喜欢惹事的小霸王不假,但是离了这个爷爷这个家基本上就等于什么都不是,所以老爷子一强硬他顶多耍点小聪明,都不管用第一件事就是告饶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表哥,我劝你别干傻事,我刚才上楼听见爷爷正跟我姑姑讨论要断你生活费的事呢。”   亓琛听完表示不以为然,“大丈夫七尺男儿,焉能为五斗米折腰,让他断吧。”   霍嘉豪:“……”   霍嘉豪:“哥,你疯了吧?!”   亓琛方才说话的音量不低,刚上了楼来的亓世晋还有霍星月都愣了一把,亓世晋刚被下了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指着门口骂:“你硬气啊,我这回不光不给你钱了,你就给我关房里好好地反省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   回头下楼看着好脾气哄他的儿媳妇,忍不住还是抱怨了起来,“慈母多败儿啊,当初就是你同意他进娱乐圈,好好的孩子成了现在这样了都!哎!”   霍星月:“……”   公公您失忆了吧,当初明明是你帮着那孩子跟我们讲道理的……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当!鱼鱼我开新文了,为感谢大家的支持,每个章节四十八小时内的评论都发红包,一条龙活动了解下:收藏+评论+和中二作者对吹!   我先来啊,过了个年,我发现你们怎么都变得好看了呢,尤其眼睛,雪亮雪亮的。   明天还是晚上六点见!   >   收藏 第2章 麻烦你闭嘴(修文)   门外的人一散,亓琛这边的世界彻底剩了他一个人,他还有一堆问题没有解呢,又兀自敲了半天门,确定了没人搭理他,才又折回了房间里头。   亓琛的房间在现代不算小了,足足有六十多坪,一张超大号的床占了房间最显眼的位置,一排衣柜占了一面墙,亓琛低头看自己一身奇怪无比的打扮,抬了抬胳膊愣了半晌,抬起腿看了看,就说刚才怎么老感觉四面窜风呢……   中午有家里的阿姨过来送了饭,亓琛原本想着见到人了好好问些事,他这次要稳重些,莫名其妙到了这里,怎么解释都未必好取信于人,尤其是这原身的主人还是个说谎话的惯犯,做了一堆“好事”。   亓琛听到那门响就走到了跟前,门一开外面站了三个人,门口是个小型餐车,三个人一看见屋里的人,手忙脚乱就把餐车推进来,又立刻迅速地关上了门,就跟里面是什么啖肉吃血的怪兽一般。   刚要张嘴的亓琛:“……”   关上了门他们又用钥匙锁上,外面的司机小张有些抱歉地说:“少爷啊,您就赶紧跟老爷子服个软吧,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旁边做饭的阿姨也是怪心疼的,“是啊,小深,你爷爷怎么也是为了你好,不会害了你的,你想通了跟他好好说话。”   亓琛刚才都没看清门怎么关的:“……”   无力地叹了口气,亓琛道:“在下……”   门外立马打断他:“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   “我厨房里还有汤炖着呢……”   三个人往楼下走,不由小声探讨着:“这次装失忆装得挺像那么回事了,以往最多装几分钟。”   “是啊,要说这机灵劲怎么不用在正道上啊,要不,这家里整天也不至于这么鸡飞狗跳的……”   楼上的亓琛:“……”这房子隔音效果是不怎么。   给送来的饭菜还是不错的,但是亓琛这厢心里多的是事,乱糟糟的,他看了眼房间墙上贴的乱七八糟的画像,哦,现在这是叫海报,反正看得人心更躁了,活像身体里真困了头野兽似的,动手就给撕了。   房间找厕所的时候找到了卫生间,里面有一面巨大的镜子,亓琛看着镜中人的样子,有些失望地摸了几把自己的脸,脸看起来还是好的,跟原本的自己却也是相似的,就是这头上乱糟糟跟鸡窝一样的是什么?瞳孔还是蓝色的?   这是跟波斯人建邦联婚了?   哦,这个世界很多都是这种发型,亓琛刚才撕的画像有跟这个类似的,他拍了拍脸,总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是闹着玩似的,亓琛盯着水龙头和马桶半天,终究还是如了人生里最匪夷所思的厕,又琢磨了半天开了水龙头。   他眼睛干涩半天了,掬了把水使劲儿洗了把脸,洗完再抬起头看镜子,忽然觉得眼睛更难受了,右眼睛睁开了总好像有东西遮挡着,忽然就看不清世界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亓琛一遍遍用手揉着眼睛,越揉感觉越看不清,他忽然悲哀地觉得自己或许就要瞎了,诱因是什么呢?反正亓琛感觉眼睛很难受,揉着揉着手背上有点潮乎乎的,刚才只有右眼看不清,这会儿左眼也一样了。   难受。   忽然就有一大滴泪涌了出来,先是右眼,然后是左眼,很快,泪水流的他一只手都不够擦了,亓琛挨着卫生间的墙蹲了下去,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听到钟伦大婚的消息都没哭,他们大婚第三日他去替他们上祭台祈福都没有哭,他知道自己被骗了也没哭,现在却又莫名其妙到了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没有最亲的爷爷,没有闹心的太子夫妇,没有时刻威严的皇帝皇后,他自然也没有肩负天下福泽安康的重任。   肩头一松,心底忽然就生出来茫然。   亓琛闷头抹了会儿眼泪,他心底也有高傲,很快便擦干了,瞎了就瞎了罢,活着就有个活法,亓琛把脸上的泪抹干净了,在脸侧摸到了两小片软弹的东西,正奇怪着,睁开眼去看,就发现,眼前看的清清楚楚的。   亓琛:我原来没有瞎吗!   又低头研究手里头的两个东西,在灯光下指甲盖大小软弹的东西隐隐泛着蓝色,亓琛心里有了什么答案,起身就朝镜子里看去,发现此刻自己双眼通红,但是眼珠是黑色的。   所以他刚才看不清,是因为手里这两个东西?   这个世界跟他想象的偏差太大了,既来之则安之,亓琛洗完了脸,又把头上乱糟糟的沾了水收拾收拾,这头发是红色和黄色间杂的,多看几眼也能顺眼点。   房间里有简单的置物架,没什么书,但是亓琛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族谱,还有一个平板电脑,有电有网,亓琛自然是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不过意识告诉他,这个东西大有用处,先放在了一边,然后把族谱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晚饭送过来的时候,亓琛已经知道平板电脑的基本用法,在亓深之前的记录下看了些许东西,此刻正在研究房间里的电视。   电视刚才正在播新闻,新闻里女主持宣读了一条国家娱乐总局发布的批评公告。   “关于艺人亓深先生言论行为有失分寸,国家娱乐总局表明严肃批评,公众人物首先要起到积极向上的引导作用,对待事业爱情方法要正当,不要摸法制的擦边球,今后我们将对亓深先生严加关注,在此呼吁各行各业的明星,以此为戒。”   亓琛已经知道,这个娱乐圈的流量明星亓深就是此刻的他自己,也是他们亓家第一百零五代后人。   今天上午在楼下骂他那个老头是亓深的爷爷亓世晋,父亲亓俊涛,母亲霍星月,还有个小叔叔亓俊清。   通过平板电脑和电视,亓琛现在已经能把脑海里那些乱糟糟的意识理个大概,要弄清楚还需要些时间,亓琛不着急,晚上吃完了晚饭,又继续从电视里搜索自己需要的讯息。   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电视剧里看最清楚不过了。   连着三天,亓琛吃好睡好,除了房间里传来的电视音,做饭的阿姨一说还看到他玩平板电脑,亓世晋懊悔自己收了手机却忘了这件事,平板电脑也是可以和外界联系的。   当时也是急昏了头,只想着这小子追个十八线脸都没什么辨识度的小明星就觉得生气,还上赶着跟人家表白就说要非对方不娶,他这话都不知道说了几百遍了,反正该追追该分手分手,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坑一个是一个。   就是谁坑谁的问题了。   今天新闻被点名批评,这在娱乐圈还是头一遭,以往国家娱乐总局守着官方账号,只会播放总局下发的新文件消息,最严重就是直接艾特某明星,宣布一些重大娱乐圈的消息。   这么在新闻里直接出声,亓世晋觉得自己活了六十多年了,攒的老脸一次性丢光了都,刚才他的老友群里还有人问他:孙子上电视了?高兴吗?   这个说话的老头!真是坏得很!   其他人眼见着他俩又要吵起来,赶紧刷刷消息说点别的,就不让他俩聊起来,那要是聊起来绝对是天雷地火攻击力伤人。   亓琛是在第三天快过完的时候,终于出了声。   在别人看来,就是安安静静了三天,这时终于要服软了,但是对亓琛来说,这三天够他了解这个世界,不说有□□分,六七分总有了,够用了。   做饭的阿姨给他送饭,亓琛规规矩矩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耐心等人把饭菜给他在桌上放好,亓琛不急不躁,等人放完了,朝阿姨展颜一笑,和颜悦色:“廖阿姨,帮我把亓……我爷爷叫来一趟吧,我有话跟他说。”   廖阿姨是亓家里的老人了,从亓深的父亲还小的时候就给他家做饭,对亓深就跟自己的亲孙子也不差,闻言只觉得这孩子终于想通了,开心不已:“好好,阿姨这就去喊你爷爷,小深,别嫌阿姨说太多,一会儿跟你爷爷说话,态度要端正。”   亓琛不多言:“嗯。”   等门一关,亓琛就在心底里寻思,亓世晋这个小老头脾气火爆,这件事开门见山说似乎不妙,但是也因为他这个脾气,亓琛觉得唯有快才是王道,一直拖着,就得处处被这小老头管着,这可不行。   亓琛先吃饭,等亓世晋进来时,刚好吃完,阿姨把碗盘一收,留下两个祖孙大眼瞪小眼。   亓琛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然后对亓世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先坐下吧。”   亓世晋:“……”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亓琛看他坐下,又拿了杯盏倒了杯茶水往亓世晋跟前推了过去,亓琛最好用这一招,哄过爷爷,每次有什么事想好好商量时,就这么做,最常用这招对钟伦,百试百灵。   哎,怎么就想到这个人了,亓琛摇了摇头,抬头看对面,亓世晋一脸深思地看着自己。   亓深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亓琛见他有疑,索性就将话摊开了,“是这样的,我知道这个事一般人都难以接受,我自己就是花了这几天才尚且想通的。”   亓世晋攥紧了几根小胡子:“……”感觉不妙,这孩子关了三天该不是憋了个什么大招。   亓琛见他不作声,将手里的族谱摊开给他看,指着一处继续道:“亓世晋,我也不知道你的孙子去了哪里,但是我是亓琛,我是史上大晋的国师,从辈分上算,我是你的祖宗。”很老的那种祖宗。   亓世晋:“……”憋说话!脑壳突突的疼!   作者有话要说:  亓世晋: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谢谢收藏!谢谢支持!鞠躬! 第3章 有大事要说(修文)   亓琛还要说什么,亓世晋一脸难过地捂住了胸口,在门口紧密观望着的管家老吴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跑了进来,掏出来老爷子平时要吃的救急的药,给他喂了水咽了下去。   亓世晋深深看了亓深一眼,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气的,挥挥手让老吴先下去,冷眼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孙子:“你继续说。”   看他这个戏还能演出个什么花来,别人他不管,要是亓深这出戏真演的好了,亓世晋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惊喜,这孩子自从进了娱乐圈,也看得出喜欢,就是演戏一直被人诟病,不是演技不好,是压根没有的。   亓琛一眼就看明白,亓世晋这是压根不相信,想想刚才老爷子还吃了药,似乎差点气出什么来,亓琛给了彼此一点缓和的时间:“你是平日里有什么毛病吗?”   演的还真挺像呢,亓世晋心道我这个心肌梗塞跟你可不是一毛钱的关系,那得是一百块的关系,每一次发病都跟你这小子有关,他看着亓深,想从中找出什么破绽,但问题来了,这没有破绽是怎么回事?   亓琛真诚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有一句假话,就遭五雷……”说到一半,亓琛想起之前被雷劈的经历,心虽然不虚,但是架不住真的害怕啊,昔日我什么都还没做呢,就被劈了,这要是发个毒誓,后果不敢想。   亓琛对老爷子说:“发毒誓太幼稚了,咳咳,您老人家脾气爆,多半会有一些急性病症,所以凡事都看开些,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可千万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老爷子掀了掀眼皮:“会好好说话嘛,上个月你让我给你买跑车的时候,还说我老当益壮,活过百岁不是梦,今天就打自己的脸,我知道你一贯不在意脸面,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哦,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要豁出去了。”   亓琛:“……”在这个时代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代沟。   亓琛深感无力,自己说什么这老头都坚定着自己是在说胡话,他扭头看了眼桌面,看见了放在上面的降龙木剑,想起来什么,忽然来了气:“你跟我说这木剑是干什么用的,怎么会被当做烂铁一样随意搁置任意使用?”   亓琛走过去把剑拿了起来,一双手轻缓地抚过剑身,神情里是掩饰不住的爱怜,然后搁在了自己的身侧。   亓世晋忽然心虚了:“那是……”   “亓家传家宝。”亓琛补充出来,“你还知道是传家宝就好,你可知道在大晋乃至之前几百年,咱们亓家在玄学界那可是独一大家的,不是我跟你说大话,我们说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的,不然怎么会世代都是皇室内定的国师,传承数百年,无一间断,更有甚者有传言,得亓家者得天下。”   亓世晋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这些事、这些事可不该是从亓深嘴里说出来才对啊,以往自己跟他说家族过往如何光辉盛极一时,他都是不以为然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国泰民安,本就没那么多邪祟,现在的玄学世家虽然仍旧很多,但大多都转向了看相看风水,没什么风险,与旧时的风头更是难以相提并论。   “你……”亓世晋活了这许多年,因着自己的爷爷父亲一直盼着他能将祖传的东西好好守着,但是亓世晋他自己不是这块料,结果两个儿子孙子更是不吃这一套,别说看看祖籍了,根本就是不信这一块的。   亓琛知道他已经开始相信了,抬头问他:“胸口还疼吗?”   亓世晋顿了下,点头:“还有一点。”   亓琛低头双手摸着自己手里的剑,试着屏息运气,将自身的一缕气息抽了出去附在剑身上,看着亓世晋:“来,伸手摸一下。”   亓世晋半信半疑地伸出了手,他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因为他自己也没有翻过几遍祖籍,只是他的手刚摸到剑,就觉得一股冰凉的气息由手指的位置往上游动,游走在他的身体里,然后跟他的血液融合,然后到了心脏的位置。   舒服,前所未有的舒服,这下必须相信了,亓世晋就差蹦起来再跳几圈了:“我……这是……这么神奇的吗?”他讲话都讲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亓琛轻轻一笑:“这才哪到哪儿啊,玄学根里的东西,多的是好东西,不过你这病不能总用这法子,不是我说,你这个老人家气性大啊,往后啊这脾气,得改改,还有,每天要早睡早起,多做些运动,身子的坏坏到骨子里,不会是一朝一夕的功力,要想好起来,也非一朝一夕。”   这下亓世晋彻底服气了,就说这话,要是亓深真能给他编出来,这孙子就是要娶天下第一丑女天下第一蛮女他也没啥说的,“您真是我祖宗啊,我信了,可您这是怎么来了这里呢?我的深深……”   亓琛以为他太难过了,安慰道:“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当日在祭台上施法,一道……”天雷两个字未说出口,亓琛改口道:“一道而去的人忽然就不见了,等我睁开眼就到了这里,你的孙子正打算用床单逃下楼去,不过显然失败了,至于其他我也无法解释,您老节哀。   亓世晋愣了一下,摆摆手:“哀什么呀……”   亓深小的时候还好,打一出生特别招人喜欢,而自己亲眼见着这个独孙除了一张脸能看其他越长越歪根本不学好,多的是想一拐棍打死他的时候,他没教好孙子,又禁不住孙子有时候胡闹,但静下来总觉得自己养了个祸害,往后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他始终有罪孽深重的感觉。   “我眼睛看大的孩子,我却把他养到了这么坏,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他的父母,更有愧于祖上,祖宗您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啊,我的速效救心丸都用不着了哈。”   亓琛看着他笑的一脸痛苦,摇头道:“难过就难过呗,在祖宗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亓世晋老脸一红,说什么也不哭,“我真的不难过。”   晚上的饭,亓世晋让家里的阿姨司机们先别处待一会儿,他们一家人有事要说。   等人退出去以后,亓俊涛知道这几天老父亲过得倍煎熬,于是先打算批评几句儿子给老爷子先把气捋顺了,伸手用筷子点点亓琛的碗:“儿子你这一辈子的顺遂都是你爷爷带给你的,你……”   老爷子一回头打断了他,“别说那些没用的了。”   亓俊涛觉得自己没说错啊,还要说什么,老爷子咳了两声,“是这样,发生了一些事情,这样那样的事情,总之,现在的小深不是以前的小深了,你们要对他尊敬一点。”   亓俊涛和霍星月都是一脸的莫名,这样那样的事是什么事?霍星月不明所以,看看老公也是同样,亓俊涛忍不住问道:“是什么事?然后就算他不是以前的小深了,那他不也是我儿子你孙子,还是他把您气坏了,你决定把他扫地出门了,我先说好我俩没意见只要您不心疼就好。”   “什么话!”亓世晋忍不住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堆满笑意看着亓琛:“不要见怪啊,我虽然没教好孙子,但是我儿子还是根正苗红的,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坏事,就是说话没有脑子。”   “爸!您说什么呐!”亓俊涛不满抗议。   亓世晋放下筷子,郑重道:“星月之前不是还看了那个清宫剧嘛,咱们家也经历了一些类似的东西,咱们族谱里赫赫有名的少年国师亓琛,如今成了你们的儿子。”   什么?!   霍星月小心翼翼看公公一眼:“爸,咱们要不要……”   亓俊涛急忙起身:“这还说什么呀,走吧,别吃饭了,先上医院吧。”   亓世晋气的一口气差点又上不来,直接把面前的碗一推,不高兴道:“祖宗,你看他们!”   亓琛双手拄着下巴,不好再看戏了,也不多说什么,把自己面前一块地方收拾干净了,上二楼亓世晋书房里拿下来笔墨纸砚,然后摆在了桌面上,研磨执笔,再提笔落笔一气呵成,写下四个大字:阖家欢乐。   这这这这字万不可能是自己儿子那个废物的,而且光看这笔法,亓俊涛眼里满是惊艳,没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力万不可能有此气候。   亓琛开诚布公道:“我两岁自己拿筷子吃饭起,就跟着祖父执笔练字,到如今是二十五年整。”   一顿饭吃的最难以下咽地成了霍星月,严格意义来说,她并不是个合格的母亲,直到这一刻,失去了,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败。   亓俊涛转头一看老婆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劝慰道:“吃饭吧,我们早点知道了也好,不然儿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只怕我们最后也会觉得寝食难安,再说那个孩子吧……”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他拍死。   霍星月点点头,但一时间总无法接受的。   吃完了饭,老爷子让吴管家把亓深的手机拿了出来,“手机还给您,现在都用这个,你先用着要是不喜欢我给您换一个。”   亓琛用着不大熟悉,但用起来没太大问题,一拿到手机就开始不停地冒信息,亓琛翻开看了几眼,开始根据聊天记录删好友,老爷子刚开始看他把那几个缠人的十八线嫩模删了还暗暗高兴,结果看他删完列表里压根没几个女的,才愣住了。   “怎么都删了,哎小祖宗你这样是找不到对象的,留着几个哪怕以后给你牵线介绍女朋友也行啊,亓家还得靠你延续血脉呢。”   亓琛删人的动作不停,不以为然道:“家里不是还有个小叔吗?还没有对象吗?年纪应该不小了。”   亓世晋:“他呀,有倒是有对象,就是……他对象也是个男的。”   这下轮到亓琛愣了下,“小婶是男的?你们……不反对吗?”   亓世晋:“现在是真爱难求。”   亓琛顿了一下,忽而转头看着霍星月和亓俊涛:“那个什么,星月啊,你才四十出头很年轻呢,我开几副药给你养养身体,不如你们……再要一个?”   亓世晋:“……”我亓家是怎么了,真的就要绝后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简单说两句,两个灵魂在一个身体里,而亓琛灵魂过于强大所以是主导地位,后期也不会出现另一个灵魂觉醒,所以妈妈的看法是对的,无论如何都是一家人,关于伤心,成年人的伤心不都是外露的,尤其男人,我把老爷子的伤心写的很复杂,你们看出来了吗?。   这本文轻松向,我写的时候很开心,希望你们也看得开心。 第4章 负债累累   吃完饭亓世晋拉着亓琛去了二楼。   亓世晋和儿子儿媳的卧房都在这一层,书房也在,亓世晋自己一个书房,原本是小儿子的,小儿子自己创业搬出去住之后,他就用了小儿子的书房。   亓世晋推开门给亓深展示一整面墙的书柜,把管家也叫了过来:“再给少爷收拾间书房出来,记得配个小影厅设备,”回头跟亓深说:“要是还缺什么尽管跟老吴说,就是有些东西现在可能不好找了,实在没有……就找些替代品?”   亓琛点头,扫了眼书房,反正还是小,“这些都不碍事,就是咱们祖宗祠堂在哪里呢?我算个好日子得跟老祖宗上个香问问事,也给家宅求个庇佑。”   亓世晋沉默了下,看着老吴,“祠堂啊……”   老吴:“少爷怎么突然提这个?现在哪还有家庭有专门的祠堂啊,有心的都是将祖宗牌位放在庙里,也有直接供奉在家里的,如今不兴这一套了。”   亓琛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但是亓世晋就是觉得压力有点大,补充道:“其实……咱们亓家人丁稀少,弄个祠堂回回也就几个人祭拜……”   他不解释还好,他一解释,亓琛就想歪了,“所以你们无颜面对祖宗索性就不祭拜了,如今……家中后人尽数从商了?哦,还有我这个戏子,老祖宗要是知道了能气的从地底下爬出来你信不信?”   在古代,这都是最让人看不起的职业,亓世晋摸了把头上的汗,不敢跟亓琛分辨什么,“都是大势所趋,大势所趋,我们也没得办法,祖传的家伙快吃不起饭了,所以……”   这都是好听的,事实上在玄学界里,早一百多年就跟亓家没什么干系了,倒是亓家祖宗的事迹还是个传说,所有玄门中人皆是一副向往钦佩之情。   亓琛立在桌前看着亓世晋,不知他那是客气话,“我观察过了,这里有龙脉,确实没有什么邪祟之气,难怪你们有本事也难以立足,”拉开椅子请亓世晋坐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两枚古铜币来,放在桌子上,“来让我看看你的家传本事还有多少。”   亓世晋:“…………”   亓世晋找了个借口拉着管家灰头土脸地跑了,亓琛在书房里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道改日给祖宗上香的时候得让祖宗好好责备亓世晋一番,他算到后天是个吉日,着手让亓世晋将家里布置好,亓琛要请祖宗牌位入宅,为家人庇佑祈福。   天黑的时候,亓宅处处都亮着灯,亓琛觉得那灯光有趣,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啪啪按着开关,房里的灯光效果便会随之改变,他作息极其严谨规律,时间快九点就关了灯睡了。   十点多的时候,被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吵醒了,黑暗里的铃声响的突兀,亓琛有警觉,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开了灯,呼吸也跟着有些急促,他捂着胸口循着声音看到了桌面上,那只黑色的手机屏幕亮着还在唱着他听不懂的歌。   亓琛拿起手机,来电显示:徐向阳。   这是亓深的明星助理,也是经纪人徐向南的亲弟弟,徐向南当初进了娱乐圈就带了亓深,后来弟弟毕业就索性安插在了亓深身边,自己好放心,也其实是徐向阳实在找不到工作了。   亓琛接通了电话,那头先是小心翼翼试探了一声:“喂,我是向阳,我找亓深哥……”   亓琛:“哦。”   亓琛:“你找他什么事?”   徐向阳:“亓深哥还被关着吗?”   徐向阳:“那你是?你怎么跟我哥声音这么像呢?”   亓琛:“……”   这人脑袋不太好,确认完毕。   亓琛:“什么事?”   徐向阳:“哥你没事了啊,我哥让我找你试试,他给你打了三天电话都提示关机,你这次挺强悍啊,挺了三天呢……”以往最多两天,就得跟亓爷爷大吵大闹。   徐向阳:“我哥说那个路萱……”   亓琛:“我删了。”   徐向阳:“嗯?”   亓琛:“怎么了?有问题吗?”   徐向阳在这边摆着手也忘了对方根本看不到,总觉得亓深的语气让人捉摸不透,只当跟他爷爷又闹得不欢而散了,而把路萱删了可能就是妥协之计:“没没没,删了好删了好,我哥说她就是在踩你上位,别人都躲了,就深哥你跟个傻子似的上当了,她还不如之前那个乔思思呢。”   亓琛安静了半晌,听着电话另一头N吧N吧个没完,把手机拿开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心里只觉得这个东西有点意思,等那头的人说的差不多了,亓琛才总结道:“你哥应该让你不要告诉我吧,他说我是个傻子这事?”亓琛脑海里跳出来一些画面,忽然就对上了现在跟他打电话的人是谁,还有他哥哥徐向南。   徐向阳倒抽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我明明没说啊。”   亓琛按住额头:“……”你不光说了,而且把你哥卖的干干净净的,“先不说这些了,你今天不给我打电话我过两天也要找你们的,我跟天伦娱乐要解约的话违约金多少?”   徐向阳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然后他语气不可置信地说:“哥哥哥哥你,你要解约?但是你解约了能干什么呢?”   亓琛语气平静道:“我去重新读书,毕业了找份安稳的工作。”从前当国师时,做个平常人就是亓琛毕生所愿,别人求我的辉煌却不知我羡慕他人的简单。   电话里又传来碰撞的声音,徐向阳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哥你认真的吗?你今年都二十七了!”   亓琛:“活到老学到老,哦,还要麻烦你给我弄些考题来,明天吧,你带着解约合同一起过来,我准备好钱。”   OJBK,徐向阳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好吧,你想清楚就好,”他知道亓深这位少爷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他哥徐向南说过,跟他们这些必须要靠自己的人不同,亓深从来不需要有任何顾虑,人家最后一无所成可以回家啃老的,也要比他们这些苦逼打工族过得好一百倍。   亓深以前签约的合同徐向阳电脑里有电子版的,他啪嗒啪嗒按着鼠标找到了,然后用电脑计算器算了下,给亓深报了个数字:“就三千万吧。”   亓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多少?”   徐向阳:“三千零五十万哥,你当初跟天伦直接签了十年,你当初签订了要最好资源的协议,所以毁约的话当然要赔很多钱的。”天伦也算讲信用,亓深这些年从来不缺资源。   亓琛脑袋有点懵:“三千万是多少钱?我这几年赚了多少?”   徐向阳别的不行,这些基本事项还算清楚,“三千万啊,您平时可能没有什么概念,也就是满足普通人家一家五口生活所需几百年,我们这几年的收入啊,去掉哥你开销用度后,您一年可以净收入五百多万,不过您上回给那个路萱买了辆车吧,就花了两百多万,您手上好像也没有多少闲钱了呢。”   亓琛觉得眼前有点黑,沉默了半晌,徐向阳见他半天不说话还以为自己信号不好,然后挂了电话要重新打进来,发现电话无论如何拨不通了:“对不起,您拨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亓琛把徐向前拉黑之后,仿佛命运听到了他痛苦的心声一般,他的手机上立马又收到了一条信用卡还款提示消息:我行尊敬的VIP客户您好,您上月人民币账单金额894,542.56元,最低还款XXX元,还款到期07月14日。若已还清勿理会。【XX银行】   再看了看储蓄卡里的信息,亓琛:“……”   请问赚的钱呢?每年几百万呢?亓琛下意识揉了揉脑袋,他知道按照亓深那个段位的明星,哪怕是黑红也是流量大热,一年至少收入几千万才对,就是这位少爷大手大脚只顾享受自然就剩不了多少钱。   亓琛把手机一关,往床上一摊,这个后代真是太不像话了!感觉他就是穿过来收拾烂摊子的。   晚上睡得不好,亓琛起来时过了五点,天刚亮,他洗漱完下楼来,手上拿着他的贴身木剑,家里的阿姨也刚起来做饭,看到他下楼吓了一跳:“小深你起这么早干嘛?才几点,你再回去多睡一会儿吧?”   亓琛摆摆手道:“不了,我习惯早起,起来要活动活动,已经停了三天,再不能偷懒了。”   阿姨:“……”我照顾你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你有早起的习惯,不过她一个做事的不管这么多,老爷都说了以后不用看着他了,厨房里的汤锅咕嘟了起来,阿姨赶紧去厨房忙活了。   亓琛出去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里畅快不少,出了门沿着公路走了几百米看到了小区里的公园,有音乐声传出来,然后亓琛看到有几个老人正在那里跟着音乐缓慢地扭动着腰肢在打太极拳。   亓琛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然后在队伍的最后面站着,掏出来自己的木剑,跟着音乐,舞起了自己的剑。   早起的大爷们:……   亓琛专心练自己的剑,大爷们又打了会儿拳注意力就开始不集中,眼神开始盯着亓琛动,看了一会儿觉得看不懂这剑舞,但是好看啊,这轻快的身形,这流畅的动作,大爷们瞧来瞧去,心里都认为这个小伙子跟电视上说的可不像是一回事啊,能早起晨练的孩子心思能坏到哪里去?   亓世晋吃完了早饭,小区里玩得好的老段就来他家串门了,两人聊了几句,老段问他:“老亓啊,你这次做什么了,让你孙子悬崖勒马改邪归正了,你教教我,我去收拾我孙子去!”   亓老爷子自豪得摸了摸那几根小胡子,一脸深意:“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自此,高档别墅区里都知道这次亓公子是真的有点不太一样了,但大家有都觉得他或许就是一时兴起,可是一同晨练的大爷们不干了,“瞎说!人家那剑舞的绝非一日之功!虽然我们看不懂。”   此时的亓琛他的新书房里,看着桌前摆着徐向前带来的高考试题,亓琛皱着眉头深思了半天。   徐向前看他在第一道题上就停留了至少十分钟的目光,真诚道:“没看懂对吧?我也是,没事深哥,那咱们再看看中考题。”   又二十分钟过去,徐向前:“我这手机里有我表弟发的他家儿子的小学五年级试题……”   亓琛看着题目:爸爸+妈妈+我=吉祥三宝,那么一个喷嚏+一个喷嚏+一个喷嚏等于什么?   亓琛:“……”   亓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所有试题都给徐向前推了回去,堂堂大国师终于头一回在学业上认了输,“我决定暂时不把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主要还是后人不给力啊,这脑袋里空空如也,读了十几年书,只装了一脑袋的浆糊。   作者有话要说:  金额那里做了修改,那个数字本来就是阳仔夸张过的,为了引起歧义,我改了。   谢谢收藏!谢谢支持!鞠躬! 第5章 有鬼!   见亓深的态度徐向阳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不会,把带来的试题集收了起来,憨笑道:“深哥您别太灰心,现代学生的压力老大了,咱们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干嘛想不开回去啊,我哥都说了您只要在做事上稍微注意那么一点,咱们练练演技过几年拿个野鸡影帝可能性还是有的嘛。”   亓琛眼神冰凉:“你才野鸡呢。”   徐向阳做人不精明,就是性格好,这也是他哥敢把他放在亓深身边的原因,亓深有时候说话狠起来,让人真恨不得糊他一身屎。   知道亓琛这是被打击到了,他笑呵呵地把资料收好装进包里:“我给我表弟家孩子留着啊,哦,哥你休息好几天了,我哥说今天你有个试镜,约了十一点。”   亓琛看了他一眼,凉凉地问道:“我的解约合同你准备了吗?”   徐向阳挠挠头:“没有啊,我知道哥你没钱出解约费嘛,不过,”徐氏兄弟之前没考虑过老爷子这边是否会出手帮忙,因为除了当明星之外亓深也真的干不了别的了,徐向前想起今天进门时老爷子的和颜悦色,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哥,你爷爷要帮你出解约金吗?可千万别啊,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就您自己这样别人不清楚我哥俩还不清楚吗,你除了能当个明星赚点钱,其他三百六十行,行行容不下你啊,还有啊,你好好的祸害娱乐圈就行了,娱乐圈水本来就黑,不怕你搅和,所以就别去祸害你们亓家的家业了,老爷子打下来的基业也不容易。”   亓琛:“……”   亓琛挑眉:“我谢谢你这掏心窝子的话啊。”   徐向阳:“好歹我跟了你三年了,哥你跟我别客气,我这话你不爱听,但是是大实话。”   亓琛:“实话?我觉得你嘴巴挺毒。”   徐向阳摸着脑袋谦虚笑道:“都是跟在哥你身边久了,我哥说我跟你越来越像了。”   亓琛:“……”   徐向阳剑亓琛还犹豫着,心里着急,他出社会跟的第一个明星就是亓深,感情自然是有的,而且他心里始终觉得深哥就是被宠坏了,虽然年龄二十七了,其实心里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嗯,讨人嫌。   哎不对,徐向阳估摸着亓深这次说要解约很大原因是上了央视新闻被点名批评,如果是亓老爷子要求的,那他根本不用担心解约费的问题,徐向阳想到了这一出,心头一震欢喜,觉得自己可真是聪明啊!   拽住亓深的胳膊道:“深哥,是不是被央视点名批评但是咱们东家又没有拦着让您寒心了,这事你放心吧,我哥跟我透消息了,东家说与其遮遮掩掩不如顺其自然,你再坏也就是这个程度了,以后您的私生活检点些,不让媒体抓住把柄大做文章,要是再卖个扶老人过马路的人设,东家会让央视再给您发个表扬信激励大众的。”   “而且啊,那个新闻联播现在哪有多少人看啊,七点开始,下班高峰期都还没有过去,您那些女友粉老婆粉才不看呢,咱们没啥大影响啊。”   亓琛:“……”   亓琛:“向阳啊,我记得我给你开的这个明星助理的工资不高是吗?”   徐向阳点点头:“对啊,我应该是娱乐圈最便宜的明星助理了。”   亓琛:果然便宜没好货嘛。   略有些嫌弃地看了徐向阳一眼,亓琛眼神凉凉:“我也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   “哎好,”徐向阳看着亓琛,“哥你尽管说,你最喜欢的是不是还是刚嫁了人的主播一姐乔思思?”   亓琛对乔思思没有什么兴趣:“你往后少说点话吧,须知道祸从口出,说多错多,宁可别说,也不要胡说。”   徐向阳:“哥我……”   亓琛:“闭嘴。”   要去试镜,徐向阳一看时间不早了一直催着亓琛,亓琛从衣柜里捡了身看着顺眼的换上就下楼,在客厅里碰见了亓世晋跟人在喝茶,亓琛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亓世晋一看到亓深脸色不悦要出门,连忙亓深拄着拐杖就哒哒地过来了,让阿姨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小祖宗啊,你要是不想去娱乐圈,我就给你出解约金,咱们不高兴做点别的什么都行,你就是不做,我们供着你都行。”   亓深从前养在爷爷跟前,四岁起入宫与皇子同读,十四岁就独当一面成为国师,也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国师,人生里还未做过什么有失体统之事,让他在家当蛀虫吃软饭?骨子里的傲气说:不可以!   不过亓琛也知道亓世晋到底是好心的,“不了,我今年是二十七了,不是七岁,该承担的我会承担,就算家里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要是这么花出去,还不如直接捐了。”普通人家能过一千五百年啊,这么多钱国家军队不需要吗,官员俸禄不需要吗?国家各项活动支出不都需要钱吗?   说完领着徐向阳出门了。   他们一走,亓老爷子的朋友满眼敬佩地看着老友:“上回老段跟我说我还不怎么信,你家这破孙子真的洗心革面了?你……你跟我说实话,你该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了吧?人家都说只有受到严重的刺激,一个人才能像换个人似的。”   亓世晋笑得有些合不拢嘴:“真没有,这孩子吧,就是晚熟,最近不是出了挺多事嘛,他呀就是终于想明白了,知道我们从前说的话都是为他好。”   两个人乐呵呵聊了半天,亓世晋又笑容满面把朋友送走了,房间里剩他一个人的时候才忽然觉得不对味来,看着客厅里放的亓深几年前的照片,深深地叹出口气来,不过这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回头厨房里阿姨端出来一款新式糕点,他就又开怀地尝了起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这个孙子,唔祖宗也很好。   亓琛要试镜的地点是剧组临时找了个酒店,说是试镜,其实就是内定了的要走个过场,徐向阳路上就跟亓琛交了底,把剧本递给他让他随便翻翻,亓琛翻了两页,直接跳到中间和后面,脸上的表情又变得难看了。   亓琛:“这什么剧!我不想演。”   徐向阳解释道:“这就是现在流行的霸道总裁爱上我戏码,整个剧没什么脑子就是撒狗粮。”   亓琛扭头看他:“我那是问句吗?我那是感叹句。”   徐向阳:“……”   徐向阳:“哥你变了,你居然还知道语法了。”   亓琛说不想演似乎不是闹着玩的,徐向阳小心翼翼道:“哥你被央视点名批评了,代价不算大,我哥说就是要低调几个月,收入缩点水,下半年暂时都没有代言和好捞钱的节目可以上了,就这一个剧,要拍三个月,不拍的话,下半年就没收入了。”   亓琛:“你威胁我!”原本以为这是只大白猪的,哟呵,亓琛发现自己小瞧他了。   “这哪能啊,”徐向阳真诚地解释,“我就怕哥你一冲动真的拒演了,好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没钱的话就得去找家里要了吧,我们这个小组虽然挂在总公司名下,但是工资都是从你的收入里扣的。”   亓琛心情烦躁地往车座上一靠,他们的车正经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都会堵车的路口,车子好几分钟才能往前挪一两米,亓琛目光往窗外看,耳朵里是同样被堵在附近的车主在疯狂按着喇叭,此起彼伏的,跟菜市场似的。   他们车一侧正好是个酒店,酒店外面有两个男人正在抽烟聊天,亓琛视线转到他们这里时,其中一个脸色略显惫态的男子正准备扭头往里面走,身旁的男人正护着他的脸,怕被人拍到什么。   疲态男子的肩膀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亓琛那一眼看过去,那个东西还在动,想往男子另一侧的肩膀爬。   亓琛开车门,没拧动,生怕那人出了自己的视线,急切地催着司机开门:“开门,我要下车!”   司机本来等的也有点急躁了,被亓琛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按着他的命令开了车门,亓琛听见声音,立马开门下车,大步追着前头两人而去,眼里满是喜悦的光芒。   亓世晋说玄学如今衰落,国家有规定建国后不许成精,妖魔鬼怪肉眼可见的减少,加上大家看不见,都觉得他们是骗子在故弄玄虚,久而久之,除了风水和看相祈福,能被请去捉鬼的屈指可数,祖传的东西都丢了不少。   亓琛心道我正无聊的紧,还以为这个事业开展不起来了呢!   徐向阳嘴里冒了句“我滴乖乖啊”然后也急急忙忙跟着下了车,下车前还不忘给亓深拿上了墨镜和口罩,着急对司机交待了几句说等会儿给他打电话,跑着步往前追。 第6章 我要见那个人   亓琛一脸心花怒放地往里走,知道现在不兴迷信那一套,他得做事低调点,眼看着要追上前头那个男人了,亓琛的手都已经快要碰到那人肩头坐着的小鬼了,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亓先生吧,您也来试镜《大相师》的角色?”   娱乐圈亓琛的烂演技是出了名的,除了粉他的,其他不管路人粉还是别的什么都对他不感冒,工作人员拦住他,看了眼他身后追过来的助理,好歹是天伦娱乐的明星,客气跟徐向阳说:“小徐,带你家深哥去这边房间换衣服吧,前头还有三个在试镜,你们换好衣服画了妆刚好。”   徐向阳:“啊,我们没打算去。”   亓琛回头拉着徐向阳指了指前头其中一个背影问:“那个人是谁,我要去见他。”人都见不着,他总不能跟踪人家一个老男人到个僻静的巷子再动手吧。   徐向阳朝之前说话的工作人员笑笑,然后拽着亓琛往远走了一点,小声道:“那个啊,是圈内著名的制片人陈大春,最近听说马上要开拍的大IP剧叫什么来着我忘了,本来前几天就说演员要进组了,忽然他们家男二吸/毒被爆出来进了局子,然后又抓紧找了一个,这不,昨天又车祸进医院了,总之,大家都在传,有点邪乎。”   “邪乎?”亓琛嘴角上扬着,邪乎就对了,邪乎才能让我大展身手。   “对对对,”徐向阳说,“你看陈制片人脸色多难看啊,有人说他是家里有个什么扫把星,然后他接手的事情都倒霉得一言难尽,我觉得哥我们也得离他远一点。”   亓琛偏头看他,笑说:“现在不是不迷信了吗?你怎么还信?”   徐向阳手机响了是司机打来的,应该是过了那个拥堵的路口了,他着急要带亓琛走,“别说了,这不是娱乐圈嘛,娱乐圈是最迷信的了,尤其这几年,不管本事真假,在娱乐圈赚的盆满金箔的大师多的是,哎来不及了,哥,快点,司机在等我们呢。”   亓琛跟着他走了几步,然后一转身进了方才工作人员指的那条路,不远处就看到了更衣间的指示路牌,然后房间门口站了几个工作人员在忙。   亓琛拉住其中一个工作人员问道:“陈制片人是不是在试镜那里等着呢?”   徐向阳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赶紧走过来,旁边有人他只好压着嗓子靠近亓琛耳边说:“哥你别闹了,那个陈制片人虽然现在缺男二号,但是人家就算没人挑了也不会选你的,他一直很讨厌流量明星的。”   亓琛不理他,紧接着问工作人员在哪里换衣服,工作人员给他开了一间没人的,把门打开了,“衣服在里面有,三套服饰,不会换的话里面有服装师,选中哪套服饰就演对应的场景。”   徐向阳快哭了,就差在地上撒泼打滚了,“哥你去干什么!人家这选的是捉鬼师!白月光!你演不了的!你真演不了!别闹了,换完衣服再画了妆你演不了更丢人,你看吧明天的热搜肯定又是我们了!”   捉鬼师?那更好了!亓琛已经走到了门口,安慰他:“上热搜还不好吗?都不用花钱,人家求都求不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傻眼了,不明白这是出什么大戏,而且莫名觉得今天的亓深怎么那么酷呢,以前据说亓深可是烂片代言人呢,剧本都是他自己挑,就是眼光独到,挑中的都是连奖项都入围不了的片,可见眼光一斑。   亓琛已经进去了,服装师在给他简单介绍衣服的穿法,亓琛大致看了下,跟他从前穿的出入不大,“我可以的,我先进去换上。”   门外的徐向阳一脸的生无可恋,工作人员好心上前扶了他一把,“相信我,这片子不是烂片。”国内精良的制作可都在这里了,导演副导演所有工作人员都是上半年度最敬业的剧组原班人马,要不是因为连着两个男二号都出了事,陈制片人也不可能这么上火着急,班子都组建好了,耽搁一天的影响是巨大的。   加上选了几天了,剧组想要的演员要么档期撞了要么听到风声不愿意来,他们才又走了海选这个路,不论名气不论从前的作品,只看这次试镜,就是结果也不太好看,导演和制片人都有些审美疲劳了,也没一个勉强如意的。   近来脾气也是大的。   徐向阳凭一己之力去阻拦亓深的决定,那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孙悟空和如来佛,罢了罢了,他赶紧掏出手机先让司机去周围晃一圈,估摸着最多半个小时就能结束,半个小时就是换衣服化妆的时间,试镜还不就是露个脸的事。   然后又赶紧给他哥徐向南打电话去,觉得最好提前让公关准备好明天的热搜又得被黑的体无完肤,徐向南倒还是平静些,只是觉得奇怪,“他真是自己非要去试这个角色的?我早就提议他换点角色转型,他以前还说跟真正的演员在一块,只会显得他确实没有演技,不同意。”   徐向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真的,坚持要见到陈制片的面呢,哥你说深哥他是不是……他为啥这么想不通啊!”非要当这么多人面被打脸,之前上新闻已经够丢人了,陈制片怎么可能会用他,这不是还没开拍就砸了自己的口碑嘛。   徐向南把弟弟骂了一顿:“乱说什么呢,大不了就是不用咯,反正他也不在意脸面,我觉得这是个好事,说明他成熟了,这个公关词我都想好了。”   徐向阳:“……”你们都是认真的吗?   亓琛在里面很快换好衣服出来,造型师不是第一次等明星换古装了,服饰繁琐不好穿,等十几二十分钟是常有的事,结果亓深刚进去,她才掏出来手机一个新闻还没刷完他就开门出来了,而且,这……是我印象里的亓深吗?这就跟活脱脱从史书里走出来的人物似的,就是他的头发有些出戏。   造型师看了一会儿呆了,还是亓琛提醒她是不是还要化妆她才反应过来:“哎呀,亓先生你这也太好看了点,来这边坐下,我给你弄造型。”   徐向阳在门口听到里面的话,赶紧滚了进来,亓琛正好扭头看他一眼,因为是斜视让人莫名觉得多了几分轻蔑,跟往日那个吊儿郎当不成气候的样子截然不同,造型师正给他弄头发,他表情认真安静坐着,就是个美男子无疑了。   造型师给他戴好了假发套,准备给他简单化个妆,但是看看他的脸,到底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呢,这皮肤好的让她作为女孩子都羡慕不已:“深深啊,你皮肤可真好,我就简单给你打个底好了,你这套服饰要演的是进宫朝圣的一幕,我这里刚好有之前演员试镜扔下的台词纸,你先看看啊。”   好看的人到哪里都招人喜欢,这不过是化个妆,造型师小姐姐就从“亓先生”改口跟着粉丝喊“深深”了,徐向阳一直紧张着,忽然听到小姐姐提前泄露了些许信息自然是感激的,“深哥你快看看,咱们一会儿少丢点人。”   造型师忍不住白了徐向阳一眼:“深深光是这装扮就够加分了,只要稳住台词别太夸张了,”说着也小声叮嘱亓深,“这种将相剧我看过许多,你注意身份注意压台词,别太……沙雕就行。”   “谢谢,我会记得的。” 亓琛抬头看了眼镜中的自己,青丝玉冠锦衣华服,感慨道:终于不是那个鸡窝头了啊,还是这头发看着顺眼。   台词纸上统共也没有几句话,亓深虽说演技不精胜在从前真的朝过圣的,又比原身那个后代有脑子,他演别的不好说,演自己那类型还不是手到擒来。   画完了妆,造型师忍不住掏出自己的手机,眼里闪着粉红泡泡:“深深,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粉丝了,能让我合个影发微博吗?”   亓琛了然:“当然可以。”   于是造型师过来靠近了亓深一点,忽然想起什么还是跟他保持了点距离,免得有人又往绯闻上靠,她身体往下蹲了蹲,一只手捧在嘴边摆了个可爱的Pose。   亓琛被领着进入试镜的房间里,一眼看见了肩头趴着小鬼的陈制片人,笑的可开心了。   陈制片人咳了咳,指着亓琛用眼神问导演,导演和选角导演都表示不知道,但是人来了也不能赶走,反正这许多天看过的演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不差这一个充数的,就让人给递上了台词。   选角导演说:“你一会儿演的一幕是大相师被冤枉入狱,皇帝却借口身体绝口不提此事,大家都知道他心里忌惮大相师比他更得民心,这一段就是你跟皇帝对峙,以退为进劝皇帝以天下百姓为大将丞相快点放出来,准备好了说一声,就开始。”   亓琛又看了两遍台词,房间里的其他三人都悄悄看他,不得不说亓深这个造型是真的好看啊,跟剧中的那个相师贴合度很高,就是大家对他接下来的表演没有什么信心。   但是接下来,亓琛的表现让他们险些把下巴都掉了下来。   台词不是完整的一幕戏,到最后一句话就戛然而止,亓琛前面都演绎地无可挑剔,作为一个臣子如何委婉劝谏,在皇帝听不进去之后又是如何循循善诱,他前面所说的话都是站在一个臣子的角度,站在家国天下的角度,只有这最后一句,是他自己想要说的。   亓琛原本对着空气在演,说最后一句时忽然转头看向了陈制片人,目光变得深不见底,那趴在肩头的小鬼感觉到什么似的,从陈制片的肩膀爬到他脑后藏起去了。   亓琛: “我看着陛下您,我看见了您……身后的鬼。”   话音一落制片人和导演都半天回不过神来,亓深演绎的他们半点挑不出毛病来,就是忽然回过神来,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对,导演看了眼手里的台词纸,看着亓琛乐呵呵的,“亓深啊,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啊,没什么问题的话一会儿叫徐向南过来把合同签了,下周进组行吗?”   台词原话是:我看见了您心底的鬼。   陈制片回想起刚才亓深的目光,没来由觉得脑后一震寒凉,忍不住打了个瑟缩,再看向亓深时心情很是复杂:“我希望你能保持这个状态直到杀青,晚上没事的话,跟剧组其他几个演员一起吃个饭吧,提前认识一下。”导演助理过来说男主角刚打来电话说今晚来不了了。   亓深笑眯眯的问陈制片:“那您去吗?”   陈制片不明状况点头:“去啊。”   亓深:“好,那我晚上跟着您坐吧。”说完又笑眯眯看了眼陈制片人脑后探了个头出来的小鬼。   作者有话要说:  小鬼:我不只看起来可怕,我笑起来更可怕,你不怕吗?   亓琛:哈哈哈哈哈,我太喜欢你了!   小鬼:……我可以喊妈妈吗?   亓琛:更开心了。   谢谢收藏!谢谢支持!鞠躬! 第7章 江湖大号   徐向南最开始带亓深的时候还籍籍无名,如今也成为了天伦的王牌经纪人,手里除了亓深还有两个艺人,两个艺人都是出道两年多的新人,虽然比不上亓深的名气,但是好在好摆布,总结出来就是省心。   他本来只是做好了打算公关一把稳一稳亓深的形象,那么多□□也就那些真爱粉觉得娱乐圈真假难辨的,但亓深平常如何对待异性和前女友的,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娱乐圈可能再找不出第二个,一别两宽,女方招招手,就会努力为你打call的人了。   徐向南压根没想到亓深能过了《大相师》剧组的火眼,居然就……真的进去了?   不是随便看面子或者少爷闹的无奈给的男七男八,给的男二!但这个剧是杨洪林导演的!   徐向南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打电话的是导演的助理,跟他又重复了一遍,“哎南哥,试镜现场我也看了呢,我就在陈制片和导演后头夹着录现场视频呢,你家深哥忽然看过来念台词‘我看到你身后的鬼’妈呀,给我吓出一身冷汗。”   徐向南还有点懵,心说你们这不是宫廷剧吗,怎么你说的好像恐怖片啊?又确认道:“杨导手里还有别的剧?”   导演助理小路说:“怎么可能!”   徐向南还浑浑噩噩的说我在外边呢,根本没想着往你们那边去凑个热闹,人不在跟前,索性杨导他们自然是信得过的,在电话里问了薪酬还有些合同的保密协议,就让他发个电子版过来,他马上看完就让亓深签字。   “也别下周进组了,他后天参加完小金人颁奖典礼就直接进组得了,你们剧组不是耽搁了一周了吗都,不都是损失?”   导演助理求之不得:“那太好了,我们本来怕太早进组深深会不乐意的,不耽误你们的事就好,我这就跟导演说一声,让准备开工事宜了。”   徐向南笑着挂了电话,抹了把头上的虚汗,好歹做经纪人七年了,比带亓深第一回 接到七位数的广告还激动,不过他可不是好心替剧组考虑,他是怕夜长梦多,多一天都怕那位祖宗搞什么幺蛾子。   又盯着手机看了会儿,徐向南忽然很想问小路要试镜的视频,到底演了什么,听着大家都满意的不行,徐向南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合同签完了,亓琛在门口要走时遇到陈制片和导演也从里面出来,亓琛扭头就走回来了,跟陈制片说:“陈制片啊,我们晚上吃饭的地方离这里远吗?”   陈制片觉得自己根本看不懂亓深这个年轻人,只得回答道:“不远,就在这栋楼后面的酒店,我认识那家老板,地方保密性高。”   亓深:“那我建议您现在就过去等着,下午就别乱跑了,您最近霉运缠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过了今晚就好了,不然您跟我上我家去坐坐也行,我爷爷特别喜欢您参与制作的片子,说您眼光好。”   宛如空气一般的导演:“……”   杨导:“我说亓深啊,你怎么今天一直关心着陈制片呢?”   亓琛看着陈大春笑而不语,其实是看着他肩膀上的小鬼。   一开始陈大春没想太多,但是亓琛目光所到之处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当然能看出来对方看的并不是他,可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反正是没有看到什么人,只是陈大春回头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耳边那股若有似无的凉风。   真凉。   心下暗暗一惊,不由往某些方面多想了些,就是看着亓琛这张帅气的脸,这些话就让人不容易作真,最终陈大春只说自己累了,下午就提前去酒店休息了,没别的事就不去亓琛家里做客了。   “杨导您想多了,我看陈制片近期疲态尽显关心两句,”亓琛当然明白陈大春不太相信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的符纸塞进陈大春的口袋里,“陈制片,我看你脸色不好,这是我随身戴的护身符送给你,你装在口袋里,不要拿出来,”说完上车就走了。   陈大春跟杨洪林走在了路边,两人都没把亓深的话太放在心上,他们在僻静处等司机把车开过来,准备去一趟医院看看上回出事的男演员,太阳有点大,陈大春却还是觉得肩膀处发凉,看了眼四周拉着杨洪林往后退了一步:“太阳大,往后些。”   刚说完后退了一步,忽然眼前一花,楼上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他们俩下意识继续往后缩,玻璃碎片的声音停下来之后,他们看过去都有些傻了眼,前方一堆玻璃碎片里还混着一棵露出了根的盆栽和大花盆的碎片,就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上。   太刺激了!   就差那一步!   两个劫后余生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亓琛在车上本来闭目养神着,保姆车里空间敞亮,徐向阳坐在他对面正在NN不停说着跟剧组签完合约的梦一般的心里感言,也有点可惜那个总裁戏推掉了,亓琛忽然睁开了眼睛,看了下自己的手掌虎口的位置。   徐向阳:“哥,你看手心干什么。”   亓琛:“没什么,看看练字留下的茧。”   晚上吃饭的时候,剧组的几个演员都在,是亓深以前都没怎么接触过的演员,见了面就是点头问个好,没有多余的话说,亓琛进去往里走,果然陈大春旁边空出来一个位置,见到了亓琛,陈大春赶紧挥挥手让他过来。   亓琛在陈制片身边坐下,一扭头跟他肩膀上的小鬼大眼瞪小眼,小鬼眼睛里只有白没有黑,七窍流出让人看了犯呕的黑红血迹,耳朵和嘴巴都只有半个,明明看着不足岁的鬼婴,一张嘴却是满满的一口白牙,奇丑无比。   鬼婴觉得亓琛不好惹,想往陈制片的另一侧肩膀爬,结果陈制片一伸手把胳膊搭在亓琛肩上,亲切不已:“小深啊,给你护身符的大师你还有联系方式吗?那个护身符真的老灵了,差点……差点我和杨导就要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亓琛看着他肩头的鬼婴笑起来:“有啊,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我就行,”说着不动声色伸手抓住了鬼婴的一条腿,往下一拉,鬼婴就到了他的手心里,知道要被捉走了,鬼婴张牙舞爪就要攻击,亓琛立刻将手心里的符纸往他脑门上一贴。   别人看不到他桌子底下的动作,亓琛这时候想起来为了出门方便,他平时用的那些捉妖的家伙什都在那个背包里,而背包现在在徐向前手里,徐向前在车里等着他。   瞥了手里动弹不得的小鬼几眼,亓琛左右瞧瞧找个借口先去停车场好了,就听陈大春和杨导聊起了家里迷信的那些事。   陈大春:“咱们这个圈子不都信这一套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实话我以前没有那么信的,但是今天开始必须信了,前不久我老婆不是还给我请了个小仙回来,哎呀,当时还觉得,那个小仙的像还是挺可爱的,粉面俏生的一个笑脸娃娃。”   亓琛:“……”   亓琛一脸尴尬地看着陈大春,再看看据说可爱的鬼婴,这请来的可不是仙,是要吸人命的孽障。   亓琛看着陈大春:“陈制片,你是不是平时跟你老婆不合啊?”   这话作为一个晚辈说长辈,作为明星说制片人是不合适的,但是亓琛才不管合不合适,只不过声音没有太大,只有陈大春和杨导听得到:“不然为什么请个怪物来害你?哦不,那不是不合了,那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了。”   陈大春眉毛一挑脸色不悦刚想骂亓深,忽然想起来下午还是他给的护身符挡了自己的血光之灾,当时惊吓过后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就发现之前的护身符变成了一撮灰。   而且杨导跟他关系近,听完亓深的话,忽然就想到了什么,跟陈大春耳语:“你最近的倒霉好像就是从请完小仙开始的,以前小病小灾的,都没有这么频繁过啊。”   这么一说还真是,陈大春一想忽然也觉得这老婆最近也有些奇怪,不过他忙着剧组的事,没怎么当回事就是了。   陈大春一番思索,拉着杨导和亓深重新开了个雅间,房门一关上,陈大春还在想为什么,他这个老婆杨小佳不是原配,是他两年前才娶的,比自己小了二十岁,清纯善良,陈大春有时候觉得跟疼女儿一样在疼她。   亓深自己先坐了下来,不慌不忙做了个双手拿着什么东西放在桌上的动作,杨导看到了,陈大春自然也看到了,好像从刚才起,亓深就一直好像两只手捧着什么东西一样,当时觉得奇怪但是没多想,现在……   杨洪林伸出手指指着亓深,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吧,手指忽然有点抖:“你你你……在干什么?”   都到了这一步了,亓深索性摊开了:“你们不是猜到答案了吗?想看吗?”   杨洪林、陈大春:“……”   陈大春:“怎、怎么看?你不是说认识个大师吗?能请大师出面为我解决了这件事吗?价格好说,我想想,我当初请那个小仙的时候都要了两百万,这次我出五百万,能解决吗?”   亓琛一听五百万眼睛就亮了起来,徐向阳诚不欺我,玄学在娱乐圈的路好宽阔啊!   “能能能!”于是亓琛低头开始翻口袋,杨导和陈大春看着他掏出来两张符纸朝他们俩走了过来,杨导往陈大春身上一靠,满脸震惊:“你不是吧!别跟我说那个大师真的是你!我给你说亓深,我好不容易相信你能演好我的大相师,你要珍惜我对你的信任!”   陈大春只顾着发愣,亓琛不管他们如何说,已经走到了两人跟前,然后在符纸上吹了一口气再往两人天灵盖上一拍:“好了!”   两人相互看了眼对方,嗯,很好,你还是正常的,然后转头往刚才的桌面上去看,就看到了那个长相可怖七窍冒着黑血的鬼婴,“啊啊啊啊”陈大春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一幕,吓得紧紧搂住了一旁的杨洪林,“鬼啊啊啊啊”。   难怪刚才要大师的电话,亓深说找他就可以,难怪试镜完亓深一定要给陈大春平安符……   亓琛等他们差不多平复了:“对,我就是那个大师!也有人叫我‘玄门鬼见愁’。”   鬼见了真的愁。   有生之年,从未失手。   作者有话要说:  鬼婴:这个反应才对嘛   谢谢收藏!谢谢支持!鞠躬! 第8章 活见鬼了可好   桌子上的鬼婴娃娃看着是吓人的,但是他一动不动,杨导觉得其实也没啥好怕的,可是亓深走上前去,把娃娃头上的符纸一撕掉,那娃娃就忽然呲着血盆大口跳到了亓深的身上,目标是亓深的脖颈大动脉。   杨导:“啊啊啊啊太可怕了!”我为自己刚才的天真道歉!   亓深若无其事地三两下就把那娃娃揍了一顿,揍哭了还,鬼婴娃娃哭起来比小婴儿还烦人,关键是难听,哭声还大,外面的服务员都听到了声响,过来敲门了,亓深把娃娃往桌上一扔,符纸又盖了上去,对杨导说:“我说了让你们看一看。”   杨导松了口气,刚才居然还出了一身的冷汗,真是……   他们这边刚静下来,就听到了房间里的敲门声,隔壁的演员们也听到了动静,“杨导你们没事吧,我们听到你们的叫声了?你们反锁门干什么?没事吧?没有声音啊……”   杨导和陈大春见状立刻把头上的符纸揭了下来,然后反应十分迅速地掏出来手机,一顿戳戳戳打开了什么页面然后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刚才我就是和杨导讨论前不久上映的美国惊悚片来着……啊叫声啊,不是我们的,你们听错了,是电影里的,”说完立刻放了一段乱七八糟的惊叫声。   “是这样,我们跟亓深还有些问题要讨论,你们先回去,我们马上就来,五分钟。”   这样,其他人才有些将信将疑地回去了,不过回去之后,大家小声讨论:“不对啊,那声音我听着就是杨导和陈制片的,跟他们刚才放的片段可不是一种声音。”   女主角贾雨:“既然他们不愿意说,我们乱猜就能猜着了?猜着了也不能怎么样啊。”这是娱乐圈出了名的性子直话少。   其他人这才做了罢。   这下陈大春和杨洪林以亲身经历证实了这个世界存在灵异的东西的,感觉冲击太大了,今晚要睡不着觉了。   陈大春这下对亓深更加亲切不已,拽着他的手:“深深啊,你帮帮我吧,我发誓我除了赚了不少钱,有时候对人发个脾气,我真的没有为难过人,什么骗睡女演员的事我都没干过,所以没有得罪人到这种要我命的地步,而且我还是觉得我老婆人不至于这么坏吧,她是不是被人骗了啊?”   亓深只负责捉妖,不负责处理家务事,于是说道:“这小鬼身上是索命咒,须得有你的贴身物品还要下咒之人的几滴血才成,从这小鬼缠上你开始,会各种倒霉让人看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很快就该横死了,你说你不知道什么人要害你,那很简单,现在这个时候下咒之人施法之人都该得到了反噬,你可以从你觉得怀疑的人去查。”   陈大春点头表示记住了,“那……就这么完了?他们害我不成,会不会还用别的方法?”   亓深掏出自己的手机来递给他:“你先把账结一下,我送你一张护身符,”扭头发现杨导正看着自己,亓深也递过去一张给他,“我也免费送您一张。”   杨导:“……那就谢谢了啊。”   亓琛:“害人不成反被噬,这种恶毒的咒反噬只会更加巨大,他们已经遭受该有的惩罚了,能活多久都不一定了。”   三个人回到之前吃饭的房间,杨导原本还请的几个投资商也在后面进来了,陈制片心里有事自然无心应付。   杨导就主动跟投资商们聊天喝酒,亓深全程安静着,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说有事先回去了。   杨导一看他上还是那个姿势,让他赶紧回去,投资商还说还没跟人说两句话呢怎么就走了,杨导说:“他今天肚子痛一下午了,忍到现在很不容易了,想说话过两天进组了可以去说。”   亓琛回到自己车里,找到包把七宝葫芦拿出来,其实也就巴掌大小,但是打开之后那鬼婴就缩小成药丸大小被亓琛放了进去,旋即盖上盖子,这宝物是祖传下来的,无论什么鬼怪在里面装上七日就会被净化干净,也幸好亓老爷子保存完好。   徐向阳看不懂亓深的动作,问道:“深哥,这是什么?”   亓深想了想说:“道具。”   徐向阳就没有再问,把亓深送到了家门口,他说了下第二天晚上有小金人颁奖典礼的事,亓深听罢本来没作声,听他说明天下午就来接他才说:“那么早吗?不是晚上的典礼?”   徐向阳解释道:“你忘啦?晚会前要化妆做造型啊,你的女友粉老婆粉可都等着呢,到时候现场就有不少粉丝,开车过去也需要时间呢。”   亓深皱着眉头表示知道了,转头又问:“我提名了什么奖项吗?”   徐向阳说没有,亓琛看他一眼:“那我去干什么?蹭红毯?”   徐向阳笑道:“不不不,哥你是晚会举办方专门邀请的,一般人可没有这个殊荣,虽然没有奖项拿,也没有提名,但是看看身边人都拿了奖,就你没有你说气人不气人,这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鞭策吗?对了对了,比您小两岁的钟影帝又提名了最佳男主角,《大相师》的男主就是他呢,看看,别人都拿了,我得好好努力是不是?”   亓琛:“是你个大头鬼。”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第二天,亓家家宅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亓世晋带着儿子儿媳站在一旁,看着亓琛恭恭敬敬地把祖宗牌位擦干净了,然后请上了小供台,供台就在房间里靠着墙,亓家上头有头有脸的人物多了,亓琛不怎么管,反正他家祖师爷是必须在正位的。   领着一家人上完了香,将问候的话说了一遍,亓琛说自己有话单独跟祖师爷讲。   亓世晋他们出去,看着儿子儿媳下了楼,亓世晋扒在门口凑上去听,他这几天晚上都做梦,梦见自己被罚跪在祖宗祠堂里,就他自己,怎么喊都没有人应,只要起身就会被人一脚踹下去继续跪着,所以他琢磨着是不是老祖宗们对他的惩罚。   亓琛看着香炉里的香,青烟直直往上,看起来跟寻常上香并无不同,亓琛习惯性做了个撩衣摆的动作,手上一空,才想起来现代不穿广袖长袍了,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下去,先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   亓琛:“祖师爷们,我来了,不会让咱们亓家的名声淡忘于江湖的,有我一天,必将亓家在玄门重燃辉煌。”   末了亓琛犹豫着说:“爷爷,不知道我离开以后,您老人家是开心一点还是难过一点,这里除了不能照顾您以外,其他的,我觉得还挺好的,这里男人不是只可以和女人结婚的……”话音刚落,直直向上的青烟弯了好几道,亓琛自觉不该再说下去。   “您放心,就算给您找个男孙媳妇,我也不会再惦记着钟伦了。”   青烟接连绕了许多圈,越转越快,供桌都开始动了起来,然后趴在门外的亓世晋就听到几声杯盏摔碎的声音,。   正听得认真,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两个人打了个照面,亓琛面上有几分尴尬,朝亓世晋笑笑,挠头:“额,祖师爷脾气不大好,见笑了。”   话音一落,在亓世晋看不到的地方,又一个杯子落到了地板上,碎了。   亓琛轻咳了一声,“过一会儿让人来收拾一下,我过两天就进组去了,祖师爷供桌上的香火不能断。”   亓世晋记下来了,满眼好奇地看着房间里,但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地板上的碎片。   中午在家里吃过饭,徐向阳提前了半个小时就过来接亓琛了,亓琛看了眼墙上挂的钟,站起身往外走:“你比我想象的要敬业一点。”   徐向阳跟在他身后:“如果您需要,我还可以更敬业一点。”   亓琛用余光瞪了他一眼,车上,徐向阳跟亓琛介绍了下今早果然上了热搜的事,昨天下午就有路透照出来了,当时还只是猜测评论区就被黑粉占据了,各种轰炸亓深粉丝痴人说梦。   结果当然是被打脸了,主要是过两天就要进组,所以《大相师》剧组已经确定了男二的人选,今早官宣一出,评论区立马热了起来,当然喷亓深的黑粉也很多,尤其小说原著党。   主要是看看导演看看演员阵容,里面多了个亓深,怎么看怎么别扭,仿佛一锅汤里无端掉进来一颗……那什么。   当然亓琛对此表示无所谓,徐向阳握着手机翻得欢快,还给他报告军情:“深哥你放心,咱们有公关控评,那些骂你的喷子没占着什么便宜,不过啊……”   徐向阳略有些担忧地说:“这部剧你可得好好演了,不然那黑粉肯定要连带着把你十八代祖宗都骂一遍的。”   亓琛:“这种连人都做不好的,都不配让我看他的评论,现在是8102年了都,我上回看文章说,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   徐向阳哑然地看着亓深,觉得眼前的亓深真的不是他认识的那个。   他们车子到达,亓深没有搭档,今天要自己走红毯,他还没推开车门,就听到外头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一片片人声好不热闹,尤其车前方各路媒体人争先恐后往前去,亓琛把西装扣子扣好,准备下车,见此情此景不由问了句:“前面是谁啊?”   徐向阳扒着窗户看到了粉丝应援的牌子:“钟影帝啊!你们剧组男一号!嘿!影帝也是一个人,深哥你现在下去还能跟影帝蹭一起走!”   亓琛不以为然,自己就能走为啥还要蹭着别人走,是别人比我走得快嘛。   徐向阳替他推开了车门,亓琛先一只脚落了地,门口有工作人员帮着弄开了一条道让他进去,人工通道的那头,载入娱乐圈史册最年轻的钟影帝刚跟粉丝打完招呼,此时恰好回过了头来。   亓琛差点扭了脚:“……?!”   钟伦为什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钟伦:我终于出来了。   谢谢收藏!谢谢支持!鞠躬! 第9章 终于(修改)   亓琛直接傻了眼,钟伦那张脸就是化成了灰他也不会认错的,一时间只能愣在了原地。   钟伦动作也跟着顿了下,却只是看了亓琛两眼,然后顶着一张无死角的脸转身走了。   那两眼仿佛比一万年还长久,待他走之后,亓琛才能顺畅地呼吸起来,手脚终于知道动了,听着外场主持人的声音,然后走到了红毯墙,上一个到达的无疑是钟伦了,此时正拿着工作人员递上来的笔,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过他们都来晚了,好签的位置早就被人抢了先,潇洒恣意的签名五花八门让人愣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再落笔,钟伦扫了几眼,然后弯腰挑了个低一点的空白地方,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亓琛也拿到了签名笔,他拿着笔走到墙边,视线却忍不住看着旁边弓腰的钟伦,贴身的高级定制西装与他的身形完美贴合,他这个姿势使得臀部微微翘着,感受着那臀部的线条,亓琛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心里一直有只手挥呀挥呀,越发的口干舌燥起来。   钟伦签完了察觉到他的视线看了他一眼,亓琛假模假样举着笔找位置签名,找了半天发现还是钟伦那边比较空,他心虚地往那边挪了过去。   亓琛现在心乱如麻,他早上才信誓旦旦跟爷爷发誓说已经把钟伦放下了,转眼看见了跟他长得一样的人,心里就又像养了只欢脱的小鹿似的,不停扑腾乱蹦Q着。   这人应该是钟伦的后人,方才徐向前才说过,钟影帝也姓钟的,但亓琛之所以能确定这人是后人而不是钟伦本人,就是因为两人打了照面时,那人仿若陌生人一般的目光,钟伦看自己可从来不是那样的眼神。   他只会是无奈的,温柔的。   亓琛还在怔愣着,钟伦率先出声了:“我这里有位置,你过来吧。”   声音也跟亓琛记忆里的太子很像,不,更好听,亓琛反正脑袋一片空白,感觉身体轻飘飘地很不真实。   钟伦又说了一遍,亓琛嘴里说着不用了不用了,脚下已经按捺不住挪了过去,钟影帝的艺术签,亓琛看了一眼分辨不出来是什么名字,但是脑海里除了钟伦二字却也没有别的答案了,他也叫钟伦?   亓琛不好一直盯着对方看,抬起笔,他没有钟伦个子高,不用怎么弯腰就能签名,他低头签名的时候,旁边的人压低了声音,音调上扬:“我的臀部好看吗?”   亓琛最后一笔没收住,拉出来长长的一条尾巴,原来刚才偷瞄被抓住了呀,亓琛心虚不敢怎么看钟伦的目光,只听到对方轻声笑了,“我知道,挺翘的,你的也是,看着就觉得手感不错。”   手感……不错……   亓琛:“……”   钟伦你后人是个流氓!   两人没能一起走红毯,进场倒是一起走了一程,亓琛觉得六月底的天闷热不堪,他脸颊烧红忍不住抬手摸了两把降降温,身旁的钟伦却像是四面八方都长了眼睛似的,偏了下脑袋看亓琛一眼,笑了笑。   亓琛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纸和笔,脚上步子不停,手里唰唰画着,等亓琛的位置快到时,钟伦手上动作才停下来,然后把笔收回自己口袋里,将写了字的纸递给了亓琛,“你看我那么半天了,虽然没说,但我知道,你肯定是我的粉丝了,好歹陪我走了一路,这张TO签送给你,谢谢你喜欢我。”   亓琛:“我……”   钟伦:“好了,我知道了,你很喜欢我。”说完转身继续朝前走,亓琛的位置在第二排,而钟伦的位置在第一排靠中间的那几个位置。   等钟伦走了,亓琛找到贴有自己名字的位置坐了下来,远离了那个妖孽无论怎么呼吸空气都是那么的顺畅,亓琛盯着斜前方的那个后脑勺,有些咬牙切齿道:臭不要脸的流氓!   刚在心里骂完,看着那个后脑勺一动要转过来,亓琛立马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签名看,本来是一张普通的卡片,现在前面后面都被写了字,前面写着:别问我是什么钟,我是你的情有独钟。   后面跟着钟伦的签名。   跟朵花似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两个字。   亓琛脑子轰然就炸了,盯着那一句话反反复复地看,觉得头皮都有点发麻,越看越生气,这分明是只到处开屏的孔雀嘛!气得翻到背面去,上面写着十一位的电话号码。   太外向了!   亓琛:“……”简直了,太不要脸了。   亓琛气狠狠地把卡片在手心里揉弄了一番,终究还是舍不得就这么扔掉,将皱巴巴的纸片塞进了口袋里,一抬头,视线忍不住还是往那个方向飘了一眼,就只看到一个低着头的后脑勺,钟伦手里拿着手机,旁边人跟他说话他就笑着,视线自始至终在手机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时间到,现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开场音乐响起,主持人上了台,颁奖典礼正式拉开了帷幕,钟伦收了手机的时候侧身时歪头往后看了一眼,在变幻的灯光下,亓琛昂着头兴致勃勃看着舞台中央,眼里满是新奇劲儿,再低头看一眼手机,上面是他和助理的信息往来,钟伦进场之后就拿手机让助理去问娱乐圈有真本事的大师,也没让他乱问,点了名让他去《大相师》剧组找找路子。   助理小胡做事向来快捷高效,刚才就把收集到的信息发了过来,自然也聪明地猜出来钟伦真正想问的应该是跟陈制片有关的,毕竟他之前那些倒霉透顶的事谁都知道,今天圈子私底下也在说男二终于敲定的事,就有小道消息说是陈制片找到了高人。   小胡在信息里说,陈制片有高人的联系方式,有需要的可以找他。   钟伦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分明,他又给助理回了条消息:你问问陈制片那边,那位高人真这么厉害?有没有什么名号?   等了几分钟,助理也没有回信息来,钟伦才把手机收了起来。   亓琛没有奖项拿,但是自始至终乖巧宝宝一般盯着舞台认真地看,上面无论谁拿了奖说了什么他都捧场地热烈鼓掌,大屏幕上的镜头扫到了好几次他,偏他自己根本没注意到,大眼睛一眨不眨。   到公布了视帝的候选人名单后,主持人卖了会儿关子然后公布了答案,后头的粉丝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果然是声名鹊起的钟伦,同样是流量的上层人物,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亓琛自然又被摄像捕捉到了,他此时依旧认真地看着,直到台上的钟伦看了眼身后的大屏幕,然后笑着说:“看我看得这么认真吗?”   后面粉丝大声吼道:“因为你是最好看的!”钟伦朝着她们挥了挥手,然后比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不要干扰到了现场秩序。   台上台下都乐坏了,只当他在放松心情,亓琛却忽然意识到自己频频被摄像老师cue到了,接下来说什么也不肯抬头。   舞台上耀眼夺目的钟伦,他们之间明明很近,可是亓琛知道很远很远,上辈子他是太子自己是国师,跟爷爷坦白自己心属太子的时候,爷爷气得不想跟他说话,连着三天过去,爷爷开口第一句话是:你们的情谊,背负着家国天下的命运,你确定,你放的下,他又放得下?   第二句是:你确定自己对他是爱,那你确定他对你也是吗?   那个时候明知道不该喜欢上他,亓琛也是无比幸福的,你看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因为我们都心系天下苍生,而不是别的什么,不是……有个人,你不愿跨过来,而我,跨不过去。   其实,如果你们告诉我,我又为何不成全你们。   到后面,亓琛的情绪都不太高,陈制片从第一排换位置换到了他身旁他也不知道,陈制片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我的家务事解决好了,圈子里要是有生意,我就把你的名声打出去帮你免费推广了。”   亓琛懒懒的应了一声:“陈制片人,你今年底明年年初,会遇到与你灵魂相契的伴侣的。”陈制片一听高兴地不得了,介绍亓深的时候吹得天花乱坠的,让人一听就像搞传销的。   回去的车上,亓琛安静地靠在座椅上,这一路上回去总能碰上其他明星的保姆车,徐向阳一会儿说前头是国民女神的车,一会儿说旁边过去了老戏骨的车,亓琛把脸靠在窗侧,一路无语。   片刻后,徐向阳觉得所言无味,看了眼旁边与他们的车相隔无几的钟影帝的车,张了张口,终是没有再说什么,深哥今天受到的刺激不小呀。   钟伦在隔壁车上坐着,助理跟他说话:“陈制片说他找的那个大师名号特别响亮,叫‘玄门鬼见愁’,老板,这骗子也太不走心了。”   钟伦想说什么,助理往窗外看了看,他若有所觉一般也看了过去,就看到贴在窗户上无精打采的亓琛的侧脸,钟伦有些出神,缓缓说:“不是骗子。”   小胡:“诶?”   钟伦:“后天要进组了,让杜宁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我这边再拿个行李箱就行了。”小胡应声好,低头就给杜宁发信息,钟伦这下转过了头再无顾虑地看着那边车上的人,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打开手机摄像头,拍下来一张照片。   失望与喜悦总是难以预测,而我最大的惊喜是在失去你的时候,又重新找到了你。   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晃过,钟伦手指在窗户上反反复复重复着一个字:琛。   不是冬天的车窗,没有雾气,他这个动作在别人眼里更像是打发无聊时的随意摆弄,但是钟伦仍旧一笔一划地极其认真地写着。   吾之所向,汝,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努力写的很甜的,不可能坑,你们放心入坑。   谢谢收藏!谢谢支持!鞠躬! 第10章 套路(大修)   作为男二,其实开始几天是没有亓深的戏份的,不过既然他经纪人都同意他早点进组了,导演他们就希望他能没事看看其他演员的戏,熟悉熟悉感情,多学学。   拍摄的地点在临市,亓琛他们路上过去,不巧赶上车祸,交警过来处理之后才能通行,时间就有些晚了,到了的时候剧组已经弄完了开机仪式,现场正忙着找机位弄道具,导演让助理先领着亓深他们去下榻的酒店住下,正式开工在下午。   剧组阔绰地包了个酒店,亓琛他们住在顶层的总统套间,导演和几个演员都在这一层,方便助理照顾。   其他几个演员到的早,该对戏的对戏,休息的休息。   看过了演员名单,知道某个人要来。   钟伦站在房间里,身体靠在房间的桌子一侧,取了只烟出来,点燃,然后单手支在桌子上,微微垂着头抽烟,长长的腿微微叠在一起,他自己抽烟抽得专注,胡悦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掏出手机:“哥你先别动,你这个姿势太帅了我一定要拍照留念。”   钟伦没把他话当回事,但是胡悦拍完了照觉得可惜:“就是抽烟了怕发出去招黑,不然可以当粉丝福利呢得多少人疯狂舔屏呢。”   钟伦似笑非笑地:“招黑?影帝就不能抽烟吗?”   "你最近特殊时期嘛,在黑粉眼里瘦+吸烟=xi毒,”其实是之前生病的事,总让大家往抑郁症上联想并不好。   胡悦感觉出他的情绪不好,颠颠地跑过去把台词本递给他转移下注意力:“哥你这两天好像都没怎么看台词,下午就拍戏了。”   钟伦一支烟点完,其实也没抽几口,基本就是想事情,等烟灰攒了一长条伸手掸掉,看到台词本没有接,又拿了一支烟出来:“没心情,不想看。”   “哥你怎么了?你这两天好像一直心情不太好?”胡悦见他这样有点担心,都知道杨导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严,也不知道钟伦这种状态是不是也要被骂个狗血喷头。   工作室都有点担心钟伦的状况能不能完成这部戏的。   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钟伦也听到了,想了想对胡悦说:“外面是谁?”   还能是谁啊,嗓门这么大的除了徐向阳还能是谁,想到那俩人胡悦就没好气:“亓深呗,应该这会儿来了。”   钟伦看了看手里还没点的烟,忽然笑了:“去把人给我叫进来。”   胡悦:“啊?叫他干什么?”自家老板不是跟这个亓深一直不太对付吗?亓深进娱乐圈都五年多了,还跟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样,还不是仗着家里有几个钱,跟我们才三年就斩获了影帝和视帝的老板可比不了,所以胡悦觉得有点奇怪啊。   钟伦:“别问那么多。”   胡悦是真的不知道自家老板是怎么了,摸不着头脑的他也只能去开了门,然后果然看到从走廊那头正往这边走的亓琛和徐向阳。   徐向阳手里大包小包的行李走路吭吭哧哧,亓琛只拉着一个小行李箱轻轻松松,任谁看都是大明星在欺负小助理,胡悦深呼吸压下心底的反感走了过去,替徐向阳拿了两个包:“我来帮你吧。”   看着不怎么大的两个包提在手里才觉得分量沉,但是接都接过来了,胡悦也只能咬牙提着:“深哥包里装金砖了吧?”这么沉。   徐向阳朝他一乐:“不是深哥的,是我的,也不是金砖,是大米砖,我老家的特种米,专门带过来的!”   “……”   胡悦再看看他手里的两个行李箱,不禁满头黑线:“这也是你的?”   徐向阳:“对啊!”   胡悦进娱乐圈这么久,第一次见这样的助理,一时间真的无法言语,好在想起来自家老板说的话,然后咬着牙把亓深的行李箱也抢了过来,“深哥,我老板说有事找你,喏,就这个房间,东西我帮向前一起拿进去就好了。”   亓深刚才还在想这个人是谁,此时一听他说老板还以为是陈制片给他介绍的客户,立刻喜笑颜开地答应了,胡悦被他忽如其来的热情打了个措手不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担心老板是怎么回事。   走廊上现在没有其他人,亓深抬起手准备敲门,门本来就没关,直接被风吹开了一道缝,亓深咳了两声,还是敲了两下,然后探了个头进去。   门正对着客厅的窗户,窗户的窗帘只拉了一半,没拉的那半边,靠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它的主人正侧着身吞云吐雾,大长腿微曲,身体的每个拐弯都好像是浑然天成,关键本人一副不自知的样子,空出来的那只手不经意地往上,轻轻弹开了挡在额间的碎头发,嘴里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来,像极了不食烟火的仙子。   亓深怔愣在了原地,久久找不回自己,直到那身影的主人抽完了一支烟,转头要把烟熄了的时候,慵懒没有防备的目光和亓深对上了。   亓深:“……”   我应该在哪里,不应该在这里……   亓深收回了神,尴尬是尴尬的,但是一想我是被人叫进来的,于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刚才有个人说老板找我,老板是你吗?”说完一摸头想起来了,刚才那个应该是钟伦的助理,亓深上次回去,“无意”中看了几篇关于钟伦的文章。   “嗯?”钟伦踩着地毯走了过来,深色的绒毛显得他的脚背白到发光,“我是胡悦的老板,但是我没有找你,可能搞错了吧?”   亓深这才注意到,他居然是光着脚的!一时间眼睛往上也不是,往下也不是,“既然不是那我先回去了,东西还没收拾呢。”说完就往外走,心里不停骂着钟伦,至少一百遍。   一出门跟拐回来的胡悦迎面撞上,胡悦看到亓深的脸色怪怪的,刚想开口问,亓深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嘭”地关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胡悦进了门看着钟伦,嗯,光着脚的,上身的衬衫什么时候解开了三颗扣子了?   钟伦若无其事一般踩上了自己的拖鞋,抬手把闲置的台词本拿了起来,手里拿着笔没动,唇角缓缓上扬着。   亓琛一进门就进了房间的大床上,脑子里挥之不去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烦躁地用手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他可以确定这个跟钟伦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是自己上辈子认识的那个太子钟伦,太子殿下……向来是温良谦恭的,对着亓琛脾气只会更软。   但是让亓琛无奈的是,就算只是同样的一副皮囊,也足够让他心猿意马的,还……那么乱撩拨人,怪谁!   徐向阳不明状况:“深哥你怎么了?你这个样子好像恋爱中的小女生哦,情绪捉摸不定。”   亓琛气呼呼地:“以后,你记住,我们离钟伦那俩远一点!”   徐向阳:“好,我记住了。”   第一天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度过去了,亓琛尽量不往钟伦在的地方凑,即使避无可避了,他也当看不见。   第二日又起了个大早,亓琛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徐向阳敞开的房门里,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的人,忍不住摇摇头,随手拿了鸭舌帽和口罩,揣上钥匙和手机出门晨练去了。   这影视基地,二十四小时外头都有人,就是没有晨练的人,亓琛绕着酒店的绿化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公园,更不要公园里练功的大爷,转身往回走,看见了自己身后的钟伦。   亓琛:“……”二话不说扭头往钟伦的反方向走,走了一段距离,身后的人没有出声打招呼,但亓琛确定,他还在自己身后。   早晨的空气新鲜,亓琛漫无目的又心事重重地绕了几圈,期间拐弯的时候用余光扫了几眼,钟伦也看着他,脚上的步伐不紧不慢的。   亓琛累了,随便找了家早餐店进去,打包两份早餐,准备带回去跟徐向阳一起吃,早餐店的门又被打开了,亓琛又听到那脚步声,感觉浑身汗毛都竖立了起来,身后的人慢悠悠走过来,对服务员说:“两份早餐,跟他一样,打包。”   服务员看两人的装扮就知道是来拍戏的明星,向来都是遇到助理给买早餐,亲自买早餐的他可以说是第一回 碰到,帮两人打包好了一起放在柜台上:“每份十二元,一起付吗?”   亓琛正准备开口说我们不熟,钟伦已经把四份早餐一并拿着,口罩上露出的两只眼睛无辜道:“我没带钱。”   店员瞪大了眼睛,有生之年头一回见这种局面。   “为难吗?那算了,”钟伦自己又说。   亓琛:“……”就二十四块钱。   亓琛无奈道:“一起吧,”说完掏出手机准备支付,旁边钟伦用身体往前蹭了蹭他,努了努下巴,“我还要那个热饮,大杯的,”这不客气的劲儿仿佛在宣召着两人亲近的关系。   亓琛:“……”   结完了账,亓琛手里只拿了一杯钟伦要的热饮,钟伦在前头走,他也只能跟在他身后,现在这个时间也算早,想到还在呼呼大睡的徐向阳,亓琛看着钟伦的背影有些狐疑:“钟影帝也有早起的习惯吗?”   钟伦头也没回,口罩里发出来的声音有些闷:“啊,以前读书就习惯了,后来一直也没睡过懒觉。”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拿了那么多奖项,这点倒是让亓琛佩服的,两个人在各自门口分道扬镳,亓琛头也不回往自己走廊尽头的房间走,钟伦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多看了两眼。   亓琛这边刚开了房间门,钟伦追过来说:“等等,”他几步走过来,把手里的早餐分过来两份,亓琛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提着他要的热饮,递还给了他。   钟伦:“我等下让小胡把钱给你送过来。”   亓琛也没客气,看着钟伦转身他关上了门,一回头,徐向阳惺忪睡眼地看着他:“深哥,你不是还让我离他远一点吗?”   亓琛:“……”   作者有话要说:  钟伦:想离我远一点?不可能的。   ps:对,这本两个男主都是穿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攻也知道,他让打听陈制片人那边的大师,就是在确认这件事。   好了,接下来请欣赏影帝的特别表演: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却要装作不认识你。   哈哈哈哈哈哈   谢谢收藏!谢谢支持!鞠躬! 第11章 指点迷津(修)   虽然对亓琛一大早跟钟伦会面感到费解,但是得知不用出门就有早餐吃,徐向阳非常高兴地把肚子里那点能用来夸人的都说了一遍。   亓琛感叹道:“为了吃,你也是挺不容易的。”   过了一会儿他们房门就被人敲了,徐向阳立马跳起来:“哥,你别动,让我去!”   一开门,外面站着钟伦的助理胡悦,胡悦跟徐向阳打了声招呼,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偏着头看着房间里的亓深,“深哥,我老板让我来还钱。”   亓琛把手机递了过去继续吃饭,胡悦扫完了码就回去,他接过来手机一看,消息列表最上方是一个刚通过了好友,对方发来了红包。   三十七块,亓琛点了接受。   亓琛看了眼对方的头像,下意识点开了大图,居然是钟伦某个舞台的剧照。   聚光灯下,钟伦侧着脸,拍照的角度是仰视的,这图没的说,绝对登的上钟伦粉丝心头前三好,亓琛不由啧啧两声顺手把胡悦给备注上,瞥了一眼徐向阳:“看看人家的助理,微信头像都是老板,你呢?”   徐向阳正胡噜胡噜地喝着胡辣汤,头也不抬道:“他老板是影帝啊!”   亓琛:“……”想打人。   钟伦这边小胡拿着手机回来,就看着老板盯着看半天了,但是手上却没什么动静。   钟伦不是看不出现在亓深对他那点抗拒的心思,就是看出来才觉得棘手,他还没什么恋爱经验能用来参考的。   “小胡,”钟伦说,“我记得当初是你追的你女朋友?”   胡悦“嗯”了一声,“对啊,我足足追了一年多。”   “分手了吗?”钟伦问。   胡悦:“没!我们一定会结婚的!老板你别给我下咒啊!”   摇摇头,钟伦眉头轻轻拧了下,“如果喜欢的人很讨厌你怎么办?”   胡悦挠了挠头,出主意道:“欲擒故纵呗,这时候你如果还追的紧了,对方肯定更反感,你得松一松这个劲儿,让他知道你要放弃了,然后再突然来个急调头。”   钟伦觉得有点道理,琢磨着胡悦的话,强调道:“我说的是我的朋友,不是我。”   胡悦:“我知道,我就是打个比方,谁会舍得躲着老板您啊?”   还真有,钟伦盯着手机仍旧是一副心事重重,只不过影帝可不是盖的,遮掩的很好,就连小胡只是发觉他最近似乎有什么事情,却一点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影帝快出门之前似乎终于开了点窍,觉得自己应该松松那根绳子,于是乎,刚吃过饭的亓琛就收到了信息。   “我知道,你在躲着我。”   亓琛看着小胡的名字一直是“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不由一脑门的问号,回头一想,哦,我好像因为钟伦的原因对小胡也不亲近的是不是让人家误会了,亓琛赶紧回复:   “没有没有,你想多了。”   “小胡啊,你是个好助理,你努力加油【笑脸】。”   就是他这两句回复完以后,很快对方那个“正在输入……”果然没有了,但是亓琛等了半天也没有再收到任何消息了,他想不通对方这是几个意思,最后自己胡乱一琢磨可能消息发错了,这会儿多半才反应过来忙去了。   另一边钟伦对话框里正编辑了好几行的文字,在看到回复时,觉得喉头险些呕出一口血来,想把手机直接扔了,最后直接删除,穿了衣服去基地拍戏了。   片场最忙的要属杨导了,要求高管的多,不光管演员,还要催场务,他急着想把之前耽误的进度赶上来,其实场务动作也是正常的,就是在他看来拖沓就是了,口干舌燥了都,还喊着“快快快,趁演员感觉都还在,加把劲儿!”   一转头看到亓琛,就把人叫自己跟前来了,“小深,你正好没事,下午去把剧照拍一下,就差你的了。”   亓琛无异议带着徐向阳就去了。   他之前试镜毕竟是有点投机了,上次要是让他演大总裁他肯定演不好,今天拍剧照图,要拿捏姿势得会摆拍才行,亓琛一看到镜头,总会下意识去跟着镜头走,导致一直没拍出好的效果来。   他们拍摄的地点就是临时在片场搭了个景,简单在墙上挂了个单色的幕布,摄影师拍了一下午了,加上今天天气也热,人也跟着躁得很,但又不好说亓深什么,只能一遍遍叫停然后跟徐向阳沟通,到最后再拍不好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只说喝点水休息下调整。   想发火?但是人亓琛穿着那么厚的古装一遍遍拍都没有跟传闻中一样撂挑子不干了,摄影师忽然就没了火气。   演员找不到状态也是常有的事。   这下再看亓深反而觉得心疼了,让助理买了点冷饮给递过去,自己也跑去他身边坐下来,让他把外面的衣服先脱了凉快凉快。   亓深摇摇头:“不用,是我自己拍得不好。”他明明觉得不难才对,就是总会下意识找镜头,有点刻意。   时间拉长,周围多了几个刚下了戏的演员,贾雨觉得亓深这个造型真是挺好看的,以前没见过他古装,没想到这么合适。   钟伦看了看,没说话,女二卢昕苑凑到他跟前去,奇怪道:“钟伦哥,深哥不是进娱乐圈好多年了吗?怎么动作那么不自然?要是钟伦哥你肯定不会这样。”她音量不算低,亓深自然也听到了,也觉得有些丢脸,起身后跟摄影师说可以开始了。   徐向阳替他擦了把汗,小声嘀咕:“哥,你别听她的话,您不是动作的事,您是镜头感太差了,该看镜头没看,不该看的时候瞎看,还看的刻意,”   在亓深怒目而视的时候,他话题一转说:“这个女二在圈子里就靠炒作起来,现如今应该是盯上钟影帝了,为了捧钟影帝而顺便踩了你,咱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亓深:“我现在只想跟你一般见识。”   钟伦没搭理卢昕苑,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亓琛面前:“剧本都看过了吧,仔细想想你这个角色想要表达的东西,一身傲骨知己难寻,站的有多高心里就有多怅然,饮酒时恣意,对月时也孤独。”   他一说话,亓深先是下意识看他,然后忽然就有了画面感,这可比摄影助理跟他说的“抬头,转身,看斜前方,扇子位置不对”这些来的直观多了。   果然这次两遍就过了,接下来两幕也在钟伦几句话给的情境里一遍就过。   卢昕苑不知几时又黏在了钟伦身边,拍手鼓掌:“深哥找到了状态,果然就顺利多了。”   亓深还记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谦虚道:“见笑了,我哪里比得上你说入戏就入了戏,演什么像什么,”   亓琛停顿片刻说: “我前几天还在电视上看到你的热播剧了,叫什么《欢喜婆媳》是吧,那里面那个二媳妇让人恨得牙痒痒可见你演的入木三分了。”他说完,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欢喜婆媳》确实在热播,但是里面那个儿媳妇并不是卢昕苑演的,钟伦最快明白过来,没有说话,但是眼里有笑意。   贾雨先是低头轻笑,抬起头时对亓深说:“深哥,你可能记错了,那个演员不是昕苑。”   “咦?不是吗?”亓深道:“可我看着长得差不多啊,都是小尖下巴,这么小的脸,那么大的眼。”   大家自然都知道怎么回事,只因为现在娱乐圈盛行整容脸嘛,为了红的快,很多女演员都在进圈之前就把自己整了个“女大十八变”,后期再根据喜好进行微整,圈内人都知道,只不过作为女演员,谁也不愿意真的承认。   卢昕苑咬了咬嘴唇看着亓深,“深哥,我跟她长得不怎么像呢……”   亓深:“是嘛,可能我脸盲吧,我还要换衣服先去了。”   卢昕苑脸色尴尬:“深哥,我叫卢昕苑,”她这下是看出来了,亓深就是故意的,不是都说他对女孩子脾气最好了吗,尤其对漂亮女孩出手大方又没脑子,很好摆布。   亓深立刻道歉:“不好意思,我书读得不好。”   这是娱乐圈都知道的事实,卢昕苑自然也无法反驳什么,她微微红了眼睛,然后急忙抓住了钟伦的袖子,钟伦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她委屈地松开:“钟伦哥你刚才帮深哥指点的真好,能不能也教教我?”   钟伦:“恐怕不行,我……”话音一顿,他偏头看了眼回头往自己这里望着的亓深,表情有些为难,“我……”   对方才帮过他,亓深立马走了过来,拍拍钟伦的肩膀:“刚才多亏了钟影帝,作为感谢我请你吃饭,小林你也来吗?”   卢昕苑:“……”我姓卢不是林。   卢昕苑当然不会去,亓琛换完衣服出来,发现钟伦和助理也在现场还没走。   亓深他们的保姆车就停在门口,他先一步坐了进去,徐向阳看亓深似乎并没有看见影帝并且打招呼的意思,于是跟钟影帝他们挥挥手:“那就等会儿见咯。”   车里伸出来一只手直接把徐向阳拉了进去,门关上后,亓深朝徐向阳翻了个白眼:“等会儿见什么见?你这是背着自家艺人爬墙咯?”   徐向阳觉得自己这是无妄之灾:“不是哥你说跟影帝请人家吃饭吗?”   客套话懂不懂……   亓深佩服徐向阳的智商,发现跟他说话是越发的脾气不好了,“我不是才说过要跟他们保持距离的吗?”   徐向阳:“对啊,所以哥你的心海底针,说变就变啊。”   亓深:“变个鬼,人家好歹帮了我一把,我要是不帮他的话……”说到一半亓深似乎才反应了过来,钟伦那家伙就是个花孔雀,他在娱乐圈能这般大火这种事的经历绝非一次两次的,所以……亓深眯了眯眼睛,意识到自己可能又着了对方的道了。   片场离酒店距离近,亓深沉默了半晌徐向阳都没再说话,然后车就停了,“深哥,咱们去哪儿吃?”   亓深看了眼后面也停下来的车,飞速地下了车:“回酒店吧。”   徐向阳跟着他一路小跑着进了电梯,亓深伸手快速地按下了楼层键然后关门,速度之快令徐向阳咋舌:“哥你是不是急着去厕所?”   亓深眼神都懒得给他:“我急着揍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亓琛:不好意思,我不是助人为乐,我是多了管了闲了事了……   喜欢的小天使们,记得收藏一下好吗? 第12章 你真优秀   娱乐圈本就是个有点风吹草动就要炸出点水花来的,吃完饭,徐向阳惯性刷手机就发现#亓深没演技#、#亓深只是富二代明星,不是演员#、#亓深是坏了《大相师》的一颗老鼠屎#话题讨论度已经很高了。   徐向阳举着手机到了亓深跟前,气的不行:“哥,又有人骂你演技差!”还是组团的那种,这种新闻一看就是雇了水军早有准备的。   亓深才吃完饭,在窗户前站着,还在往楼下看风景,外面黑下来了,路灯亮起来,影视基地还有赶夜戏的剧组,灯光影影绰绰把整个影视城趁的可好看,亓深头也不回:“我本来演技也不好。”   徐向阳感觉自己的一腔热火直接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只觉得费解跑到亓深跟前叽叽喳喳:“哥,人家好歹骂你呢,你这样……太不尊重人了吧?”   亓深瞥他一眼,眼神有点淡淡:“我跟你都能不一般见识,跟那些压根不认识的人,有什么可争可斗的,再说了,我也觉得我演的不好啊。”   演技这种东西,对聪明的人来说可以很快掌握,施展自如,但谁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掌握这个节奏,所以亓深很清楚自己着急这一时半会根本没意义,“等我成长到演技好了,这些人自然就闭嘴了。”   徐向阳:“所以你才找钟影帝请教演技的吗?”   亓深:“求求你闭嘴吧。”说完回房间拿了套睡衣往卫生间走,徐向阳惊讶道:“哥,你干嘛?”   亓深进去之后关上门,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洗漱,睡觉。”   徐向阳看着关上的浴室门,心里想着他最近都是睡得早起得早,作息规律的比六十岁老爷爷还严谨,他抖着胆子站在浴室门口,隔着道门安慰亓深:“深哥,那个什么,我知道之前路萱的事对你影响挺大的,你需要的话我给她打个电话吧,我们瞒着我哥,你可别把自己给憋坏了哟。”   里面的水花停了一会儿,传来亓深的怒喝:“滚蛋!”   其实徐向阳这个助理并不是能和亓琛和平相处的那类人,只不过每次想训斥他的时候,总会觉得他变成今天这样,说白了跟之前的亓深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孩子本身不坏,就是有点欠收拾,亓琛想,不着急,还不到时候。   亓琛洗完澡出来,表情非常不好,徐向阳正在跟他哥徐向南讨论这次的突如其来的热搜事件,导演组那边也跟徐向南联系过了,说是路透出来的照片角度有些奇怪,他们分析了一番,在猜测是哪家在搞亓深。   杨导的意思是,只要不影响拍摄,适度的炒作就不管了,主要是人亓深还差这一天两天的黑吗?   徐向南:“……”竟无言以对。   徐向阳一见亓深出来了,跟他汇报:“深哥,今天的事估摸着就是那个卢昕苑的公司在背后买了水军公关拉你下水的,你今天惹了人家不快,立马就踩了你一脚。”   亓深觉得这一脚不痛不痒的,对方还花了钱,他反而心情挺好的,“她钱多的话,随便踩吧,我反正就那么黑了。”   准备要睡觉的时候,亓深的手机响了信息,他如今根本也没几个好友,这几日给他发消息就是亓老爷子,每天早晚一句鸡汤问候,亓深翻开手机,发现小胡的头像右下角有新消息,有三条。   小胡:演员光靠演是演不好别人的,你试着把自己当做那个角色,投入进去,应该会觉得容易多。   小胡:要理解角色本身,不能光靠台词本,最好跟编剧多聊聊,多看看类似人物的故事生平都能帮助你更好地丰满角色本身。   小胡:《大相师》是有小说原著的,我这里有,需要的话可以过来拿。   亓深看完,顿觉醍醐灌顶,心里高兴,发了个红包给小胡,并留言:小胡你真优秀!   小胡:……   小胡:…………   小胡:我是钟伦。   亓琛:……   亓深抱着手机有些傻眼,旁边徐向阳没心没肺对着电视傻笑,手机里又跳出来信息,钟伦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钟伦:“就当是谢谢你上次帮我付钱,还有今天下午的事。”   听着是这么回事,但是当事人亓深可不傻,早餐的事明明是他故意的,不带钱还跟着进早餐店干什么,小胡那么负责任肯定会给他买早餐,今天下午,自己也是因为他先帮了自己的。   亓深端着手机半天,看了眼仍然什么都不知道的徐向阳进了房间,关上门,亓深想了想发了一条信息回过去:钟影帝,平时都这么人情往来吗?   钟伦还是语音:“如果我说,我只对你这样呢?”   “为什么?”亓深问,刚发出去,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未知联系人,他“喂”了一声,对面传来钟伦充满磁性的笑声。   就知道他不会存自己的电话号码。   “你问我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可能我知道杨导要求高,也知道咱们剧组多的是不省心的,所以对于粉丝,哦,你应该不是我的粉丝,之前我误会了,但那也不该怪我,是你盯着我的眼神让我会错了意的。”   窗外夜色稠浓,亓深只觉得手机烫手,只觉得耳朵都要炸了:“我那是……算了,你长得好看,”他说完不自在的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忽地想起来什么,问钟伦:“我今天……戴了半天的假发套,然后感觉脸颊的头发,还有后脑勺有点痛,我不会……秃吧?”   钟伦笑了,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片刻后,亓深他们的房门就被敲响了,钟伦手里拿了本书和没开包装的洗发露护发素,开门的是徐向阳,钟伦把东西交给徐向阳,“给你家深哥,他未来三个多月都需要。”   徐向阳客气道:“钟影帝您怎么自己来了?”   钟伦朝着闭着的房间门看了一眼,笑了:“小胡出去买东西了,我想起来就送过来了,我先回去了。”   虽然关着房门,但是外头的动静亓深听得挺清楚地,等人走了他才出来,有些心虚:“怎么了?谁来了?”   徐向阳:“钟影帝,给你拿了书和洗发露还有护发素呢,书……是《大相师》小说原著,应该是给你提升演技用的,但是哥,钟影帝为什么送你洗发用品呢?”   亓深:“觉得我头发不太好吧?”   徐向阳:“哥,你为什么脸红了呢?”   亓琛:“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随手翻了下小说原著,里面有至少三种颜色的笔记,人物分析做得特别详细,如果不是知道,还以为这会是一本高考题集。   只是粗略扫了几眼,就能看出来送这本书的人有多用心,就这样送给了自己?   亓琛两条眉毛挑了挑,唇角轻轻抿着,在思索什么。   接下来几天,亓琛还是没有戏,但是每天仔仔细细捧着小说原著啃,会学习的人最会举一反三,他觉得自己不光需要深入了解蒋藤这一个角色,了解故事背景,以及和剧中其他人物的关系,他知道的越多,越能够理解蒋藤为什么喜欢做什么,喜欢欣赏什么人。   有时候趁着导演闲了,也会上去问一问,杨导严肃道:“从现在来看,我对你很满意,但是我丑话先说,你上去演的时候要是不好,我还是会骂你的,我可不会因为……”杨导把声音放低了点,“因为你救过我就把自己的口碑给砸了。”   亓琛抬眼瞅了他一眼:“说的你好像平时跟我说漂亮话一样,不需要你口下留情,我就怕我演的太好了,你要给我加戏呢,我先说好不要给我加戏,如果一定要加,不要加夜戏,我晚上睡得早。”   杨导:“嘴皮子功夫倒是溜,你想得美,我才不给你加。”   亓琛自己又去揣摩,有时候跟着杨导听他现场讲戏,还有摄影老师和编剧,这几天里,他除了休息就是在听戏看戏看书,休息的时候……和卢昕苑他们斗智斗勇。   卢昕苑:“钟伦哥,我的风扇忘了带了,我跟你一起用好吗?”   亓琛:“男女授受不亲哦,我把我的借给你,来,先说谢谢。”   卢昕苑:“钟伦哥,今天的午饭好多肉哦,我都吃素的,给你吃吧,你又瘦了。”   亓琛:“论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别把自己不敢长的肉推给别人。”   本来进了这个剧组卢昕苑的目标就很明确,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和钟伦擦出来点什么,就算钟伦真的六根清净擦不出来什么花,她至少也要蹭点热度的,但是现在跟亓深因为点小事闹成这样,卢昕苑也觉得十分憋屈。   谁能想到他那么小气啊。   这话她只敢跟身边人抱怨两句,要是被亓深听到了,肯定还要怼她。   卢昕苑委屈地撇撇嘴:“深哥,我以前拒绝你真的因为我俩不合适,都多久前的事了,你难不成还在记仇啊?”   周围人一听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想想亓深以前的花花历史就开始同情卢昕苑,就一个小姑娘,犯不着这么总呛人家吧?   亓琛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指了指自己:“我?我追过你?对不起,你不说我压根想不起来这回事。”本来知道最近黑自己的水军都是她家雇的,这新仇旧恨加一块正好!   卢昕苑:“……”   钟伦在一旁看半天戏了,忽然笑了起来,亓深转头瞪他一眼:“笑什么!”   钟伦轻咳了两声,很给面子地收起了笑意:“我只是觉得以前拒绝过你的人,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亓深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朝钟伦笑笑:“我觉得你有眼光,以后,我就粉你了。”   钟伦:“哦,你先微博互粉一下吧。”   听他俩一来一句聊得热络,卢昕苑真是快气出内伤来了,总感觉亓深是靠着自己才跟钟伦熟悉了起来,可是她自己到现在也没跟钟伦有稍进一点的进展,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个想法,反正这俩从前完全不该有交集的人,却有一种相识已久的默契。   怼人的时候最默契,哼……卢昕苑气呼呼地走了。 第13章 听说谁要退圈?   亓琛掏出手机来点开微博,虽然现代人的这个发明非常优秀,但是他不喜欢用,小小的一块东西,他发现盯着屏幕看久了脑袋一晃居然有点晕啊我艹!   所以微博他也就刚开始翻过,平日里不常上,刚打开,屏幕一黑,电话的图标亮了起来,是亓琛的经纪人徐向南,二百五向阳他哥,他亲哥。   说到这俩兄弟的名字,亓琛有一回打趣说还好他哥的名字是向南,而不是向东向西,不然跟向阳不就是差不多的意思了吗?   徐向阳睁着眼睛嚷嚷:“你咋知道的深哥,我和我哥的名字其实是一个意思,我哥出生的时候说是太阳刚好照在家里亮堂堂的,我爸给取名向南,我妈说向阳好听,当场就吵了起来……”   亓琛要笑不笑地,没想到挖到了真的,眼皮掀了掀:“后来呢?”   “后来……就有了我嘛。”徐向阳摸摸后脑勺说,他家那个院子坐北朝南,主屋的光可不就只能是南边照进来的吗?   爸妈还老说不知道这个傻愣愣的二儿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大家眼睛可都亮堂着呢。   经纪人徐哥跟亓琛说:“我路过你们片场,你们伙食该吃腻了吧,我带了点好东西给你们解解馋。”这阵子感觉亓深变化太大,都怀疑他是机器人回去重装程序了,心底总有些不踏实,得了空就过来看看。   亓琛打电话得时候,钟伦原本还等着,可是别的人都在收拾东西要走了,他这么眼巴巴站着不合适,小胡试着拉了他一下,把人给拉走了。   刚才他们离得近,亓深的电话音量又大,他可听见了徐哥说给带了好吃的,进了电梯里小胡安慰钟伦:“老板你想吃什么,让宋哥也来探个班就行了。”   行什么行,钟伦把手机摸出来,看着自己新关注的列表里,亓深名字后边的那个单向肩头还没有变成双向的。   他一向是不急不躁的,但是重新活了这一世,再看见的亓琛的时候就变了,变得……急不可耐。   影视基地人也不少,徐哥和司机带了不少好吃的,结果光是找地方停车也得半天,没办法,虽然酒店被剧组承包了,但是停车场不是啊,别的剧组找不到临时停车的地方,就把车开进了停车场,不就是收费贵一点嘛。   于是徐向南他们找停车位就耽误了不少功夫。   亓琛本就是个挑嘴的,看到好东西面上还装着不动声色,眼睛里就亮起了星光,直溜溜盯着他们手里的东西看,香气从他们一进屋就蔓延了开来,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亓琛吃东西的时候,经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不是他多心,徐向南真的觉得眼前的人有点陌生,以前亓深虽然性子不踏实,但他眼珠子一动最起码徐向南能猜出他在打什么主意。   现在不行了,徐向南感觉自己只能看到表面的一些东西,比如自己今天带来的食物他很满意。   华灯初上,徐哥等他们吃完了饭就跟司机收拾东西要走了,走前嘱咐了徐向前几句,又跟亓琛交待:“我跟公司高层商量了下,这半年你就接手里这部剧好了,快则三个多月杀青,慢一点就是四个多月,亓深,我们再努力一次吧,   你……乖一点,如果要转型就看这半年了,你别老盯着漂亮女明星看了,我跟你说了,论皮相,真没比你好哪里去,懂我的意思吗?”   说亓深不是冲着脸去的吧,他看上的那些姑娘还真就没什么别的出彩的地方,不是徐向南看不起别人什么的,她们真的是……说他是看上人家的脸吧,但是他自己这副皮相也够好的了,看了眼亓深的头发,徐向南默了。   我们就是审美还有点问题,不是什么大问题。   亓琛吃的尽兴,心情好极了,慢条斯理地拿纸擦了擦嘴角和手指,点头:“嗯,你夸我好看呢。”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等经纪人他们一走,亓琛本来准备看会儿台词本,手机忘了什么时候扔到了沙发上,盖在台词本上,亓琛伸手拿开的时候屏幕亮了,屏幕上显示着后台微博接收到的消息片段。   让他想起来,微博还没有关注钟伦呐。   虽然觉得花孔雀的微博肯定每天也是各种骚气冲天,但是钟伦帮过他几回了,亓琛脑海里复现钟伦说微博互粉时的样子,略有些愧疚,他动动手指在输入框里输入钟伦的名字,第一个跳出来的用户是:钟无二臣。   关注:25 粉丝:34284121,嚯,这个粉丝数目可以说很吓人了。   微博认证:演员,代表作《霍启传》、《沦陷一九三七》、《明月有心》等。   之前亓琛看过些娱乐新闻,就上面那三部作品,每部都让钟伦拿了奖,两部是电影里的题材典型,也让他直接登了影帝。   在这个用户推荐的下面,还有一些热门的新闻,亓琛一眼略过,视线停留在第三条:虽然我一直也怀疑为什么钟伦一出道就有那么好的资源,但是看过作品的我立马由路人转了粉,听到钟哥说要退圈的消息当然是震惊的,震惊极了,可是他那么用心地演绎角色出不来得了抑郁症也不是我想看到的,等着你的《大相师》,之后,我还是会等你归来,相信无数的钟表们也是一样,我们是你的时钟,入了你的钟门,永不停转。   退圈?抑郁症?   亓琛转头退出微博界面,去浏览器输入了三个字,一行行把有些晦涩难懂的字眼都看进去,他的眉头不觉越皱越深,钟伦会因为太过投入角色而出不了戏?   亓琛想起他之前在微信上给自己分享的经验,想起两人头回碰面时,这只花孔雀无处不在散发着的强大的骄傲与自信,看着手机屏幕里关于抑郁症的临床表现,亓琛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   要么是影帝演的太好,要么……就是病入膏肓。   亓琛这回再打开微博时,心情复杂得不是一星半点,他觉得手指有点不稳,脑海里蹦出来抑郁症患者有自杀倾向的字眼,猛地点下了关注,然后页面就跳进了钟伦的首页里。   最上面的置顶微博内容就是钟伦于一个月之前公布出来的诊断书图片,有些地方打了码,最下面还有确诊医生的签名和医院的红章,编辑的微博内容就是《大相师》之后会退圈安心调整心态的事情。   抑郁症……真的有这么严重啊。   亓琛的手指停留在文字上面,轻轻一点,就进入了详情页,他以前知道有的人会因为活不下去而选择自缢,而现在这个社会,得了抑郁症想要自杀的人却不是一个两个,是经历过什么样的心理活动,要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跟这个世界诀别?   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亓琛抬起手摸了摸鼻子,屏幕的光随之暗淡下去,亓琛又伸手点亮,一愣。   提示页面出现了错误。   破网。   亓琛点刷新,还是提示页面错误,他只能以为是微博服务器又浪起来了,返回了钟伦的主页面,就发现刚才那条置顶的微博彻底不见了,页面上蹦出来一条新消息内容。   钟不二臣: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亓深,见斯如故,请多指教!【笑脸】   还置了顶。   这是什么神仙的操作哇,别人家置顶都是重要的通知,重要的事情,你钟影帝的置顶是一条打招呼的微博,粉丝一脸懵逼无法接受,试探道:钟哥你……手滑了?   娱乐圈经常出现类似手滑点赞之类的新闻,所以他手滑……置了顶好像也能说得通?   粉丝反正摸不着头脑,钟表里多的是不喜欢亓深的,可是看老大的态度怎么是挺喜欢?是错觉吗?于是就出现了粉丝在评论里夸与贬的边缘来回试探,开玩笑,真爱粉怎么能给爱豆招黑,但是事实是可以说的!   【我觉得亓深长得挺好看的,就是演技再好点就好了,不要总朝三暮四就更好了,嗯,小声bb,别把我们钟哥带坏了】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一见如故?哥哥你别吓我,亓深有什么优点是我们没有看到的吗?求科普,我相信我哥哥眼睛不瞎!】   【只有我已经嗅到黑粉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了吗?赫赫发抖中……】   【算了算了,谁让你都这么说了呢,那我只能相信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了,娱乐圈吃人的地方啊,哥哥你别怕啊,我们相信你,其实你开心就好!】   这还是好听的,当然就会有人觉得钟伦可能被亓深方面给收买了,但是立刻就有粉丝跳出来指正:亓深黑料那么多,钟伦跟他走这么近任谁都觉得是自毁声誉,亓深能给多少钱?够钟伦下半辈子用吗?麻烦黑粉说话用点脑子。   之前钟伦因为抑郁症说要退圈就够粉丝难过的了,怎么能容忍有人还来泼脏水,都自觉控评,那些不好的言论立马就被洗下去了。   钟伦在娱乐圈当初那么好的资源就一直有人揣测他可能抱了金大腿,只不过至今媒体都没有捕捉到什么,连他家住哪里,家里几口人都不知道,要么真是一点浪花也没有,要么就是背后的人过于强大,他们也就不敢真的把手伸太长了。   钟伦一向是低调的,绯闻?不存在的!耍大牌?不存在的!人家拍一部红一部,拍什么题材什么题材就火了,所以……到底为什么这么高调跟人家做朋友呢?真的是他自己说的那样一见如故?   很多人都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饭菜味道有点大,之前就把窗户给打开了,外面起了风,好像也下起了雨,亓琛坐在沙发上,感觉脸被风吹过,有点湿凉,他低头看着手机,掌心是热的,心口也是暖的。   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点飘忽,愣愣地看了许久屏幕,忍不住点回自己的主页面,刚才钟伦那个艾特信息的提示还在最上面。   亓琛的微博私信和艾特里也躺着很多条消息,他随手翻开几条,有骂他的,骂的还很难听,但是亓深继续翻,更多的……还是关心他的,很多留言都是很暖心的,有一条让亓深印象特别深刻:   深深,我和你同一年大学毕业,你进了娱乐圈,我进了社会场,五年过去了,你还是原来的你,活得恣意潇洒,你是我见过最率性纯真的人了,所以别看那些谩骂和侮辱的话了,别污染了你的世界。   亓深视线挪开,心里却说不出来的温暖,曾经那么糟糕的人,在亓琛看来都觉得丢脸的,也还是会有这些善良的人在包容着。   为了追个漂亮女孩,打动旗鼓在娱乐圈高调示爱大手笔送花送车,直言没有他追不到的人,因为没有钱打动不了的野心,一方面是树立了不好的恋爱风向造成的社会影响不好,另一方面到底是娱乐圈钱好赚还是人家背后的公司太有钱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人说娱乐圈没人管了这种人都可以当明星,也有人说肯定是亓氏财团手伸到娱乐圈了都。   这能不管吗?可不就被国家娱乐总局抓了个典型吗?   钟伦微博下各种评论吃瓜的、疑惑的、嘲讽的、谩骂的层出不穷,公关团队齐齐下场控评,亓琛还维持着原来的表情,手指动了动,编辑了一句话,犹豫了片刻加上了艾特的符号。   对有些人来说,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亓深V:今来古往,物是人非,且当我出走半生,以后,请多指教吧@钟不二臣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旧是想跟鬼打架但是碰不到鬼怪的亓琛:他有病?我是不是得关怀一下病人?   钟伦: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谢谢收藏!谢谢支持!鞠躬! 第14章 影帝级搭讪   与钟伦那边的风雨不同,也大概是因为影帝的黑料平时想挖都挖不出来如今却自己送上门来了,亓深毕竟满身都是黑,今天的评论除了一些趁机下场踩的黑粉,更多的是粉丝和路人的喜闻乐见。   “赌一百块钱,这话南哥亲自下场说的!”   “@徐向阳,求证,这话不可能是你说的,更不可能是深哥说的,所以那个人是谁?”   “对对对,这话跟深哥以往的微博可是格格不入啊。”   徐向阳这边拿着手机看评论,不光是微博,粉丝群也在不停刷消息,喊他的人太多了,他皱着眉头回了几个。   对,不是我说的。   你问谁说的?反正不可能是深哥。   有网友问总不可能是盗号吧?反正以讹传讹最后就变成了亓深助理正面承认,亓深被盗号了。   粉丝群疯狂艾特徐向阳:我深深被盗号了?!   关键盗号人什么目的?!   徐向阳此刻只觉得手机是个烫手山芋,他回复道:我不知道!   粉丝群翻天了,此刻内心都在咆哮,向阳你在说什么自己知道吗?你还不如什么都别说!   于是乎,半个小时后,#亓深被盗号疑似粉丝看不过眼微博都是黑料所为#就同钟伦那前一条微博一起登上了热搜,一时间吃瓜群众跳场跳的十分欢快。   徐向阳被骂了一顿,他哥气急败坏地在电话里吼道:“你个傻子,这微博就是他自己发的,你说不知道?粉丝只会觉得真相了知道吗?你深哥最近变化很大你不知道吗?我觉得我非常有必要去做个亲子鉴定去,我跟你真的是亲兄弟?我现在特别的难以接受!”   徐向阳把手机拿得离自己远一点,怯懦道:“你就算再怎么难以接受,你也只能做亲兄弟鉴证啊,怎么是亲子鉴定呢?爹妈知道了非得从地底下爬出来揍你不可的……”   “算了算了,我自己跟亓深说去,向阳啊,如果只是你自己没事,哥是可以养你一辈子的,但是你既然一定要做点什么,你现在也跟在亓深的身边,你须得知道谨言慎行,娱乐圈的水,有时候就是一点唾沫星子,都能起滔天的巨浪,有一夜成名的,也多的是毁于一旦的。”   “哥,我知道错了下次会注意,我会努力照顾深哥的,”徐向阳老实道。   徐向南见他认错态度好,也不再多说什么,让徐向阳把手机给亓深,他再废话几句:“亓深啊,能跟影帝交上朋友于咱们而言自然是极大的好事,向阳的回复可能会被人当把柄,你等下在评论底下回复几个简单提一下欣赏钟伦挺久就可以了,   哎,我这个弟弟呀,其实他小的时候挺机灵的,邻里乡亲都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就是有次发高烧吧,应该有挺大的影响,病好了之后我们就发现他……脑子缺了根弦,以后我会对他严厉一点的。”   这个事情很小,但是往往也是不经意的小事,一旦掉以轻心后果是难以想象的,徐向南提前责备过弟弟,其实私心里当然是保护。   “这样吧,我给你换个助理吧,你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一点小事,无所谓,”亓深手机在通话,这边走过垂着头的助理,伸手在对方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进房间拿起了平板电脑,“不过,我觉得向阳是得好好管管,做错了事嘛,是要吃点苦才能长记性的。”   电话那头的人:“哎?”   亓琛:“他喜欢写作业吗?”   徐向南不懂他想干什么:“……上学时候就愿意学数学,但不喜欢写作业。”   “那就好,”亓琛说,“我给他点小惩罚不介意吧?”   “随便罚随便罚。”   动动手指,亓琛笑着又跟经纪人说了几句,“差不多回复好了,今天要公关,这么晚辛苦大家了,事后你代我请大家吃顿饭,钱走私账,我等下给你打过去。”说白了他们操的心也是因为自己那不成器的后代。   徐向南怔愣了半晌,要知道跟亓深那么久最明显的性格就是欠考虑,说话做事全凭心情,说风就是雨的,他们工作室工资自然是高的,但累也是很真的,心累那种。   “你……”徐向南思绪万千,他绝对不是错觉,亓深现在是真的长大了,他感觉自己真不容易。   忍不住一把老泪就要落下来,赶紧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才说:“深深,你跟哥说实话,你最近变化有点忒大了,哥虽然年轻但是心理承受能力真不高,你跟我交个底,你这是一时兴起啊想重新做人,还是真受到什么打击了,让我好提前准备好战略行吗?”   徐向南最怕亓深就是今天好了,明天又孬了,时刻都得提心吊胆着可怎么行?   “额......”亓琛抬手揉了揉额头,表情有几分无奈,他又不能跟徐向南直接说我是原来亓深的祖宗,来拯救亓家的祖宗基业的,一定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吧!   “事实上,南哥你不问我也要找机会跟你说的,”亓琛知道以向南的聪明,自己瞒不了多久的,“就是我家不是做生意嘛,但是却把祖宗的基业给耽搁了,我这次出了事,跟我爷爷深刻地谈了谈,鉴于祖业不好发扬,就在娱乐圈试试水,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踏实的做。”   天知道,对于亓琛来说,没有鬼的日子是多么的无奈,空有一身本事结果竟无用武之地,既然第一只鬼是在娱乐圈发掘到的,那么他就可以期待,这里还会有第二只、第三只!   徐向南用手捂着手机,一言难尽地说:“深深啊,你有什么事别怕哥笑话你,你要跟我说知道吗?你爷爷这次揍得挺狠的吧?”   “……”   虽然鸡同鸭讲的沟通是一件很难的事,亓琛多费了几句话的功夫,终于让徐向南认为他真的是要重新开始了,既然是这样,徐向南也跟他提了几点自己的要求,亓琛都答应了,这就让徐向南心头那点顾虑也打消了。   挂了电话,亓琛看了眼时间,耽搁了一会儿,今天不能准时睡觉了,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他隐约听到外面有抽泣的声音,亓琛叹了口气,打算去安慰下助理小同学。   亓琛把纸巾递过去,还未开口,徐向阳说:“深哥你快来看,钟影帝之前的电影,太特么感人了啊。”   亓琛:“……”你们兄弟俩,太他么能折腾人了啊,果断踩碎他迫切想要安利的心,“阳阳啊,桌子上有宣纸有毛笔看到了吗?”   徐向阳终于舍得把注意力从电视上挪开,一脸懵逼:“啊?看到了……”   亓琛笑的一脸温和:“给你个小任务,抄道德经,先抄一百遍吧。”   在徐向阳一脸“卧槽你在说什么是我聋了还是深哥疯了”的表情中,亓琛拿睡衣去浴室洗澡了。   门一关外头传来徐向阳崩溃的喊声:“哥,我没看过道德经!”   亓琛:“百度。”   徐向阳一边想着怎么挣扎一边打开了百度,然后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东西,感觉眼睛都要瞎了:“…………”   这是要搞出人命?   徐向阳哀嚎着给他亲哥打电话求助,他哥听完就在笑,笑的眼泪都飞出来了,回答特爽快:“抄!”   死心了的徐向阳又去敲卫生间的门:“哥,太多了,我先抄一遍你看看?”   亓琛关了水龙头:“或者你可以选择直接走人,毕竟我要求是有点高的。”   门外的人影立马消失不见了。   如今这夏天的睡衣是短袖短裤的,料子倒是冰凉凉挺舒服的,但亓琛怎么都不习惯,做的梦都是光着身体毫无安全感可言,前几天,还跟徐向南交待了一嘴,让他给弄一套偏古风的睡衣来。   他俩第一次很快达成共识,徐向阳:“哥你说的你前一阵流行的中衣吗?”   亓琛眼睛一亮:“对!”   衣服是昨天到的,徐向阳直接手洗了今天晾干,叠好了放在亓深的床上的。   中衣睡衣跟古时候穿的差别不是很大,但是材料要柔软舒服的多,亓琛很满意这身衣服,以至于出来的时候,看到奋笔疾书的徐向阳,有那么一瞬间是起了恻隐之心的。   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亓琛正犹豫着,往徐向阳的方向走了几步,但是视线落到宣纸上歪七扭八的字体时,立刻又坚定起来了。   徐向阳看他站在旁边,抬起头来,脸上沾了好几抹黑印子也不知道,用胳膊又蹭了把脸,脸更脏了:“哥,你是不是良心发现了心软了?”   “不,”亓琛面无表情地说:“就冲你这个字,一百遍,一遍都不能少!”   说完进屋关上了门,因为耽搁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导致亓琛擦干了头发躺上床,准备睡觉时手已经放在了灯的开关上,看到桌子上的手机和平板电脑踌躇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他对自己说,我就看一眼。   我在评论里把他吹的那么好,我看看他有没有吹吹我。   翻开手机,看到钟伦微博底下果然翻牌子了,亓琛本来眼睛笑眯眯的,在看到钟伦说“对他的第一印象?很漂亮的男孩子。”   好多网友跟评:我哥评价很给面子了。   亓琛按下电源键,有些懊恼地关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静默片刻,又鬼使神差地爬进了钟伦的微博,开始看起来,一直找到前年的微博了都,没再看到任何“抑郁症”和“退圈”的字眼。   后来不知道几点睡着了都,但是不管多晚,亓琛的生物钟都会让他早上起来的,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酸胀的很难受,揉了揉眼睛,没有一丝犹豫地下了床洗漱。   本来想着出来走两圈吹吹风就好了,刚出去,就碰见了同样才出门的钟伦。亓琛慢慢吐出来一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约好的呢。   走过去,钟伦在门口的位置停着等他,“好巧啊,一起吧?”   亓琛摸了摸头,皱着眉头想说不吧还是,钟伦却已经抬起手摸到了他的脑门上,亓琛:“……”   钟伦:“看你有点难受,以为你发烧了呢。”摸完,就收回了手来,这动作熟稔但不算过分,亓琛犹豫着要出口的话就只能吞了进去。   “没有发烧,就是昨天玩手机睡晚了一点,有点头疼。”   “嗯,”钟伦说,“以后晚上别玩那么多手机,睡觉前手机放远一点。”   他们戴着口罩避开了人群,这里能供他们自由活动的地方本不多,两个人就绕着酒店附近走了几圈,走到侧门的入口时,瞥见了刚下车往里走的卢昕苑,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回来的,一下车鞋底露出来一点黄,助理还没来得及看四周有没有人,“姐,你鞋底有脏东西。”   卢昕苑起个大早,本就不耐,低头一看,右脚侧边露出来的黄纸,还有烧过的黑色印迹。   她认出来是给死人烧的纸钱,语气差的不行:“太晦气了吧!你们也是的,这种东西怎么弄进车里的,你们想害死我是吧?”   助理何雯小声道:“不是我们,上车前我看过一眼座位底下没有的,应该是……我们从那边出来的时候踩到的,当时……”路上也有烧火的味道的。   “那我踩到了你没看见啊?早干嘛去了,就会顶嘴,”卢昕苑骂完了看到助理红了眼,赶紧扭头看四周有没有人,看到没人后,又瞪了助理一眼,把沾了纸钱的那只脚抬了起来,助理习以为然地蹲下去用纸巾给她擦干净了。   亓琛和钟伦在墙角把事情看的清清楚楚的,看到卢昕苑此番,作为明星亓琛,他是开心的,踩到了纸钱等于是从鬼手里抢钱,被抢了的鬼会会缠着她让她倒霉的,但是话说回来,作为一个玄门天师,应该出手相助才是。   亓琛有点纠结,和钟伦去早餐店买完了早餐,路上也是沉默不语的,早餐都拿在钟伦手里,进了电梯,亓琛看电梯半天不动,才想起来自己都忘了按楼层了。   钟伦不知道他的心事是什么,“你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真的还喜欢卢昕苑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徐向阳:一百遍道德经!感觉我这辈子也没写过这么多的字!我能留着让我儿子孙子继续抄吗?   谢谢收藏!谢谢支持!鞠躬! 第15章 怀疑影帝对我有不正当想法   亓琛看着他,心虚地避开他的眼睛,盯着电梯上升的数字看:“就是,有些事我觉得我应该去做的,但是我可能因为讨厌一个人,我就不想去做了,”他觉得自己这个话说的不够具体,举了个例子,“就比如说我作为医生应该救死扶伤,但是当有一天我的病人是个杀人犯,我心里不想救他。”   钟伦忽然就明白了,想起卢昕苑脚底下踩的纸钱,身体又站直了些,诚恳道:“你这个比喻不好,你不会是医生,也不用这么为难,活在这个世界已经很不容易,我希望你顺从自己的内心,开心一点。”   “你不觉得我这样有点自私吗?”亓琛转身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是你,你肯定会帮她也说不定的。”   钟伦说:“如果是我,我只希望你好好做自己,不要管别人,想管就管不想管不管,我想你做的每个选择是因为你内心真正的渴求,而不是因为你的责任,”   “何况你不帮她她也不会怎么样不是吗?如果你不帮她她就死了怎样的,你肯定会出手的不是吗?”   “你……”亓琛有些不可思议,他似乎很了解自己一样。   “而且,你不是见到了,我没有帮她,我不喜欢她。”一点也不。钟伦补充说,说完眼睛里盛满了笑意,盯着亓琛看。   不喜欢所以不帮她,那他帮了我几次……   “叮――”一声电梯到了,门打开来,打断了亓琛的思考,他忽然抢过来钟伦手里的两份早餐,大步朝前走去,“我,我剧本还没背熟呢,先走了。”   钟伦看着他有些局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亓琛今天的戏份不重,就两幕,跟钟伦的那一场中规中矩,他第一次刚说了一句台词对上钟伦夜空一样深邃的眼睛,愣了下台词卡了壳,导演那个眼睛当场就绿了,还好第二遍过了。   再一幕就是和卢昕苑的了,本来导演想逮着机会抓抓亓琛的戏的,结果今天卢昕苑人太丧了,她演提着裙摆跑步的时候,头上的金钗掉了一个刚好她一踩滑了,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疼哭了。   导演也是个钢铁直男,问了句有事吗?卢昕苑哭哭啼啼摇头说没事,导演:“哦,那你别哭了,”   “再哭就得重新画妆了。”   “……”   等她休整好再开始,也一直NG,不是踩到了裙子颠簸一下,就是磕磕碰碰的,刚开始还有人笑,后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只觉得有点邪门。   导演又喊了句停,然后点起了一根烟,“先休息一下,亓深,你过来下。”   大家都莫名其妙,不是女演员的问题吗?为什么要找亓深谈话。   导演深吸一口烟,今天从早上开工一直到下午这会儿,他都没什么休息的时间,这时候眼睛都有点红了,掸了掸烟灰,脸上有疲态显出来,“是不是有脏东西?”杨导开门见山地问。   当烟雾缭绕出来的时候,亓琛脑海里蹦出来那天钟伦在窗户边吸烟的样子,徐向阳说男人吸烟只有两种情况,要么觉得好玩,要么就是需要。   亓琛这具身体没有吸烟的印象,但是总闻过不少烟味的,觉得这东西真没什么好的,所以,为什么需要呢?   “为什么要抽烟呢?”亓琛喃喃地就问了出来。   “啊?”杨导以为他不喜欢,这才意识到亓深虽然黑料满天但是好像确实不吸烟来着,又莫名觉得跟他的人设不大符合,掐了烟杨导说:“有点乏了,抽根醒醒神。”   亓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广袖,他换完衣服特地在里面放了点东西,“是有脏东西。”   听后杨导无力叹了口气,“果然又是那个吗?说实话从这部剧开始就各种不顺,我现在都觉得是不是我就不应该拍这个剧。”   亓琛却认认真真看了下杨导的脸,然后又翻开他的手掌也看了看,“不用怕,至少不是你的运势导致的,你这运势是贵人相,只要做事踏实不会出什么大岔子的,至于卢昕苑身上跟的东西……是她自找的,她踩了别人的纸钱,搁你你愿意吗?”   废话,当然不愿意啊!杨导瞪圆了眼睛,随即回过神来,拍了亓琛胳膊一下:“臭小子,咒我死呢你,你光看就能看出来吗?”他指指自己的脸。   “刚才给你说的是看出来的,卢昕苑那个是我撞见了,她今早从侧门回来,脚上还沾着纸钱呢。”   “能解吧……”杨导看一眼亓深。   亓琛不情不愿道,“解,当然能解,”就是我不太想解。   杨导那种火眼金睛,几下就看明白了,“这样,你想办法解,最好弄个符什么的,咱们不白干活,让她们多出点钱。”   “行。”   回到片场,杨导看了一眼两眼通红的卢昕苑,一点也没怜香惜玉,招手把助理喊了过来,“你把塞卢昕苑进来那个投资商电话给我找来,我没有存,晚上回去跟卢昕苑那边通个气,就说‘在我的剧组就要守我们的规矩,那些圈子里乌烟瘴气的就自己兜好了,我是看她确实符合这个角色才让她演,可不是什么非得让投资商高兴,投资商可以换,我的戏也不能砸’。”   跟卢昕苑这一场是搭不成了,杨导决定把后面亓深的一场戏提前拍了,另一个演员还在换衣服,化妆也需要点时间,亓琛抱着胳膊坐在休息室里,昨晚没睡好,这会儿阳光又好房间里的热气熏得人昏昏欲睡,他忍不住闭上眼睛,眯了眯。   徐向阳从外面跑进来,一开门,亓琛就醒了,徐向阳把凉茶塞给他:“哥,我看其他演员都准备了折叠床空调被什么的用来休息,咱们自己也有,你以前用不着就一直收在公司仓库呢,我让我哥抽空送过来吧?”   “好啊,”亓琛喝了口茶舒服了点,摸了摸睡得酸疼的肩膀,“我以前不用床被,那我以前是怎么休息的?”   “你以前……”徐向阳愣了下,“哥以前哪有这么认真过,当天的戏不偷工减料就不错了,还加戏?累了导演就让咱们回去休息了,说休息好才有状态拍。”   “……”亓琛觉得自己就不应该问,“一百遍道德经抄完啦?”   徐向阳眼下是很重的青黑,昨天抄到两三点不说,困的去睡觉梦里还在抄:“……”对不起,我又多嘴了。   杨导给投资商打了个电话,把片场里卢昕苑邪乎的事跟他说了一通,末了说:“你们俩之间的事我不管,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别砸了我的戏,砸了以后就别再谈合作了,我这里认识个大师能解决,你出个价吧。”   一听杨导生气,投资商自知理亏,而且他们这些老板是最相信这些的了,“你认识的大师真行?这么邪乎,一百万够吗?”   都这时候还不舍得花钱,杨导恼了:“你都说这么邪乎了,还就出一百万,要么你直接把人领走吧,我重新再找一个,不行这个角色直接去掉也可以的。”   “哎别别别,我出五百万行吗?”   杨导哼了一声,等投资商五百万打来了他直接转给了亓深,“五百万,够了吧?”   亓琛伸了伸脖子,伸出手指:“一张符的事,五百万?”   亓深说的简单,但是上回给陈制片人解决麻烦看他出手也不费事的就五百万,所以杨导此时拿不准亓深的意思,掏出手机来:“不够吗?不够我再找他们要,你别客气,这事咱们可不许吃亏。”   “不,够了,”亓深本来只想着十万块就够敲他们了,一张符而已,他一个钟头能画几十张,“很够了。”他眼里闪闪亮着光,忽然觉得待在娱乐圈真是最正确的决定了。   然后卢昕苑这边就收到了一个叠起来的黄纸,投资商之前在电话里已经跟她提了,所以知道眼前这东西价值五百万,然后杨导助理就准备走了,卢昕苑拽住她,瞪大了眼睛,“然后呢?这、这……就这样拿着?不该再做点什么?”   导演助理摇摇头,“导演让我给你就行了啊。”   等人走后,卢昕苑看着手心里的东西,真的觉得是不是今天NG太多,所以导演故意整她呢,传言不就是杨导在剧组特别不好相处,她越想越觉得很可疑,决定偷偷把这个东西打开看看,真的是驱鬼的符纸的话肯定得有符文什么的,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卢昕苑把符纸打开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一个黄色的纸钱,元宝的样子,她脸色一白,跟今早自己回来时沾的那个是一个样式,刚想着是不是被杨导那边的人给撞见了来警告自己,房间里窗户忽然大开“哐当”撞到了墙边,声音让人吓了一跳,紧接着就有凉风灌进来。   发生的太突然,助理赶紧跑过去关窗,嘴里嘟囔着:“这窗我明明关上了啊,要开空调就关了窗,而且……今天温度高,怎么还有凉风,”她说完发现手里关窗时没有什么阻力,有些不相信似的,把窗又打开,发现,风真的又没了。   来的那么快,去的更快!   卢昕苑也愣了下,手心里一烫,还没看到底有没有符文,那符纸就烧了起来转眼化为灰烬落在她手心里。   这么神奇的吗?   她还是觉得不太相信,决定明天再看看。第二天别说,还真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状况了,基本都是顺顺利利两三条就能过,杨导也和颜悦色了不少,就连亓深好像都对她好了一点,卢昕苑心想,那符该不会还有旺桃花的作用吧。   亓琛今天心情很好,每次不经意看到卢昕苑的脸,在脑海里都是钱花花往外冒的一幕,当然开心啦。   钟伦换完衣服,看到他又笑了,冷冰冰地坐了过来:“你看她干什么?”   亓深觉得影帝的心海底的针,昨天还怀疑对方是不是对自己有点什么,今天立马就翻脸了,再说我看的是她吗,我看的明明是人民币,没有什么事比捉鬼更重要,如果有,那就是捉鬼还有钱赚啦!   亓深:“我没有看她,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她?”   “你能看她,我为什么不能看你?”钟伦不答反问道。   “……诶?”亓深费解地看着钟伦,“你是不是……”   钟伦:“我是。”   作者有话要说:  亓琛: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钟伦:………… 第16章 熟悉感   亓琛鼓着两个大眼睛,心想你是什么是,我都没问完,你是不是……亓琛得承认听到他说是的那瞬间,心里好像从哪里钻进来一只迷途的小鹿,毫无章法地在他心底乱跳着。   “你是不是……”亓琛没有打算问他具体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话音未落,旁边端茶端了半天的徐向阳忽然深情地望着亓琛唱道:“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   “滚滚滚,莫挨老子!”亓琛觉得自己终于还是忍不下这个二货了。   钟伦看着他气急败坏嫌弃跑调跑到边境线的徐向阳,忍不住朗声笑起来,旁边跟着的小胡都忍不住愣了下,他家老板什么时候这么高兴过,钟伦笑着笑着,见亓琛快炸毛了才停下来,伸手自然地摸了摸他的头,“好了,我不笑了。”   卢昕苑也下了戏过来,自然看到了这一幕,她心里觉得不平衡,怎么她之前想跟钟伦套个近乎就迟迟没有进度呢,亓深跟他也是才认识的,这才多久就微博高调互粉私底下也这么好?   自来帅哥美人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何况钟影帝还笑的那么开心,这下剧组里的人是都知道他跟亓深不是表面兄弟情了,是不是塑料还看不出来。   几天相处下来,他们也发现亓深跟网上爆料的不太一样,什么耍大牌脾气差,看来都是假消息了,决定就算看在影帝的面子上,也要对他多照顾些。   见钟伦收了笑了,大家都有点遗憾,钟伦演绎的角色不单一,平时大多是话少的,偶尔撩一下粉丝都集体疯魔,这样的笑容百看不厌。   这时候卢昕苑走过去,亮了亮自己的手机,“钟伦哥,我也关注你了。”其实她微博早就关注了钟伦了,只是当下拿出来是觉得钟伦当着众人面不至于让个女孩子下不来台。   但是她可能真的不了解钟伦,钟伦听她说完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轻轻地:“哦。”   “……”   坐在保姆车里往酒店走,亓深的笑就没停下来,他看着卢昕苑的时候吧,笑,这是个有钱的。现在再想想在钟伦面前吃了瘪的样子,傻得好笑。   徐向阳在旁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深哥,你克制一下,笑的我毛骨悚然的,”说着靠了过来,“钟影帝连漂亮妹子都不给面子,怎么就欣赏哥你了呢,哥你说,这是不是就叫‘王八看绿豆――对眼儿’啊?”   亓琛抬手就往他脑袋上招呼:“怎么说话呢,谁是王八谁是绿豆,徐向阳我跟你说,你哥我以前从没动手打过人,君子动口不动手,是你逼我的!”   徐向阳也不怎么躲,只是笑,他觉得这样的亓深才是他熟悉的。   车子开到半路,亓深电话响了,徐向阳看他盯着屏幕看不接,探着头看了过来,“哥,你怎么不接啊?”   “接啊,我在想一会儿吃什么……”   徐向阳听着电话铃声,“吃什么可以打完电话接着想啊,麻辣兔头,香辣螃蟹,黄金大龙虾……哦,这里都没有。”   这对吃货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事实。   亓琛翻了个白眼这才接通了电话,“一起吃饭?可以啊,但是影视基地附近都吃过了,我这会儿有点想吃麻辣兔头,香辣蟹,黄金龙虾……嗯,我听向阳提的,听着挺好吃的,嗯,好。”   徐向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哥,你知道钟影帝要请你吃饭啊?”   亓琛懒得搭理他,拍拍师傅的位置:“王师傅,跟上前头钟伦他们那辆车,咱们今天走远点吃饭。”   去的地方是钟伦找的,他朋友是那里的老板,老板不在让经理来接待他们。包间在五楼,有专门的电梯直接上去,对着电梯,亓琛轻轻抿嘴笑。   电梯空间不小,小胡和徐向阳正在偷聊心得,钟伦视线也看着电梯里的镜子,跟着弯了弯嘴角,“看来我这个饭请的很值得啊……”看他开心的样子。   亓琛扭头看着他,眼珠子骨碌碌转着,“你知道我讨厌她?”   “所以我没有关注她。”钟伦离他近一点,压低声音说:“那么我的问题是,你今天为什么看着她会笑?”   亓琛眼睛轻轻眯着,秀气的眉头抬了抬,伸出手指头朝钟伦勾了勾,等钟伦靠近了,亓琛偏头看电梯的数字即将跳到“5”,亓琛摘了口罩,凑在钟伦的耳边狡黠地说:“我不告诉你。”   钟伦看起来还是很高兴,只是深深看了亓深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电梯到了门开了。   几个人都已经出去,亓琛在最后面,脚底下忽然慢了几拍,就在刚才,钟伦的那一眼让他涌起一股熟悉感,鸡皮疙瘩就要炸了。   走出电梯,亓琛伸手拍拍脸,告诉自己,醒醒吧,现在的钟伦不是钟瑾誉,不是那个把自己宠的上天入地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殿下了,眼前这个钟伦,是个花孔雀,心很好的花孔雀。   所以他说的“我是”,是什么呢?是对我有那种意思吗?   经理的一声“到了”让亓琛猛然回过神来,不然就得撞钟伦后背了,其实距离已经很近,亓琛都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男人的荷尔蒙味道,很好闻,亓琛不自觉吸了两口,离他远了一点。   这里海鲜是特色菜,味道是真心不错,胡悦和徐向阳也是第一次来,觉得新奇,钟伦和亓深让他们别站着坐下来一块吃的时候,两个人心里都乐开了花,相互看了一眼才坐下来,然后偷偷嘀咕着边吃饭边聊天,说味道真好吃啊说你老板人真好,你也是啊!   反观正主的两个人却一声不吭的吃饭,徐向阳吃着吃着觉得不太对劲,去摸雪碧的手都有点虚,他看看宛如陌生人一般的两个主子,悄咪咪地对胡悦说:“你看啊,这像不像长辈领着小辈在相亲,大人们相谈甚欢,小辈们闷声不吭,这在电视剧里代表着什么你知道吗?代表着没戏。”   胡悦瞥他一眼,不以为然:“我家老板吃饭时本来就不爱说话,这他们家家规,我觉得你还是少看点电视剧吧。”   徐向阳恍然,“可我家深哥以前话可多啊。”   胡悦:“多正常啊,我跟老板吃饭的时候也不自觉就安静了,你快闭嘴吧,要不别吃了!”   亓琛一直老老实实吃饭,以前家里吃饭都是荤素搭配,各色式样都经过计算的,螃蟹寒凉一次只能吃一只,多了没有,但亓琛一直挺喜欢吃这种海鲜的,就是吃的慢,自己处理螃蟹的技术不好。   看他慢腾腾地拨弄螃蟹,就好像这是一件再严肃不过的事,表情里全是认真,钟伦听他磕磕碰碰几声险些撂了筷子终于看不过,戴上手套动手给他重新弄,“吃我这个吧,你这个……能吃的都让你弄没了。”   亓琛也不客气,眉开眼笑地接了过来:“谢谢啊。”   等碗里的吃干净了,亓琛转头看看钟伦,钟伦感觉到他的目光,却头也不抬的:“吃一个就行了,这个不能多吃。”   亓琛又看看他,钟伦叹了口气,默不作声又把蟹肉放在他的碗里,无奈道:“最后一个,再多真的没有。”说完真的就把盛螃蟹的大盘子放在了亓深够不到的地方。   亓琛只觉得不愧是他们钟家的后人,做起人来都挺会来事的,心里又对钟伦多了几分好感。   大圆桌的对面,胡悦和徐向阳哑巴了半天,四目相对,互相传达着讯息: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胡悦:憋问我!我不知道!我老板从来没对人这么好过。   徐向阳:我深哥被人照顾惯了我知道,钟影帝习惯照顾别人?好了,我现在重新认识了你们。   反正俩人都吃不太下去了,胡悦是拿不准老板是个什么态度,要是私底下要达成什么利益这么做自己会吃不下饭,但要是不为什么利益……胡悦就更加吃不下饭了。   徐向阳纯粹是……噎的。   四个人打道回府,在酒店碰见了剧组其他成员,大家就算一眼认不出捂着口罩帽子的钟伦和亓深,那胡悦和徐向阳哪有认不出来的,一下子就知道了钟伦和亓深那是真的关系好,想想前两天的瓜,大家忍不住又去讨论真香去了。   妈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忽然觉得这俩凑一块怪合适的,想想上学的时候,老师最希望看到的不就是这样的黄金搭档吗?   亓琛进了门把口罩帽子一摘,徐向阳接过去,“深哥,钟影帝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啊?看的我……忽然有种去年被我哥和我嫂子撒狗粮的恐惧感。”一桌子就三个人,却好像自己是个空气一样的存在,太欺负人了有点。   亓琛:“你哥现在不是单身吗?”   徐向阳:“更正,前嫂子。”   “你哥以前结婚了吗?”   “再次更正,前女友。”   亓琛凉凉地扫了他一眼,视线一转看到客厅桌子上放的小说原著,“你是想说,我们看起来像谈恋爱?像他喜欢我?”   “对啊,那种行为不就是喜欢吗?但是套在你和钟影帝什么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主要是钟影帝和谁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啊,深哥,你知道自己黑料满满吧?”徐向阳托着下巴还在想,哪里不对劲来着。   亓琛:“谢谢,不用再提醒我我以前有多糟糕了,那种行为是喜欢?那如果有个人会在下雨天为你挡雨,不惧湿了自己的衣袖呢?”   “必须是喜欢了!”徐向阳拍手感叹,还是这么纯粹的喜欢。   “那生病时,他会悉心陪在你身边,为你擦身更衣,喂你吃药喝水,事必躬亲直到康复?”   “这肯定是啊!”   “他得了什么好东西总要拿到你跟前先问你喜不喜欢,第一个要会写的是你的名字,第一幅画也是你的像,照顾你比照顾自己还重要……”还会搁下自己的尊贵,替你争一争元宵会的小礼品,会为你打抱不平,会比你自己还懂你自己,曾经以为,那一定是要看着从青丝到白头的人,是最后一起苍老然后商量着如果谁先一步走了的人。   那个翩翩绝世的人一颦一笑又仿佛就在眼前,那一幕幕的往日时光好像一个强盗骤然降临,轻易却赶它不走,亓琛陷入重重的回忆里,表情里是浓郁到让人忽视不了的失落,又多了丝嘲讽:“这样也是喜欢?如果最后这个人……和别人结婚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钟伦:喜欢的不得了,还有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咩咩咩 2枚、柳柳 2枚、轻顾 1枚、想吃烧烤 1枚、风声鹤唳华亭 1枚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啊天哥哥呀 1枚、疯疯枫儿在此 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疯疯枫儿在此 30瓶、鱼猫 2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7章 他说的话跟我课本里好像哦   如果真的是喜欢,他会捧你到天上然后看着你摔下去?   可如果不是喜欢,亓琛也猜不出这是什么了。   徐向阳说:“电视里一般这样的过程加结果,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们有至少一方的父母在其中兴风作浪,就好比董永和七仙女里的王母娘娘,双宿双飞到底是理想了,梁山伯与祝英台才是最合理的故事走向,如果父母过于强硬要么鱼死网破,要么一别两宽嘛……”   亓琛突然觉得徐向阳没有白看那么多电视剧,而且的确有几分道理,鱼死网破是不可能了,那将是全天下无辜百姓的噩梦。   徐向阳N吧N吧地说着,刚才亓琛的眼神确实吓到他了,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伤心的亓深,比起这样,真的宁愿他是愤怒的跋扈的,总之别一副被人抛弃了的样子。   想了想,徐向阳说:“反正就算在一起了……最后没准也要分开,然后到时候说不定你想啊,我当初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把青春喂了狗?”   亓琛瞪着他:“你知道的挺多。”   徐向阳“嘿嘿”乐了两声,挠挠后脑勺:“当初我哥和我嫂子......哦,他前女友分手的时候,对方就是这么骂我哥的。”   在亓琛的眼里,徐向阳应该不是个滥情的人,“真是你哥对不起她?”   “哪能啊,”徐向阳说:“我哥不是工作忙吗,他俩经常聚少离多,然后他前女友吧经常跟男同事一起吃饭出去玩,有一天吧,就干柴烈火了……”   这是绿了人还倒打一耙?亓琛皱皱眉:“那会儿真看不出来,感觉你哥没太大变化。”   徐向阳:“他喝酒喝到吐流着眼泪鼻涕大哭大喊的糗事当然不能让你知道了,就连我都是他醉的不省人事发现的,他担心我们看到了以后不好好听话了……”   “所以深哥你看,在一起之后万一对方打呼噜声音大,天天坐着抠脚抠鼻屎大便不擦干净呢?所以……你别伤心了好吗,对方这么对你,他就是个大猪蹄子!”   夜色深重,房间的门开着,窗户外的风就窜了进来,让亓琛清醒了几分:“谁跟你说是我了?!要你多事,让开!我去洗澡!”   看他捧着衣服“砰”一声关上了门,徐向阳还胆大包天地喊到:“哥,明早没我们的戏啊,在下午,不用睡太早啊今天。”   但是亓琛生物钟在这摆着,加上前一天本就没睡好,洗了澡头发都没吹太干就倒下睡了,梦见了一个巨大的大猪蹄子。   亓琛心道我晚饭吃很多了我吃不下了,大猪蹄子就扭啊扭,长出了钟伦的脑袋,亓琛愣了下就看到钟大猪蹄子又扭出了手和脚,变成了人,原来钟瑾誉是大猪蹄子变来的吗?   梦里的场景切换的很快也没有章法逻辑,亓琛不知道钟伦低着头在干什么,一回头对方就举着红色的嫁衣朝他跑了过来,场景又一转,钟伦披着盖头出现在亓琛面前,眼前一下子乌泱泱地多了好多人,亓琛自己也穿着大红的喜服,两个人被众人催促着拜完了堂,就被送入洞房。   钟伦被人拉着坐在床上,亓琛心底里总有些不安心,伸手就想去掀钟伦的盖头,手被人啪地一声拍掉了,“新郎子着什么急,还要去前头喝酒呢,走走走,宾客都等着呢!”   亓琛只能无奈去了,喝酒的时候也始终心不在焉的,就感觉落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喝酒的时候很急,等他终于回了喜房的时候,屋里的灯亮着,床上的人顶着盖头睡着了,好像就是前一秒还坐的好好的,忽然就躺下了,屋里多了奇怪的声音,有点哼哧哼哧的,好像猪打呼噜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露出来红盖头底下的脸,赫然不是钟伦那个样子,而是徐向阳的,徐向阳揉了揉眼睛:“深哥,你头发没吹干......”   亓琛睁开了眼睛,眼前是白炽灯照亮的房间,他重新闭了眼又睁开,觉得浑身说不出的累,眼前还是亮的适应不了,他抬手挡了挡眼睛,问徐向阳:“几点了?”   徐向阳手里拿着吹风机,插上电,吹风机响起来:“十点半了。”   十点半,亓琛算了下自己大概就睡了二十多分钟,这么会儿做了个这样的梦,心好累!   亓深一直有头发不干睡觉容易着凉的毛病,跟组之前,经纪人对弟弟千叮咛万嘱咐的就是这件事,徐向阳可不敢忘。   吹干了头发,徐向阳体贴了一回:“深哥,你接着睡吧。”   睡什么睡,亓深把剧本拿进了房间,看了一会儿更精神了,头疼不已地掏出来手机,翻来翻去忍不住翻到了钟伦的微博里,最新的微博还是那天发的跟自己打招呼那条,评论里没那么乌烟瘴气了,都是真爱粉催他多发点日常,常来拔拔草翻翻土。   正看着,手机响起提示音,亓琛收到了一条新的艾特,这个粉丝刚经历完高考,以他的成绩只能上一个普通的本科,所以他想放弃去入伍当兵,好不容易父母这边点了头,亲戚却又来骂他不懂事不孝顺,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坚持梦想,所有人都说和平年代的兵没什么用!   他自己有点茫然了,抱着一丝飘渺的希望发了这条微博。   亓深认认真真地看完了,这个粉丝应该玩微博挺久了,刚发了消息,底下就有几个评论出来了,看语气应该是对方的朋友或者同学,也都劝他想清楚了,更有人直言道,当几年兵回来能做什么呢?你也成为不了英雄。   隔着屏幕就能脑补出,这个刚成年的孩子是怀着怎样一种渺茫的心情发了这条微博,来求一些鼓励和安慰。   亓琛先是回复了说风凉话的人:实现了梦想,就是英雄。   紧接着评论转发了这个粉丝的微博,亓深V:生而为人皆有所求所往,为己,是天性,为父母亲人,是孝道也,为国为民,是民族大义,是我华夏好儿郎,父母皆允之,既是成全你也是心中有大体,何不挺胸骄傲?你尽管去做,你是我的偶像【称赞】   徐向阳本来看电视看得正高兴呢,他哥一个午夜铃声差点把他魂都吓掉了。   电话一接通,徐向南深呼吸一口气:“亓深干嘛呢?”   徐向阳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睡了吧,他这段时间睡的特别早。”   “睡你个大头鬼!怎么跟你说的,他微博翻牌的时候你看着点,他那个体质,喝个水都能掀起一片风浪的,去,进他的房间,把他的手机收起来。”   徐向阳弱弱地:“我……我不敢。”   微博的热闹钟伦也知道了,听后先是笑了,然后摸出自己的手机就又转发了钟伦那条引发争议的微博,并附言到:举杯,敬我们有血有肉有骨有血的每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祖国如此多娇,你们如此可爱【酒杯】【酒杯】   胡悦刚才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那边本来就够乱的了,老板还掺了一脚,对不起微博的程序员们,今晚又要辛苦你们了!   现在评论主要分三类,一类是说亓深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你让人家去当兵你咋不去当呢?   “才被娱乐总局爸爸按着脑袋当着全国观众面批评过,这才安静了多久又跳出来,爸爸给你机会改过自新呢,知道吗?”   第二类是支持亓深的,“大家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既然父母也都同意了,请问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这个孩子?”   “支持当兵怎么了?先说明不是谁的粉,只是没有这些当兵的人,某些人还能心安理得的在这刷着手机四处引战吗?我家就是儿子,如果他想当兵我举双手双脚支持!”   第三类特别纯粹,纯粹骂人的黑,“我就*了,怎么哪都看得见这个人,*吃多了吧天天闲得管人家的事?【鼻屎】”   “我就服了,不就有点钱名气大点,就天天以为自己是谁呢?”   而钟伦加入进来以后,事件正朝着难以平息的事态发展了下去,爱豆都表态了,这个事就不是亓深一个人的事了,他们之前还在观望现在就立刻跳了进来,跟黑粉掐架。   亓深给钟伦发私信:不用帮我的,都是些无耻小人,对我来说无关痛痒。   钟伦给他回复:许你伸张正义就不许我?   亓深没再说话,钟伦看他不会再发消息了,这边打了个电话出去。   半个小时后,亓深和钟伦的微博底下有人发:快别在这里骂了,国安部发微博了,新鲜出炉,真香。   国家安全国防部V:关于讨论“该不该去圆梦当兵”一事原本是粉丝和爱豆之间的小互动,现在引起的舆论造成了很大的分歧,就此一事特发出如下声明:   1.亓深不能来当兵,他来我们也不会收的,超过年龄了。   2.入伍当兵是每一个我国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只是我们更希望看到大家自愿地加入进来,人民需要你,国家需要你。   3.代表全体保家卫国的英雄们,感谢钟伦先生和亓深先生为我们发声,今夜,你们都是英雄!   ――国家安全国防部   网友震惊了!尤其看到说亓深超龄不能入伍时,从国安部严肃的语气里感受到了那一丝萌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底下一堆笔芯支持,更是出了几个文字版的小剧本:小小的国安部抱着怀里的奶瓶子,奶凶奶凶的,可严肃了。   “哈哈哈哈哈今夜真香我太喜欢了,突然觉得亓深这么太有正义感了吧,为粉丝出头的爱豆也太可爱了叭!不行,我要去粉他!”   “那个什么,我百度了下亓深说的话,没有古文原文吗?我看着跟我文言文课文里似的?”   有一部分网友迷失了,说好的成绩贼差呢?   于是在亓深准备睡之前,忽然涌出来很多新粉丝,私信和艾特源源不断冒着新的消息,亓深当然不可能每一个都看,挑着看了几个然后简单回复了。   亓深回复:多喝牛奶多晒太阳,好好吃饭早睡早起,你才十几岁,还能长好几年呢//柠檬不要C:我爸妈平均身高一米七,我却只有一米五,我很自卑。   柠檬不要C的网友没想到真的翻到了自己,惊喜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多大?   亓深:你头像看着就是个小女孩。   网友:哈哈哈哈,信了他的邪,我刚也说怎么知道的!   就在上千条评论里,忽然混进来一条,钟伦:那我现在有点睡不着怎么办?   亓深没忍住心跳漏了一拍,摸了摸自己的脸,平静地回复:哦,首先,请你放下手机,然后闭上眼。   “哈哈哈哈哈,还有记得躺下去,盖上被子”   “最好提前上个厕所!”   这对社会主义兄弟太友爱了叭!   作者有话要说:  亓琛:不要拦着我,我是千古骚人!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熊掌小汤圆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8章 想打广告   钟伦嘴角带着笑,很满意网友们已经接受了自己和亓深亲近的事实,胡悦在旁边一脸大不妙地看着他:“老板,你该不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行,亓深他……”   钟伦递过来一道眼神,胡悦只能把未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好吧他自己也挺喜欢现在的亓深的,但是黑料就是黑料,无端端哪里会起这么多浪?但是看老板的意思,关于亓深的事没得商量了,刚才居然还自己打电话给天伦娱乐的盛董了,那是他亲舅舅,他自己出了事都不找的人,亓深一出事二话不说就找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钟伦有戏提前去了剧组,知道亓深也睡了懒觉,让胡悦买好早餐给送到房间去。   胡悦有点不情不愿,钟伦又交待他:“跟公关部说一声,昨晚干的不错,明天起给他们三天假,发奖金一人一万。”   胡悦:“……”这是有多开心啊?   钟伦看一眼胡悦:“哦,你也辛苦了,你的奖金我一会儿发给你。”   胡悦:“老板我……”   “奖金不是白发给你的,”钟伦说:“以后,对亓深好点,比我还好的那种知道了吗?”   胡悦深吸了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爱屋及乌,既然是你选择的,赴汤蹈火我也给你保护好了,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有生以来头一次大半夜才睡觉,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亓深伸了个懒腰觉得通体畅快,吃饭的时候,徐向阳手指还不停扒拉着手机忙个不停:“深哥,你粉丝群爆了,今天又多开了三个群,他们想让你进群冒个泡,你去不?”   亓深想到微博每天就不少消息根本来不及处理,坚定无比地拒绝了:“不去,你不是管着我的q号吗?”   徐向阳自己也有几分懊恼:“我试着糊弄来着,但你粉丝太聪明了,我一发消息他们就知道是我不是你,瞒不住,我哥说了,尊重你的想法,他觉得粉丝群管理好了以后宣传作品什么的最方便不过了。”   听到宣传两个字,亓深追问:“宣传效果好?宣传什么都行?”   不明所以的徐向阳点头如捣蒜:“对啊,你在这里发消息凝聚力强啊,微博要设置特别关注才不容易错过你的消息。”   亓琛却笑了,他想的是可以日常透露些灵异的东西出去,让粉丝知道自己这里认识大师,这不就是最好的宣传了,到时候鬼再少也不愁没地方捉鬼了,于是亓琛答应了。   徐向阳是群主,乐滋滋地先跟粉丝们招呼了声,然后挨个群把亓深拉了进去,亓深刚进去看到的第一条消息是:   群公告:本群的小伙伴请注意,两会期间禁止讨论涉及黄赌毒、迷信、邪教等违反国家法律、国际法规的内容,大家互相监督,如有发现通报管理员,我们立即处理!谢谢配合!   亓琛:“……”   亓琛:“?!”进来了又有什么用?   粉丝们很高兴,特别积极地问候他,说让他注意身体好好拍戏,既然跟钟影帝做朋友了,就要对得起这份友谊对得起他们的兄弟情要提升演技。   大家刷了半天消息了发现亓深一句话没说,有人开始怀疑徐向阳弄了个尸体进来。   在徐向阳哭喊着说“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死骗你们!”时,亓琛才终于发了一条消息:我想说的话,公告不让我说π_π   群公告都是管理商量好统一发的,管理都是亓深的资深老粉,编辑公告时用了十二分的心,就怕给亓深招了黑,看到亓深这样说,大家都纷纷又把公告看了一遍,没发现哪里有问题,最后对着黄赌毒三个字沉默了。   有个粉丝鼓起勇气劝诫亓深:崽啊,麻麻对你没什么要求,挣点钱不容易千万别想不开都贡献给黄赌毒啊。   有粉丝立马就急了:这话不能乱说啊,传出去深深名声就毁了。   亓深感觉他们要吵起来了,赶紧说:拒绝黄赌毒,从自身做起,我一个连烟都不吸的人……   粉丝们欢呼雀跃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事,心头都觉得一阵轻松。   亓深:我最讨厌大烟了,刚才坏我名声的是谁?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粉丝们抱团哈哈哈:帮崽把人找出来,@深入我心   鹿萌萌:@深入我心   铿锵:@深入我心   ……   底下跟了一排排艾特看着也是蛮有趣的,尤其深深下场跟粉丝互动,不过言归正传,粉丝们开心是开心还是提出来自己的殷殷建议,如果要在娱乐圈从长计议,亓深就必须得把演技练起来,他又不会唱歌,只能安心演戏,他家里有矿?富不过三代听过吗?亓深这刚好是他们家第三代。   总之,大多数亓深的粉丝看待他就像家里那个破孩子,天天惹事没个消停但是谁让是自己家的孩子呢,做错了事该罚罚该疼还是要疼的,就怕孩子以后没有事业,家业他也做不了,以后喝西北风啊,可以说粉丝们是真的为他着想,操碎了心了都!   亓深笑笑,虚心接受,他们并不是指手画脚,看得出大家是发自真心的担忧。   亓琛早起的时候,手机里有两条信息,是钟伦发来的,他今天有事离开下,不在基地,第二天是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回来的时候带给他。   没有回复,亓琛心不在焉地洗漱,换好了衣服出门,关上门的时候只余下走廊的安静,他转过身看了眼钟伦的房门,在想是什么事让他一大早就走了。   转而一想,无论什么事也都和自己无关,摇摇头,顺着走廊往外走。   今天只有他一个人,亓琛带着帽子跑了一会儿,在没人的小花园里练了会儿剑,他盯着某处花瓣上的晨露发呆,看了会儿时间,发现还早。   略有些自嘲,怎么了这是,怎么感觉时间过得特别煎熬似的。   运动完去早餐店买早点,老板几乎已经熟悉了这个带着口罩和帽子,但从眉眼看就很帅气的明星,当亓琛下意识又要了四份一模一样的早餐,老板并不奇怪,只是打包好早餐的时候笑着问:“和你一起那个帅哥呢?”   亓琛一早的异常情绪,好像跌跌撞撞终于找到了出口,这才意识到自己多要了两份早餐,顿了片刻,笑着答:“有事,没来。”   徐向阳醒来就发现他家深哥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桌前摆着摊开的剧本,旁边还有翻开的小说对照,俨然一副认真的好学生样子,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咦,怎么有四份早餐?”徐向阳洗漱完吃饭时才发现。   亓琛之前在出神,恍然回过神来,“哦,怕你不够吃。”低头的瞬间,看到放在一旁的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桌上,亓琛盯着他,总觉得它会忽然跳出来什么信息,这么想着,竟然觉得很期待。   可是什么也没有,到他们吃完饭,手机也再也没有响过。   今天没有钟伦的戏,亓琛中间休息的时候,跟导演聊天,杨导说:“钟伦请假了,去医院复查了。”   “医院?”亓琛问,下意识眉头蹙起来。   杨导跟他解释:“他那个病,平时要吃药,定期要回去检查状况,当时筹备剧组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有那个病,知道以后他也第一时间告诉我了,我跟他确认过,他说想把这部戏好好拍完,但是我也跟他约定了,再忙再乱,有任何不舒服要及时说,该做的检查按时去做,主要还是看医生怎么说。”   亓琛认真听着,眼神里的温度渐渐低下去,最后沉默着,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杨导看得出来钟伦和他关系好,最后说道:“你没事的时候,多陪陪他,演员这个职业,就是不断的融入新的剧组,又快速进入另一个剧组,但是能成为真正朋友的人却少之又少,身边跟着的除了经纪人就是助理,跟朋友也总是聚少离多,至少在这个剧组里,你多陪陪他,别让他总沉浸在角色里。”   今天剧组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亓深由内而外的那种沉静感,一旦导演喊了停,他几乎就是无声无息的存在,所有动作都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联想到今日请假的钟影帝,大家都明白多半是在担心着对方。   下了戏,车子往酒店的方向开,亓琛歪着头看着窗外,今天据说是七夕节,现在几乎都被当作是情人节,挂了不少节庆的装饰。   拐个弯就到酒店的时候,亓琛忽然开口道:“向阳,这里最好的心理科医院是哪一家?”   “市医院?中心医院?”徐向阳也不是太清楚,随口说了两个最大的。   亓琛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呢,忽然让司机开去市医院,今天好像杨导说的就是市医院。   徐向阳问:“哥,去医院干嘛?你哪里不舒服吗?”   亓琛:“心里。”   “心理?”徐向阳感觉今天深哥哪里又不对劲了,但是看他不想说话也就识相的闭嘴了,毕竟上次的一百遍道德经他还没抄完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亓琛:国家不允许搞得宣传我们不搞,国家不让搞迷信?我这是玄学! 第19章 讲个笑话   路灯一盏盏过去,车子行驶的速度并不快,七夕的原因,靠近中心的地方都在堵车,耐心不好的司机按着喇叭,一整条路上都透露着喧闹,让人心生烦躁和疲惫。   徐向阳“哎”了一声,“那不是钟影帝的司机吗?”他手指着正在保安手势下倒车的人。   就是这个时候,亓琛一转头的时候感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旁边跟着胡悦,两个人在低头讲话,亓琛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忍不住抠弄了几下,低着头,情绪翻涌。   再转头看过去时,钟伦和胡悦已经不见了,亓琛抬头看了眼那个餐厅的名字,视线里仔细找了找,似乎看到了一个长着九条尾巴的女孩子,于是让司机停了车,“我……”   亓琛踌躇了一下,“我需要上个卫生间,你们去找个停车场把车停了,咱们今天在这里吃吧。”   徐向阳:“好的。”   亓琛进门之后,下意识找刚才那个长了九条尾巴的女孩子,女孩子挽着身旁男孩的胳膊,脸上笑嘻嘻的,跟着服务员到位置上坐下,而她身后的“九条尾巴”被摘下来放在了一旁。   哦,原来是她包包一侧挂着的节日玩具,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猛一看跟九条飞起来的尾巴似的。   亓琛并没有觉得失望,餐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在边缘靠墙的位置光线要暗一些,他沿着暗处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走得漫不经心,他没有看到胡悦和钟伦,抬头看了眼二楼的楼梯,亓琛抬起脚步走上去。   一楼卫生间人有点多,他想,去二楼看看又何妨。   二楼要显得安静更多,不是包厢,是那种用植物和屏风一档一档地隔开,隐秘性和情调都兼具了几分。   亓琛站在楼梯口,一眼就看到了靠墙边而坐的钟伦,戴着伪装的平光眼镜低着头看菜单,落在光线的暗处,不仔细看根本没有人发现这是钟影帝,何况二楼人本来就少。   从亓琛的角度看去,钟伦显得与这个节日格外不搭,他看起来……很寂寞很低落。   我才不是来看他的,我就是来找卫生间的。   二楼没有卫生间,路过的服务员告诉亓深,如果需要直接去一楼就好。   亓琛觉得自己是个傻X。   亓琛转头往回走,脚步忽然变得沉重起来,今天是七夕,大家都是成双成对的出行,而钟伦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不出喜怒。   钟伦的对面坐了人,他抬起头看见是亓深时,只是笑了笑,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对方的出现,而这让亓琛有些局促不安,他按住桌子的一角:“我刚好路过看见你,想着怎么也该请你吃顿饭。”   钟伦说:“好。”   亓琛:“……”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胡悦刚才跟着去一楼拿酒去了,要往二楼走的时候,刚才接他们的服务员下来了,跟他说:“钟先生的客人到了。”   胡悦“哦”了一声,拎着手里的两瓶红酒上去,也不知道客人是谁,他们决定进这家餐厅也是临时的,毕竟七夕的马路太拥堵了,但是进来之后,老板忽然说等会儿或许有客人会来。   胡悦问:“为什么是或许?”   钟伦轻轻笑了笑,没说话,让胡悦下去拿点红酒,想着这里的红酒亓深多半是没有尝过的。   这导致胡悦看到亓深的时候,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跟亓深打招呼都有点僵硬:“深哥,居然是你啊。”   亓琛再次强调:“只是碰巧。”   而胡悦看着老板眼里明晃晃的喜悦,心说那可巧的不能再巧了。胡悦给两人把酒打开,兀自又去了楼下,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等上菜的时间里,两人谁也没有主动说话,亓琛鼓了鼓腮帮子,嘴巴张了张总就是开不了口,看了钟伦半天,对方也在看着他,这种感觉让他没来由地心慌。   亓琛:“我……”   亓琛:“你的病怎么样了?”   钟伦沉默地低了下头,再抬头时有些自嘲:“其实也没什么,很多演员都会有入戏难出戏更难的情况,我之前有些明显,今天去看,医生说感觉好了些,让我平时不拍戏的时候多转移转移注意力。”   看他说的没什么大事,亓琛却总有些不相信,“真的吗?好多了?”   钟伦轻轻眯了眯眼睛:“你在关心我?”   亓琛不自在地看了眼旁边的屏风,轻咳两声:“当然了,我们……不是朋友吗?”桌子底下的手轻轻摩挲了几下,才将心底里那些小九九赶跑了些。   为了想听钟伦说实话,两个人开始喝起了酒,红酒的滋味一开始不觉得喜欢,但是尝试着抿了几口,发现还有些回味,钟伦告诉他,这个酒是后劲儿大,别喝太多了。   亓琛盯着瓶子后面的度数看了看,觉得对方小题大做了。   “我在网上看过,严重的抑郁症患者会有自杀的倾向,那么,你是哪一种呢?”亓琛喝的眼眶都微微红了,他觉得自己意识还很清醒,只是不能动,头一晃就不行,晕的厉害。   钟伦看着他,亓琛也盯着钟伦,他其实是醉了,没想到红酒的后劲儿真他么大,他看着钟伦,看着看着,感觉面前的人是上一世的太子殿下,晃晃脑袋,眼前的人黑色短发,带着斯文的眼镜,隔着镜片看着自己。   “你也想过死吗?”亓琛忽然丢出来一句,紧接着又自言自语道:“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的,绝不!”   钟伦沉默了半晌,看他还要喝,顺着他道:“好,不原谅。”   亓琛倒酒的手一顿,红色的液体就洒了出来,落了一些在他手背上,他觉得更失落了,看着自己的手背,再看看对面坐着的人,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头疼不已,胡乱揉了把脑袋又开始耍赖:“你不要死,你不要走。”   亓琛最后的记忆是对面的人嘴巴动着说了什么,可是他记不清了,他喝多了闭上了眼睛,胃里很难受,有人坐到他旁边的位置,把他的脑袋轻轻抬起来。   亓琛枕着什么,有温度,房间里响起他的轻鼾声。   钟伦从没见他这样醉过,上一世也没有,那时候酒酿的味道和现在也不一样,也达不到现在这样的纯度,他相信如果今天喝的是白酒,哪怕是五十二度纯白干,亓琛也不会醉。   喝过红酒的人都知道,它虽然酒精度不高,但是后劲儿很大,当然也分人,有很多人第一次喝的人都会醉。   钟伦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人,盯着他柔软微翘起来的嘴唇,怔怔地出神。   浑身每一个器官,都开始不听使唤。   楼下胡悦按照老板的交待,找到徐向阳和两个司机,他们在一楼吃饭,接到老板电话的时候,胡悦他们也刚刚吃完。   亓琛醉倒了,让餐厅老板给他们开了绿色通道,走二楼另一头的楼梯从后门直接出去。   徐向阳从来没有这种经验,想把亓深背起来,他有些生疏地蹲在了地上,想叫人搭把手把亓深放上来,还不等他回头,钟影帝动作连贯得扶着人身体一转把人背了起来,“我来就行。”   司机刚才跑去车里拿了毯子,钟伦拍了拍背上的人,徐向阳和胡悦把毯子给亓深盖好了,胡悦想了想,又给钟伦戴上了口罩。   钟伦双手顺着亓琛的大腿扶了扶,最后还是托在对方的臀部下方,这才觉得平衡,下楼的时候,他怕颠着亓琛,动作自始至终都很平稳,他步伐稳当在前面走着,开门出去时,也会下意识侧着身体给睡着的亓琛挡风。   其实没什么风,只不过天色晚了点,比白天要凉很多。   徐向阳没有见过这样安静的亓深,也没有见过这样……体贴的钟影帝,他扭头看看胡悦,对方脸上也是一片茫然。   钟伦把人放到了自己的车上,回头跟胡悦他们说:“坐不下了,你们去另外的车上。”   徐向阳:“……”   胡悦:“……”   讲个笑话。   □□个人坐下都宽松的保姆车,影帝他说坐不下了。   钟伦他们这辆车在前面走,司机安安静静开着车,钟伦说:“把灯关了吧,晃眼。”   车内就留下驾驶座那块的一小块光,昏暗里,钟伦将亓琛抱在怀里。   亓琛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他说:“钟瑾誉,你是个大猪蹄子。”   钟伦伸手摸着他的脸侧,心疼不已地说:“子由,对不起。”   对于酒量好的人来说,即便是喝醉了也比寻常不会喝的人酒醒的快,亓琛只感觉自己累到睡了一觉,醒来时房间里灯还开着,外面徐向阳在跟人打电话。   亓琛穿上鞋往外走,正奇怪着,自己不是出去了吗?哦,跟钟伦一起吃的饭,然后他就模糊了,那个酒他好像喝的有点急了。   徐向阳拿着亓琛的手机,看到亓琛出来,如释重负:“深哥,你表弟要来看你,还带着……”   亓琛把手机接了过来:“来就来了,还带礼物了?啧,挺上道的。”   徐向阳:“……”   与其说这是个礼物,更像是个大麻烦!   电话另一方霍嘉豪:“……”   与其说这个是个礼物,这是个超大惊喜!   “你到哪儿了,这么晚过来,七夕节想起我了?”亓琛习惯性走到了窗边,想打开窗放点风进来,只是刚把窗帘拉开了,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酒店门口的霍嘉豪。   职业使然吧,亓琛是比一般人眼力要好,今天能那么快就认出来霍嘉豪,也得力于对方的体型,他站着酒店门口举着手机,身边还站着个人,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是个女的。   亓琛:“霍嘉豪,你该减肥了。”说着刚准备从上面招招手就发现那两人身后的车里,有个东西泛着红点,闪烁个不停。   是摄像头。   媒体跟来了。   仔细一看,还不止一家的,霍嘉豪旁边的女孩不时拨弄她的长卷发,似乎有些紧张,亓琛啧了一声:“你真是给我送了份大礼。”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格外口是心非的亓国师:“……”   钟伦:九尾狐尾巴好看吗?我也给你买一条?   亓琛:滚。 第20章 你有点皮   亓琛讨厌极了三天两头因为点事就上热搜的事,媒体都很闲的吗?还是娱乐圈没有什么新闻可以爆了?   所以看到网友说很烦亓大少爷又在热搜里出现,亓琛心道,我也很烦啊。   我更烦。   端着手机退后了几步,把窗帘给拉好了,亓琛眉毛挑了两下,眉峰轻轻朝中间聚拢,嘴角露出来的笑有点玩味,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霍嘉豪,你带着人走吧,我今天没在酒店。”   “你不用管我现在在哪里……你身边是谁?”亓琛重复了霍嘉豪刚说的那句话,轻轻哼了一声,“不管是谁,今天不见,你们请回。”   霍嘉豪不知道亓深是真的不在酒店,憋了半天憋不住了,特高兴地跟亓深说:“哥,不跟你兜圈子了,我今天带了你最想见的人来,我跟乔……”话音未落,听筒里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亓琛:我才不想见。   霍嘉豪不明所以地看着手机,立马又拨了回去,这回提示他“拨打的用户正忙……”   霍嘉豪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去,不忘安抚身旁的乔思思:“我哥肯定猜到是你了,高兴坏了不小心按错了键,我有时候也会这样,你瞧,通话中,肯定是往我这边打呢。”   亓琛这边对着手机一通操作,爬了爬头发,“向阳,通知你哥公关一下,我们可能又有热搜要上。”   徐向阳一脸懵,“公关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亓琛更烦躁了,二话不说打开房门,敲了影帝钟伦的房门,房门一开,胡悦站在门口,亓琛一眼看到客厅沙发上端坐着的钟伦,听到动静他把视线从手里的剧本上挪开。   亓琛大步朝他走了过来:“江湖救急!”   钟伦眉眼里还都是笑,仿佛看不见亓琛的气急,还开口逗他:“酒醒的够快啊?”   亓琛脚步一顿,差点没把自己给拌一脚,刚才就是脑门一热觉得钟伦肯定有更好更快的解决办法,就直奔这来了,想想自己喝醉酒之前,干得强制偶遇的傻事……   现在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转身出去关上门,还……来得及吗?   钟伦视线掠过亓琛纠结的目光,看向还在门口的胡悦:“小胡。”   胡悦:“哎,老板――”   “把门先关上。”   “好。”胡悦听话要关门,关门之前门上突然伸出来一只爪子,爪子的主人长着一张跟徐向阳一样讨厌的脸,胡悦险些一口气咽不下去,刚才真的以为亓深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所以说,年轻人,还是少看点恐怖片。   亓琛闭了闭眼,终于还是继续朝着钟伦走过去。   假装客气了一下,亓琛说:“晚上的事谢谢了,我从来没喝多过呢,我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他耙了耙头发,本来是无意的一问,问出来以后手上动作停住了。   盯着钟伦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我……没做什么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钟伦认真想了想:“奇怪的事倒没有,不过奇怪的话嘛……”   亓琛只觉得头皮一紧,“我说什么了?”   钟伦笑了:“七夕节快乐!”   亓琛:“……”好想打死眼前这个人。   见好就收的钟影帝把手里的剧本放在了一边,亓琛余光中看见那剧本中密密麻麻的标记,不由好奇地翻了几页,和之前给自己的小说原著差不多,很多笔记和自己的理解。   此时已经是北京时间的夜里十一点半,钟伦的房间里电视关着,客厅里开着头顶的大灯,房间里漆黑一片,显然没有即将要放下剧本安睡的打算。   亓琛不由多看了钟伦几眼,对面的人坦坦荡荡还在笑着,似乎很喜欢亓琛这样看着他。   而亓琛想的是,都说钟影帝是娱乐圈绝无仅有的一匹黑马。   哪有什么一夜成名,不过都是百炼成钢。   从来都是。   “我知道我长得挺好看的,但你这么看着我,让我误会了怎么办?”钟伦慢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在沙发背上弹了弹,让亓琛回过神来。   “你都说是误会了,”亓琛近来脸皮厚了不少,不觉尴尬直接进入正题:“刚我表弟要带人过来,我拉开窗帘看到他带来的是个女的,但是后面还跟着媒体记者在偷拍,我觉得我要提前公关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不是他要怀疑什么,只是哪有这么巧,平时都没有偷拍,就今天他们来了,媒体立马就出现了,还是成群的,至于是媒体跟着谁过来的,或者又是谁给的消息过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亓琛天生六感,六感都格外敏锐。   第六感直觉让他很不舒服,像是被人算计了。   “女的你认识的?”钟伦歪了歪头,目光和亓琛的再一次撞上。   亓琛点头:“乔什么来着?亓……哦我很久之前的女朋友吧,我套了表弟几句话。”   “乔思思。”钟伦肯定地说,“网络女主播起家,也是最早的一批女主播,名气挺大,16年年底和据说是某富商之子结了婚,怎么,你们还有联系?”   亓琛连连摆手:“没没没,我好友都删了,所以很奇怪为什么突然会和我表弟来找我,还在七夕这天,我直觉没啥好事。”   钟伦被他嫌弃不已的眼神逗笑了,刚才有些不舒服的情绪还未开始就消散干净,“为什么?我想我可能知道为什么。”   亓琛等着他继续说。   徐向阳和胡悦本来站在门口听着,这时候也都齐齐把目光放在了钟伦身上。   “她的那位丈夫应该有点问题,富商富的水分有点多,我手里有些产业所以也知道一点情况,今年年初开始吧,他家一直尝试转型,算是最后的转机,但是很可惜,转型失败了,还摊上了一些官司,只不过目前还没被爆出来。”   亓琛思索着:“她来找我帮忙?这种事我能帮她什么?”   钟伦勾了勾唇角,偏头:“这种事你帮不了她,别的事你可以帮啊,她最早出道时有意进娱乐圈,只不过后来和这个假富商之子搭上了,做了豪门阔太太,所以我猜测她最可能的两个计划,”   “第一,可能利用你热搜体质,拉拉资源,其次你本身在娱乐圈就有人脉,这时候有你帮助她能少走很多路,起势也要比别人快很多。”   “第二嘛……”   亓琛想起来一些这个女主播的一些过往,她最开始有进娱乐圈的想法时,走的最近的就是亓深,他们从做朋友开始,到最后她突然结婚,历时三年之久。   如果不是她结婚,恐怕所有人都会觉得最后两个人就是男女朋友。   亓琛脑海里有一幕是乔思思结婚前一个月左右吧,忽然跟亓深发信息说:好朋友,谢谢你照顾我这么多年,不过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我们得保持点距离。   她婚礼的请柬都没有给亓深发,心虚的是谁,不言而喻。   以前的亓深当局者迷就算了,亓琛可不傻,他站起来走了两圈,跟钟伦一样轻轻地笑了,双手抱胸,笑意更深:“第二嘛,我觉得她更像是要回头是岸?如果她老公那边坏新闻一旦爆出来,我猜她第一个就要把自己摘出去。”   “聪明,”钟伦从烟盒里掏出来一根烟,也不点火,就在两个手指中间转,“假如没有更好的选择,她应该是想要吃你这棵回头草的。”   亓琛眼神盯着钟伦手指中间的烟,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笑道:“那不好意思了,她没机会了。”   钟伦也笑:“我觉得我的机会可能都比她大,对吗?”   亓琛瞥他一眼,心里想说你是最没可能的,但是沉默半天,终于还是说不出来这句话,“现在怎么办?”   钟伦说:“我们不能陷入被动,她挑今天来摆明了是要上大新闻的,你先证明自己没有跟她在一起就好了。”   “怎么证明?”   钟伦跟他四目相对,看着对方眼底的清亮澄澈,笑着勾了勾手指,亓琛靠近了他一些,凑近时,被钟伦用手拽着坐下,肩膀被钟伦勾住,钟伦冲墙边两个草一样的助理:“拿手机啊,拍啊……”   于是这晚,已经被强行塞了一天狗粮的网友们,又看到一条大新闻。   亓深V:七夕快乐!【图】   钟不二臣:特别的七夕,【开心】【图】   网友们: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兄弟感情好。   最开心的要属亓深的粉丝们,他们桌上还摆着摊开的剧本呢,钟影帝和亓深在一起研读呢?七夕节,这么努力,我深深太棒了,谢谢钟影帝!   公关也准备好了,接下来关于亓深的其他新闻,统统压下去压下去,七夕这一天他和影帝在一起就对了。   很满意当前的结果,亓琛头也不抬问旁边的人:“谢了,我请你吃顿饭?好像不够表示诚意?”   钟伦轻轻“嗯”了一声,右手还搭在亓琛的肩膀上,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两下,夏天的衣料轻薄,他手指间感受到亓琛身体的热度,亓琛自然也感觉到了,也觉得对方的手烫,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钟伦手松开,无辜一般看着对方,笑着:“只能是一顿饭?十顿饭行不行?请我去旅行行不行?请我去看电影行不行?”   他们离得太近了,亓琛耳朵边都好像感受到他说话吐息出来的热气,立马跳了起来:“行,怎么都行,你想怎样都行!”说完打开门就往外走。   徐向阳反应慢了半拍跟上去,门“嘭”一声合上,离他的鼻子只有十公分:“擦,好险。”后怕的拍了拍心脏,想不通问题都解决了,深哥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徐向阳:我深哥又生气了!   钟伦:蠢货,他明明是害羞了。 第21章 乔思思和钟伦   霍嘉豪带过来的女人就是乔思思。   今天七夕,霍嘉豪才和女朋友分手,尤其觉得今天特别受伤,本来喊着几个朋友一起去酒吧唱K喝酒,但是大家跟约定好了似的,都说要陪女朋友,还有更过分的,陪老婆。   靠,然后霍嘉豪一个人去了酒吧,偶遇了许久未见的乔思思。   至少他以为是偶遇。   乔思思却是因为从亓深这里无从下手,想假装测试群发消息,结果跳出来“你和他(她)不是好友,请……”   她还发现微博早被亓深取关了,有一次还给他某天发的状态点了赞,有些网友都发现了,亓深这方也没有任何波浪,她立马又把赞给取消了。   试着当做手滑给对方打个电话过去,提示也是“对方正忙,请稍后再拨……”她一开始没想太多,又拨了两遍都是这个才觉得不对劲,一想微信都给删了,电话怕是也给拉黑了。   不信邪的,拽了朋友的手机试拨了一下,立马通了,在长长的“嘟”声中,她姿态狼狈地按下了挂断。   曾经被亓深捧得太高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在自己面前几乎没有任何姿态,乔思思以为这个男人会喜欢她一辈子,到后来她结婚了,亓深开始接二连三的换女朋友,追女孩的行为更加肆意放纵,她仍然知道,这只能说明他还深爱着自己。   原来有多信誓旦旦,现在就有多打脸。   乔思思心想一个月前,他还给自己发信息嘘寒问暖,她有给他说了一些自己其实过得不好,亓深还说:你离婚,我娶你。   这句话不光对她说过,还曾在某个醉酒的深夜,直接发了微博,只不过还没怎么掀起浪来,就被经纪人强制删除了。   她想要装作不刻意来找亓深,就只能通过他的表弟霍嘉豪了,好在一直观察对方的朋友圈,今天终于霍嘉豪发了个郁闷的表情:七夕没有没有兄弟姐妹愿意陪的?下方有他的位置。   乔思思仔细做了一番打扮,将近两年的阔太太生活,她会保养不仅没有变老,哪怕“阔”字有水分,她如今照镜子依然是令人艳羡的精致脸蛋,一直有意锻炼,身材也是婀娜的。   她特意穿了一条贴身的小香风裙子,外面套了件显年轻活力的卫衣,脚上踩着浅色小羊皮靴,是亓深以前喜欢的样子。   戏台子都已经搭好了,主要人物都出场了,就等一个男主角。   男主角毫不留情把电话给挂了,尽管霍嘉豪不知道亓深把他给拉黑了,但是乔思思却是十分清楚的,所以听着霍嘉豪的安抚,心情还是down到了极点:“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他刚好有其他安排,下次,下次再聚。”   霍嘉豪也说好:“下次让我哥好好给你道了歉,请你吃饭,那我开车送你回去吧?你住哪儿?”   乔思思可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如今已经从丈夫的家里搬出来了,而且她还有别的事呢,“不用不用,我这里打个车就回去了,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霍嘉豪将信将疑的:“还是我送你吧,这么晚,你这么漂亮不安全的。”   乔思思举了举手机:“车马上就到了,你快走吧。”   霍嘉豪这才作罢:“那你有事给我发信息打电话,平安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好,你也开车慢点。”   车往回走的时候,霍嘉豪还在感叹,到底是让表哥一直放不下的女孩子,要不是知道是他哥的心头好,他自己都心动的不行了。   霍嘉豪一走,乔思思立刻打了个电话,对那头的人说:“没见到,怎么办?”   那头的人说:“没事,拍到你和他表弟也能造出大新闻来,你想啊,他表弟接了你,网友肯定会想是和他有关,咱们不用明说,让网友去说就行……”   说着那头的人不知道看了什么,突然爆喝了一声:“靠!”   乔思思本就心情不佳,心不在焉,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你搞什么,不要突然叫那么大声好吗?我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亓深先发新闻了,我们没的路走了!”   “你说什么?”   “你自己去看微博吧,我要再想想别的办法了。”   收了电话,乔思思立刻去翻微博,她最近才把亓深的微博设置了特别关注,最上面就是他的新消息,显示是刚刚才发出来的,照片里是背靠着沙发的两个男人,平日里给人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此时和和睦睦地挨坐在一起,手里摊着写满了笔记的剧本。   怪不得Piter・李刚才在电话里那么生气,等于今天这一幕戏全都白做了,这与他们之前预想到的方案都背道而驰,所以他现在急着做点什么来挽回局面。   亓琛回去洗完澡,躺在床上有点失眠,门打开,徐向阳又抱着吹风机来给他吹头发:“哥,头发没干呢。”   亓琛觉得有些事徐向阳做的还是可圈可点的,比如给他吹头发,配合地坐了起来,房间里只有吹风筒发出来的声音,吹出来的热风有时候扫到亓琛的脖子,耳后,都会让他一下子想起来刚才在钟伦房间的事。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仍旧默契十足的早起,遇到后一起散步晨跑,一起把早餐买回来,好像没有什么改变,但是的确有东西在悄悄变了。   亓琛觉得钟伦更得寸进尺了,经常不注意对方说话说着说着呼吸的温度就会烫到他。   可是他每次想说什么,最终都没有说。   下一场有钟伦的戏,亓琛在旁边坐着,徐向阳刚才问一个工作人员姐姐要了个橘子,剥开来一共十瓣,他分了七瓣给亓深。   徐向阳自己先扔了一瓣进嘴里,橘子汁在口腔里炸开,他愣了一下,紧接着整张脸皱成了包子,翻了个白眼,“妈呀,太酸了吧。”橘子才上的,还不到季节。   亓琛也扔了一瓣,没什么感觉,几口咽下去,然后笑徐向阳。   身后导演喊了“开始”,徐向阳手里的两瓣橘子有点多余,他犹豫着亓深是真不怕酸还是骗他的,就看见现场钟伦和饰演丞相夫人的女演员对戏,拥抱在了一起,特温暖的一幕。   徐向阳推推亓深,示意他看。   亓琛第二瓣橘子在嘴里味同嚼蜡,眉头也开始皱起来,徐向阳在旁边笑起来,拍手:“我就说吧,橘子就是酸的,哥你刚才还想骗我!”   戏里钟伦轻轻往这里看了一眼,亓琛赶紧移开了目光,他低着头看手里的橘瓣,心猛地抽动了一下,“嗯,酸的。”说完把橘子还给徐向阳,自己去房间里看剧本了。   徐向阳特意看完了钟伦这一段感情戏才回去,进门就跟亓深分享心得体会:“钟影帝跟那个女演员好搭,平时没觉得,戏里真合适啊。”   亓琛轻声“哼”了下:“他俩合适,那我呢?”   徐向阳:“哥你……你戏里有对手戏的女演员吗?”   亓琛也不记得了,低头翻了下剧本,“有的,叫杨乐,见过吗?我跟她搭?”   徐向阳挠了挠头,亓琛只觉得心里还有口气,堵在哪里了:“杨乐和卢昕苑?”   徐向阳:“卢昕苑。”   “卢昕苑和乔思思?”   徐向阳:“乔思思。”   “乔思思和钟伦?”亓琛最后问。   徐向阳下意识答:“钟伦。”   说完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哎,哥你又逗我玩呢,你把钟影帝划进来干嘛?”   亓琛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徐向阳:我觉得我聋了。   愚人节快乐! 第22章 我有事   钟伦的感情戏不知道要拍几条,亓琛坐在房间里,也能听到外面导演喊“感情再激烈一点吧”,冷着脸让徐向阳把门关好:“太吵了。”   徐向阳:“哦,好的。”去到门口发现进来之后就关上了啊。   徐向阳:“……”   不过过一会儿可能是一条就过了,听到导演喊了声“OK”,有零散的鼓掌声,亓琛掀了掀眼皮,“哼”了一声。   午饭时间点,胡悦领命过来亓深房间,想邀请他们一起吃饭,可是,门都没进去。   徐向阳隔着一道门传话:“我们已经吃上了。”   胡悦回去跟钟伦说了,钟伦眉毛挑了挑,很快又恢复,没有说什么,晚上又让胡悦去请,这次依旧没见到亓琛,徐向阳说:“我哥说他今天有点累了,我们打算回酒店叫外卖。”   胡悦心说不知道这俩今天演的是哪一出,不过要是钟伦依然想做点什么,酒店吃外卖也可以一起不是吗?   结果回去钟伦知道后,反而笑了,“外卖好啊。”   胡悦:“那我跟徐向阳说,我们跟他们一起吃?”   钟伦:“不了,咱们今天回自己房间吃,吃大餐,老板请你。”   胡悦:“……”怎么感觉很高兴的样子,他愣了一会儿,不确定地问:“真不去?”   钟伦:“有时候,要松一松。”   松,松什么?胡悦有点傻眼。   这几天剧组其实很忙,只是这戏是大男主戏,他自然就悠闲,哦,女二似乎也很闲。   电梯里,卢昕苑对着镜子补口红,余光偷瞄亓深,对方却压根一个眼神也不给她,显得她这个女人一点魅力都没有,让人有些不是滋味。   卢昕苑想了想说:“深哥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哦抱歉啊,我忘了你刚失恋……我不是要多嘴,昨天刷朋友圈看路萱跟她男朋友出国旅行才知道的。”   亓深根本都想不起来路萱长什么样了,听卢昕苑说话时挑了挑眉毛:“小碗啊……我觉得你镜头感特别强,镜头面前你演技特别好,真的。”   意思是出了镜头演的就不好了,刚才卢昕苑说是抱歉的语气,可分明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徐向阳刚才该祈祷深哥可别一冲动直接打飞的去国外找人,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甩和被甩都不是什么重要事,问题是非要看一看到底是自己眼瞎还是对方眼瞎。   以前觉得卢昕苑挺好看的演技也好招人喜欢,现在怎么看怎么膈应的慌,徐向阳朝前一步往亓深前面站着,顶着卢昕苑的目光:“我们深哥有香水过敏,不好意思哈。”   神他妈的香水过敏,压根没听过。   亓琛在后面幸灾乐祸地笑,第一次想实名称赞徐向阳:“对对对,我现在就有点呼吸不畅。”说着假模假样得捏住了鼻子。   卢昕苑也懒得装了,但是这里毕竟有监控,所以她音量很小:“你还是离钟伦哥远一点,别让大家误会他跟你是一种人,你会害了他的。”她野心勃勃手段不正是事实,但是对钟伦的喜欢也是事实。   电梯“叮”一声到了。   亓深刚走出电梯,回头就笑了:“哪种人?那我跟你说,我再不好也是明面上堂堂正正的,你呢?”   “还有啊,”亓深说:“我那顶多是过去,有些人有些事呢,恐怕是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看着越走越高了,也仅仅是看起来吧,你说是吗?”   他们俩是最早拍完了回酒店的,这会儿整层楼没有声音,安静得不像话,卢昕苑眼神幽怨地瞪着亓深,对方却一转身就走了,留她和她的助理在原地,电梯差点又关上,助理不敢出声,卢昕苑小声骂道:“不出去待这里过夜吗?”   徐向阳进了门得意得拍拍手:“深哥,你刚那两句怼的真痛快,这丫存心跟咱们过不去,从进组就是,哎你怎么知道她抱金主那个小圈子只要进了就很难全身而退的?”   亓深:“???”   亓深说我不知道啊,“我的意思是她人品不好这是个根本性的关系,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徐向阳安静了好半天,看着亓深,亓深一脸的“我说的挺清楚的,你们这些脑回路不正常的人到底在想什么”,亓琛问:“你说的她们那个圈子是什么圈子?”   “哦哦哦,”徐向阳神秘兮兮地说:“就是抱金主的那个圈子,金主出钱或者给他们搭线有钱人,明星出色相换资源,金主出钱还能提升知名度,你情我愿的,但是除非你人老珠黄了没人要,不然他们不可能就让你清清白白出来的,玩够了就换下一个人,捞点转手费什么的。”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营生。   “啧啧,”亓深皱了皱眉头,“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平时不见你脑袋多灵光,一到这种八卦事就瞎机灵,这种路子不正,她们迟早要自食恶果。”   亓深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他看了卢昕苑的面相,动过之后的地方有几个地方都显示出来了福薄,尤其亲情宫位浅,她恐难当母亲的。   这要是动刀之前不是这样的,啧,亓深在心里直摇头,只能说整容医生害人不浅。   不过,她有一句话说的挺对的,钟伦跟自己如果继续走更近,对他以后的形象和事业都会有影响的,假如……一起出柜呢?   这个想法一出,亓深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有了会和钟伦更进一步的想法,要知道曾经确定自己喜欢钟瑾誉却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   这难道是……一回生二回熟?   原本会以为至少要好几年自己不会想到这种事了。   亓深沉默了许久,心里大抵是明白了自己对钟伦的好感,说实话这并不是他的预期,但如果再继续……   等钟伦有时间的时候,一定要跟他谈谈了。   赶在了夏季的尾巴,钟伦托朋友弄来了好几箱芒果,给剧组每个人都分了,亓深分到的不是一个,是一箱,晚上徐向阳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说要让他哥再送个小冰箱过来,酒店里这个不够用。   亓深没做声,开门就出去了,敲开了钟伦的房门,钟伦刚洗完澡,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到外面的人,立马把刚套上的短袖给脱了,下身还围着浴巾,又往下拽了拽露出完美的腰窝来。   亓深:“我有事……”跟你说,没说完两行鼻血就滴了下来。   这下真的有事了。   亓深在钟伦笑意深深的表情里,慌忙抬手堵住了自己的鼻孔,面前的人伸手一拉把他拉进去,关上门。   “把头抬起来,”钟伦手一勾把亓深的下巴抬了起来,拽了张纸巾低头给亓深擦脸上沾的血,动作很轻柔。   擦完了拉着人坐到沙发上,去拿了个冰袋放在他鼻子上,亓深“嘶”了一声,觉得太凉了,钟伦把冰袋捧在自己手里,等自己手温度下来了再贴亓深的脸上额头上,帮他止血。   亓深坐着,他站着,两个人视线在空中相遇。   亓深不自觉偏了下头,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先是扭头盯着钟伦:“我查了你之前一些事情,你没有谈过女朋友,那你谈男朋友了吗?”   在他直白清澈的眼神里,钟伦贪婪地看了一会儿,“也没谈过,”他们钟家在感情这方面要求高,他穿越之前的钟伦感情经历完全就是一张白纸,专注于演戏事业所以才更容易出不了戏得了抑郁症的,“不过,我有这个打算。”   眼前的人目光流露着与平时不一样的缱绻,包裹着内心深处的欲/望,只露出三分,叫对方看个大概。   亓深没想到他这样就承认了,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答案:“你既然这样说了都,那你可别跟我说你要谈的男朋友不是我,钟伦,哥哥脾气不好,会揍人的。”   钟伦:“那我算追到你了吗?男朋友?”   亓深的鼻血止住了,但是两人这样的距离他都快有些看不清钟伦了,伸手就把他推开了一些,自己卷了一点纸塞住鼻孔,然后视线一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座:“去,你去给我坐下,我们得好好谈一谈。”   电视里一般这样的剧情,接下来都是发好人牌,钟伦也免不了心情郁闷,有些拿不准亓深会不会还记挂着上辈子的事,一时间不会再愿意喜欢男人了。   空气忽然就凝滞了。   “你……”钟伦刚出声就被亓深打断了。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我问什么你照实说就行了,为了避免以后在一起也要分手,有些话一开始说清楚比较好。”亓深认认真真地看了眼钟伦,在盘算如今能不能把眼前的钟伦和上辈子的钟瑾誉区分开?   “我以前身边有个人,我很喜欢他,但因为一些原因我们没有在一起,他结婚了,如果我说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和他长得很像,所以一开始对你是有些抗拒的,你还会喜欢我吗?”亓深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一眼不眨地看着地面。   “会。”对面的人毫不犹豫就出了口,“你就没有想过,我们现在才是对的时间对的人。”   亓琛点头继续说:“这是第一点,但是你放心,我跟他是不可能了,我是绝对不会吃回头草的!”   亓琛觉得自己这个保证是给眼前人的尊重,但是钟伦在听到他的话后,眸子却暗淡了些,有些难堪的点了头。   这个事情果然太复杂了,亓琛挠了挠头发,跟对方确认:“你现在反悔是来得及的,以后当然也随时可以,但是我不喜欢言而无信的人。”   钟伦摇摇头,表示真的没有问题,让他继续说。   “其二就是关于你自己的,如果我们在一起,公开应该是早晚的事,到时候一定会对你的事业发展造成严重的影响,我先声明,我是不会跟你地下情太久的,那毕竟也不是长久之计。”亓深坚信,见不得光的东西是无法长成大树的。   他考虑得多,便说明极认真了,钟伦一边高兴一边又吃上了自己的醋,心情不是一般的复杂:“我都考虑过,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做不了演员我可以做幕后,我有学历怎么都能赚钱养家,不会饿着你的。”   “打住,我先跟你说好了,我是上面那个,你比我沉,你在下面。”亓深微微红了脸,钟伦比他高一些,这个剧已经把他后面受难的剧情拍完了,他现在被要求迅速增重,自然就比亓深重。   钟伦:“......”   想到了什么,点头:“好,你怎么样都行。”   作者有话要说:  亓琛:钟瑾誉,我把你后人掰弯了。   钟伦:呵   我为啥加更了呢,因为我是个急性子,我看了你们的评论,我比你们着急! 第23章 太子瑾誉   这也......太好说话了点吧?亓深心里又觉得对方在这方面有点没出息,“咳咳,你在下面我不会亏待你的,再来第三点就是关于挣钱的事,”亓深说完掏出来几样东西放在桌面上。   除了捉妖剑,七宝葫芦,古铜钱,红绳子,就是符纸。   钟伦对这些东西当然不陌生,但他得装着不懂:“这些……”   亓深觉得最不好解释的就是这个:“那个你知道风水吧?玄学?我祖上其实是做这个的。”   钟伦小心翼翼道:“所以......你是个玄学大师?你说的赚钱也是靠这个?”   亓深怕他认为自己是个半吊子,维持不了生计,但目前这个担心也合理:“对,你不要担心,虽然建国后不许成精,鬼怪什么的不多了,但我实在不行也能去给人看风水布招财阵,不会没有生意的。”   看看......现在连以前最不屑的风水和布阵都愿意做了,钟伦心潮翻涌,觉得喉头有血腥味,可是又从他的话里听出来踌躇。   “你这么说的话,我想起来前阵子给陈制片驱灾的那个大师......就是你吧?我还让人帮我打听来着,我认识的一位长辈恰好有需要,你看,我在娱乐圈好歹积累这么多人脉,能给你拉不少生意。”   亓深听完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真的!那再好不过了!”   无声叹了口气,钟伦掏了掏口袋下意识想找烟抽,打火机已经点燃了,看到对面因为生意还有无限可能而乐不可支的人,转头就把烟给掐了。   亓琛不解:“你抽没关系,你抽烟还挺好看的,带着股邪气。”   “不了,”钟伦轻声道:“我知道你有多厌恶大烟。”   亓琛觉得这话有点问题,可有什么问题他一时间转不过弯来,“我都问完了,你对我还有什么问题吗?”事实上应该有很大的问题才对,亓琛自己都能扒拉出一堆接受不了的历史,结果钟伦摇摇头说没有了,你什么都好。   出乎意料的顺利,反而亓琛自己也有点懵了。   胡悦出去买东西回来,碰见亓深从自家老板房里出去,走路还带跳的,一进门,看到自家老板摊在沙发上,帅还是帅的,上半身裸着,作为一个男人都会嫉妒的身材,就是怎么那么颓呢?   胡悦把东西放好:“老板你怎么了?”   胡悦:“我刚才......看见深哥刚走。”所以老板刚才就这样和亓深相处?胡悦摸了摸鼻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嗯,”钟伦总算有了反应,就是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我跟他刚才摊牌了......”   胡悦:“?!老板你表白了?”在这?这么穿着?会不会太火热了?赶紧看了眼窗户,窗帘都拉的好好的才放心。   钟伦点头,脑子里乱糟糟的,亓深的话让他想起来很多不好的事。   胡悦:“然后......被拒绝了?!”他感觉这个世界太陌生了,陌生到怀疑自己是不是买完东西误入了一个平行的时空,要不怎么想也想不通呢?   钟伦说了句没有,然后拖着颓然的身体回房就把自己关了起来,这是他重新遇到亓琛以后,最难过的一次。   往事排山倒海般砸过来,一下子把他拉到了千年之前,他还是太子瑾誉,亓琛是国师。   上辈子到死亓琛都在心里记恨着他,最后见面那天,他一口一个“太子殿下”,钟伦的心犹如刀滚,一滴滴的全是血。   那一年是延丰十七年,八月初五,钟伦也是才知道表妹婉卿多年不谈嫁娶,是心里装着亓琛,那就难怪她时常喜欢粘着亓琛。   比这件事来的还要突然的,是那一晚他吃过饭后,就觉得眼前一昏不省人事,再睁开眼的时候,再睁开眼……就看见了哭红了眼睛的婉卿,抱着被子一直哭。   被子之外的地方,光裸的胳膊和肩膀,刺痛了钟伦的眼睛,他顿觉大事不好,下意识就往喊贴身的侍卫栗泽,喊了两声都无人来应,光着脚就往外跑,头脑昏沉,跌跌撞撞。   他只知道赶快逃离才对,要快……只是还未走到门口,门就从外面直接打开了,连敲都没有敲,父皇和母后寒着脸就进来了,钟伦那一刻闪过无数个念头,为什么他们今天不敲门了,为什么表妹会出现自己的寝宫里,为什么今天的地板这样的凉。   凉入骨髓,那一刻,他觉得这一屋子可能都是魔鬼。   母后说:“你今天这样走出去,全天下都知道太子玷污了婉卿郡主,边境敌国来犯,你不要这皇家的脸面,就让天下子民来一起送葬吧。”   钟伦没有说话,而床上的婉卿也只会哭,钟伦从来没有那样失态过,他摔了整个宫殿里的东西,能砸的全都砸了,他要见栗泽,见了他,就能想办法让他给亓琛送信,能再商量商量对策,但钟伦一连等了三天,期间不吃不喝。   他等到了栗泽的遗体。   在那个瞬间钟伦似乎抓到了什么灵感,他连日来不近滴水,身体疯狂的消瘦一张脸上眼睛格外的突出,里面堆满了冷意,他看着父皇和母后,再看看好像仍然无辜的杜婉卿,忽然开始笑,张狂的笑,发狠一般的笑。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事发突然,而是图谋已久,他看着自己面前曾经无比信赖的亲人,只觉得寒从脚底生,顷刻冰封。   而他,图谋了十年,亲自培养了幺皇叔的大儿子,今年已经十四岁了,他做好了最完全的准备,他会带着亓琛离开随便哪里都好他们去浪迹天涯。   他差的,不过就是一个时机罢了,钟伦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他唯一漏算的就是亲人之间也会算计,诛心啊。   钟伦忽然大喊了一声:“诛心啊!”   而他的父皇母后呢,只是冷冷的旁观着,然后说:“你就算是疯了,这个婚也一定要成,方法多的是,你不是不想吃东西吗?从明天开始,你不吃,亓家那个也别想吃,我看看你俩谁的命比较硬。”   钟伦又笑了,抬起头看着黑沉沉的天,沉默了很久,嘴角轻轻地咧开:“好啊,成亲啊,有人那么想守活寡,我有什么好说的呢,不过……”   他邪佞一笑:“你们可看好了她的肚子,毕竟你们那么在乎皇家的脸面,万一出来个野种是吧?”他是个男人,昏成那样了做没做自己最清楚不过。   杜婉卿害怕的往后缩了缩:“表哥……”   “滚!”钟伦咬牙道。   这一局是死局,比的是谁的心更狠。   九月初十是个好日子,钟伦过了一段日夜颠倒浑浑噩噩的日子,实际是被软禁着,终于熬到了那一天,他大婚的那一天,感觉全世界人都来看热闹了,亓琛没有来。   祈福祭祀的时候,亓琛是躲不了的,他来了,万般冷漠的看着钟伦。   钟伦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他一眼不眨地盯着亓琛,看他布阵做法,看到那天雷要砸下来的时候,钟伦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他想替亓琛挨了那一遭,但是只来得及抓住对方的手,就感觉到又一阵的天旋地转,然后他就到了这个世界。   原来的大明星钟伦的确得了抑郁症,而且是很严重的状态,应该是看了很久的医生,最后还是偷偷弄来了安眠药吃了下去。   而钟伦想,亓琛好想比自己晚一点穿过来,大概是因为他们的灵魂要过来同样需要一个契机。   我终于得偿所愿,哪怕永远也不让你知道是我,但是,不可能放手。   不可能的。   房间里空调徐徐吹着,亓深抱着手机脸蛋还红着,刚才当他面条条框框确认清楚时还不觉得,回来了陡然意识到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才刚回来又过去不合适,亓深扒拉着手机又翻钟伦的微博,这是他最近新养成的爱好。   q群里也很热闹,亓深手指一顿终于知道有什么问题了。   钟伦知道他讨厌大烟。   这句话自己之前在群里说过,所以钟伦潜伏在自己的粉丝群里?   亓深一想到这个可能立马就给钟伦发了信息:你在我的q群里吧?哪个是你?   钟伦回复也很果断:自由。   亓深果然找到了这个成员,打开详细信息,添加了好友: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钟伦:我是真爱你,所以你是真自由。   延丰十二年,太子钟伦成年受摆阵祈福,龙颜大悦,大赦天下。   钟伦,字瑾誉。   亓琛,字子由。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这一章的时候在哭,这两个可怜的孩子,配角太坏了,请你们原地狗带吧!   我这两天好好修文,下一更周四了,周四晚九点,哼,我不是后妈,不是。 第24章 太穷了   亓琛有些乐不思蜀,那边钟伦跟他说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他这边不假思索应了声好,说这就睡,转头拉着徐向阳问:“两人确定关系以后应该做点什么来让对方开心呢?”   徐向阳如临大敌:“深哥你又要谈恋爱了?!”问题是他怎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跟人勾搭上的,跟鬼吗?不然自己怎么没看到!   亓琛一想起这个大嘴巴就头疼了起来,他现在还想多享受点两人空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跟你哥胡说!不然腿打断!”   都这么狠了还说没有!   徐向阳:“深哥,谈感情很伤钱,你谈感情更伤钱,一直谈一直伤,知道你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存款了吗?你还欠了公司三百多万呢,哦,上回你为了追路萱导致一个广告拍不了,我哥还在跟对方谈违约金,争取最轻化结果。”   亓深:“什么时候的事?”   徐向阳:“别装失忆啊,就你爷爷关你这次,上新闻这次,我哥说了,你不光是娱乐圈出手最阔绰的男人,你还是最爱当垫脚石的男人,人路萱摆明了踩你上位的,你还送了那么多东西,结果转头人家现在要出道了,和房地产大亨的小儿子拍拖呢!”   那段时间亓爷爷收了他的手机主要就是怕他看到新闻,全世界都知道他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说到买车,亓琛还真记起来了,好像花了两百多万?   亓琛:“她不喜欢我?从来也没喜欢过我?”   徐向阳:“对啊!”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   亓琛听后气得不行:“那她为什么收我的礼物,收我的车!”导致他现在是个穷光蛋,之前好不容易入的私账转眼就付诸流水。   晚上经纪人的电话就追了过来,问亓琛是不是先还点钱,工作室账务紧张。   亓琛哼了一声:“你当初怎么敢让我预支几百万的,就不怕我还不上?”   徐向南笑:“那就看你爷爷疼不疼你了,我本来都做好了给你弄点伤唱唱苦肉计的。”   亓琛心道我看你反正是没有良心了。   手里既然有了钱,自然要先把账清一清,难过的是,还完了账亓琛发现自己就剩下了不到两百万,徐向南开心不已,又扔了个炸弹:“跟华生广告违约金那件事,你提前准备好钱啊。”   亓琛:“......”   亓琛:“我现在还有哪些大的开销,不必要的就免了,挣个钱容易么我,保姆车你们退了吧,我蹭钟伦的车就行,哦,我觉得助理也可以免了,你看呢?”   徐向阳:“我看《大相师》片酬定金差不多该到了,有四百五十万呢,我去催一催。”   客厅里的徐向阳乐呵呵地看他的电视剧,还不知道自己刚才成了一场风波里的池鱼,冷不丁连打了两个喷嚏。   早上睁开眼的时候感觉最为不真实,亓琛洗漱穿衣服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出门前还专门看了下镜子,摇了摇头。   钟伦就在门口等他,亓琛关上门转身,一下子忽然不知道怎么打招呼,迟疑着。   而钟伦也在迟疑着。   亓琛眯了眯眼睛,“你后悔啦?”   钟伦原本靠在墙上,人一从房间里出来,心就猛地跟着疯狂地跳动了下,他总怕自己太着急,拼命克制着。   钟伦:“我克制得很辛苦,你还来招惹我?”早知道如此刚刚就直接把人压门口,来个热情的早安吻。   亓琛从他的眼里看出来什么,愣了下,不敢轻易招惹了。   徐向阳起床时,发现桌上也没有早饭,亓深也不见了,看了眼时间知道他在拍戏了,徐向阳赶紧给司机打电话,说自己这就准备下楼了。   司机:“阳仔,我在公司了,你哥说你们那边不需要了。”   徐向阳莫名其妙的:“怎么不需要啦?深哥戏还没杀青呢?”   司机大哥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徐向阳只能去问他亲哥,亲哥说亓深为了省钱说不用了。   徐向阳又立刻给亓深打电话,亓深刚过了一条戏,正跟在导演身边看钟伦的戏,徐向阳问他早上怎么去的外景场地,亓深眯了眯眼睛:“哦,我蹭钟影帝的车过来的,看你睡太香了。”丫的让你打小报告那么快!   徐向阳当然知道亓深这是生气了,立刻出门自费打了个车就奔去外景现场,到了现场很多人都在看他,仿佛在说:看,这就是那个明星早起出门拍戏自己还在睡懒觉的助理!   徐向阳守着亓深鞍前马后倒水扇扇子:“深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打小报告了!”   其实钟伦的保姆车挺舒服的,不是多贵的车,但是空间分配合理实用性高,徐向阳跟他一样东摸摸西看看:“哥,还是咱们自己的保姆车舒服哦,你为啥不租了?”保姆车车型太大,生活中基本用不到,买个好的又很贵不划算,所以很多明星都是租用的,按天算钱。   哪壶不开提哪壶,亓琛:“穷的。”   老爷子的生日要到了,剩下的钱,亓琛给他买了幅画,花完就剩下十几万,往后还要过日子呢,他今天只能先订了玫瑰花让送去钟伦的房间。   一下又花出去一万多,肉痛不已。   回去的路上,最不自在的是胡悦,看他俩也没啥特别的亲近觉得放心又不太放心。   先到了钟伦房间门口,亓琛朝他眨眨眼,头也不回去自己房间了。   钟伦:“......”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开了门进去,就闻到了房间里的花香味道,胡悦拿着包愣在门口,钟伦也好不到哪里去,客厅被堆的满满的,连个落脚点都找不到。   胡悦:“这、这......”   胡悦:“就这么放着?”   钟伦叹了口气,无奈:“就这么放着吧,记得浇水,让花多坚持几天。”主要是亓琛送的,当然希望能保持的时间长点。   亓琛正在房间吃外卖呢,收到钟伦的信息:这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亓琛答道:我现在穷,暂时就能买这个了,以后给你买更好的。   钟伦无奈的笑了,有种被包养的感觉,他上次说的在上面,是......这么认真的?   亓琛现在也会日常刷微博刷粉丝群了,尤其在酒店背台词的时候,基本上是固定一个小时会停下来换换脑子,今天看群消息居然看到自由说话了。   粉丝在聊当初为什么粉上亓深的,别人说的是哪部剧那个形象。   自由:第一眼。   亓琛下意识回了个赞许的表情出去。   粉丝A:嗷嗷嗷嗷深深又来了!   粉丝B:是深深吧?是深深吧?不是深深徐向阳出来受死!   粉丝C:深深,想死你了。   亓深摸了摸鼻子,跟大家正式打了招呼:徐向阳生病了,最近变天,大家记得保暖防寒,身体要紧。   粉丝抱团:啊啊啊啊啊我崽真的长大了知道关心妈妈健康了!   亓深:……   所以我有这么多的妈妈?   后台消息响起来,亓深跟钟伦私聊了两句,钟伦问他下午几点来,亓深看了看墙,说中午就过去,你请我吃午饭,钟伦说好,让自家司机过去接一下,他下一条马上就开始了,就遁了。   亓深再回头,群里都在讨论什么时候组团去看他:崽啊,我们查了你那里的天气,最近一周都要下雨,入秋了,你一定要多穿点,别生病了知道吗?我们很快就去看你!   粉丝A:离徐向阳远一点!   粉丝F:流着大鼻涕的徐向阳已哭晕在厕所。   走之前亓琛给徐向阳叫了外卖,徐向阳裹着毯子坐在客厅里,鼻子吸溜吸溜的:“深哥,我不行了。”   亓琛忍不住满头黑线:“你就是普通感冒,死不了。”   “不是,”徐向阳打了个喷嚏抽了张纸擦,“我的药没有了,哥你可以帮我买药吗?”在亓深沉默之下,他掏出来写好了药名的纸交给亓深,“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你千万别这么想!”下辈子放过我多好,亓琛记得对面酒店的楼下有个药店来着,也不远。   这附近经常碰见明星,店员是个看起来不大的女孩子,穿着药店的服装,亓琛只露出来眼睛和耳朵,一进去把药单给店员看,店员看了药单皱皱眉头,又抬头盯着亓深看了好几眼,犹豫道:“感冒了?同时吃这么多种药?”   亓琛刚才都没看药单,这时候一看,那比名片卡大不了多少的纸上可不写的满满当当的,让亓琛相信要不是地方不够,他肯定还得多写几种药,额头上的青筋就忍不住跳了又跳。   店员还在好奇地盯着他看,似乎在确定他是不是亓深,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你是亓深吗?”   点点头,亓琛朝对方笑了,虽然没有表情,但是他笑起来眼睛会微微弯起来,眼尾扬起来,眉头也会舒展开,店员觉得就是这样才会突出他眼睛的好看,觉得心都要酥掉了,磕磕巴巴地说:“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亓琛很快给她签完,“徐向阳感冒了,就是伤风流鼻涕,不咳嗽,没发烧,你帮我拿点药。”   店员给他推荐了最近卖的最好的两款感冒药:“就这两个就行了,深深,你好温柔呀。”   亓琛:“都是错觉,我这只是基本礼仪,谢谢你了。”   徐向阳看到只有两种药的时候眼神幽怨,楼下钟伦家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了,亓琛懒得跟徐向阳废话:“你就是感个冒,就算是癌症也不能同时吃这么多种药,我怀疑你的脑子就是药吃多了闹的……”   徐向阳:“……”嘤嘤嘤   作者有话要说:  怕你们搞混了人物关系,所以多说两句。   乔思思,是原主心头的朱砂痣,目前有回头的打算。   路萱,原主亓少爷的上一任,勉强算前任,因为没有在一起就结束了。   主要就是这俩,其他的连名字都不会有。 第25章 心痒(修)   亓琛下了车往里走,剧组里的人最近都发现亓深经常坐钟影帝的车子,只当他们二人是关系好,就是没想到好到这种程度就是了,跟亓深打了招呼,发现他自己拎着包一个人:“深哥,你家阳仔又罢工了?”   亓深怕钟伦久等,大步未停:“他生病了呀。”   生了病带着药和保温杯同样在工作着的别人家的打工仔:“......”   那人也忍不住感慨:“你家阳仔命真好!”哪里有亓深耍大牌,这分明是助理比较大牌明星反而脾气好。   亓琛听到嘀咕声这才回了头,抬手把帽子摘了:“他发高烧三十九度八了,上吐下泻,睁开眼也在发癔症一样,才两天人都瘦脱了相了......”   那人:“......这么严重不去医院吗?”   亓琛:“阳仔不放心我,非要陪着我背台词,这不,我要出门了他才刚睡下,等我晚上回去再看看,还不退烧就要叫救护车了。”   “阳仔真......是个好样的!”   此刻拥着被子坐在酒店客厅里看电视的徐向阳突然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怎么感觉病情严重了!   剧组拍摄进行了一个半月了,最辛苦的就是导演和男一号钟伦,当然这部戏本来也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不是正儿八经的古代题材,应该会深得年轻人的喜欢。   钟伦吃了几口就有点吃不下了,早上拍完几场跟导演聊天的时候,知道亓深的戏就快杀青了,短则十天,最多半个月,他就要离组,而自己至少还要两个多月才能忙完,本来没什么的,但是如今他们刚在一起......   说到这里,在一起几天了,两个人就......送了礼物?在一起吃吃饭?   钟伦视线一直看着亓琛,对方似乎习以为常一般,安安静静吃自己的饭,不时会偏头看自己一眼,然后......继续吃。   这深深的挫败感啊,钟伦坐正了身子,一只胳膊搭在亓琛身后的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得点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亓琛认认真真吃完了饭,又十分自觉地把东西收了收放在一边,一会儿小胡会过来收走,她扭头看了钟伦,笑了两下,掏出剧本坐到小沙发上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   点啊点的手指顿住了。   钟伦挨过去,眉头轻轻拧着,思索着:“深深......你知道我们在谈恋爱的吧?”怎么自己回想起来他好像除了大手笔送花以外并没有别的举动。   亓琛一脸奇怪:“怎么了?”   钟伦:“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谈恋爱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你不知道。”   亓琛眼神里透露着懵懂:“还要做什么?哦,我那天查过了,还可以去吃大餐,去旅游,去电影院约会,可以逛街......”   钟伦听了半天没听到自己想听的,不耐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口咬住了亓琛的嘴角,在亓琛瞪大了的目光里,一触即分,离开之前用舌头舔了下亓琛的嘴唇。   亓琛:!!!   钟伦这一下是亓琛全然没有想到的,刚才那个瞬间只觉得心如擂鼓感觉自己要溺毙了一样,尤其最后感受到他湿软的舌头,亓琛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觉得羞愤又觉得十分惊喜:“你……”   钟伦在他开口前已经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看自己的剧本,听到他“你”了半天也没有下文,一脸淡定地说:“我什么?男朋友亲你一下怎么了?你以前谈那么多个不知道亲别人多少次了,少大惊小怪的。”说着云淡风轻挺像那么回事,也不知道掌心潮乎乎的是谁。   刚才那一下,钟伦自己都感觉心脏要一整个跳出来一样,说要在上面的人也不行动,反正早晚要亲,自己要不主动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就是……亲那一下之前,只觉得心里有点痒,亲了一下之后,他觉得更痒了。   钟伦怕吓到对方,只装作口渴清了清嗓子。   亓琛“你”了半天:“我交了那么多女朋友是、是……是为了掩盖我喜欢男人的事实,都、都是假的,没亲过……”他还认真搜刮了下原主的记忆,略有些悲哀的发现了事实:“哦,亲过一两个……三四个吧,演戏的时候亲的,怎样?你不是也拍过吻戏,之前每部都有的吧?我今晚回去翻翻。”   亓琛说完瞪着眼睛看钟伦,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史,本来钟伦没提,亓琛还说怎么这么大度呢,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呢。   “我想了想,你也没比我好哪里去,你虽然没谈过恋爱就冲你这骚气冲天的作风,谁知道是不是对着粉丝……”亓琛这话做不得真,钟伦也没有真的当真,但还是欺身上前贴住亓琛。   “这是你逼我的。”钟伦说。   说完不等亓琛反应过来,两人的距离再次变为零,这次的亲吻比第一次要长,依旧是由钟伦主导,在亓琛柔软冰凉的唇上轻轻碾压,很快就一片火热,亓琛动作生疏,但也知道给回应。   这一次两人分开时,喘息都变得急促了些。   钟伦盯着亓琛看,亓琛到底脸皮子没他厚,扭了头看向房间的窗户帘,半晌可能觉得自己之前的表现有点生硬,此时想起来觉得还能补救,于是道:“不愧是影帝。”   钟伦:“……”   钟伦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忽然笑了:“亓深我跟你说,你下次再这样……”   亓琛还想问怎样,门被敲了几下,小胡的声音响起来:“老板,导演来人催了,下一场十分钟开始。”   “哦,我的戏也该准备了,你快去吧,”亓琛说完收拢了自己的东西老老实实回自己房间去了。   钟伦:“……”总有一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觉。   不知道今天是赶巧还是怎么滴,亓琛接连几条都拍得挺顺利,杨导在机器后面看着他,小脸粉白朝气满满的书生打扮,嘴唇比平日里多了点红润的亓深今天看起来特别惹眼,让人忍不住挪开目光。   于是乎导演和编剧一拍即合,给亓深加了一出老套的英雄救美戏码,俊俏公子一出马救了深夜落单的女子,就是潇洒撑不过三秒,一转头被砖块绊倒被姑娘一拽,两个人一起跌倒了地上,导演强烈要求了,别做作,碰上唇。   编剧对这一幕充满了期待,可以丰满这个男二号的性格!   亓琛一开始觉得还行,演戏嘛,把它当做工作来看待,不能掺杂太多私人的感情,就是跟他对手戏的妹子这几天才出现在剧组,面上不熟,私底下更不熟,两人对戏的时候空气都冷了。   开拍之前,亓琛没忍住,朝对方拱手:“一会儿多有得罪,望姑娘见谅。”   女演员“噗嗤”一声乐了,以为对方是为了缓解气氛故意逗自己开心,这番话在她听来分寸感极好,也有模有样福了个身:“公子有礼了。”   惹得导演、编辑还有一众剧组的工作人员都乐不可支,有人还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说跟了这么多剧组,头一回见这么拍对手戏的。   一幕分了十条,前面几条两个人情感和节奏都非常到位,又是一条就过,导演面上也好看,就是眼看着要到了两人摔倒亲嘴的时候,亓琛一眼看到了旁边当观众的钟伦,脸色微微变了变。   白了红,红了青,青了又白,最后又红,微微的红了,耳根子也很不争气。   他不知道钟伦正是听到了有人讨论导演给加了吻戏过来的,心里还说怎么这样赶巧。   于是乎,这条就怎么也过不了,导演都气笑了,扔了本子,烦躁地又回放了一遍才拍的片子,随即明白过来什么一样,指着钟伦:“滚蛋,我说怎么突然就状态不对了,你个影帝站在这里,谁不怵?”   钟伦当然不愿:“我俩关系好。”   “得了,”杨导说:“都知道你俩是新时代模范好兄弟,这会儿用不着,你在这他压力大。”   钟伦:“……”   结果他刚走,还真就一条过了,不过亓琛也没有亲到女演员,因为倒下去的时候他故意偏了下身体,女演员也很配合,两个人靠借位完成了这无比艰难的一幕。   杨导表情还有点冷淡:“你刚才气的我想骂人知道吗?”   哪里能不知道,喊“就位”和“艾克神”的语气凶的能崩刀子一样,亓琛松口气,笑笑没说啥,回头就去换衣服了。   徐向阳这一天过得跟神仙一样,中午吃了饭吃了药睡一觉醒来,亓深都手工回来了,还给他带了清淡的晚饭,他刚想感慨我深哥真好,我深哥全宇宙最好,他亲哥的夺命call就打来了。   “听说你病了,我跟你说你是活该,让你穿的秋裤你穿了吗?让你多运动你动了吗……”   徐向阳老实听了一番训导,然而并没有意识到高密的人到底是谁,挂了电话情绪有点不高,跟亓深说:“我哥说,这个剧我们就快杀青了,他让你再坚持坚持,别惹导演不高兴。”   亓琛想到下午导演那张臭脸,有点心虚,不一会儿,导演的电话又打来了,亓琛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丢了,还以为对方是来找茬的。   杨导:“深深啊,你下来一下,我在深海36度等你。”   亓琛:……   等我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亓琛:演员拍个亲热戏,剧情需要,多正常。   钟伦:所以……上次不知道是谁乱吃飞醋。 第26章 两个骗子   深海三十六度是影视基地附近的一个酒吧,一般人的酒吧开不到这里,这个酒吧狗仔可以进去,但是对不起,设备交出来,手机我不收,但你别让人看出来你偷偷拍了照,不然……   总之,保密性很高,据说背后老板神秘背景很深,见谁家酒吧开十几年,一件事都没出过的。   亓琛出门的时候外面在下雨,他看着雨不算大,就没回去拿伞,头上反正还有个帽子。   推门进酒吧的时候,感觉跟自己想象的不大一样,没有振聋发聩的音乐,也没有人大声喧哗,他走进来,看到一桌一桌几乎都是娱乐圈的,音乐是那种很舒缓的,大家在和有人谈天说笑,气氛非常好。   亓琛安心了不少,他觉得杨导不可能当着么多人面骂他,那么凶,以后谁敢接他的戏。   杨导定的是小包厢,除了他,还有个人,亓琛坐下来了才认出来是许久未见都快忘了这号人的陈大春陈制片人。   亓琛:“陈制片!你怎么才来!”   陈大春:“深大师!”他还以为亓深是热切期盼两人的见面,深深觉得两人已然是好朋友以上的关系了,这个招呼打得可亲热了,从杨导旁边站起来就想给亓深一个拥抱。   亓深:“你给我介绍的客户呢?你当初信誓旦旦答应了的,做人不能言而无信,男人更不能!”   一盆凉水从天而降,陈大春宛如石化。   杨导就见不得他们这副样子,扯着陈大春坐下来,然后转头让亓深也赶紧坐下来:“你喝什么?随便点,今天陈制片请客。”   请客?亓琛眼睛一亮,翻了翻酒水单,随后皱了皱眉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名字起的太个性了,这真的是酒水饮料单?没骗人?”看了半天没耐心看了,随便要了个和杨导一样的。   叫亓深过来可不是为了叙旧的,杨导把陈大春之前的遭遇一笔带过去,只说他前段时间忙着离婚打官司,亓琛上辈子没见过这么刺激的,觉得夫妻闹上公堂挺有意思的,追着问:“怎么打官司的?怎么判的?”   陈大春委屈巴拉的:“深深你知道吗?要不是你上次出手,他们联合起来想整死我好拿着我的遗产双宿双飞的,而且已经转移了大量财产我都没发现。”   杨导:“你先停一下,这些事光彩吗?你刚才已经跟我抱怨了两个多小时了,深深,我们听正事。”   亓琛:“真过分!然后呢?”   杨导:“……”竟然没有一个人跟我在一个频道吗?   陈大春不时揉揉眼睛,对亓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点都不担心要是亓深把这些事说出去了会怎样,深深的信任着他,杨导见至少两个小时又不会到正题了,又叫了点香槟进来,叹了口气:“一会儿别忘了说让深深出手捉鬼的事……”   陈大春:“你别打岔!一个小时以后再提醒我!”   亓琛:“什么鬼?鬼在哪里?”   陈大春:“来,深深,先听我继续说……”   亓琛:“我不,我耳朵疼!杨导你说!我们紧着要紧的事来!哪里有鬼!”   杨导已经打算一个人喝一回儿孤独寂寞酒,没想到一转头峰回路转了,他心里惦记着别耽误明天的戏呢,因此就想早点把正题亮出来:“老陈他朋友有个大型游乐场,去年年底开的,但是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员工总是丢东西,监控什么都没看到,晚上值班的保安说听到歌声之类的,最近打算找人看看。”   “找我啊!”亓琛一拍桌子,给他俩吓一跳。   杨导点头:“对,找你,你放心,钱没的说,只会高不会低,不过……”   亓琛:“不过什么不过,这事找我最合适不过了!”   杨导眯了眯眼睛:“不过咱们既然去了,总不能不让别人去吧?这不正好,最近有个巨火的综艺节目要去他们那里拍,那节目的导演是我老朋友,深深,我给你安排上了,既露了脸增加你的曝光度,还能一边把鬼给捉了也不用费心找什么借口了,还能拿双份钱。”   亓琛:“……”   心黑,心真黑,资本家的心。   意思是你要去捉鬼,不能让别人你知道你专门是去捉鬼的。   沉默着,亓琛感觉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掏出来一看,钟伦给他发了消息过来。   钟伦:你去哪儿了,我给你送宵夜,你助理说你自己出去了。   亓琛大方回复道:“在酒吧。”   又补充道:“跟杨导和陈制片。”   钟伦:“位置发给我,外面下雨了,我过来给你送伞。”   亓琛想着这马上就谈完了,回复道:“别来了,酒太难喝,喝一口我就吐了。”   我图的是那口酒吗?钟伦心塞塞却不死心:“外面下雨了,感觉要打雷。”   他不说还好,他说了亓琛更坚定不让他来了,“那你更别来了,被雷劈了怎么办?我这挣钱呢,有捉鬼的生意了,挣了钱给你买礼物,给你买个表?”   钟伦:“……”   虽然不想他冒雨赶过来是真的,但是亓琛这会儿也是真的想早回去,跟杨・资本主义吸血鬼・导演点头同意了:“什么时候拍个剧让我当男一?你不把我捧红了你真的对不起我!”   杨导掏出烟盒放在桌面上,点燃了一根,笑着说:“你还想怎么红?热搜谁也没你上的多,我还没见过你这么红的呢。”   “我不要这种红,我要正红正红的,”亓琛闻到烟味离他远了一点,他总得跟钟伦同个高度才可以,不希望以后两人公开了,大家还都像之前一样觉得钟伦堕落了。   精神消迷的陈大春看到杨导吸烟,放下酒杯也从杨导烟盒里掏了根烟出来,亓琛见状巴不得立马就走:“那你们把行程给我经纪人发一份,跟谁联系,我先回去了。”   陈大春喊住他:“走什么走!你们说完正事了,可以听我接着说了……”   亓琛:“你们抽着大烟干嘛非得逼我在这闻着,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回去了,外面下大雨了,回去晚了要被雷劈了。”他之前就是被一道雷给劈到这里的,说什么也不想穿越回去了,回去了看太子和太子妃的小团子?不回不回。   他这话说的慷慨激昂的,整个包厢也早已经烟雾缭绕的,杨导听到“大烟”两个字,一口烟没倒腾明白把自己呛的咳嗽个不停,伸出手指着亓深:“你……咳咳咳,你、你……”   亓琛走过去一手捂住鼻子,一手给他拍后背,声音从他手底下发出来,闷闷的:“看吧,这大烟不是个好玩意。”   杨导咳嗽中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不停地翻他白眼,意思是你才不是个好玩意。   亓琛一看手也不敢拍了,看了陈大春一眼:“陈制片,你看杨导是不是抽大烟抽出毛病来了?怎么眼一直往上翻?”他说完伸手就要给杨导掐脉看一看,被杨导一掌给拍了下去。   杨导终于缓过来那口气,对亓深没好气道:“别‘大烟大烟’的,这词我听着别扭,古时候才叫大烟,那时候说的是鸦/片,是瘾君子抽的,现在这就是普通的烟草,跟那个不一样。”   亓深瞥了眼烟灰缸里的烟头,这俩老东西这一会儿造了快十个烟头出来,钟伦也抽烟,但是一盒烟能抽半个月,亓深看着他俩:“那你明天不抽行吗?”   他俩:“不行!”   亓琛摊手:“那你们跟瘾君子的区别在哪里?不都戒不了?我才说一天而已。”   杨导:“……滚滚滚,气的我肝疼。”   亓琛被推出去之前还苦口婆心:“您要是肝疼那是平时发火发的,往后少发点火知道吗?也别熬夜了,不然我还能等到你捧我当男主角吗?”   这一张口就咒人死太烦人了也,杨导没忍住踹了一脚,“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亓琛:“别不结片酬就行。”   杨导:“……”   出了包厢空气就好多了,亓琛把帽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戴上口罩走到门口,隐隐有些惴惴不安,在门口没听到雷声心里才好过了点,本来已经准备好会淋成落汤鸡的,结果出了门发现雨……停了?   抬头望了望天,还有阴沉沉的,云层很厚很黑,随时可能还会继续下雨,亓琛掏出手机边走边给钟伦发消息:“我这就回来,等我几分钟。”怕走路撞到人,眼睛用余光瞟着。   忽然眼角处感觉不远处骤然亮了一下,亓琛还以为是闪电来了,又要打雷了,抱住头就埋头往前奔,结果跑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事,偏头一看,哪里是闪电,是SORO大厦上的全屏广告在动,刚才应该是由暗转亮。   亓琛:“……”   房间里的钟伦刚收到消息,就给了些钱,让酒店服务员把买回来的宵夜拿去厨房加热,感觉门刚关上又传来敲门声,还以为是服务员去而复返,结果一打开门,亓琛就直接扑了进来,抱住钟伦的腰,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打雷啊,吓死我了!”   “真的打雷了?”钟伦问。   下一秒,亓琛讪讪地松开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是彼此的天使呢?   亓琛:我没有害怕打雷,真的。   钟伦:我没有对你说谎,真的。   才怪。 第27章 高歌一曲(修)   两个人分开后,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他们都怀了不想让对方知道的心事。   亓琛先开了口:“我跑的太快了,没注意,可能也不是打雷。”   钟伦:“哦,我以为会打雷,刚才……感觉是要打雷的,嗯,是的。”   亓琛心虚挠挠头,所以忽略了对方眼底一闪即逝的东西,“哎呀算啦算啦,我饿了,不是有东西吃吗?”   “小胡跟服务员拿去加热了,应该马上就拿回来了。”   钟伦电话响了,跟亓琛打了个手势去接了,亓琛脱了帽子口罩放在玄关处,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等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拍拍身上沾的烟气去开门,门外站着端着夜宵盘子的小胡,还有吸溜吸溜大鼻涕的徐向阳。   小胡说:“我过来碰到阳仔在找你,告诉他你可能在这里。”忘了谁先开始的了,现在大家都喊徐向阳阳仔。   徐向阳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眼睛泛光地看着小胡盘里的食物,小胡:“先让我拿进去,深哥和老板都该饿了,趁热吃。”   钟伦电话说完了出来,本来还想趁着二人独处跟亓深说几句话呢,看了胡悦一眼,胡悦放下了盘子站起身来,眼看着徐向阳就要坐下去,胡悦伸手拽了拽他没让他坐下去。   胡悦:“阳仔,你来,我有事跟你说。”   徐向阳盯着食物移不开目光:“有什么事,吃完了宵夜再说,不差这一会儿的,一会儿等我深哥睡了再说也行,我睡的晚。”   那会儿哪还来得及,胡悦急了,大声道:“就现在说!”个没眼力见儿的。   徐向阳叹了口气,看来这顿宵夜是要泡汤了,“真的必须现在说吗?我能不能花一分钟填点肚子,我生病了吃点好吃的心情好病还会好的快。”   胡悦深呼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钟伦,决定放弃了:“老板,我也要吃宵夜!”   钟伦:“……少说点废话吧,都来吃宵夜。”   晚上亓深睡得早钟伦这是知道的,给他们送走,也没顾得上再跟亓深说点什么,告诉他还要降温,晚上别踢被子,亓琛揉了揉眼睛就回去睡觉了。   钟伦回头看窗外还未散去的愁浓,重重又无力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的戏份不多不少,亓琛原本心情没什么太多变化,反正一条就过导演也不会夸他一句,始终板着个脸,剧组的工作人员今天干活都特别认真,导演虽然不随便迁怒于人,但真的发火可是吓人的。   众人几回看他摸了摸烟盒,看他拿出来叹口气又塞回口袋,最后一次掏出来看了半天竟然给扔了,等等,扔……了?   杨导平时拍戏严肃认真,抽烟多是圈里公认的事实,众人都诧异不已着,就看他转头问助理:“有口香糖吗?”   助理:“…………有。”   亓琛中途接了个电话,他之前给亓世晋送过了生日礼物了,但是刚才亓世晋打电话来了,喊亓琛回家吃家宴。   亓琛知道自己如今身份在家里多少有些尴尬,他们看到自己会想到不见了的原主,心里多少有些坎儿,他们还得尊他的辈分,就说:“我就不回了,剧组……”   亓世晋:“别跟我说冠冕堂皇的,你虽然是我祖宗,以前那个也是我小祖宗来着,一个个都不回来,谁给我唱生日歌切蛋糕,我的生日可是过一个少一个的,回不回?不回我哭了!”   这是耍无赖呢,但亓琛听完却觉得很舒服,答应之后挂了电话,亓琛笑得特别开心,看见钟伦了跟他说:“钟伦,等会儿这幕戏拍完我就回家了,我爷爷过生日,喊我回去给他唱歌切蛋糕。”   钟伦把他喊道跟前来,抬手给他擦了擦汗,然后让胡悦拿几瓶茅台给亓深拿着回家,“切蛋糕可以,唱歌就免了,我怕老人家吃不下蛋糕。”   亓琛摸了摸头:“我也这么觉得。”他上辈子小的时候有一阵子跟钟瑾誉听了回小曲儿,觉得好听,又拽着人去听了几次,天天早上练剑的时候也忍不住唱几句,老爷子忍了半个时辰就受不了了:“你以后遇到打不过的鬼,可以唱两句。”   老爷子既然希望他回去,亓琛打算在家好好待两天再回来。   拍完了戏亓琛请了假高高兴兴要走人,杨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等人走了,打了个电话跟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挂完电话,心情才好了一点。   家里还跟他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亓琛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感觉有点小失落,好像有什么在提醒着他这里不是他的家,他刚换完鞋,一抬头看见正对着的楼梯口站着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   其实也不算年轻了,看起来也有三十多岁,但是这一屋子里,除了自己之外,目前就属他最年轻了。   亓琛犹豫了下,愣住。   这个该怎么称呼才合适呢?   “深深啊,你回来啦,过来让小叔看看瘦了没有,你们杨导我可是听说过的,极其严苛,”说着他就走了过去,抬手摸了摸亓深的下巴。   亓琛思忖着是不是家里人还没跟他说明情况:“那个我不是……”   亓俊清:“你不是什么不是,你以为你莫名其妙就可以穿越啦?你跟深深的生辰八字是一模一样的知道吗?世界万千看似毫无联系其实都是有莫大的干系的,只不过暂时还无法解释就对了,你以为你只是你,其实你也是他,至少在外人看来,这世界只有一个亓深。”   他讲的话亓琛有点绕晕了,但是仔细捋了捋觉得好对啊,两个人走到桌子边,亓俊涛夫妇正在和保姆逗老爷子开心,整个餐厅其乐融融的,看见亓深过来,都笑意盈盈地喊他。   好像亓俊清说的是对的,在他们的眼里,看到的只有一个亓深。   他看到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那里面有温暖的光晕,一点一点照亮了整个世界,亓琛觉得很暖,外面再冷,这里却是温暖的,实在很温暖,他脚步缓缓地在他们身边坐下,坐在他们之中,听他们说说笑笑,不时还会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想听他也说些什么。   吃饭的时候,霍星月小声跟亓深说:“你小叔跟你说什么了?我感觉你有点不高兴?”   亓琛摇摇头:“没有不高兴,他说的话让我想通了一些事,其实应该感谢他的,星……妈,”亓琛那个字念的很轻,“我小叔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个啊,”霍星月说:“他开了个星座工作室。”   亓琛当然知道星座是什么:“……”就是刚才还有点感动来着,觉得对方说得特别有道理来着。   亓家明天人会多一些,今天是完完全全的家宴,虽然只有五口人坐在一起吃饭,但是都看得出来亓老爷子很开心,他开酒瓶的时候偷偷看亓琛,亓琛接过来给他打开,倒了一盅:“此酒虽好,不可贪杯,明天也是,明天……”   刚倒完老爷子就轻轻嘬了一口,很珍惜的一小口,喝完跟个小孩子一样期待地看着亓琛:“明天家里来客人,你不陪陪我,我知道了,你们都嫌我年纪大了,不喜欢跟我玩,你忘了你奶奶走的时候你怎么跟她说的,你这个兔崽子!”   亓琛不禁满头黑线,盯着老爷子酒盅看,那么些微的一小口,就醉了?他都怀疑老爷子是不是就抿了一小口然后装醉了糊弄自己呢,“奶奶……”亓琛记得原主的记忆里的确有不少关于老太太的回忆,就是挺久远了,回想起来也隔着厚重的纱,“奶奶说那么多句呢,您就记住这一句了,奶奶还说了,让你不能喝就不要喝酒!一会儿不许哭!”   说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凶了,亓世晋却一脸温暖地看着他,亲切地拍拍亓琛的手背:“小祖宗啊,我偷偷跟你说,明天会来不少漂亮的小姑娘,你看看万一又喜欢的呢……”   霍星月和亓俊涛都忍不住捂了捂脸:“…………”   怎么就说出来了呢,说好的秘密进行的。   老爷子还不知道自己坏了大事,拉着亓琛说的可开心了,“虽然你说你跟你那个讨厌的小叔一样,但我总觉得,你还是可以挽就一下的,你不知道你小叔之前啊,二十岁出头谈的几个女朋友啊,每次分手的时候都……”   “老头!”亓俊清上一秒还坐着看好戏,发现锅从天上来。   亓琛笑了笑,看起来耐性极好,也不着急,看老爷子不打算说了,才开口道:“饭吃差不多了,是不是该上蛋糕了?”转头跟老爷子说:“爷爷,我明天可以留下来,反正本来也打算在家里陪您待着的,咱们该唱生日歌吹蜡烛了,阿姨,把灯关了蛋糕拿上来!”   亓世晋拍手叫好:“好好好!我小祖宗要给我唱歌了!”   灯关了以后,所有人就听到某种不该属于人类的难听到不行的歌声,亓世晋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忽然眼神就多了丝清明。   大家忍住了想捂耳朵的冲动,看着亓琛唱完了一点都没有变化的笑脸,对亓老爷子说:“爷爷,我唱的好听吧,好了,我明天可以留下来了。”   等吃完了蛋糕,亓琛本就累了又熬不住夜,早早地上去洗漱睡觉了,人一走,剩下几个人坐着,就听老爷子在那里嘀咕道:“怎么觉得他是为了惩罚我才唱的歌呢……”   睡觉前亓琛翻了下手机信息,没有钟伦的,猜测着应该是在工作呢,发了个晚安,说酒爷爷很喜欢就睡了。   钟伦知道他一向睡得早,所以下夜戏三点之后看到消息,就也没有回他,打算等天亮了一早给他发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  老爷子:歌声太可怕了,还好我是醉的。 第28章 被冷落了   两个人的聊天向来佛系,想起什么聊几句,有时候信息少也从来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亓家的宴会早上十点就开始了,至少要到吃完晚饭才会彻底结束,亓琛被老爷子拖到这里又拖到那里,不用介绍人都知道他孙子是干什么的。   小区里那几个早上晨练的大爷们挺喜欢这个小伙子,觉得不管外面怎么说,人孩子每天早起是个勤奋能坚持的,虽然以前没见这么勤快过:“深深啊,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老祖宗传下来几千年的道理假不了,段爷爷觉得你肯定是个好孩子,就那个什么,听说你最近在和钟影帝合作?那个什么,爷爷想……”   亓琛一听就明白了,亓老爷子却是在旁边一下子变了脸色,旁边的几个穿着唐装的老头还在拉老段让他别说了,亓琛却乐呵呵的点头同意了:“当然可以啊,我跟他关系还挺好的,等我下回回家就给您带来啊。”   段爷爷开心的不得了,一直跟亓世晋夸这孩子真好真懂事,亓世晋脸色才有和缓了下来。   亓琛终于摆脱了亓世晋一会儿,自己去了小露台上吹风,掏出手机给钟伦发消息:“我们小区的爷爷问我要你的签名,看不出来,你还招七老八十的人喜欢,我以为现在追星的都是年轻人呢。”   钟伦这边收到信息刚好在休息,给他回复得很快:“为什么?因为追星需要体力吗?”   亓琛想到新闻里那些追星追到机场追到酒店的狂热粉,忍不住摇了摇头:“可能在我的印象里,这个年纪的老头,应该是戴着花镜每天逗逗鸟种种花草看画写字,”   说着这些的时候,他脑海里回想起上辈子的爷爷,好像父母亲双亡后,爷爷几乎每天也没有什么闲暇的时光。   钟伦:“我倒是没注意,感觉我见过的老人家爱好挺广泛的,我有个发小他爷爷现在还玩攀岩骑行,其实只要开心和健康,做什么都挺好的,现在想这些还有点早了,你是不是就请了两天假,明天就该回来了吧?”   今天他能闲的时间其实不多,连休息室都没去,天冷,胡悦跑去给他倒了点热水喝,喝完就坐在片场里看剧本呢,这会儿也就是刚赶上忙完亓深跟他聊天。   大家看他捧着手机心情很好的样子,有点心的都不忍心催他,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忙,剧组一直在赶工,不过现在进度赶上来差不多了,马上好几个演员都要杀青了,后面就不用这样赶了。   杨导却不,杨导的心只对电影热血沸腾,嚼着口香糖看了眼自己的腕表,皱着眉催促:“就这会儿时间看什么手机呢,就烦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的破习惯,开场了开场了。”   胡悦着实为钟伦不平,一直忙,眼下全是青黑,逮着空谈个恋爱人容易吗,“马上了,深哥跟我们老板就说两句话。”   “别跟我提这个人,我现在不想见他,听他名字就脑袋疼,快,放下手机,过来。”   钟伦收了手机,造型师赶紧过来给他整理仪容,他看了眼杨导为亓深鸣不平:“人家怎么你了,不就请两天假吗?又没耽误什么……”   杨导两条眉毛恨不得拧成麻花:“呸,我这两天上火了,知道为什么上火吗?”   钟伦早注意到他开始嚼口香糖并且嚼得十分带有负面情绪,想起什么来轻轻勾起来唇角:“因为他说是抽大烟吗?”   杨导:“……”聊不下去了。   杨导:“开拍了开拍了!来,下一场下一幕快点!”   最近气温一直很低,胡悦在旁边看着包,看着钟伦哪怕很累,依然对片场的工作人员说话逗笑,一旦说了开始,立马就收敛起所有不属于角色之外的任何情绪,跟了钟伦两年,亲眼目睹了他半年前那场抑郁风波,胡悦可以说时刻都提心吊胆着。   抑郁症之后,钟伦还没能从上个角色里跳脱出来,当初那个角色有多火,后果就有多严重,粉丝也发现钟伦变了一个人,变得不那么“正经”了,所以对于他忽然喜欢上亓深,胡悦也担心是抑郁症的并发症之一。   但是上网搜了很多,发现并没有谁的抑郁症有类似的症状。   钟伦戏演的确实好,一方面人本来就智商高,然后愿意好好钻研,正儿八经的首都戏剧学院出身,须知道正式毕业出道之前,就客串过一些剧中非常经典的角色,戏份不过,但是口碑过硬,当了男主之后,可谓是一炮而红,但也不是无迹可寻。   几场高难度的戏也十分顺畅下来,杨导挑不出任何问题,眼里为数不多的亮光也几乎都给了钟伦的戏,等他出来心情极好拍拍他:“辛苦了这么久,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吃饭,晚上我让人去叫你。”   钟伦一听没说什么,掏出手机来:“那我给亓深打电话说一声,他应该今晚回来。”   杨导摆摆手:“不用给他打,他今晚回不来,我给他安排了个综艺节目,是周播的,明天就去报到,那边的导演说了如果他表现的不太差的话,就把他留下来当这一季的常驻嘉宾了,他反正马上就杀青了,闲得很。”   其实你是不想看见他吧?钟伦挑了挑眉头,忽然对晚上的吃饭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而之后一直到下午,钟伦得了空就看手机,却发现一条消息也没有,不知道某个人现在在做什么,等到四点多,觉得差不多可以了,拨过去电话:“听说你明天要去录节目了?”心说应该第一个跟男朋友分享不是吗?   亓深那头吵吵闹闹的,好几个老头同时在说什么,亓琛捂着手机跟他说:“明天吗?我还说刚才南哥跟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干什么,那我知道了。”   钟伦:“……”   就没了?   亓琛:“我这有点忙,几个爷爷要拉着我下围棋,他们输了不相信,一直拉着我比,我都比得头晕眼花啦,等一下跟你说哦。”就挂了。   反正钟伦也早有心理准备,心塞归心塞,不会真的生气,亓琛这边一直跟对面几个老头说你们认输吧,你们一个下不过我,六个加一块只能输的更惨。   都是狗头军师,还一起瞎出主意,可不就只能输了嘛。   亓老爷子这会儿气定神闲地坐在亓琛身后,笑得志得意满:老家伙们,平时赢我的时候那么嚣张,终于轮到你们了!   经纪人的电话亓琛没接到,徐向阳就背着包被塞了过来,管家给他开了门,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管家伯伯,我来找深哥。”   管家领着他往楼上走:“小深陪几位长辈下围棋呢,上了年纪了,就爱个热闹,不放人。”   徐向阳说怪不得不接电话呢,摸了摸头:“那真是难为他们了,我深哥哪里会下围棋啊,下个五子棋也下不明白。”   管家转头看了他一眼,看得徐向阳莫名其妙的,等他们进了休息茶室,看到亓琛一个人横扫六个白发爷爷,白发爷爷们精神抖擞得很,眼看着又要输了觉得不能输气势,一挥手把棋盘搅得乱七八糟,“哎我不是故意的,来,重新来!”   亓琛叹了口气:“要不,我让您们三步吧。”年纪一大把了,怪不容易的。   爷爷们:“谁要你让了,我们要凭真本事赢,你要是敢放水我们都瞧不起你!”   亓琛:“……”那得打到猴年马月啊。   徐向阳:“……”对不起,是我太年轻了,原来难为的是深哥啊,原来深哥简单的不行,人家擅长的是这种高大上的,围棋有几个子来着徐向阳都不知道,不过不得不说,这群老头子精力非常好啊,到晚饭的时候都说不饿,亓琛饿了,都是徐向阳在旁边一口一口喂着吃的,亓琛觉得不习惯要自己伸手吃,都被对面的催:“该你了,快快快!我们这把稳住,感觉能赢!”   赢什么赢,亓琛最后都困了,耷拉着眼皮子跟他们下,哈欠连天感觉眼前都模糊了,他们也没赢,最后都是被亓世晋赶走的,亓世晋赶完人,扭头赶紧让阿姨炖点汤给亓深补补,伸出手给他捏肩膀敲手臂:“我小祖宗辛苦了,爷爷活这么长时间,就属今天最有面子,以前挣一千万一个亿也没有这种成就感。”   亓琛原本垂着眼眸,闻言眼睛弯了弯:“您开心就好。”   就是他脑子都有点混沌了,听徐向阳说明天的工作安排就只会嗯嗯哦,最后似乎是对方终于说完了,亓琛喝完了汤就熬不住了,“徐向阳我跟你说,我觉得你有个毛病得改改。”   亓琛请假的这两天,徐向阳回家就被亲哥逮着一顿数落,说娱乐圈再找不出第二个比艺人还懒的助理了,懒归懒,大事上脑袋要灵光点,私下里怎么样都无所谓,此刻听到亓深说他的毛病,徐向阳立刻三指竖起来:“哥,我保证,以后勤快点,多吃饭多干活。”   “谁跟你说那个了,”亓琛起身走过他:“我是觉得你话太多了,我困得睁不开眼了,天大的事明早再说吧。”   天色不早了,月亮都升到半空了,打发徐向阳去找管家睡客房,亓琛洗漱时候对着镜子刷牙,脑子一团乱遭,眼前都冒金星,还感觉自己耳朵旁边都是棋子落下的声音,等到躺在床上,他隐约想起来是有件事没做的,什么事呢?   亓琛想着想着眼一闭,睡过去了。   酒店里,钟伦房里的灯还亮着,亮到了后半夜。   作者有话要说:  钟伦:我没有特意在等电话,真的没有。 第29章 去录节目   杨导说的这个大热的综艺节目叫《繁花少年》,名字是少年了,其实节目里真正可以算是少年的就只有一位,是童星出身的林隽然,今年刚满十四岁,另外三位常驻嘉宾最小的也十九了,最大的之前是二十四岁的阮小蓓。   这综艺节目以烧脑为主,没有剧本,只在开场简单说明游戏规则,任凭嘉宾自由发挥,之前已经播过一季,反响非常好。   这期的地点虽然还在S省内,但是在隔壁市,亓琛虽然起了个大早,但是简单收拾完吃过饭时间其实很赶,他上了车就发现车上已经安排了摄像后座还固定了摄像头,有个女导播坐在里面,看见亓深跟他招手:“深哥,早啊。”   亓深愣了一下:“等等……是从现在就开始录了?”   导播点头:“不过你别担心,这只会剪一部分日常,我们会采访你一些粉丝都好奇的小问题增加节目的话题度。”说完她把手机收了起来,掏出来小本子,亓琛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录两天节目,估计来回要三天呢还没跟钟伦说!   他刚掏出来手机,导播:“惯例,手机从录制开始就要上交哦,希望深哥理解一下。”   亓琛:“…………”不理解哦,“我就回一个信息就上交,就一个!”于是赶紧发给钟伦:“啊对不起我昨晚忘了给你发消息了,我今天要去录节目,可能要两三天!”   亓琛:他们要收手机!   亓琛:现在就要收!   亓琛:注意身体,等我回来!   发完又厚脸皮捂了会儿手机,确定钟伦没有回复之后才不甘愿地上交了手机,导播收了手机被他的表情弄得感觉自己太坏了,解释道:“是这样的,这档节目主要是针对当下的年轻人,我们的主旨是希望大家放下手机电脑的同时,看到世界还有很多更有趣的东西,我们的国粹,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文化,而不是放眼一望全是抱着手机的低头族。”   也就是说,这几天是摸不到手机了,亓琛有些悲凉,节目还没有去,就想回去了怎么办?哦有鬼捉?那还是去吧。   导播:“那我们开始了?第一个问题:粉丝想知道你最喜欢的异性朋友是谁?”   亓琛:“别管是谁,反正不可能是你们了。”   导播:“对于自己是热搜体质,你怎么看?”   亓琛:“热搜体质是什么体质?是金刚不坏之身吗?”   导播噗嗤一声笑了:“好,最后一个不是问题了,粉丝说最近天冷怕你感冒让你穿厚点。”   亓琛伸手把裤脚往上拉了拉,露出来穿在里面的深色秋裤还有厚棉袜,“放心吧,感冒不了,谢谢你们,多喝点热水,少熬点夜,小姑娘要美美的。”   这个节目热度大,每次的行程虽然说没有公布出去,但是粉丝总是可以根据自己爱豆的行踪追赶过来,亓琛他们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就发现好多粉丝都在等着看一眼自己家的爱豆,这里的天气也冷,看着很多女孩子居然还光腿穿着裙子,不过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就是了。   亓琛戴着帽子进去,有人眼尖认出来:“亓深!你也来录节目吗?”   嘉宾一般都有神秘感的,亓琛道:“不啊,我来这里玩的,不是有个游乐场,怎么,有节目在录?”   粉丝听完还觉得放心了:“没有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单纯看看爱豆。”心里祈祷亓深不要去,别把这节目搅黄了,对谁都没好处。   亓琛顺利进了房间,什么也没有,安排说是今天安顿休息,明天一早正式开始录制。   房间里都有摄像头,亓琛一开始是很不习惯的,中午跟徐向阳吃了饭,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下午就看了会儿电视,亓琛开始收拾东西,他早上衣服都是随便拿的,这会儿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明天穿什么衣服可以藏得住他的捉鬼工具,符纸随便,七宝葫芦装口袋里,那剑呢?万一鬼太厉害,就必须用剑了。   他翻了翻自己的行李箱,深深皱起了眉头。   通知是早上七点半在餐厅集合,吃了饭之后就开始了,但是早上六点走廊里就有了说话声,导演助手先拿着房卡打开了林隽然的门。   还在长身体的男孩子,睡觉还睡的长,有人进来居然都没有听到,睡的依然很香,直到被叫起来穿好衣服跟镜头打招呼,然后被塞了一堆房卡让他去喊几个哥哥姐姐起床他似乎也没有清醒。   等到要开是谁的门时,他才意识到节目组给了他一个坑:他们之所以自己不去叫,是怕得罪人吧?   好在还算顺利,两个哥哥叫起来之后虽然痛恨节目组但也很快收拾好出门,阮小蓓是唯一的女孩子,他们用房卡刷完进去,在玄关处站着不动,愣是把阮小蓓叫醒的,这也是对女孩子的一种照顾了,叫齐嘉宾后他们准备去集合了,导演组说还有一位临时嘉宾。   大家原本被突然叫醒的不痛快忽然就舒服多了,临时嘉宾是来干什么的呢?按照节目组以往的手段,就是用来欺负的,他们常驻的,不管怎么说很熟悉节目组的套路了,说白了就是老油条了。   等他们暗搓搓地用房卡开了门,怕提前把人吵醒了还点着脚尖往里走,结果……没有人?!   几个嘉宾扭头看导演组的人,眼神里都是疑惑:几个意思?逗我们呢?哪里有嘉宾!   导演组的人此时也愣住了,他们最早起来的一批就是六点,起来后就安排人盯着摄像头画面,有什么动静好提前报备,导演都有点不相信,让把亓深房间的录像切出来倒回去看看,昨天晚上都看着人九点就睡觉了,一觉醒来偷偷跑了?大家心里嘀咕,难道听说了我们导演的变态?   觉得自己无论如何斗不过变态所以先跑为上?   他们倒回去就发现自己想太多了,亓琛也就是比他们早了二十分钟左右出了门,大家还看到他穿了一身运动装备,导演指着那一幕喊了暂停:“他起这么早出去锻炼身体了?去,去给我找人去。”   有人想起来他助理就在隔壁房间呢,找人过来一问,徐向阳说:“跑步去了吧,我深哥早上要晨跑。”   导演组:“……”录播之后还没遇到过会晨跑的明星。   亓琛起个大早不是为别的,主要是觉得那把半个手臂长的剑没有地方放,现代人穿的衣服没有广袖没有长衫,他收起来很不好收,出去转了一圈找裁缝店什么的,本来想着实在找不到就去买了针线来,自己试着在衣服上弄个内置口袋出来。   结果还真找到一家,而且开门的很早,他进去跟人一说,人几分钟就给他运动裤里缝了个内置长条口袋出来,就是觉得奇怪:“在这位置要口袋的我是头一回见。”   亓琛:“我也从来没想过在这里弄个口袋,都是生活给逼的,”跟人道了谢结完账出去,把藏在袖口里的剑放了进去,闻见隔壁早餐铺的油条挺香的,买了几根往回走,准备带回去给徐向阳吃。   路上没什么人,酒店门口更冷清,亓琛刚进了大门,就看见朝着自己跑过来的跟拍摄像师,“深哥,深哥,可算找到你了,大家都集齐了,在找你呢。”   亓琛转头看一眼酒店大厅里的表,指给他看:“不是说七点半集合吗,我没误了时间啊。”还有半个小时呢,怎么着急成这样。   摄像师:“那个什么,计划突变,提前了。”   亓琛边走边表达自己的不解:“你们不是一个成熟的节目吗?你们导演不还是杨导的朋友吗?”言外之意怎么会说变就变了。   既然已经开始录制了,亓琛想了想把手里的油条交出去:“给我们家阳仔,他喜欢吃这个。”   摄像师真的愣了一下,跟着的导播接了过去,心里想着,亓深这是凹的人设呢还是真的这么宠助理啊,讲真出去晨跑给助理带早餐的明星娱乐圈还能找到第二个吗?   吃饭的时候,也是亓深跟节目组成员正式见第一面,导演跟大家介绍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自己老友的交待,多说了一句:“网上很多消息都是不实的,希望大家多多照顾下新来的成员,来,让我们欢迎亓深的加入!”   大家啪啪啪鼓掌,都是年轻人,也见多了娱乐圈的腥风血雨,大家对于亓深反而还多了不少理解,毕竟有些都是感同身受过的。   导演:“相信大家也发现了,这期不收你们钱包了,今天的任务是找到终极BOSS,线索要靠你们自己找,在哪里怎么去,都随意,任务卡上只有第一个任务的地点,好了,自由发挥吧,少年们。”   其他人都习惯了,只有亓琛:“……”完全不知道干什么,林隽然不忍心看他这样,偷偷跟他传授了些经验:“什么不可能就是什么,节目组都是不不按常理出牌的。”   节目组给的任务提示地点,在本市的一个古代布景的影视基地,他们几个人刚一出现,就听见群演们说:“听说了吗?本地最近出了很多莫名病死的人,官差说是有人蓄意谋害,正在查呢,哎,你说那几个奇装异服的人会不会是……”   妈耶,几个奇装异服的人被人当东西一样看着,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一对官差就出来了,奔着他们几个就来了:“你们几个不许动,跟我回衙门审讯去!”   林隽然回头跟导演组的人喊:“导演,这期是角色扮演吗?”   亓琛却心里高兴,古代好啊,是他熟悉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组: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亓琛:是你们起太晚了!这批年轻人不行啊【摊手】 第30章 闲庭信步亓大爷   官差凶狠地瞪着林隽然:“公差办案,不许大声喧哗!”   林隽然几个人心说,妈耶,节目组这次大手笔啊,这么多群演,个个都演的还挺逼真的,多少钱一天啊?   官差把他们押回去以后,问他们从哪里来干什么的,几个人都是随口乱说,反正都不知道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只能顺着往下说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官差问完了之后,以他们没有官蝶为由打发他们去做任务了,说如果天黑前还没有关蝶,就会被赶出镇去。   大家互相交流了个果然如此的眼神,然后领了各自的任务,亓琛接到的任务是给瞎了眼的王大娘买一份糕点,上面没说什么糕点肯定要先找到这个王大娘了,。   亓琛随便拉了几个群演问了问,找到人,知道对方要买的是梨花酥,亓琛跑了一家买回来,她却摇头说不是这个,亓琛:“您不是瞎了,怎么知道我买的不对?”   王大娘:“……”我怎么知道,节目组就是这么安排的啊,“我……闻见味道了,味道不对。”   旁边的导演组也跟着松了口气,圆出来就好了。   亓琛:“这糕点外面包了好几层呢……”   王大娘:“我就是闻到了!我不跟你废话,你不买你跟官差回去吧。”   亓琛当然只能去买,但是他再去买发现这个镇子里至少有十几家糕点铺子,他脚程本来挺快的,架不住腿上藏了东西,不方便走动的,想起来杨导交代的不要露馅的话,亓琛觉得杨导是故意要整他的吧。   折腾了几番,手里终于有了官碟,意味着不用被赶出去,但是也同样表示今天势必要留在这里了。   他之前没看过《繁花少年》,所以跟节目组显然没什么默契,他漫无目的往前走,看到一边的戏楼底下好多人在喊着什么,果断拐过街角看到有凳子扭头就坐了下去,摄像跟着他,亓琛转头又拉了条凳子出来推过去:“你也坐,站着多累。”   摄像不出声,另一只手摆了摆,亓琛见状:“那反正我就这么坐着了。”   摄像小声说:“深哥,你这样我们就没有素材了,导演刚才说话了,你听到了吗?”   亓琛:“我刚出汗了,把耳机摘了,他说什么了?”   摄像:“导演说,你这样没有素材的话,就多留一天补拍素材。”   亓琛:……   “多留一天也没有了,这节目是繁花少年,我是繁花的青年可好,”他坐得这个位置本来是个算卦的摊位,不是戏楼跟前在热闹嘛,这算卦的群演也看热闹去了,剧情本来是这样的,导演听到亓深的话,脸色立刻黑了三分,给算卦的群演传达了命令,算卦的就回来了。   算卦的跑得急,坐在对面的时候还在喘着大气:“施主……是……要算卦?江湖……规矩,算不准不要钱,求财还是看相?”前面的话还很喘。   亓琛扭头看着他,对方还像模像样地捋了捋假胡子,视线一偏,这才注意到旁边被风吹得翻过去的招牌“神卦”,亓琛:“……”   一想到现如今大家对于算命看相的第一想法就是骗子,亓琛觉得大多数就是看多了电视情节导致的,于是亓琛非常认真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看相吧。”   算卦的还在演,摸了摸胡子,低头查看起亓琛的手来,等他看差不多了,就见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呀,这位公子,你最近有血灾啊!”   亓琛哼了哼:“是不是今晚呀?”想骗我好好做任务吧。   算卦的一脸高深:“天机不可泄露。”   亓琛本不想说什么了,但是那算卦先生说完了眼神里一副把任务完成的很好,自以为演的非常到位,亓琛走出去几步了又回过了头来:“先生你周易看过了几篇?四柱八字是什么?还有穷通鉴宝?”   算卦的:“……”   还有集体沉默的导演组:“……”   算卦的群演汗都留下来了:“读过,自然都读过的。”   亓琛当然不相信:“那你连基本的男看左女看右都不知道吗?”   才知道被坑了的演员和集体沉默了的节目组:“……”确认过眼神,他是来砸场子的!   亓琛换了个地方之后,又找了个地方迅速坐下来,旁边又有个什么比赛好像,有群演路过他身边,得了导演的“安排”特地站在亓琛跟前嘀咕:“高员外重金征书房的题字呢,好多人都去了,听说写的不好也有钱拿,我们快去吧!”亓琛坐的老老实实的,免费的能有好事,所以并不为所动。   他们说他们的,仿佛跟他没有关系。   摄像师又传话:“深哥,导演让你把耳机带上。”   哦,毕竟是来拍节目的,亓琛戴上了耳机就听到导演气急败坏地:“你给我过去!写字去!”   亓琛:“我不过去,我觉得这样对其他人不太好。”新时代的年轻人能写好字就不容易了,有几个还练毛笔书法的。   导演:“我代表其他人表示,你尽管放马去!没有人会嘲笑你的,我保证!”是还能上天是咋滴!   亓琛无力地叹了口气:“想要挣个钱是真的很不容易了,我就想做人低调点我容易吗我,”嘴上如此吐槽着,脚下的步伐慢的跟乌龟一样,反正他已经动了,哪怕这么挪过去,今天也一定得做点什么,导演就不管了,亓琛慢悠悠晃着,旁边一阵风跑过去一个人,是节目组年纪第二大的鬼才唱作歌手吕不凡。   “小伙子跑得真快!”亓琛说。   导演组:“……”没有点羞愧、不好意思的想法吗?   等亓琛龟速挪过去的时候,之前出的汗也干了,总算是休息过来了,人也精神了些,他一来,群演很自觉地给他让了条路,亓琛:“别别别,你们出戏了。”   群演们:“……”给条活路好不好。   亓琛走到近前,才发现其实目前就两个人在写字,刚才看到的吕不凡,还有阮小蓓也在,他俩都没写过毛笔字,一开始连拿笔姿势都不对,胜在好学,阮小蓓写失败三回,那个管家否了之后就让再写,第一个得到肯定的人可以拿到这次破案的重要线索,亓琛兴致勃勃看了半天,管家抬手一指:“你,过来,写!”   呵,这语气!亓琛认认真真跟对方说:“我觉得我真的不要参加比较好,你看他们已经写那么多次了……”好不容易的。   宣纸在桌子上铺好,狼毫毛笔已经被递了过来,这的确是一个成熟的节目组,亓琛轻轻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过来笔握在手里。   但是从他拿到笔的那一刻,大家发现他的神情和肢体动作立刻就变了,之前显得对这个游戏很随意,此刻却格外认真地看了一眼管家挂在旁边的四个字,然后轻轻蘸墨,下笔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是一气呵成。   演管家的是省内鼎鼎有名的书法协会会长,在看到亓琛的字时,起初是惊愕,立马变成了惊艳,等亓琛收了笔站在一旁,他下意识就鼓起了掌,群演原本莫名在看到亓琛写好的字后,身体反应是不自觉的跟着鼓掌,神情还停留在不可置信上,要不是亲眼所见……   导演组:“……”原来人家不愿意写是怕其他嘉宾不好做哟!   看看亓琛的字,再看看其他两位嘉宾的,对比过于鲜明了,导演在话筒里安慰吕不凡和阮小蓓:“你们已经很努力了,大家都看得到。”于是亓琛顺利地拿到了第一个线索,上面只有两个字:枯井。刚看完准备收起来,吕不凡过来跟他打招呼,忍不住称赞道:“深哥,你那个字,绝了!我从来不知道,书法是可以这么牛逼的!”   说着就要跟亓深结盟一起走,亓深无所谓,反正他不关心这个案子怎么破,很大方的把自己的线索告诉了他,吕不凡完全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这个线索,肚子里还有一堆说辞呢原本。   到了晚上的时候,五个嘉宾自然都拿到了官碟,手里都有两三个线索,官府的人说他们是嫌疑犯,因为证据不足,所以给他们安排住在了客栈里。   亓琛认床,虽然依旧睡得很早,但是其实睡得很不踏实。节目再一次看到他这么早就睡觉时,都有些疑惑,只当是没有手机和娱乐节目没事干才会想睡觉,因为其他几个嘉宾也都是在一个小时左右后睡了。   这一晚说来奇怪,亓琛半夜某个时候醒了,他醒来是因为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客栈有些老旧了,开门总会有吱呀的声音,亓琛觉得对方回来的时候应该还会有声音,为了避免再次被吵醒,他就等着,结果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再次听到了吱呀声,确定是关门声。亓琛忽然想起来白天的一些事,眼里有一份了然。   第二天一早,果然又有消息,说半夜的时候镇上又死了一个人。   亓琛并不关心这个结果,但是希望其他人可以早点有破案的线索他们好赶紧进行到去游乐场的最终环节:“半夜死的,说明这个人是夜里有活动。”   “天哪,我昨晚睡的很沉,一觉醒来天都亮了!”阮小蓓哀怨地看着节目组,表示他们太不厚道了,其他几个常驻嘉宾也纷纷表示一觉睡到天亮的,亓琛轻轻地笑了笑。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你们说他在笑什么?”   大家表示不知道。   等到终于把整个古镇上的线索收集齐了,官差又出现了告诉他们依旧没有证据来证明大家的清白,需要他们最终找到真正的凶手才可以恢复自由,要押着他们去最终的场地,在其他嘉宾疑惑不解的目光里,亓琛却笑着,终于等到了。   导演:“他又在笑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亓琛:终于要捉鬼了。   鱼鱼修改了下设定,把节目名字改了下。大家看文愉快呀。 第31章 速战速决   游乐场是很大的,知道节目组要来录制,还给他们准备好了水果和午餐,可以说是很有心了。   游乐场的老板跟节目组导演碰了头:“陈制片他们说要安排的人到了吗?”   节目组导演抚额:“到了到了。”   老板:“那我能私下跟他说两句?”   导演:“不行,摄像机架着呢。”   老板有些疑惑,他不是花钱请的大师吗?怎么他们节目组架机器拍摄?但是节目组已经准备开始了,他只能先退下去然后给陈制片打了个电话确认,陈制片告诉他放心,等大师完成了任务会跟他说一声的。   老板略有些想不通,但还是决定耐心等待一下。   游乐园的项目里,问题比较大的可能就是鬼屋了,之前网上都有攻略,说这里的鬼屋效果做的非常棒,有网友说第一回 来的时候吓得一直喊妈妈,进去之前还在跟朋友嬉嬉笑笑,出来之后发现一群人都沉默不想说话,但是等过一段时间,觉得是真的好玩,说下次还要来尝试,于是节目组在放线索卡的时候,大家都下意识避开了这个地方。   谁也不敢有好奇心。   导演说:“到晚上十点之前,必需要抓到凶手,时间一过抓不到就意味着整个镇的人都会死,包括你们。”   于是大家商量了一番认为凶手可能就在这个游乐场里,所以几个人一起行动才比较好,吕不凡今天罕见地沉默,在听完大家讨论后皱着眉头说:“但是时间很紧张,我们这样找,也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我觉得分头行动先把线索卡找到最好。”   大家觉得也有道理,总之先行动再说,“那谁去鬼屋呢,老实说,以我对节目组的了解,那里应该会有最多的线索。”   吕不凡:“我去吧,我胆子大。”   亓琛:“那不行,我要去!”   阮小蓓看着亓深:“深哥,网友不是说你胆子小吗?看恐怖片都不敢看,你就别去鬼屋了,听说这里的鬼屋特别恐怖跟真的有鬼一样。”   亓琛:“那我更要去了,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说得好真,摄像大哥悄悄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说:“深哥,我胆子也小,但我不觉得这时候非要爬起来,咱们绕过去也挺好的。”   亓琛恨铁不成钢:“怕什么,我保护你!”大家都有些奇怪亓深为何非要去那个鬼屋,不过他既然如此坚持也没再僵持下去,其他人也四散开去找线索了。   亓琛一个人领着摄像开心地奔向了鬼屋,导演:“他又在开心什么?!”   进鬼屋之前,亓琛就感觉到了鬼气,笑得更开心了,原来真的有鬼,他在门口停下来,低着头摸他的裤子,拉开了一点腰带,然后一只手伸了进去,摄像还在挣扎:“深哥,现在后悔来得及的。”   亓琛头也不抬,低头把自己的剑掏了出来:“后悔什么,一会儿……算了,一会儿你跟紧我一点。”   推开了鬼屋的门,门上还挂着道具蜘蛛网,配合着灯光的气氛,里面看起来光线昏暗无比,确实有点}人,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发现亓深的画面一直在晃,用话筒说:“亓深害怕了?在抖?”   亓琛听到后莫名指了指自己:“我吗?”回头一看,摄像大哥平时挺壮汉的一个人,这会儿手脚都在发抖,幅度越来越大,亓琛同时感觉到来自房间里的一股阴气似乎汇聚在一起,想了想,脱了自己的外套潇洒一挥外套落在了摄像大哥的头上,但没有盖到他的机器,亓琛说:“你别怕,我带你出去,这里什么都没有,全是道具。”   摄像大哥虽然看不见,但依然朝亓深重重的点头,表示感激。   考虑到普通人本身也看不到鬼,机器也拍不出来,所以亓琛接下来就表演了一出在鬼屋里……解密?   顶上突然砸下来一个吐着长舌的丑八怪道具,亓琛背对着镜头挥了挥剑,掐手诀掐的飞起,还不忘跟大家解释:“看吧,这就是个道具。”   导演:“他的剑哪里来的?”   大家表示真的都没注意到,只有一个人脸色奇怪了点,好像……好像是从裤子里?问题是那剑看着有二十多公分吧,怎么藏进去的?   鬼屋的鬼们本来正兴致勃勃想表演呢,忽然看到自己的同伴都被进来那个年轻人给解决了,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还玩什么,跑啊!   亓琛眼神里闪过玩味:还想跑?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但是亓琛可不会给他们机会,不管哭的喊的多难听,通通被他抓起来了,最后摇摇头,太轻松了,没有一点挑战性。   最后觉得这里的鬼有点多,一个个解决太麻烦,亓琛索性掀了鬼屋里的一块布蒙在镜头上,然后他摆起了一个净化鬼魂的阵,且要留着他们问一问,这么多鬼聚在这里闹事的吗?   他速度非常之快,加上摄像师头上盖着他的外套,所以等导演组发现那块布挡了半天之后出声,摄像师摸索着拿掉了布时,亓琛已经大功告成,最后装模作样在鬼屋里走了一圈。   又四处翻了翻看了看,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悄咪咪地收起了自己的七宝葫芦,然后对着镜头说:“鬼屋嘛,就这么回事,我们要以‘发扬科学技术,破解封建迷信’为己任。”   导演组:信了你的鬼话,你肯定是趁机盖住镜头又偷懒去了!   到十点的时候,大家集合,亓深今天自然一个线索卡也没拿到,节目组给每个人纸和笔,让他们写下来凶手是谁。   大家都“啊”了一声,阮小蓓更是一脸懵逼扭头看看大家伙:“只有我觉得我这两天录了个假节目吗?我虽然拿到了很多线索但怎么跟什么都没有一样呢……”   林隽然皱着眉头思索,大概比阮小蓓能轻松点。   导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某人听:“就算一个线索也没有,随便蒙也是一种本事。”   亓琛偏头看了眼摄像头,小声说:“我需要配合节目效果,然后写一个错误的名字吗?”   导演此时就坐在现场,镜头后面,听到后冷笑一声:“你就照实了写,我们节目从来没有剧本,你不要乱给自己加戏。”   “哦,好的,”亓琛低头写下了一个名字,把答案递了过去。   其他人还有些犹豫,他们找到的线索只能确认这个人在嘉宾之中,但是发现的太晚了,之前的细节反而都被忽略,所以现在很被动不知道写谁,吕不凡是第二个写完的,交了上去,回来的时候小心翼翼打量了亓深一眼。   陆陆续续大家都交了,最后节目组公开他们的答案时沉默了,导演看着亓深的答案傻眼了半天,不甘心地宣布:“恭喜亓深和林隽然找到了最终的BOSS。”   林隽然悬念不大。   导演忍不住问亓深:“你为什么觉得是吕不凡?”他这两天就在混日子一般,走个路比小区里的大爷们还悠闲,知道的这是在录节目,不知道的以为是来度假的。   亓深手指在裤袋的边缘摸了摸,里面是他今天吃了很多鬼的七宝葫芦:“我昨天只是有些奇怪,怎么这个节目这么累人,吕不凡还一直很拼命的样子,晚上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出去了,加上早上大家的讨论,所以我就锁定了吕不凡,今天在游乐场,大家都认为鬼屋可能有大量线索,却也不愿意去,只有他毫不犹豫要去,因为他怕我们找到对他不利的线索吧。”其实昨晚就有答案了。   恍然大悟的其他嘉宾:“哦~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不凡哥这一期是有点反常哎。”   吕不凡这两天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这时候才轻松了些,摊了摊手:“导演组一开始给我这个秘密任务的时候我就是拒绝的,我不会演戏,演起来肯定很尬,这两天是我录节目最煎熬的两天了,总觉得对不起你们。”   亓琛总结道:“主要是节目组太坏了,昨天一上午就让我们跑腿,我休息会儿他们还催着我动一动!”   节目组:“…………”还记着仇呢,不催着你动一动,到时候剪辑的时候没有素材了好吗?   这个节目终于结束了,把手机返还回去,收工的时候大家返回酒店已经半夜时分了,亓琛在车上的时候就很困了,但是这么多人跟前,他觉得睡觉不太好,所以很努力地听大家说话,然后等到了酒店之后,一进门衣服也不脱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导演准备休息前还看了眼监控器,发现亓深第一个就睡了而且衣服也没脱,其实除了节目中出的让人哭笑不得的小插曲,导演马意蒙还是挺喜欢他的。   这孩子很有个性,但是反而显得很真实,不做作,更不惹人讨厌,他拿了房卡开了亓深的房门,替他把外套脱掉盖好被子才走出去。   正式开播在十天以后,亓琛一早起来就掏出手机赶紧给钟伦打了个电话报告消息,钟伦那边也是才起床不久,听他痛诉完节目组的行为,柔声问他:“今天回来是吗?累的话再休息一天吧,你粉丝昨天来探你班了,我告诉她们你出去录节目了,可能明天还要来。”   原来她们说的探班不是说说而已的,亓琛觉得挺开心的,“不休息了,我下午就回剧组。”   钟伦轻轻地送出去一口气,脸上笑起来,刚想逗逗他是不是回来看自己的,就听那头又说:“我得跟杨导算账呢,说好了就是去一期的,刚才节目组跟我约了下周录节目的时间。”   怎么想听他说一句体己的话,就那么的难呢,“那你除了这个,没别的要说,跟我说的?”   亓琛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亓琛:我赚钱以后好养你呢。   钟伦:……论和直男谈恋爱的后果。 第32章 审鬼   去了这一趟节目,收获颇丰,亓琛没有细数,怎么也得有二十几号鬼。   他一路风尘仆仆,直接回了酒店。钟伦还在片场,亓琛趁着徐向阳在收拾房间和行李,把七宝葫芦掏了出来,葫芦还是深绿色的,这和亓琛的预期不太一样。   七宝葫芦这样宝物,可以净化任何带有污秽的灵魂,吃进去恶灵,葫芦体会由深绿色进一步变成黑色,随着净化的进度慢慢变浅,消化完全后会变成淡淡的金色,散发出功德之光。   简言之,里面的恶灵越恶,数量越多,功德之光也会更盛。   这回居然没有变色,亓琛晃了晃葫芦,只能说明,葫芦里的这批鬼不行,没有什么恶行。   亓琛打开葫芦,晃了晃把里面的鬼全部放了出来,里面的鬼得以重见天日,也都知道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帅哥是个厉害人物,纷纷抱团不断往角落里躲。   “徐老头,他们真的找大师来抓我们了!”   “大壮!妈在这里呢!儿子!”   “他手段太凶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被抓来的!我们怎么办?跑吧还是!”   听到他们有人说要跑,亓琛在窗户边拉窗帘的动作未停,一系列动作结束,慢慢悠悠回头看了眼瑟瑟发抖挤成一团的鬼们,老老少少都有,有些还是亲属,呵,亓琛靠在窗户沿上,手指轻轻点着。   亓琛看起来就是个目光懒散的年轻人,谁能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是个这么厉害的大师,上回那个游乐园负责人就找来了个半吊子,装神弄鬼胡做了一通,他们鬼们就在旁边评头论足,不时配合的搞点动作把假大师吓哭了。   这次这个……   亓琛:“有什么想说的吗?快点说。”   群鬼们一脸惊悚地摇摇头:“……说什么?”   徐向阳在房间里听到亓深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深哥,你刚问我什么?”   亓琛:“……”忘了,那只还在房间里呢,亓琛低头思忖了片刻,在房间里摆了个法阵,把这几个鬼牢牢困在了里面,不用担心一不留神让他们跑出去,“你们先好好想想说什么,我晚点再问。”   群鬼们在大佬清澈见底的眼神里,依然瑟瑟发抖。   徐向阳抽空探出来一个脑袋:“哥,你是在练习剧本吗?”   亓琛随意:“嗯。”   徐向阳:“那您继续吧。”   一群鬼无缘无故不可能一直逗留在某个地方,他们这个情况,一定跟那个游乐场有脱不开的关系,亓琛想着自己不可能把这些鬼一直留在七宝葫芦里,占地方不说,他们不属于恶灵,只会耽误了他们投胎的好时候。   还是要把陈制片的那个朋友叫来问个清楚才行,怕吓到徐向阳,亓琛跟那群窝成了一团的筛子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看筛子抖得更厉害了,亓琛满意地去卫生间给陈制片打了个电话。   陈制片朋友今天也在这边,立马就答应了,说等他们一会儿就来。   挂完电话,亓琛对着镜子看了看新发型,在剧组要戴假发套,他上回提了句这个发型难看,造型师给他看着改了,哪怕还是一头乱七八糟的颜色,但是也顺眼了许多。   有时间要去把颜色换回来,华夏后人,就是要黑头发黑眼睛才舒服。   不过钟伦那个浅棕色的,看着也不错。   亓琛洗完了脸出来,低着头又给钟伦发了消息,说自己到了,不过考虑到过会儿陈制片他们会过来,就跟钟伦约了晚上九点以后再见面。   九点,时间好像不一定够,于是又发了条信息给陈制片,催促他们快一点。   等他放下手机,抬起头,收拾完行李的徐向阳坐在客厅里,他摸了摸胳膊感觉房间温度一下子就变的低了,然后回自己房间拿了条毛毯出来,房间里的温度却刚刚好,可是一到客厅里,就诡异的直接低了好几个度。   徐向阳本来刚给自己盖上毛毯,看亓深出来了,立马要把毛毯给他,于是站起来,浑身就忍不住打冷颤,拿着的毛毯跟着他的身体一起抖。   原本之前还抖的鬼们不抖了,停了一会儿,忽然开始笑起来,笑得又抖起来:“终于觉得我们有存在感了!”   鬼里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她自己孙子就差不多这么大,看着徐向阳抖得那个幅度,有些不忍心,看着亓琛也不那么害怕了:“要不把我们往你房间里圈吧,看这小伙子可怜的哟。”   亓琛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没有伸手接徐向阳的毛毯:“我不冷,你自己搭上吧。”   想了想,补充道:“上上回那个道德经还没抄完吧,这样,你回房间继续抄,一会儿吃饭也在你房间里吃吧,等我敲门你就不用抄了。”   这两天录节目,别人家的助理都是跟着摄像后面跑,帮自己家明星拿水壶衣服什么的,只有他,全程在酒店房间里练字。   摄像那个充满了震惊和同情的目光啊,徐向阳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哦,他是出去过几次的,到门口那外卖的时候,亓深说你就别乱跑了,要是丢了,更添乱。   回到房间里坐下来,看着眼前桌子上摆的笔墨纸砚,明明房间温度是上来了,可是徐向阳觉得寒冷彻骨,真正的透心凉。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徐向阳脸上立马开了一朵花,但是亓琛只是过来递给他一副耳机,“来,戴上这个,听听音乐练练字,美哉!”   美……个屁,徐向阳脑袋马上低的要插□□里了,亓琛跟看不见似的。   亓琛从徐向阳房间里出来,顺手贴了张符纸在门把手上,门只能从外面开,里面打不开。   他这才放心地看着客厅里一群鬼,看他们的面目,好像只有三个老鬼是年纪到了老死的,还有一个皮肤发灰白是淹死的,其他的都是横死。   死相都不好看。   “你死的最惨,你是怎么死的?”亓琛指着一个眼珠子都暴起,身上多处骨折断手断脚的鬼说。   那鬼自己把眼珠子揉了揉,眼见着快掉出来的眼珠子又被塞了回去,不过还是摇摇欲坠随时会掉出来,鬼指了指自己,解释道:“我是游乐场修理工,摩天轮故障的时候,摔死的。”   有些鬼是亲眼见了那一幕的,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种可怕的感觉,一个鬼小声嘟囔着:“可吓死本鬼了,太可怕了。”   摔死鬼没有表情的时候最难看,挠挠头问亓琛:“你怎么知道我死的最惨?”现在的大师都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吗?   亓琛:“因为看你最丑。”   摔死鬼:“……”总觉得应该为自己说点什么,但是看对方近乎完美的轮廓,那是作为一个男人都会让人嫉妒的容貌,“其实我活着的时候……”他想了想,其他鬼也都看着他。   摔死鬼咧开了嘴:“也不好看。”   反正现在更难看,其他鬼默默地把头转开了。   但是这里是个好头,这些鬼已经好几年没有认识新的朋友了,哪怕眼前的大佬不太好惹,他们还是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有个女鬼说:“可惜我死了,不然我跟这位大师还能有点机会呢……”   鬼玩在一起久了,比人还实在:“拉倒吧,你要是活着,你的年纪能给人家当妈,你的脸和身材一看就是人家奶奶。”   “哎呀,你们太讨厌了,我不跟你们说!”   其他鬼:“呕――”   光听他们的死法来说,亓琛没找到任何跟游乐场有关联的线索,“既然死了,你们也没有什么执念,为何不早早地去投胎,还留在那娱乐场干什么,要是遇到旁门左道的玄学师,早就魂飞魄散也不好说。”   他这话一出,群鬼们的心情就不太好了,脸上是各种复杂纠结的情绪。   “我们……哎,大师你不懂啊,我们走的不甘心啊,我们从前的坟是在这里的,这个游乐场建的时候要拆我们的坟,我以前还能见到我儿子女儿,后来就看到他们跟建筑商争吵,很大的争吵啊,后来还是被直接推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见不着我的孩子们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一开始以为推了我的坟头,我难过归难过,要是我的亲人们能得到点赔偿,也算我送他们的一份礼物了,但是没有,我只看到亲人无能为力的眼神,我就不想走,可我又不想害人,就……只能在游乐场里捣捣乱。”   “我跟他们比幸运一点吧,我前几天还看见我小孙女了,她太小不敢进鬼屋,我远远看了好几眼就挺满足的了。”   其他人说完了,那个摔死鬼看着大家,好半天才说:“大师我不想去投胎,我年轻的时候太任性了,十几岁就不上学出来打工,等到混了好几年只能做这种带危险的工作,后悔也来不及了,我觉得人活着才难,尤其现在的年轻人活着更难,我们在鬼屋里碰到的好多年轻人,都是因为生活压力太大了,才出来找找刺激换个心情的,我听他们说了好多现在的事,我不想去投胎,活着真的太不容易了。”   “哎对啊,我现在要是还活着,搞不好只能去收破烂扫大街。”   发现问题还不少,亓琛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不投胎,你们不怕魂飞魄散吗?”   群鬼们:“……”大佬你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的吗?我们说了那么半天口干舌燥了都!   “反正……现在不想投胎,其实也不是一定要投胎是不……大师,你能……帮帮我们吗?” 第33章 阴阳眼   去过游乐场鬼屋的游客们,对鬼屋的满意度是最高的,贼贼贼刺激了,没有之一,妈呀那个道具太逼真了!谁去谁知道!   在鬼屋里疯狂尖叫的游客们当时会觉得无比恐怖无比吓人,而始作俑者们此刻抱团在一起,用湿漉漉可怜巴巴,好吧,很丑的目光看向亓琛时,大佬背靠着墙,在思索什么。   “倒也不是不可以。”   群鬼们欢呼了起来:“大佬,真的可以吗?不去投胎也可以吗?”   亓琛“嗯”了一声,“稍微麻烦了一点就是,但是你们以后不能再随便动游乐场的东西,会吓到那些工作人员,他们是无辜的。”   只要能了却他们的心愿,不想投胎的可以不投胎,鬼们觉得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何况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大佬,必须的!”   亓琛跟鬼们谈条件谈的差不多了,正等着陈制片和那个秦老板过来,房间门猝不及防被人敲响了,亓琛看了眼时间,心说陈制片是个靠谱的人,靠谱的人都守时。   一打开门,外面站着钟伦。   亓琛刚要说话,对方没有给他机会,钟伦一把握住他的手,把他推了进来,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感受到对方逼近的气息,亓琛连忙用另一只手抵到对方的胸口,说:“等一下……”   钟伦把人往墙上一推,一只手先垫在墙上,另一只手从亓深腰窝上一路摸上去,扶在对方的脑后护着,这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亓琛只在心底说这一看就不是个生手,对方的吻就落了下来。   来势汹汹,钟伦用辗转的亲吻来向恋人传达自己的思念之情,两个人好一会儿亲热,亓琛几次想推开他,都被钟伦强硬地禁锢在自己的身体和墙之间,然后也只能放弃,任由对方一点点攻城略地。   亓琛心想,算了,他反正看不见。   不知道房间里除了他们二人,还有……好多鬼。   钟伦呢,是感受到对方有些抗拒,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就瞬间发酵,直到对方敞开了城门,他才觉得满意,最后的动作在他一点点细碎的亲吻里结束,钟伦抵在亓琛的脸侧,嗓音低沉:“也不知道想我,你个没良心的。”   亓琛红了红脸,偏过脸咳嗽了两声,当着一屋子鬼的面,他可不敢回应什么,只能轻轻“嗯”了一声,看着对方的眼神里一片湖光潋滟,感觉到危险又要逼近,亓琛赶紧从他胳膊下逃了出来。   钟伦看他有些害羞,觉得挺满意的,一转头,看到客厅,愣住。   乌压压的一大片,奇奇怪怪可怕的面孔,一瞬间僵在原地。   可是钟伦是谁啊,上一世是叱咤风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这一世是火遍娱乐圈的大影帝,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偏头看了亓琛一眼,怪不得刚才有点放不开,原来不是真的抗拒。   只是他这动作一顿,让亓琛看出来了点东西。   亓琛也没想到会这样,试探性问:“你……看到什么了?”   钟影帝面色不改,实话实说:“好多……不是人吧?”他也才穿过来两个月左右,没想到这个身体居然有这样的效果,上一世钟伦最遗憾的就是看不见亓琛跟他说的那些“东西”,想开个阴阳眼需要亓琛用符纸,这下可好,都不用浪费符纸。   钟伦没有害怕,倒觉得有点新鲜。   亓琛对这个结果也挺满意的,朝钟伦眨了眨眼睛:“上回我跟你说我是玄学大师,你怎么没说这个事?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天生阴阳眼?”   钟伦摇头:“我之前真不知道,”刚说出口想到了什么,“之前应该是用辟邪的给压制住了,我从小一直戴着一个玉观音,我前几天给摘下来了。”   说完笑了,看着亓琛,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音量说:“这是不是说明,我们的确是天生一对?”   亓琛安静地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免费看了一场亲热戏的群鬼们表示,人在家中坐狗粮从天上来,这一大堆撒下来,没噎死是他们命不该绝,还有刚才那位小声说话的大帅哥,我们是鬼,和人不一样,我们耳朵特别好使。   你有本事用哑语。   亓琛简单把这次去综艺节目的事跟钟伦介绍清楚,等陈制片他们到的时候,就看到亓琛和钟伦都在房间里站着说话,陈制片的朋友秦老板觉得这俩明星太客气了:“你们坐啊,你们坐,别这样,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来的路上有点匆忙,陈制片还没想起来怎么跟朋友解释亓深就是这次的大师的事情。   秦老板只觉得亓深和钟伦可能是认识大师,他拉着陈制片先在沙发上坐下来,觉得有些冷,询问过亓深后,找到空调遥控器把温度往上调了调,就是都调到最高温了,还是觉得房间很冷,扭头看看房间疑惑道:“我们人齐了吧,大师呢?快找大师来,我好好谢谢他。”   亓琛问:“这两天鬼屋应该很正常吧。”   秦老板先是点了点头,“正常了,就是……感觉没了那些‘东西’以后吧,鬼屋的神秘感和口碑也跟着下降了,就这两天业绩就降了不少,这一对比我才知道,原来之前大部分游客都是冲着鬼屋来的,其他项目也跟着被带动了。”   他转转头就是不见大师露面,又转头看着自己老朋友:“我还想找大师,看看能不能再帮我布个风水阵,招财什么的。”   亓琛:“不用。”   秦老板不明所以:“啊?”   亓琛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二人,然后视线一转,往旁边看了看,被占了地方的鬼们只有一只叠一只挤在两人旁边,知道他们嫌冷,尽量躲远一点,可是圈子就那么大点,秦老板还挺胖一只。   钟伦站在亓琛一侧,低着头轻轻笑了,有点同情此刻坐在沙发上的人。   “我把他们重新放回去,但是他们提升了你的业绩,那你也要给他们点好处。”   秦老板一脸懵逼:“谁们?什么好处?”   亓琛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符纸,陈制片一看那个符纸就想起来上次看到的鬼婴,忽然明白过来这满屋子的阴凉从何而来,为何那两个人宁愿站在墙边也不选择坐在沙发上,他猛然间从沙发上直接跳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沙发。   上次鬼婴都达不到这么好的制冷效果,陈制片站在离沙发最远的地方,果然就没有那么冷了,同时忍不住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来,他对着亓深摆摆手:“我就不用了吧。”   全身的细胞都写满了拒绝,有些事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说什么也不想开阴阳眼。   秦老板还是不明所以,直到看见亓琛手里的符纸,看看亓深,再看看明显知道了怎么回事但是并不跟他解释的钟伦和老朋友,睁大了眼睛:“你……”   亓琛还有点遗憾陈制片这次居然不想看,对秦老板就亲切了一点:“对啊,我就是那个大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制片有些同情的看着朋友,友情提醒道:“还有更惊喜和更意外的。”   “你先闭上眼,如果觉得害怕了,看一眼就行。”看一眼然后告诉我看见什么了就行,陈制片觉得自己还是挺坏的,但他觉得他们这种人长点见识不是什么坏处。   秦耀顶着一脸的黑人问号,处在一种特别茫然的状态里,然后觉得眼皮上一凉,听到亓深说:“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秦耀隐约感受到了什么,眼皮子抖了两抖,有点怂:“我……我不敢,亓、亓大师,你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状况,让我有点心理准备,我……我心脏不好。”   陈制片很不厚道的在旁边偷着乐,多年朋友了,知根知底的,陈制片说:“其实没什么吓人的,就是看见给你捣乱的那些鬼而已,你想想有大师在,他们都服服帖帖的,有什么可怕的,你过来,你站离大师近一点。”这个角度看的更清楚。   秦耀不敢睁开眼睛,但是认识到很重要的事,就是离亓深近一点他会更安全,于是凭着感觉找到几个人的位置,然后犹犹豫豫的:“真的没什么吧?”   亓琛摸了摸下巴:“我觉得真的没什么,比那些恐怖片要好多了,至少他们不会突然冲过来吓你。”   钟伦也很客气的评价道:“其实,看习惯了就顺眼了。”   只能说,这可怕的心理承受度,一般人比不了。   秦耀觉得自己好歹活了四十多年了,其他人都看过了,他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些他们认为不存在的东西吗?现在都知道有了,那看一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完了心里建设,亓琛好似良心发现了一样,“算了,害怕就别看了,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秦耀:“不!我自己来!”说着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屋子跟他大眼瞪小眼的群鬼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情,反正秦老板觉得太可怕了!   “真、真的有鬼啊?!”他差点惊到说不出话来。   “亓、亓大师,他们看我的眼神为什么有点怨恨,是我的错觉吗?”秦老板一颗心上上下下的。   “不啊,他们是跟你有点恩怨未了。”亓琛肯定道,“今天呢,主要就是大家一起讨论下,把问题解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收藏!谢谢支持!抽评论送红包!祝你们看的开心!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红、疯疯枫儿在此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国民好老板   “解、解决?怎么……解决?”秦耀吞了口口水,不自在地把目光挪开,一眼看过去,乌泱泱一大片样貌恐怖的鬼,看起来太可怕了,“亓大师,你说,我怎么配合都行?”   亓琛看看钟伦,再看着秦老板:“不要怕,你看看钟影帝,也是第一次看到,人家一下子就消化了。”   秦老板苦笑着点头,人家是影帝,说不定心里怕成什么样了呢,但是面上不让人看出来。   钟伦朝他笑笑,秦老板也努力笑笑,但是笑不出来。   陈制片伸手拍了拍老朋友,“不行,就把符纸摘下来,别太难为自己。”   秦耀也想过也放弃的,但是他觉得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亲眼看过也才知道原来自家游乐场里真的有那么多的鬼,难怪员工总反映说东西的位置都在变,晚上会听到歌声,“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我的游乐场里捣乱?”虽然这个乱捣的让他赚了不少钱,可是员工都很害怕,好多都因为这个闹辞职要涨工资。   “他们说你的游乐场开发的时候,强占了他们的地方,唔,挖了人家的坟头,有几个是在这里横死的,维修设备啊,出车祸死在附近的,不想投胎就留在你鬼屋里了。”   秦耀一听立马否认了,“这不可能!”   鬼们一听不乐意了,弄得他们跟碰瓷的一样谁乐意啊,纷纷瞪着秦耀:“怎么不可能!推土机来的时候我孩子跪在旁边哭的稀里哗啦的,那负责人一个劲儿骂我的孩子们!”   “就是就是!就是强占的,连赔偿都没有!”   他们嗓门都挺大的,吓得秦耀心里一阵突突突,心道嗓门大是不是也是鬼的特点,赶紧摆手解释道:“老乡啊,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很多建筑都是在旧的坟地上盖起来的,我们都有给赔偿金的,但我只是建筑商,土地是从所有权人手上买来的。”   他这话说的挺诚恳,一点也不像骗人的,群鬼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制片多少知道点内幕,替他跟大家解释道:“各位看不见的英雄好汉,这是我关系特铁的好朋友,他真的只负责了开发建筑,至于这块地以前的事他真的不知道。”   而且作为老板也只负责看图纸设计和最后验收。   鬼们这下彻底蔫了,弄错了对象,还在人家那里捣乱了那么久,一点也硬气不起来了,“那……是我们搞错了对象?那我岂不是坏的鬼?”   “这样的话,还真是,可我真没想害人,我就觉得心里特不平来着……”   秦耀没想到一群鬼居然还这么讲道理,都惊呆了,片刻后回过神来,看看亓深他们,主动开口安抚道:“你们别担心,我买地时候的合同还在,我能查出来是谁从中使得坏,关于你们坟地被挖的赔偿我都想办法帮你们要回来好吗?”   “我记得有一个是维修事故死亡的是吗?五年前的事了,我们本来试图找一找对方的亲属,想给赔偿金的,但是个人资料太少,真的是没有找到,跟他一起共事的同事也没有线索,如果你现在能提供信息,我们立马就把赔偿金给你家人送去。”   秦耀说完,鬼群里蹦出来一个小小的声音:“是我,秦老板。”   秦老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过去,一口气差点就提不上来,不过跟陈大春说的差不多,看着看着也不觉得接受不了了,“那你还有亲属在世上吗?”   “有的,我这就把信息给您,还有,您能不能别告诉他们我已经死了,就说我被派出国了,哎呀不行,我这个半吊子能出国才怪,我妈不可能信,您说什么都行随便编个靠谱的理由,就说是奖励金,我不想再让他们伤心一次了。”   秦耀点点头:“好的,我记下来了,你们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群鬼们忽然就沉默了,该赔偿的赔偿了,秦老板的鬼屋他们再留下来捣乱好像也有点不太合适,都陷入了以后该何去何从的迷茫中。   秦耀怕大家有什么要求不好意思说的:“大家不要客气,你们曾经带给我鬼屋的贡献,我秦某还是感激不尽的,所以有什么我能做的,你们尽管提。”   群鬼们:我们就想留在你的鬼屋。   但是不敢提。   亓琛看他们人眼瞪鬼眼半天,一点进展都没有,而钟伦应该是出了片场没吃饭就过来这里了,这么耽搁下去不行,“秦老板,他们不想去投胎。”   秦耀:“啊?不投胎没事的嘛?我记得小说里不是说会魂飞魄散吗?”   群鬼们心情激动:看看这个老板听到不投胎不是觉得吓人,反而担心他们这些鬼的以后。   这样好的老板!可惜不是他们的!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也不是一定不可以,就看秦老板愿不愿意了。”亓琛说。   秦耀点头:“我当然愿意,其实我也觉得他们要是能留下来对我来说是有利无害,就是我的员工总觉得害怕,长久也不是办法不是?”   群鬼们觉得更可惜了,好老板都是别人家的!   亓琛说:“这样吧,他们可以答应不捉弄你的员工,但是你要给他们提供另外休息的地方,让他们除了鬼屋有个地方栖身,还有,给他们摆供桌,至少半年一次为他们烧纸上贡品,有了供桌他们的元神就不会消散,赶上造化好的,还能修炼。”   群鬼们听着可心动了,之前就听外面的野鬼说过,有了供桌,选择项就多了,可以选择去地府投胎,也可以选择留下来,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阴差也会尽量睁只眼闭只眼的。   于是,乌泱泱的鬼们满含期待地看着秦耀,好老板。   秦耀觉得这些要求并不难,当下就表示同意:“这都不是什么难事,就这样?那我以后老了,死了之后他们怎么办?”   群鬼们:天啊,这个老板也太为鬼考虑了叭,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   亓琛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你只要给他们上香火二十年,他们的元神可以更坚固一些,以后可以想办法自己给自己弄香火,去蹭别人家的香火,给后人托梦,或者跟别的鬼打起架来也要强壮。”   秦耀拍拍胸口:“二十年,我应该还能活到,那我就放心了,就是……能不能拜托大家,稍微帮鬼屋再出把力。”   群鬼们:“当然可以了!”   “秦老板,他们总说我把眼珠子甩出来太假了,我给您表演一个,您看看?不行我后期再做点改进?”   秦耀:“……”从来没见过这么认真工作精益求精的鬼。   条件谈妥了,亓琛画了张符纸把所有鬼圈进去,把符纸交给秦耀:“你把事情处理完以后,把供桌摆上,把这个符纸放在上面就行,他们的名字信息自动就会出来,你只要上香多少点纸就好。”   秦耀一一记下来,又多问了一些细节,让群鬼们都感激不已,这个老板好得不行,他们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   秦耀:“今天给我带来的震撼很大,我从来没想到人和鬼还能共同合作,双赢,我以前想都不敢想,这世上真的存在鬼!”然后他看到了一脸平静的亓深,“哦,还有,你居然是个玄学大师!那你还当什么演员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亓琛无奈道:“我空有一身本事,但是现在鬼越来越少了,我来这一”个多月,亓琛看了看身旁三个人,立刻改口道:“我是说我这一十几年,统共也就见过这几回鬼,手指都能数过来。”   钟伦心里想的是,怪不得他还要留在娱乐圈。   秦耀笑了:“那我这是运气好?一把碰到这么多鬼?大师,钱给您打账上了,我需不需要再多加点?这么多鬼呢……”   虽然钱比较重要,但是亓琛觉得这么多鬼带给他的乐趣是钱不能代替的:“这一次鬼抓的,其实一点难度也没有,秦老板给的钱够多了,真的不用。”   最后秦耀说什么也要再请他们吃一顿大餐,之前忙着处理鬼的事情,这一说大家才意识到该吃饭了,陈大春在路上问秦耀,到底看到了什么,吓人不吓人。   秦耀说:“我觉得,没有你可怕。”   陈大春:“……”   一路上,秦耀都对亓深各种示好,心头一直把他当做救命恩人一般对待,直到要给对方夹菜倒酒的时候,被钟伦打断了:“我来就好,秦老板和陈制片,你们吃你们的就行。”   语气毫无温度可言,但不会让人觉得没有礼貌,只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可是转眼就面不改色地给亓深夹菜手工剥虾壳,用筷子拔鱼刺,秦耀和陈大春满脸的疑惑中,手里的筷子掉了几回,杯子里的水也洒了。   钟伦不光演技好呀,那个鱼刺拔的跟表演一样,惊人啊。   诶?我们的重点好像哪里不太对。   两个人吃着吃着,忽然速度就慢了下去,然后又过来人一般想通了,心照不宣看了一眼,默默地举杯,干了这碗腻人的狗粮,陈大春则是摇摇头自愧不如:“我对两任太太自认为做的够好,但是跟钟影帝一比,哎,比不了比不了……”   秦耀则感慨:“怎么可以这么般配?”   陈大春:“……”这彩虹屁既视感的语气是怎么肥事?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漏了一章,已替换。 第35章 第一次礼物   这次拿到的钱不少,亓琛手里宽裕了,吃完饭就兴致勃勃拉着钟伦往商场里扎,秦耀和陈大春见状觉得跟着又不合适,不跟吧,怕招待不周,于是秦耀想把自己的卡递过去。   被亓琛嫌弃了:“我要给他送礼物,当然是花自己的钱,用你的干什么,你的钱干什么给我用?”   秦耀:“……”这么耿直又不贪图钱财的大师许久未见了,哦不,这样的人都挺久没见过了。   陈大春笑着拉着朋友走了,上了车抱着手机忍不住摇摇头:“怎么办?我好想跟杨导把这个事说一说?”   秦耀还没反应过来:“你说亓深是大师的事情?私下里知会一声,这样好的大师要给他多宣传宣传。”   陈大春说:“不啊,我说的是他居然把钟伦给……”他自己琢磨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想说“玷污”或者“拉下水”这样的形容,但是全程目睹了,钟伦的眼神几乎没有离开过对方的那股子劲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搞错了什么。   陈大春思忖道:“我一直以为钟伦之前说要退圈,一方面是因为抑郁症,另一方面是在生活里做了什么决定?原来是为了亓深吗?”   秦耀没事打开手机刷了下微博,拉了拉好朋友:“你说错了,他本来想退圈,前段时间把退圈的消息给删了,他留下来才是为了亓深吧……”   我了个去……陈大春嘴巴张到了巨大,这特么是什么爱情啊。   亓琛敢拉着钟伦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商场,就是时间晚了,商场很快就要关门了,他们俩都全副武装着,没有太多的顾虑,亓琛其实本来没打算要买什么,是吃饭的时候,看到了秦耀手上的腕表,觉得挺好看,心思一动想送钟伦一个。   不过钟伦不喜欢什么表,古代的人,都是看天色分辨时辰,手表这种辅助工具,钟伦表示并不需要。   他和亓琛看了几个柜台,比起收到一个手表,他更想和亓琛拥有个一对的东西,最后去了一家卖钻石珠宝的柜台,有一款钻石戒指男女适用,正面是小小一个戴字母的钻石装饰,男生戴也不显得花哨。   他们来的也巧,今天柜台才上了一批新,他们选的这款戒指目前字母比较全,就缺了一个。   巧的是,缺的是亓深的“S”。   亓琛拿着钟伦那个“L”的小字母看,越看越喜欢,“那就先给你买这个,下次再来看看。”   钟伦看了一会儿,让柜员重新拿来一对戒指:Q和Z。   “这我没戴过,有什么讲究吗?我应该戴在那个手指上?”亓琛看着戒指上小小的字母,灯光下的钻石很闪亮,尤其一想到和钟伦一起戴着,心里有种很难以形容的感觉,像是踩在柔软的云朵里,每一步都是软软的。   没有人可以否认亓深长得好看,他皮肤本来就白,眉眼是那种很秀气的,和脸蛋一脉相承的还有他的手指。   十指修长,指甲被修剪的很干净,如果握在手里……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钟伦已经伸出手,然后和亓深的手指交握纠缠在一起,柜员很识趣的守着戒指看,当看不见两个人的互动,他们这种高级珠宝定制店,经常有很多明星来。   钟伦伸手捏住属于亓深的那枚戒指,在中指和无名指犹豫了下,选择给他戴在了左手的中指上,“无名指的位置先留着,我以后想再送你个别的。”   亓琛把手指抻着看着,然后给钟伦也带上去,一双手交叠在一起,下面钟伦的手只露出来半个手掌,亓琛觉得格外的赏心悦目,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要发吗?”钟伦神色一动,问。   亓琛摇头:“我就是觉得好看,存在相册里,你想现在就公开吗?我觉得还不是时候。”   钟伦问:“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最合适?”   亓琛:“不知道,反正不是现在。”他觉得程度还不够,倒不是担心公开后再有什么变动,对彼此不好,那种不确定感反而来自于他自身。   他总要,把过去的人影完全放开了,才是对钟伦的公平。   “你等一等我,钟伦,我……还需要点时间。”亓琛怕钟伦觉得自己不想负责,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的说。   钟伦眼里含着笑,安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他眼底层层叠叠涌起来什么,会让亓琛看了有一些不忍,缓缓出声道:“还不可以吗?”   钟伦说:“暂时不可以,我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不对,”钟伦低头小声说,“只是晚一点公开,平常恋人的亲一亲,摸一摸,近距离接触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听到他说的“亲一亲,摸一摸……”亓琛瞪着钟伦,这人说这些话总这么直白的吗?   “唔,可以的……”亓琛耳朵尖红通通的,自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钟伦,这种话你其实可以不要讲出来的。”   钟伦眼底堆满了笑意:“意思是……直接做?”   亓琛懒得搭理他了,把卡递给店员,准备结账走人了。   路上钟伦盯着手指上的戒指,才想起来问亓深:“拿我们这么戴着戒指,也可能很快就被人发现了,我不想外界给你压力,要不……我还是戴个项链挂在脖子上吧。”   这话语气带了点可怜,反正亓琛是这么觉得的,拦住他要翻车载柜子找项链的手:“不用,别人发现就发现了,和我们主动公开是两码子事,本就是送给你的,你戴,喜欢就戴,不喜欢……”再收起来。   钟伦:“喜欢,怎么会不喜欢……”说完低着头轻轻笑起来,亓琛到底是个心软的。   这么明显的标志,只是不知道媒体和群众的眼睛够不够雪亮了,钟伦心想。   把钟伦按回去坐好,亓琛自己去把抽屉合上,手挪开时看到了旁边一侧的小冰柜,随即想到食物的事,然后拍了拍手,苦着脸对钟伦说:“坏了,我把阳仔锁在房间里了,这都十点多了,他肯定还没吃东西。”   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掏出来手机想给徐向阳打个电话,又记起来门把手上做了手脚,里面打不开只能从外面开,“糟糕糟糕……”   他十分懊恼,着急地问司机师傅能不能快一点,想着先点个外卖给徐向阳当宵夜吧,差不多他们回去就能送到,一只手摸在亓深的手背上,钟伦拍了拍他:“别担心,我们走的时候我让小胡过去了,我门没关。”   亓琛仍有些不放心,钟伦掏出来手机给他看自己和胡悦的聊天记录。   钟伦:你跟阳仔两个人吃点好吃的,回来给你报销。   胡悦:谢谢老板!老板万岁!   胡悦:图片 .jpg   亓琛把图片点开放大了看,确认上面出现了两个人的手才松了口气,司机就在前面,但是亓琛忍不住转头就在钟伦脸侧亲了一下,不吝赞扬道:“钟伦,你太优秀了,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钟伦知道他害羞,不敢当着司机的面把人抓过来,只能摸到他的手背上,摩挲着,嘴角的笑不停。   回到酒店,在房间门口就听到徐向阳和胡悦的大嗓门,亓琛和钟伦开门进去,声音是从徐向阳房间里传出来的。   徐向阳:“哈哈哈哈,胡悦你的毛笔字居然比我还丑!”   胡悦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反驳:“我钢笔字一定比你好!”   不过话说回来,看到他写了几十张宣纸的毛笔字了,胡悦的震撼不是一丁点:“深哥为什么罚你写毛笔字啊,可以罚别的啊。”   徐向阳自豪道:“我深哥的毛笔字可是一绝呢!哇,你是不知道,我们这次录节目,来了个省书法协会的,都说我深哥的毛笔字好的不得了。”   胡悦挑眉:“是不是真的啊?”   徐向阳拍胸脯保证道:“真的不能再真了!”他话音刚落,就看见门口多了两道背影,徐向阳赶紧招呼他们:“深哥深哥,你给小胡露一手呗,他有点不相信你!”   小胡拍了把他的手,尴尬道:“瞎说什么呢,我哪里不相信深哥了,我是不相信你的话好吗?”   亓琛斜靠在门口,视线落在钟伦脸上,抬了抬头:“你会写毛笔字吗?”   钟伦毫不犹豫地摇了头:“不会呢,从来没写过。”   胡悦奇怪地看了自家老板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个谎,明明他前一阵子才入了一套极为稀有的文房四宝,书房里还放着练笔留下的手稿,而且,为什么还要强调“从来”。   天色晚了,钟伦他们两个待到亓琛快睡觉才回去,走之前,亓琛给钟伦兜里塞了一把安神符,“你今天看的太多了,晚上可能做噩梦。”   钟伦心情很好,抬起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把几根被风吹起来的头发给他捋了捋,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哪怕很细小的钻。   胡悦一下子看到了老板手上多出来的东西,心说老板这个人,前不久才把身上唯一的饰品摘下来,怎么转眼又买了个戴?   还戴在中指上,那可是订婚的意义。   一扭头,又看到亓琛手上戴了个一样的,哦不,仔细一看,戒指环上的字母不太一样,胡悦:“……”转头看看一无所觉的徐向阳,胡悦摇了摇头。   看破却无法说破的孤独感……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错章了,昨天更新的时候漏放了一章,已经更新,大家可以去看看。 第36章 进度九十   在剧组的人现在都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此前他们觉得钟影帝并不像传说中的抑郁症患者,至少人家在亓少爷跟前从来都笑的跟朵花似的。   一开始大家并没有把答案往亓深身上靠拢,他们都觉得是钟伦自己内心的强大最终战胜了抑郁症,重新走了出来。   但是亓深不在的这三天里,他们不得不重新认识了钟影帝,那就是,客气三分笑,工作三分笑,疏离也是三分笑,说好的笑靥如花呢?原来都是给亓深的吗?   陈大春平时来剧组时间很少,尤其前段时间家里的事还要解决,他昨晚一晚上没睡好,而那俩罪魁祸首不管是吃饭喝水,就跟连体娃娃似的,主要都是钟伦粘着亓深。   陈大春漫不经心递了根烟跟杨导,视线仍旧盯着亓深的休息室,休息室的门还没关。   杨导瞪了那根烟很久,最后把目光瞪向不识时务的人,可惜那人就跟被够了魂儿似的,杨导恼的一把拍掉了对方的手,“别给我,戒了!”   戒了?!   陈大春被这个消息震得不得不回头看杨导,随即想到了什么,指了指亓深的房间,眼神里带着问号。   杨导点头。   陈大春欲言又止地看着杨导,又指了指亓深的房间,“有个事憋在我心里有点难受……”   杨导以为他最近又需要树洞了,但是今天没心情,刚开始戒烟的杨导每天都没什么心情,“憋在心里就好了,”杨导假装诚心道:“老陈,你是个大孩子了,不用什么事都要对别人说。”   老陈:“哦,”随即又挣扎想说出口,“不是我的事,是他们的事你也不想听?”   “谁们?”杨导刚转头看了眼现场准备进度,听到话看着陈大春,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指引目光被引向了亓深的房间。   房间没有关门,因为下一场马上就要开始,而房间里的两个人显然也没有刻意避嫌的意思,挨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亓深不知道说了什么,钟伦那张俊脸堆满了笑。   “好奇怪,你说完这个话,我再看他们怎么都gay里gay气的,”他自己想想都觉得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不说钟伦演的角色有多刚,就说亓深以前交了那么多女朋友呢。   这个想法简直来的莫名其妙,杨导忍不住摇了摇头:“他俩什么事啊?”   陈大春说:“你看,你再看看,作为导演,抓细节是你的强项。”   于是杨导不明所以地又看过去。   房间里钟伦挨着亓深坐着,亓深在讲去参加综艺节目的事,钟伦一面笑,左手悄悄伸到去,在亓深的腰上摸了摸,然后没忍住掐了一把。   亓深偏头看他一眼,房间里还有胡悦和阳仔呢,虽然那俩低着头都在刷手机,一个是知道怎么回事只能逼着自己去刷手机,一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瞎几把刷手机刷的高兴。   钟伦弯了弯唇,把手从亓深腰上挪开了,亓深本来想,瞪了他一眼该知道老实了,这人这三天不知道是不是被杨导给折磨的,见了他就跟那狗见了主人似的,动不动就要摸一摸,亲一亲,想到昨晚临走前钟伦的那个眼神,亓深还有些发麻。   结果下一秒,带着钟伦温度的大手经过亓深的臀部,没有过多逗留,亓深刚松口气,屁股上的肉被轻轻摸了,还揉了揉。   亓深:“……”   亓深一脸冷漠地把钟伦的手扔到了一旁,不忘剜了他一眼,用很小的声音警告道:“钟伦,在外面的时候,你能不能有点羞耻感。”   钟伦的脸皮可能不是一般的材质,听完脸上的笑意不减:“那就是在屋里的时候,就不用顾虑是吧?”   亓深被他的脸皮折服了:“你要点脸行吗?你脑子里是不是整天就想着这些东西?”沉迷情爱可不是君子所为。   钟伦表情终于变了,带了一丝委屈:“可我只对你这样啊……”   “你……”亓琛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好在这时候外面有人喊准备下一场了,亓琛立马推了推钟伦,钟伦不逗他了,起身的时候碰了碰他的手指,理了理衣服出去了。   杨导的眼睛不是盖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看到了,看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压低声音问旁边的陈大春:“他们?”   陈大春:“对!”看到杨导的反应心里觉得好极了,这种事就不该我一个人承受。   “他们……”杨导觉得自己脑海里响了一个巨大的雷,“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亓深……哦不,一看就是钟伦勾搭的!”   戏开场的时候,杨导差点连“艾克神”都忘了怎么说,只顾着瞪着钟伦,可能左右还是想不明白,怎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勾搭上了?   等人一走,亓琛问徐向阳要来了自己的手机,猫上了浏览器,在搜索框中输入:男朋友总对我动手动脚正常吗?   好男儿七尺二郎,不是当苟以国家生死以,苟以仕途为重任吗?   页面很快刷新出来,搜索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的,其中有一个论坛的帖子这个问题的楼盖的最高,问题跟他的很像,不完全一样。   1楼:我是楼主,就我问大家一个问题,我男朋友跟我在一起总喜欢动手动脚,我是个很传统的人,感觉这是不是说明他很好色,该不该分手?   分手?亓深还没想过,哪能一有点问题就分手呢。   2楼:没有男盆友的柠檬精看着你,这难道不是说明你男朋友心里很爱很爱你吗?   3楼:我有个朋友跟LZ类似,这方面保守,建议很反感的话跟对方说清楚哦,毕竟男女思维不一样,你说了他能做到理解你尊重你,就说明他是个好男人。   4楼:同楼上,与其自己胡思乱想,不如开诚布公去谈清楚。   ……   205楼:我也是个女生,我的问题跟LZ恰恰相反,我和男朋友同居一年多了,他从来没碰过我,有时候我穿了成套的内衣路过,他也毫无反应,该玩游戏玩游戏,该看书看书,我是不是该分手了?   206楼:心疼楼上,想睡你不好说是不是真的爱你,不想睡你,绝对是真的不爱你了。   207楼:妈耶,这男人要么真是柳下惠,要么就是外面有人了!姑娘,你擦亮眼睛啊,你看看我!   208楼: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原来这个问题能引发这么多回应的吗?亓琛看完之后发了好久的呆,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好像更容易有那方面的冲动,好吧,毕竟某个人年纪也不小了,扔到古代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所以,不是钟伦喜欢动手动脚,而是正常男女朋友可能都有类似的需求,只不过……自己欠考虑了,亓琛觉得。   又到休息的时候,杨导喊住了钟伦。   钟伦拍戏拍的几乎全身都是汗,胡悦先给他递了个毛巾擦汗,他擦完脸上的又一层汗冒出来,杨导看着心着实硬不起来:“你们俩也不知道遮掩一下,剧组里毕竟人多嘴杂的。”   钟伦手上动作一顿,轻轻笑着:“老实说,没打算遮掩。”   杨导:“……想清楚了?”   钟伦说:“跟您透个底吧,我希望全世界都知道,越早知道越好。”这样他和亓琛就会一直在一起,没有人可以让他们分手,除非亓琛不喜欢他了,那钟伦也会想办法重新追他。   杨导彻底没了话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拍了下钟伦的肩膀说:“我能感觉到你的那种开心,只要开心就够了,下部戏……”   钟伦笑说:“下部戏考虑下亓深吧,您应该知道,他其实是个宝藏。”   杨导点点头,“这确实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觉得他志不在此。”   钟伦:“但只要他想做,他会做到最好。”   杨导若有所思地看着钟伦的背影,手下意识又往口袋里摸,只摸到一个便携糖盒,想起来自己在戒烟,兜里只有糖,忽然笑了起来。   宝藏男孩亓深晚上吃完了饭,拿着剧本溜达去了钟影帝的房间,钟伦在洗澡,胡悦给亓深开了门就识相地拉着徐向阳离开了。   钟伦最近都是高强度的剧情,倒不是杨导要求高,是他后面请了两天假要离开剧组,就把戏份往前提了提。   他在浴室里洗澡,认真洗完之后发现换洗衣物忘了拿进来了,于是钟伦开了道门缝,对外面的人说:“小胡,我的衣服在沙发上吧,帮我拿来一下……”   累到有点糊涂了都。   沙发上只有一套叠好的灰色衣物,应该就是这一套了,亓琛拿起来给浴室里的人递过去,手指上的戒指在浴室灯光下发出灿烂的光,钟伦手指碰到衣物,盯着那只手一愣。   在那只手随即要缩回去的时候,他着急的一把抓住了,扯了下,连人一起拉了进来。   亓琛后背抵在湿热的浴室瓷砖上,整个空间里都是一股暧昧不明的气息,他呼吸有些乱了,钟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反感的情绪,一低头吻了下来。   徐向阳被胡悦拉着去楼下买东西,买了大半天回来,钟影帝和深哥挨坐在沙发上,亓深头发和衣服都有点沾湿了,嘴唇也鲜红夺目。   徐向阳:“哥,你嘴怎么了?”   “衣服怎么也湿了?”   胡悦忍不住捂了捂脸,把头别到了一边,呵呵,个大二货。   钟伦饶有兴趣地看着亓深,想知道他会如何解释,亓深轻咳了两声,看看旁边的胡悦,再看看自己家的傻助理,“被咬的,看不出来吗?”   徐向阳:“这天已经开始冷了,蚊子的攻击力还这么强悍啊……”   钟“蚊子”面露不善,看着笑起来的亓深:“他的一百遍《道德经》抄完了吗?”   钟伦:“我觉得《法华经》《静心经》也不错呢,多抄抄有好处。”   徐向阳:“……”我怎么了我,得罪谁了我又!   作者有话要说:  现实里遇到些状况,我辞职了,暂时没有别的计划,好好写这篇文,和你们谈谈心吧(*^ω^*)   希望你们今夜又是美好的一夜 第37章 趁热打铁   “明天走的时候,多带两套衣服,带套厚的,我带你去个地方。”钟伦在亓深要走的时候,十分自然地替他整理衣服。   听钟伦的口气是有什么特殊的安排,想想自己前脚送出去的几十万钻戒,亓深觉得这是钟伦的礼尚往来。   可是自己不是一般的礼物就可以打动的,毕竟上一世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见过,亓深望进钟伦的眼底,略一沉思,世界那么大,去看看似乎也不错?   “要去好几天吗?”亓深摸摸自己的耳朵,之前跟他亲热的那股热终于消散了些,眉头轻皱着:“杨导他们会同意吗?你最近几天拍摄任务好像都很重?”   要不能把孩子憋成这样?逮着点空就动手动脚,刚、刚刚在浴室里好险……亓深光是想了两下,觉得耳根的热度就要飞起来了。   看他一直摸自己的耳朵,钟伦伸手握住他的,“别揉了,都红了。”   亓深默了下,没好说不是揉红的。   “我这几天忙就是为了腾出这个时间,杨导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你的戏快要杀青了,后面刚好是情绪比较重的拍摄,出去换个心情有益无害,顺利的话两天肯定能回来。”   意思是还能有不顺利?   亓深还未说话,屋子里另外两位空气瞪大了眼睛,总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徐向阳忍不住问:“这是要去哪儿啊,我还得跟我哥报备一声,还需要带什么吗?就我们几个?保镖要不要?”   “带那么多人干什么?你以为你是皇帝微服出访呢?你怎么不再带几个保姆呢……”亓深伸手戳了戳徐向阳的脑门,纯粹觉得他有时候说的话傻的厉害:“钟影帝带咱们出去度假懂了吗?”   “是吧?”亓深说完,朝钟伦努了努嘴。   钟伦难得沉默了下,很认真地想了想,伸手摸了摸亓深的头发:“我觉得你会很喜欢……”   至于其他人,不重要。   钟伦笑了,亓深也笑了。   胡悦和徐向阳沉默了,虽然男人的第六感信不得,但他们总觉得这次旅行哪里不太对,如果只是吃喝玩乐,为什么只说亓深会很喜欢?   胡悦只能安慰自己,老板是陷入热恋的大男孩,不要太计较。   徐向阳:“……我们也有吃的住的吧?”   这回不肖钟伦回应,胡悦扫了一眼他道:“我老板是娱乐圈最大方的老板了,你只要不被扫地出门,少不了你的。”   徐向阳迅速地歪了楼:“有多大方?小胡你工资有多少?”这些本来是圈里的忌讳,没有哪个老板会允许员工讨论这些,私下都不允许,更不要说明面上。   所以徐向阳本来就是随口开个玩笑,并没打算真的得到什么答案。   亓深听到后,嘴角弯着,头微微歪了两下:“呵呵……”   徐向阳:“……”又一股好大的讽刺风扑面而来!   于是亓深要笑不笑的,走之前拍了拍胡悦的肩膀:“小胡啊,你这个助理做得真好,要不是因为你老板太熟了不好下手,我肯定把你挖过来。”   当着面感受到自己地位不保,徐向阳额上冒了层虚汗,当即追着亓深出去了:“深哥,你是全世界最好最贴心最帅最全世界哦不是全宇宙无敌的老板!我下辈子还要为你当牛做马!”   是什么让一个人昧着良心的时候也是幸福无比的!   是求生欲!   亓深:“下辈子我们彼此放过不好吗?”是他想不开还是自己也想不开?   胡悦反手把门关上,忍不住摇了摇头,啧啧啧,这彩虹屁吹的,要是耳朵也有鸡皮疙瘩,肯定都够把耳朵堵住了!   徐向阳的彩虹屁当然拍不到亓深的心里,他什么屁没见过,回去倒是想起来检查徐向阳抄的内容了,一开始的字在亓琛看来都是不堪入目的,不过后面的,都比前面的好。   哪怕依旧入不了亓琛的眼,但起码说明了,徐向阳对待这件事是认真的。   “不错,”亓深把看完的纸重新给他收好了,“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徐向阳听到夸奖就很开心:“像我的工资一样吗?”   “不,”亓琛说,“比你工资上升空间大。”   “开什么玩笑,你的工资哪有什么上升空间,好了,”亓琛转身要回房找衣服,经过时,五指在徐向阳总做白日梦的脸上盖了一下:“天都黑了,别做白日梦了,收拾东西去。”   因为不知道钟伦要带自己去哪里玩,亓琛一时间也没有特别想去哪里,所以和以往的夜晚一样,早早的就睡着了。   他本来想或许可以做个梦,一觉醒来连个梦也没有做,他揉了揉脸颊的肉,说不清自己是想做点什么梦还是不想。   一切照旧,差不多时间出门,钟伦也刚刚出门,长身玉立在门边等着亓琛过去。   其实亓琛出门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前后能差二十分钟,但是每一次都能跟钟伦前后脚碰上,这真不是约好的,亓琛自己都怀疑,他该不是在自己房间里装了监控吧?   这么想着就问了出来,问完眼神往钟伦身上一丢,想探究出来个答案。   钟伦摊了摊手:“真没有!我说完全是心理感应你信吗?”   不过房间里装监控嘛……   两人进了电梯,钟伦卡了个监控看不到的角落,低着头问:“我觉得装监控是个好提议,你觉得呢?”   亓琛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想什么呢,谈对象呢有这个需要不如直接住在一起。”   钟伦:“正合我意。”   亓琛:“……”   直到电梯停下来,亓琛也没能再说一句话,后来钟伦哄了好一会儿亓琛才好不容易笑了。   休息好的亓琛,一整天状态超级好,杨导几次想说点什么,最后也只说出来一句:“好,很好,继续。”   与之相反的是兴奋了一晚上的徐向阳,他跟他哥汇报完影帝要带着他们出去玩的消息,经纪人徐向南沉默了一会儿,他问自己的智障弟弟:“他俩是什么情况啊?”   徐向阳:“深哥抱上影帝的大腿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徐向南:“你好好说话。”   阳仔:“深哥在剧组表演特别棒,除了对我要求严格,其他人都很喜欢他,影帝也很喜欢他,没事总请我们吃饭,当然了,影帝对谁都挺大方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是什么来着?”徐向阳说着说着感觉把自己绕进去了。   徐向南:“你说影帝请你们吃饭?”   阳仔:“对,还喜欢伺候人。”   徐向南:“伺候人?”   阳仔:“深哥事多多啊,他还总喜欢给深哥端茶啊送水果啊,哦,还给深哥剥虾,这么一想我深哥跟个残废一样。”   徐向南:“……我看你是个残废。”这特么谁没病愿意这么伺候人,于是徐向南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但脑海里总是想象不出来这两个人凑一块应该是什么样的画风。   还是说……就是单纯的好兄弟的关系,好到我比照顾老婆还照顾你?   阳仔莫名挨了顿骂,心不甘:“哎哥,我跟你汇报工作呢,你怎么还骂人,我胳膊腿都好好的,哪里残废了?”   徐向南想说脑子,最终只是谈了口气,想了想最后跟徐向阳说:“你这两天再观察观察,回来之后跟我说声,我去剧组探班。”顺便看看具体情况,不然不踏实。   挂了电话,本来徐向阳还有点不高兴呢,收到他哥给他转来的五万块钱。   他哥说:出去了,该花钱花钱,别抠抠索索的。   徐向阳欢呼:万岁!必须期待这次出行!去无人区穷游都行!   亓琛没事抠他的黑眼圈玩,“别人那是眼圈啊,你这个就跟挂了个大眼袋似的,至于么,跟没出去玩过似的,一夜间老了十岁不止。”   只要能出去玩,徐向阳表示无所谓:“深哥,我们需要带防晒霜吗?钟影帝也没有说出不出国,坐不坐飞机,万一漂洋过海直接去了夏威夷,我得赶紧去买条特别帅气的泳裤!”   亓琛用充满关爱的眼神看着他,吐出两个字:“呵呵……”   心里是:戏精。   徐向阳:“哥,你这两天怎么总‘呵’我呢?”   亓琛不假思索:“不然呢,呵护你?啊,白天了啊……”可以做梦了。   徐向阳:“……”我不难过,可以出去玩了,我怎么难过的起来。   今天剧组整体都比较顺利,钟伦让胡悦提前订了个餐厅,他们一会儿吃完了晚饭再上路,路程不仅不远,开车差不多要三个半小时能到地方。   要离开剧组的时候,杨导又一次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终于朝着钟伦招了招手。   杨导手伸进口袋里,“这段时间你们都辛苦了,既然出去玩,那就尽兴玩,我托朋友给你们带了个礼物,”说完递给钟伦一个东西,用黑色的袋子包着,外面看不出来是什么。   杨导说:“回去再看,路上注意安全。”   钟伦点头记住,跟杨导告别,带着亓琛他们离开。   两辆车,亓琛和钟伦一辆,胡悦和徐向阳坐在后面那辆。   亓琛看钟伦手里拿着那个黑袋子,想要找地方先放起来,起了好奇心:“杨导给的,什么东西啊?”   钟伦表情变得有点奇怪:“这个啊,这个我不建议你知道,不过以后你会知道的。”   亓琛:“拿来我看!”   钟伦给了,亓琛掏出来看里面是一个管状的东西,有点像牙膏的包装,上面的字是英文吧反正他看不懂,但是他不笨,掏出手机上网搜到了。   润滑……剂?是什么鬼,亓琛随即也看到了答案。   不说话了,耳朵红了。   钟伦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笑,亓琛瞪了他一眼后,手里的东西就跟个烫手山芋一样被他扔掉了。   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接编辑通知明天入v会有万字更新,只会多不会少,今天无更,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是走是留,无需多言,鱼鱼就在这里,也许下一本还会再见,正版不易,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宣传下新书,下本接档文《校霸今天翻车了吗》文案开放预收中,预计下月初就会开始连载,拜托大家提前收藏一下! 第38章 入v三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今日也没有遇到堵车, 让人心情愉快的很。   亓琛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车子, 天黑的早了,只能约莫看到那两个脑袋, 好像是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   想想徐向阳那个脑回路,有时候气人的很, 但是这种时候肯定会很有意思, 亓琛摇了摇头, 不用看这车里的另外一个人,也知道对方的视线一定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伸手摸了把额前的碎头发,亓琛:“我真的睡觉了。”   钟伦“唔”了一声, 低头想了想, 拍了拍亓琛的肩膀, 低头朝他示意, 亓琛撇了撇嘴来表达自己关于对方如此喜欢粘人的态度,毫不犹豫地躺了下去,枕着钟伦的腿。   别说, 他本来打算靠着窗户眯一会儿就好了,这么躺着格外的舒服, 尽管车里后座很宽敞甚至还备着空调被和抱枕。   闭眼之前亓琛说:“我会有一点晕车,只想睡觉, 到时候叫醒可能要麻烦你了。”   “那这个叫醒服务,我是有权选择我心仪的方式的吧?”   亓琛有些无语地睁开了眼睛:“出门在外的,麻烦你收一收你那些想法, 真的是…… ”无时无刻不发出那种暗示就不行是不。   在钟伦不轻不重的低笑声中,亓琛真的睡了过去。车子没有开窗,只开了空调,钟伦担心他会着凉,小心翼翼地抽过来毯子打开,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了。   被子底下还未来得及撤出来的手指,离开时,终于还是轻轻碰了碰亓琛的手指,他没有醒,钟伦意犹未尽地用手搓了搓他的指腹,心满意足。   后面那辆车上,是兴奋到不行的徐向阳和快要被逼疯的胡悦。   不就是出个门吗?这孩子怎么跟谁家被关了三五年不见天日才被放出来的哈士奇似的?   胡悦不比徐向阳,他昨晚没休息好,还要跟工作室有一些工作上的沟通,老板昨天也是夜里一点多才睡的,作为员工怎么好意思懈怠。   此时此刻,他真的只是想闭上眼睛,安安静静享受暂时没有什么工作的闲暇时间,关键是旁边的人一时半会儿并没有闭嘴的打算。   于是胡悦叹了口气,不得不出了个下策。   “阳仔……”胡悦说着,身子往前坐正了些,看起来似是有什么大事要说,他十指交握在一起,动了动,转头:“你知道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吗?”   “是古城夼川岗。”   徐向阳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总感觉听过一样,兴趣很浓:“古城啊?古城多好啊,我跟深哥上回还去古城洛阳了呢,可惜没赶上牡丹花最好的花期。”   胡悦:“你最近没看那个新闻吗?夼川岗说是出了一起怪灵异的事件,停尸房里丢了两具尸体。”   “不就丢了两……尸体?!”徐向阳脸上的笑短暂的凝固了下,立马又恢复正常了:“你说的这个事,我前几天刷新闻有点印象,原来就是这个地方啊……”   随即又补充道:“没事,我不怕,不说别的,咱们一行六个男人,咱们几个都是血气方刚阳气最旺盛的年龄,不怕不怕。”   小胡鼻孔里出来一口气,心说你知道的不少呀,“那深哥呢,深哥知道了会不会害怕?”   徐向阳说“不会,”他想起刚录完的那期综艺节目,跟胡悦吹嘘道:“我深哥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那个最热门的游乐场鬼屋你知道吧,网上都说恐怖死了,我深哥还主动要去里面找线索,一个人去的哦,摄像大哥腿都软了,他面不改色怎么进去怎么出来的。”   “是不是哦……”小胡自己的重点都偏了,居然还来了点兴趣,主要是想不到亓深还有这么刚的一面,“网上不是说他最怕这些了吗?”   徐向阳不以为然地说:“网上还说深哥跟你老板现在有点gay里gay气呢,这能信?”   他说完,胡悦沉默了。   胡悦沉默地看了徐向阳几眼,眼看着心底里的怨气都要出来了,胡悦心底里又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车窗外。   车子已经远离了市区的繁华,路边多半是无人居住的小树林,多了几分凄凉感,树林远处的山坡上,有零星的灯光,胡悦没来由想起看到新闻里有人说这个夼川岗的人比较注重土葬,据说坟地就在路边的树林里,很大的一片。   胡悦下意识定睛去看,忽然感觉车窗外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他们飘荡着,本来以为是一个绳子,看着看着,越看越像一股……头发辫?   想到这个答案的瞬间,寒意已经遍布全身,他理智是不相信这世界有什么灵异的,但是本能地把手向后伸,摸到徐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车窗外的头发辫也跟着动了,慢慢的一张鬼脸出现在窗户上,隔着窗户玻璃跟胡悦对视着,胡悦手指都轻轻颤抖着,他还在思考着这一切是不是幻觉,想通知徐向阳一声,“有……”鬼,话没说完,窗外的鬼幽幽地看着他,鬼眼里有紫色的光闪动。   徐向阳被胡悦拍了这一下,正低头端着手机呢,问道:“怎么了,我正在查夼川岗的特色呢,好不容易去一趟,我看看攻略先。”   旁边的人也没有继续说话,徐向阳又翻了两下手机,才扭头看过去:“悦悦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旁边的人低着头忽然笑了,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徐向阳:“你~想~听~我~说~什~么~呢~啊~”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徐向阳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别说你模仿那个电影里的考拉熊还挺像的,不过你语气再慢一点,还有啊,眼神不是这样的,你这眼神有点}人……”   对方的眼神并没有变,只是还在笑,笑意加深,嘴角向外咧开,徐向阳觉得照他这个趋势,真的不会直接咧到耳朵后面去吗?   “悦悦,你……我们别玩这种游戏了好不好,我怕,我刚才装的,我真挺怕的其实。徐向阳示弱一般说完,身子不由自主往车门边上缩去,忍不住抠住门把手。   胡悦的眼神依旧,徐向阳忍不住朝前面喊:“司机师傅,停个车,我……我想去上个厕所。”   他把手机紧紧攥在手心里,心想等我下了车给深哥打个电话,我想方设法我不跟胡悦一个车了,妈呀,好吓人的哟。   然而……司机师傅并没有停车,而胡悦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后根,露出来所有的牙齿和牙根,徐向阳发誓这辈子真的没见过这么大的嘴,做梦都没有见过,他以前还说某个明星嘴大不好看,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呜呜呜,深哥救命啊!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拨号的快捷键,另一只手还是去拍司机师傅的肩膀,万一刚才他是没有听见呢,拍完立马把手缩了回来,总感觉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了。   司机师傅回头了……回头先是看了胡悦一眼,然后好像确认了什么一般,也跟着笑起来,嘴角跟着咧到了耳后根。   徐向阳要哭了。   又一个!   司机师傅咧着嘴说:“瓜娃子,你怕不是要噢粑粑噻……”   阳仔想跳车了,我们的司机师傅他明明是地道的江苏人,为什么说了一口川普?!电话接通了,徐向阳不管不顾地喊道:“深哥,有鬼!你们快跑吧!”   司机师傅:“你看我辣么个像鬼噻,你莫要胡说。”   徐向阳吓到目光呆滞:“do、do you speak English?”   电话是钟伦接起来的,亓深说了可能叫不醒,电话铃声那么大声他果然没有反应,有些嫌吵也是拉住毯子盖住脑袋继续睡过去,听到徐向阳的话,钟伦回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车,发现车子还在,但是有点奇怪。   这么近的车距,明知道前方是自己人的车,还开了远光灯。   钟伦来不及想不白这一点,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听着里面的“嘟嘟”声,钟伦看了眼自己这辆车上的司机,这两个司机都是自己工作室的,并不是头一回认识,如果后面的车开了远光灯,前面的司机不可能没有感觉。   钟伦忽然无奈一笑,他本来就是知道这里会有亓琛感兴趣的东西才来的,他家里有个远房的亲戚定居在这里,前一阵子一直在重金求有能力的大师,自己找了两个了,问题没有解决。   钟伦主动要给对方牵线,对方大概是死马当活马医,说可以,只要能解决,酬劳给翻倍都行。   只是没想到,那些问题原来可能不单单是远房亲戚一家的事,这个地方本身可能出了些大问题。   钟伦找到些思路,伸手把亓深的毯子拉下去,如果不是临时出了点情况,钟伦当然更愿意趁他睡意朦胧用个别的方式的。   钟伦低头在亓深眼睛上亲了一下,算是补偿自己的损失,然后又速度在他鼻尖和嘴唇点了两下,躺在腿上的人终于动了动,钟伦趁机捏住了对方的鼻子。   把亓琛给憋醒了。   “钟伦你大爷的……”亓琛鼻尖酸痛,这么睁开眼,直接一股泪给涌了出来。   钟伦的力道其实并不重,但是显然也没想到能把人给弄哭了,伸手给他抹眼泪,“不好意思,没控制好力道。”   亓琛醒了精神了,推开他的手,自己把眼睛弄干净了,觉得大丈夫流个泪太丢人了,解释道:“不是疼哭的,你给我捏到穴位了,刺激到我的泪腺了。”   亓琛发现车子还行驶在路上,刚想问钟伦为什么叫醒自己,他就本能地感受到了车里多了些“东西”,亓琛扭头看着钟伦,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钟伦把手机还给他,“就刚才,你助理打了个电话过来,他们也有,现在不知道情况,我……”钟伦停顿了下,目光在前面的司机身上停留两秒,“看到多了个东西。”   车内昏暗,司机身体里多的那个东西,不仔细看钟伦还真发现不了。   知道出现了这样的状况,钟伦不仅没有吓得自乱阵脚,还十分冷静地把自己给弄醒了,亓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担心,有我在呢。”他反正是心里高兴地快要开花了。   司机身上一个,车顶上一个,后面那辆车至少还有一个,这趟来得太值了,亓琛转头在钟伦脑门上印了一个吻,笑着说:“钟伦,我真开心呀。”   前头的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被塞了一把很硬实的狗粮,差点没噎死过去。   亓琛:“师傅,麻烦停下车呗。”   司机咧开了嘴:“好嘞~”好久没遇到这么配合的客人了,荒郊野岭主动要求下车。   来的一共有四只鬼,两个淹死鬼喜欢当替身,分别附在两个司机身上,他们老大附身在胡悦身上,是个怨气极深的女鬼,另外一个是个吊死鬼,在夼川岗是再常见不过的了,他们并不是想投胎,老大觉得活人的身体好用,还能采阳补阴,他们小喽就是出来溜街的。   前面的车一停,后面的车也十分迅速地停了下来,亓琛刚打开车门,就听到来自后方车上徐向阳惊恐的吼叫声:“深哥,你快跑!有鬼啊!”   亓琛抬手扔给了他一道符纸,薄薄的一张符纸,却没有像羽毛一般轻飘飘掉落在地上,徐向阳感觉到迎面而来一股暖洋洋的风,紧接着深哥手里的东西就落在自己的胸口处,如壁虎一般紧紧的扒在衣服上。   徐向阳愣着呢,车上的胡悦紧跟着下来就要来抓他,刚摸到他的衣服,胡悦手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痛的收了回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徐向阳的胸口看。   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那应该是一道降魔驱邪符,在玄学界已经失传了上百年了,没想到今天居然亲眼给见到了。   女鬼大佬表示,我并不想有这个荣幸。   亓琛转头先把钟伦拉在了自己身后,动作飞快地把剑甩出去,直接把车顶上的那只吊死鬼给掀了下去,然后虎视眈眈地看着附在司机身上的鬼:“我给你个选择,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揍出来。”   这个水鬼比较怂,死的时候就是因为和一群人约好了去野泳,当时觉得挺酷的,结果到了水库边上开始害怕了想反悔,转身的时候踩到了一块石头,转头掉下了水库,硬生生因为吓得忘了划水才给淹死的。   怂鬼被亓琛一吓唬,自己飞快地溜了出来,亓琛的剑立马又跟了上去,把两只鬼驱赶到一起,剑在他们周围绕着,谁动就戳谁,挨戳的立马鬼气就被散掉几分,立马老老实实当人质。   亓琛啧啧,觉得有点忒没挑战性,然后转头看向后面那辆车,那个司机吓得脸都白了,亓琛还没注意到他呢,自己就跑了出来,然后自觉地钻进了剑阵里。   女鬼大佬满脸黑线,她看着亓琛,努力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狰狞一点:“我在这条道上混了一百多年了,还从没遇到过真的对手。“   亓琛手握着钟伦的手,朝一旁不明白眼前到底什么状况的阳仔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徐向阳心情复杂极了,一开始是“卧槽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然后到了看到亓深出手就是“天哪这是谁我深哥怎么了卧槽我深哥在和鬼打架”的震惊,他听话地拔腿就往亓深跟前跑。   女鬼在后头啐了声:“尿性。”   徐向阳跑过来,拍了拍胸口,先是问:“深哥,你居然会捉鬼的吗!!”跟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   亓琛视线落在女鬼身上,随口回答:“祖传的基业,差点要砸在我手里,幸好……”亓琛笑,看着女鬼,“一百多年?顶天了七八十年好吗,岁数不小了,就会胡说八道啊?”   女鬼:“……”四舍五入不懂吗?   不过有些不妙,感觉踢到硬板子了,居然真的看出来自己的真实道行,以往她说完这句话,很多名声吹得响亮的大师就慌了阵脚了。   亓琛却只是看着对方,另外三只有剑守着,他不担心,不过……这么小一个地方,离帝都也不远,居然一个路上就敢跳出来这么多鬼,他转头看向已经经过的某块地方,那里的阴气最盛,这个地方恐怕有不少的秘密。   月黑风高,亓琛想,很适合夜半敲门。   “你,”亓琛指着那个女鬼说,“我对你有点兴趣。”   女鬼:“……”   但也只是短暂的愣了下,随即反应了过来,随手搔了搔自己的头发,没搔到,才想起来现在附在一个男青年的身上,干笑道:“你……看上我啦?”   徐向阳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亓琛要笑不笑的,弯了下唇角:“怎么说呢,就好像游戏关卡,我的兴趣是打通关。”   女鬼又少了一种可能性,略有些失望,不过夜色还深着呢,这小师傅看不出来长这么好看,居然还会捉鬼,剑已经出去了,手里还能有什么宝贝?她觉得不能够。   女鬼笑道:“我虽然是只几十年的鬼,但是我的采阳补阴修炼了很多年了,马上我就能突破瓶颈期的限制,立马跟百年以上的鬼功力相当。”   亓琛“哦”了一声,有些可惜道:“那就是还没有突破瓶颈期嘛,先说声不好意思,那你也没机会突破了。”   女鬼:“……”有种感觉,今天要完。   女鬼看着他们,感觉今天出门前没有看黄历是最大的失误,想着怎么样逃跑比较稳妥才好,沉默半天,她伸手指了下天空,大声喊道:“看,飞碟!”   但是没有人看天空,亓琛和钟伦都是在思考,亓琛一时间想不起来什么是飞碟,而钟伦想的是飞碟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只有徐向阳,对女鬼说:“现实点吧,大晚上真有飞碟早上新闻热搜了。”   女鬼再一次陷入沉默,想逃,但是又舍不得新到手的年轻人的身体,心头一记:“你不敢真的对付我的吧,我附在你们的朋友身上,你打我,他也会受伤的。”   亓琛觉得后头搞不好有更好玩的,所以不想跟这个女鬼绕圈圈了,他松开和钟伦握在一起的手,双手轻轻活动起了手指,转头对钟伦说:“要是等一下有点凶残,你可以低头玩玩手机。”   钟伦莞尔一笑,为对方如此体贴:“怎么会呢,我的深深,一直都是最最绅士最最善良的人。”   亓琛点头:“好吧,我会尽量温柔一点的。”   女鬼表示听不明白,要打架吗?温柔什么?   不过没有时间想明白,亓琛已经大步往她的方向踏了过来,走的近了,女鬼忍不住想,这张脸真好看,一会儿打起来,自己会不会有点下不去手?   转眼亓琛就到了近前,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一伸手直接抓住了胡悦的脖子,在徐向阳的角度,深哥确实是抓住了胡悦的脖子,但是钟伦看到的是,来自胡悦身体里那个女鬼扭曲到极点的表情。   亓琛手里的力道不减,直接把女鬼从胡悦的身体里拽了出来,强制性的脱离附体的宿主,女鬼毫无准备,有种灵魂要被碾碎的错觉,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死时的那种痛。   不,比她当时死的时候还要痛。   这下她必须相信了,眼前这个让人觉得跟花瓶一样的男孩子,江湖上没有任何名气的大师,或许才是真正的大家之后。   女鬼的脖子在亓琛的手里,仿佛只是一团随意的东西,任他捏扁捏圆,对于鬼来说,这本不应该痛的,但是女鬼无论做什么都摆脱不了,只能任由疼痛席卷全身,满眼惊恐地看着亓琛。   浓浓的求生欲,让她选择必须低头,她涨红着一张鬼脸,拱手告饶。   下一刻,亓琛松手,她才终于觉得又能活了。   太可怕了,面前的人太可怕了。   亓琛道:“我不跟你废话,你别浪费我的时间,这个夼川岗应该是个镇子吧,这个镇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鬼?”   女鬼身子发抖,“能不能换个问题,我也不敢说。”   “不敢说?”亓琛笑:“那你想魂飞魄散咯?”说着手又动了动。   女鬼条件反射地又一阵窒息感,“我说我说我说,左右都是死,我现在说了还能活一会儿,就是……其实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听说哦,这里有个阵,有人在求起死回生,从我来这里的时候就有了,但是不知道谁在摆,摆在哪里。”   “我怀疑,最近丢的尸体,可能跟这个就有关系。”   女鬼说完了,亓琛听了个大概,想笑,“起死回生?他怎么不求与天同寿呢?作死……”   亓琛觉得带着司机师傅还有两个助理,主要是钟伦这几天也很累了,今晚让大家先休息比较好,他再次抓住了钟伦的手,两个人十指交握,“我们今晚住在哪里?”   钟伦:“我定了个酒店,叫美丽假日,看位置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他说完,女鬼忽然脸色又变了起来,她眼里有悲伤的情绪一闪而过。   亓琛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女鬼低着头掩饰古怪的表情,犹豫不已:“那个酒店啊,白天没见开过门。”她在想要怎么说才能打消亓琛他们去的念头,“很可怕很可怕”她强调说。   亓琛“哦”了一声,“那我更要去了。”   女鬼:“特别可怕!”   亓琛:“我就要去。”   女鬼:“……”是你自己要去的,谁赢谁输还是未知数。   胡悦发出了声音,刚才躺在地上昏了过去,现在终于有了动静,徐向阳仿佛对待生死兄弟一般跑了过来,将人扶了起来。   “兄弟,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说完想给难兄难弟一个充满男人温度的拥抱,被胡悦给推开了。   “我刚刚……”胡悦刚醒过来,精神头还不是很清醒,思绪混沌不堪,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在地上,就想起来失去意识前看到的一幕,瞳孔忽然睁大了,指了指……车子。   车子都停在路边上,巧合的是,车门也全都打开着,两个司机似乎也都是昏了过去,这会儿慢慢开始醒来。   胡悦赶紧去找老板,发现钟伦和亓深好好的站在一旁,而且看徐向阳的反应他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才对,忽然间胡悦说不下去了,他不知道怎么跟大家解释他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作为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并且还上了重点大学的人,他一个纯粹的唯物主义,难道跟人家说,我刚才看到了一个鬼脸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疯子,所以胡悦挠挠头,由着徐向阳把自己拉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猜测着是类似于小型车祸,然后受到刺激导致的幻觉?   徐向阳并没有被胡悦拒绝了拥抱而感到难为情,“悦悦,我们也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人了,我跟你讲哦,我深哥吊炸天了,他不光不怕鬼,他还会抓鬼呢!”虽然后来跟鬼正面刚的一幕徐向阳看不见。   胡悦:“……”我觉得这个可能才是幻觉。   胡悦站起身走过去,检查了下自己老板确实没受什么伤害,而且车子也都完好无缺的,胡悦回头把两辆车的司机都去找了一遍,得出结论:“可能是晚上吃的东西有点问题,有迷幻作用。”   钟伦扭头看亓深,亓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拍了拍胡悦的肩膀:“小胡,辛苦你了。”   这里的鬼数目太多,亓琛不想一个一个浪费自己的引魂符,他走到女鬼面前,打算暂时先把女鬼和她的三个小弟给放了:“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我会叫你们来的。”   女鬼别无选择,只能点头,识时务者为鬼杰。就是明天晚上?有没有命活到都是回事,女鬼反而有点同情这几个年轻人了,这么好的皮相,真是太可惜了。   胡悦:“……深哥你,跟谁说话呢?”   亓深抬头看了看天色,琢磨了下:“这样吧,天色晚了,今晚休息好明天天亮了我们再好好解释下今晚的事。”   胡悦聪明的脑瓜在今天彻底的死机,只能机械一般看着自己老板,还有和老板牵着手的亓深,无比的陌生。   徐向阳刚想点头说好,顺着胡悦的目光,也看到了两个大明星握在一起的手。   如果最开始还可以理解为亓深怕钟伦害怕,那么现在呢,他们应该有无数个理由可以松开了,但是他们牵上了,就他们这个姿势,告诉人第一次牵,没有人信的。   一晚上叽叽喳喳的徐向阳彻底的说不出来话,眼神看看钟伦再看看亓深,在之前的震撼之后,他面临了一轮深刻的灵魂拷问,来自自己。   这两个人是怎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上的?我深哥以前是直的直的笔直的!钟影帝居然是弯的,他还掰弯了我们家的直男!   天色黑沉,他们继续上路,徐向阳的心底是一片黑暗,他第一次开始深刻的认识到,他的确是个不称职的助理。   去酒店的车上,胡悦反而不适应了,“阳仔,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讲讲?”   徐向阳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该说的都说了,你都不信还要我说什么……”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胡悦:“……”不说拉倒,他反正这会儿头还疼着呢。   就是那个幻觉也太真实了,比他看3D电影还有感觉,差点就要相信徐向阳那一套话了。   车子驶到酒店之前,钟伦的手机收到了几条远房亲戚的信息,这个远房亲戚是他母亲那边的,隔了差不多三代,目前这位应该是钟伦的三表叔,他问了钟伦到哪里了,让他们开车到镇子里面直接去家里,不要住什么酒店。   本来以为这句话可能是怕招呼不周一定要亲自接待的,结果最后一条信息刚刚发来,钟伦的三表叔公说:尤其不要住什么路边的豪华旅店。   钟伦拿着手机给亓深看,亓深眯了眯眼睛,对这个酒店的兴趣愈加的浓厚,“你问问他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钟伦去问了,答案是三表叔公家出事的儿子宋翔就是去了一趟这里,第二天就出事了。   父亲宋峰就这么一个孩子,老婆早就离异了,一直是父子两个共同生活,儿子那天送几个朋友去机场,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堵车,就叫老爸不要等自己了,让他先睡,他在路上的酒店随便住一晚,天一亮就回家。   当时宋峰觉得可行,男孩子嘛,在外面住也没多少不放心,就叮嘱挑正规的酒店住,然后就放心休息了,他第二天醒来时,看到儿子夜里发来的信息,说夼川岗去市里的路上居然新开了一家五星级酒店,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当时宋峰就有点奇怪,五星级酒店盖起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们虽然常年生活在镇上,一年到头去市里两三回,也不至于从来不知道那个什么新盖的酒店啊,等到了儿子回来,宋峰本应放心的,却发现一切奇怪的事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发生了。   宋翔会经常觉得口渴难耐,而且白天更愿意睡觉,晚上反而会精神一点,去医院检查,医生也只说身体虚,要多补补,宋峰还想着去市里再检查下,儿子宋翔忽然就醒不来了。   亓深知道了大概,打算好好会一会这个酒店,进去之前,担心两个司机和助理会遇到状况,提前给他们一个人塞了一个“红包”,亓深说:“这个红包比较特别,是我给你们的小惊喜,等我们离开了夼川岗你们再拆,提前拆的人扣工资。”   胡悦拿这红包的手一顿,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还有扣工资是什么鬼?   停好了车,他们一行人一起去了酒店前台,前台坐着个长相普通的姑娘,二十来岁上下,看着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看到他们进来,还站起身来给他们鞠了一躬:“欢迎光临!”   预订时登记的是钟伦的名字,钟伦掏出来身份证,“三间套房,之前预定好了。”   前台姑娘不好意思地说 :“对不起呢先生,你已经过了预定的时间,我们的房间就在半个小时前有客人住进去了,请选择别的规格。”   半个小时前,三个套房全部出出去?亓深笑,好巧啊,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钟伦想了想:“那就双人房吧,最高规格的哪种就定哪种。”   前台姑娘又不好意思地笑:“抱歉呢,最高规格的也没有了。”   钟伦表情没什么变化,探了个头想去看一眼这个前台的电脑,这种鬼话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不能信,亓深一直喜笑颜开的,听了姑娘的话后抬手按了下钟伦的手,笑眯眯地说:“没事,那单人间总有吧,给我们一人一间就行。”   钟伦:“……”他之所以选择晚上来然后在酒店过夜……计划赶不上变化,泡汤了。   前台姑娘给他们挨个办好了入住手续,“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徐向阳预感一点也不会愉快,他不是钟伦和亓深,没有听到那个女鬼大佬的话,但是直觉这个地方不会是好地方,谁家好地方前面有那么鬼出现的。   坐电梯上去的时候,没有人说话,更显得这个酒店安静的不像话,电梯打开,他们走出来,入眼处就是走廊,左右两边都是房间,走廊到头还有拐弯,徐向阳看了眼自己的房间号,1256。   看样子,这层房间不少,但是……太安静了,徐向阳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主动又往胡悦身边靠近了一点,“那么安静,怎么可能是都住满了的样子?”   胡悦也在思考这个古怪之处:“谁说不是呢……”   大家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亓深格外叮嘱两个司机晚上没事不要出来,我们住一晚就走,司机没觉得怎么样,就是胡悦多想了一点,为什么要特别这样说呢?   徐向阳死活想跟胡悦挤一间房,他说:“悦悦你看啊,咱们俩都不是胖子,挤一起更暖和,你看――”门啪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   亓深又给了徐向阳一张符纸,让他戴在身上,“别怕,睡一晚而已,不会有事的。”   钟伦等着亓深也给自己点什么,别的人都有,他什么也没有,最后亓深说了句晚安,跟他眨了眨眼就关门回自己房间了,钟伦轻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进房后关上了门,发现房间里窗户开着,紧接着听到了什么动静,他刚准备走到窗户边,那里嘻嘻索索一阵后,窗户上露出来亓深的脸来,亓深帅气的翻了个身,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   钟伦眉眼都笑开来,仍旧不忘说他:“这是十二楼。”   亓琛:“那里有个阳台,小意思。”   亓深伸出手摸摸钟伦的,“我怕你一个人害怕,所以还是决定过来陪着你。”感觉这趟旅行只有自己很享受了,这怎么行?   钟伦很不要脸地点头:“嗯,还好你来了。”   两个人洗漱完就抓紧睡觉了,如果白天这个酒店就消失了,不知道晚上会发生点什么,但是他们一觉醒来天早就大亮了,他们还在床上躺着,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有,那就是,钟伦醒来时往亓深身边靠近,趁对方还睡着,伸手从后面将亓深拥住。   亓深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上有点重,睁开眼一看,钟伦的胳膊压在自己身上,他的手摸在自己的胸前,亓深摸了摸他的手,挺喜欢两个人这种亲昵感,“早啊,几点了,”他看了眼窗外,“跟我想的一样,酒店还在。”   钟伦按了几下手机电源键,都没有反应,“手机好像没电了,我充一下。”   亓琛摇摇头:“不用了,应该是我们昨天进来就已经这样了,我们与外界失联了。”酒店还在,就说明这和外面其实已经不是同一个空间,亓深在想的是,晚上是所有人都可以看见这个酒店吗?如果每次都有人住进来,那么出了问题的人恐怕不只是一两个。   那样的话,夼川岗这个地方应该也早就出名了才对。   “先起床吃饭再说,”亓深说。   钟伦丝毫没有被困住的惊恐感,他享受任何一个可以和亓琛独处的时刻。   两人差不多穿完了衣服,就听到外面有人的说话声,这声音还很熟悉,继而听到了隔壁原本应该是亓深房间的敲门声,接连敲了好多声无人应答,敲门的人立马又来敲钟伦的:“钟哥钟哥,我深哥被妖怪抓走了,他房里没人!”   亓深拉开门的时候,徐向阳脸上还挂着一行泪,亓琛从钟伦身后露出来脑袋,说实话心情蛮复杂的:“作为一个捉鬼师,你居然怀疑我被妖怪抓走了,我感觉有点受伤。”   徐向阳抹了把泪,一下子又笑出来:“哥,你没事就好!我就说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鬼抓走嘛!”   亓琛:“呵呵……”   几个人聚在一起,发现彼此的手机都无法开机,胡悦想说什么,犹豫了下没有说,几个人一起去餐厅吃早餐,早餐是自助形式的,没有手机不知道时间,这个点除了他们六个人,就只有酒店的服务员了,不知道算不算怪事。   但胡悦觉得几个人的手机同时开不了机才是个巨大的问题,他总觉得这个地方有很大的古怪。   于是大着胆子的问了一个服务生借手机,“我家里有很急的事情,我手机坏了充不了电,你借我一下我把钱给你可以吗?”   服务员受到了惊吓一般:“不不不,我工作都不带手机的。”   胡悦彻底死心,钟伦给自己和亓深拿好了早点,坐下来时点播了胡悦几句:“你对某件事的认知彻底是错误的,所以导致了你现在所有想法好像都陷入了一个怪圈,不如,反证一下。”   胡悦心想,哪件事的认知呢?   徐向阳仔细看亓深和钟伦是真的在认真吃早饭,才放开心思吃了起来,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餐厅终于出现了一个人,跟酒店工作人员不同穿着的人。   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年纪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她看到几个人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视线落在亓深身上的时候,最亮了。   她拿完了早餐,站在亓深对面的位置,礼貌地问道:“这里没有人,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亓深看了她一眼,点头:“请坐。”   女孩子似乎对这几个人很感兴趣,安静吃了会儿饭,就忍不住跟几个人聊天,“我叫韩朵儿,这家酒店就是我家的,你们好像不是这里的人,来这里玩的吗?”   这个韩朵儿很有意思,亓深看她的说话方式做派很像个思想简单的富家小姐,很久没有遇到年轻人所以忍不住想认识新朋友?看起来很正常,可是细想下去就是很大的不正常。   如果想认识新朋友,这个年纪出去上学就好了。   这个女孩表达方式非常直白,她很喜欢亓深的样子,就说:“我很欣赏你,你长得这么好看……有女朋友了吗?”   亓深看了钟伦一眼:“我有对象了。”   女孩眼神里流露出来失望,但是很快她的目光又转向了一侧的钟伦,“那你呢?”   钟伦:“我跟他一样。”   “哦,”女孩似乎有点不高兴了,但很快又笑了起来,跟几个人说:“那很好。”在她话音刚落,走廊尽头过来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先生,身后有个戴着眼镜的人跟着,看起来是贴身管家。   老先生一出现,几个人就发现刚才还有说有笑的韩朵儿,忽然抿了下嘴,好像在抗拒着什么,等老先生和管家过来,她扁了下嘴不太情愿地喊了一声:“爷爷早,管家叔叔早。”   亓琛注意到,在这老先生出现之后,韩朵儿对他们几位的兴趣就大大降低,甚至连简单的闲聊也不愿意开口了,祖孙两个闹别扭了?亓深不由多看了老先生几眼。   韩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也坐着轮椅,但是无感依然很灵敏,感受到亓深的目光,他十分和蔼地给了对方一个眼神,“你们是我们酒店的贵客,有任何需要也可以直接找我的管家。”   这顿饭吃完,几个人回房,亓深不太想让司机涉及进来,只喊了四个人在房间里,胡悦这时才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他们是不是……不是人?”   他的思维误区在于,一开始不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认为是幻觉,于是后来的一切都有点说不通,但如果,一开始的确看到的是鬼,这个世界有鬼,那么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释得通。   三个人都看着他,胡悦迟疑道:“怎么了,你们也感觉有点不对劲吧?”   “悦悦,我都告诉你我深哥会捉鬼了,你昨天还不相信,现在终于信了吧?”徐向阳激动地拍了拍对方,“不过我当时也有点接受不了,你不知道,那个鬼附身了你还有司机,你说话娘们唧唧的……”   胡悦:“你才娘们唧唧的,唉,我昨天只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鬼,算了,不提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亓深还在盘算着什么,他戳了戳钟伦的手背,问他:“你觉得那个老头多大年纪了?”   钟伦之前专门留意过,不假思索道:“起码……一百岁了。”   一百岁?!   徐向阳和胡悦对视了一眼,那老头虽然头发花白了,脸上也有皱纹,可是看起来就像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难道是有钱的人保养的就是好?   跟亓琛自己的猜测差不太多,“这个老头还是活的,我也看不出来大概,但是根据他的穿着猜测也是一百多,而那个女孩子,死了差不多八十多年了,你觉不觉得有点问题?”   钟伦觉得这有点太巧合了,“这样来看,假如这个韩朵儿还活着,应该是跟这个老头一般大的,但是韩朵儿喊老头爷爷的。”   亓深:“算了,说这些没有用,直接打架吧,不过这老头还活着……我总不能欺负老人家吧?不过除了他,这酒店里全是死人,倒是不用顾虑什么。”   白天的时候,大家观察了下,酒店里的工作人员都找不到,于是亓深打算白天养精蓄锐晚上再动手就好。   但是问题是,没有人,中午吃饭的时候没有人管,亓深不愿意挨饿啊,就去找了那个管家,管家说刚好赶上仓库清点货物,都去帮忙了,也没说什么,还亲手给他们做了顿饭。   管家做的饭不好吃,亓深艰难地吃了几口,后悔了。   “不等晚上了,现在就搞他们。”不然晚上万一要等天黑以后才有饭吃可怎么办?   亓深从背包里掏出来好多符纸,护身驱邪的都给了徐向阳和胡悦,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和两个司机待在一起,尽量不让他们看出来的保护好他们。   然后剩下了亓深自己和钟伦,而亓深目前还需要一个饵和一个绑架韩老头的人。   最后决定,亓深自己当那个饵。   老爷子虽然是个人,亓深还是不太放心,把自己的伏魔剑给了钟伦,还有一张金刚符贴在了钟伦的胸口处。   睡了个午觉醒来,亓深和钟伦分两头行动,亓深先离开了房间,钟伦要过一会儿才出门。   亓深敲响了韩朵儿的房门:“中午吃的饭太难吃了,想问你这里有没有别的东西吃。”   韩朵儿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房间?”她住在这里这么久,如果她不出门,那些年轻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找到她的。   亓深说:“罗盘告诉我的,韩朵儿,你死了八十多年了,你知道吗?” 第39章 雷雨时分   过分真实,难道是……   韩朵儿看起来很不对劲, 她眼神有些空洞, 表情茫然地看了亓琛半天,然后身子退后慢吞吞地把门口位置让了出来, “来,先进来再说……”   她的反应实在是奇怪, 亓琛一下子就发现了古怪, 但是他比较好奇这扇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以及整个房间里浓重的鬼气,并不是全部来自于韩朵儿。   这是一个局,要引亓琛过来。   亓琛手里握着剑, 漫不经心地走了进去, 还很主动地把门给关上了, 当他回头的时候, 眼前的韩朵儿在慢慢的消散,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了一缕尘烟,不见了。   亓琛也不着急, 姑且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本事有多少吧。   房间里的灯闪烁了几下, 忽然暗了下去,窗户外面也忽然间阴云密布了起来, 此情此景,亓琛挑了挑眉毛,这个感觉……   轰――   轰轰――   一阵雷声作响, 亓琛还没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忽然听到房间里有了动静,应该是在床的方向,有床被轻轻摩擦的动作声,亓琛循声看了过去。   看到床上的情景时,他的表情一瞬就变了。   床上原本躺着的人动作着要下床,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钟伦,当然不是真的钟伦。   “钟伦”被雷声惊醒了,下了床往窗户边走。   窗帘没有拉,窗外的电闪雷鸣仿佛世界末日一般,他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是一条深色的长裤,腰间的系带很松散,裤脚拖到了地上,盖住了脚踝。   “钟伦”看不到房间里多出来的亓琛,他兀自在窗边站了片刻,没有选择拉上窗帘,借着外面不时的光亮,“钟伦”宽肩窄臀立在那里,漂亮的背脊线条优美,腰腹处没有多余的赘肉。   亓琛这个角度可以说好极了。   “钟伦”转身回头时,腹部上几块微凸的部分,就是没看清楚是八块还是六块,亓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还好,还好,没有又流鼻血。   这是一个幻境。   亓琛觉得有点意思,一般的幻境为了达到困住人的目的,幻境里的事可能是主角最痛苦的回忆,最幸福的回忆,总之是最印象深刻的事物或人。   钟伦的确是亓琛最重要的人,只不过如果幻境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亓琛可不觉得它能困住谁。   在亓琛思考的时候,窗边的“钟伦”还在继续着,他重新朝着大床走过去,站在床边上,俯身在茶几上拿起了什么东西,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他的脸忽然被照亮了。   他拿的是手机,亓琛想,可能在看时间。   轰――   当又一道雷声响起来的时候,亓琛捕捉到被屏幕亮光照到的脸上,罕见的严肃,整个眉头都紧紧的皱在一起,好像在经历什么痛苦万分的事情。   也怕打雷?   紧接着“钟伦”低头,在手机上敲敲敲,亓琛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近距离看一看对方在干什么,隐约感觉这是一条很重要的信息。   “叮咚”两声,亓琛自己身上的手机响起了声音,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从进了酒店就一直宕机的东西,在这个幻境里却有了反应,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合逻辑。   亓琛手伸进口袋里,掏出来手机。   上面果然躺着一条新的信息,发件人正是钟伦。   钟伦:基地新开了一家早餐店,有你喜欢喝的咸粥,我们一起去吧。   显示发送时间是半夜的三点过五分,然后很快的,消息又被对方撤了回去,“钟伦”已经拧开了床头的夜灯,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沙发里,眼睛盯着手机,手指随意的一下下点着,似乎并没有再继续发点什么的打算。   “钟伦”做了个举起手机的姿势,然后轻柔地亲了亲手机屏幕,自言自语道:“做个好梦吧。”   亓琛左右想不通的时候,看到对方的唇和手机屏幕分开时,屏幕上亮起的背景。   那是一张照片,准确的说是亓琛的照片,他之前拍的剧照。   亓琛思路忽然前所未有的清晰,他有一个瞬间觉得这个空间是停滞的,“钟伦”坐在小沙发上盯着手机。   他发了个消息又撤回了消息。   他亲了自己的照片。   亓琛明白过来的是,钟伦怕打雷的时候想到要给自己发个信息,但是发出去了又怕会吵到自己,所以赶紧选择了撤回。   他就那么坐在小沙发里,是打算要坐一整晚么?亓琛好想给他盖个毯子什么的。   好的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说,谢谢这个“钟伦”,虽然是幻境制造出来的,但是这样的“钟伦”也是钟伦的另一面,是亓琛原本不应该看到的一面。   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亓琛内心里总结完,晃了晃手里的剑,目光沉了沉,好了,该干活了,钟伦还在外面等我呢。   得早点出去,他比较不放心的是,如果所有人都会遭遇幻境,那么那些符纸大概是发挥不了效果了。   “天乾地坤,为我正气!碧落黄泉,昭昭显灵,破!”亓琛说着,让剑在手指上轻轻滑过,一滴殷红出现在他的指尖,口诀念完之后,眼前陡然变了一番景象。   他身处的是一个空房间,不再是黑夜的景象。   转身立马往门外走去,走廊外依旧是空无一人,亓琛先一步回去钟伦的房间,房门紧闭着,亓琛抬手敲门,敲了两下没有人应,他立刻用剑照着门把手就砸了下去。   这要是一般的剑或者工具,这么砸无济于事,只会把门毁坏了,亓琛的剑砸下去,门把手就咔哒一响,门开了。   亓琛立刻推开门往里走,房间里没有什么声音,他脚步一顿,看见小沙发上坐着的人,他果然还没有来得及行动,亓琛一边走过去,一边想着,幻境是需要触发条件的,从他离开这道门到找到韩朵儿门的这段时间,究竟是哪一步不对劲呢?   沙发上的人仿佛刚才亓琛的幻境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钟伦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双目赤红,亓琛立马念了个口诀,用刚才自己流过血的手指,继续挤了一滴血出来,凌空在钟伦额前的位置画起了一道血符。   “破!”   钟伦猛然愣了一下,眼睛转了两下,看到旁边的亓深时,恍惚明白刚才可能是个幻觉,但是那一幕还是有些可怕,他表情严肃地盯着亓深,伸手一拉,将亓深拉进了他的怀抱里,双手用力地箍紧了:“是你吗?”   亓琛也觉得难受:“是我,钟伦,刚才是幻觉。”   钟伦“嗯”了一声表示了然,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我刚刚以为是真的,好难受。”   亓琛满脸通红,气息都乱了:“我也难受,我比你更难受,钟伦,我快……呼吸不上来了,你、你放开……”   他真的不想煞风景的,但是真的,作为一个玄学师最后如果不是被鬼怪打死而是被爱人勒死的,亓琛绝对会成为整个玄学界史无前例的大红人。   钟伦一听赶紧松开了他,手腕的方向一转,就把亓深拉的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抱歉啊,我有点激动了。”   亓琛大口大口的呼吸,等呼吸平稳下来了,才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对方的大腿上,两个人隔着两层布料,身体挨在一起,一低头,就能从他的领口里看到些什么,隐隐约约的最是撩人。   “咳咳咳”亓琛抬起手背抵在唇边,手指上的血迹让钟伦目光变得深幽而有些危险,他握住亓琛那只受伤的手,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怎么弄的?你受伤啦?”说着就动手还想去检查别的地方。   亓琛连忙拍开他的手,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又皱眉头了?”   钟伦自打缠上了亓深,从头到尾除了轻佻就是装可怜,再不就是一往情深非你不可腻死人那种眼神,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在他面前皱过眉头,至少不会是这么明显的,还是对他皱眉头。   “哪里又?”钟伦心想,我怎么舍得对你皱眉头。   亓琛自知失言,但并不想让钟伦知道自己的幻境里是什么,张了张嘴:“哦,我进门的时候你就在皱眉头呢……”   哦,这样啊,钟伦发现他手指只是剩下了一点血迹,并没有什么其他伤口后,两条眉毛轻轻松开,整个表情柔和了不少:“没事,我以为你受伤了。”   “真的没事,几滴血而已,用来解除幻境了。”   亓琛说完,和钟伦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忽地气氛就变成了这样。   两个人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什么,又都没有个确切的答案。   还是亓琛先忍不住开口的,他猛然想起来自己忘了的很重要的事情,一伸手按在钟伦的胸口,刚想起身的,被手底下的触感惊艳了一把,到嘴边的话一转变成了:   “你有八块腹肌吗?”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紧接着又同时愣住。   “阳仔和小胡他们的房间还没看。”   “你刚说什么?”   又一次同时。   亓琛摸摸鼻子从他身上起来了,握着手里的剑面不改色:“我刚才说,该去他们房间看看了。”这是正事。   钟伦:“我刚才听到的好像不是这一句……”   亓琛“哦”了一声,准备往外面走:“其实你听到的我说的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摸一摸八块腹肌是什么感受。   钟伦想的是,这年头连八块腹肌都这么没有市场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的更新会尽量早一点,我的固定更新时间还是晚上九点,最晚就是这个时候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时光机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先离开再说   耽搁了这么会儿功夫,也不知道徐向阳他们的房间是什么个状况, 这种幻境不会一招致命, 除非幻境里出现了妖魔鬼怪被吓死就不好说。   钟伦和亓琛也不打算敲门了,亓琛还要依法炮制刚才的开门方法, 钟伦抬起一条腿蓄力,猛地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看得亓琛目瞪口呆的, 那大长腿是用来这么使的吗?   钟伦抬起来的腿落下来, 又是安安静静的美男子,拍了拍手:“别惊讶,这家‘五星级酒店’设备都很陈旧的, 这门看起来就是不堪一击的。”   亓琛没怎么说话, 指了指房间里, 两个人默契地往里走, 两个司机他们倒不太担心,他们没有亲眼看到鬼也不知道世上有鬼,需要担心的是胡悦和徐向阳。   他们走到会客厅, 发现四个人安安静静的,沙发位置不够, 两个司机合衣坐在床边上,其中有一个还睡着了, 房间里有均匀的呼噜声,要不说无知者无畏呢,亓琛有时候真觉得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更容易获得幸福感。   旁边就是坐在沙发上的徐向阳和胡悦, 两人手里都紧紧攥着符纸,当它是救命稻草。   徐向阳的幻境不只是一个世界,他先是看到了被女鬼附身的胡悦,妈呀对方居然说看上他了,而且说病入膏肓,要跟他睡一觉才能好,真是……鬼嘴里吐不出来象牙,癞蛤蟆鬼还想吃天鹅肉,真的是……徐向阳想,怪我太好看了让你把持不住吗?   真开心,我也能有这样的经历,但是对不起,你个妖不妖人不人的东西有点反胃,他插着腰嘲讽对方:“哥哥是有护身符的人,你死心吧!”   然后就是第二个场景,徐向阳一转眼发现自己待在房间里,手里拿着毛笔抄《道德经》,不管是《道德经》也好,《佛经》也好,徐向阳苦着脸哀戚戚地想,肯定是《三字经》好抄一点,毕竟字没那么多笔画,下次一定要跟深哥建议一下。   徐向阳只当这是自己的梦,他心底估摸着怎么让自己清醒过来,紧接着听到自己肚子咕噜噜叫唤的声音,不由双眼一亮:“既然是我的梦,那我饿了,该吃饭了,我要吃小龙虾,给我来五斤!要个头大的!”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五斤慢慢吃,吃完了还能赶上一顿宵夜,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思考宵夜吃什么。   亓琛把徐向阳弄醒的时候,人还在咂摸着嘴,就差口水流成河了,不仅如此,上来就要抱着亓琛的手往自己嘴里塞,被亓琛拍了几下脑瓜子:“做梦投胎当饿死鬼了吧?”   瞬间被拉回现实的徐向阳还略有些不满意:“哥你再晚点叫我就好了,我的小龙虾马上就吃完了!”   “你就知道吃!”亓琛嘴上说着嫌弃,转头看向钟伦:“这镇子上供应小龙虾吗?有大饭店做的更好,不行我们自己买来,找人做。”   听到钟伦说应该有,徐向阳高兴地不得了,他恨不得立马就抱着亓琛的大腿疯狂要尾巴,在食物面前,面子什么的,不存在的。   比起徐向阳丰富多彩的幻境,胡悦的就有些压抑了,他的梦全是关于钟伦。   三个月之前的钟伦,被诊断为严重抑郁症的钟伦,那段时间,连胡悦都不知道他究竟有过多少次自杀的念头,但只要在人前,他始终会扮演人们想要看到的影帝,哪怕经纪人和胡悦都竭尽全力劝说他,可以去做自己,做开心的自己,但是说起来简单,他们都知道钟伦可能再也好不了了。   那段时间,胡悦就差晚上睡觉都要和钟伦躺在一张床上了,医生已经把抑郁症最严重的情况告诉他们,所以胡悦每天最怕的是晚上,他很怕一觉醒来睁开眼,另一间房里的人就会突然地……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这件事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钟伦在饱受煎熬,他又何尝不是,而他更难过的事,是他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为钟伦去做的。   “胡悦,睁开眼……”   胡悦被这压抑的气氛弄得透不过起来,忽然耳边炸开一道声音,“小胡,小胡……”   胡悦懵懂中选择去信任这个声音,他懵懂着睁开眼睛,他眼里流着泪,眨了眨看清了自己眼前被放大的亓深的俊脸,一双美目顾盼生辉,胡悦终于又找回来自己的呼吸,只觉得原来亓深的眼睛是这么漂亮的,他平稳住呼吸,看着亓深,“谢谢你,深哥。”   不只是谢谢你给我的帮助,更感谢你改变了钟伦,把他从那样黑暗凶猛的漩涡里拉出来。   徐向阳手欠地伸手去擦了下胡悦的眼泪,满脸都是好奇心:“悦儿,你梦见什么了?怎么哭成了这样?”   胡悦猛地抹了把自己的眼泪,抬起头朝着徐向阳,干净利索:“滚!”   不过有徐向阳一番玩笑话,气氛瞬间轻松多了,胡悦立马把刚才幻境里的感受剥离了出去,他们看着亓深走向两位司机,徐向阳和胡悦暗搓搓跟在后头。   亓深手指在坐着的师傅额头上点了两下,再拍了拍对方,师傅很快就迷迷瞪瞪清醒了过来,表情看不出什么,他自己有些奇怪地说:“我居然梦见了我的奶奶,她都去世二十多年了。”   其他四个清醒的人笑呵呵看了一眼,没有人解释什么,他们建议司机去洗把脸清醒下。   就还剩下另一个躺着睡觉的司机。   徐向阳:“悦儿你看,那司机大叔是不是吓昏古去了?啧啧,到底像我们这样胆大的人不过了,人啊,有时候必须得服老……”就是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亓深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司机,规律的鼾声停止了,司机睁开了眼睛。   徐向阳:“……”这打脸打的,猝不及防。   胡悦:“阳仔你下回再叫我悦儿,我会让你脸比现在还疼的。”   人已经齐了,亓琛很快做出了决定:“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有点棘手。”他自己倒不怕什么,但是他得对这里所有人负责,而且……亓深已经猜测到这个幻境的来源,就更加不愿意直接毁了它。   这可是个好东西。   这句话让徐向阳和胡悦本能地感觉到不安,徐向阳搓了搓手臂:“哥,你也搞不定吗?”   亓琛:“这倒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钟伦没觉得什么,听亓深的,“能走得了吗?”   亓琛:“试试看咯,总之先把你们送出去我才好大展身手。”   两个司机听着哪里怪怪的,他们发现自从来了这个地方,就基本没有听懂过他们说话,一来就给红包,还有那俩助理总抱着个符纸,还给他们,不是还重点大学的高材生吗?哎,娱乐圈的人真心搞不懂。   虽然两个司机并不打算多问,但是脸上表情都出来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于是徐向阳主动打破气氛:“两位大哥,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我们来的这个地方,有鬼。”   两个大哥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呵呵”,“你这个故事太冷了。”   徐向阳耸了耸肩,给胡悦他们了一个“看吧这样就可以了”的眼神,一行人把东西收拾好了往外走,又是长长的那条走廊,他们快走到头的时候,忽然走廊尽头的房门打开了,韩朵儿打开了门,满脸都是泪痕。   她忽然抱着头尖叫起来:“爷爷,爷爷,管家叔叔!我又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我,就在窗外!”   众人一时间都搞不清楚状况,主要是在他们即将下楼的节骨眼出现,任谁都觉得是一场戏,为了不让他们走。   但是亓琛仔细盯着韩朵儿看了一会儿,看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几个人,眼神里还留着惊恐,而且她看着他们几个人,像陌生人一样,这有些奇怪,不管怎么说,早上还一起吃饭说过话的人,作为酒店的主人,不该是这个反应才对。   于是亓琛让其他人先留在这里,他大踏步走了过去:“你还好吗?需要我帮忙吗?”   韩朵儿擦了把眼泪,伸手向亓琛求救:“有人,我窗户外面有人,很怕……”   亓琛:“那我可以去看看吗?”   韩朵儿还没开口,旁边传来一道喝止声:“不可以!”   管家推着韩老爷子从另一个方向过来,走到韩朵儿门口时,老爷子凹陷的双眼盯着亓琛看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到电梯口还在等待的几个人,才说:“你们要退房了是吗?那就赶紧走吧,这里到镇上还有挺长的路。”   管家在旁边低声说:“老爷,这恐怕……”   韩老爷子抬起一只手来阻止了管家:“就让他们走吧。”他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路,但很清楚对方一定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他不是不想留住他们,他是不能。   这就要赶客了啊?亓琛露出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那就这里跟你们道个别,哦,你孙女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韩老爷子:“这孩子总是一惊一乍的,没有吓到你们就好。”   看来是什么也打探不到了,亓琛了然:“那好,我们去办理退房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阳仔:请给我一个装满了钱的房子,让我每天数钱数到手软! 第41章 捡了个魂   一行人乘坐电梯下楼,顺利到前台办理退房, 前台坐着的还是那位姑娘, 只是此刻一双眼睛几乎要睁不开,办理个退房办理出一种特别痛苦的感觉。   除了亓琛和钟伦, 其他人心底都在打鼓,实在是这个姑娘的眼神空洞而阴森, 让人不得不起了一身凉意。   好在慢归慢, 十几分钟后还是结束了, 走出大门的那一瞬间,看着前方停车场上的车子,徐向阳大大地呼出来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   胡悦也有同感, 不过他没有徐向阳这么夸张的肢体表达, 他只是轻轻叹出来一口气, 只不过不太想回头看看刚离开的酒店大门。   这一天过的,快赶上他前半生了。   两个司机师傅不明所以,但是直觉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才好, 他们去开车,其余四人站在路边等候。   钟伦视线落在亓琛身上, 刚想问他饿了没有,空气里嗅到了一股什么味道, 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烤糊了,但是很奇怪的味道。   他循着气味的来源看了过去, 就见这酒店旁边的小树林里,的确有一小簇火苗,旁边蹲着三个人,哦不,三只鬼。   之前被亓琛收拾了一顿的女鬼大佬此时也看了过来,无神的目光对上钟伦的,接着看到了对方身旁的亓琛,本来就没有什么瞳仁的眼睛,立刻表现出来一种惊恐感。   怪不容易的,钟伦大约明白这女鬼是没想到他们真的能有手有脚的出来,还这么快,连忙就要收拾眼前的局面,一手拍在小火堆上,就要破坏现场。   她身边还是那两个小喽,本来终于可以有下午茶吃了,眼见着就要进嘴了,不明白老大为什么一言不合就开始发疯,他们不敢质问只能委委屈屈地小声说:“怎……怎么了?”   女鬼大佬:“快跑!那天那个大师又来了!”   可惜她话音还没落,亓琛已经看见了他们,并且大步流星走了过来,感觉一眨眼他就到了跟前,女鬼来不及反应,就听亓琛淡淡的声音响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简易的烤火堆已经被弄得乱七八糟,两根烧的漆黑的东西被埋在里面,亓琛随手扯了根木棍扒拉了两下,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女鬼大佬生无可恋地说:“骨头。”   在这个鬼店附近烤的骨头,不得不让人多想了些,亓琛反正是胃里立马就有东西要往外涌,但是仔细看了看确认这骨头确实是动物的,才舒服了些。   “烤骨头?你们挺会吃的嘛,”亓琛看着女鬼大佬。   女鬼大佬不敢直视他,只能微微偏过头看别处,“当鬼当久了,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偶尔弄点当消遣。”   “能吃出来味儿吗?”亓琛真不能理解他们这种自欺欺鬼的脑回路。   女鬼大佬扭头瞪着亓琛,眼神哀怨,她身旁的两个跟班就比她识时务多了,立马拉了拉她,然后小心翼翼跟亓琛解释道:“虽说吃不出来什么味道,但是吃进嘴里,满足的是心里啊。”   倒也是有点道理,亓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忽然把手伸进了口袋里,三只鬼立马联想起来他捉鬼的那些家伙什,尤其那只自己会动的剑让两个跟班吓到发抖。   女鬼大佬:“你干嘛?你昨天说的同一个时间,还没到呢!”   亓琛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动作,接着掏出来……自己的手机,亓琛觉得对方的反应有些忒大了点:“我就是看看时间,在酒店里手机跟个砖头一样。”   但他这话显然无法让三只鬼平静下来,大佬反应贼快地丢下一句:“等时间到了再说,我们先走了!”然后飞速地拉起两个还搞不懂状况的跟班跑了。   亓琛摇了摇头:“其实本来想说我还有点事没忙完,你们再自由活动一天也好。”啧啧,现在的鬼都这么没有耐心的吗?都不让人把话说完。   在这个地方待了一会儿,亓琛盯着他们烤糊了的骨头,揉了揉自己的鼻尖,一开始觉得挺难闻的,现在适应了,觉得味道或许……真的不错?   钟伦他们已经上了车,车子往前开了开,跟亓琛之间是最近的直线距离,钟伦打开了车门,跟亓琛挥手示意。   亓琛笑:“来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眼角间发现了什么,扭头朝旁边看了过去,在鬼店不起眼的墙角边上,小树林的边缘地方,站着一个虚弱的鬼魂。   准确的说应该是游荡的鬼魂,他看起来虚弱极了,像是一阵风吹来他就能化为尘埃,于是,亓琛把它捡了回来。   钟伦自然看的清楚,他看着上了车之后,亓琛把那只鬼魂随手放在了座位上,那鬼魂懵懵懂懂的,眼神仍然盯着那鬼店去看,似乎在看什么,也不太清楚自己当前的状况,轻飘飘的就要往外飘。   亓琛默不作声看了一会儿,在鬼魂即将飘出窗外时,把他又拽了回来,亓琛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鬼店,从这个角度看到的那面墙,亓琛知道,在十二楼的那个位置,只有一个房间,就是韩朵儿的。   他转头看着那鬼魂,问道:“让韩朵儿受惊吓的就是你?你为什么要吓他?”   鬼魂怔愣了半晌,才似乎听懂了亓琛的话一般,缓慢的摇了摇头。   钟伦:“为什么会这样?”   亓琛解释道:“他不是人死后的鬼魂,应该是灵魂出窍了,脱离本体后灵智不足。”   亓琛猜测他应该是镇上的人,等他们到了镇子上一问就知道了。   当车子驶过“夼川岗”的指路大石头之后,镇子的样貌开始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他们才知道,这跟自己想象的镇子一点也不一样。   家家户户都是独栋的小洋楼,风格各不相同,看样子都是自己盖的,但是看起来一点都不比开放商的建筑设计差,相反,充满了个性。   宋峰家就在这其中一栋小楼里,一共三层的房子,常年就是父子两个人居住着,偶尔会请钟点工来打扫卫生,而且这附近饭店很多,看起来都挺高档。   他们按响宋峰家的门铃时,很快就见到了钟伦这个远房的亲戚,说实话跟他们想象的差别太大。   本身只有四十多岁的男人,加上近来唯一的儿子出了事,可以想象是怎么样一副光景,总之整个人看起来毫无起色,甚至像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   让他们看着都忍不住心情沉痛,领着几个人往楼上去看儿子,宋峰怕冷落了几位客人,很努力用他已经沙哑的声音跟他们聊天。   问他们路上辛不辛苦,平时喜欢吃什么,他最近太累,家里请了一位住家的阿姨,现在就去给他们收拾房间出来,让大家先休息。   亓琛边上楼边说:“我们不累,先帮你看好儿子。”   宋峰似乎自己都已经放弃了,而在这之前,不知道他跟自己斗争过多少次,挣扎过多少回才会像现在这样,了无生气地说:“都那么多天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先让你们看下他的情况好了。”   他们推开房门,阿姨刚用毛巾给床上躺着的男青年擦完了脸和手,端着水盆和毛巾起身。   亓琛和钟伦看到了床上的男青年,眉毛不轻不重,闭着眼睛,没有表情,但不能否认他是个面目清秀的人。   就是这股清秀里透着一小股熟悉感。   宋峰重复了这多日来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过程,还把自己和儿子的聊天信息拿给众人看。   亓琛还在思索这一小股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钟伦的手指在底下轻轻勾了勾他的,亓琛转头看他,眼神有些莫名。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当着人家苦主的面,这可太有碍风化了点。   然后钟伦用眼神示意亓琛看向在一旁游荡着的那个鬼魂,魂魄成虚弱状况,表情除了懵还是懵,但是亓琛可以确定这个鬼魂和床上躺着的男青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原来捡回来的这个鬼魂就是宋翔的。   那就知道对方昏迷不醒的原因了,这魂魄都出窍了还能醒就怪了。   亓琛拽着那个游魂走到了床边,对宋峰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宋叔你家没有电梯,儿子上下楼都是您自己背的吧?”   宋峰点头,眼眶立马跟着红了:“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管是死是活,让别人背我怎么都不放心。”   “辛苦您了,”钟伦拉着老人家在房间里坐了下来,给对方递了杯水:“等您儿子一会儿醒了,您多的是要说的话,现在先喝点水缓缓,润润喉咙。”   宋峰端着水杯的手狠狠的不稳了一下,他这几天类似的话听了不少,但是这话从钟伦嘴里说出来,一下子就点燃了他全部的信心:“真的吗?小钟,你们几个年轻人真能治好?”   他问的时候,亓琛已经一把把慢慢悠悠晃荡的魂魄给按了下去,告诉他:“宋翔,该回家了,你爸爸还在等你呢。”说完等魂魄和身体融为一体,他在对方额头上拍了一张还魂符。   亓琛的手从对方额头上挪开的时候,符纸已经开始发烫,慢慢地化为一小撮灰在对方的脑门上方,亓琛手指沾上那灰,一点点在对方的几个穴位上按着。   片刻后,无声无息躺了很多天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成了,”亓琛说。   宋翔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陌生人,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是你……”   灵魂出窍会使得灵智失常,但是重新回到身体后,经历的事情是有印象的,所以宋翔也清楚自己灵魂出窍的事,就是头有点疼。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知道说什么了,祝各位金主们生活愉快,工作顺利。 第42章 去探秘(修文)   宋父激动不已,跟儿子两个人泪眼相看, 想说的话太多最终也只是一句:“醒了就好, 醒了就好……”   而看着短短数日就苍老了十几年的父亲,宋翔的内心里当然也不好受, 所以他看着亓琛,原本是想说些什么, 也只能先住了口, 轻声哄着父亲去好好吃点东西, 休息一下。   宋父这也反应过来,赶紧让阿姨去厨房做饭。他自己又跑去收藏柜里,拿出来一度不舍得喝的几瓶酒, 红的白的都有, 让亓琛他们自己选择。   之前两个司机去车库放车了, 停好了车二人又简单把车身擦了下, 检查了下车里没有落下的东西才进了门,进门时看到两个明星正被这家主人拉着选酒。   亓琛不肯喝酒,他晚上还有正事呢, 钟伦也不想喝,于是宋峰略有些遗憾, 看来好东西只能自己享用了。   晚饭很丰盛,不是简单的家常菜, 是徐向阳心心念念的小龙虾,各种海鲜,才知道这个地方是个很低调的水产之都。   茶余饭饱之后, 众人就打算各自回房洗漱睡觉了。   亓琛在房间里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天色不早了,外面走廊里也没有什么动静了,他这才打开门,然后转身去了宋翔的房间,宋翔之前睡了太久,没有睡意,听见动静没有任何意外:“大师,你来了……”   一个必须要来,一个等候多时,两个人心照不宣。   亓琛转身把门合上,然后示意宋翔可以说了。   宋翔踟蹰了一会儿,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基本发生的事情我爸跟你们说的都差不多了,那我补充说明吧,我的的确确看见了一家酒店,”   亓琛点头:“我们昨晚就在那里睡的。”   宋翔表情闪过意外,随即又表示了然:“那你果然是个有大本事的,你们去过那里,见到了朵儿了吧?”   宋翔初次见到韩朵儿的时候,跟其他人的反应没有太大差别,那的确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子,只不过这份“单纯”有些问题就是了,她的记忆时间很短,宋翔有实验过,基本就是一天,睡一觉醒来,前一天的事就会忘得七七八八。   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她会记得很清楚,比如她的年纪,永远的十八岁,她为什么生活在这里。   宋翔本来只打算暂时在那里过夜,天一亮就退房离开,但是等他要退房的时候出了点状况,他找不到自己的钱包和卡,手机又无法开机,他直觉是有问题的,可是看到天真烂漫又满身孤寂的韩朵儿时,就自然选择先留了下来。   等他意识到问题并不简单的时候,他已经不觉间和韩朵儿产生了微妙的情感。   他们每天相爱,然后韩朵儿把他忘记,醒来后宋翔继续想办法让对方爱上自己,一开始这是一种新奇感,后来两个人就会开始琢磨如何避免这个现象。   于是宋翔喜欢随身携带的纸笔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们开始每天写日记,主要是朵儿写,写她自己想要不忘记的东西,为了怕自己醒来又忘记,她会在前一天睡觉前,把日记摆在床头柜上,摊开,这样一醒来就会看到。   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效果很好,朵儿看着自己写过的东西,哪怕很慢,但是真的能想起来这些事,然后继续和宋翔如胶似漆,只是他们沉迷感情不可自拔中,都忽略了最为关键的两个人。   韩老爷子和管家。   再之后,朵儿的笔记总会醒来后消失不见,她依旧会忘记宋翔。   笔记如何丢的,不言而喻。   但是他们又为什么要偷,他们显然是知道朵儿“健忘”的毛病的。   宋翔认为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在朵儿重新爱上他之后,他决定跟朵儿一起去见她爷爷,不论结果如何,他都要努力和朵儿在一起,和她结婚。   结果老爷子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让他们一起离开,只是在老爷子和朵儿单独谈了什么之后,朵儿的态度忽然就变了,她告诉宋翔自己不爱他,只是寂寞了,她让她爷爷把宋翔赶了出来。   宋翔回家之后就一直觉得头重脚轻,总觉得身体哪里都怪怪的,他知道跟那个酒店有关系,可是他没有说,然后就昏迷了,他的灵魂直接就从自己身体里跑了出来,灵魂漫无目的的飘荡,依稀记得要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   原来,他是要去酒店找朵儿,每天去她窗下等着,等她拉开窗帘的时候看她几眼。   亓琛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对宋翔说:“其实,那天我们从酒店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她站在那窗户前,我猜测她还是知道些什么,可能有什么可以留下痕迹的东西在提醒她,我们去的第一天,她就表示了不太欢迎我们,而且是在……她爷爷出现之后。”   在那之前,韩朵儿的态度一直是对亓琛和钟伦很感兴趣的。   宋翔听后渐渐有了些思路,他看着亓琛表情有些激动:“我知道了,她如果说喜欢,我们就必须留下来应该是这样,她那天说讨厌我就是忽然的,朵儿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亓琛也猜测差不多如此,就看着宋翔因为知道心上人不是真的讨厌自己之后,那种充满了喜悦的目光。   宋翔过一会儿安静下来,然后请求亓琛把朵儿救出来,“或许爷爷不是朵儿真的爷爷,她那些记忆可能也被篡改过,或者外人强行安给她的,我相信她是无辜的,请您一定救救她好吗?”   亓琛直言道:“她不是人。”   宋翔垂了下眼睛,低低道:“我知道。”   果然。   亓琛:“我试试看吧,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结局不一定是你期望的。”   宋翔坚定道:“不论什么结果,我都要试一试。”   亓琛从对方房里出来,外面的月光照进走廊的窗子,落在地板上留下一片皎洁,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影子处站着一个人。   亓琛鼻尖嗅到了熟悉的沐浴露味道,他轻轻伸出手,对方就自觉地握住他的,手指习惯性地先揉了揉他的指腹,“怎么不叫上我,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听听这语气,连亓琛自己都觉得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但是……   亓琛反转自己的手指,反握住钟伦的手,然后抬起来好想在他手上咬一口:“没叫你,你该听的也都听到了吧,我猜猜,是不是一字不落?”   钟伦笑了,阴影下的眉眼像个勾人的鬼魅,亓琛的这一口终于还是落不下去,但又不舍得就这么放下,最后鬼使神差地张着口,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舔完之后,两个人都一瞬间愣住。   钟伦的目光里是等待许久的惊喜,好像一个沉寂了许久的湖,终于荡起了一圈涟漪,然后一圈圈地荡出去,久久才停。   亓琛则是讶然,他觉得自己这是……主动过头了。   钟伦轻轻凑近了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问:“你是不是想……”   亓琛打断他:“我不是!”   好吧,钟伦略有些遗憾地说:“那我白高兴了一场,还以为突破性的进展马上就要取得了。”   亓琛:“我可能需要强调一下,我是一个很正经保守的人。”   然而还拉着对方的手,而且刚才还那样舔了对方的手指,说实话鬼都不信。   钟伦点头:“我知道。”   夜色最重的时候,亓琛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睛,眼里不是刚睡醒的困顿,反而是一片清明,就好像他之前闭上眼只是为了养精蓄锐,静待……这一个时刻。   夜半三更,阴气最重,是最适合跟鬼面对面好好聊聊的时候。   亓琛提着剑下楼的时候,动作已经很轻了,但是楼上,仍旧有两个人跟着醒了。   钟伦睡觉的时候衣服都没有脱,就是为了方便夜里出门,他知道亓琛的本事,但终归要自己跟着才觉得放心。   他关上房门,准备往外走,忽然听到旁边房间也传来一声关门声。   钟伦和宋翔的目光对上。   宋翔因为卧榻多日脸上没有多少血色:“我知道你去干什么。”   钟伦笑:“好巧,我也是。”   于是两个人除了血液里那股淡的不能再淡的亲戚关系之后,又多了一层盟友的关系。   他们出来后,马路上根本一个人都看不到了,更别提也下楼不久就消失不见的亓琛,钟伦对宋翔道:“他应该是直接过去的方法,我们的话,得开车吧。”   宋翔拦住了他:“别开车,现在开车库肯定会把我爸他们吵醒的。”   钟伦:“别告诉我你想走过去?”   宋翔:“我好歹飘到过那里,我们先走三分钟去街上打个车能给我们送到那个岔路口,那里有捷径,穿过树林的话几分钟就可以到。”   钟伦:“好。”   亓琛直接扔出去个时空转换的符,人就直接出现在了酒店的门口,嘿,到晚上就开,亓琛想着,有些人是看不到的,说明它是有某些筛选条件的。   他大步流星推开门走了进去,前台的小姑娘神采奕奕,就是抬起头看见亓琛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亓琛“啪”把证件往桌上一拍,豪爽道:“给我一间房,有什么房就什么房间。”反正一会儿办完事就回去了,左右住不了。   前台姑娘莫名开始发抖,身体有点抖,声音也有点抖:“没、没有房间了……”   亓琛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自认为没丑到让人害怕的地步:“你觉得我该信吗?”   姑娘下意识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结结巴巴:“我我……我跟领导通报一声……”   亓琛就在旁边等着,听着姑娘在座机里跟那头的人说了什么,然后姑娘颤颤巍巍地挂完电话,对亓琛道:“十二楼。”   姑娘说完就开溜了,亓琛笑了。   那头挂了电话,管家和韩老爷子也有点傻眼,韩老爷子敲了敲拐杖:“他都走了,他还回来干什么?!”   管家目光阴森森的:“我们就不该放他们走,是个不怕死的,该会一会才是待客之道。”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是我的标题里带了大佬,所以被锁了,哭唧唧!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3个;南瓜一b炸天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666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好久不见   亓琛脸上挂着笑容,抬步朝着电梯走, 整个酒店安静得好像一个活人都没有, 可不是嘛,没有活人。   亓琛踏进电梯, 电梯门很快关上,上升刚开始, 电梯里的灯光就开始闪烁, 伴随着滋啦啦的效果, 整个电梯陷入一片黑暗。   这就开始了?亓琛在黑暗中勾起了嘴角,双手十指开始活动。   头顶和右侧都有点动静,亓琛不在乎看不看的清楚, 先把手里的剑甩了出去, 右手轻轻握住又松开, 手掌心亮起一团光, 他抬手朝着一侧的鬼去,光团所到之处,鬼立马就要逃窜, 亓琛当然不会给他机会,用光团把两只鬼砸的哀嚎不止。   这两只收拾差不多了, 亓琛手一伸,触碰到电梯的墙壁, 看似什么也没有,他做了个抓握的手势,从电梯墙里面拽出来一只鬼, 接着揍。   韩老爷子和管家在房间里坐立难安,这是他们头一次遇到不知底细的大师,韩老爷子不禁有种很糟糕的预感。   他们韩氏一派也曾是玄门中人,如今社会上名气最大的几个玄学门宗韩老爷子就算不曾亲眼见过,但大抵都知道对方的情况,擅长的招式,可看亓深的手段,可都不是。   会是谁呢,老爷子陷入了深思中。   管家脸上随着时间推移笑意更显,有几分兴奋又有几分试探地对老爷子道:“既然小姐不喜欢这个年轻人,那一会儿他就归我了,他的身体我很喜欢。”尤其是那张脸,满富活力。   韩老爷子自然知道管家在打什么主意:“我说了很多次了,你不能用太年轻的身体,如果儿爱上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老管家这才消停,只是在韩老爷子看不见的地方,露出来的目光是深不见底的贪婪和敌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韩老爷子坐不住了,他掀开盖在轮椅上的毛毯,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的确不是个瘸子,只不过新换的腿融合度不是太高,走路姿势十分别扭就是了。   他起身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紧皱着眉头:“他们可以搞定吗?会不会这个年轻人就是很厉害,我觉得我有必要再布一个幻境。”   管家道:“姥爷,幻境需要的消耗太大,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   韩老爷子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多少不放心:“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再看见他了,岑管家……不过我相信就算他来了,你也可以对付得了他吧?”   他说完人立在窗前,听到身后管家恭敬地回应后,刚要松一口气,面前的窗户外面忽然冒出来一张脸,一张大笑着的脸。   亓琛在窗户外面朝屋里的人挥手示意:“嗨,又见面了,听说你们不太想看见我?”   韩老爷子和管家忍不住嘴角抽搐,知道自己不受欢迎还来?   等等,亓琛的出现意味着那批鬼都完蛋了,那接下来……韩老爷子紧紧握住了手心的幻珠,“能否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亓琛笑着翻窗进来,他刚才在电梯里揍了一群鬼,出来的时候觉得应该给对方点难忘的见面方式,所以选择了爬窗户。   他落地,拍了拍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玄门亓氏。”   齐氏?   韩老爷子和管家都表示没有听过,“你师傅是谁?”   亓琛道:“亓徵。”   韩老爷子仔细想了想,隐约是在哪里听过,脑袋里灵光一闪,满眼皆是难以置信,指着亓琛:“你是玄门亓派后人,不对,不是早就没落了么……”   “想不到是吧?”亓琛晃了晃手里的剑,“我也没想到堂堂望山韩氏的后人会成了现在这样,是因为战争没那么多了,你们用来送将士最后一程的安乐幻境现在用来囚禁普通人了?你们老祖居然没跳出来揍你也是难得。”   韩老爷子:“你……”他目光闪过一些苦楚,亓琛的这些话令他想起了几十年前的一些事,那时候望山韩氏一族还没有没落。   只是适逢乱世,有事做却也挣不到什么钱。   韩氏一族在玄门界也可谓是传说般的存在,他们祖传法宝幻珠可以编织梦境,历来只有掌门人可以继承,在很多年之前,他们只替官家做事,为那些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将士们,编织最后一个美梦。   换言之,吃的是官饭,享受的是万民景仰的待遇。   后来有了一些改变,是可以为一些饱受病痛折磨的贵人们织梦来减少他们的痛苦,当然,最开始是在皇室中,后来慢慢有了贵族花高价来换取。   要说地位虽然也没在历史上超过亓家,但是财富和声望也已是极高。   也因为有着森严的族规,外人知道的很少,亓琛就大概只听说过,不许刻意用幻珠去织造恐怖的梦,或者唤起织梦人内心的强大恐惧。   显然到如今,韩老爷子也在遵循着族规,不然他那天的幻境也不会那么“温柔”。   在韩老爷子陷入回忆的时候,亓琛有感觉到这个酒店整个晃动了一下,好像平常说的地震的感觉,他抬头看到窗外,清楚地在某些区域看到了透明的罩子。   这应该是韩老爷子织造的最大的一个幻境,随着他情绪的变化,幻境的边界出现了不稳定的变动,忽隐忽现的。   最先变的是管家的脸色,他立刻碰了下韩老爷子,示意他赶快冷静下来。   韩老爷子回过神来,整个幻境又稳定下来,他有些惆怅地说:“我韩青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违抗过祖训,但我今天可能要破例了,每个人都有恐惧或者痛苦的东西,”   他说着看向亓琛:“你也有的吧,让我看看你的梦里都是什么……”   ……   夼川岗的树都是有些年岁的,这个地方远离喧嚣的城市,绿化管理就是定期进行修剪。   但其实对于园艺工作者来说,他们业界总有一些传说,说的跟真的一样的故事,那条通往外面的马路两侧,树大林深,还有毫无规律的坟包,这些都加剧了大家的恐惧,也许平时还会开个玩笑,说我路过那里好像没觉得什么。   而事实上,光是站在路边,就能感受到那突如其来的凉意。   他们大都来自于外地,本地人还好,毕竟也没出过什么事,就是晚上确实不想来这里。   钟伦和宋翔刚下了车,司机一脚油门,甩给他们一团尾气,跑的速度有点快。   要不是给了三倍价钱,人家还不愿意来。   两个人面对着林子,只有附近路灯的光照过去,光影交错一片斑驳,不会显得朦胧倒多了几分诡秘。   他们没有人犹豫,两个人并排往里面走。   “如果遇到鬼了,你怕吗?”宋翔回了魂之后,暂时还有一些后遗症,走路的时候会觉得脚跟总有些压不下去,因此走起路来要赶上钟伦的大长腿有些吃力。   很快就出了一身虚汗。   钟伦没有停,但是放慢了些脚步,朝着宋翔一旁的大树后面看了过去,大树树干很粗,阴影也是很大一片,黑黢黢的,钟伦又看了一眼,那后面似乎有东西。   “没有如果。”钟伦说。   宋翔正要说难道他不觉得会遇到鬼吗,就听到附近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极了人的脚踩在树枝枯叶上的声音。   阴影后有三四个东西走了出来,形不成型,宛若游魂。   宋翔胆子再大毕竟是个普通人,魂魄刚归体的他居然能看见鬼魂,他努力压了压心底的恐惧,他看了眼旁边的人似乎还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面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宋翔跟钟伦的后背贴近一点,“这下怎么办?怎么对付他们,拳脚有用吗?”   钟伦:“大概没什么用。”说着低头从衣袋里掏出来一把符纸,各种符文咒语应有尽有。   宋翔:“……”怪不得这么有持无恐。   游魂们:“……”靠。   但是这时候想跑已经是来不及了,前有手握各种符纸的大佬,在他们身后,不知何时又多了个身影,游魂们心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出师不利,待他们看清了身后的同样是鬼之后才松了口气:“大佬是你啊,快来,有人砸我们场子!”   他们身后的不是别的鬼,就是钟伦他们碰到过的女鬼大佬,今天她是一个人,身后没有那几个喽。   那几个游魂们还以为遇到了救星,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就发现女鬼大开杀戒的目标是――他们自己。   女鬼大佬凭借一己暴力吓走了几个野鬼,看着钟伦举了举手里的符纸,本能地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不是来帮你们的,我只是和你们的目的地一样,既然中途碰上了,顺便活动活动手脚。”   今天的女鬼跟之前见到的有些不太一样,主要是情绪上,钟伦注意到她几次抬头看天上的月亮,钟伦想了想,过几天就到满月了。   钟伦:“你去那里做什么?”他问道,虽然知道女鬼打不过亓琛,但总不能让她节外生枝。   女鬼:“见一个故人,解一段红尘俗世的结,你放心,我打不过他,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真的赢过他,我要找的是别人。”   钟伦在对方的脸上来来回回看了许久,这个女鬼今天的话很真诚,况且自己手里有一把符纸,不够的话口袋里还有,钟伦并不担心什么。   两人一鬼继续往前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女鬼大佬带路的原因,之后他们再也没遇到捣乱的野鬼,一路到了酒店的门口。   宋翔站住,说了句话:“老实说,我之前的推测是这里只选择合适的人进入,而且应该是男性为主。”   为什么会有这个选择?因为那韩老爷和管家都是男人,他们需要男人的身体进行更换,而年轻男性可以作为韩朵儿的玩伴,带给她身为爷爷也无法给她的感情。   女鬼大佬道:“你的猜测其实没错,我的确可以自由出入这里,但是我能找到进来的路,却不知道怎么带他出去,今天,就让这一切有个了结吧。”   他们往里走,酒店大堂的灯亮着,前台的位置上是空的,整个空间看起来没有什么不一样,就是少了个人而已,走到电梯口发现电梯可以按亮,但是始终停留在九楼的位置,没有动静了,他们立刻决定从楼梯走上去。   爬到十楼的时候,女鬼站在中间台子上等着后面两个人,下一层是十一楼,有轻轻的脚步声从上面的方向传来,还有小声抽泣的声音,女鬼抬起有些丑陋的脸往上看去。   视野里先是出现了一双粉色可爱的拖鞋,然后女孩子露出来的半截脚腕,皮肤光洁白皙,骨骼偏清瘦,随着一步一步走了下来,女孩转过身低头和女鬼只有白没有黑的眼睛对上了。   讲真,很丑。   但是韩朵儿停止了抽泣,而且她的身体不但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   韩朵儿愣愣地:“你……是谁?我们以前……认识吗?为什么……我会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女鬼安安静静由着对方打量,她说:“好久不见,霜霜。”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之赖床记   亓琛渐渐染上了一些坏习惯,躺床上玩手机看视频,睡的晚了没工作就赖床。   亓琛第一次赖床时,钟伦不忍打扰他,又陪着他睡了一会儿。 第二回 时,钟伦觉得光睡觉不够,就干了点什么。 第三回 ,从此没有第三回了。   于是钟影帝总结原因:可能那回有点狠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时光机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你深爱的人   亓琛在幻境里看到了太子钟伦,锦衣玉冠, 气度无双。   说实话, 亓琛已经有很久一段时间,没有想起过这个人了, 忽然间往事就像拉开了一道帷幕,那些本该流落尘埃的东西又再次出现在眼前。   他是会有些想念的, 因他们曾经亲密无间, 是人间挚友, 但仅限于此的情绪,还是会让亓琛有罪恶感,他会觉得对钟伦不公平, 于是眉头下意识地拧了一下。   这时候, 他的幻境里又款款地走来了一个女子, 流苏叮当, 举手投足,顾盼生姿,正是杜婉卿了, 她正在朝着“钟伦”走过去。   韩老爷子韩青和管家在旁边看着,两人对视一眼, 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交换了下眼神, 韩青立刻手指动作起来,手里的幻珠飞快地转动了起来。   韩青和管家都以为,他们摸到了亓琛的软肋, 于是情景一转,三个人站到了悬崖边上,杜婉卿忽然失足落下了悬崖。   他们以为亓琛会崩溃了,会伤心欲绝了,会感受到绝望。   但是亓琛好好地站在旁边,仿佛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甚至他还有心思仔细观察起了“钟伦”接下来的动作,亓琛心里想的是,他们俩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亓琛没有动,所以“钟伦”生气了,他质问亓琛:“你不是爱她吗?你为什么不救她?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这么多年是我看错了你。”   有病?   亓琛撇了撇嘴,不是他不入戏,是这话说的让人太出戏了,钟伦生气的时候从来不会这么多话,不过钟伦以前也没怎么跟他生过气就是了。   “爱她的是你啊,你去救啊,”亓琛回了这一句。   “钟伦”眼神充满了愤怒:“皇妹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了。”   亓琛:“你也是瞎了眼了才觉得我看上她了。”   见对方油盐不进的样子,“钟伦”似乎也卡带了一样,他也不继续说杜婉卿的死了,而是忽然跟亓琛说起了别的事,“我不能死,我还有更重要的人要守护。”   什么乱七八糟的,眼前的人让亓琛作呕,他转头看向悬崖上的某个方向,那里只有一棵大树,亓琛耸了耸肩:“不行,演不下去了,你们望山韩氏的幻境就这么的……”他在斟酌措辞,他其实想说垃圾。   韩老爷子脸当即就变了,他和管家站在幻境之外,不明白为何亓琛还能准确地知道他们的方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明明已经看过了所有的秘笈,为什么还会是这样。”   管家在旁安慰:“老爷,他可能是诈我们的……”   韩老爷子已经掀翻了桌上的茶杯,“可他的幻境里为何出现了这一幕,那男子和女子的穿着至少是五代以前,他……究竟是谁?”   管家这也才发现了这一点,不由沉默了起来。   韩氏幻境的编织可以是人的过往和现在,这个过往也仅限于生前一世,在脑海里有留存的印象,不存在前生往世,忽然有了个大胆不已的猜测。   难道……   亓琛到不在意得到什么回应,他转头看着昔日的“钟伦”,片刻后道:“殿下,不论如何,你曾经待我极好是真,我们就借此好好地道个别吧,我祝您从今而后,成为个万民敬仰的好皇帝。”话音刚落,手掌一番,眼前风起云涌,吹开了崖顶满地的落叶,吹的“钟伦”的衣衫呼呼作响,人很快变得模糊。   从今而后,我有了钟伦,你我再无瓜葛。   当眼前的幻境消失,亓琛低眸看了眼嘴角吐了血的韩青老爷子,还有一旁如临大敌的管家,继续笑得人畜无害,然后视线顺着他们二人,看到了刚被打开的房门,钟伦和宋翔站在门口看着他。   刚才韩青他们为了方便观看亓琛的幻境,特意把幻境实体化了,所以不光钟伦看到了,宋翔也看到了。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钟伦,依旧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悄悄地说:“刚才那个穿古装的男子跟你……”   钟伦:“好像是我某部戏吧,记不太清了。”   韩青和管家:“……”信了你的邪。   亓琛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在视线对上钟伦的时,莫名就心虚不已,他走过去:“你怎么来了?”还把宋翔也给带来了。   韩青也注意到了宋翔,不由冷笑了起来:“我好不容易放你走了,你居然自己又跑回来了,朵儿她不爱你,你别痴心妄想了。”   宋翔道:“是你别痴心妄想了吧?”   韩老爷子拐杖一伸,把人往自己跟前拉了过来,“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亓琛和钟伦反应稍微慢了一点,宋翔的脖子差点被韩青的拐杖给勾断了,好在钟伦一脚把管家踹倒了,老爷子这才有所收敛。   宋翔在钟伦的搀扶下站起来,脖子上擦破了点皮,不太严重,他看着老爷子满眼都是嫌恶:“怎么,你当我不知道吗?朵儿她是爱我的,不然怎么会一遍遍忘记我,又一遍遍重新爱上我,她最后说的不爱我,我想一定是她发现了什么,为了让我活着离开才说的,不是吗?”   韩青铁青着脸:“我说过了,你别痴心妄想了,她只是寂寞了,然后遇到你,恰逢你是个有趣的人,生出些好感罢了,她不会爱上你的,永远也不会。”   亓琛和钟伦互相看了一眼,作为一个爷爷,对孙女的恋情居然是这样的态度,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何况,本来也不是爷爷,于是亓琛大胆猜测了下:“其实,韩朵儿不是你孙女,而是你曾经的心上人?”   心上人英年早逝,所以韩青穷尽一生心血哪怕隐姓埋名也要复活韩朵儿,然后他自己没有死去,但是为了好的生命体征所以需要活人的健康躯体,他们把店开在这里,遇到喜欢上韩朵儿的男人索性就留下来杀死对方,把对方的身体据为己有。   那么宋翔这个变故大概就是,不光对方爱上了韩朵儿,韩朵儿也深深爱上了对方,老爷子多次从中作梗都宣告失败,在准备对宋翔下手的时候,韩朵儿态度的转变让他决定暂时放过对方?   亓琛觉得自己最近演戏演的脑补能力真是好极了,感觉猜的差不离。   韩青一张脸精彩纷呈,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地说:“不是心上人,他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妻子?亓琛他们注意到,在韩青说了这句话之后,一旁的管家表情也有些古怪。   “她去世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一生中最好的年华不过刚刚开始她就已经香消玉殒,我因此颓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在想我应该怎么样在没有她的日子里过下去,我发现我不能之后,遇到了我此生最信赖的管家,他家世代为养尸养魂的好手,他给了我让朵儿起死回生的方法。”   起死回生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一件事,他们从前没有尝试过,这也是第一次摸索,自然有过失败,他们复活朵儿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记忆丢失大半,这样的她不适合生活在人群中,而韩青和管家也需要新的庇佑场所,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家酒店。   是韩青用幻珠编造的梦境。   起死回生的成功曾经让他开心了很久,但之后,他发现自己一天天老去,而朵儿却仍旧停留在二十岁的样子,青春永驻,于是他告诉她,自己是她的爷爷,并将一些幻境植进她的记忆里,他是她的亲人,他不想她忘记。   他时常看着她孤单单一个人,日子太寻常又无聊,他就会盼着有个人能代替自己陪伴她一段时间,让她开心,朵儿在此之前不曾爱上过任何人,这让韩青内心充满了愉悦感,哪怕她如今不记得自己是谁。   所以当韩朵儿说爱上了宋翔,想要跟他一起离开的时候,韩青怒了,他本能地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所以他愤怒,他在朵儿面前失了态,他说朵儿是被诅咒的,她爱上的人都会死在这座酒店里,出不去。   韩青手里的拐杖都在微微的颤抖,脸上的沟壑让他显得颓败极了:“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结果她还要说跟这个年轻人离开,我一气之下对她说了些重话,她之后性格变了很多,忽冷忽热的。”   这一番话说的足够让人动容,但是亓琛却眼含深意地笑着,视线又一次看向了门口。   “你为我付出了很多?在我看来你只是在囚禁着我呢,我的好爷爷……”韩朵儿素白着一张脸瞪着韩青,美目流转中,看到宋翔,瞬间又柔和了下来,“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说完自己先哭了起来。   宋翔很惊喜朵儿居然记得他,分明刚才见面还不记得,他上前轻轻牵起朵儿的手,朝着女鬼大佬看了一眼,眼里有感激。   女鬼微微颔首应下。   “韩朵儿,你……”韩青拄着拐杖还要说话的时候,忽然瞥见了朵儿身后的位置,站着的女鬼,对方释放出来的力量让他有压迫感,紧张感,他一时间愣住。   韩朵儿拉住宋翔稍稍往后退了一点,指责韩青道:“我全都知道了,你把我囚禁在这里,你不让我和外人接触,不许我爱上别人,每天偷我的日记,还杀了很多的人,你很可怕,还有,你不是我的爷爷。”   韩青一张老脸沉了下来,他站起来:“我的确不是你爷爷,因为几十年前,我是你的丈夫。”   “不,”韩朵儿说,“你不是我的爷爷,因为我根本不是韩朵儿。”   她是岑霜,是韩朵儿的堂妹,韩青现在的管家,曾经是岑霜家的最不爱说话的一个长工,岑家在乱世被灭族的那一天,这个长工忽然不见了。   韩青:“……”忽然间他扭头看向管家,管家心虚地避了开。   韩青转头还想说什么,睁大了双眼,看到朵儿身后那个鬼,朝他走了过来,心底的压迫感在一点点加重,韩青一度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   女鬼鼓了鼓掌,面上的表情淡淡的:“好久不见了,阿青,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差点就要当真了呢,两位帅帅的先生往这边站站,我跟韩老先生有些旧要叙叙。” 第45章 好戏散场   女鬼只有魂魄修炼的实体,没有身体, 所以她的样子不是自己本来的样子, 为了平时吓唬野鬼和人,她刻意让自己变得面目可怖一点。   女鬼道:“你可能想不起来我是谁了, 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了, 嗯, 时间可能有点久, ”她转头看向亓琛他们,“不妨你们先去外面走走,这里可能会有些无聊, 都是一些琐碎家事。”   亓琛怕她弄坏了幻珠:“那个珠子留给我, 放他手里太可惜了。”   女鬼听后点了点头, 她手心一翻转, 掌心就出现了一颗珠子,赫然就是方才韩老爷子手里的,她递给亓琛:“我也觉得给他屈才了, 送给你。”   幻珠认主。   亓琛意会过来什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没有犹豫地接了过来。   他们四个一直往下走,往下走的时候没有人说话, 宋翔和岑霜手牵在一起,等一直畅通无阻出了酒店的大门,岑霜才站定, 然后回头认认真真看了眼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酒店。   岑霜:“我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它,我生活在里面,以为就应该是在里面那个样子,偶尔有人会来,然后有人会离开,我们一直在那里,没有缘由。”   宋翔想起来什么,问她:“你刚刚说你不是韩朵儿……”   岑霜把怀里抱着的东西挑了一本给他看,“我们在韩青的房间里找到了些东西,有我之前的日记,也有他自己的,还有一本韩氏族谱和宗门绝学,这是我姐要求给亓先生的,她要我告诉你‘修道者,其信不可倒,其心不可歪,方正道矣’。”   “我真名叫岑霜,我的父亲和韩朵儿的父亲是亲兄弟,我随母姓。”   亓琛拿到了韩氏的族谱,古老书籍隐隐有尘封腐朽的味道,他翻到族谱最后的几页,韩氏一族风光许多年,他们的最后一代掌门人名叫韩朵儿,之后族谱上再无一个姓名。   而韩青,是韩朵儿的配偶。   “我姐本事太大,所有族人都听她的,韩青一度觉得很不平衡,他们因此总有矛盾,我死的时候我姐已经死了,她刚才和我说,她死在了自己的幻境里。”   真相应该只有韩青和真正的韩朵儿才知道,一个坚持要让妻子死而复生却连妻子身体里的人究竟是谁都不知道,一个浑浑噩噩在鬼道上混了许多年却从来不愿和故人见一面……时光能把爱变成恨,又让恨一点点消磨,也许今天终于是个时机,让人终于要重新认识这一切。   岑霜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酒店的方向喃喃道:“这个身体不是我的,哪怕它是我姐姐的,但是他们用的术法是有问题的,我的灵魂和这个身体融合的不好,如果不是在这个幻境中,我想我早就死了……也不对,我已经死了……”她在最后轻轻笑了。   宋翔一张脸上已经满布了泪水,他轻轻摇着头想说不会的,但是他明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所以这个谎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酒店又开始震了起来,这一次是持续的震动,幻界的边界清晰可见,亓琛他们在外面看到了那个女鬼也就是真正的韩朵儿,岑霜擦了眼泪,往前走去:“姐……”   岑霜示意亓琛他们往自己这边过来,“幻界要破了,你们先过来。”   结界不稳,他们都直接走了过来,这一方的地面格外的广阔,一眼过去茫茫然没有边界,只在他们右面的不远处,有一座长长的木桥,两岸开满了一种美丽的花朵。   这是黄泉忘川路。   韩朵儿扶着韩青,韩青愣愣的目光也没有焦距,但是他的外表在一点点的变化,韩朵儿也是,他们慢慢变着,最后停留在二十岁左右的时候,他们看起来是极其般配的一对。   亓琛他们也扭头看岑霜,她的样貌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她生前原本的样子。   韩朵儿说:“这么多年,我一直饱受煎熬,我曾深爱所以迷惑,无法接受被最爱的人害死,又花了很多年去放下仇恨,我曾经以为我早就放下了,所以我告诉自己,见不见韩青也无所谓了,其实我还是在逃避,我不敢承认,他早已经变成了我不认识的人,谢谢你亓先生,我虽然是因为打不过你,知道这次确实是躲不过了所以必须要亲自了结这一切,所有的事情到今天,他难辞其咎,我亦有过错,韩氏宗门也有至关的影响,我们该去要去的地方了……”   “至于霜霜,虽然起死回生术是禁术,但她是无辜的,她现在的状况是身体和灵魂不够契合导致,缺一味仙品还魂草罢了,就看她与宋公子今生是否有缘了。”   这个黄泉不是幻境,是韩朵儿用术法打开了黄泉之路的大门,原来入口就在原本酒店的位置上,韩青的幻境刚好藏在那里,才没有地府的官差发现这里的问题。   黄泉之门一打开,附近的鬼循着方向走了过来,无需方向的指引,他们自然是向着奈何桥的方向走去,奈何一过,就是地府的大门,内外都是鬼差把守。   他们还看到了一瘸一拐的那个管家。   亓琛把玩着手心里的幻珠,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惊喜的收获了,“你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一株仙品还魂草而已,我这回礼你看行吗?”   韩朵儿笑了:“东西的价值不是以金钱来衡量,宝剑赠英雄,仙药送病人,如何不行……”她回头往后看看,“时辰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   亓琛和钟伦道:“一路走好。”   韩朵儿最后看了一眼岑霜,朝她笑笑:“你比姐姐的眼光好。”   岑霜顷刻间泪如雨下,仿佛眼里多了一眼泉水,而亓琛手里翻到韩氏族规的最后一页:凡是违反族规的,严重者,死后灵魂堕入阿鼻地狱,永生受炼狱炙烤之苦。   一直到他们的视线里再没有一只游魂,黄泉之门在他们眼前关上,世界一眨眼恢复正常,他们在乡镇平坦的马路边上,稀疏的路灯是夜晚最好的点缀,光线显得那么柔软温暖,心情最激动的就是岑霜,她从未看到过这样的世界。   在他们的身后,酒店的位置空空如也,随着游魂野鬼踏上了黄泉路,夼川镇的所有诡异事件也画上了句号,除了结局,开始和过程都和预期有太大的出入。   亓琛摩挲着手心里的珠子,眼睛眯起来,还好还好。   宋峰多日来没有睡个好觉,昨夜难得轻松入睡,一大早醒来,发现自己家又多了个人,一个挺漂亮的年轻的女孩子,看着自己儿子和对方有说有笑的,宋峰一下子猜到了女子的来历,整个表情变得难看了起来。   “她……”是人是鬼。   亓琛起身请宋父入座,跟他说:“这是我远房的小妹,之前听说我要来也非跟着来了,恰好她居然与宋翔也是旧识。”   这一套说辞是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就编纂好的,这一对小情侣已经太不容易,亓琛和钟伦都认为适当的谎言可以让他们走的容易一点,而且仙品还魂草的功效不但可以缝合岑霜的灵魂和身体,它本身还有养魂养气的作用。   吃下后过了这一夜,岑霜的脸上也已经开始多了不少血色,之前的记忆也开始恢复。   多亏了亓琛的这句话,宋父脸色一下子又变得和睦起来,到了下午亓琛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就要把岑霜当做未来儿媳妇看了,但是做戏要做全,岑霜当然不能不明不白就在宋翔家里生活,不说别的,她一下子踏入社会,很多习惯和观念都不一样。   所以岑霜要跟着亓琛他们回去,亓琛也早做了打算,就问岑霜:“我估摸着你应该读过些书,你这个年纪还可以考虑去上学,你自己有想做的事吗?”   岑霜微微颔首,“上学就不必了,我想找一份工作。”   坐车离开的时候,亓琛对着这个冒出来的“表妹”,忽然犹豫了起来,然后看着岑霜,让她去了徐向阳他们车上,亓琛解释说:“我们毕竟两个大男人,多个女人,不太方便。”   徐向阳点点头,已经招呼好岑霜坐进去,猛然意识到不对,傻愣了半天,这话讲出来哪里怪怪的,所以我们连性别都不能拥有了吗?   亓琛才不搭理徐向阳,上了车之后关上门,司机早早就把隔板升了上去,亓琛懒洋洋地靠在钟伦身上,没骨头一样,把岑霜的打算和他说了,转头问钟伦有没有什么门路,帮岑霜安排份合适的工作。   钟伦:“剧组倒是有很多工作可以做,生活助理,化妆师,造型师,演员也都可以,有需要学习锻炼的我这边都可以直接安排。”   亓琛朝他眨眨眼:“你真棒啊,男朋友。”   钟伦笑,自然地接下去:“不然怎么能配得上优秀的你。”   徐向阳跟胡悦悄悄嘀咕了一路,说我怎么不知道深哥还有个远房的小妹,胡悦翻他个白眼:“那你知道他晚上上几回厕所吗?”   徐向阳认真思考了下没想到结果,严肃道:“这么私人的问题,我又不是变态我干嘛要知道?”   胡悦:“那深哥家族谱有谁还必须得让你知道啊,都说了是远房了。”   徐向阳:“哎哟,你就没有点好奇心,她会不会是……”   胡悦:“好奇心害死猫。”   徐向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热……热懵了快…… 第46章 影帝也会彩虹屁   说起来这两天亓琛和钟伦都几乎没怎么休息好,这就又要回去了, 亓琛感觉自己才刚眯了会儿, 钟伦就趴在他耳边说,到了, 问他醒不醒,不然自己抱他上去也可以。   钟伦方才看他眼皮子动了动, 知道他也多半要醒了。   抱上去?开什么玩笑, 亓琛睁开了眼睛, 撩起眼皮的第一件事,先瞪了自己男朋友一眼,然后直起身子看了眼窗外。   现代交通工具确实方便快捷, 坐飞机几千里也就是几个小时的功夫, 还有更快的火箭什么的, 他们这种短途更是小意思, 他忽然生出来些许的感慨,拉着钟伦的手掌心:“你这一趟安排的甚合我的心意,谢谢你啦男朋友。”   钟伦掀起眼皮, 轻飘飘看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就这么感谢我?没点别的……实际的?”   亓琛:“……”一天到晚满脑子什么思想这是。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半天, 亓琛先招架不住,主要对方露出来那种期待又小委屈的目光, 跟个可怜兮兮的小狗似的。   亓琛飞快地移开了目光,清咳了两声说:“十点,我去你房间找你。”   钟小狗笑的志得意满, 分明是个得逞了的大狼狗。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车库的时候,亓琛那种还没怎么玩够立刻又要回归工作的心情涌了上来,没有失望或者不开心,就是最本质的感慨:“以前的交通工具不这么发达,出个门动辄十天半个月,传一封家书最少半个月,想见一个人总觉得那么难。   游子出一趟门,老母亲满脸泪痕,可那时候也挺好啊,那时候的思念隔着距离,酝酿得好了就是一首旷世名作,那时候没有沉重的大书包,孩童的时光总是充满了天真烂漫,那时候读书应该是真的快乐,就算加上琴棋书画,也没有现在学生的负担重,我经常会觉得世界走得太快了,”   亓琛轻轻摸到钟伦的手,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对方握住,才轻轻说:“还好,有你。”   时光如白驹过隙,也能容我们慢慢相爱。   回应他的是钟伦紧紧交握的双手,还有额前轻浅的吻,他说亓深,“你若觉得快了,我可以再放慢一点脚步,我可以再慢一点。”   亓琛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知道他误会了自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这样很好了,钟伦,你不用一直迁就我,我……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有很多坏脾气,我说话很不客气,你一开始领教过的,还有很多,我不太会跟家人相处……”从小父母双亡,他只有一个爷爷,亦师亦友。   钟伦的吻没有停,他继续下移,落在亓琛的鼻尖,亲了亲,又下去啄了啄他的嘴唇,有些无奈开口道:“你就是天下最黑的乌鸦,也是我心里的白月光,你这样好了,还要怎么好。”   亓琛笑了起来,并且越笑越大声:“你这么一说,我长得还算俊俏……”   钟伦点头:“简直是神仙下凡。”   亓琛:“我睫毛还挺长的……”   钟伦:“我想在上面荡秋千。”   亓琛受不了地推开他:“钟伦你的彩虹屁震到我了。”   钟伦:“怎么会,我明明都是真情实感。”   这场精心策划的旅行,在钟伦的彩虹屁里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徐向阳他们下车的时候,亓琛还在眉开眼笑着,他眼睛弯的像个月牙,好看得不行,徐向阳都没见他开心成这样过,再看看旁边的钟影帝,徐向阳想起来自己有件重大的事要做。   但是他自己又咯噔了一下,要是真告诉他哥,他哥不会做出点什么吧,应该也不会,以前深哥那些乱七八糟的恋情他都没管过。   想起这茬,徐向阳凉凉地看着自家亓深,直感觉是个拱了玉白菜的大花猪,不行,找个机会得跟深哥好好说道说道,以前那些不干不净的就算了,以后可得对钟影帝负责。   他们酒店刚好有别家的演员戏份杀青退组了,房间还空着,亓琛要去订房被钟伦拦了下来,“她现在是黑户。”亓琛这才恍然。   钟伦让小胡去办理,操作起来就简单多了,不过这件事要赶紧去办才行,小胡点头:“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   晚上十点,亓琛准时敲了钟伦的房门,开门的自然是钟伦,让亓琛进来后,两个人站在玄关处,头顶的暖灯打在钟伦的脸上,显得他的目光更加深邃,钟伦看着亓琛说:“胡悦下楼了。”   亓琛当然明白他在暗示什么,也不扭捏,踮起脚尖主动吻了钟伦,然后蹭在他嘴边说:“半个小时,我要去睡觉呢,明天早戏,要抢光。”   钟伦没说自己其实是今晚的夜戏,只顾着在亓琛的唇上辗转反侧,明明每天都在一起,明明时刻都有机会偷个香,可仍旧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遇上他,所有的贪婪都无所遁形。   晚上的夜戏任务重,杨导本来还担心钟伦出去玩两天回来,休息不够,结果人一出现,春风满面,举手投足都跟打了春|药一样,真行走的荷尔蒙,杨导导戏导得也开心,听到旁边工作人员小姑娘聚在一起讨论钟伦,头也不回道:“都去干活去,别老肖想有对象的人。”   小姑娘们一听有对象了,心都碎了:“杨导,你说真的?”   杨导看着他们,笑了,“我说真的你们不信,我说假的,你们就信了?还不干活,今晚真不想睡觉了吧?”   小姑娘们边走还边讨论,这到底真的假的,“不管真的假的,我反正不信,除非他们官宣那天才是我的死心日。”   经纪人过来剧组,跟了两天,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亓深细细谈谈感情的事,但是他这两天只是看着其实就看明白了,那两位是完全没有要避嫌的意思,而且,亓深如今的演技真正叫徐向南都要拍手点赞,他只觉得看着还是一个人,实则已经脱胎换骨。   待了两天就走了,跟亓深说:“你做好你自己就行,其他的事交给我们。”亓琛还有点莫名其妙的,除了我自己的事,其他的事跟我有关系吗?   赶戏赶了三天,中秋节连着国庆节,剧组不比职场,只有两天假期,钟伦给家远一点的胡悦放了一周的假,他要回家看看父母,还赶上他们高中同学聚会,就多让他在家里待几天。   走之前胡悦要了几张钟伦的签名,然后去隔壁找亓琛要签名,起码有二十多张,钟伦看了几眼问道:“小胡啊,你们班女同学一人一张吗?”   胡悦说:“我女朋友就要了十张,她和她朋友最近特别喜欢深哥,她们看了《繁花少年》的小剧透。”   《繁花少年》亓琛录制那期预计是在中秋后第二天黄金时段播出,现在小剧透中亓深的人气已经是最高了,各种黑跳着说最精彩的都拿出来了吧,到时候正片播出来某些人就要打脸了,被路人和粉丝踩的体无完肤,我们看个节目图个欢乐,看见这些KY就烦。   等徐向阳也一走,亓琛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岑霜那边怎么办,身份证还没有下来,她又不能真的跟着自己或者钟伦回家过节,正思忖的时候,钟伦走过来找亓深:“宋翔来了,已经过去岑霜那边了,不用我们管了。”   亓琛点头道:“他自己来的,那他爸自己过中秋?”   钟伦:“一起来的,宋翔假装偶然知道我们在这边,让岑霜给他们当向导几天的。”   亓琛:“可以啊,这小子。”   说完了别人的,钟伦忽然幽幽地说:“我中秋也是一个人呢……”   亓琛从来没过问过钟伦家里的具体情况,只隐约知道他父母做生意常年在外,“中秋也不团圆的吗?”被传统观念深深影响过的亓大爷表示想不明白,现在一趟航班就可以搞定的团圆,怎么还能让我们钟影帝一个人过节?   钟伦眼神淡漠:“我们家不讲究这些,过节都不一定在一起,更不要说什么中秋,生日,不存在的。”   亓琛觉得他有点可怜,“不然,去我家过节?”   “会太打扰吗?”钟伦问。   亓琛:“那倒不会,左右一大家子人多你一个不多……”就是……不知道各位列祖列宗见了钟伦会怎么样,尤其是认识钟伦的前任国师爷爷。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其实真的觉得现代人挺累的。 第47章   要带着钟伦回家了,第一次见家长, 钟伦心里雀跃不已, 为了更加顺利搞定几位长辈,路上就开始各种收集信息, 要准备作战方案了。   “爷爷平时有什么爱好吗?喜欢喝两口?”   亓琛低头双手交握,“还好吧, 下棋你会吗?围棋, 老爷子技术不太好。”   钟伦面上尴尬一笑:“我也不大会围棋。”   “哦, ”亓琛略有些心不在焉道:“那你多放几个彩虹屁就行。”   钟伦笑笑:“那你父母呢?”   对于这对夫妻,亓琛自己也没什么了解,他忽然发现除了偶尔会看到两个人的朋友圈之外, 他们就真的还是陌生人的状态, 双手合在一起食指点着食指, 亓琛:“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们的喜好, 不知道他们的生活,不过他看过霍星月的朋友圈,“霍……我妈喜欢养花养草, 平时不怎么逛街,爱看书。”   钟伦点头, 然后低头用手机跟人发信息,礼物什么的立马安排上。   亓琛自从决定要带他回家之后, 莫名就开始忐忑了起来,现在的爷爷和爸妈都无所谓,早就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他们对钟伦的好感只会多不会少,但是……现在的列祖列宗在他的阵法里奉养,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魂魄实体化了。   他想象的了下,钟伦也许会看到一屋子的鬼。   然后又想到了要是钟伦再当着他们面跟自己亲热,亓琛心底重重叹了口气,无力地捂住了额头,反正早晚都得有这一天。   钟伦的礼物已经早他们一步送到了亓琛家门口,亓琛和钟伦下车,他们的司机也因此正式开始了休假,亓琛看着门口可观的一堆礼物睁大了眼睛:“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不是钱买的还是怎么滴?”   钟伦说:“第一次见家长,哪能空手来。”   亓琛侧眼瞅他:“给你个心理准备,你可能会看到某些东西,都是我家列祖列宗。”   那不就是很可能有……   钟伦脚步下一顿,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他之前带着的玉饰:“假如我确实怕了,可以戴上这个,会显得不礼貌吗?”   亓琛摇头:“算了,你就假装看不见吧,反正他们不知道你能看见,不然我怕他们问东问西。”他想的是别爷爷一急把他当太子殿下然后说些有的没的。   钟伦点头,两个人拎着一堆礼物去按亓琛家的门铃,管家伯伯来开的门,门打开只看见一大堆礼物在眼前,亓琛的脑袋从侧面露出来,“吴伯我回来了,爷爷他们在家吗?”   吴伯赶紧搭把手帮他们帮礼物拿进屋里,“在呢在呢,知道你要回来,老爷从四点就一直问时间呢,说你怎么还不回来。”   客厅里传来一个带些高兴的声音:“老吴,小祖宗回来了?”说着小老头自己探了个脑袋过来,看着亓琛就想伸手,“哎呦喂,又瘦了点,不过也精神些。”一转头看向他身边的钟伦,“豁小伙子长得不错嘛,”   作为这个年纪的老头,亓世晋下意识追着问道:“多大年纪了,有女朋友了吗?”   亓琛:“……”   钟伦抬起手挨在嘴边咳了咳,看了一眼亓琛,然后不好意思的说:“有了。”   女朋友亓琛:“你才女朋友呢!”   一看炸毛了钟伦赶紧给顺:“对对对我是女朋友,我有男朋友。”   亓世晋刚才还在笑呢,笑僵在嘴角收不回来怪尴尬的,亓琛瞥他一眼,直言道:“你这褶子怎么又深了,你最近有乖乖锻炼身体吗?”   老爷子尾巴立马夹了起来:“有,有的,就是这两天不是太冷了吗……”   生怕亓琛又要说什么来,老爷子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钟伦,钟伦转头看到从楼上下来的一位看起来保养得很好美妇人,把手里最后一点东西交给佣人,钟伦拉了下亓琛的袖子,问:“那位应该是伯母了吧,可是看起来更像你姐姐。”   任何女人都很喜欢听这种话,何况钟伦还化解了老爷子的尴尬,老爷子笑道:“是我儿媳妇,看着不像吧?”   钟伦十分配合地露出来讶异的目光,“看起来像三十多岁呢……”   霍星月走过来先跟老爷子问了好,然后问亓琛累不累,最后目光落在钟伦身上,笑容温和:“我整日无所事事的,是比别人过的轻松一点罢了,快别站着了,先洗手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亓父和小叔才先后从外面回来了,小叔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趁他上楼换衣服的时候,亓父用口型说:吵架了。   对于这个小儿子就算出柜了也从不让人省心,老爷子早就习以为常,叹了口气:“没事没事,左右也分不了,我们不管,吃饭吃饭。”   果然,过一会儿吃了饭,小叔接了个电话立马又眉开眼笑起来,亓老爷子啧啧摇头:“恋爱的人智商为零,恋爱中的男人呵……”   钟伦从餐桌上下来:“……”   老爷子摆手:“我没说你们,你们看起来还算正常。”可不嘛,一顿饭吃的最认真的就是这两个了,全程没有语言的交流,但是就那个动作和眼神一交织,老爷子感觉家里的灯光都愈发的亮了。   感觉今晚得跟列祖列宗们说说话,钟伦这是个好孩子啊。   亓世晋吃完饭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就一个人上楼了,他在祖宗牌位前摆了个蒲团坐了下去,决定今晚多跟长辈们聊一聊。   在看到蒲团的时候,列祖列宗们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听到亓世晋说亓琛谈了个对象,“感情可好了,他们明明没有腻歪,却腻的我吃不下饭,”他们竖起耳朵,听到“男的”以后,心里道果然还是。   直的掰弯了容易,弯的掰直?想太多吧。不过他们还是决定等下悄悄去看看亓琛谈的对象,不管别人怎么想,亓徵可得仔细看看,哪点比太子强,让孙子这么快就抛开了过去。   亓家晚上给钟伦安排的客房在四楼,他进来后一直也没看到亓琛说的那些“鬼”,他先回自己房间里洗澡换衣服,等一会儿再去亓琛房间。   第一次上男朋友家,两人也不好就滚一起睡,虽然之前已经有过同床共枕了。   浴室里有准备好的洗漱用品,钟伦脱衣服的时候把那枚玉观音随手挂在了装洗漱用品的金属架上,他转身打开花洒,热水很快就出来,整个浴室的热汽很快就起来了。   钟伦伸手要抹沐浴露的时候,忽然感觉浴室的温度降低了,很突然的那种,所以他一下子猜测到了发生了什么,问题是他此刻身上一丝不挂,第一件事是去抓墙上挂的浴衣,只是不小心把挂着的玉观音碰掉了,掉下的时候钟伦还下意识伸手去抓,没抓住,玉观音摔在瓷砖上,四分五裂。   钟伦的手一下打在了金属架上,金属架一歪,整个都歪了,上面的洗漱用品哗啦啦跟着摔,玻璃瓶的都遭了殃,钟伦以最快的速度包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往后靠在浴室墙边,他回头看向“空调”的来源,亓徵正一脸青黑地看着他。   但是亓徵盯着钟伦,还在奇怪着,浴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亓琛是在楼下听到动静上来的,然后就看到自己上一世的爷爷正在浴室里,而钟伦打翻了那么多东西,不要说多惊慌了。   亓琛立马把“惊慌失措”的钟伦拉到自己的房间里安抚,只是扭头瞪着罪魁祸首亓徵时,宛若这是一个偷看别人洗澡的变态。   亓徵:“……我不是,我没有,我说我就是从楼下直接爬上来看看的,你信吗?”   亓琛:“爷爷,我真没想到您是这样的爷爷!”   初次交手,亓徵完败,还来不及发现什么就被万分嫌弃地赶走了。   亓琛觉得在那样的状况下,多少会留下点心理阴影,为了弥补钟伦,主动把自己的浴室给他用,然后表示晚上可以跟自己睡。   钟伦进浴室的时候,还觉得转折来的太快了点。   楼下的列祖列宗们得知吃了哑巴亏的亓徵,纷纷都对亓琛带回来的男朋友表示十万分的好奇,但是人家洗澡的时候他们可不来,毕竟一个被当成变态就行了,这么多……   亓徵蹲在房间的角落里,表示自己才是最需要安慰的那一个。   等晚上睡觉的时候,亓琛难得主动的抱住了钟伦,钟伦的身体轻轻的颤了一下,某一处已经开始充血振奋,然后亓琛学着电视里看到的姿势,伸手在钟伦背上轻拍:“你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要是怕的话,我给你把阴阳眼暂时遮住?”   钟伦伸手抓住他的手,曾经见过那么多鬼也面不改色的钟影帝,身子抖了抖:“不用,有你在就够了,睡着了就不会怕了。”   亓琛瞥了眼屋子角落探头探脑的一群老不死们,宛如一群变态……   而亓徵终于反应过来两件事。   他看得见啊喂!   他不就是剃短了头发的太子钟伦嘛!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减肥晚上只吃一些蔬菜,今晚突然很想吃点烤鸡翅一类的,一看家里没人立马打开外卖看,等我选好了准备下单的时候,有人回来了。   我默默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第48章   亓琛抱着钟伦睡了半夜,后半夜是钟伦搂着亓琛睡的。   列祖列宗们偷偷讨论着, 觉得这个男孩子不错啊, 长相各方面能力都很优秀,跟他们亓琛在一起绝配啊。   亓徵:“不是这样的, 这个小子他……”   “你是不是偷看了人家,因为不想总想起自己是个变态, 所以不想让他们在一起?”   “好有道理的样子, 亓徵啊, 你这样爷爷得批评你两句了,你看给人家孩子吓得……”   亓徵:“……”   中秋这天,一大早亓家就开始布置, 想弄得节日气氛弄一点, 亓俊涛两兄弟都无所谓, 但是他们知道老爷子年纪大了, 思想会越来越注重节日的仪式感,从不说什么。   红灯笼是亓琛和钟伦去大超市买的,买的时候被粉丝给认了出来, 她们捂着嘴开心到不敢相信,而且亓琛看她们想要签名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主动让钟伦给他们签名。   亓琛有自知之明, 他没钟伦那么有名气。   钟伦给签名的时候,有个妹子弱弱地把自己的纸笔递到了亓琛眼前:“你可以再帮我签个名吗?”   亓琛点头同意, 看着还没干透的笔迹,在下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钟伦看了一眼,笑了, “你在我下面签的吗?”   亓琛点头,“你上面也没有位置啊……”他没有明白钟伦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粉丝只以为这是两人的小玩笑,他们知道最近两人一起拍戏关系很好,也知道钟伦家属都在国外,临走的时候,他们祝福道:“祝你们中秋节快乐,团团圆圆!”   有个粉丝说:“深深,谢谢你,带给钟伦那么多开心。”钟表们感激不尽。   亓琛面上笑着,不知道有一天你们知道爱豆被我睡了,而且不止一次,会不会哭。   忙活了一天,亓家别墅上上下下挂满了小红灯笼和彩灯,白天看只觉得花里胡哨的,等夜幕降下来,双灯齐开,中秋节的氛围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个夜晚的亓宅,绝对是整个别墅区最靓的宅。   所有人都喝了点酒,列祖列宗们的供桌上也有酒有肉,他们在房间里听着楼下热热闹闹的欢笑声,心痒难耐地飘了下去,围在桌子旁边。   亓世晋喝了几口酒正觉得热呢,忽然一阵冷风,他不禁缩了缩身体,亓琛慢悠悠吃自己的饭,钟伦看了一眼,见亓琛不说什么,继续低头给亓琛处理螃蟹。   大螃蟹肉质鲜美,钟伦把蟹腿的肉单独分出来,列祖列宗们看着那熟练的手法,碗里干净鲜嫩的蟹肉,嘴馋地凑了过来,亓琛受不了这一群老顽童,上楼给他们供桌上也放了几盘肥美的大螃蟹。   吃到螃蟹肉的列祖列宗们并没有觉得解馋了,他们依旧觉得钟伦处理过的蟹肉看起来更好吃呢。   吃完饭,所有人陪老爷子看中秋晚会,老爷子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拉着钟伦问东问西,亓琛乐的清闲,听到自己手机响了,打开看到陈制片拉了一个群,群里有杨导和他,还有一个不知道姓名的。   陈制片艾特了好几遍亓琛,等他出现了说,“老秦要感谢你,值此良辰佳节,他要发红包!”   杨导也挺开心的,“感谢还能想起我,让我蹭个喜气。”   一听有人要发红包,亓琛说等一下,然后把钟伦也拉了进来,“肥水不流外人田。”   最后秦耀足足发了有两万多的红包,杨导和陈制片加起来才抢了不到一百块。   杨导:“我原来真的是陪跑的……”   陈制片:“我怀疑我最近又要倒霉了,这手气……”   亓琛自己也没抢到多少,最多的就是钟伦,他自己抢了四分之三,钟伦后来都说他不抢了,要不亓深还能多领点,亓琛说干嘛不啊,反正是我们自己的。   所以说,抢红包虽然就是个小互动游戏,但是亓琛玩的很高兴,秦老板说,游乐园鬼屋爆点越来越多,那些鬼是他见过最热爱工作的员工了。   亓琛说:“那你记得也给他们过节奖励,毕竟留在那里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知道知道,”秦老板说,“少不了他们的。”   在家待了两天,亓琛去收拾行李,天气越来越凉,要多带点厚衣服了,不过他也待不了几天了,倒是钟伦,一会儿得去他家给他拿点厚衣服。   亓琛打开衣柜,霍星月跟进来,“我帮你收拾吧,这次还要去几天啊?”   三天,亓琛想了想开口说:“十几天吧,还不知道,电影杀青了工作室还有别的活动要跑。”他说谎了,他今年下半年的活动屈指可数。   霍星月给他装了两件厚毛衣带上:“过几天要大降温,多穿点,要是工作不忙多回家看看,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房间显得多空。”   亓琛动作停了一下,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对于这个母亲亓琛的心情是复杂万分的,他从小没有父母,并不知道应该怎样和他们相处。   霍星月看他收拾差不多了,起身:“我下去看看钟伦去……”   霍星月离开后,亓琛看着被码的整整齐齐的衣物,缓缓地坐在了地板上,房间里安静地只能听到楼下谈笑的声音。   亓徵坐在小沙发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了,看着亓琛安安静静坐地上坐了半天才开口道:“你其实很喜欢他们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吗?”   亓琛轻轻“嗯”了一声,“爷爷,我的亲人从前只有爷爷,是老师也是我最信赖依靠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沟通交流,除了送礼物正面要说话,我时常拿起手机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些年,小团子一样窝在自己怀里的亓琛好像就在眼前,起初的时候,他还会一遍遍追问,“爷爷,我爹和阿娘呢,为什么别人都有,我却见不到他们?”   亓徵从不打算开口骗他,但也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慢慢地,亓琛也就不问了,每天按时起床,学剑背书,根本不像个才几岁的小娃娃。   这件事是亓徵最大的遗憾,他可以教养亓琛,却永远弥补不了他父母不在的缺憾。   “孩子,为何不想想这也许就是命运给你的补偿,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见她来你房间里看看,这里的卫生都是她亲自打扫的,所有衣物也都是她精心为你挑选的。”   “可是我总觉得,我让她失去了儿子。”   亓徵笑说:“别总纠结这些,很多事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你要做的是活好了当下。”   钟伦坐在楼下,先是陪老爷子下了把“旗鼓相当”的围棋,老爷子鲜少跟人这么胶着,一整局棋最后居然走到了平局,他总觉得对方似乎在让着他,可他愣是看不出来哪一步让的。   老爷子看了钟伦许久,最后拍拍他的肩膀:“后生可畏啊……”   霍星月下楼来就看到自己公公十分开心地跟钟伦在喝茶,她去厨房端了些水果出来,给他们吃。   “钟伦啊,”霍星月说,“我们家深深脾气也许没那么可爱,有时候不太会为人考虑,阿姨希望你们在一起好好地在一起,遇上什么难处,深深不愿意和家里说的,你千万别瞒着我们。”   钟伦点头:“放心吧伯母,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   霍星月:“那就好那就好。”   亓琛很快下楼来,跟爷爷和妈妈说再见,他递给霍星月一个新的药方:“您现在身体好多了,可以换个轻一些的,还有啊,卧室里的植物不宜放的太多。”   霍星月点头记下来,嘱咐他们注意身体。   亓琛上车,关上车门看车子发动起来,而霍星月扶着老爷子还在目送他们,哦,还有那一群闲的发慌的列祖列宗们,他多了些舍不得的心情。   钟伦看他:“其实伯母很关心你。”   亓琛:“我知道。”   钟伦的房子就是当下比较正常的单身男明星的房子,房间的摆设,布置,鞋柜里连拖鞋都只有一双,然后是很多一次性鞋套,胡悦或者别人来都是一个待遇。   亓琛进门先换上了拖鞋,才发现只有一双的,考虑着要不要脱下来还给对方,钟伦直接光着脚进去了:“你穿着吧,以后可以准备双份的了。”   亓琛在客厅里到处参观,客厅墙上挂的是山水画,没有电视机,茶几上是一整套的白瓷茶具,他房间透露出那种淡淡的文雅的气息,让亓琛觉得很喜欢。   钟伦怕他无聊,去厨房给他拿了些点心,沏上了茶,“你随便看看,我很快就收拾好。”   他说可以随便看,亓琛不客气地四处参观了起来,所有细节无可挑剔,房间应该也有阿姨定期打扫,他出去这么久,一点灰尘都没有。   打开了一间房门,书架墙上放满了书籍,亓琛看到了很多文学名著,居然还有……线装竹简,这种东西现在还有人做吗?要是古籍不应该待在历史博物馆吗?   亓琛好奇地拿了起来,作为确实不应该存在这里的东西,在亓琛卷开它时,就断了线,最外边两条竹条直接掉了下来。   这么不结实的吗?亓琛都惊呆了,没事,我可以修,只是没等他仔细研究,就听到了钟伦的声音。   “深深……”他突然想起来什么,“那个书房……放了很多我父亲的东西……”说着他发现亓琛已经在书房里。   亓琛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东西给他看,“不好意思,弄坏了。”   钟伦走过来,有些紧张,伸手接过来亓琛手里的竹简,“没关系,不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就好。”他把竹简收起来放在了高一点的书架上,亓琛够不到的位置。   亓琛:“……”   作者有话要说:  钟伦:因为我是金鱼(瑾誉)嘛。 第49章   这样的态度……亓琛大概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摸了摸鼻子:“那个我真的可以修的, 我不知道那是你父亲的东西……”   钟伦则是偷偷的松了口气, 亓琛这样说代表着他并没有看到里面的内容,“真的没什么, 是我自己没说清楚让你随便乱走的,是我……我父亲自己忘了收好了, 不是什么大事。”   亓琛心说可看你刚才紧张兮兮的样子, 可并不是你说的这么轻松的。   莫名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钟伦拿完了行李,两个人上车,回剧组的路上亓琛一直忍着让自己不要去关注钟伦, 他始终觉得钟伦刚才在他家那种紧张怪怪的, 就算是东西坏了, 自己已经说了可以修的, 亓琛保证能修的比原来的还好,所以也许钟伦紧张的并不是这个东西坏了,而是……   里面的内容吗?亓琛隐隐猜测着。   “你又要火了……”   里面的内容隐约好像是古代的什么记录?亓琛有看到开头的日期, 不过也没注意看就是了,他还在认真回忆着, 那竹简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没有意识到钟伦已经跟他讲了好几句话了。   “啊?什么……”亓琛后知后觉看着钟伦。   钟伦极力想要亓琛忘掉之前发生过的事, 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看,“你们那个综艺今天播了,收视率又爆了, 你的讨论度是最高的。”   《繁花少年》今天终于迎来了最新的一期,本来应该是中秋前一天的正常播出,然后因为中秋小团圆夜和中秋晚会节目只能推迟,观众们心心念念盼了两天,别提多煎熬了,他们想知道这期节目组要搞什么名堂,还会挖出来哪些历史上很牛逼的东西来。   对于这期临时嘉宾亓深,有的人抱着踩的目的来看的,有的人觉得无关紧要,毕竟节目组的实力摆在那里,也不是谁来了走了就能大兴大败的,但是看了节目后,大家都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看到亓琛亮出自己秋裤的时候,有人笑喷了,弹幕瞬间被网友们的“……”给刷屏了,也有人没忍住笑出来,“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真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前面笑喷的你别走!加我一个!”   “妈耶,我好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明星了,他们不是最不怕冷的吗,冬天零下十度的外景都敢光腿光脚腕的存在呢……”   大家心里都种下了一个疑问,这个亓深怎么让我陌生无比,动不动就上热搜黑料满满的人私下里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有人悄悄地就黑转路了。   紧接着,大家发现,这亓深就是这期最大的黑BUG存在,他们第一次在节目录制中听到了导演几次插播进来的声音,为了面子想愤怒也要保持冷静的马导……想说,这期后期也是蛮敢干的,导演真的不会一怒之下开了你们吗?   后面一早扑了空,弹幕里越来越多的人好奇的不得了,想说这节目不是没有剧本吗?他们也没想到导演居然安排早起突袭大家的房间,那亓深究竟去哪里了呢……   最后人家去晨练,然后还买了早餐,弹幕里不信的人还是挺多的,“都9102年了,现在真的还有这么早起为了晨跑的人吗?还是明星?我有全套的健身装备,用了三次就再也不想见了。”   柠檬精酸起来要人命,说话越来越过分,开始说亓深这是在卖人设,开始喷节目组也给黑料明星洗白,被节目组的忠实粉丝给喷了回去,“你们想酸别人说别的,这节目从来没有剧本,虽说有没有剧本真假不知道,可是你看看别的明星,比亓深有钱有名气的也有,怎么别人什么都是正常的,到他这里就是黑幕?这节目缺钱?”   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等到亓深因为嫌累不想动的时候,大家都发现看他和导演组斗智斗勇别提多有意思了,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亓深斗,笑死个人了哈哈哈。   “看我认真脸,我爷爷七十了腿脚不好,天天就是这么走路了,我特别亲切啊啊啊啊我想我爷爷了!”   “哈哈哈哈哈我家楼下老大爷都是这么走的……”   “背个手,挺直了背,亓大爷好样的!”   “我的妈,笑疯了,这节目不叫《繁花少年》改名叫老年可好哈哈哈哈”   后面亓深跟导演说不要让他去写字比较好,导演还说你尽管写我们不会嘲笑你,结果大家看到亓深落笔写下的几个字,妈耶,怎么感觉比给的模板上的字还好看!惊呆了!   “他居然还有这个技能!”   “我靠,我特意回放,一点点仔细看了十几遍,真的是他自己写的,他写字时候的表情超认真,怎么可以那么帅!”   “我默默地掏出来我的字帖来,我也要好好练字了,我的妈呀,把字写好了也可以那么帅吗?”   一直到节目最后,大家才反应过来,在笑料不断的惊喜里,一个半小时的节目时间恍然就过去了,很多人在最后都表达了自己的惊喜,“总感觉亓深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个样子,可能他之前太黑了,我忽然发现他现在巨可爱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他以前那些黑可能都是被人过渡消费是怎么回事,这明明就是一个耿直又耿直的小哥哥吗?后期持续关注,是要粉了的感觉了……”   亓琛看了一会儿发现弹幕把整个屏幕都盖住了根本看不到节目内容就给关了,他发现拍摄的时候各种枯燥无聊,但是两天的内容剪辑浓缩之后,就像是一个单元小剧场,非常的精彩。   亓琛大概看了一会儿,就发现自己电话响了起来,是经纪人给他打过来的,“深深啊,节目火了,不过骂你的人也挺多的,节目组还专门放了个花絮夸赞你,杨导也转发,给你赚了不少的好感,你去转发表示下感谢就行,这波我必须得说,你又给我惊喜了!”   比起其他家的明星要小心翼翼维持人设,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这里要注意那里要小心,他们对亓深一直是放养,反正最坏也就是之前那样了,没想到他真实做自己居然赚了不少的好感,很多网友都称赞他这样的真性情。   对啊,做个节目哪有不累的,累了就想休息,休息下也没什么吧?总比那些累了不敢休息,然后背地里苦兮兮的卖惨说节目组黑的好吧。   还有啊,谁能想到他还能写那么好的毛笔字!   亓琛那期节目录的时候很累,徐向南说的花絮,就是镜头里最后他累的直接合衣躺在床上,本来想着先眯一会儿,休息会儿再起来洗漱换衣服睡觉,没想到直接睡了过去,后面是马导进来给他把鞋子脱了被子盖上,然后用毛巾遮住了镜头。   翻开了微博,亓琛看到马导的转发:在你们看不到的背后,他们都付出了很多很多,亓深跟我以前想象的也不一样,这期节目让我重新认识了他,我很喜欢他,欢迎常来玩。   亓琛心说,没有鬼,我其实不想去的,不过,马导的确是个好导演,明星们很累,时刻都要盯着显示器的工作人员们只会更辛苦。   亓琛转发了马导的微博,并且评论到:舞台上节目里看得见的是我们,看不见的还有默默无闻的你们,辛苦了。   本来还在拼命黑亓深的人瞬间就被路人和粉丝按在了评论区里摩擦,“今天教你们好好做人,再蹦哒,举报到让你哭。”   “早就看不惯这些黑粉了,老实说明星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一遇到谁有点什么事,一群人出来往死里踩,不明真相就踩,这么喜欢踩,今天让你们也感受下滋味。”   亓琛刷评论刷的还赶不上更新的速度,索性不刷了,但是看着后台不断增加的粉丝,表情严肃起来,“这些粉丝,大部分都是刚踏入社会工作的青年,还有很多初高中生,甚至小学生,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很容易受外界左右,有些营销公司为了赚钱没有下限,带动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随意搅动娱乐圈的一池深水。”   “真真假假的,如果有一天,群众不敢去相信真假,这件事带来的影响才是最可怕的,娱乐圈失信于民,那就连古时候的戏子都还要不如了。”   钟伦伸手握住他的,“我明白你的意思,娱乐圈是最大的染缸,但是……也同样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亓琛:“你懂我,我一直觉得,每个公民都有义务维护我们国家的正能量,普通人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国家的每一件事都与我们息息相关,在娱乐圈里,除了有鬼可以捉,我好像知道我还可以做点什么事了。”   钟伦:“我会和你一起。”   亓琛看着他,“好,我们一起。”   第二天一早,钟伦亓深的微博齐齐发表了最新的动态,两个人分别晒了一张照片,是两个人背对阳光站在一起的影子,他们拍下来发上了微博。   亓深V:早起的阳光是最好的,空气是最新鲜的,你可曾认真看过太阳从城市的一角升起,而我满身汗水,胸怀里只有满足,这一天,刚刚开始。   钟不二臣:七点开工,六点起床,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也没有浪费。   等大多数人起床看到的时候已经都快九点十点了,他们其实没想到亓深和钟伦会一起晨跑晨跑吃早餐,“一觉睡到了十点,十分自然的翘掉了第一节 课,我觉得我好罪恶。”   “这样的人都比我努力比我勤奋,我还有什么资格偷懒啊,天哪!”   在一众喊着“奋发图强”的口号声中,有个籍籍无名的小粉丝晒了一张前天钟伦和亓深的签名照,弱弱的说:“为什么我有一种在官宣的感觉……我感觉我好像粉到真的了。”   很快就被“妹子你清醒点,你腐看多了吧……”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娱乐圈天天是瓜,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信,咱就是个正正经经的码字工,咱参加了月初的日万活动,持续五天,请大家捧个人场……带什么应援牌?我很(不)低(要)调(脸)的好嘛…… 第50章   如果当事人并不是亓深和钟伦,大家还觉得有点可能, 但是钟影帝要是弯的, 大家只觉得无论如何有些难以想象。   剧组就两天假期,收假下午就陆陆续续回来了。   徐向阳先到的酒店, 他哥和他在一起来了,见到亓琛和钟伦一起从车上下来一点也没觉得意外, 谁还没年轻过, 没谈过恋爱似的。   徐向南先跟钟伦打了招呼, 简单寒暄了几句,知道他们肯定有工作要谈,钟伦就先回自己房间了。   亓深进屋后, 徐向南就把《繁花少年》节目组邀请成为后面几期的常驻嘉宾事和亓深说了。   “你后面也没什么工作安排了, 节目的话, 曝光度就不用担心了。”经纪人总要考虑现实的东西。   徐向南当然希望亓深可以继续参与, 不过主要还是看他自己。   亓深毫不犹豫拒绝了,“我不太想参加这些节目,我没有什么娱乐细胞, 也不喜欢时刻有镜头跟着,上次去纯属意外。”上次要是没有鬼, 他肯定是不会去的。   经纪人说:“行,还好我没答应下来, 那我回去就跟节目组那边回复推了就好了,还有,节目一播出, 最近很多广告商找了过来,工作室筛出来几个口碑比较好的,资料我给你放桌上了,你抽空看看,没问题的话我们跟对方确定拍摄时间,也不多,你的行程还是比较松的。”   亓琛点头,“有几个就接了,时间提前定好就行,没工作的时候,时间我自己安排,没问题吧?”空出来的时间,他还要多捉点鬼呢。   “当然了,我懂我都懂。”经纪人不用想都知道应该是要和影帝搞对象,娱乐圈分分合合的主要原因就是聚少离多,看亓深这态度,这次果然是真的了。   “也没什么事了,那我这边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徐向南喝了杯水,站了起来。   经纪人一走,徐向阳开始没精打采地整理行李,亓琛还以为他是因为收假了心里还有不舍,“你哥还没走远呢,要不要我也给你放个长假?”胡悦也不在,估计徐向阳也会无聊一点。   徐向阳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放假两天跟着我哥跑场,给他们当临时助理,他说让我多学学,可把我累坏了,深哥你开工了我才是真的休息了。”   “中秋节你们也没休息?”   “家里就剩我俩了,好像也没什么好过的,我哥说给我攒老婆本呢……”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亓琛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看到桌上的资料,拿到手里仔细看了一遍,让徐向阳联系他哥,说都可以定下来,安排好行程早点发给他。   剧组拍摄进展很不错,导演放了两天假心情看起来很好,收假第一天偶尔有状态不佳的,也都很耐心地让休息一下再拍。   虽然在剧组待了三个月了,但是亓琛跟其他演员真不熟,戏中演钟伦老婆的女演员贾雨回来后带了很多自热小火锅来,说是她家那边的风味,亓琛看着速食火锅,想起来上一世最喜欢吃的菊花火锅,那时的锅跟现在不同,主要是吃法也讲究很多,不过是他最喜欢的。   休息的时候,钟伦给他弄了一碗自热尝一尝,亓琛闻着那食物的香味就更加怀念以前的菊花火锅。   他们以前也只能等到重阳节前后可以吃几回。   “我现在看到的火锅都是辣汤或者素汤的,我以前,很小的时候吃过一种菊花的火锅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就是汤底的料有菊花,还有别的什么,我想不起来了,那个锅底带有菊花的清香,看起来很素,但是食物放进去煮熟以后混合了菊花香就特别好吃,不过……好像吃不到了。”亓琛不无遗憾地说。   其实以前他们府里还有皇宫里真的很多好看又好吃的,虽然现代的食物也很好吃,但他有时候就会忍不住想起以前,亓琛想到这里冒出来一个想法:“我在想要不然找机会去一趟南蜀,抓一个会做的鬼来……”   钟伦从前竟不知道他也会为吃执着到这个程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下个月不是要过生日了吗?你想吃的这个什么火锅我去查一查,我看看怎么做,尽量给你还原一次出来。”   亓琛惊喜道:“你还会做饭啊?”   钟伦直言道:“不会,不过我可以去学。”毕竟他也不知道亓琛说的菊花火锅现在还有没有会做了。   距离亓深离开剧组还有三天,卢昕苑是一天比一天开心,但是她自己也就不到一个月也得滚蛋了,她也没打算还能和钟伦再有个什么发展,她自己如今一堆烂事,她就是单纯不想看到亓深,最近网上风向都歪了,居然越来越多人说亓深怎么怎么好?   有脑子吗?不就一没脑子的富二代,尤其她还看到自己女助理偷偷看亓深的剪辑视频,还偷偷的笑,她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最近天凉,卢昕苑还感冒了一直不好,她就更加情绪不稳,助理见她又垂着头表情不太好,小心翼翼道:“卢姐,你这感冒都一个多星期了,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严重别发展成肺炎了……”   卢昕苑没好气道:“你这是咒我呢?”   徐向阳站在亓深旁边听到了,觉得跟着卢昕苑的助理妹子也太可怜了,他故意在亓深面前学了起来:“深哥,明天又要降温了,可多穿点衣服啊,万一感冒了还得去医院。”   亓深自然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轻轻推了下徐向阳的头:“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晚上请你吃大餐。”   助理妹子眼眶红红的,委屈地掉下来眼泪,卢昕苑瞪了一眼亓深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立刻换了个表情看着助理:“我就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情绪不太好,刚才语气重了吧,对不起啊……”   助理妹子:“没……没关系。”她偷偷看着卢昕苑的表情,感觉不会让亓深就这么逍遥的,不禁有些担心。   等回到酒店了,卢昕苑终于拿到了想要的料,她看着照片里亓深在超市区亲了身旁的人,照片是从超市监控视频里截的图,虽然有些不清晰,但是能看出是亓深的轮廓和之前穿过的衣服,还有另外两张,都是红外的拍摄。   给卢昕苑提供照片的人是她之前经常合作的一家营销公司给的,对方知道卢昕苑和亓深的恩怨,那边一有人给了料,她立马就给卢昕苑发来了,业内守则,卢昕苑也没有问这次是谁要爆亓深的料,虽然也奇怪为什么都没有拍到亓深的另一个对象,或者说可能是三个不同的人?但她不在乎那么多,给对方发了个大红包表示感谢。   把三张照片点击保存了下来,就算这次黑不死亓深,卢昕苑也发誓要想办法再弄的他在娱乐圈没有翻身之地。   “亓深,我看你还能蹦Q多久,你不是有背景吗?有这么多人讨厌你,不知道他们还能保你多久?”   亓琛今天下戏也挺早的,站在剧组一边跟阳仔两个一人一把瓜子,一人一个小垃圾桶吃着聊着,贾雨换完衣服出来,觉得这对明星和助理别提多有意思了,留下来讨了把瓜子和他们聊了起来,贾雨说:“深哥,你就是每天早起运动,所以怎么吃都不胖的吗?”   她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后面到杀青的戏都需要比之前要瘦,贾雨本身不胖,她有168的个头,一百斤出头,身材匀称就还好,但是需要塑造出虚弱感的话,导演给她的最低要求是瘦十斤,贾雨也是个拼的,她二十天内瘦了十五斤,导致现在看到黄瓜脸都绿了。   吃这点瓜子,她都觉得幸福的不得了。   亓琛觉得孩子挺可怜的,翻了翻自己的口袋送了她一张符:“不是哥迷信,你突然瘦这么多对身体不好,营养什么还是要想办法跟上,这个符是我家里人之前给的,健康符,我不需要,你带着好了。”   现代人都不怎么相信这些了,但是女孩子还是很喜欢这种东西,比如转发个锦鲤图求财求事业成功,贾雨乐呵呵地收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亓深的话起到了作用,她回去后觉得很想吃东西,一番心理挣扎之后,认认真真吃了顿晚餐,只不过饭后在酒店的健身房跑了一个小时。   她家经纪人都惊呆了,这位拼命女三郎工作起来没的话说,就是这个运动,他们三催四请她就从来左耳进右耳出,她相信身体本身维持的平衡,只要不暴饮暴食,身体自身会一直平衡,运动还会打乱建立了二十年的平衡。   为了不做运动也是什么鬼话都编的出来的,助理等贾雨从跑步机上下来,给她递上水,“我的天哪,我真没想到还能看到你拼命流汗的这一天。”这二十多天来,他们看着贾雨饿过来的。   贾雨擦了擦身上的汗,喝了口水,感慨道:“我从来没觉得运动会让人这么舒服,我出了这么多汗,感觉特别畅快!”   助理赶紧给她锤锤胳膊和腿,“我还有第二次机会看到这一幕吗?”她总觉得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呢。   贾雨满脸红润,右手在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亓深给她的那□□康符,上面的咒文毫无章法,但是贾雨就觉得它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让她对自己的身体有了全新的认识:“明天给我请个老师呗,我想练马甲线。”   助理:“……”感觉太魔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51章   时间一下子跟被人按了快进一样,钟伦闲下来就抓紧机会跟亓深粘在一起。   第三天一下子就来了, 亓琛早上就拍完了所有的戏份, 要补的镜头也全部完工,行李更是头一天晚上就开始整理了, 之前过节从家里带过来的很多小零食没有吃完,亓深让徐向阳送给工作人员当做是这段时间的照顾了。   小零食都是霍星月给准备的, 寻常的超市都见不到, 剧组工作人员收到之后都受宠若惊。   钟伦看着亓深他们身边好多动作人员在鼓掌欢送就难免有些分心, 杨导那个火眼晶晶哪里会看不出来,等下午的时候就通知全剧组晚上不开工,要给亓深送行。   杨导感慨地说:“你终于走了我应该舒心的, 但怎么还有点舍不得呢……”   亓琛直言道:“学生毕业的时候对老师也是这个感情吧?”   杨导那些什么感动刚酝酿出来瞬间化为乌有, 哭笑不得:“滚蛋!”   晚上的聚餐, 卢昕苑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了, 其他演员都到了,没人在乎少了一个卢昕苑,饭席上大家都其乐融融的。   但也就是一顿饭的时间, 钟伦总想要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饭席还是很快就结束了。   其他人陆陆续续站起来离开,钟伦默默数着亓深面前的一小堆骨头, 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有点笑话自己。   这是他们二人从认识开始的,第一次正式分别。   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就钟伦那个小表情让亓琛动了恻隐之心,在桌子底下握住对方的手,“那我明天再走就好了,剧组也不会今天就把我赶出去的。”   钟伦低声说:“我倒宁愿他们赶你走,你跟我睡就好了。”   说的跟没有睡过似的,但是看着对方的眼睛,亓琛说不出来煞风景的话就是了,饭后两人去了钟伦的房间,胡悦还没回来,另一个助理杜宁是女孩子,住一起不太方便,在另外的房间里。   钟伦让亓深靠在自己怀里,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摸着亓深的头发,又长长了,“你接下来行程多吗?”   “不多,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亓琛说,“哦对了,我公司没地方住,我也不想天天住家里,你那边有知道的房源吗?”他手中现在也宽裕,买套房没有太大压力。   钟伦心思一动:“去我家住吧,那么大的房子,平时都是我一个人。”   亓琛狐疑地看着他:“不方便吧?万一你爸妈什么时候过来……”前几天那个竹简的事他还记得呢。   人真的不能说谎,你说了一个就要想办法用别的谎言来圆,钟伦道:“那只是意外,我今天就找人把房间收拾好,你明天直接过去吧,那个位置离你公司或者周边活动都会方便很多。”   他说完不等亓深反应过来就打了个电话过去,开始让人收拾那边,其实没什么收拾的,再好好打扫一遍,然后把该收的东西要收起来,当然这些不能当着亓深的面说的。   事已至此,亓琛耸耸肩,“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钟伦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亲,感受到亓深很快就回应自己,接下来准备攻城略地时,有人很会挑时间的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当当当……   钟伦无奈地往沙发上一靠,颇有些心塞:“我敢说,绝对是你家阳仔,就数他最没眼力见儿。”   亓琛好笑地看着他,给他把方才弄乱的一角整理好,钟伦不情愿地去开房门,房门外果然是没心没肺的阳仔,不过他身后还有杨导以及《繁花少年》的导演马意蒙。   钟伦会知道这个导演,纯粹是因为看了亓深的那期节目。   杨导看一眼钟伦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打扰了对方什么好事,摊了摊手,指了指马导:“是他,他有事想找亓深当面谈谈。”   “是马导啊……”亓琛起身,猜到对方肯定是为了节目的事来的,但也恐怕只是白跑一趟了,“我说实话,我对综艺真的不太热衷,并不是故意不愿意去您的节目。”   马导跟钟伦打了声招呼,就杀到了亓深的面前,“所以我才来当面跟你聊一聊,亓深你知道现在娱乐圈最热的节目都是唱跳或者萌娃一类的,而我们为什么要剑走偏锋选了这样一个围绕着国粹的主题吗?这个节目最早的启发是我十四岁哈韩的侄女喜欢一个会拉小提琴的明星,尽管她觉得小提琴很难但她依然会咬着牙去学,这是我做这个节目的初衷,我想着如果明星们带动起来,会有很多粉丝也这样吧……”   “你不知道,我周围很多朋友的孩子从小学的都是什么钢琴,小提琴,大提琴这些洋乐器,但是我们传承了上千年的古琴,琵琶这些渐渐变成了爆冷门,还有书法,棋艺,画艺,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东西是要被社会淘汰的,但也不应该是我们五千年华夏历史上的这些精华对吗?我希望这些东西通过这些节目让大家更熟知……”   马导拉着亓深的手,真真切切地说了这一番,亓深还真的反驳不出口,因为,马导的这些想法正是他自己也想要实现的东西。   现代的很多东西是先进,但是老祖宗曾经的很多也都是宝贝,学习不应该是猴子摘玉米,捡起一样就要丢掉一样。   马导说:“至少在我看来,亓深你会比任何人都适合这个节目,不需要你有梗,你就做你自己就好。”   亓琛:“我从来没想到一个节目背后有这么深刻的意义,马导,那我愿意去,我也想让更多人看看古典文化艺术所拥有的魅力。”   马导满意地拍拍亓深的手,他果然没看错这个孩子:“好孩子,你还有什么会的跟国粹沾点边的都告诉我们,要是会一点更好,不会,我们就去请一些大师坐镇来教你们,能跟着好好学就行。”   亓琛毫不谦虚地说:“琴棋书画,都略懂一二,茶也懂一点,诗词歌赋应该也行。”   就说亓深那个书法,绝对不是说略懂一二的,马导自然惊喜不已,就知道亓深这意思是都挺能拿得出手,“真不错,说实话完全看不出来。”   这都大半夜了,看得出来马导赶过来也是十分辛苦的,亓琛让徐向阳去叫点外卖和喝的,大家一起吃个宵夜,马导摇了摇头:“不了,下一期录制后天开始,我们得把节目流程再过几遍,后天早上十点你就得在啊,合同你下次来了再签也行,我得先回去了。”   亓琛没有多加挽留,但心里对马导的敬畏立刻高了不少,“这样的导演现在不多见了……”   杨导就站在旁边:“还有一个在你眼前,好了我也不吃宵夜了,已经当了好一会儿电灯泡了,我还是先走为妙。”   徐向阳也赶忙就跑了,还给二人把房门关好了。   临别在即,心上人就在眼前,钟伦觉得自己只是摸了摸亓深的手,又亲了几下嘴,心底的躁动就开始如脱缰野马一般。   “我先去洗澡……”钟伦压低了声音在亓琛耳侧说道,他呼吸很重,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   亓琛看了他一眼,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角逐,脑子一热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真是要命,钟伦想。   但是他终于愿意试着走这一步了,钟伦是不会给他退缩的机会的。   到后来两个人的呼吸都是乱的,怎么纠缠在一起也忘了,说不上谁先主动的,唇齿相依的感觉实在太美好,钟伦衣服被脱光的时候,身上一凉,压在他身上的亓深不动了。   亓深今天觉得可以突破下最后一步了,但是他手里拿着不可描述的一些工具,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身下在躁动不安着,他急得满头大汗,可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钟伦看出来他的窘迫,主动跟他分享自己的理论知识,待一切就绪,还是卡在了最后一步,作为男人怎么可能不受挫,钟伦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有点累了,先洗澡睡觉好了。”   鼻息间充斥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味道,亓深俊脸红着:“这个真的合理的吗?我始终觉得那里那么小一点,真的放的进去?”   钟伦这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现在让亓深看看某些小电影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在钟伦要下床收拾的时候,亓深的手忽然拉住他,“再……试一次?”   依旧是失败告终,亓深觉得自己可能从此都有心理阴影了:“我觉得我做不到,要不然……你来?”   他说完都不敢去看钟伦的目光,翻个身背对着钟伦,身后的人立刻就贴了上来,钟伦没有说话,只是轻一下浅一下地安抚着亓深的情绪,确定他准备的差不多了,钟伦重重地亲了下亓深的嘴唇:“抱歉,我忍不了了。”   亓深:“嗯……”   钟伦眼底的欲汹涌澎湃,他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   亓深没想过开始会那么痛,他居然没忍住叫了出来,此刻结束后也不知道是几点了都,他趴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中,只觉得眼前依然是金星闪烁。   浴室里响起流水的声音,钟伦拧了热毛巾走到床边。   感受到床边传来的压力,亓琛的头埋得更深了,钟伦手里温热的毛巾碰到他的身体,亓琛身体下意识又瑟缩了一下,翻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我、我自己……可以。”   钟伦不敢打趣他:“还是去洗一下再睡吧……”   亓琛拿着毛巾三两下把自己擦干净,怕对方看出来自己手都在抖,立马就把毛巾扔给了对方,然后重新埋进了被子里,从头到脚包裹着,全身都是酸痛的,好像被拆了一遍似的,亓琛觉得有些难堪,“我……困了,睡觉睡觉,明天走之前我自己洗。”   开玩笑,这个时候怎么能让对方知道其实自己腿抖的下不了床,亓琛红着脸背过了身体。   钟伦关了房间的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看着床上耸起的一团,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什么都比不上吃干嘛净了的那种踏实感。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52章   这一夜过于漫长了,亓琛感觉自己醒醒睡睡, 好像睡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 醒过来他自己又很清楚天还没有亮,昏昏沉沉只想继续睡, 但是睡过去依然会醒过来。   钟伦搭在他身上的手很烫,亓琛觉得他好像是一团火, 但是每次轻轻给他的手拿开, 很快又会自动自发地贴上来。   这烫手的狗皮膏药……亓琛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想着。   想当然的, 今天没有办法早起了。   亓琛还是听到了浴室里的水声醒来的,钟伦在浴室冲澡,床头还有他的运动衣, 这是已经从外面晨跑回来了啊, 亓琛无力地伸出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 睡不醒的难受劲让他很不爽, 都怪晚上那个作怪的手,怎么以前从没发现钟伦这货这么会粘人。   就跟八爪鱼似的,扒都扒不下来。   钟伦收拾好该出门了, 怕某人着凉,转身仔细把亓琛的被子给他掖好了, 就这么看着,他就忍不住嘴角扬起来, 低头在亓琛嘴角落下一吻,轻声说:“我去剧组了,早餐在桌子上, 趁热吃,困的话吃完再睡。”他知道亓深是醒着的。   拿着自己随身带的包,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亓琛在大床上滚了两圈,身上的酸痛感还是那么明显,这足以证明他男人某方面的能力不错,他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手机就在床头柜上,亓琛伸手拿过来,发现时间已经八点了。   糟糕,今天忘记微博打卡了。   失信于人这是亓琛所不能忍受的,在思考着应该怎么进行个补救的时候,他打开微博却发现今早已经更新了,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钟伦拿他手机发的。   亓琛默默地躺在被窝里,嘴角轻轻勾起来,两个人还是一模一样的图片,是钟伦买的早餐,钟伦给自己配的字是:这样的早晨,妙不可言。   这人真的是……亓琛翻了个白眼,俊脸微微地红了起来。   钟伦给亓深发的微博没有填文字,而是直接分享了一首歌,名字是:You are my longest story.   这首歌亓琛是知道的,钟伦也有放给他听过,虽然英文不好,但是并不妨碍同样可以欣赏这首歌,是首很好听的外国民谣,用于表达此时此刻,他们的昨天今天,确实再合适不过。   亓琛安静地捏着手机,傻傻地看着屏幕笑,直到他房间响起了敲门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徐向阳,亓琛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去卫生间对着镜子仔仔细细遮掩住某些痕迹,把自己收拾地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后直起身揉了揉腰去开门,门外阳仔充满了好奇心:“哥,你昨晚没回来吗?”   亓琛语气淡淡:“瞎说,我这是刚和钟伦跑步回来,怕吵醒你准备过一会儿再回去的。”   徐向阳“哦”了一声,狐疑地盯着亓深瞧:“我昨晚起来上厕所,就没事跑你房间看了一眼,当时已经夜里三点多了……那你啥时候回来的?”   亓琛:“……”这个孩子什么时候长了个脑子,还是个坏脑子。   吃饭的时候亓琛不说话,徐向阳缩着脖子吃自己的,他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怎么深哥没回来是个不能聊的话题吗?作为一名娱乐圈最负责任的贴身助理,我问一下都不可以吗?嘤嘤嘤,还有比我地位更低的助理了吗?   他们拿完东西准备走了,徐向阳问了一句:“要不要再去剧组看看钟影帝再走?”   亓琛又想到了昨天晚上,扭捏地表示:“不用了,他拍戏呢,顾不上我们。”   钟伦家里的钥匙已经给了亓琛一把,亓琛和徐向阳先把酒店这边的行李送了过去,那边的确请阿姨把房间都收拾好了,但并不包括客房,相反好像是被特意嘱咐过似的,阿姨打扫完留下的字条:除了客房,其他都打扫好了。   亓琛差点没吐血,不过住在钟伦这里有一个好处就是,他回去亓家再收拾行李说要出去住的时候,这个理由看起来就理所应当了许多,至少比他自己提出单独出去住让爷爷他们好接受的多。   虽说结婚之前同居也不太好,但两个成年男人的恋爱,也没有什么格外需要小心注意的了。   亓老爷子努力装作不在乎,殊不知表情一直在出卖他自己:“我不管你们,但是你每个月至少在家里待两三天不过分吧?哎,我也知道我这个老人家呢不那么讨人喜欢,你们一个二个的能不回来都不想回来了……”   霍星月在旁边听到了脸色才好了那么一点,“爷爷说的对,有时间带着钟伦一起回来,不然宅子里太空荡荡了,或者你……想我们了,我们过去看看你们。”   亓琛知道这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了,可能换成一般迫切想要离开长辈独自生活的人来说,只觉得他们里嗦,可是亓琛内心瞬间被一层柔软覆盖住,“我只要不忙,每周至少回来一次。”   霍星月这才笑起来:“好,缺什么了就跟家里说。”虽然有钟伦在,他并不会缺什么,亓琛还是点头答应了。   钟伦家的位置确实很方便,高档小区管理森严,外卖都只能被挡在门口进不去,附近商业街很多餐厅口碑都不错,徐向阳在车里扒着窗户给亓深点啊点的:“哥,那家那家,还有那家据说有机会一定要来的啊……”   这个地段真的非常之好,徐向阳心痒痒的想怎么说服他哥以后在这里给他买一套婚房好了。   徐向南正开会呢,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亓琛其实根本没看清他指的是哪几家,“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吃,要是工作上这么上进就好了。”   徐向阳一直言辞道:“哥,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综艺明早十点就去报到,这次地点就在本市的博物馆,他们明早出发赶过去完全来得及,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司机大叔帮着把行李一起放进房间里,这也是亓琛第一次进钟伦的房间,上次都没来得及进,就发生了点意外。   这个房间亓琛却是认识的,就是他在幻境中看到的那样,床头柜的位置和颜色,花纹充满了古典气息的古铜色台灯,旁边有半圆形的小阳台,飘窗的透明纱帘轻轻摆动着。   在小沙发上坐了坐,舒适度也是亓琛个人喜欢的那种,不是很软的沙发,亓琛坐下去试了试,很舒服。   中午饭成全了徐向阳的喜好,去了他想去的一家餐厅,不过不出意外又是油大辣椒多的菜式,口味重味道足,只不过亓琛心心念念的菊花火锅,似乎就更加成了一道白月光,朱砂痣,想要一口吃掉它。   徐向阳住的地方太远了,晚上就一起留了下来,亓琛本着终究还只是男朋友家而不是自己家的原则,跟钟伦打了个报告,打算让徐向阳睡客厅将就一下。   那么多客房居然没有一间可以住人,这就是钟伦刻意让钟点工收拾的结果?   钟伦回复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肯定早被发现了,也就干脆道:“不用了,我叫阿姨再过来收拾一下就好了。”   亓琛狡黠道:“那刚好给我也收拾一间,不然我也没地方住了。”   钟伦:“你就不要想了。”   阿姨上门也很快,速度快的好像就住在这个小区一样,收拾速度也很快,阳仔终于不用睡沙发了。   晚上睡觉前,亓琛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他从客厅出来,关上了灯又进了厨房,厨房的冰箱里东西很全,吃的以新鲜水果为主,喝的有些果汁和牛奶,想也知道他那样自律的一个人,是不可能出现垃圾食品的,这一点亓琛一点也不意外,他自己也不吃。   从冰箱里掏了罐牛奶出来,太凉了也不适合立即就喝,他先放在了厨房里,他本来也不是要找牛奶的,亓琛又开始了漫无目的地转悠,最后停在了书房门口,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打开了书房,里面漆黑一片,他打开了灯,书架比上回见的空了一些。   果然。   亓琛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钟伦家里游荡的几只野鬼,今天跟着新进来的两个住客玩了半天,还要跟最好看那个小哥哥闹着玩的时候,小哥哥从书房出来,门一关,表情就变了,目露凶光,紧接着屋里前前后后的几只鬼全部被扫荡完毕,亓琛懒得费事,一人脑门上盖了一张引魂符就让他们滚蛋了。   虽然今夜没有钟伦继续动手动脚了,但是房间里被子上都是钟伦留下的味道,亓琛思考着钟伦是用了什么东西留下的这些味道,总不可能他一走三个多月这房间里还有味道……   钟伦呢,在亓深离开的当天就申请换了个房间,他换到了亓深他们那个套房里,然后没有让服务员收拾亓深那间房,度过未来两个月,似乎没有那么艰难也。   一觉睡醒,今天没时间晨练了,亓琛坐在车上发了一张自拍:出发去工作,今天就这样吧。   自从他和钟伦开始早起打卡之后,别人家都是深夜评论冒泡的粉丝居多,他们俩硬是逆着潮流培养出来一批优秀的晨起冒泡猫评论区的粉丝和路人来。   据说钟伦和亓深的微博还有好多黑粉天天蹲着,就等着他们哪一天没打卡成功,好好地喷一喷他们,甚至于他们都各种言论说是代打卡,立人设歪风邪气什么的,但是被各种路人照纷纷打脸。   “不好意思,我曾经也有过像你一样的想法,但我觉得无凭无据的不好信口开河,我家刚好离影视基地不远,我有一天真的去了他们打卡的那家早餐店,然后真的不到七点的时候,看到他们来买早餐,四份哦,还给助理买了,而且我有跟那老板聊过,他说经常看见两个人一起来,关系很好,从此以后,我觉得有些想法太龌龊,决定好好地做个人,我比你好一点就是,开口之前我会亲自去找答案。”评论之下跟上了偷拍的图片,也算是非常良心了,只有两个人的背影照,但是对于真实粉丝和黑粉来说,一眼就能从背影认出来,的的确确是他们两个人没跑了。   当然有了这个先例,也就有些私生粉开起了追星新模式,不过,还没来得及出手,亓深已经杀青离开了剧组,只能蹲到钟伦,可是离开了亓深的钟伦,可不是几个私生粉就能靠近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奉上!   鱼鱼下本新文六号左右就开,《校霸今天翻车了吗》,感兴趣的童鞋可以进我专栏看一下,可以提前收藏哦! 第53章   今天节目的内容相对要轻松一点,导演表示心疼大家最近都挺辛苦, 对比其他人不明所以松了一口气, 亓深也表达了自己的心情:“其实天冷了,跑一跑反而更好。”   冷是真的冷。   旁边阮晓蓓在那里抱着手臂发抖:“只有我觉得这博物馆里比外面还要低个十度不止吗?我感觉这根本不是一个地方, 我还以为只有在南方的冬天才会房子里比室外更冷,怎么北方居然也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妈耶, 还好我今天穿毛衣了。”   “要是有暖气就好了……”   导演组说:“博物馆是不会有暖气的, 万一暖气管出了问题, 只会损害国家财产。”   ……   亓琛目光逡巡着四周,这个地方以前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阴气太重, 里面这么冷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   亓琛看到某一处时, 嘴角再一次弯了起来, 露出来他的招牌无解的笑容,感觉这期又可以好好玩一玩了,虽然鬼不多, 但是质量是真的不错。   马导这边当然也看到了,然后跟工作人员说:“记得最后补录镜头的时候, 问一下亓深这时候为什么要笑,上一期就忘了问了, 观众不是也跟着好奇嘛……”说完自己摇摇头,越来越喜欢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   其他几个人都是年轻男性,身上多少阳气重, 受到的影响没有阮晓蓓那么大,在阮晓蓓再一次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时,林隽然很贴心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了小姐姐:“蓓蓓姐,外套借给你,你冷的嘴唇都发白了。”   阮晓蓓真的有些担心今天的节目效果,尽管真的冷,还是要笑着配合节目,也是十分的不容易了。   现场还有很多女性工作人员,都对阮晓蓓深感同身受,有人赶紧给她递了杯热水过来,让她喝一点暖暖身子,还带去了导演的关怀:“如果身体确实不舒服了,要说,不要自己扛。”   阮晓蓓觉得没有比这更人性化的节目组了。   这期主要是带着大家认识了解很多古代遗留下来的文学佳作,基本都是残存的无比珍贵的孤本,有些真的还缺了一些页角,但就是这样反而显得愈加的珍贵。   节目组特意请来了当下最具有权威代表的一位古文学家,带大家深入解读这些历史遗作,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些,也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亓琛背着手在口袋里找了一张符纸,趁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塞到了阮晓蓓的外套口袋里。   阮晓蓓过一会儿就舒服多了,她还以为是工作人员给的那杯热水的作用,朝着工作人员感激地点了下头,笑了笑。   博物馆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陈列的都是不同时代具有代表性的作品,导演组格外叮嘱了千万不要破坏到文物,至于其他,自由发挥。   亓琛已经摸清楚了这个博物馆的情况,一共有五只东西,最厉害的应该是那只躺在展览柜上的女树妖,看穿着像是清代的,他们中最小的是一只七八十年的,面相还不错的一个男青年,对女妖比较殷勤,照两人的实力水平来说跟女妖养的小白脸一样。   细细一算,身上背了至少几百条人命,亓琛并没有听说过博物馆有出现什么人命,那就极有可能他们在别处害人,或者在博物馆里物色对象,等他们离开之后才动手,这样也不会被一些天师发现其中的干系,而这里,就是他们的老窝了。   不知道该怎么动手,亓琛皱了下眉头,他等下想办法去趟厕所,先抓两只再说。   但总不能一天总往厕所跑吧。   节目组安排的第二个环节,是队员们分开找线索,每个人对应不同的线索牌,而亓琛拿到的是演。   其他四个人分别是:声、台、形、表,要求是用各自对应的线索牌来完成任务。   不知道节目组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反正亓琛就假装自己理解成了接下来的线索需要他用演的方式来完成某些任务而获得,至于到底任务在那里,亓琛并不关心。   博物馆里有很多个小屏幕,亓琛看到的第一个屏幕上面有一句诗,他没有找到一模一样的诗,但是找到了一个光屏上好像是这句诗的下一句,前面也确实有个空行。   亓琛想了想,把两张符纸悄悄放在了袖口里,他走到光屏背后摸了摸,虎口掐住了一只鬼拽了出来,然后在光屏前来了一个无实物的表演,他自己只是在表演和鬼打架,不过没有露出符纸来,所以拍摄捕捉到的画面就只能用莫名其妙来解释。   当然节目设定摆在那里,也是合情合理的。   反正这样下来,亓琛完成了四个小任务,四只鬼就收入了他的七宝葫芦里,他相信在经过后期剪辑处理过的视频,更不可能有人看出来他在干什么了。   于是就剩下了一只鬼,亓琛一早上没有上厕所,终于派上了用场,因为忽然发现这个玄学师还有点厉害的,那个最厉害的女树妖本来想和亓琛正面刚一下,结果亓琛鸟也不鸟她奔着厕所的方向去了:“我先去上个厕所,帮我拿一下任务卡。”   厕所里当然不会有人拍的,甚至于摄像大哥走远了一点,找了个可以坐的地方等着亓深。   亓琛进去之后,女妖精自然堂而皇之跟了进去,她在想因为自己道行太深了,所以这个玄学师没有厉害到可以看到自己吧,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刚要沾沾自喜呢,看见亓琛进去之后把里面的黄色公告牌“正在维修中”放了出去,然后当着女妖的面反锁了门,一气呵成。   古装女妖精:……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亓琛的剑经过修炼,现在已经可以缩小到手掌长度,他很轻松的从口袋里掏出来降魔木剑,然后一脸开心地指着女妖精:“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他有很久没看到这么凶恶的鬼了,说实话,现在的鬼其实真的不多,有龙脉在这里,鬼怪很难有好的修炼,这也使得现在的鬼呈现出了两极分化的明显特征,要么特别弱,要么特别强的存在,一旦修炼到她这种程度的,就不是简单的小鬼了。   女树妖:“……”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亓琛左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形成了手剑,兴致勃勃地看着女树妖,他在心里算着时间,如果按最坏的情况肚子不舒服来算,二十分钟?   十五分钟战斗结束了,女树妖不甘心就要被亓琛捉了进去,心道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栽了跟头就栽了个这么大的跟头,她挣扎着:“你放开我,我告诉你,我爸爸是五百年的槐树精,你弄死了我,我爸爸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自己拼不过,就开始拼爹了?   亓琛的动作果然停了一下:“告诉我怎么找到你爸爸呀?”   女树妖扭曲的表情更加狰狞,怎么听对方的意思还有点兴奋不已呢……   “我才不告诉你呢,告诉你了你好找一大帮玄学师去堵他,你们人类就是这么的狡猾,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亓琛有些遗憾:“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没办法了,安息吧……”像这样的女树妖,亓琛本来还想装在葫芦里度化一下,但是对方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于是果断斩草除根了。   巴不得她爸爸找上门来,五百年的槐树精是吗?   你爸爸是千年狐妖都没有用。   出去之前,亓琛照了眼镜子,发现自己因为心情太好面上看着红润,这样的人在厕所待了二十分钟?然后他给自己脸上铺了点水,多涂了几层防晒霜,看起来真的白了好几个度。   接下来就是考验他演技的时候了,他出去以后走路姿势就有点怪怪的,摄像大哥再看看他的脸,差点吓了一跳:“深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亓琛咬着牙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应该是这个地方有点凉,着凉了。”   亓琛在说完这个话之后,就被拉到了临时休息室里,然后被看着灌下了两大杯的热水,这么喝下去,他今天的膀胱必须要交待在这里了,赶紧说“不用了,好多了好多了,让我休息一下没事的,看把你们给吓的。”   这期节目拍的也顺利,两天录制下来,先不说观众的反响如何,他们几个嘉宾看了那么多脍炙人口的诗词歌赋背后的故事,忽然觉得自己的深度又被挖掘地更深了一点。   阮晓蓓对于亓深居然知道那么多古诗词惊呆了:“深哥,你是不是所有科目里文科最好啊?”不然怎么会书法和诗词都那么优秀。   亓琛也不客气:“我小的时候,没有电视机没有手机,能做的事情不多,读书写字就成了一种消遣……”   时间往前追溯二十七年,那时候还没有普及智能手机和电脑,但是连电视都不能看是不是太夸张了些,不过早期的黑白电视,确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其他嘉宾表示我还年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亓琛都被他们几乎立刻就画出来的隔离线给笑喷了,“你们早晚也得到我这一天,弄得好像我不说你们就不会老似的,是家里有长生不老药啊还是有返老还童药啊?”   阮晓蓓摸了下头发:“听不懂你说什么,人家本来就是小仙女~”   最后一车子的人都笑了,亓琛发现跟第一次来的感觉不一样,这第二期,让其他嘉宾和自己互相都多了些了解,大家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导演组还在结束之后,给他们送来了宵夜,大家都很想吃,但是阮晓蓓和林隽然都有些迟疑:“正在减肥……”主要是助理就在旁边目光森然地盯着呢。   亓琛不假思索地就让徐向阳把阮晓蓓和林隽然的助理想办法骗了出去,对两个孩子说:“所有不以运动为主的减肥都是耍流氓,你少吃好喝减下去的,正常吃喝立马就回来了……”   阮晓蓓和林隽然:“……”哥,我们吃还不行吗,用得着这么狠吗?   等两个助理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了,看了看自己艺人鼓起来的肚皮,两个助理就差抱头痛哭了。   这深深的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54章   虽然来了两期节目都接连遇上了鬼,但那也都是例外, 第三期开始, 亓琛就没再看到过鬼了。   亓琛跟钟伦两个人算起来有半个月没有见面了,晚上的时候固定有个电话或者视频, 是钟伦给亓深提的最低要求,亓琛有时候等着等着确实会忘记, 不过钟伦忙完了都会赶在他睡着之前给他打过来。   今天上午只有一个通告, 下午亓琛和徐向阳在家里宅了一天, 徐向阳看电视,亓琛呢,无意中翻到了钟伦的一些旧的访谈节目。   其实也没多旧, 他出道一共才三年, 早几年泡剧组也没有多少时间, 成名之后就是去年年底开始的。   一共只有两档节目, 不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都看不出来本人有没有紧张,应该有的吧, 可是这毕竟是影帝,亓琛两期都看了, 只是觉得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可能这个时候的钟伦还没有那么游刃有余, 稍显的手腕青涩,不太会拒绝对方的问题。   钟伦电话响起的时间刚刚好,亓琛看完了访谈节目又重新打开了钟伦电脑里的一个合集。   他打开后才发现, 合集里不是钟伦的电影,而全部是亓琛自己的,他只拍过一部小制作的电影,其实应该不好看亓琛觉得,还有几部电视剧,片花花絮都在这个合集里,还有一些亓琛的剧照和图片,更重要的是,亓琛看到了合集最早记录的时间。   是在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那个电影节后,差不多的时间。   居然这么早的吗?亓琛其实很意外的,他接起电话来,钟伦那边安静无比,亓琛“喂”了一声。   “在做什么呢?”钟伦问他。   亓琛看着电脑上自己的照片,实话实说:“我现在坐在你书房里,你的电脑跟前,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这么一说,钟伦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不过当然没在怕的,不然也不会让他用自己的电脑了,“那个啊,如果我说我当时并没有见色起意,不知道亓先生会不会相信?”   亓琛在这头轻轻地笑:“钟伦,我真开心,还好我没有错过你。”   钟伦听着他的笑声从话筒里传出来,整个人恍惚了一下:“我也是啊。”   然后亓琛听到了房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他心里有了个猜测,但又觉得或许是自己在做梦呢,只是安安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脚步声在门口,亓琛在话筒里听到阳仔惊讶地叫了一声,然后钟伦轻声说了句什么,再然后又是脚步声,一步步往书房而来。   钟伦风尘仆仆归来,进门第一件事当然是蹭着亓深亲密了好一会儿,在亓琛觉得今天可能就要在书房里交待的时候,钟伦停了下来:“你不在的每一天我想你想的发疯了,你个没良心的。”   亓琛说:“我怎么没良心了,我每天都跟你打电话了。”   钟伦笑着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咬的亓琛身体又酥了一下:“那你知道我们有多少天没有见了吗?”   亓琛:“半个月?”   钟伦道:“十二天整。”   居然还带认真数了的这是?不过记得清楚天数的不光是钟伦一个人,两人第二天的晨起打卡再一次合体出现,评论区立马就被兄弟CP党给占据了。   “嘤嘤嘤,两人分开的第十三天终于又合体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超级激动!”   “我也想说,每天看着他俩各自打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觉得总少了点什么,难道这就是1+1>2的力量吗?”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反正我老母亲的心啊,今天终于圆满了。”   “你们没有合体的第十二天,我整整担心了十二天,就怕你们俩别像黑粉说的分道扬镳了。”   亓琛也不明白这些粉丝有什么好喜极而泣的,但是比粉丝更高兴的是两方的经纪人了,他们一拍手,觉得就算以后真的公开出柜了,也不会出现太多反对的声音了,这届粉丝太优秀了叭!   亓琛参与录制的《繁花少年》已经成功播放了三期了,每一期收视率都在朝着大家觉得不可能再涨了已经这么高了,但是每次都还会往上蹦Q蹦Q,而通过这个节目,越来越多的人对亓深黑转路,路转粉。   现在每次出去录节目,出机场或者进酒店也会遇到很多亓深自己的粉丝了,他们给自己想了个新的名字:婶婶,应援色是灰色,是在钟伦最常穿的衣服中选出来的,本来有人说亓深穿的最多的是白色的,然后大家脑补了下一群人带着白丝带的情况,果断选择了灰色。   对此亓琛表示:叫叔叔也行啊,为什么要叫婶婶?   于是粉丝出了新的提议:深井冰怎么样?   “哈哈哈哈,秀儿是你吗?”惹得其他粉丝跟风想了各种五花八门的名字,大家仿佛喜欢上了这个游戏。   他现在身价水涨船高,从前的黑料翻来翻去就是那么些东西,营销号蹦Q的结果就是被粉丝和路人当活靶子喷,没点新鲜的东西出来当过街老鼠呢。   代言通告纷纷找了上来,但这也同样带来了新的问题,有些广告商不惜冒着跟之前的代言人违约赔偿的风险,也想蹭一蹭亓深这个热度,当然这种的,亓深的经纪人工作室立马就回绝了,他们家深深没那么爱财,犯不着去从别人嘴里抢,只会惹得一身腥臊。   现在老爷子在家也不无聊了,经常各种几年十几年都没有什么联系的同学朋友跳出来,有的是摊风声问他家考虑进入娱乐圈吗?有的是纯粹来沾沾光的,本来亓家就那点家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这个亓深给败光,结果摇身一变这个败家子成了香饽饽。   小区里几个老头来了好几回了,都问亓世晋到底怎么教的孩子。   亓世晋呵呵一笑,笑而不语,转而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跟那群老头们说:“我说了你们也不相信,我还是不说了。”   老头们都排排坐等着取经了,结果听到这话就急了:“你说了我们肯定信!”   亓世晋:“就我之前一直是家宅不宁的状态,然后我弄了个风水阵,喏,现在就是效果了……”   老头们:“……你哪里找的大师?”   亓世晋:“实不相瞒,我祖传基业就是玄学风水,不过很多年没拾起来了,忽然想试一试。”   老头们:“……”他说自己给自己家摆了个风水阵,怎么哪里怪怪的。   亓世晋送走了这帮老头们,迫不及待就给亓琛打了个电话过去:“小祖宗哎,回来陪我玩玩呀,我给你接了点私活。”   ……   当老头们看到摆风水阵的人就是亓深本人时,深深觉得自己被骗了,但是亓深说:“先不收你们的钱,让你们看看效果,一个月后,咱们看事实说话。”   于是李老头家因为风湿走不了路的老太婆,一个月后可以拄着拐棍出去走走了,奶奶老开心了,说自己都卧床好几年了,一到阴天下雨就疼得睡不着觉。   老段家里丢了一个月的狗灰不溜秋突然跑了回来,这可是他孙女的心头肉,之前丢了个时候跟他发了好打一通火,老段可是钱也花了心思也花了,孙女也没消消气,也不爱来他这里了,狗是从他这里丢的,每次来都觉得对自己狗宝宝的背叛。   这都居然能自己给跑了回来,老段特意给亓世晋打了个电话过来,他在电话里说:“真是神了奇了,我虽然还想说跟你的风水阵无关,但是我自己失眠的问题也慢慢好了,我必须得承认你家这祖业是真的,你孙子这水平也是太高了,能告诉我这叫什么阵吗?”   亓世晋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顺风顺水如意阵。”   段老头没怎么怀疑,要来了亓深的卡号之后就把钱打了过去,之前说的一百万,他觉得一分价钱一分货,多打了四百万过去,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有钱也买不来这身心如意啊。   挂了电话之后,正在浇花的霍星月转头看着公公,“真有这种风水阵的名字?”她以为都会是那种听起来就故弄玄虚的叫法。   老爷子坐下去继续听他的小曲,得意道:“我临时随便取的,上档次不?”   霍星月:“……”什么时候公公也这么顽皮了。   有了老爷子的这一步,小区里的老头又给亓深开拓了不少路子,短时间内他几乎就有了接不完的生意,虽然都是风水的,不过亓琛也会提醒他们,像这种阵法主要还得自己行的正坐得直,不然坏事做多了,这样的阵法只会大打折扣。   大家纷纷表示,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一定矜矜业业做个合法守规矩的好公民。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55章   最近一个月跑的亓琛是晕头转向的,入账的钱也是极其可观的, 然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离自己的生日就剩下两天了。   家里人一早就跟他提前定了,老爷子专门打的电话:“我已经确认过了你那两天的行程都空了下来, 一天你和你对象过,一天让我们给你过, 不过分吧?”   亓琛躺在钟伦那张大床上, 刚从外面累了一天回来, 有气无力地说:“不过分,必须不过分。”今天的任务结束,明天还得接着跑, 后面才能让那两天彻底空下来休息。   这日子过的, 是人过的吗?   他们两个大忙人, 各自忙着各自的行程, 两个人约好了11月12号当天中午在一起,钟伦空出来的时间还要准备火锅要去买食材,他利用闲暇时间找到了一位传统菊花火锅的厨师后人, 通过电话请教了很多,准备的特别充分。   按照计划是当天早晨, 钟伦还有一个直播要做,比较生活向的, 给赞助的平台拉拉人气,这个平台跟天伦娱乐有点关系,钟伦这边也就没有推辞, 加上前期准备和正式直播,他精心计算过,最多一个小时就可以结束。   到时候九点就往家赶,然后去超市买最新鲜的食材,零零散散的准备下来时间衔接的刚刚好,完美。   不过那天还是出了点意外,本来直播的房间是工作室安排的,找了间办公室临时布了些景,他们原本的台本就是收集了一些网友最想问的问题,如果钟伦冷场了就读这些问题然后回答就好了,问题也是由工作室筛选过的。   所以这个直播,只要播够三十分钟任务就完成了。   但是新平台之前的宣传全部放出去了,播出的时候后台出了些小故障,不知道到底谁倒霉,其他主播的房间都是正常的,只有钟伦这里,怎么打开房间都是黑的,好多粉丝和网友一直在刷弹幕,说“哥哥开视频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是我瞎了吗?”   后台小哥一直在抓紧处理状况,就在他们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有些粉丝等不住先离开之后,平台的负责人很抱歉地跟钟伦这边说:“实在是对不起,这个状况从来没有遇到过,所有原因都排查了一遍也没找到,今天看来是播不成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这就发公关跟粉丝和网友道歉。”   比钟伦预计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了已经,钟伦觉得还好,来得及,这就往家里赶。   今天的微博忽然热闹了起来,一开始因为这个直播平台的突来状况,很多粉丝在平台官博底下蹲着,不管怎么说,很多人就是为了钟伦来的,想看看影帝的生活日常,结果他们是进去了,为什么影帝的画面就是出不来。   “打开半天都是满屏幕的黑色时,我还以为是我的眼睛瞎了……”   “此情此景必须点首歌: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   “我跟楼上得的病一模一样,我刚还去看了个医生,医生跟我说这个病不要紧,推荐我使用蒂花之秀,好用一生推,你值得拥有!”   “天秀!”   “所以今天到底还能看到吗?虽然官博之前给了说明出现了故障在紧急处理中,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预感,今天怕是播不了了。”   “播不了也说一声就行,我这还等着看完了去做饭呢。”   评论里五花八门的,好在目前还没出现大批黑粉带节奏,不然麻烦肯定会大的。   除了钟伦这边出了状况,今天娱乐圈还出了个大瓜,先是有“知情人士”透露,说主播一姐乔思思其实早就离婚了,说豪门太太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她老公家也不是真的豪。   “真的假的啊?娱乐圈分分合合被离婚太常见了,又是□□吧……”   “讲个笑话,去年杨秋敏产后复出时,也是这样的瓜然后重新回到了观众的视野里,我就把话放在这,要不是为了炒作我头给你们。”   “哇,楼上的好可怕,你说完我特意去翻了下去年的新闻,果然是一个套路,然后很火的那个明星夫妻节目组还邀请了他们,人家荧幕前恩爱有加,该洗的也洗白了,该过日子过日子,什么事没有。”   “娱乐圈的风,不能随意跟。”   似乎是看到风向不太对,“知情人士”立马删了这条微博,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立马嗅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就蹲在这博主底下守着,果然过了一会儿,“知情人士”改了个微博名,然后发布了新的内容。   先不看内容,就说这操作,就溜得不行。   内容是一篇文章,标题只有一句话:昔日的主播一姐早已婚变,颓靡多日终于……   终于什么啊?都是套路啊。   大家一边骂着故意卖什么关子,但是仍旧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点了进去,然后就看到文章先是根据时间线,理出来乔思思老公,哦不,应该是前夫之前公司资产造假的证据,然后是乔思思曾经以泪洗面的憔悴图片,一步步铺垫下来,最后是一张她开心地搂着一名男子的胳膊,笑得开怀的照片。   吃瓜群众:???   这看起来就是一篇洗白的文章,但是讲真,大家对乔思思一直没有太多印象了,她当时就是一阵风起来的,吹得天花乱坠的,然后忽然就闪婚了嫁了个高富帅,尽管现在看来高富帅是假的,但是当时还是让人羡慕不已。   之后就在圈子里蒸发了,在大家都快要忘记她姓名的时候,她突然又出来了,然后离婚了,然后有新欢了?   很多人都是一脸问号的脸,想不到该怎么评论的时候,就看到评论区评论飞速增长了起来:“哇好惨一女的,希望新欢不要骗她,对她好点吧。”   “女神真不容易,希望快点复出呀。”   类似的语气,差不多的内容,一下子就说明了问题,紧接着这个“知情人士”以最快的速度又更新了微博,只有一张图片,图片中是带着帽子然后拉低了口罩一男的,低着头亲旁边的人。   卧槽!!!   这男的不是亓深吗?刚刚乔思思那篇文章最后,她挽着的男的……我的妈呀,我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然后博主十分钟以后,又删了这张照片,这波操作简直了,一开始就蹲过来的吃瓜群众们表示给的线索太多了,需要点时间理清楚。   网上风雨起来就是一瞬间,热搜前三里,钟伦第三,亓深和乔思思恋情曝光一跃而上,几分钟就冲到了第二,眼瞅着就要超越第一某个二线明星家暴的新闻。   钟伦这边刚到家,超市的东西才放进厨房里,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平台负责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对方的语气一直在喘着,不难知道有多着急:“钟先生,实在是抱歉,我们这边技术人员处理好了,您的直播间正常了,您现在时间方便吗?”   钟伦说:“我现在回去至少得半个多小时,而我过会儿还有事,抱歉,你们把下次时间安排好了跟我助理说一声,我们……”   “我也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了,但是我们后台的程序员们为了这次直播已经加班加点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有怎么休息了,我也知道事故是我们自己的责任,但是这首播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我们都没办法交待……”   “实在安排不开,我们也表示理解,实在是我们有点强人所难了……”   对方的语气诚恳,相信若不是不得已,也不好提这样的要求,钟伦犹豫了一会儿道:“我这边再过去的话……”   负责人一听钟伦如此说,感激地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用不用,你可以在家里或者别的地方直播都可以,有任何问题打我电话,二十分钟就好,不耽误您太久。”   钟伦答应了,“二十分钟没问题,那我就在家里直接播了。”   “好的好的,非常感谢,我们这边官博发个消息,那就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好的。”   钟伦打开手机进入他自己的直播间里,打开摄像头后,画面清晰地显现了出来,他的人气是很高的,在官博没有正式发消息不播的情况下,房间里还是蹲了好几百万人,随着他打开之后,消息不胫而走,越来越多的观众涌了进来。   钟伦出了些汗,就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透气,弹幕立刻就被女友粉给霸占了,“妈呀,我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在钟伦跟大家打完招呼,就注意到有几个人在刷弹幕,跟钟伦求证亓深和乔思思旧情复燃了吗?   乔思思?   钟伦微微皱了下眉头,他态度鲜明:“没有,他们没有旧情复燃,不可能。”   网友们:“那会不会是亓深没告诉你,微博有人放了料出来,有亓深和乔思思的亲密照,是前不久被偷拍的。”   钟伦看到之后,伸手向旁边的胡悦要来了手机,低着头玩起了手机,而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被他这举动弄得紧张了起来,到底是真的假的?为啥有种要是真的影帝会哭的感觉?   钟伦一打开热搜就看到已经飞升到第一果然是亓深那条,点进去看了下,最上面的文章是关于乔思思的,他没有耐心看,一直找他们说的照片,但是一直到最后,也没看到什么,正疑惑着,弹幕提醒他让他顺着热搜文章往下翻别的消息。   钟伦真的去了,然后就看到了被网友保存了的截图,图片上是亓深在超市里低头亲旁边的人。   亓深穿的那身衣服,那个超市的拐角位置,钟伦看到后忽然轻轻笑了。   钟伦的个头比亓深高了七八公分左右,平时都要低钟伦一头,心底有小九九很久了,那天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钟伦弯腰去那架子上的东西时,亓深一看周围没人注意,先是在他屁股上揩了油,然后偷摸上瘾了似的,把口罩拉低了一点,然后在钟伦脸侧偷了个香。   他偷完香自己还不好意思地跑了。   钟伦想起那天的情景,就忍不住勾起唇角。   弹幕静止了一瞬,然后疯狂刷了起来:“请你再笑一下,我马上就要死了!”   “笑得太好看了叭,讨厌那些让你去看新闻的网友,刚才还皱眉头了,你就要多笑笑知道吗?”   “只有我有种,现场指挥捉奸的感觉吗?兄弟党在哪里?”   “我我我我我来也!一支穿云箭,不远万里来相见!兄弟党+身份证号”   钟伦看完之后,把手机还给了胡悦,在直播中他不好直接说,用眼神示意胡悦去联系经纪人处理这个事,胡悦会了意,跑去卫生间通风报信了。   看着弹幕刷个没完没了,不知道跟刚才的事有没有关系,直播间的人数现在已经比刚开始翻了快三倍了,钟伦简单做了下总结:“假的,不要信。”   他虽然没说什么假的,但是大家都知道了,乔思思和亓深旧情复燃是假的?不知道别人什么心情,兄弟党就差抱团欢呼了,“兄弟党万岁!”“要什么新欢旧爱,有兄弟就够了!” 第56章   钟伦轻轻笑着,然后低头继续看网友的提问, “好了, 直播时间不能太长,我们继续吧……”   为了采光比较好, 他坐在了背对厨房和餐桌的位置,走廊和玄关分别在他的后侧方, 手机被架在茶几上的, 所以他低着头念卡片上的问题时, 没注意到他自己的房间门轻轻被打开了。   他没注意到,但是两千万观众可看的清清楚楚,刚才胡悦走的不是这个方向, 不可能从那间房里出来, 而且出来的人似乎没穿鞋, 光着脚我的妈我的妈, 女友粉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听到了吗,是我心碎的声音。”   “妈呀, 好虐,我不敢看了, 我先撤了姐妹们,如果是乌龙, 请发私信给我。”   “就说钟影帝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哎娱乐圈的常规操作,恋爱是底下搞的, 领证是偷偷的,等去上亲子节目了,哇塞,孩子都这么大了!”   钟伦看完了一个问题,然后看向手机屏幕:“我为什么还不谈恋爱……”他低头又笑了,“不好意思,这个问题不方便回答,暂时的,如果有……”   “你回来的这么早啊……”亓琛今天凌晨才收工回来,回来后天都冒白了,跟徐向阳直接在外面吃了早餐打完卡,才睡的,到现在也不过睡了五个多小时,眼下还有青黑,最主要是不过熬了回夜,睡醒了也跟没睡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原因,他看到钟伦的时候还觉得可能只是早上□□点,想过来看一眼钟伦的手机时间,过来后看到满屏幕滚动的弹幕。   “什么啊这是……”亓琛眼睛都要花了,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之前亓琛给钟伦说要到家再联系的,他还以为自己回来的会早一点的说,钟伦听到亓深声音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转头无辜地说:“我不知道你在家呢,我这有个直播二十分钟,快结束了,结束了我再给你做饭。”   亓琛:“……哦。”说完转身就跑出了屏幕之外。   弹幕已经不是一言两语可以总结的了,一开始大家还心说这俩关系真是挺好,亓深居然可以自由出入钟伦的家里,看他的表情显然是不知道的,可是等总结出来亓深是光着脚,然后两人的对话莫名暧昧粉红的时候问题就来了。   “我属龙,但是此刻感觉是一只被喂撑了的狗,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有吃这么饱过!”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转折!本来是求证婶婶没有和乔思思在一起,结果我知道了什么?我的妈耶,我想说我兄弟CP居然成真的了!”   “我先为两大佬说两句啊,现在恋爱自由,人家爱跟谁在一起在一起,同性更是真爱,不要以这个来喷哦,不然通通反射反射。”   “我反正觉得婶婶和钟影帝在一起比和那个什么女主播在一起开心,啊啊啊,这一天我粉的两个大佬在一起了!还同居的那种!”   钟伦看着人走了,回头看了弹幕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好了时间到了,我要去给你们婶婶做午饭了,下回有机会再直播。”   弹幕也是很拼的,赶在最后几秒疯狂刷着“下回还能带上婶婶吗?我刚没反应过来,婶婶私下里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帅我一脸鼻血啊!”   钟伦笑着关了直播间,这时候还来不及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胡悦,端着手机从卫生间里出来了,跟钟伦汇报情况:“哥,搞定了,确定这个事应该是乔思思单方面碰瓷,公关已经去处理了。”   钟伦说着我知道了,然后立马又给经纪人打了过去:“出状况了,不管你们原来的计划是什么,现在直接安排公开恋情吧,嗯……刚才我直播的时候,他从我房间里出来的……嗯……我挂了,还要给他做饭呢。”   胡悦站在旁边:“……”就……我刚才去卫生间的功夫,发生了这么大一场戏?   徐向阳呢?徐向阳在哪儿呢?假如他现在也在这间房子里,胡悦发誓要先揍他一顿再说。   “什么?!”皮特・李听完了电话发出了巨大的喝声,挂了电话他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某个平台官博的微博底下,仔细翻了翻评论,不光他的,还有钟伦和亓深最新微博下面,评论的数字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刷新着。   乔思思从消息发出去就一直紧张着,她自从和亓深彻底断了联系之后,就时刻觉得皮特说的这条路可能早就行不通了,跟他说了好几回了,碰瓷的话碰别的艺人可能都比他效果好,也是皮特不信邪,加上最近亓深的热度是最高的,不碰他都对不起自己的名号。   看到皮特态度的变化,乔思思凑了过来,“怎么了?亓深方面安排洗白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动B方案了?”   皮特・李一句话说不出来,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完了,什么方案都没有用了,亓深公布恋情了。”   亓深在超市的视频截图拿到手之后,乔思思早就怀疑亓深可能有新的对象了,但是这在娱乐圈不是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吗?他们不是早就准备了方案如果这时候亓深决定公布恋情,他们趁机模棱两可引导群众的看法,稳赚一波热度之后,乔思思正式复出。   看皮特还是不说话,乔思思自己扳过来他的电脑看,然后她就看到皮特打开的页面上写着:神仙爱情!亓深的新恋情不是嫩模蛇精脸是钟影帝!钟伦承认了!恋爱实锤!   后面附上了钟伦直播间的屏录视频。   乔思思:“……”他们居然公然出柜的吗!   就在网络上闹得真真假假沸沸扬扬的时候,钟伦和亓深的工作室一起官宣了,证实了两人的确是恋人的关系,不止如此,《大相师》杨导也公然发来贺电:“这一天来的比我想象的早,恭喜了。”   也就是说,杨导是早就知道这个事了!网友们立刻不淡定了,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大家纷纷化身福尔摩斯和华生,开始找寻各种的蛛丝马迹。   有个小粉丝弱弱地说:“只有我觉得,钟影帝删除退圈消息那天的打招呼方式就已经很像官宣了吗?”   “秀儿又是你!我记得你这个马甲,上次他俩一起打卡晨起,就是你说像官宣!”   “啊啊啊啊,我还有个大秘密,刚才钟影帝说什么记得吗?说要去给亓深做饭了,今!天!是!亓!深!的!生!日!我的天哪!”   任凭网上闹得风起云涌的,钟伦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没看到人,只看到床上耸起的那么一团,他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伸手轻柔地在亓深脑袋的位置摸了摸:“乔思思单方面碰瓷想蹭你的热度,我直播的时候替你澄清了,本来没想现在就公布的,”钟伦解释道,“你突然出现的……”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亓琛羞恼地用被子盖住头,全身都开始发热,脸上尤其臊得慌。   对啊,还是我自己没睡醒,自己主动出现在他直播画面里的!怪得了谁!   钟伦又说:“反正公布也是早晚的事,”   是这个道理没错,但亓琛可以说是毫无准备了,他最近忙的飞起,所以根本没机会没时间考虑这个事情,他感觉自己就是被赶上架子的鸭子。   钟伦:“还是说……”他说了三个字欲言又止,语气似乎有那么丝受伤,让人听起来特别心疼。   亓琛赶紧掀开了被子一角,露出来自己的脑袋,头发在被子里被拱的乱七八糟跟个炸了毛的鸡窝:“我不是!我没有!”亓琛露出脑袋看着钟伦柔柔笑意温暖的目光,情绪一下子就软了。   假如他有一双耳朵,此刻应该是从竖着直接耷拉了下来,“其实公布了就公布了,我就是老觉得好像哪一步不太对,”古代穿越来的老古董虽说没有结过婚,但是那时候都讲究规矩,三书六礼上门提亲,八抬大轿迎亲过门,一切顺理成章。   亓琛心里慨叹道,他的思想可能太落后了,扭捏地推了一把钟伦:“你先去忙吧,我把衣服穿好了就出来。”刚才出去光着脚,上身的睡衣领口都歪七扭八就出去了,谁还没有点偶像包袱什么的。   钟伦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出去了,把房间留给亓深,厨房里的东西洗洗切切还有的准备,出了门招手让胡悦过来帮忙。   等钟伦出去后,房间一下又安静下来,亓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这才下床换衣服洗漱,他磨磨蹭蹭了半天出门,就闻到了厨房飘出来了的一股淡淡的菊花清香,厨房里也热闹,徐向阳起了床也在里面帮忙。   亓琛探个脑袋进去:“我能做点什么吗?”   钟伦:“去餐桌上坐好,准备吃饭了。”   终于吃上了菊花火锅,得偿所愿的亓琛满足极了,胡悦和徐向阳在开吃前,给两人还有这一大桌子的菜拍了照,既然已经官宣了,那么接下来就该不要钱似的撒狗粮了,不能光我们工作人员被虐。   钟伦准备的火锅美味极了,几乎还原了亓琛记忆最美好的味道,最关键的是,他为此特制的酱料才是精髓,是亓琛熟悉的味道,这也让他有了那么一点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随着时代的发展,不光人的口味会发生变化,食材啊加工方式啊都会和以前有区别,所以他才觉得除非以前吃过这个口味,不然怎么会口感这么相似呢?   亓琛的碗碟又是钟伦亲自给调的,巧合的可能性有多大?亓琛总觉得有点想不通,但不影响他尽情享受美食。   第二天胡悦和徐向阳都休息了,亓琛带着钟伦回亓家过生日,又是一大桌子好吃的,主要还收到了不少的礼物,亓琛才想起来钟伦还没给自己礼物,只怪昨晚太累了,他都没想起来这茬。   霍星月亲手给亓琛织了围脖手套帽子三件套,不只有亓琛的还有钟伦的,“既然在一起了,就是一家人,以后常回来。”   爷爷给送了上好的文房四宝,说到这里,亓琛略有些惭愧,这连着几个月,他也就那么两三次碰了笔墨,别说写字了,他现在有时候签名写完了字都会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好像自己自创了个字似的。   父亲大手笔送了辆车,小叔则是送了两张某天王歌星的演唱会VIP座的票,当然是背着老爷子他们给的,悄声说:“千万别跟他们说我送的这个,这么好的东西一般人我都不给的。”   亓琛没有多想,反正演唱会是下个月的,到时候再抽时间去看看,倒是钟伦盯着那演唱会的票意味不明地笑了。   等小叔走了,亓琛推了推他:“你刚才笑什么?” 第57章   钟伦收起笑意道:“没什么,就是刚好认识这个歌星。”   亓琛:“这么巧。”   钟伦:“对啊, 刚好让你们认识一下, 这个歌星用的是艺名,真名叫钟凌寒。”   一听也姓钟, 亓琛就大概猜出来了,多半是钟伦家的亲戚, 开玩笑说:“原来你家里还有个大歌星在娱乐圈, 你又是当红影帝, 你家这是打算承包了娱乐圈的影坛和歌坛啊,其他人可怎么活?”   钟伦眯了眯眼睛,跟亓深小声咬耳朵:“那你知道天伦的大老板是我大伯吗?这么说来, 我也算是你的老板之一, 不知道作为老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福利?”   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 亓琛冷冷推开他:“先把礼物拿出来。”他机智的岔开了话题, 不让某种颜色过分渲染。   钟伦捏着手里的演唱会门票若有所思,似乎有些计划可以再斟酌一下,伸手捏了捏亓琛的脸颊:“我昨天那么辛苦给你做的饭都不算?嫌太廉价了?”   亓琛笑着拍开他的手, 跑了:“你第一天知道我很贪心的吗?一顿饭就想……”睡我,最后两个字被亓琛吞了一样有些听不清楚, “你也不要想得太美了些。”   钟伦无奈:“给你补,一定给你补上。”   不过这话亓琛并未放在心上, 他对礼物真没什么追求,钟伦对他有多好他心里清楚,比起华而不实的东西, 他反而更满意钟伦这样简简单单的为自己做些事情,心底很踏实。   比起两个人正在光明正大恋爱中,每天如胶似漆甜蜜无双,双方的工作室正在全力奋战中,这一战以乔思思方单面碰瓷为开场,亓深空降钟伦直播间为燃料,最后双方直接官宣恋情的结果,足足让吃瓜群众懵逼了两天,他们先挖掘了时间线,结果越挖越深,越觉得甜得人都直不起来身体,无心工作和上班了。   反观钟伦和亓深两个人,官宣之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透漏着撒狗粮的味道,尤其这两天早起打卡都是一起的,钟伦显得比亓深大方多了,动不动就PO合照,粉丝吃狗粮吃的差点就集体噎死,见过娱乐圈秀恩爱的,可从没见过这么不顾形象也要秀恩爱的影帝的。   两人开工的第二天又是分道扬镳,钟伦的打卡照是一张亓深的生活照,偷拍的这么有水平的,把粉丝全都放倒了:“我知道深哥脸长得可以,但我从不知道可以好看到这个程度啊。”   “娱乐圈第一对金童玉男诞生了,来让我们为他们祝福,让我们为他们唱一曲欢乐的歌。”   最惨的是乔思思方面,想要再蹦Q下踢个水花挣扎一下,但稍有风吹草动就被网友按了下去,他们雇佣的大批水军,被两家粉丝合力追查了许多蛛丝马迹找到了不少水军号黑明星骂人的证据,直接进行举报,营销公司也是哔了狗了,几百万个水军号一下子损失过半,代价太惨重了。   谁能想到这届粉丝接受能力这么强,战斗力更是爆表呢。   其实粉丝们当然不是一下子就能接受的,尤其钟伦的忠粉们,前脚亓深才洗白,这下恋情就曝光了,他们生怕黑粉下场刷评论,所以早早就想好了各种策略,先摸清楚到底是不是亓深家搞得鬼,但是摸着摸着他们必须得摸着良心承认,一早就是自家爱豆上赶着追着人家跑。   一开始主动打招呼的话就总让人觉得想入非非,如果还可以说是错觉,那么之后无数次,但凡有无意中被问到亓深的某某问题,钟伦也不避嫌,夸奖的话跟不要钱似的一听就不是临时想的。   然后再说曝光那天,崽啊,我们都知道你从来没下过厨房,结果转头为了亓深就学了做饭,好吧虽然是火锅,但那个什么菊花火锅咱们听也没听过,更别说吃过,也不知道你为此做了多少功课,那天有脑子的人都知道,钟伦给亓深辟谣那叫一个稳准狠,不留余地,人家为啥这么清楚,因为人家就是正主啊!   这几天就顾着跟水军黑粉战斗了,等一切尘埃落定下来,微博的程序猿加班加到差点当场祭天,粉丝们也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人气,宛若一条咸鱼了,他们发誓以后绝对不可能翻墙了,这他么一个就要了命了,再来一个?活着不好吗?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如果钟伦的病好了,是亓深又有什么不可以,都是男人,谁也没比谁吃亏对吧?   这大概也是惟一的安慰了,女友粉们还有乐观很多,你看我没有成为钟太太不是因为我不优秀,而是我性别不对。   这场由营销号带头的战斗前后牵涉出了无数个艺人,最后以营销公司和乔思思方面最惨重的代价而收官,成功载入了娱乐圈的史诗,乔思思想复出?网友表示:九年义务教育了解一下,回炉重新学做个人吧先。   而后续也有前夫方面出具了所谓的“证明”,长篇大论抨击了当初乔思思如何倒贴自己如何跟自己表示和亓深没有瓜葛都是亓深一厢情愿,最后知道自家公司陷入金融危机后,第一时间要求离婚签署了不平等的离婚条件,不然就要曝光他们家公司一些违规的操作。   网友说:娱乐圈就这么可怕吗?什么人都想进这里面。   “我只能说,我第一次磕到了真人CP,我希望他们俩能好好的一辈子。”   整个娱乐圈都在祝福着钟伦和亓深。   作为金牌经纪人徐向南觉得自己是可以拿到八十分的,作为一个哥哥,他觉得自己至少可以拿九十分。   但是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知道弟弟的想法了,最近亓深的热度居高不下,终于在娱乐圈占据了和钟伦钟影帝近乎平分秋色的地位,谁人不是见了就要问徐向南取取经,想效仿效仿争取让自家艺人也早日飞升。   徐向南言辞诚恳道:“那就别管他们谈恋爱了就行。”谁知道人家对象是不是影帝或者未来的影帝,你们说是吗?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随着亓深的热度大火,徐向南这个经纪人是越来越搞不懂他家的艺人,你谈恋爱我懂,我给你安排的活动已经一缩再缩了,咱知道你不差钱,但是出现在机场被粉丝拍到眼下有黑眼圈?纷纷来谴责工作室说我们压榨你?这就不合适了吧?   可是哪怕心里有怨念,徐向南也不敢直接和亓深说,只能委婉地在和钟伦家经纪人吃饭时说:“那个什么,钟影帝最近是不是也休息不好,谈恋爱可以,有些事还是要节制一点……来日方长啊……”   对方的经纪人表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咱们之间还用这么含沙射影吗?钟伦最近当然休息不好了,他剧组正在尾声上卡着,就这几天的事了,作息都是乱的。”   徐向南哑然:“意思是天天泡在剧组?没有偷偷跟亓深见面?”   “你在想什么啊,都官宣了为什么见面要偷偷的,上周亓深来剧组探了个班,吃完晚饭就走了……等一下,我好像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了,不是我说你,徐向南,你的思想好肮脏啊,你家亓深累的难道不是你们的问题吗?”   就是这样徐向南才更奇怪:“可是我根本没给他接那么多活动啊,他现在综艺节目就差最后一期了,一周录一次,然后一周能跑两次商拍,其他时间都是他自己的,咱咋知道他怎么休息两天之后反而更累了呢?”   在找不到答案之后,徐向南只能把魔爪伸向了自己的亲弟弟,一番拷问之后,阳仔不敌老滑头败下阵来,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虽然没问出来答案,但是能让徐向南知道确实有问题就够了。   徐向阳心里苦啊,他怎么敢说亓深没事的时候出去捉鬼给人摆法阵?他哥肯定会直接带他去医院精神科的。   见了亓深之后,徐向阳就把这一茬跟他提了,亓深拍拍他的肩膀难得称赞道:“你做的漂亮,别怕你哥,工资是我给你涨的,给你先涨三千?”最近徐向阳跟着他跑也是蛮辛苦的。   “哥,你快坐下,你累了我给你捶捶肩膀。”徐向阳霜打的茄子瞬间就活了过来。   “什么?”接到电话,徐向南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亓深带着自己弟弟天天干什么去了,这一言不合还给涨了三千块工资,弄得他特别没底,“深深啊,你能跟我说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哥不担心别的,钟影帝那么好,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人家。”   亓深坦然道:“我不是家里还有个祖业么,最近忽然忙了起来,我没事就去帮了把手。”   这么一说,徐向南果然就放心了许多,“你看我,想到哪里去了。”   亓深自己也在努力减少一点工作量,不说别的,那些阵法真不是只有他可以画的,招财阵五福阵,这些都是风水师的家常便饭,而且价格还很优惠,但是那些被推荐来的客人偏不听呢,就要找亓深。   而且在见到亓深真人之后,忽然就明白了当时好朋友欲言又止的表情,原来不是价钱高的问题,而是这个撼动了整个风水圈的年轻大师,他是个大明星,男明星是影帝的那个!   我的妈呀,能被影帝看上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就这样一直忙着,等综艺也结束之后,亓深倒是状况好了不少,他会挑一些确实有需要的客户才接单,回绝了很多单子,就为了多点时间陪陪男朋友,就算每天通电话,但是一个星期不能一起睡觉,影帝心底的不满堆积着,等到见面的时候,可是会用力地回报在亓琛的身上的。   亓琛一直记着小叔给的演唱会的事,把时间空了出来,特意要去看看让小叔也疯狂追星的大歌星钟伦他叔是什么样的风采。   不得不说,亓琛是第一次看演唱会,在有了票以后才注意到,大歌星是破了一个记录的,就是票放出来不到十秒就被抢光了,这在歌坛是一个奇迹般的存在。   演唱会这天,亓深和钟伦再一次合体更新了微博,两个人带着口罩帽子在关了灯光的演唱会现场拍了张照片,粉丝们再一次炸了,可是炸也来不及了,门票早就卖完了,还是那么难抢到的演唱会票。   他们的位置是最好的,离舞台位置近,角度最清晰,钟伦和亓琛是卡着点进来的,结果有人比他们还会卡点,亓琛坐下来后,就看那人冲着他们的方向而来,在黑暗里亓琛觉得越看这个身影越觉得眼熟的不行。   等人走近了,两个人四目相对,亓琛:“小叔!” 第58章   亓小叔笑着拍了拍亓琛的肩膀,在钟伦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反正看演唱会, 亓琛不会想和自己有什么交流的,他无比确定。   等演唱会正式开场, 亓琛终于见识到了这个创造了歌坛奇迹的大歌星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也终于认识到了那个看起来捉摸不透的小叔还有那么疯狂的一面, 小叔全程戴着应援的全套装备, 跟着后面的粉丝一起声嘶力竭地狂欢。   钟伦离得近耳朵感觉都要炸了, 亓琛跟他说话的时候,两个人要凑得很近才能听得到。   亓琛喊着说:“你叔叔魅力太大了,我感觉我小叔疯了一样。”   钟伦:“可惜我叔有对象了, 不然跟你小叔也挺合适的。”   亓琛也觉得可惜:“我小叔也有对象了呢……”   他俩刚说完, 舞台上的钟二叔本人拿着话筒跟观众互动, 他说:“我知道, 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可能从去年开始,你们就知道了一些事, 你们想问又不敢问,可能有些人是不想听的, 但是很抱歉,我可能还是要说。”   他说完, 底下粉丝发出叫喊声,显然是不想听,亓琛发现, 自家小叔终于安静了。   台上的人继续说:“我之前说过,我今天会有两个特殊嘉宾,一个是我侄子……你们或许都知道他但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他说完顿了一下,然后大屏幕上画面动啊动,晃过戴着口罩帽子的钟伦亓深之后,又晃了回来。   钟伦看着眼前的镜头,摘到了自己的口罩,笑着跟镜头打了个招呼,再一次引起的现场的欢呼声,掌声尖叫声过了好几分钟才停了下来。   这一家子人,一个叱咤歌坛,一个是娱乐圈的冉冉新星,外表都那么出众,普通百姓可真的还有条活路吗?大家眼睛还都特别亮,看着画面里钟伦左手边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忽然吹起了口哨。   没得办法,亓深不好意思地也摘了装备,然后朝台上的钟二叔晃晃手打招呼,钟二叔今年三十有六,刚要跟小朋友笑笑,视线定格在钟伦另一侧的人身上,头一回没hold住场面,“好巧啊,我的两个特邀嘉宾都坐在了一起。”   现场群众:“??!!!”   亓琛和钟伦目光转向了亓小叔,小叔满眼着迷地盯着舞台上的人,对两个人说:“本来想正式介绍一下的,那个就是你小叔夫。”   亓琛和钟伦:“……”这个世界真的太小太魔幻了点。   钟二叔在舞台上安静了一分钟,随后说道:“那就一起上台来吧,工作人员帮忙带一下路,谢谢!”   “前一阵子我的侄子官宣了,想必在场很多人都知道的,我想说,我没有他勇敢,我和我的爱人在一起整整八年了,我们考虑过许多次这个问题,最后都是他说要不再等等吧,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再让他等了,我今年三十六岁了,我想有一个家。”   “你们不用关心他叫什么,他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们,他是我最最在乎的人,我的余生如果不是在做音乐和爱他,那么我已经死了。”   现场响起了尖叫声,“下面我想给我侄子一点时间,他有个特别节目,请大家稍微安静一下。”在钟二叔这话说完以后,他直接拉着亓俊清下台去了,亓琛一回头的功夫,舞台上一片漆黑,他伸出手没有摸到钟伦,哦,钟伦有节目要表演,“工作人员在哪里,我应该怎么下去……”亓琛摸到了舞台边缘,在想办法出去。   钟伦要表演节目了,他在上面干什么,他唱歌会砸了钟二叔的演唱会的。   他已经摸到了舞台一侧有个铁质的栅栏,为了防止观众会涌上台弄的,他刚摸到上面,工作人员把他的手拿开了,然后给栅栏上了锁。   上……了……锁……   亓琛的表情别提多绝望了,等一下钟伦唱歌的时候,我蹲在这里当野生蘑菇吗?   背景音乐要想起来了,亓琛努力缩到了舞台的角落里,只希望一会儿灯光亮起来,不要扫到他这个角落来。   舞台效果已经出来了,亓琛扭头看布景慢慢升了起来,心底还能思考着,钟伦他二叔这个唱功,搞不好是家族遗传。   “在千万人海中   我能一眼找到你   关于你的故事   全都记在我心里   我欠你一句爱你   是银河星光里   最美的思念   希望你记得――   我爱你这件事   是我的名姓   是我的所有血液   ……   ”   亓琛蹲在角落里追随着聚光灯,目光痴痴地盯着舞台上发光一般的人,都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聚光灯已经到了他自己身上,直到钟伦一步步走过来,然后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这首歌不知道他私下练过多少次,每个字每个音都不可挑剔地完美,在最后一个音符结束时,钟伦单膝跪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盒子:“官宣那次是意外,所以我欠你一次正式的介绍,‘大家好,这是我的爱人亓深’。”   盒子里有一对精致的戒指,钟伦拿出来一个戴在了亓深的左手无名指上,“这个位置我定下来了。”   ……   这一天,微博的程序猿又在祭天的路上生不如死了。   演唱会结束之后,钟伦牵着亓深的手,跟两个叔叔去吃饭,亓俊清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他嚷嚷着要喝酒,钟二叔也没拦着他。   亓俊清说:“在今天之前的无数次,我都在想我们该怎么跟外界交待,我真的怕我毁了他,我自己无所谓,但是没了事业的他,我怕我会一辈子原谅不了自己,可是他这次没跟我商量,就这么公布了,我现在忽然就觉得外界的结论也不那么重要了,已经走了这一步了,被推到了这一步上,我忽然就不用做选择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说着转头对自己的爱人说,“钟哥,谢谢你。”   你为我勇敢这一次,足够我为你不顾一生。   来自两个家庭的四个人,谁也没想到世界小成这个样子,不管外界今后会怎么样看亓家和钟家这两对,但他们却是无比快乐的。   勇气这种事,也要看家庭,他们无比庆幸,生在这样开明的家庭里。   这一夜,不醉不归。   最后回去的时候,亓家两个男人都喝多了,钟伦和二叔都有司机开车,分了两拨各自带自己的人回家,分开之前,叔侄俩交换了个眼神,确认彼此是同一地位的人。   下一次再见可能得过年了,今天真是畅快。   之后天气就变得越来越冷,亓琛常年生活在北方,但现在每天裹得越来越厚,但凡要出外景,他总觉得自己的双手无处安放,逮着机会就往徐向阳的脖子里放一放,孩子可怜的,立马跑外面买了个热水袋随时准备着。   亓琛跟钟伦抱怨:“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夏天越来越热了,冬天也越来越冷了……”他居然早上开始缠绵被窝里,那里面的温暖,离开它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气。   钟伦解释道:“人口越来越多,环境也在恶化,现在的天气其实比一千年前恶劣很多,冬天更冷夏天更热,都是全球变暖的结果。”   一千年前的天气确实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夏天还穿着长袖长裤的衣袍,夏天的料子轻薄一些,冬天料子厚在外面加个裘衾就够了。   这下每次碰到粉丝接机应援,亓琛挂在嘴边的就是让大家多穿点厚衣服,快过年了不要生病,一个黑粉混在粉丝里,努力冲到了最前方,但是因为人本来就多,他不知道踩到了脚底下什么,一个没站稳,手里的本子直接扔了出去,砸中了前方的亓琛。   他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瞬间所有人都懵了,粉丝的第一反应是脸生,好像不是经常一起应援的。   接着就特别怕这是个碰瓷的,赶紧去把人扶了起来,然后指着地上那块香蕉皮,“不知道谁乱扔垃圾,你就是踩着这个滑了。”   黑粉也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没有人推我,确实是我自己不当心摔倒的,我不会讹你们的。”   站姐听了以后才放心,默默把手里的录音机给关了。   亓琛走了过来,站在黑粉的面前,眉头轻轻拧着:“人没事吧?需要的话我们送你去医院?”   黑粉接过来手里的黑色记事本,“不好意思,刚才不是故意扔你的,虽然我确实很讨厌你。”   亓琛见他确实没事,“讨厌我的人多了,多你一个不多,还让你辛苦跑这一趟,辛苦了。”   黑粉:“……”   ##YQZW5#.C O M#言情#中文网   粉丝们心情特美,看吧这就是我粉的爱豆,跟黑粉说话态度都这么好,这话怼的黑粉都直接懵逼了。   黑粉看着亓深就要走了,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为什么你成绩那么差,黑料那么多,说洗白就洗白了,不就是因为背景好会炒作吗?你让那些从底层开始打拼的小透明怎么看,都是人,差距凭什么那么大?”   亓琛又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回头,表情没有任何不高兴,他仔细打量了下这个黑粉,“你还在上学吧,看着才十几岁?”亓琛问道。   黑粉刚才完全是下意识追问,等人家真的回头了才觉得有些过分了,旁边好多端着摄像机的媒体,不知道他们又会怎么歪曲事实,他虽然是黑粉,但不是无脑黑。   黑粉:“嗯,高三。”   亓琛走过来又借来了他的纸和笔,在上面刷刷写了一句话然后还给了他并且说道:“你很讨厌我现在这样吗?哥就是因为当年没有好好学习,所以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讨厌我的话,好好学习吧,别学哥这样。”   等亓深走了之后,黑粉翻开自己笔记本扉页,原本空白的地方被写上的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落笔是亓深的签名,写着“共勉”二字。   下一趟航班也到达了,媒体和好多粉丝赶着去见其他的明星,这个黑粉在原地静默了很久,他走出航站楼的时候,将自己微博上所有黑亓深的消息全部删掉了,然后重新发了一条。   因为不曾看过日月星光,我以为世界非黑即白,从今天起,我亓深黑直接转粉了,年后的高考,我必须本着清华北大才对得起他今天对我说的话【图片】   图片是亓深写给他的那些话。   有人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有时候会发现,人真的可以一天之内就判若两人。 第59章   网上的风总是一阵一阵的,亓深这个做法媒体难得没有歪曲事实, 虽然有些夸大了, 但是一个资深黑粉的改变已经是最好的说明了,本来有人放出来亓深刚好被砸中的照片, 亓深的粉丝立刻解释了,不是故意扔的, 有人滑倒了。   然后有人说黑粉为什么在一群钟伦粉丝中摔倒了呢?黑粉的朋友出来说了, 地上有香蕉皮, 所有证据一应俱全,媒体手再长在这里也翻不出浪花来。   喜欢亓深的人越来越多,对此他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他们喜欢我是他们的选择, 我做什么是我自己的造化, 我们因为这娱乐圈而连接在一起, 我通过荧幕展示自己, 他们在荧幕外看着我,如此而已,不要过度解读, 不要过度干涉,这是缘, 过度了,缘字前就得加个‘孽’了。”   现场的粉丝好多“哇, 我崽怎么这么佛!不爱不行!”   年前钟伦也有一个访谈节目要上,现场来了观众,不是钟伦的粉丝, 就是“终身”夫夫的粉丝,“终身”是粉丝给自己的名字,他们说“红尘不相见,一见误钟深”。   主持人手里的台本当然有不少直击这个问题的,他本来想顶着这些压力,怕问得过多会让钟影帝觉得不舒服,但是前面关于演技关于个人规划的问题钟伦回答的太简洁,时间一下子就空出来很多。   主持人无奈表示:“哥,我本来不想问的,你逼我的。”   他这么一说,现场很多粉丝都发出了呼声,大家自然都猜到了是关于什么,是啊,官宣了,大型告白现场,但是没有一个理由,他们都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你们。   钟伦听后就笑了起来,整个人都比之前放松和柔和了不少,主持人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俩谁先主动的?这个可以问吧。”   钟伦笑了,指着自己:“我啊,他其实很害羞的,我追了很久才让他放松警惕。”   现场:“哇~”跟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主持人:“据我所知,你们其实真的认识就是下半年才开始的吧?不觉得公布得太早了一点吗?有没有犹豫过?”   钟伦:“你们肯定听过一句话,一句中国老话,一见钟情,没有为什么,我第一眼看见他,当时就在想怎么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他,我从谈恋爱开始时刻都准备着他说好,可以公开了,他会有点不太适应,因为你们也知道,我们的爱情和寻常的不太一样,犹豫的话我只能说我从未犹豫过。”   主持人:“你们吵过架吗?我们大家每天都在被喂狗粮,都觉得不可思议。”   钟伦:“没有吧,他皱一下眉头我都要紧张半天的。”   主持人:“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可能会因为什么分手,到时候你们还会做朋友吗?”   这个问题倒是让钟伦思考了一会儿:“老实说,分手,我想都不敢想,如果他要跟我分手,那我会想办法再把他追回来的。”   现场的粉丝想当场跺脚,这对夫夫锁了锁了,钥匙我扔海里了。   “就是黑暗里,陡然照进来一束光……”   钟伦说这一句话是笑着的,但是现场很多人都哭了,他们都知道钟伦之前有抑郁症。   访谈节目录制结束,钟伦上了车发现亓琛已经在里面了,北方的冬天哈口气睫毛上都能挂上霜,看着人进来,亓琛赶紧把热水袋递给他,等车门关上,车里车外宛如两个隔绝的世界。   这个节目细节钟伦并没有和亓深说过,反正等拨出来的时候再说,大概要过完年那几天了。   钟伦的父母已经到达加拿大那边,他的爷爷在那里定居,今年,钟伦和二叔也要过去那边团圆,主要是老人家身体也不是太好了,他们必须得回去一趟。   之后钟伦会退居幕后,时间上会空出来很多,可以好好和亓深在一起。   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钟伦还是有些不舍,他左右思量始终有点不太放心:“我就回去七天,回来后我给你打电话,我不在,你乖一点。”他总有点不放心,说不上来为什么。   回去的飞机票已经买好了,明天上午十点的,钟伦和二叔一起走,到时候二叔那边的司机到他家楼下来接,两个人再一道赶去飞机场,因此今天送完钟伦回去,司机和小胡都正式开始放年假了,徐向阳昨天就放假了。   车子一路驶进了底下停车场,钟伦跟亓深说:“不然我跟司机说一声,明天再让他送你回去一趟好了。”   亓深说:“真不用,我明天打个车就回去了,再说我家里也有司机,大哥也不容易,一年到头放不了多少假,该休息就休息了,不好再麻烦人家。”   见他坚持,钟伦也就没再说什么,这是两人小分别前的最后一晚,他的那些不踏实的感觉在和亓深单独相处时显得尤为明显,亓深被他弄疼了,忍不住抗议,钟伦低头在他额头上眼睛上浅浅亲吻:“抱歉啊,没注意。”   要赶飞机,钟伦要早起收拾东西,但是亓深愣是没听到一点动静,等他醒的时候,只有床头柜上放着的保温杯,里面是钟伦走之前给他热好的牛奶,保温杯底下压着一张字条:“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吵醒你,趁热喝,我走了,下飞机给你发信息。”   亓琛头还有些昏沉,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未读信息里有钟伦起飞前发给他的。   钟伦:给你家里人的礼物我都收拾好了,袋子我放在玄关了,走的时候你能看见。   钟伦:你睡的时候美好的像一幅画,差一点就不想走了。   钟伦:你好像没见过加拿大的冬天,有机会带你一起过去看看。   这真是个嗦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爱人,亓琛想起网上前一阵子一个给恋人打分的话题,很多网友都给钟伦打了九十五分,他们认为背后的东西看不到,所以没有办法给出更准确的分数。   而体会过背后这些的亓琛想说,给一百零一分都不怕他会骄傲。   房子里就剩下他自己,他洗漱完就已经中午了,后天才是大年三十,他一点也不着急,在家里点了份外卖吃完了,才开始慢慢悠悠准备回家要带的东西。   忽然闲了下来,发现可支配的时间变多了,亓琛一下子还有些不太适应,但又觉得非常的……享受。   快到晚饭的时候他才从钟伦的公寓里出去,一出门发现满天的白雪飘了下来,想了想,重新拐回房间里,他记得霍星月给他织的围巾放在哪里了,他打开衣柜仔细回想着。   自己的衣柜翻完了没找到,又去翻了钟伦的衣柜,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是亓琛忽然就较起了劲儿,记得最后一次戴完就放在这里了,不可能找不到啊,但是把卧室翻完了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钟伦现在在飞机上,亓深打开手机,找到胡悦的电话拨了过去,问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有没有印象。   围巾胡悦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没印象,他让亓深看看是不是不小心收进储物间了。   有可能是之前收夏秋的衣服时候,不当心整理进去了。   老实说,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储物间亓琛还真没进去过,不就是杂物间嘛,他进去之后发现跟他想的不太一样,柜子很多,东西整理的井井有条,一面的大架子上放了很多装了东西的箱子,有点多,亓深大概都翻开看了看,还真找到了他那条围巾,是和夏天的短袖混着放在了一起。   他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视线被门口的一个大箱子吸引住了,常年写过书法的人,对于笔墨的味道是再熟悉不过,他鼻尖就是嗅到了笔墨的味道,有些好奇,他认认真真考虑了三秒,然后果断地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有纸笔,还有一些亓琛熟悉的竹简,他轻轻皱起了眉头,莫名紧张了起来。   这应该是之前钟伦书房里的那些,本来以为不见了,可能是钟伦的父亲收走了,结果居然还在这个家里吗?   这里的竹简都是完整的,就是说上次那个意外断线的已经被人修补好了,但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亓琛找到那个竹简,心情复杂了起来,他那日没有细看,只粗略扫了一眼,但今天他慢慢打开竹简,里面的字全部跳出来之后,他的心重重地沉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过来,他来不及反应,也无力还击。   五月初八,己亥年   长梦醒,万千皆为惊奇,所穿奇装异服,目之所及之处如臆想   ……   我琛何在?   这是一篇日记,一篇来自古人的日记,只不过这位古人和亓琛是故人,这字里行间全是他的影子,亓琛一眼认出来的时候只觉得难以置信,他不明白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忍不住的颤抖着。   一篇几百字的小古文,他足足看了两个多小时,还是难以从冲击中清醒过来。   我现在的男朋友钟伦,是我曾今暗恋的人,他们不只是长得一样而已,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他竟然也穿越过来了!   生气吗?亓琛当然气,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钟伦明明认出来自己却还装作陌生人,他之前总有事没事逗自己,这都让亓琛觉得自己是个跳梁小丑,钟伦他居然敢这么算计我!   可是亓琛已经把这篇日记给看完了,这里面的秘密彻底颠覆了他的很多认知,古文的内容用白话译出来得有好几页信纸,钟伦在上面说的是,他如何被皇帝皇后那对狗男女,哦,还有杜婉卿弄得和亓琛形同陌路。   亓琛苦涩地笑了,笑着笑着把竹简丢在一旁,人没有力气一般坐倒在了地上,这就是钟伦瞒着自己的秘密,如果可以,亓琛确实希望还是不知道的好。   往事太过不堪,昔日尊贵的皇帝皇后怎么会是这样的一副嘴脸,可是钟伦这么写了,那就一定是真的了,因为太子对他父皇和母后向来是最最尊敬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们一起设了计?就是让自己和钟伦上钩,杜婉卿也参与了吧,栗泽他……死了?!   亓琛脑海里还能想起栗泽的脸庞,亓琛和钟伦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他总是默默守在一旁,他是钟伦最忠心耿耿的侍卫,应该是除了亓琛之外,和钟伦关系最亲近的人。   泪眼一瞬间模糊,所以为什么钟伦和杜婉卿有情,却还拖了那么多年?   所以为什么他们突然就成亲了,他没有一句话传给自己?   所以所以……那么多当时怎么也想不通接受不了的结果,到头来在他已经放下的时候,答案一个个冒了出来。   竹简上四个字被亓琛用手用力按住,“我活他活”,他活我活他活我活,亓琛在心里反反复复就是这四个字,泪水仿佛断了线,滚滚而下,顺着脸颊流下他的脖子,然后往胸口而去,烫得他整个胸膛都要炸了。   我这一生算不得长情,我活了二十八年,爱过两个男人。   最后发现,他们是一个人。 第60章   该哭还是该笑?亓琛落寞地坐在房间的地板上,这里是钟伦和自己的爱巢, 他们在这里有过无数个美好的瞬间, 钟伦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烙印在亓琛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以为是相见恨晚, 原来是刻骨铭心。   从来……   从来都没有第二个人,竹简字里行间的痛和伤, 亓琛没有亲眼目睹, 他无法感同身受却已经痛到呼吸不过来, 眼角的泪落个不停,额头还在大冬天生生逼出来好几层的汗。   所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亓琛痛苦的闭上眼睛,假如当初栗泽没有死, 假如他们之前就敞开心扉, 这一切的结局是不是早就改写?   可是没有假如……   亓琛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想起某一日钟伦说的话, “你就没有觉得我们这时候遇见是最好的时间,可以正大光明的相爱。”   “我希望你只是为你自己,你做你自己就好。”   “你可能不知道, 我有多喜欢你。”   ……   一桩桩对话排山倒海般涌了过来,亓琛坐在储物间的木质地板上, 泣不成声,眼泪还是鼻涕还是汗水混合着早就分不清, 他当国师的时候不曾如此失态,第一次哭的时候也不是这样,但是他停不下来,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   他口袋里的电话第十二遍响起的时候,亓琛才慢慢动了动身子,全身僵硬了,伸手摸了很久才摸到手机,赶在断了之前按了接听。   电话是霍星月打过来的,亓琛之前说下午七点半到家,这都晚上九点了,人还没回来,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接到,她着急的不行,晚饭都没吃。   “喂,是……深深吗?不是说七点半到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亓琛让自己慢慢吐息,确定自己状态好一点了才回到道:“没有,妈,我没事,下午收拾东西累了,不小心睡过去了,今天晚了,我就不回去了,明早回家。”   听他说完,霍星月才把悬着的心放了回去,“那就好那就好,累了明早回,不着急,我让家里的司机过去接你吧?”   “也行,明早九点,让我再睡个懒觉。”话筒里传出亓琛的笑声。   霍星月握着手机也轻轻地笑了:“大了,居然也知道睡懒觉了,咦,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不太对,是不是睡觉没盖被子感冒了吧?”   亓琛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尽管它还在一直流着:“有一点流鼻涕,等一下我找药吃,没事的。”   霍星月:“这么大了,也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电话挂断以后,房间里漆黑一片,只剩下手机屏幕上的一点光,他又翻了翻手里的竹简,不止这一副,箱子里还有好几副,应该都是钟伦穿过来之后记录下来的,要不要让他知道自己已经看到了呢?   一想到钟伦自己遭遇的那些,亓琛的眼窝一热,泪水又滚了下来。   这一晚,亓琛失眠了,他睡不着,他坐在钟伦的书房里,打开电脑翻到以前钟伦的电影看,真正的钟伦大概是一年前诊断出得了抑郁症,他的性格有所改变,没有让人怀疑。   到后半夜的时候,终于有了点睡意,亓琛钻进卧室被窝里,那里全是钟伦的味道,亓琛深深吸了好几口,终于闭上了通红的双眼。   早上定了个闹钟,醒来后洗漱完,眼睛鼻子还是有点红,亓琛放弃了,就当自己感冒了好了。   司机上来替他拿的东西,亓琛走之前又去储物间看了一眼,然后用手机对着那些竹简拍了张照。   回去的路上,亓琛乖巧坐着,闭目养神。   手机收到了信息,钟伦应该是凌晨到的,但是怕吵到亓琛休息,算好了他已经醒的时间给他发的信息,拍了张加拿大机场的照片,问他在做什么。   在想你。   亓琛默默地想,但是他现在又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钟伦,觉得之前几个月的自己简直傻的可以,而钟伦就是这个罪魁祸首,亓琛心情太复杂了。   霍星月一看到亓琛就心疼的不行,“怎么累成了这样啊,要不还是不做明星了,我看你赚的钱已经很多了。”   亓琛拍拍她的手,把外套帽子给摘了:“现在的年轻人哪有几个活得轻松的,再说这些都是我自己喜欢的事业,我做着还蛮开心的。”   亓琛把钟伦准备的礼物拿给大家:“你们先聊着,我还有点没休息过来,先回房间了。”   几个人目送着亓琛上的楼,老爷子所有所思地收回目光,用拐杖戳了戳大儿子的腿:“怎么回事,看着不那么高兴啊……”   亓父赶紧换了个位置,把裤子底下已经红了一块的腿给自己老婆看:“我爸下手也太狠了,我是不是亲生的呀?”   霍星月刚才还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动了些。   眼看着老爷子的拐棍换了个方向,亓小叔生怕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哎哎哎老头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   老爷子瞪了他几眼,且不跟他计较这话让人听了想揍,“你最近不是跟他们玩的挺好,小祖宗怎么了,不会是……”他比了个掰了的手势。   亓俊清:“得得得,他俩不可能分手的。”   几个人在底下琢磨了半天猜不透,霍星月不放心还是决定上楼去看看去,她走到亓琛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深深,妈妈进来看看你可以吗?”   没有回答。   亓琛此刻把椅子挪到了窗边,他静静坐在窗前,趴在窗台上耷拉着脑袋往外面看,睡了一觉醒来心里还是乱糟糟的,他连回复钟伦的心思也没有,无论钟伦说什么,亓琛都是简单的回复。   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看出来问题了吧,钟伦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亓琛在对话框里艰难打出来一句话,犹豫再三还是删除了,然后说:没事,有点累,晚上再聊。   钟伦虽然不太放心,但生怕是自己想太多了,两人约定了晚上再聊。   亓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讲这些事,他已经知道了这些事,难道要再装作我不知道你是我前世的恋人这件事?   他听到敲门声时,一点也不想动也不想说话,他的视线里停在楼下的大树上,想让脑海放空再放空。   霍星月没听到回应,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在亓琛觉得她应该离开的时候,她推开了房间的门,一眼看到了坐在窗户边上的亓琛。   亓琛愣愣地回了下头,总觉得对方可能已经看出来什么,有些窘迫地收回了视线,生硬地解释道:“抱歉,刚才你敲门我没反应过来。”   霍星月没说什么,学着他又搬了张凳子过来,挨在他身边坐下来:“那棵树,去年的时候还没有你高,今年就长这么高了都。”   亓琛扭头看她,想说什么又有点犹豫,霍星月也不着急,继续闲聊一样:“有什么想跟妈妈说的吗,我也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我觉得事情总有办法解决。”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亓琛不由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就是如果很信任的人跟我说了一个谎,我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霍星月很认真地思考了下:“你既然这么问,那么我猜测他这个谎言的出发点应该也跟你有关系是吗?”   亓琛:“我相信他是爱我的,可我心里总有点……”他说不上来,不喜欢那种好像被人玩弄于鼓掌的感觉,虽然钟伦并不是在玩弄他。   这么一说答案就很明显了,只不过没想到钟伦也会跟亓琛有说谎的时候,霍星月问道:“那你……想过分手吗?”   亓琛沉默了下,然后缓缓地摇头:“没有。”   “那你们缺乏的应该是沟通,我始终相信相爱的两个人,有矛盾和争吵都是再正常不过的,问题看你们怎么面对,怎样解决,逃避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不堪。”霍星月说道。   亓琛轻轻吐出来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面对面跟他说清楚的。”   “这就对了,”霍星月见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欣慰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亓琛的头发,只是刚抬起手,头忽然晕了一下。   她赶紧放了下来,但是眩晕感并没有立刻停止,霍星月有些难受地轻轻抓紧了椅子的边缘,她感觉自己可能会一头栽下去。   亓琛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就看到霍星月痛苦的表情:“妈,你怎么了?”   霍星月还有点气力,觉得可以开口,但是一开口,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起来,想吐,说不出来话,只能跟亓琛摆了摆手。   休息一下,可能会舒服一点。   亓琛赶紧过来扶住她,朝着房门外大喊道:“爷爷,爸,叫医生来,我妈身体不太舒服。”   亓琛说完,就听到楼下有飞快的脚步声传来,不用想都知道是护妻心切的亓俊涛,亓琛让霍星月靠在椅背上,抬手摸上了她右手腕的脉。   在医生来之前也看看,这一看不要紧,亓琛慢慢笑了起来,起身给霍星月端来了一杯水,喂她喝了一点,压下她喉头的不适,霍星月舒服了很多。   齐俊涛跑着冲进了房间里,担心地抱紧了霍星月:“老婆,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霍星月自己大概知道,可能这两天担心亓琛的,昨晚和今早就没怎么吃东西,当然也没有休息好,“没事,可能就是昨天没睡好,刚才血糖有点低而已。”   亓琛在旁边轻轻笑说道:“家里要添个人了。”   亓俊涛:“一会儿等医生来了好好看看,你血糖低的毛病都大半年没有犯过了吧,怎么……”猛然间意识到什么,亓俊涛忽然停了下来,和霍星月一起看着亓琛。   “你刚才……说什么?” 第61章   亓琛看着俩大眼瞪小眼的,心里的郁闷又散掉了一点:“我说, 我可能要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亓俊涛:“……”不敢想。   老爷子听到的时候觉得这个事是好事没有错, 不过主要还是两口子自己做决定,尤其霍星月就算保养的再好, 她也已经四十多岁了,是高龄产妇。   霍星月是挺高兴的, 她很想要这个孩子, “以前有深深的时候, 我产后抑郁,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这一次, 我会努力的。”   亓俊涛有点犹豫:“我担心的是你的身体。”   家庭医生来了之后, 先给霍星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全部结束之后, 他伸出手握住亓俊涛的:“恭喜了亓先生亓太太,太太的身体太健康了,一点不比适育的女子差。”   亓俊涛显然没想到医生会这么说:“那她刚才身体那么不舒服……”   医生:“刚怀孕一个多月, 加上这两天没休息好,是妊娠的正常反应, 以后啊,多想点高兴的事, 注意情绪,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一屋子的列祖列宗们也高兴地蹦Q了起来。   新生命的消息,提前了这个家的过年气氛。   晚上钟伦几乎是卡着亓琛吃完饭的点发来了消息, 亓琛拿着手机擦着嘴,狐疑地在小叔身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钟伦:方便接电话吗?我们视频。   亓琛想了想回房间发送了视频的邀请,对面很快就接了过来,钟伦神情里闪过不安:“怎么你今天聊天情绪有些不高,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钟伦已经翻过了微博论坛,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侧面跟亓小叔问了下,也知道了亓琛今天心情确实不佳的答案。   钟伦的直觉告诉他,真的出大事了,果断器械投降:“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亓琛思考了下,摇头:“也不是。”   他仔细斟酌了下语言,盯着画面里钟伦的脸看了许久说:“我昨天找东西的时候去了杂物间,我看到了你收起来的那些竹简,因为觉得你好像很紧张,所以我看了,我先说对不起,我擅自动了你的东西。”   钟伦心跳停了一瞬,然后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你……都看到了?”   亓琛点头:“所以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了。”   钟伦点头,他情绪也明显变化了些,但始终在克制着:“我们……我,”本来打电话之前他想了无数个原因,想了许多话要说,等到这一刻,才知道自己有多嘴笨。   “你……”钟伦呼吸变得重了起来,“你怎么样都可以,我订最快的机票回去,我们出来见一面,或者我去你家里找你?”   亓琛说:“钟伦,你听我说,这个事不用这么着急,你先在那边陪你爷爷他们吧,等你回来我们再谈,这几天让我也理一理思绪,安静一下。”   钟伦:“亓琛你听我说,你可以生我的气,就是能不能……能不能别分手,不分手好吗,我们先谈一次,我可以解释的,我只是……怕又失去你啊……”   亓琛垂下了眼睛,他不忍心再看着钟伦,那样骄傲的一个人,那样可怜兮兮像个要被丢弃的小狗乞求说不要分手可不可以。   亓琛整理好情绪再看着镜头说:“好,不分手,我会听你解释的,那……先这样吧,我家里刚医生过来给我妈看病呢,我过去看一下。”其实早就看过了,医生都走了。   钟伦还是很不安:“伯母怎么了吗?”   亓琛这才笑了下:“我要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钟伦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那真是恭喜了,你也很高兴的吧?”   “对啊,”亓琛低了下头,然后说:“钟伦我真的要挂了,我没想过要分手,真的。”   “嗯,”钟伦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踏实不下来,曾经失去的感觉太过痛苦,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等着我回来,拜托。”   钟伦哭了,居然,亓琛也没忍住红了眼睛:“你不要这样,我先挂了,我们冷静一下。”挂断了电话。   亓琛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然后把幻珠拿了出来,列祖列宗们可能也察觉到了什么,都摸到了亓琛的房间里乖乖在他旁边杵着。   “爷爷,我……”亓琛开了头就陷入了沉默里。   亓徵叹了口气,魂魄飘了过来,抬起手在亓琛头上摸了摸,“孩子别难过,其实爷爷思考了很久,爷爷觉得自己也做错了一些事,钟伦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嗯,”亓琛点头,鼻音仍旧很重。   爷爷说完之后,就跟列祖列宗们下去了,他想了很多很多,最终还是决定用幻珠亲眼看一看当年发生的事情,他现在已经掌握了幻珠的使用方法。   一幕幕场景在他眼前掠过,在知道整个事情其实都是皇后和杜婉卿精心策划的时候,亓琛气的全身都在发抖,他不光是气那两个女人不知羞耻的恶毒计划,更气自己居然那么容易就被骗了。   好一个杜婉卿好一个皇后娘娘,后宫里的女人,果然也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大年三十到初一,外面的雪一直不停地下着,听说有不少航班都延机或者取消了,这两天实在不是适合出行的好天气。   在家里待着亓琛总难免在强颜欢笑,霍星月看在眼里,总想让他开车出去转转透透气可能会好一点。   亓琛本来不想出门的,外面太冷了实在,跟霍星月说了声回房看电视去了,好像都是新年联欢晚会的转播,都看了一遍了,就没什么兴趣了,亓琛上网,盯着输入框看了很久,输入了钟伦的名字。   排在最上面的新闻是年前他接受的那个访谈节目,钟伦说没什么意思,但是亓琛看到介绍里“钟影帝首谈恋爱细节现场撒狗粮”,亓琛点进了视频。   “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一起的,可能是怕夜长梦多让他跑了……”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我会努力再把他追回来。”   “不可能是别人了,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栽了。”   ……   现场观众都哭了,当事人亓琛又怎么忍得住,但是这两天他泪水流的有点多了,不想再哭,跟个哭包似的,一点不像个男人,亓琛起身把房间窗户开了,由着外面的风雪吹进来,他清醒了不少。   怎么舍得跟他分手呢……那么不容易才能在一起。   亓琛心思起来了,动手给钟伦发了个消息过去:我看了你的访谈节目。   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应,亓琛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太生分了,别是钟伦自己又想多了,按住消息想要撤回来发现时间已经过了,撤不回来了。   那就再等等吧,他可能是没看到消息吧。   又抱着手机盯着看,亓琛都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一坐就是十几分钟又过去了,还是没什么动静。   唉。   亓琛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刚放下去,手机就在桌子上震动了起来,发出了巨大的生硬,惊得亓琛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他笑着把手机拿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时,笑容僵住了。   不是钟伦。   不知名的号码,亓琛皱着眉头接了起来,“喂,您好,请问是亓先生吗?”   亓琛“嗯”了一声,“你是谁?”   对方道:“是这样的,我们是国家灵异调查局的,手上有个棘手的案子我们找了很多合作的大师走解决不了,偶然间拿到了您的联系方式,希望您抽空来看一下……”   国家灵异调查局?   亓琛冷冷笑道:“我们国家崇尚科学反对迷信,你当我傻啊?”   说着就要挂电话,那头赶紧说道:“是真的是真的,路先生跟我们推荐的您,您不相信的话可以过来我们这里看一下,地址是XX路XX号XX大厦。”   听到大厦亓琛下意识问道:“几楼啊?”   对方说:“整栋大厦都是我们的,您过来的话直接坐电梯上五楼,我叫小陈,您来了直接找我就行。”   亓琛挂完电话,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打假。   亓琛打车去的,地方不近,春节期间还出来跑车的多不容易,亓琛多给了一倍钱让师傅早点收工回家暖和,师傅连连道谢。   亓琛心说不用谢,给你的钱等会都得从骗子手里抠出来。   他找到那个大厦的时候,上面的牌子闪亮亮的是个什么写字楼大厦的感觉,不算高,也就十层吧。   亓琛一进去觉得里面就是普通写字楼的摆设,他把口罩帽子戴好了,然后进电梯上五楼,电梯里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亓琛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胡悦给他打来了电话。   胡悦:“深哥你在哪儿呢?”   亓琛:“我在外面有点事,怎么了小胡你找我?”   胡悦:“&¥%……##%%”   亓琛:“啊?”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听不清,胡悦我在电梯里,听不清。”说完亓琛就把电话给掐了,他直接给胡悦发了个定位过去,说自己在打假。   胡悦一分钟后收到信息:????   然后电话再拨过去对方是关机的状态了,这可怎么办,老板的航班马上就要到了。   电梯到了之后,亓琛走出去,发现整个五层的空间是非常开阔的,他走过去就看到几个字:国家灵异调查局。 第62章   弄的跟真的似的,难道就没有来举报一下, 还敢带上国家的字眼?   门口处坐着一个行政姑娘, 看到亓琛全副武装的样子就警惕了起来,一只手已经摸到了电话机, 问来人:“来干什么的?”   打假,亓琛笑着说:“找人, 他说他叫小陈, 让我上来直接找他。”   姑娘指着亓琛立刻明白了, 眼神立刻变得谄媚了起来:“您就是亓先生吧?来,我带着您去找陈哥,他等您好一会儿了。”就是领路的时候看亓深的眼神依旧好奇, 捂得这么严实是长得太丑了吧?   哪怕不知道他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亓深还是要探一探这个虎穴。   但是亓琛走进去他们的工作区域之后, 发现有点像警察局的状态, 各种档案资料盒摆在工作位置上,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躺着补觉, 而在墙角处,有个人对着角落自言自语。   他当然不是自言自语, 亓琛看到了他面前有只鬼。   这要是个传销公司,真有本事对付鬼了传销的可不敢收, 这要真是国家支持的,大过年的都得蹲办公室里,未免也忒惨了点吧。   又走了两步, 亓深果然看到了他们墙上挂的N多面红色的锦旗,以及工作人员挂在椅子上的制服,还有国家军衔等级徽章。   哦豁,真的有灵异局啊!亓深眼睛一亮,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陈海见到了亓琛之后,激动地要跟他握手,“亓先生,冒昧打扰了,我们实在也是迫不得已,”他见亓琛始终带着帽子口罩,有些疑惑,“不方便摘一下吗?”   亓琛笑了下,眼睛弯着,让对方看愣了下:“确实有点不太方便。”他说着抬手摘下了口罩,陈海看到他的真面目时沉默了。   “怎么……居然会是你,你就是那个明星吧,完全想不到会是你啊。”   “没想到陈先生也知道娱乐圈啊,咱们彼此彼此。”   陈海说:“嗨,我哪是知道娱乐圈啊,是我老婆经常拿一些八卦新闻给我看,但是我真的第一次遇到这个状况,我跟您确认一下,您会捉鬼对吧?”   亓琛道:“千真万确。”   陈海今天格外的笨手笨脚,显得自己特别不专业似的,他把卷宗拿出来给亓琛看:“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亓琛:“你知道我本来是来打假的吗?你们这个国家灵异调查局是合法的吗?国家不是不搞迷信那一套吗?”   陈海大声笑了出来:“合法的你放心吧,人口太多,怕引起恐慌,我们是不能光明正大存在的,这个五楼有结界,一般人进不来。”   他把卷宗摊开,上面还有几张照片:“最近失踪了好几个人,这些照片都是他们生前照的,还有一些线索,我们怀疑可能跟近郊的一片槐树林有关,那里有个难缠的槐树精。”   “这些人最近都去过近郊?”亓琛问。   陈海说是的,“他们的家人朋友都表示从那回来之后都是隔天就失踪了,近郊那里的槐树林的确有东西,但是我们请了好几个大师一起合作,前后已经去过三次了,什么也没发现。”   哦?这就奇怪了,槐树本就属阴,那里按理说很容易滋生出些东西来才是,要什么都没有也说不过去,“没找到那个槐树精?”   “对,”陈海仔细回忆了下细节,“我们去了三次压根没看到槐树精,不但没有什么槐树精,那里干净得过分了,就是一片槐树林,什么都没找到。”   “不过,这个槐树精的说法不是最近才有的,我们请来的一位大师说过,那里有槐树精是真的,不过它隐藏的很好,而且似乎很喜欢愚弄我们显得他很厉害似的,我们上次去,差一点没能出来,还牺牲了一位大师的性命。”   “最让我们难以接受的是,我们根本连跟他正面交手的机会都没有。”陈海说。   办公室里其他人的目光开始朝着这里看过来,亓琛重新戴好了帽子口罩,“具体位置告诉我,我去一趟。”   陈海说好,“我这边看看有几个大师有时间来一趟,人多不怕吃亏。”   “不用了,”亓琛已经站了起来,把外套的拉链提了起来:“我自己去。”   “可是那里真的很危险!”陈海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样不要命的。   “人多了,反而束手束脚。”亓琛指着家属报案的口供看了看,找到了一行写着槐树林位置的地方,“就是这里吧,那我直接过去了。”他说完也不等陈海回应,凭空画了个空间转换的阵法,一眨眼人就直接消失在了办公室里。   陈海:“……”我去,刚才那是嫌弃我们会拖他后腿的意思吗?   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招呼手下人集合:“快快快,我们再去一趟槐树林,小李留下来联系之前有合作的大师,看看能集结多少,我们先过去,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还是个长得这么好看的。   同事刘大林跑过来,兴致勃勃道:“我们怎么去,也来个缩地千里?”   陈海扫他一眼:“你修为多的使不完是吧,下楼,准备上车。”只能希望亓琛不是个水货,能撑个四十分钟他们就赶过去了。   亓琛眼前的槐树林并不是多大一片,只是这些槐树的躯干都很粗壮,位于一栋两层楼的左右两旁,冬天的槐树叶子早都枯黄败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给人一种寒凉寥落的感觉。   亓琛不是第一回 见这么粗壮的槐树了,他上一世当国师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棵四百多年的槐树妖,也算是挺厉害的,那是亓琛还是妥妥的小鲜肉,兴奋地跟老槐树妖磨了三天,把对方所有能动的树枝全都斩断了,树枝是可以再生的,但是他不敢,他怕再伸出来,亓琛手心的剑又劈过来,那剑还会冒火哟,幽幽的紫色火焰烧得他痛苦万分。   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老树干,树皮也全都烧焦了,哭着说:“我死不足惜,但是我的子子孙孙会帮我报仇的。”   亓琛绕着四周走了一圈,最后重新回到了正门的位置,他觉得冷,甩了甩手脚活动活动开,然后走到门的位置,轻轻推开了。   他刚才好像听到房间里传出来若有似无的声音,亓琛把门推开,看到陈旧的房间里布满了蜘蛛网,门口的位置也是,然后声音传来的位置,蹲坐了一个女孩子。   是女孩子吧,亓琛看穿着是,不过这种地方,谁知道一转过头来是个什么丑东西呢,亓琛一手已经伸进了口袋里。   “救救我……”蹲在地上的女孩儿抬起头来,长得还行,亓琛心想,但也仅限于此而已。   亓琛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两指之间夹着一张符纸,他微微垂眼念动口诀,方才还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嘴角一垮,皮肤瞬间开始变深皱褶多了起来,“姑奶奶看你有几分姿色,想留你做个驸马爷,原来是个玄学师,怪不得敢一个人来。”   亓琛懒得搭理她,在她到自己面前时,手里的符纸先一步贴了过去,这应该是个小槐树妖,亓琛看着她僵在原地的丑陋的树枝:“谁让你手短呢,速度还慢……”   他三两下收拾了个小的,有闻风而动的小妖怪又跳了出来,亓琛翻手掌心里露出一个古铜钱币,他双手和握之后,双手掌心互对,向两边拉开,空中出现了一排的古铜钱币。   在他口中的咒语结束之后,铜钱币宛如一个个金色的火球朝着这些小妖怪奔去,被砸中的小怪立刻倒地不起,痛声大呼:“这个大师有点厉害,快去找爷爷!”   哟,小孩子打架打不过就要找大人啊,亓琛笑道,留了一枚钱币放走了一只小怪,拍了拍手道:“我不打你了,你快去找你爷爷吧,告诉他,我在这里等着他。”   小妖怪吓得抹着眼泪扭头就跑:“爷爷!爷爷!救我!”   亓琛摸了摸鼻子:“是不是太凶了点……”   地上的几只小妖精都被他收进了七宝葫芦,先放着吧,这么多精怪得开鬼门全部送出去,他刚收拾干净,还很讲究地把现场简单打扫了下,他就是来打个架,不是来搞破坏的,虽然这房子很久没住人了,那咱也都有客人的规矩不是。   掏出干净的纸巾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垫上去,亓琛还来不及坐下,外面透亮的天忽然就昏沉了起来,狂风大作,雷鸣电闪了起来。   亓琛对雷电的阴影让他一对远山眉拧了起来,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阵狂浪的大笑声:“啊哈哈哈哈,好久没遇到可以玩几下的对手了,来让我看看是哪家的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房间的窗户被吹得哗哗作响,房间里所有可以摆动的东西都在大幅度摆动着,只有亓琛迎风站着,身上的衣物却丝毫不受影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玄门亓氏。”   又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传来,动静大的堪比雷声,忽然安静了下来后,门口立着一个壮实的身影。他重复了一遍亓琛的话:“玄门亓氏?大晋的国师亓琛你可知道?”   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亓琛摸摸鼻子猜测是自己太招摇了,还是说这位几百年的槐树妖是个老朋友?   但第二个答案显然不太成立,因为亓琛一眼看得出他的道行也就五百多年,可是自己当大晋国师可是差不多一千年前。   “我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亓琛在思考这个问题。   老槐树妖听后心下松了一口气,“你不是玄门亓氏吗?他不应该是你的祖宗吗?”他站门口半天了,怕这个年轻人以为自己是怕他才不敢动,这就要往前踏一步。   亓琛这才恍然:“哦,那不是,我就是亓琛本人。”   老槐树妖刚准备往前一步的脚在空气中仿佛被无形的东西绊了一下,身影没稳住,往前趔趄了一下,五百多年的老面子差点就捡不起来了,“你、你你骗鬼呢?”   亓琛说:“我从来不骗鬼,我只揍鬼,很凶的那种揍。”   老槐树妖:“……” 第63章   对老槐树妖来说这真是贼刺激的一个体验,前一秒好笑嘻嘻答应来给小怪物们出气, 这一秒脸色跟着就变了, 变得特别难看:“你是亓琛?!王字琛?你不是在大晋吗怎么会在这里?”   亓琛道:“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   老槐树妖背后伸出来一根树枝种种扎在他右手侧下面, 他伸手握住一头,底下那头扎进地面, 随即变成拐棍的样子, 亓琛笑, 这是给老人家吓站不稳需要支撑了吗?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亓琛不得不反思道。   在老槐树妖一脸树皮色的脸上,亓琛居然觉得又白了几分,只听那老槐树妖说道:“你要是亓琛的话, 那我太爷爷的老骨头……”   亓琛追问道:“你太爷爷是谁?”   “你连我太爷爷都不记得了?他可是……”   老槐树妖差点就说漏嘴, 他太爷爷曾经风光一时, 在一处得天独厚的树林里当树霸许多年, 曾经是他们家族族谱中最风光无限的一位,而当他太爷爷碰到了当时的国师亓琛,居然还没打过一个小娃娃, 最后只能在弥留之际用树的语言留下来一封家书。   家书交待了老人家的身后事,也提到了亓琛这个人, 太爷爷说如果遇到亓琛,不要犹豫, 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你们打过他的概率大概比考状元还难, 所以不要挣扎,直接跑就好,若是也没有机会跑,亓琛身边有一位相貌俱佳的公子……   这后面的省略号不是此处略去N个字,而是家书它经过千难万险被后辈们看到的时候,已经不完整了,它缺了一个角。   不过老槐树妖自认为聪明过太爷爷,当年太爷爷当树霸也就当了四百多年然后被亓琛收拾掉了,他好歹如今五百多年了,就这一点来说也比太爷爷厉害不是,而且太爷爷家书里也说了,亓琛并非毫无软肋,老槐树妖用自己聪明的槐木脑袋脑补出来:   太爷爷最后一句话应当是,若是发现没有机会跑,那么亓琛身边这位相貌俱佳的公子就是他们突破防线的机会,那么只要绑架了这位公子当人质,亓琛还不是任意捏扁捏圆了。   老槐树妖的槐木脑袋以最快的速度缓慢转动着,他看看亓琛周围,别说相貌英俊的公子了,连个鬼都没有的好吗?正在他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外面又多了人的味道,还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真是老天开了眼了!太爷爷您等着,我今天终于可以给您报仇了!   他开心不已地想,这么多人里,让我找一找哪位是那个相貌英俊的公子去,于是说时迟那时快老槐树妖立刻化作一阵黑雾,在亓琛眼前溜走了。   亓琛也不着急,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出了大门,原来是陈海他们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玄学师一起过来了,此时全副武装得警惕着四周,看到亓琛赶紧朝他招招手,让他走到阵法的中央去,“快过来,这里安全。”   亓琛刚要说你们踩在了老槐树妖的陷阱里,陈海他们四周的槐树枝好像日漫里的橡胶人一样拉的无限长,只听几声惊呼声传来,陈海他们阵法里几个年轻人就被拖住脚踝拽了起来,人被倒吊起来在空中晃悠着,陈海他们的脸上闪过惊慌,“快先救人!”   “不行啊,那树枝速度太快了!”   “抓不到!”   被树枝拖住吊在几米高空中的都是队伍里稍显年轻的,经验不足,他们被槐树枝拽着晃来晃去,发型都乱了,感觉有粗粝的树枝拨开了他们杂乱的头发,像是要好好看看他们的脸,众人正手忙脚乱着,只听一个苍老且费解的声音传来:   “这个长得丑,不是这个……”   “这个更丑,也不是……”   “怎么都长得这么丑……”   “这个还行,但是也算不上俊俏……”   快被晃吐了的年轻队员们:“……”不是在说我们,对吧?好狠一老怪物!   陈海等人不禁满脸的黑线,投身灵异工作跟长相绝对没有关系,他们发誓绝对不是因为丑才做了这一行的:“他在干什么?”陈海问道。   怎么跟后宫选美似的?这老怪物性向是男的?   说实话亓琛也不是很明白,感觉这个老槐树精的脑袋里应该是榆木做的芯,还灌了不少的树浆,摊开了自己的手表示:“搞不懂,也许他想给自己选个女婿?孙女婿?”   陈海他们再次展开了救援工作,不过依旧不太顺利,来的几个玄学师也有点门道,但是那老槐树妖的手又多又长,连他们认为最坚硬的保护阵法都给破了,一下子摧毁了大家的信心,救援工作难以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亓琛看他们给老槐树挠了半天痒痒了,出主意道:“放火烧呗。”   陈海怕误伤了队员:“得先把人抢回来。”大过年的让他们加班已经不忍心了,要是再来点人员伤亡,陈海觉得太对不起给他们发的三倍加班费了。   亓琛口袋里的短剑这时候出现了,在他手心里瞬间变成了一把长剑,剑身上繁复的花纹是最最古老的纹路,亓琛的手掌在上面划过,剑身上就烧起来淡紫色的火焰,老槐树妖的树枝立刻抖了三抖,在亓琛出手之前就把几个无辜的队员扔下来跑了。   这树霸就是靠着逃跑速度快而修炼这么久的吗?亓琛失望地摇摇头,就算做个妖精,就不能做个有骨气一点的妖精吗?   陈海清点了下队员,检查了下刚才几个队员的情况,身上只有一点被树妖枝丫捆绑的伤痕,都是小伤,就是吐得比较厉害,心灵受到的伤害还要更大一点。   他们再次检查了房间里面四周,这次和树妖的交手让他们深知这东西厉害的很,但是进进出出转了几个圈都再也没有动静了。   陈海说:“奇怪,他一开始都出来了,也不挑衅下我们吗?跟他以往的风格不符啊?”   有个玄学师似乎看出来点门道,跟亓琛站得近,觉得格外的有安全感,看着亓琛手里的木剑道:“亓先生,您手里这把剑是什么剑,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他的话让陈海和他的同事也不由看了过来,亓琛手里的剑,此刻比他的脸更具有新引力。   亓琛晃了晃自己的剑,“你说这个啊,这是我家祖传的捉妖剑,降龙木做的,上面刻的是上古的伏魔咒文。”   那位玄学师又说:“我记得玄学史书记载中出现过一把很厉害的降龙木剑,说挥之百鬼成灰,可斩妖,可降魔,杀伤力千古一绝,令鬼怪们闻风丧胆。”   亓琛笑笑:“哦,好像就是这一把。”   其他人:“……”感觉有点梦幻、魔幻以及玄幻。   看来今天老妖怪不敢冒头了,亓琛看着来了这么多人,叹了口气,知道今天应该只能这样收工了,“走吧,这老东西胆小的很,只会躲起来。”   陈海他们:“……”知道您厉害了大佬,但是千万别吹大牛,不然一会儿真打脸打疼了怎么办?   好吧,看样子今天又是一无所获了,陈海做了决定先回局里再商议具体的除妖方案,他们一行人维持着阵法往外走,只有亓琛背着手优哉游哉,显得其他人跟他的保镖似的。   快要走到槐树林外头了,亓琛眼尖,瞅见了路边上站在车旁边的胡悦,他身边车门大敞着,看样子是他自己开车过来的,亓琛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一刻他无比希望那个念头不要是真的。   亓琛往前扒开几个队员快步走了过去,拉住小胡,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小胡,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胡刚才都快急哭了,这下见了亓琛跟见了救星一样,眼泪直接就出来了:“深哥,我老板让妖怪抓走了!就刚刚!”他们一下车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胡悦腿一软,还来不及说什么,树林里忽然伸出无数根树枝就把老板裹着拽跑了,一眨眼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树林里静得什么都听不见了。   “钟伦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还在加拿大吗?”亓琛咬着牙根说。   胡悦解释道:“老板急着回来见你,一买到票就回来了,本来想给你个惊喜,你给我发的共享里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我提前打过来问了,知道你们要来这里奔着就来了,哪里知道这里闹鬼啊……”   当时接到电话的灵异局同事,只当对方是和亓先生一起的玄学师,不然怎么可能电话打到这里来,所以她直接就说了,还让他们赶紧去帮忙。   亓琛生气了,拳头攥的咯吱咯吱作响,“陈海!”   陈海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在!”任谁都看得出来大佬火大。   亓琛:“你们都在这里等着,别动,照顾好小胡,我一个人进去。”   陈海刚想说不行,亓琛人已经飞快地消失了,胡悦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鼻涕安慰众人道:“不用担心,深哥出马,那些妖怪不会好过的。”   陈海叹了口气:“……你们这届年轻人哟,”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哪个歌手给你们的吗?不过既然亓琛明知道这个老槐树妖的实力还敢夸下海口,那他们姑且先等等看再说。   亓琛踏进树林,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他脚底下有阵法,每一个脚印踩下去,林子里的树都跟着震三震,等他在一棵树下站定时,满脸怒容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老槐树妖,我给你个机会把我的人还过来,不然,你的老骨头我立马捏个粉碎。”   话音一落,老槐树妖举着钟伦出现了,他刚想出声震慑一下对方,发现捆着钟伦的树枝忽然抖了抖,他偏头一看,相貌英俊的公子手上握着一沓儿符纸,正在烧他的树枝,老槐树妖生气极了,但他刚要行动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然后眼前一晃,亓琛已经把钟伦周围的树枝全部砍了扔在老槐树妖脚下,把钟伦护在了身后。   接下来就是激烈的……打斗。   完全单方面往死里碾,碾死了的打斗。   老槐树妖倒在地上,灵魂被烤炙的时候才醒悟过来,原来太爷爷遗书缺掉的那个角,不是说打不过亓琛可以从这个英俊公子下手,而是就算打不过亓琛,更不要去招惹这个英俊的公子。   因为打不过亓琛,会被打一顿,招惹了这个公子,会被亓琛往死里打!   多么痛的领悟……可惜为时过晚。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距离完结不远了,给自己打个广告吧,新书存稿中了,麻烦大家动手提前收藏一下吧,哭唧唧卖个惨。 第64章   亓琛下手不留情面,等把老槐树妖用它的破树枝捆成了一个蚕宝宝的样子恶狠狠地丢到陈海他们面前时, 亓琛尤觉得不够解气, 敢动他的男人嗯?还敢当他面动他的男人?   亓琛又掏出来一张符纸,他手指动了动, 符纸就立了起来,慢慢离开他的掌心, 悬在半空里。   陈海他们一眼感受到来自亓琛的气势威压, 小心翼翼地问道:“亓大师, 您这是要干什么?”   亓琛道:“斩草除根。”   陈海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心底的大石头落了下来:“还好今天找到您让您出马了,不然还不知道得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害, ”他仔细打量了眼老槐树妖的面庞, 皱着眉头嫌弃:“这P刚才把我们队员说成丑八怪, 他也就长了这个样, 也敢嫌弃我们?”   满脸老树皮等同于老褶子的老槐树精嘴巴也被亓琛封上了,此刻眼眶含泪,呜咽呜咽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陈海以为他可能“妖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都认识到自己刚才对于队员们外貌的侮辱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解开他的口, 指着他警告道:“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你小心说话哦……”   队员们目光森森地看着:还不知道悔改的话一定会揍你的哦。   老槐树妖看也不看他们, 目光殷殷地盯着钟伦和亓琛,一把老泪就掉了下来:“是我老眼昏花眼拙了,但是大师你听我说, 我真的不是故意害人性命啊,我女儿一个多月前丢了,我只是在想办法找出害她的凶手啊……”   这个妖怪□□烦解决了,钟伦就站在亓琛旁边,两人正式见面之后,还没正经聊上一句,眼前的人又有点太多,亓琛感觉自己有点人格分裂,一下子想这样,一下子又想那样,还是好几种想法同时冒出来。   天上的阴云和雷电都已经退散了,天空忽然一下就晴朗了起来,亓琛抱着双臂,脚下踩着枯树叶子,抬起脚后跟,用脚尖轻轻碾碎了,就看着老槐树妖的嘴巴开开合合,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耐心有点用完了,他有点想拽着钟伦直接离开,但是撂下这么一堆人会不会显得他太骄傲了,虽然他本来就挺骄傲的,不是亓琛说大话,一千年前亓琛在玄学界的地位如何,现在只会更甚,不是他太厉害了,而是太平盛世久了,老祖宗们留下来的东西慢慢都被丢掉了。   作为老祖宗中的一员,亓琛着实也是失望的。   他一个眼神就让老槐树妖吓得闭了嘴,等亓琛脸色缓和了些,才又继续:“我虽然活了五百多年了,可我就那么一个心尖尖上的女儿啊,她两百岁了就说要去历练历练,其实我也知道女儿大了,肯定是觉得外面的男妖精比这里的好看,但是作为一个老父亲……”   亓琛:“别嗦。”   老槐树妖裹在破树枝里的身体抖了一下,飞快地补充道:“球球大佬体念我一把老骨头,想要见女儿最后一面,你们留我一日,让我和女儿好好告个别行吗?”   这是发现硬仗打不过了,所以来卖个惨想博取同情心?陈海他们都觉得这表演有些辣眼睛,实在是没眼看,就是这么一把老槐树木头还能挤出这么多泪水,还真挺不容易的,反正陈海是鼓了两下掌。   老槐树妖心下一喜,转头看向陈海,把满腔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这么说,您答应了?”   陈海面无表情道:“我根本没有说话啊,怎么答应你?”   老槐树妖气的扭过头去:“就说现在的人类真的是太狡猾了,自己打不过就来喊一堆的帮手,欺负我们妖界没有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女儿一定会帮我报仇的!”   但大家显然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女儿是谁他们也不认识,等真的有机会交上手了,谁也不会管她是谁的女儿,只有能父女两个黄泉下团聚了,才有机会聊一聊杀死他们的是否是同一批人。   亓琛抱着双臂正沉默着,这老怪物话有点太多了,他心底又开始埋怨陈海,闲的没事吗把口禁给解开了,“那我还有点事……”亓琛斟酌开口道。   刚想开口继续,他身侧的钟伦忽然身子一歪,往他身上靠了过来,亓琛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太对,立马把钟伦扶住了,但是钟伦有些重,亓琛扶住他后,两个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亓琛顾不上其他人了,直接喊来了胡悦,两个人把钟伦往车上抬了过去,“叫救护车来不及了,我们现在直接去医院。”   突发状况一出,更没有人在意这个老槐树妖了,陈海也生怕再弄出点大动静,决定直接把这个老东西带回去,他们开鬼门需要些准备工作,这时候不好进行。   老槐树妖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我给我女儿留下遗书,让她把国家博物馆的珍贵文物都吃掉,气死你们这群坏透了的人类。”   陈海都给他气笑了,真是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坏蛋。   亓琛刚踏上车门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眼神冰凉:“你女儿是不是一直盘在国家博物馆那个额头画了两个假犄角的女妖?”就是那期《繁花少年》录制中被亓琛搞死之前放话说她爸可厉害的那位。   老槐树妖:“对对对……哎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女儿长什么样?”   亓琛进去坐下关上了车门,把玻璃窗往下放了放,语气轻松:“你这么想见她,一会儿你们好好叙叙旧。”   老槐树妖有种不好的预感:“去哪儿叙旧,我女儿怎么了?”   亓琛:“也没怎么了,被我杀死了,你们一起去炼狱叙叙旧吧,”转头问陈海,“鬼门会开吗?”   陈海点头:“会会会,我们回去办公室就召集工作人员开鬼门。”他们虽然没有亓琛那么厉害,但并不是沽名钓誉之辈,真本事当然有。   结果亓琛一听皱起了眉头:“还要回办公室开?”   陈海有一种上学时期跟学霸讨论答案然后自己说了个自以为正确答案的感觉,“开鬼门之前还有一些准备的工作嘛……毕竟”他们是“请”和“求”鬼门啊。   亓琛:“了解了。”然后不等陈海再说话,他亮出来一张符纸,饶是见多了各式各样符纸的陈海和几位大师们,看着那符纸上的花纹都觉得一头雾水。   亓琛接着打了个响指,符纸就在他们面前燃了起来,金黄色的火焰之后,他们面前突然起了浓浓的雾,浓雾之后赫然是一道几米高的大黑门,黑门之外有两排手中拿着铁链戴着面具的人守着。   陈海他们不由倒抽了几口气,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都是鬼差啊?   他们从前说是开鬼门,其实只能开像是寻常见的那种大小的门,所以每次看到的鬼差也就一两个,遇上偶尔抓了一排排小鬼的时候,他们还得一个一个推过去,有些不好意思让鬼差那么干等着。   感情这鬼门其实也有这么大差距啊,陈海瞬间觉得心里很不平衡了起来,他吞了吞口水,看着那漆黑却又恢弘的鬼门,怎么我也想走走的感觉?   鬼差们齐齐上来,手里的铁链甩出来气势,捆着老槐树妖进去了,鬼门打开又合上,然后凭空消失了。   陈海他们再一看,亓琛他们的车也早已消失不见了。   陈海有些可惜,想抱大腿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了。   车子胡悦开的,开的又有速度又平稳,他这完全是本能的反应,一来他自己也害怕钟伦出什么问题,二来深哥催促的目光一扫过来,他就只会加速加速,此时速度已经快达到一百五了,他不敢加了,“哥,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到医院了,已经最快了,再快不安全。”   亓琛“嗯”了一声,低头盯着钟伦,他想用手给钟伦先把个脉看看情况的,但是他人一坐上车,钟伦虽然昏迷着却有感应一般精确找到了亓琛的手,并且紧紧地拽着。   亓琛试着抽了一次,抽不出来,反而自己的抽离动作让昏迷着的钟伦表情变得十分痛苦,额头立马就浸出一层的汗来,亓琛心疼地无以复加的,只能作罢,等去医院让大夫看吧。   二十分钟,宛如过了一个世纪,亓琛眉头始终皱着,时刻注意着钟伦的状况,也有些自责:“我看着那老妖怪没怎么伤着他啊,之后不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呢……”   胡悦一面稳稳地开着车,喉咙动了动,这次老板确实是突然回来的,司机都没有通知,只通知了胡悦一个人,所以虽然老板没有说,但是胡悦跟了他这么久了,从他的语气和一些表情还是看出来点不太正常。   多半是谈恋爱的人才有的一些状况。   胡悦不明真相,所以无权对他们的感情做什么评价,只能把自己看到的知道的告诉亓琛:“深哥,老板是小年夜到的加拿大,年初一一早就说让订最快的航班回来,我给定的,年初一当天十二点的,但是这两天天气都不太好,那边航班一直晚点,我这边接了老板之后我们就直接找您,据我猜测,他应该有一天多都没怎么吃饭喝水了……”   亓琛叹了口气,紧紧地把钟伦往自己怀里拥,“你怎么……” 第65章   车子刚挺稳,亓琛就抱着钟伦狂奔进医院, 也不知道突然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量。   他一路冲进医院里, 喊着医生医生过来看一下,弄得所有人都觉得是得了绝症似的, 尤其是医护人员,急诊的护士和医生匆忙跑来了几个, 生怕一眨眼一条命就没了。   然后看到带着口罩的人, 抱着另一个带着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猛一看,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真想立刻看看新闻看是不是附近出了什么抢劫案。   医生让把病人先放到推车上, 边推边开始检查了起来, 听心率, 稳的。   翻了翻眼皮, 正常的。   简单看好像没什么问题,然后问亓琛和刚刚追上来满头大汗的胡悦:“病人有旧疾吗?”   亓琛不假思索:“没有。”   医生有些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自己检查的不够到位, 刚推进病房后,就立刻给安排了一系列仪器的检查, 惊心动魄地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后,得出的结论是。   医生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就是饿的, 至少一天半滴水未进,也没休息好,检查完了没什么事, 休息一会儿就该醒了,现在的年轻人是嫌命太长还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总搞这么突然的……”   听大夫的语气,亓琛也挺不高兴的:“大夫,都饿晕了也是很大的问题啊。”   医生:“看你一开始喊的跟他要死了一样……”   亓琛摸了摸鼻子灰溜溜跑回钟伦的病房去了,钟伦的贵宾病房里,胡悦守在旁边,看着钟伦床边挂着的营养液,等着一会儿快完了再喊护士,回头看亓琛进来了,“深哥,刚护士说,我老板应该一会儿就能醒了,不让吃荤腥,这两天只能吃流食,不然胃承受不了。”   房间光线还行,亓琛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了拉遮住光线,怕等会儿钟伦睁开眼晃着,胡悦看了看时间,该吃饭了,“深哥,你该饿了吧,你先在这守着,我下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亓琛弄好了窗帘,在沙发上坐下来,“嗯,你去吧,我看着就行。”   胡悦出去把门带上了,房间里一瞬间又静得让人难以忍受,亓琛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钟伦,他的嘴唇上都是干皮,脸上也有明显的憔悴感,但还是那么好看。   亓琛把小沙发往前搬了搬,紧挨着钟伦的床边,伸手握住对方的手,看看钟伦的脸,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们之间一瞬间好像真的隔了千年万年那么久的距离,久到亓琛现在看着他,只觉得眼窝就会发热,胸膛里也满满当当的东西。   营养液落下的声音滴答滴答成了这个房间唯一的动静,又看了一会儿,亓琛起身倒了杯热水,他不太会照顾人,想喂钟伦喝点水给他润润喉咙嘴唇,但是那个水总会洒一点出来,差点把钟伦底下的床单都给弄湿了。   盯着杯子里的水思考了一会儿,亓琛果断自己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对上了钟伦冰冰凉凉的嘴唇,他的嘴唇一向是温暖柔软的,从不像现在这样,刮得亓琛的嘴唇也难受。   亓琛嘴里的水每次只吐出来一点,不着急喂进钟伦的嘴里,先沿着他的嘴唇边缘一点点润湿,等外面那层干皮软下去了,他再开始一口口的喂进钟伦的嘴里,就这么喂着喝下了两杯水,亓琛才满意。   最后结果是钟伦的嘴唇不光不干燥了,还显得红润润的,整个人气色都提升了几个度。   唔,更好看了些,亓琛又去了趟卫生间,他们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洗漱用品,但是他想给钟伦擦一下脸,还好卫生间里有一次性用的毛巾,可以说这个贵宾病房准备还是很周全的。   用水把毛巾打湿了,亓琛找到合适的温度,不想太热,更不想冷到钟伦。   等他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到刚才躺在床上的睡美人――醒了。   钟伦做了个梦,梦见有人亲自己,他听到亓琛的声音,可是非常艰难地睁开眼后,眼前只看见了白色,医院冷酷到连窗帘都是白色的,他一时间不知道今夕何夕,挣扎着准备下床的时候被人抓了个正着。   亓琛赶紧走了过来,把他重新按回了床上,横眉冷对:“干什么呢?病人不能乱跑不知道吗?”   “我以为你……”走了,钟伦刚开口发现自己嗓子有点痛,不过也还好,他虽然配合地回到了床上,但是眼神始终胶着在亓琛的身上,一点也舍不得离开,“我生病了吗?那你……”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亓琛给他掖好了被子承诺道:“我不会离开的,我会陪你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钟伦才彻底踏实了下来,毕竟自己究竟爱上了什么样的一个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两个人忽然间都沉默了起来。   钟伦看着亓琛,亓琛别开头打开电视机假装消磨时间。   “你……”   “你……”   片刻后,两人同时开口。   亓琛:“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钟伦摇头:“没有,”眼神仍旧紧紧盯着亓琛,好像生怕到手的猎物会马上又飞走似的,“你不知道,我这两天有多害怕。”   亓琛想起来什么,“你怕啊?没看出来,我看你被那老妖怪抓住一点也没有害怕呢,还知道用我的符纸烧他……”   钟伦没有说话。   亓琛继续:“那边还打雷了?那样也不怕?我翻过你的竹简之后,就用幻珠看了看以前的场景,我上祭台那天,天雷劈下来,你还敢往前冲?”   钟伦这才出声:“那你知不知道,上祭台之前,我就觉得我已经死了。”   堂堂太子一夕间被斩断了所有的左膀右臂,他从来不知道他的亲母后居然有那样的城府,而且心狠手辣到令他发指,宁肯错杀一万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是钟伦亲信的存在。   他还活着,其实他已经死了,死在他觉得我就是个傀儡娃娃,和亓琛已经没有可能的时候。   大婚之后,他见了亓琛怎么可能平静,但是进了宫门,只要他们不允许,亓琛是不可能活着出去的,所以他尽管内心海浪滔天了,依旧选择了沉默,你怨我恨我,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哪怕此生我如行尸走肉。   亓琛转过头终于和钟伦的目光对上,他此刻的内心颤动一点也不会比钟伦的少,世界上哪有什么真切的感同身受,不过是真的失去过,才明白他有多不容易。   “我用幻珠看到了所有的真相,你知道有多少人参与其中吗?”亓琛有些不忍心,但他觉得钟伦至少是知道了一大半的。   点头,钟伦说:“除了我父皇母后他们,我幺皇叔竟然也参与其中,我花了很久才想明白他们如何确定我不要这天下,但我到死才想明白肯定跟皇叔脱不了干系。”   亓琛:“其实从你决定私下跟你皇叔联手之后,他们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你那个十四岁的皇弟,是他们用来谈判的筹码,他们答应了你皇叔,事成之后,你若还是不配合也不愿意留下子嗣,就会把你皇弟立为太子,继承皇位,你皇叔算的这一盘好棋。”   原来竟然这么早的吗,钟伦不禁苦笑,亏自己还以为以真诚打动了皇叔来着……   亓琛:“也怪我,我连那日你身后跟着的人都不是栗泽都没注意到,要是我注意到了,我一定能发现有问题的。”   钟伦朝着亓琛伸出了自己的手,示意他走近一点,“不是你的问题,还是我,低估了人心,我急着回来这一趟,我就是怕你一冲动就不要我了。”   说到这里,亓琛不得不用手戳了戳他的脸:“也不知道是谁脸皮厚的,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装着不认识,然后演的跟真的似的,说对我一见钟情……”   钟伦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脸遭了秧,反而享受一般:“那不是太了解你的性子了,我们之间有说不明白的误会,你要知道是我肯定跑的远远的,我都假装不认识你了,你的防备心都那么重,还有,那个一见钟情不能算假吧,你我何时动了感情恐怕你自己也说不清楚……”   亓琛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我那时候对你动了感情……”   钟伦笑起来:“这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嗯?‘我以前有过一个心上人,他娶了别人了,我肯定会把他忘了’是谁说的?”   亓琛气呼呼的,松开手,想起身跑开,钟伦紧张得跟着他动,亓琛怕他把针眼弄歪了血要倒流的,赶紧坐了下来,被钟伦趁机拉近了抱了个满怀,“你不知道你说愿意跟我在一起试试的时候,我一面开心的不得了一面又苦涩的不行,自己吃自己醋的滋味更折磨人啊……”   亓琛一下子说不出来话,只能重重地叹口气:“我本来还跟爷爷他们保证,两辈子还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结果立马就啪啪打脸了。”   钟伦的脸埋在他脖子里笑个不停,“怎么听你的口气,没重新找个树吊特别的遗憾呢,是不是我某些‘方面’做的还不够,让你觉得自己还有那个机会跟别人试试?嗯?”   那格外压重的两个字暗含的意味怎么会听不懂,亓琛表示不不不,不用了,还未来得及继续开口,钟伦偏头找到渴望的那两片嘴唇,吻了上去。   门开了,门立马又被关上了,胡悦站在门外笑的跟个傻狗子似的。 第66章   隔天,亓琛拉着钟伦高高兴兴地回了亓家, 亓家上上下下包括列祖列宗都跟着松了口气, 妈哟,下次不要吵架了, 老人家了心脏都不太好,禁不起吓。   他们俩年后基本都没有太多通告要跑, 广告商签的合约都是三年五年起的, 也不可能承包了所有广告商不是。   除了必要的出门, 两个人在亓家待了大半个月,在征得了亓家长辈的同意之后,他们又飞去了加拿大, 钟伦要让亓琛见见他的长辈, 顺便在国外把证给领了, 有时间还能度蜜月。   本来亓家人都想跟着去的, 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但是霍星月毕竟刚怀了孕,胎还不算稳, 亓俊涛当然要陪着老婆,亓老爷子年纪又大了, 走之前亓琛给霍星月开了点滋补的方子,带着小叔一起去和钟二叔团聚。   年后亓琛和钟伦的节奏国内媒体总要比国外的媒体晚那么一点, 见家长了,领证了,度蜜月了, 度蜜月快一个月了,网友们表示狗粮塞得太满了,觉得单身狗太没有人权了。   到夏天的时候,他们再次合体回到了国内媒体的视线里。   去年拍摄的《大相师》要上映了,开始宣传,杨导为亓琛量身定制的电影剧本也出炉了,所有演员都已就位,女主角是亓琛认识关系还不错的贾雨。   见到亓琛的时候激动地冲上去给了个熊抱,然后在钟伦的目光里撒开了自己的爪子,“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没注意到您,我就是想说,深哥深哥,我都知道,你会那个什么,你去年塞我口袋里那个符纸,是让我运动吗?我现在已经爱上了运动,马甲线,天鹅颈天鹅臂,我都快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了!”   亓琛也觉得她现在比以前整个状态也更好了,运动带来的健康让她的气质都上升了些,亓琛摸了摸口袋悄咪咪又给孩子塞了个符,眨了眨眼睛:“小雨啊,你今年也不小了,送你张桃花符,毕竟哥吃了你不少好吃的。”   贾雨高兴地蹦蹦跳跳地跑了。   钟伦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正大光明地每天出入亓琛的房间,杨导有次见了打趣道:“你是我见过最负责任的制片人,硬生生给剧组节省出来一个房间。”   《大相师》的宣传进行得很顺利,电影票房首映当日就一路高飞,也让观众见识到了亓深真正的实力,从前还有想从演技下手的,也只能无路可走了,毕竟现在亓深的人气居高不下,他是流量明星里最有实力的,成了娱乐圈的香饽饽。   新电影的拍摄进展的如火如荼,杨导一如既往地严格,没事就跟亓琛吹:“你这部不拿影帝天理不容!”   亓琛摊摊手:“比起当影帝,我觉得当影帝的男人更开心啊。”   钟伦扭头摸了摸他的脸,这孩子,我真没白疼。   这一年的十一月,霍星月成功产子,亓家喜添了一位八斤重的小祖宗,小祖宗生下来不好带,个性特别强,霍星月和保姆阿姨们一起带,还有老爷子,四个人还搞不定这一只小混蛋,等孩子爸爸和小叔回来了,六个人一起上阵。   不过这孩子跟亓琛格外亲昵,别人说了不管用的,这孩子有时候还呸你一脸口水,然后咯咯咯地笑,弄的大家笑也不是说也不是,那么点孩子什么都不懂,但是亓琛说就可以,亓琛两手抱住胖娃娃的两侧,把他提溜了起来。   胖娃娃扑腾着小短腿,盯着亓琛就又笑了起来,四五个月的孩子没有牙笑起来却很好看,亓琛也笑了,但还是认真道:“不可以对着人吐口水,乖宝宝不会这样做的。”   小宝宝懵懂地睁着大眼睛盯着亓琛瞧,在众人都觉得他当然听不懂的时候,小宝宝奶声奶气地嗯了一声,乐坏了一家子的人。   但是之后,大家也发现,只要这孩子想使坏呸人口水的时候,就会下意识找找亓琛在不在,如果不在,眼睛滴溜溜一转,在他想吐口水的时候,只要提一句“你哥哥能看见,”立马就乖得不行。   真是奇了怪了,霍星月却很高兴,只说这孩子跟哥哥亲。   年一过,亓琛的这部电影该宣传了,粉丝们嘴上说着深深你尽管往前冲,我们一定会支持你,但是只有他们自己心底知道,有点不太踏实。   去年亓深和影帝合作的电影票房爆了,今年亓深一个人挑大梁,反而压力更大,如果好了还好,钟伦已经退居幕后,比较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但假如没有去年的票房好,那么亓深势必会遭遇一波喷口水。   很大程度上,粉丝觉得超越的话很难吧,那毕竟是钟影帝啊,娱乐圈传奇中的传奇人物,他们深深压力真的很大啊。   于是在电影上映之前,粉丝就各种开始铺垫了,只希望最后深深不要被骂的太惨就可以了,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是相信和支持。   这部电影之后,亓琛暂时不打算再接剧本,后期看有没有想演的角色了,如果有,就算是个配角也考虑试试,如果没有,他乐的逍遥出去捉捉鬼回家陪弟弟玩游戏也挺好的。   电影的宣传还是要老老实实做的,杨导给亓深出主意,说最近有个大热的直播综艺节目叫《明星的一天》,让他去参与一下。   这个节目亓琛看了,很火,因为是直播,观众可以深入了解到自己爱豆生活的一面,而且更真实了一点,因为硬凹的人设能坚持四十八小时毫无破绽的,观众都表示那也必须服不是。   这与亓琛和钟伦的初衷并不远,这样的节目明星都热衷于树立正面的形象来吸粉,带来的影响利大于弊。   于是亓琛就答应了,节目组得到回复的时候兴奋极了,要知道他们这个节目的出场费并不高,很多已经有名气的明星会害怕在节目中一旦出了纰漏,代价太大了,毕竟四十八小时无间断的直播,观众自己选择任何时间进来观看,还可以回看之前已经播过的片段。   所以愿意参加这个节目的很多都还是籍籍无名或者确实有宣传需要的,像亓深这个咖位的绝无仅有。   提前一天,节目组进入亓深家中布置摄像头,在小房间里,导播就提问了,“为什么会答应来这个节目?”   亓琛没怎么犹豫回答道:“就想让大家看看不一样的我吧,可能会影响一部分的观众,这也是我想达到的目的,我想大家平时的生活可以除了手机、游戏、上网还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导播笑了:“不是有宣传吗?”   亓琛摆摆手:“那个不重要。”   等这一段花絮被提前放出去的时候,观众们纷纷表示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我信了,然后一堆人跑去杨导的微博下打小报告:“报告导演,发现一名不负责任的主演,请问如何处置?”   杨导最近心情也蛮好,还回复了几个网友的评论。   吃瓜群众蹦Q地更欢了,他们真的想知道这一次亓深会带来怎样的惊喜,而且亓琛这次上节目的主旨和之前《繁花少年》的不谋而合,马导也亲自发博表示必须支持。   因此到亓琛正式直播这天,开播时间是凌晨零点开始的之后四十八个小时,开播之前,亓琛的直播间里就已经蹲守了好几百万的观众。   零点一到,别人家的直播间都是刚收工回来,可能在洗漱敷面膜收拾房间,然后磨蹭磨蹭玩玩手机,等睡觉的时候差不多就两点多三点,所以看过这个节目的观众都习惯这个大概的节奏,现在会失眠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大家对于晚睡似乎早就见怪不怪。   但是他们大概忘了亓深这个大BUG,二十七岁就拥有老头子的生物钟,今年都二十九岁的他呢……   守在亓琛房间里的观众等零点过了之后发现,直播里还是漆黑一片,先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哪里故障了,直到弹幕里有人提起来一件事:“如果我说我突然想起来深哥一般晚上九点多睡觉?你敢信?”   这么一说,大家意识到,屏幕并不是全黑的,只不过房间没有开灯,所以一下子开了也跟没开差不多嘛,但是他们看了一会儿,手动把自己手机亮度调到最亮,然后看到了果然是在一个房间里,房间能看到个大概,然后床上已经躺了人。   有眼尖的粉丝表示:咦,好像不是一个人,是我眼花了吗?   “楼上的加我一个,我感觉我也是看到了两个人,虽然光线暗看不太清,但是确实是两个人应该。”   “啊啊啊啊啊我看了半天果然是,所以我好不容易等到现在想看看我深哥,然后就被强硬地塞了这么口狗粮吗?”   “哈哈哈哈哈,楼上的别装了,我前几天在隔壁直播间看见你了,你每天不到三点不会睡觉的!”   “居然被你发现了,我能说白天困得像只狗,一到晚上就觉得精神得不想睡觉吗?我还能再浪三个小时。”   “我已经失眠好几年了,从高三就开始,我想说,我好羡慕能这时候就睡着的人,而且他们还睡那么香,他们还一起睡!我酸了酸了!”   “哈哈哈哈哈,今夜我们都是柠檬精,我突然不想睡了怎么办,他们起床好像很很早的都,我不想错过!”   “姐妹不要怕!我替你看!不要忘记可以回看的哦!” 第67章   早上钟伦第一个醒的,他睡醒之后不着急起床而是俯身在亓琛脸上亲了好几下, 然后就去了卫生间洗漱。   接着就是亓琛拿了要换的衣服去了浴室, 浴室里当然是没有摄像头的,于是钟伦顺手把浴室门关了, 然后把人堵在里面P磨了好一会儿才放人。   六点半出门晨跑,七点回来亓琛就进了书房, 练字半个小时, 等钟伦做好了早饭喊他来吃, 饭后两个人简单整理房间,收拾妥当之后,钟伦去书房用电脑处理工作, 亓琛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正在看工作室给他送来了一摞剧本。   书房的门开着, 两个人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彼此, 却几乎零交流,但是每次钟伦抬头看向沙发上的人,亓琛都会有所感应似的同样抬起头看过来, 两个人简简单单对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弹幕里就跟复制粘贴似的。   “老夫老妻既视感……”   “老夫老妻……”   “我靠这个是叫相濡以沫吧……”   他们只是安安静静做自己的工作, 一点迎合观众或者节目组的意味都看不出来,摄像头对他们来说就只是一种摆设, 该做什么做什么,不会故意为了节目效果做一些很浪漫很浮夸的事,他们就是在把生活中的一面亮出来给观众看而已。   单调吗?确实, 可是觉得无聊就离开这个房间的观众却很少,一到高峰播出时段,下班的人多起来的时候,房间依然是爆满的状态,比其他节目嘉宾多了几倍的人数。   节目组也是状况之外,他们请到亓深已经觉得太不容易了,结果花了一份钱,钟影帝居然还出镜了,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两个人很有时间观念,反正也没有特别紧急的工作,看时间差不多了,钟伦就出来喊上亓琛两个人开车就近去菜市场买菜,中午一起做饭。   他们配合起来得心应手,一看就不是头一回,因为隔壁直播间前几天就遭遇了第一回 做饭的狼狈,让人记忆犹新。   吃完饭两个人才打开电视看看新闻,一起聊天,聊的内容也很随意,有亓深的经纪人准备结婚了,两个人把时间空出来去参加婚礼,再到阳仔和胡悦什么时候能成家。   闲聊以两个人一边喝茶一边下了两盘围棋收尾,下午他们继续做一些工作,亓琛中途有去厨房洗了水果,然后装在盘子里送去钟伦的书房里。   晚上吃饭之前,有人敲门,钟伦托人找的乐器终于送来了,他本来以为可能还得两三天才能到的。   晚上吃完饭,两个人喝了一点小酒,然后就钻进了琴房里,琴房是今年才改的,目前就只有今天送来的古琴和长笛,还有很多古老的乐器不太好找。   亓琛摸了摸古琴,有种恍惚的感觉,确实是很久没有碰了,他先调了调音,然后才坐下来,抬起头望了眼钟伦,笑起来:“很久没弹了,应该生疏了不少。”   钟伦拿起了一旁的长笛,“消遣而已,做不得真。”   两人看了一眼,钟伦回忆片刻:“《曲水遥》?”   亓琛说好,然后他低头轻轻抚弄古琴,第一个音就跃然跳了出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分外流畅,宛转悠扬,一点也不像他说的生疏,一点也不是钟伦说的消遣?   观众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的,其中有几个就是学古琴专业的,认认真真的听着,一时间激动不已:“我先把话撂这里,古琴专业的学生表示,这个东西一点也不好学,我要有这个水准,我老师估计都能笑醒。”   “我没学过音乐,纯粹作为听众我只觉得他俩的配合□□无缝美轮美奂人间绝唱还有什么词啊我想不出来了啊啊啊啊”   “这么冷门的乐器他们都会,这俩这么宝藏的吗?不会是放的原唱吧?”   “说原唱的出来挨打,人家的动作跟声音匹配度百分之百,比假唱还完美你告诉我说放原唱?你是不是想说让他们现场表演证明一下?然后人家就算表演了你又会说节目造假,非得人家当你面弹一遍呗?我只想说你多大的脸?”   “我从来不知道古琴和长笛可以这么好听吗?有点心动……”   不觉间,黑夜早就来临,亓琛和钟伦当然不知道弹幕在讨论什么,他们也不关心,两个人从琴房出来,又带上口罩和帽子去楼下花园散步了,再回来倒是终于看到他们玩手机了,不过也就半个多小时,然后就各自准备洗澡换衣服睡觉了。   当直播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里,是钟伦最后关了床头的台灯,观众们看了眼自己的屏幕时间,九点五十四分。   手机只玩了半个多小时吧?手机对他们居然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半个小时我动漫出的新番都不一定看得完,微博热门也刷不完,更不要说各种吃博美妆游戏视频,哦还有最近新上的电视剧。   随着直播间黑下来以后,观众们也陷入了一种蜜汁沉默里,要说无聊倒也不觉得,精彩也没多精彩,观众可能手机直播放旁边十分钟,去刷个碗回来,这两个人也还会维持上一个镜头的姿势,认认真真做自己的事。   只是会让人有一种他们过得很充实,而我自己过得这是什么样的生活?   这一晚本来两三点睡觉的人很多人十二点多就睡了,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之前很容易焦躁不能入睡的心情莫名安静了许多,然后只是默默想着一些事,便开始有了困意。   第二天,亓琛和钟伦再次早起出去晨跑的时候,直播间里弹幕依然维持着默契。   “打卡,跟两位哥哥一起晨跑锻炼身体!”   “啊啊啊啊我真的很久没有比太阳起的更早了,老实说有一种今天可以做很多工作的感觉,感觉很棒!”   “我也来了!”   “我一个赖床专业户,睁开眼打开手机,直播界面昨晚没有退出去就看到两位大爷早起了,怪我手贱啊,现在已经在公园里跟老大爷们一起扭啊扭,但是他们看我的眼神很欣慰是怎么回事啊!”   等亓琛他们回去吃完早饭,又开始忙自己的工作,有工作的观众就把手机放在一旁可以一眼瞥到的地方,然后回归自己的工作中,忽然觉得认真做事是一件很有幸福感的事,还有一些在家休息的学生,看到这里也效仿亓深和钟伦,打开了自己的课本和作业本。   弹幕里乌烟瘴气的话越来越少了,弹幕甚至比昨天更加沉默,但是人数却比昨天又创了新高,甚至在这个直播平台开播以来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状况,加班中的程序员小哥哥们一棵也不敢松懈,生怕下一刻就因为人数过多或者弹幕突然喷涌而崩溃。   弹幕里有人开始讨论了功课,高中学生莫名凑到了一起,还因此建立了学习群。   更多的字眼都是“加油,”“感觉像一口气喝了十杯咖啡那么精神”、“刚才领导从我身后路过,夸我工作做的不错”、“我领导也过来了,看到我旁边放着深哥的直播也没生气还让我好好学习!”   两天时间仿佛一眨眼就过去,又漫长的好像一个世纪,好像一阵雨落下,世界忽然就变得干净透亮了许多。   下一次直播时间要等一个星期,观众们忽然就觉得怎么那么久,这样的节目天天播可好,每天他们会下意识拿着手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然后就会回放亓琛的直播视频,好像是一种仪式感一样,瞥一眼视频,就像是亓深钟伦他们在陪伴着自己工作学习。   亓深和钟伦的微博下越来越多的评论,负面的几乎看不到,都来不及盖楼就被观众的评论给拍了下去,埋在深深的楼底下。   亓琛对这样的效果还挺满意,他相信假以时日,会影响更多更多的人,也希望现在这些人可以把这些影响扩大,一个世界的美好从来不是一个人或某一群人的努力可以达到的,他们需要有更多更多越来越多的人主动去影响。   我曾经是谁无所谓,我现在是谁也无所谓,只要我做的每一件事,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国家,无愧于本心,人间依旧比地狱美好就够了。   钟伦抱着亓家的小公子进门,客厅里没有人,厨房里也没有人,影音房的门紧紧闭着,钟伦抱着亓琛的弟弟推开了这扇门。   亓琛站起来,钟伦把孩子送到他怀里,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你弟弟说家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老头,他们走路还没有动静。”   亓琛伸出手摸了下小孩子的眼睛,轻轻地笑了。   全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