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我家小师妹切开黑》作者:流水沧澜   文案:   未景云原本以为,她那玉洁冰清犹如谪仙的小师妹,虽然人前清冷淡漠,但其实人后乖巧可爱、安静清雅。   然而后来,小师妹故意抢了她未婚的道侣,又提着未景云为她选的那把本命剑,弑师、屠派,最后堕入魔道,成为魔修。断魂峰前刺了她一剑,又将她掳走困了起来。   后来正派围攻烬望,她带着一身伤抵抗了三个月,终是不敌。临死之前,小师妹拥着她,亲吻着她,然后一柄本命剑刺穿了两人。   “师姐疼疼我,黄泉之路随我一起走吧。”   然而再睁眼,未景云重回到了前世。   这年,烬望不过才十五、六岁,已被她师父收入门下两年。   身姿纤细,出落的貌美的烬望来到她面前,抬起眸子带着倾慕与期待的情绪望着她,黑色的眸子带着浓厚的情绪。   她投入未景云怀中,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师姐”,如此乖巧又可人。   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深情。   *   貌美切开黑食人花疑似有病病师妹攻x温和佛系老咸鱼呵呵系师姐受   大概是个双重生/低魔/架空/瞎搞设定系列。   练笔随心。以及我觉得是个甜文,不要被文案的前世迷惑。不习惯第一章 的画风可直接跳到第二章orz   正文和文案可能会出现有时间线、年龄段或剧情等出入,均以正文为准。   内容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师妹貌美切开黑食人花疑似有病病   立意:重生一次之后解开前尘误会与你携手 第1章   未景云睁开了眼,感受到了锁在自己四肢上的铁链依然还在,她眨了下眼,微微抿唇,努力忽视自己口中的干燥,无声的叹了口气。   数不清是第几日了,自从那天之后,她就被掠到了这座地牢,四肢被缚,修为被封,无法逃脱。   而做出这些事情的,不是她未景云的仇家,也不是嫉妒她得师父宠爱的同门弟子,偏偏、偏偏是那个从小便跟着她,小时乖巧可爱听话,长大后长相精致气质清冷、宛如仙子的,她那素来,对她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的小师妹。   自从那天之后,未景云无数次在脑海中回忆她与师妹相处的朝朝夕夕,想破了脑袋后,未景云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从未做过对不起小师妹的事。   所以为何,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未景云想不明白,起初还会想一想,但是后来就懒得再想了。   外面的门开了,未景云微微抬头,看到了那走进来的白色身影。   气质清冷仿佛谪仙,面容精致倾国倾城,乌色的长发披散背部,只一根白色丝带束着。   这是小师妹第四次来看她。   将未景云抓进来之后,她似乎是在忙着什么,只来看了未景云三次,每次面容上都带着深深的疲倦,眼底有着红血丝。   而她来看未景云,真的就是“看”,期间没有和她说过一次话,也没有接过她的话。   好在未景云已经辟谷了,不然怕是要被饿死在这里。   这里说是地牢,但是环境却很好。只是绑着她锁链和捆仙绳有的一拼,别说她现在修为被封,就是修为还在,都不一定能挣脱。   更别说一连还用上了四根。   未景云都不知道原来小师妹这么恨她啊。   她抬起头,看着从岸边飞到自己身边的小师妹,静静看了看,没有再对她温和的笑,但是也没有愤怒大骂。   她修道多年,心性自然也好了不少。只是,心底还是有点寒的,不解、疑惑、寒心与被背叛的感情在心底交织着。   “师姐。”   未景云抬起眸,望着对面人沉沉的黑眸,轻声道:“烬望。”   烬,为物体燃烧后剩下的灰烬、余烬。   未景云一直都不太了解,为什么清清冷冷犹如白雪的小师妹,名字中会有这样一个字。   后来在她被一剑刺中的时候,看到烬望眼底的情绪的时候,虽然她看不懂,解不透,但是却忽然理解了这个名字的含义。   莫名的,像是透着薄纱一样的,似乎领悟了一点点。   “师姐。”烬望又喊了一声,她声音轻轻的,以往她撒娇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语气。“你都不再喊我‘小师妹’了。”   未景云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情绪。   她甚至是带着一点好笑的情绪看着烬望,“...你背叛师门,手刃师父,堕入魔道,又囚禁我,还要我喊你一声小师妹?”   未景云于是也轻声道,“你怎还生出这般痴妄呢?”   她话语虽然很轻,但却是有意的往恶毒的说。   烬望身子微微一颤,眼睫微眨,眼底有水光浮现。   如果是以往,外面的修士看到了她这个样子,指不定要伤心成什么样子,早就手持奇珍异宝在浑天庄外排起了长队了。   但是现在,这里是地牢,这里只有她们二人,而未景云是故意而为,更不会像以往那样哄她了。   烬望眸子幽幽,抬起眼看着她。   她眼底似是有着万丈深渊,深不可测,眼底一片浓重的黑望了过来,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痴妄啊......”她缓缓道,然后微微挑起唇角。   烬望长得极为好看,曾经被封为第一美人也是实至名归,只是她素来都是冰冷着一张脸,对其他人漠视不见,此时笑起来便如寒冰解冻、万物复苏,带着一朵花骨朵绽开的美丽。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未景云的脸颊,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万古珍宝一样慎重和珍视。   “师姐说的对。”她带着笑,但是眼底的情绪却是越来越幽沉和阴郁,“我对师姐的感情,可不就是痴妄吗?”   她凑近未景云,两人之间呼吸交错。   “虽是痴妄,但是于我,却是平生所愿,梦之所想,即使让我粉身碎骨我也万死不辞。只是,伤身也便罢了,师姐何故,要伤我的心呢。”   她自顾自的说着,未景云却是听得云里雾里。她不懂烬望在讲什么,却从她只言片语的词汇中感受到了什么。   “我何时伤过你的心。”未景云道。   烬望微微一顿,然后望着她。   “甲申六六年,师姐生辰,我与你饮酒同醉,之后,我将自己为魔修之子的身份告知师姐,又将我的情感告知师姐,师姐是如何作答的,可还记得?”   没有等未景云回答,她就继续说道。   “师姐言,虽我身份尴尬,但是只要我是浑天庄的弟子,就会永远爱我护我,不叫外人欺负了我,我信了,我以为我与师姐心意相通,从此便可...”   “甲申六七年,又是师姐生辰,师姐却告诉我,你要与丹心谷弟子结为道侣。”   “甲申六八年,我将他抢走,师姐却对我冷脸相对,指责我的不是。可是明明是师姐违约在先,我却从来没有对师姐说过什么。”   ......   “甲申七零年,我们去神魔角试炼,在断魂峰,师姐可还记得什么吗?”   未景云忽的抬眸看她,微微皱眉。   神魔角,断魂峰.....   烬望说这些,也并不打算听未景云的回答,她只是单纯的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倾诉出来而已。但是当她看到未景云的眼神后,一顿,而后微微笑开。   笑的有些悲凉与苦涩。   “罢,罢。”她语气轻轻,像是承受不住什么一般,也似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我已战败,景云殿外已被围住,我也没有余力一战了。此生,便这样吧。”   外面被正派包围了?   未景云刚想说什么,却看到烬望微微侧头看她,“不过――”   她微微贴过来,贴在了未景云脸颊上,姿势亲密。   然后她微微闭眸,感受着身边的温度,微微抿唇而笑。   接着她将未景云搂在怀里,铁链响了几声。   “烬望?”   忽的未景云听到烬望抽出了她的佩剑。   “只是这黄泉路我一人走的是在太过寂寞。”   未景云微微一怔。   她耳畔一暖,是烬望的唇贴在了她耳侧,“我这一生的大部分路都是师姐陪我走的,这最后一遭,师姐疼疼我,也陪我一道走下去吧。”   而后未景云感受到剑尖贴在了她后心。   “――”   利刃刺入,刺穿了两个相拥的人。   烬望微微移开,想在最后再看一眼她。   未景云怔然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师妹,眼中流露着迷茫。   她,什么都没有想明白,还有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   “你...”未景云顿住,看着面前的烬望。   烬望微微闭眸,一行泪从她颊边落下,她勾唇一笑,却是笑的凄凉和悲怆。   她微微蹙着眉,语气中带着哽咽,“...师姐,我好痛啊。”   烬望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原没想要太多的,但是为什么要给了我之后再全部抢走,将我打入深渊呢。”   “你知不知道那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啊,被你刺的那一剑疼的我夜夜不能安眠,我恨得想要杀了你,这彻骨的恨意最后却只能无奈化成满腔爱意,我做不到,我好难过。”   “师姐,我已入魔,黄泉之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但是,我好不甘,我好不愿。”   “你陪我一起吧。”   言闭,烬望向前,将唇微微贴了上来,与她唇齿相交。   未景云睁大双眸,还没能来得及说什么,意识却逐渐的昏沉了起来。她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力气正在慢慢流逝,快要站不稳。   烬望将她搂入怀中。   “若有来世......”   *   刺骨的疼痛散去,未景云感觉大脑忽上忽下飘忽了一番,然后忽然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帷帐。   这帷帐――   未景云忽的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她竟然回到了在师门中自己的房间,房内摆设无一不是熟悉的。   她怎么会回来了?   未景云低头看去,只见她衣衫整洁,不见一点血污。   而且,胸口也不曾疼痛,身体瞧起来也有点怪。   未景云伸出手,仔细的观察着。   发生了什么?   前尘往事还历历在目,那几乎就是刚才发生过的事,可以昏迷后再醒来,她又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中。   难道是师父他们将她营救了回来?可就算如此,她身前也不应该毫发无伤。   未景云想着,下了床。屋内的摆设全部在她眼底显现,一切都那么的熟悉,同时带给了她一种荒谬感。   她来到梳妆台前坐下,然后拿起了铜镜。   镜中之人是她,可却是许久之前的她。   修行之人虽然到了后来,年岁的变化会越来越不显,但是对于自己,未景云还是无比的熟悉的,因此在看到镜中的自己后,她立刻就下了判断。   她......莫不是回到了几年前?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知道很俗但是好带感,让我自嗨一下   *   预收百合坑   《女主看我的眼神不对了》   文案:   温昭穿越到了一本低魔仙侠小说中,而后她发现,自己变成了欺负女主、勾引男主、茶里茶气、莲言莲语的炮灰女二。   在原著中,她是男女主之间误会的制造机,感情的推动器,一个尽职尽责活到了大结局的工具人女二,最后男女主修成正果,而她饱尝恶果。   为了不达成be结局,温昭每天努力在不太ooc的前提下抱女主的大腿,只希望自己能够安全退场。   虽然与此同时还在被系统要求做着女二行为,但是温昭相信,女主一定会相信她的一片赤诚之心的!   只是,好像,女主看她的眼神不是太对劲?   *   男主:阿昭,我忽然发现,其实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温昭:???   就在此时,女主手持本命剑缓缓走来,就在温昭以为自己小命不保的时候,却看见女主把男主捅了个对对穿。   温昭:?!?!   女主微垂着眸,一向清冷的视线中流露出一丝偏执与独占的情绪,她走到温昭面前,抬眸对她轻轻一笑,手中还拿着沾血的剑,像是一朵血莲花。   她轻声问:“阿昭,我与他,你选谁?”   温昭:选你选你选你!! 第2章   未景云捂着头坐了起来,此时此刻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情景在脑海里旋转,一会是前世还在师门时小师妹在她面前的乖巧,一会又是她被抓走之后小师妹来看望她时的那种眼神。   未景云只觉得头痛欲裂,最后不得不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压到最底层,全不去想,这样才好受了一些。   但是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现在的她重生了,重回到了前世,看样子此时她还是在浑天庄的样子。   天色已经大亮了,虽然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但是看外面天色,如果是平时的话,此时未景云应该已经起来练功了。   但是现在她却不想动,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出去面对一众的熟人。   大概是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因素在吧。   前世的事太多了,此时此刻未景云并不愿意去回想;之前烬望不知道为何忽然入魔道,叛师门,师父也对烬望生出了厌恶,原本好好的师门最后差点分崩离析...   这些事情都使得未景云心里难受,呼吸困难。她揉了揉额头,将翻滚的思绪压在脑海深处,然后放空大脑,一只手拨弄着茶杯,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坐在那里,想要休息一会,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当然她也知道,这样在屋子里耗着不是个办法。如果她真的是重生了,那么想必此时的她还是浑天庄的弟子,看天色,现在已经不早了,回想起以往这时,她应该是要出去练功了。只是现在...   太多事情,让她迟疑,让她尴尬。   就在这时,她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师姐。”   听到这句话,未景云忽的僵硬在原地,拨弄茶杯的手指停下。   她对这声音的主人在熟悉不过了,因为她就是未景云的小师妹,烬望。   好不容易才将诸多情绪压了下去,结果现在就要被迫面对烬望,未景云的心情可谓是十分复杂。   但是再复杂,她也不能不应声,不然按照烬望的性格,怕是会直接推门进来关心她了。   虽然的确重活一世,也想避开前世的悲剧,但是未景云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也不想改变自己的心态。   前世她虽然温和,在师门中实力也尚可,但是却很咸鱼,因此重活了一世,哪怕死之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心底的仇恨并不深,因为事情着实有点复杂。   她对小师妹叛出师门的事有太多的不解,而且临终前烬望的那番话也实在是在她心底扎了根刺,所以未景云对烬望的情绪有些...说不明。   而且,比起迫不及待的复仇,她反倒是更想念此时在师门时的生活了。毕竟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比起针对和报复目前什么都不知晓的烬望,守护好师门,是她更想要做的事。   当然,也因此,她会更努力保护师门,不让前世悲剧重演。   想到这里,未景云深呼吸了下,然后起身过去开了门。   她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啊。比起一味的逃避,还是要尽快适应现在的生活。   门被打开,年少时模样的烬望便出现在了她面前。   一袭白衣,玉冠束发,打扮的素净但却出落得漂亮,脸上神情淡漠,如山上白雪,只有在看到未景云的时候,墨色的眼底才流露出暖意。   未景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要太复杂,但是在看到青涩的烬望时,她还是忍不住轻叹的喊了一声,“...小师妹。”   烬望轻轻眨了下眼,然后垂下眸,似乎有些腼腆的样子。   “平日里师姐已经起床了,今天还迟迟没有出门,我有些担忧,所以...”   烬望长得好看,气质更是犹如冰山雪莲,因此师门中虽然有不少爱慕她的人,却都不敢过于轻薄。   外人皆以为烬望冰清玉洁、气质清冷,却不知,当她来到未景云面前时,却是犹如冰川融化,暖流乍现。   墨色的眼底皆是濡慕之情与亲近之意。   未景云看了看烬望,而后只是点了下头。   片刻后她又发觉自己的回复太过寡淡,于是又接了一句,“我没事,就是有点乏了,所以多赖了会床。”   烬望轻轻点头,目光不错的望着未景云;在两人的相处中,无论周围是有许多人,还是只有她们二人独处,烬望的目光总是会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微微暖意。   “那师姐要不要多睡一会?”烬望黑沉沉的眼底带着担忧,虽然她一贯都是清冷的样子,但是在未景云面前,却总是带了几分的温度,像是仙子坠入凡尘。   未景云原本是想要直接出去面对的,可是她思绪一转,还是顺势点头同意了。虽然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在看到烬望的时候,她才知道,这心理准备还是得多敲打一会。   只是在转身进去之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师父与师门弟子们都还好吗?”   烬望:“都好。”她虽然有点疑惑未景云的询问,但还是如实答道。   未景云点了下头,“哦。”她神思有些恍惚,但是却立刻收敛了情绪。   不急于这一时,只要知道他们都好好地,那就好了。   烬望微微敛眉,“师姐?”   未景云回头看向她。   烬望抿了下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却也说不上来;她的手隐在宽大的袖子下,不着痕迹的掐了掐自己的指尖,然后才说,“那师姐好好保重自身,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可告知。”   未景云点头应下,然后准备关门进去。   忽然的,烬望向前一步,一只手撑住门,不着痕迹的抿了下唇角,然后望着未景云道:“师姐,你今日...”   未景云心底一跳,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这小师妹本来就聪慧过人,在猜测她的情绪与心思上面更是敏锐,未景云原本就不打算能够完全唬骗过她,但是在被追问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头疼。   就在未景云想着用什么方法哄小师妹离开的时候,对方却忽然松开了手,微微垂下头看着地面。   烬望像是明明很在意却不得不克制着自己一样,抿着唇瓣,轻声的说,“那我就不打扰师姐休息了。”   说罢,她就主动离开了。   未景云看了看她离去的背影,然后转身回屋。   过了一会,未景云又听到了敲门声,这次她不用猜度,就知道应该是烬望。于是未景云道:“进来吧。”   门被打开,一身白衣身形似雪的烬望走了进来,她微垂着眸,小心着手里的碗,而后来到了屋内。   她这仙子般的外表,却做着这样烟火气息的动作,这让未景云难免有些恍然,因为小师妹这个样子,她以前,见得太多了。此时此刻再看,真有一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你拿得什么?”未景云问她。   烬望将碗放在桌上,被烫红的手指背过去,不过片刻后又垂在身旁,指尖捻了捻。   未景云的目光就不自觉的停了过去。   她忽然察觉出了一点其他的意味。   如果是前世,未景云毫无疑问的会察觉到烬望的这点动作,接着就会关心她,而后烬望表情,最后她对烬望更加心软。   可是此时此刻,她刚刚“重生”,心境还有些凉,这一凉,自然就察觉出了更多的不对。   烬望这...好像是在耍欲擒故纵的手段啊。如果真的不想让她担忧,她一定会有办法不让未景云察觉,毕竟凭未景云对她的了解,烬望是有这个本事的。   可她刚背后,就将手拿出来,这样反复的动作,仿佛是怕她察觉不到一样。   未景云难得的有些无语,还有一点无奈的失笑。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就假装自己没察觉到一样。烬望也没露出什么其他情绪,只是回答未景云的问题,“是我从食宴居端过来的一碗汤,我想师姐刚醒还没吃饭,应该会饿了。”   未景云:......   她心情有些复杂,“我可以自己去吃的。”   烬望微垂着眸,轻声道:“师姐已经不舒适了,怎么还可以去食宴居呢,这些小事,我来帮师姐就好。”   未景云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的问道:“手指怎么了?”   烬望眼睫颤了颤,“......做饭的时候,被烫到了。”   未景云:“你做的?”   烬望点了点头,看了眼她,“我想,这样更合师姐的口味。”   未景云叹了口气。   烬望很在意她的情绪,见未景云叹气,她便有些不安,而后向前走了一步,“师姐若是不喜欢吃,那我再重新端一碗过来。”   未景云:“不是。”她揉了揉额头,“我等下吃。”   烬望的指尖停留在碗的边缘,粉嫩的指甲和葱段似水灵的手指挨着瓷器,显得格外的好看,让人想要将那双无骨的手拿在掌心把玩。   烬望这个人,真的是从头到脚都是一副堪比谪仙的模样,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去食宴居后厨掌勺做饭的。   不过她似乎......   未景云想起以前她不舒服的时候,好像都是烬望亲自给她做的饭。   而她做的,非常的好吃,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一样,总是能参透她的口味和喜好。   未景云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等她察觉的时候才发现,烬望已经对她的口味了如指掌了。 第3章   未景云已经说过了等下吃,烬望也不好再继续赖在这里了。   虽然她很想留在这里寸步不离的照顾师姐,可是每名弟子每天都是要去水明亭听课的。未景云因为身子不适尚有理由,如果她也以此为借口留下的话...   恐怕庄主要生气她不自律了。   庄主一向严肃且严厉,烬望自己招惹他是小事,她不想因为这样的事让师姐也受牵连。   于是她又抬眸瞧了瞧未景云,确定她没有什么事情了之后,便道:“那师姐,我先回去了。”   虽然未景云对于现在还懵懂未知的烬望没有太大的恶意,可是想到之前种种,她还是有些不自在的。现在听到烬望这样说,于是立刻点头应下,“好。”   烬望微微张了张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离开了。   在烬望走后,未景云看着那一碗鲜美的汤,叹了口气,走过去摸了摸碗边,还是热的。   今天一整天,未景云都托辞身子不适没有出去,好在他们师父也没有追究什么。虽然现在已经是修炼的人了,可是也照样难以摆脱五谷杂粮,那么身子不适也是常有发生的事。   到了傍晚,未景云已经收拾好了心态,将之前的事情压在了心底与脑后,预备着专心的向前看。   她出了门,看着师门中熟悉的一花一木,心底微微触动。   一路上碰到的师弟师妹们都亲切的和未景云打着招呼,看着他们的笑脸,未景云也不自觉的心底柔软。   有师弟碰到了未景云,想到她今天因为不舒服而没来水明亭听课,于是停下脚步关切的询问道:“大师姐,你身子好些了吗?要不要让云师兄给你看一下啊?”   未景云有片刻的不自在,而后笑着应付过去,“我没事,躺了一天已经好受了。”   于是那师弟便放心的露出一抹笑,“那就好,那就...”他的话音忽然停下,神情怔楞和恍惚的看向未景云身后,脸色也微微的变红,带着些激动。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未景云心底无奈,不用回头就猜到了他看到了谁。   回头看去,见那穿着一袭如雪白衣的少女款款走来,未景云心道果然如此。   穿过走廊,如雪莲一样冰清玉洁的少女微垂着眸轻踏着步,她神情清冷,哪怕是旁边的花朵也不能让她有片刻的垂足停留。   虽然还有着一些青涩,可此时的烬望,已经是整个浑天庄公认的...庄花了。   原本就漂亮的长相配着这样清冷的气质,白衣飘飘,犹如仙人之姿。当她那双墨色的眸子扫视过来时,会让人想要奉献一切只求她的目光停留下来。   眼下这个师弟,就是为烬望的容貌折服的一员。看着他面红耳赤的说不清楚话,未景云有些无奈。   她一直都知道烬望的“杀伤力”,但是时隔许久再回顾,的确是有一点......怎么说呢,略感诧异。   烬望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走到未景云这边。因此和未景云站在一起的师弟看着自己心仪的“庄花”一步步走来,脸已经红到要滴血了。   等到烬望走在跟前,他整个人都已经傻了。   “小、小师妹...”   烬望的辈分并没有那么低,只是在未景云师父门下,她是最小的师妹,可是放眼整个浑天庄,多得是外门弟子,可他们有的时候私下里依然会小声的叫她“小师妹”,不为别的,就为了这样的称呼彰显了许多的宠爱与呵护,以及亲近。   烬望从来没有在乎过称呼的事,于是小师妹的称呼就这样传遍了浑天庄。   当然,以烬望的实力,不仅不是“小师妹”,反而比她这个大师姐都要强了。   烬望停在未景云身侧,“师姐。”她抬起眸看了过来,眼底就像是带着江南的水雾,漂亮的不像话,让人不自觉的怜惜。   哪怕是未景云,也忍不住停了片刻,然后放缓了声音,“烬望。”   烬望眼睫微眨,掩下眸底一抹异色,而后问道:“你的身体还好吗?”   未景云:“已经好了。”   闻言,烬望微微抿起唇,“那就好。”   她的这抹温和的暖色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在面上停留太久。   烬望看了眼那名师弟,心底有些介意,而后她靠近未景云,自然的挽过她的手臂,带着未景云向前走去,将那名师弟抛在身后,同时询问未景云,“师姐现在要去哪?”   未景云收回思绪,随意答道:“随便逛逛,然后看下师父。”   此时的烬望正是豆蔻年华,明年及笄之年,所以此时的她还没有未景云高,但也只比她差了一点。   可她望过来的视线却带着宛如幼鸟一般的亲近与濡慕之态,带着十足十的少女姿态,不再像是在外人面前那么冰冷,反而像是绕指柔的春风。   烬望感受着指尖的温度,略带眷恋而克制的轻触着未景云的手指,“那我和师姐一起去。”   未景云没有在意这个。虽然在听到烬望那句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想要防备,可是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重生了,现在的烬望,还是她可亲可爱的小师妹,不是那个......   面容冰冷,眼底带着血色,虽然是一袭白衣,可更像是恶鬼,提着剑杀到门前的九重君。   她们的师父名讳尹和正,是浑天庄的四长老之一。为人很严肃,比之庄主有过之而无不及,对待每件事都很认真。   相对的,他对门下的弟子自然也很上心。   见未景云和烬望一起过来,他询问了下未景云的身体,倒并没有责怪她缺席听课,只是嘱咐她要照顾好身体。   再次见到师父,未景云有些感触,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保持着一贯的模样,安静点头听话,而后不自觉的反手握住了烬望的手。   她知道烬望很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大概还是有些心慌,因此在和师父相处的时候,前世的某些画面总是在她脑海中闪过,所以未景云不自觉的拉住了烬望,希望以自己做枷锁。   烬望感受到身旁人伸手握了过来,指尖微微一颤,而后就像是汲取温暖一样迫不及待的反手握过去,紧紧抓着她的手,但却注意着力道,没有让未景云感觉到疼痛。   她垂眸看了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眼底闪烁着暗色。   因为也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在看过了师父后,未景云就带着烬望离开了。   一路上烬望都很安静,未景云也习惯了她这种安静,只是走到了一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跟她说点什么。   毕竟,撇除之前的种种事情,在前世的时候,她和烬望相处时,总是未景云时不时的说着些什么,而烬望就在她旁边,微微抿着唇角,乖乖应是。   黑色的眸子被遮挡住,露出了纤长浓密的睫毛,肌肤白皙如雪,面容平静,乖巧的不像话。   想来想去,眼下正好有一件可以说的事,那就是十天之后的同级弟子比试大赛。   浑天庄每三个月会举行一次弟子比试大赛,每次比试的都是同一级的弟子,每批弟子同年进庄,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公平的,如果谁输了,那就是真的自己不如他人了。   也因此,这样的比试反而让每个弟子都十分紧张。因为和同级弟子比试失败了,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自己不行,或者师门不行。   毕竟都是同样的修行时间,以及同样的授课内容,唯一不同的便是每人的天资,以及师门开小灶的内容了。   这个比试是不久前才实行的,因此这次才正好轮到烬望他们。而等所有弟子比试完毕后,再从最开始的重新轮过来。   于是未景云就提到了这件事,然后问她,“有信心吗?”   烬望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师姐希望我拔得头筹吗?”   未景云:“当然。你赢得头筹就是我们师门的荣誉,当然,更是你自己的荣誉。”   烬望却没有在意这个,她只是又问,“我赢了,师姐会更开心一点吗?”   未景云一愣,“更”?   她带着一点疑惑的去看烬望。   少女抬眸望着她,眼底带着一点柔情与期许的情绪,宛如积雪消融。微风吹过,拂起了烬望背后的发丝。   烬望道:“师姐今天似乎不是很开心,我不知道师姐这样的情绪是仅仅今日才有,还是往后都会这样不开心。但如果师姐不开心的话,我...”   她向前一步,拉过了未景云的手。   少女的手带着凉意,和她不同。未景云感受到她的指尖划过自己的掌心,而后牢牢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我想让师姐开心起来。”烬望墨色的眸子看向她。   “只要师姐开心,那么我什么都可以做到。仅仅是拔得头筹而已,我可以的,只要师姐你能够开心起来。”   烬望眼睫轻颤,望了过来,“师姐,你会开心吗?”   未景云看着她清丽的容颜,默了默,一时间心坎有些疼,还有些柔软。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烬望的头发,而后说,“我当然开心啊...”她带着些忧愁,“只要你乖乖的。”   烬望微微抿唇,而后握紧了未景云的手,双眸黑白分明的看着她。   “我很乖的,师姐。” 第4章   虽然已经决定了不再多思,但是重生后的第一天夜晚,未景云还是做了前世的梦。   梦中,是她刚从神魔角历练回来的时间。那个时候她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是受到了什么袭击,所以在断魂峰上的时候忽然失了意识昏了过去。等到她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浑天庄。   这个时候试炼已经结束了,未景云却因为那个意外多昏迷了几天,迟迟的才醒来。   醒来后未景云就得知了试炼结束的消息,她感到很愧疚,还没有等未景云去向师父请罪,她的师父就先到来了。   因为这次的试炼是几个门派的联合试炼,说是试炼,其实更像是暗地里的比试。未景云作为师门下的大师姐,本应该担当起大任,却不知为何昏了过去,让师门落得尴尬。   尹和正来到她面前,告诉她,烬望落入断魂峰的山崖下了。还没有等未景云惊慌,尹和正就继续说,事后其他几个门派的长老,还从山崖下发现了魔修的气息。   未景云那一时间没有多想,只是担忧小师妹的下落,她甚至害怕魔修会伤害到小师妹;尽管烬望已经是年轻一辈中的杰出人才,可那毕竟是作恶多端、荤素不忌的魔修。   然而还没等未景云把话说清楚,自请营救烬望的时候,尹和正目光直视着她,一字一顿道:“庄主已经查出了烬望的真实身份。”   未景云脑子一蒙,忽然意识到了师父口中的另一层含义,她哑然无声,不敢去猜尹和正话语下的真正意思。   然而还没等未景云完全消化,尹和正就接着道:“她是魔修之子。”   这句话就是在告诉未景云,那魔修的气息是来自于烬望,她落入崖底并没有生命危险,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忽然觉醒了魔修的修为以及能力。   未景云第一反应仍然是不相信。   烬望自进入师门以来,便一直粘着和依赖着未景云,就连修炼也寸步不离她,所以未景云自然可以察觉到烬望运转的功法里,全部都是正派的气息,一丝魔修的感觉都没有,又怎么会是魔修?   可是师父既然将这件事拿到了她的面前来说,那么就是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被板上钉钉的确认了...   未景云昏迷了几天,这几天中,想必会有不少人对这件事提出质问和疑惑,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没有感受到外面有什么躁动,想必庄主已经...已经完全查证明白了。   她感觉心底一空,而后又是一凉。   尹和正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让未景云休息几天,不要过度思虑。   魔修和正派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但是最近这些年,实力不济的魔修拼命隐藏着行踪,不露半分痕迹,而透露出行踪的魔修又强大无匹,没有正派修士敢去找茬,所以倒也算是无波无澜的和平相处了许久。   而这次烬望的事情,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湖面,原本平和的湖面瞬间就泛起了波澜,将底下的水潮卷了上来。   ......   接着梦境又跳转,来到了几个月之后。彼时烬望魔修的身份已经落实,到处都是寻找以及想要除去她的正派,所以一时之间倒是有些“群雄激愤”的感觉。   唯独浑天庄在这热切的当口分外冷漠。毕竟他们的身份着实有些尴尬,而且门派中仍然有许多人挂念着烬望,不愿意相信事实。   而就在此时,烬望忽然孤身一人闯入了浑天庄。   其他人有的猜到她是回来避难或是寻求帮助的,有的猜她是想回来看望师姐的,可谁都没想到,她是回来屠戮师门的。   说是屠戮也不太合适。因为烬望虽然伤了许多人,可都没有致命,她只是拿着本命剑,一步一人,来到了他们师门门前,而后踹开门,和尹和正正面对上。   未景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了血腥味,在看到受伤的弟子后心底就是一凉,而等她赶回师门,来到师父庭院前,推开门就看到了更加心凉的一幕。   烬望手持本命剑,微垂着眸,面色冰冷,眼角微红,白衣似雪,衣角却沾染着血红。她手指纤细,却紧紧的握着剑,而后,毫不留情的用剑贯穿了尹和正,正中心脏。   ......   未景云忽的醒了过来,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她坐了起来靠着床,深吸了口气,才将梦中的那种窒息感挥散开。   未景云告诉自己,那是前世,已经过去了,现在才是崭新的未来。这次有她看顾着,一定不会再重现那样的事情的。   醒了之后,未景云洗漱过之后就先过去水明亭那边了。   水明亭说是亭子,其实并没有普通的小亭那么小。它建立在水上,下面支撑着几根柱子,处于水中间,前面建造着弯折的走廊,颇有一番风趣。   水面非常的大,建造着好几个亭子,它们都是水明亭。每个亭中是不同级别的弟子,所授的课自然也有所不同,比如刚进门的弟子,比起修行与练习引气入体,更重要的是对品格的教育,所以与此同时还要先教他们习字。   水明亭就像是私塾一样,当一批弟子学成之后,自然就可以往上升,去学习新的知识了。   而至于前面的弟子,自然是一年胜过一年,像是未景云这一级弟子,今年便是在水明亭学习听课的最后一年了。   当然也有特别聪颖的弟子,可以进行跳级,不过很少有弟子能够实现跳级,因为庄主讨厌这种行为,所以每当有弟子申请跳级的时候,庄主都会给他们出试题,只有通过了才能跳级。   而这些年来,也只有烬望一人通过了跳级试题。   水明亭很大,四边带着一些弧度,四角微微翘起,然后从房檐边坠着轻纱垂下。现在是从夏到秋的过度,所以水明亭这边仍然挂着月影纱,到了冷一些的时候,才会换掉它们。   未景云今天到的很早,水明亭这里还没有人。平日里都是烬望起的早一些,然后过来找她,接着她们二人会先去食宴居吃饭,之后才过来。   不过今天未景云醒得早,又躺不下去,心有些闷,所以就自己先过来了。也不知道...烬望有没有去找她。   早晨凉爽的微风轻轻吹过,只有一丝半缕透过月影纱吹了过来,看着被吹得荡起来的纱角,未景云打了个哈欠,有些微的困了。   正如未景云所想的那样,烬望醒来之后就过去找她了。毕竟她们一直都是结伴同行的,所以无论是刮风下雨,烬望从来没有哪天失约过。   尽管她们二人从来没有制定过约定,可烬望却一直都如约履行着。   尤其是,昨晚她还做了个怪梦。   烬望梦到未景云的时候并不少,她出现在自己梦中的时候,仿佛梦里都开花了,到处都是温暖的气息。   可是这一次却不同,烬望梦到她们去参加神魔角的试炼,到了半路的时候,她们与同门的其他弟子分别,各自寻找机遇,可是她们二人却没有分开,依然一同前行。   而后前方似乎有异动,于是烬望便和未景云一起去了断魂峰那边。   在解决了异动后,她们决定原地休整片刻,可是忽然,未景云拔出了本命剑。烬望原本以为是有什么危险,可未景云却忽然跟她聊起了天。   她跟烬望讲了一个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女婴,她是魔修之子,而后女婴慢慢长大,在尘世间的时候虽然没有暴露身份,可却因为无人照拂而被人嫌弃,后来她遇到了一个修炼之人,随他来到了门派。   烬望原本只是安静听着,可是听到了后面,她忽然觉察出了不对。   未景云站起来,自上而下,神情冷漠的看着她。   “烬望,你可知错?”   梦中那种惊慌、不解、恐惧,又带着害怕失去什么的强烈情绪传给了她,让烬望痛的心尖都在颤抖。   她看到梦中的自己一片惶然,向未景云询问以及解释着什么。   可是未景云却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是玄雾镜,尹和正的独门法宝,传说将魔修的血滴在上面时,镜面会变成黑色,由此可以判断魔修的身份。   不过因为种种原因,在现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这件宝物变得有些鸡肋。   而未景云一把抓起烬望的手,对她道:“既然你无辜,那可敢将自己的血滴上去,一验究竟?”   烬望毫不犹豫的将指尖割破,血珠便立刻流了出来。   她直直的看着未景云,神情一片赤诚,仿佛哪怕未景云让她献上心脏,她也会立刻的同意。   烬望带了一点不易觉察的讨好情绪,将手指递了上去,“师姐...”   梦中的未景云抓过她的手,让手指翻下下,而后血珠低落在了雪白的镜面上,不过瞬息,镜面便忽然变成了一片玄黑。   ......   烬望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她急促的呼吸着,额头上都沾上了汗珠。   梦中的情绪依然死死的缠绕着她,像是暗处的藤蔓,把她拉入深渊一样。   烬望紧皱着眉,神情痛苦。   “不......”   明明只是个梦而已,可为什么她却感觉那么心痛、焦虑以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呢。 第5章   因为昨晚做的那个梦,所以烬望的精神并不是很好,脸色带着一些苍白。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能够将那个梦境忘得一干二净,因为它太过真实了,带给烬望的感觉并不像是梦,反而像是真有其事一样。   来自未景云的冷漠、敌视,还有她看到玄雾镜的镜面变黑了之后,心底忽的像是潮水般涌上来的惊恐、不解还有害怕,死死的纠缠住了她。   烬望快速的洗漱完毕后,就像往常一样去找未景云一起去水明亭听课。   按照入门时间来算,她和未景云并不是同一级的学生;只是烬望自入门以来就勤奋刻苦的学习,孜孜不倦,因此也成为了第一个完成庄主考核并成功跳级的弟子。   旁人以为烬望是受够了儿时受到的轻视,所以想要一展宏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样努力想要跳级,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师姐,为了能够时时刻刻与她在一起。   所以烬望甘愿付出这诸多努力。   今天烬望的情绪不算太好,从那样的“噩梦”中醒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未景云,而后扑到她怀中,感受着师姐温热的怀抱,这样才能稍稍安抚她惊慌的心情。   可是当烬望来到未景云住所时,却发现她已经提前出发了。没有...等她。   烬望站在未景云的门前,看着紧闭的房门,微微攥紧了手指。   因为早上起得太早,所以趁着徐徐微风,未景云就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在半睡半醒间,她感觉到有人坐在了她旁边,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未景云被这样轻柔的力道唤醒了。   她睁开眼睛,微微侧头,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烬望。她微垂着眸,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眉心微微蹙着,带着一丝晦涩的忧郁情绪。   未景云揉了揉眼,直起身来,“你来了。”   烬望回过神,看着未景云刚刚清醒的脸,指尖微动,想要伸手摸上去,但又怕这样于理不合,会让师姐后退,所以就按捺了这样的冲动,只是乖巧应答。   顿了顿,烬望问:“师姐,今天怎么自己先过来了...?”   未景云道:“醒的有点早,就先过来了。”   烬望抿了抿唇,垂下眸,显得有些落寞。   哪怕是见过了她之后那无情冷漠的九重君的模样,此刻未景云也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因为小师妹这副微抿着唇带着一些委屈可就是不说,乖巧自己消化的样子真的是......太惹人怜了。   于是未景云叹了口气,摸了摸烬望的头发,“下次不会了。”   烬望在未景云面前总是特别好哄、特别好性子的,因此她便抬起了头,微微弯唇,“嗯,好。”   过了片刻,其他弟子也都陆续走了过来,见到了未景云后,便跟她打了声招呼,询问她身子状况。   未景云一一回应。   烬望此时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就在未景云旁边,此刻端正坐着,后背挺直,腰肢纤细,被白色的外衣勾勒出了纤细的身形。   虽然还是豆蔻年华,可是已经逐渐长成了。   一些男弟子在和未景云打完招呼后,视线忍不住偏移,然后和烬望也招呼了一声。不过烬望一直都垂着眸,没有搭理他们。   不过并没有人因此不愉,毕竟都是浑天庄的弟子,烬望的性子他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恐怕整个浑天庄,也只有在大师姐面前时,小师妹才会表露出小女儿一般的性子。   上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众人都陆续散开,准备去食宴居吃饭。而烬望也来到了未景云身旁,安静的等着她。   未景云收拾好了东西后便站了起来,她看着一直安静乖巧等着自己的烬望,看着她清透的肤色和清丽的容颜,就忍不住的又心软了。   于是她主动对烬望伸出了手,“走吧?”   烬望一怔,而后立刻伸出手去握住了,她握紧了指尖,带着一些克制的情绪,而后轻声道:“好。”   习惯了重生之后的种种后,时间倒也过的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弟子比试大赛。这一次进行比试的是烬望这一届弟子。   一般这种比试他们浑天庄的弟子都是很乐得去凑热闹的,甚至还为此衍生出了各种赌局,当然,这是私底下进行的,没敢叫庄主发现。   以往几届,上面比试的如火如荼,私下的赌局也进行的如火如荼。不过到了这一届,赌局的生意大受打击。   倒不是叫庄主给发现了,而是因为这一届的弟子中,有烬望。   先不提烬望算得上是浑天庄备受宠爱的小师妹,其他男性弟子们,就是为了烬望的脸,也都会选择压烬望,单说烬望的实力,也足以让她脱颖而出。   因此这次的赌局中,凡事和烬望沾了边的比试,几乎都是一边倒。   烬望自然也是知道赌局的,因为在未景云那一届比试的时候,她就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压给了未景云。   当然看守赌局的弟子心疼烬望还小,难得攒几个钱,还劝她珍爱财产远离赌局呢。不过烬望难得的执拗,将自己所有的钱都压给了未景云。   那个时候烬望刚入浑天庄没多久,但已经和未景云熟悉了起来。   她身上还带着冷漠与对外人的敌意,听了那名弟子劝导的话,一点都没往心里去,只是冷声道:“压我师姐。”   未景云比试的时候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不过好在她没有辜负小师妹的一番信任,接连胜出,虽然没有获得第一,但也是在前三的,这才保住了小师妹辛苦攒的钱。   而比试完之后她得知了这件事,心脏都吓得跳快了几分。   当时她一边拉着烬望的手去食宴居吃饭,路上一边教导她。   “可不能再这样了,吓我一跳,万一我不小心连累你输了个倾家荡产怎么办,那师父不得打死我啊?”   烬望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但是点完头,等未景云说完话后,她却道:“如果还有,我依然会压师姐的。”   未景云:......   烬望:“不是我要师姐有心里压力,也不是我盲目的信任师姐,而是......看着师姐在上面比试,我总想为你做些什么,无论是加油,还是在赌盘上全部压你,我都想为你做到。”   ......   前几天私下赌局就已经开始预热了,而到了初赛那天,各个弟子都已经开始掏钱压盘了。   未景云看得颇为感慨,也不知道是哪位师兄弟想出了这么一个绝妙的点子,太妙了,作为庄家,这得赚多少钱啊。   当然,如果被庄主发现,这得受多少惩罚啊。   想归想,未景云还是走到了那名弟子面前,像是搞见不得人的交易一样,递出去一块银子,然后咳嗽了一声,“压烬望。”   那弟子眨了眨眼,“哟,大师姐。”   未景云对他笑了笑。   弟子甲道:“你也压小师妹啊?其实不是我说,压小师妹的人够多了,她也不缺壮声势的人,大师姐,看在咱是自己人的份上,我跟你说,压陆师弟吧,我觉得陆师弟行。”   这名弟子也是尹和正门下的,算来应该是第八届弟子,不知道是找到了什么门路,居然能够加入这赌局,跟着在外面摆摊干活。   他说的倒也是实话,这一届中,除去烬望这样一个奇才外,陆君浩陆师弟也是备受瞩目的热门人选,他让未景云选陆师弟,的确是良好的建议。   不过未景云想到之前烬望为她做的事,她想了想,又添了一袋,说,“压小师妹。”   这只是聊表心意而已,毕竟不管怎么说,此时此刻,烬望还是她宠爱的小师妹啊。   弟子甲收了银子,忽然一愣,“小、小师妹...”   烬望走来,垂眸扫了眼,问他,“师姐压了我多少?”   弟子甲如此近距离的和烬望接触,难免有些紧张,他结结巴巴的报上了一个数。   烬望微垂着眸,而后掏出了一小锭金子,放在了桌子上。   未景云一愣,“烬望?”   她怎么不知道烬望这么有钱了。不过更令她疑惑的是,为什么烬望忽然要出手压盘,她要压什么?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烬望就道:“不如再新开一个盘好了。”   她抬起眸,眼睫如墨羽,纤长而浓密。肌肤似雪,云鬓堆鸦。   “就赌,初试、复试、决试,烬望都会在一炷香内结束战斗。”   弟子甲已经愣在那里了,“这、这...”   烬望回过头看向未景云,墨色的眼底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她微微启唇,轻声说:“师姐,压我。”   她神情带着一如既往的淡然,可眼底却有着对自己的自信,她不是信口开河开的这个盘,相反,烬望有信心自己可以做到,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点漆般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柔和的笑意。   “师姐,你压给我的,我都会帮你牢牢保住的。”   未景云呼出了一口气,带着些无奈和纵容,她习惯了护着烬望,所以哪怕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未景云也不会驳她,更何况这也不是多么无理的请求。   一旦恢复了往常的心态,未景云就会觉得自家小师妹怎么看怎么顺眼。   于是她带着温和的轻笑对弟子甲说,“劳烦,压烬望。”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下提要 第6章   烬望新开了赌局的事情很快就在底下传开了,因为这样的事情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以往虽然有嚣张自负的弟子,可最多也是带领着同门的人纷纷压自己,可如烬望这般,重新另开一盘,而且设下的赌注还这么张扬的,是第一例。   虽然有一些嫉恨烬望,并且对她不满的弟子满口说着阴阳怪气的闲话,不过其他喜爱烬望的人,却都在纷纷鼓励以及支持她。   “不愧是咱们小师妹,就是有魄力。”   “小师妹毕竟是浑天庄的第一奇才,依我看,小师妹她并不是信口胡言,而是真的有把握做到这样的条件。”   “那可不,我相信小师妹。”   在这样的讨论中,同级弟子比试大赛就开始了。   比试历时三天,初试占据时间较多,毕竟最开始的弟子也多。   或许有些许人因为各种原因在修炼上还不是很厉害,但他们也都是抱着长见识以及历练自己的心态前来参加比试,没有半分懈怠,分外认真,所以前期耗时会比较久。   比试采用的是一对一抽签制,所以多少还是有些看运气的。   获胜的人会再次进入抽签,最终留下二十人进入复试。   烬望的初试很快就结束了,这是没有悬念的,毕竟她的实力有目共睹,除了最后在四位长老面前的决试外,其他的比试都不用特别挂心。   她在下场后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而后绕过那些殷勤的弟子,面容冷淡的避开他们走了过来,来到未景云面前。   尽管经过几次的战斗,可烬望衣衫没有半分凌乱,依然气质清冷,带着不可高攀之态。但是当她走到了未景云面前时,眉目就柔和了下来,轻声道:“师姐。”   未景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身后的那群弟子,心底有些失笑。果然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烬望都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啊。   即使是她入了魔道,变成了使人人噤声的九重君,但是在暗地里,却依然有着倾慕她的正派弟子。   甚至还有一些偏执的,为了烬望甘愿入魔,只求能够追随她的脚步。   未景云虽然不明白他们那种心情,但是大约是能理解的,毕竟烬望无论是从长相、气质、身姿还是到她的天资,都是足够的优秀,有使人倾慕的资本在的。   只是,前世的烬望......   未景云思绪断了一下,想到了前世的最后时刻,那个在意识模糊前的拥抱与亲吻,那究竟是她神志不清时出现的错觉,还是...   烬望挽过了她的手臂,不着痕迹的拉住了她的手,“师姐等的久了吧,去食宴居吃饭吧。”   未景云被打断了回忆,回过了神,倒是没在意她的动作,只是回她,“还好,也没有很久。”   烬望抿了下唇,略过了这个话题,而后带着些微的认真道,“今天所有的比试都在一炷香内,明天和决试,我也会做到的。”   未景云微愣了下,而后道:“没事的,你不用这样。”她想了想,然后对烬望说,“就算你没做到也没事,万事以求稳为主,还是要注意安全。”   每次遇到了什么事情,师姐都会跟她讲这样叮咛的话语,哪怕如今烬望已经变得出类拔萃,足够有能力保护自己,可未景云却总是会关心与担忧她。   烬望垂下眸,眼底有一些暖意,带着一点晦暗。   烬望喜爱她这样的关心,并且愈发的贪婪,想更进一步,想占为己有。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情绪是怎么了,或许是幼时的经历导致了她现在的心态,她对周围的事物有着天然的不信任与敌意,哪怕是接纳了师姐后,这股不信任也使她时时刻刻的想要将师姐桎梏在身边。   烬望不想别人将师姐抢走,可是她也知道,无论关心谁、关心几个人,那都是师姐的自由。而且她这副样子太过丑陋,所以烬望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掩藏着,不想将它暴露出来。   因此此时,烬望只是表露出了乖巧,她点了下头,“师姐放心,我心中有数的。”   烬望黑色的眸子注视着她,微微弯了弯唇,“而且,我说过了,我会将师姐压给我的通通保住,那就不会食言。”   她不喜欢师姐给她的东西被寄存在别人那里,更不用说输给别人了。所以烬望一定会赢得。   未景云无奈的看了看烬望,之前的思绪也被冲淡了,她揉了揉额头,“随你随你。被打哭了可不要来找我啊。”   烬望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眸,拉紧了未景云的手,“不会的。”   说起被打哭...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也的确是发生在烬望身上过的。只不过被“打哭”,严格来说也不太对。   那是在烬望刚入门的时候,她是尹和正门下最小的弟子,自从捡了烬望回来后,尹和正就没再出去捡过徒弟了,就连新入浑天庄的弟子,也没有被他收入内门的,只有些外门弟子,所以说,烬望的的确确是合格的小师妹。   未景云对烬望以前的经历知道几分,可是在烬望刚过来时,她还是不清楚的,所以当时她只当烬望时普通的师妹,偶尔对她进行一些师姐的关心。   毕竟烬望初来时的脾气...不算很好,甚至有些孤僻和冷硬,对谁的关心都不在意,也没有给过谁好脸色,有着一种拒人于外的冷漠。   而且那时她也没有张开,只是个普通有些漂亮的小女孩而已,她那样对别人,别人对她的态度也自然冷淡了下来。   未景云虽然有些关照她,可都被烬望那样子的态度给撅了回来,过了几次后,她就恢复了普通对待外人的态度。   让未景云真正和烬望亲近起来的时机,是当初,她和烬望被师父派下去采购一些东西那时候。   未景云也知道,师父大约是想让烬望和师兄姐尽快亲近起来,所以才让她带着烬望一起去,只是一路上烬望的态度都是那样,独立且孤傲,带着防备,所以未景云当时也不觉得这一趟能促进什么关系。   当时未景云让烬望在一旁等她,而她在和掌柜的在旁边交流事情;因为烬望性子独立,与谁都不亲近,所以在烬望站在那里等待的时候,未景云也没有强制的去牵她的手,她怕小师妹不喜欢。   可谁知道,就是这样交谈的几刻,转眼间烬望就不见了踪影。   当时未景云就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她是大师姐,但是几年前她还不是特别成熟,乍然遇到这样的事差点都慌了;后来她去寻找烬望,找到她的时候,她在一条小巷中,浑身脏兮兮的,有着打架的痕迹,而在她前面,是被打趴的几个泥孩子。   未景云当时就愣住了,没有猜到这是发生了什么,但大约能察觉出来,烬望应该是被欺负了。所以她立刻就冲到了烬望前面,将她搂入怀中,安慰她,然后跟她道歉。   烬望起初什么话都没说,在听到了未景云的道歉后,她回过了神,抬起头看着未景云,“师姐不怪我吗?”   未景云一怔,“怪你什么?”   烬望:“...怪我乱跑。”   她的眼睛黑亮且水灵,漂亮的非常有灵气,未景云当时就心软成了一片,她擦了擦烬望的脸,温柔的跟她说,“怎么会怪你,相反,应该怪师姐的,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丢了,对不起小师妹,原谅师姐好不好,以后我们都牵着手,我不会再弄丢你的。”   这倒也是未景云的真心话。毕竟无论外表看起来再怎么坚强,烬望的确是个小孩子呢,而她作为师姐却没有保护好烬望,的确也是她不对。   烬望眼睫颤了颤,而后低声跟未景云说,“不是的...是我跟他们过来的。”   未景云有些疑惑,问她,“为什么呀?”   烬望紧了紧抓着她衣服的手,“......”   未景云倒也没着急,而是帮烬望整理着外表。   她没有说话,反倒是旁边那几个孩子,见状已经站了起来,趁她们俩抱在一起的时候,偷偷往外挪,溜跑了。   未景云自然是看到了,但是她看烬望没有反应,也就没管。毕竟...那几个孩子看起来比烬望还要惨,烬望好歹已经跟着修炼了,而那几个泥孩子,还是真正的“凡人”。所以其实是烬望在欺负他们。   烬望垂着眸,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以前的时候,他们欺负我。所以,我......”她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也是第一次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他人,所以语气偶尔停顿,带着生涩。   烬望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大概是面前这个师姐的态度和怀抱太过温柔了吧,让她想要小小的、稍微的伸出一步。   虽然她想要尝试,可其实她心底还是害怕的。   因为以往的日子里,烬望从来没有尝试过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谁,也没有试探过将自己变得柔和。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了后是对是错,可她忽然就很想试一试。   万一......她也能够被人疼爱呢。 第7章   烬望努力将自己的言语变得顺畅,她轻声的说道:“他们欺负我,所以我现在修行了之后,就想要...将以前受到的欺负统统都、回报回去。”   她心底还是带着一点不安的,因此眼睫在轻颤着。   即使没有接触过同龄的女孩,但烬望也知道自己这样睚眦必报的冷硬性格必然是不讨喜的,以往那些大人喜欢的,都是软软的,会笑着喊“大人”的女孩子。   可她不会,或者说不愿,甚至还出手打人。   想到了这里,烬望有些害怕了。   但是她却攥紧的手指,没有松开未景云的衣服,也没有后退离开的她的怀抱。这是在与他人接触时,她第一次这么勇敢。   未景云在听到烬望的叙述后,微愣在那里。   虽然她有想到以及猜测过,小师妹在随着师父来到浑天庄前的日子过得不是那么好,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不好到被同龄的男孩子欺负。   想到那几个偷偷跑走的小孩,未景云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没在意他们,早知道他们以前那么欺负烬望,她就该替烬望出出气。   虽然看起来烬望好像已经自己出过了。   但是她一个小女孩对上其他几个人,虽然她跟着入了浑天庄,可到底也是要从外门弟子开始修炼的,所以多少吃了点亏。   未景云此刻心底已经软成一片,她揽过烬望,温言细语的哄了她好一会。   烬望有些怔然,她看着未景云,“师姐...不嫌弃我吗?”   看着她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是却已经漂漂亮亮的小脸蛋,未景云忍不住轻揉了下,“嫌弃你什么?”   烬望有些不好意思,她垂下了眸,却没有避开未景云的动作。   “嫌弃我...脾气不好。”   未景云失笑。她以前,的确是觉得烬望的脾气有些过于排外,不过也不至于嫌弃。倒是现在看来,烬望以往那些性格都通通有了解释。   毕竟生活在一个会被同龄人欺负的环境下,她那样子反而更能保护好自己。   于是未景云认真的对她说,“不会的,相反,烬望,师姐觉得你做的很好,你保护了自己。”   她对烬望微微一笑,“是个很棒的孩子。”   烬望愣愣的望着她,看着未景云脸上温和的笑容,她第一次感觉内心有一种酸楚的感觉,好像心尖都缩了起来。   烬望抿了抿唇,忍住眼眶不知为何升起的热意,她埋入未景云怀抱中,喊了一声:“师姐。”   那次回来后,烬望在未景云面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从原本保护自己的坚硬外壳中走了出来,变得会像未景云亲近以及撒娇的小师妹。   对于烬望的转变与亲近,未景云当然是很开心的,于是就对烬望更好。不过除了未景云外,烬望对待其他人还是同样的态度,只是没有那么戒备了。   事后未景云再去想,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愿意温柔的对待过烬望,他们都被她表露出的排斥与敌意给吓退了,没有试着走近过她,所以也就没有亲近过烬望。   如果没有那次的意外事件,未景云不会知道小师妹其实还有脆弱的一面,她只会被烬望所表现出来的给欺骗,以为烬望就是那样的坏脾气。   可以在经历了那件事后,她才知道,那不是坏脾气,只是一层保护色。   而未景云没有被烬望给吓跑,她接近了烬望,因此也就获得了一个被烬望亲近的机会。   ......   这一级比试中,和烬望一起备受关注的就是之前弟子甲说过的陆师弟。   卢远长老的弟子陆君浩。   他和烬望进浑天庄是同样的时间,只是他年龄却比烬望略大,比未景云差一岁。虽然只是十七的年龄,可已经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了。   如果说烬望是被浑天庄男大部分弟子所喜爱的对象的话,那么陆君浩就是烬望的反面。   昨天看烬望比试的时候,未景云曾过去旁边看了眼陆君浩的比试,他那边同样进行的如火如荼,且顺畅无比。   而且下面还自带一群女弟子加油助威,和烬望这边真的是一样样的。   今天上午要决出进入复试的二十名弟子,其中候选人里就有烬望和陆君浩。   不过他们二人相当于种子选手了,无论是谁,都不会对他们二人进入复试存疑的。只除了......   “陆君浩对烬望!”抽签弟子念出了下一场比试的对手。   在听到了这个抽签内容后,外场的观战弟子们瞬间沸腾了起来。   “什么情况?居然是陆师弟对小师妹?”   “这什么鬼抽签啊,你怎么抽的签啊!”   “啊!不要啊,我的陆师兄。”   “陆君浩你别欺负我们小师妹啊!”   未景云在看台上也是有些愣,这样的情况倒是少见。主要一来,往届并没有出现过“双雄”,要不是一枝独秀,要不就是百花齐放,所以无论怎么抽签,都不会出现如此令人心痛的局面。   二来,剩下的弟子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这样都能抽到陆君浩对烬望,也是一种缘分了。   毕竟作为如此受欢迎的两位弟子,曾有人说过,假如在浑天庄内非要、非要找一个人配小师妹的话,也只有陆君浩能够胜出了。反之,如果在浑天庄内找一个与陆师弟登对的,那就非小师妹莫属。   虽然此弟子之后路上数位男弟子与女弟子给围攻了。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二人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也算得上是“惺惺相惜”的“宿敌”了。   只是现在在初试上就要宿敌遇宿敌,不是什么好事啊。   如果他们二人中有一人在初试就落选了,那么这次的比试一定会大打折扣的。   而且浑天庄里一定会闹起来的。   所以现在看台上可谓是群雄激愤,都在要求重新抽签。   抽签弟子已经有些流汗了,毕竟这看场内一半是小师妹的支持者,一半是陆君浩的支持者,都不想这二人对上,一时间就显得有些声势浩大了。   那弟子请示了在旁边主持以及看顾的长老后,宣布比试照常进行。   虽然场下立刻就兴起了反对声,但是未景云倒是觉得这结果也不出人意料。毕竟虽然弟子比试刚刚办的像样,但是庄主却对此很重视,绝不允许出现岔子。   像这次这般,仅仅因为抽签结果不合人心意就要重新抽签,那前面以及后面的弟子何以堪,简直就是拿规矩当玩笑。   所以宣布照常进行倒也在常理中。   下面的弟子们虽然对结果不满,且不满的情绪还在蔓延着,但到底也没有谁真的走开。   很快就到了烬望和陆君浩的比试,他们二人上了比试台,皆身穿白衣,手持单剑,一个冰清玉洁,一个清新俊逸,乍一看上去,还真的是很登对。   下面的吵闹声渐渐歇了,都在看着上面的两人。   烬望和陆君浩走到中间,二人按照常礼彼此问候。   “小师妹。”   烬望看了看他,没有应声,神情冷淡。   陆君浩道:“我记得小师妹曾设下新的赌盘,扬言自己每场战斗都会在一炷香内结束,而景云师姐也在这局上压了不少。”   听陆君浩提到未景云,烬望抬眸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些反应。她神情不变,淡淡道:“是又如何?”   陆君浩轻轻一笑,并没有把烬望的漠视放在心上,他依然笑的温和,看得时间久了,会让人觉得他的笑容和未景云有一两分像。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小师妹夸言‘每一局’似乎有些...万一输了或是超时了呢?”   烬望:“不会的。”她抬起眸,看着眼前的人。   她执起剑,目光如剑光一般雪白冰冷。   “你来试试就知道了。”   陆君浩缓缓收起了笑容,严阵以待。   烬望和陆君浩的比试很精彩,虽然只是初试,可却比出了决试的风采。不过想想倒也是,这届第一第二必定在他们两人之间产生,但到底谁取得头筹,还是要看决试的一比。   可是现在应该在决试上演的比试被迫提前出演,二人只能胜一人,因此也只能拼出全力了。   烬望和陆君浩都是惯用剑的,可与此同时,剑招相对,手捏剑诀,同时还能分神再捏法决,这二人的实力已经不可小觑了。   除了这个外,烬望身上还背着一个赌局,眼看着时间渐渐流逝,难免让人心焦。   不过未景云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静。毕竟...   前世的时候这些事也这样发生过。虽然她有意淡化前世对她的影响,但是一时半会这些大事也不会轻易忘记。   不过虽然有记忆加成,可未景云并不想多加干涉此生之事;而且随着时间流逝,那些以往的记忆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大概是重生带来的影响吧。   一切都如前世一般,最后紧要关头,烬望挑开了陆君浩的剑,将自己的武器架在了他脖子上,奠定了胜局。   在久久的安静后,裁判弟子宣布了烬望的获胜。而后便是两股声音的对撞。   一股是为烬望喝彩的,恭喜小师妹提前拿下第一。   一股是失望的,愤怒的,强烈要求再给陆君浩一个机会的。   在这两股声音的潮流中,唯有烬望安静似落雪,垂着眸,眼睫微眨。   而后她负手收起剑,自台中抬头望过来,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未景云,而后抿起唇角,微微的对未景云一笑。 第8章   初试虽然落下了帷幕,可是热度却并没有随着陆君浩的落败而消退。虽然两个种子选手在初试时遇到,是一件让人心痛的事。可是从反面来讲,却同样是一个能够让人热烈讨论的谈资。   这一届的比试,初试算是打响了名头,格外的精彩,以至于比试完了之后,还一直有弟子在探讨。   毕竟谁都没有料到,烬望和陆君浩这二人,会在初试的抽签中就抽到了彼此,而且还对战的足够精彩,让人有一种...提前观看了决试的错觉。   而除了热烈探讨的弟子外,还有部分女弟子在失落和难过中离了场。毕竟也能够理解,她们毕竟那么喜欢陆君浩,看比试的一半原因也是为了支持陆君浩。倘若今天落败的是烬望,那么这样的场景或许就变成男弟子们了。   烬望安静的走在未景云身旁,一如以往。她微垂着眸,对其他人投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外界的各种声音似乎并不能够影响到她,而且烬望也不会去在意旁的人。   她所在意的、关心的,只有身边的人而已。   烬望获胜的结果对于未景云来说并不意外,哪怕除去那些已经在变得模糊的记忆外,如果让未景云自己做判断,她也会选择烬望。   毕竟自从入浑天庄以来,烬望所展露出的天资以及勤奋,都让人刮目相看。   特别是未景云这种,虽然不是很懈怠,但绝对不能算刻苦的人来看,都会忍不住心疼烬望,继而便是佩服。   因为烬望实在是太拼。   不过虽然是在意料之中的获胜,但未景云还是恭喜了烬望。   烬望小小的抿唇,“只是初试而已。”言下之意是后面还有比试,她还没有胜出,不过烬望却有足够的自信能够胜出。   未景云笑了笑,“那又如何,哪怕是初试我也一样要恭喜你啊,更何况你表现得很好,而且对方还是陆师弟。”   听到未景云的表扬,烬望神情柔和了下来,但接着听她提到陆君浩,烬望微微皱了下眉,而后像是不经意的随口问道,“师姐对陆君浩怎么看?”   未景云想了想,而后说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陆师弟天资不错,又肯刻苦训练,相信没过多久,他会做出出色的成绩;不过这次在比试中和你碰到倒的确是运气不好,不然以他的实力,进入决试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到未景云如此的确定和陆君浩的比试一定会是她占优势,烬望心底忍不住有些难以抑制的欣悦。   虽然在外人面前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可是在面对着未景云时,烬望周身的气质便变得如同春风般。   不过烬望又问,“那...其他方面呢?”   未景云一时不解,“什么其他方面?”   烬望道:“浑天庄内大部分师姐师妹,都很喜欢陆君浩。”她目光定定的看着未景云,不想漏过她脸上的一丝情绪,“那师姐呢?”   未景云一愣,有些失笑,“你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个层面上来?”   毕竟烬望一直都是清冷的作风,好似对这些男女之事不上心也不了解,所以未景云是真的没有想到,烬望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烬望微垂下眸,也没辩解和回答未景云的提问,只是再次询问道:“那师姐呢?”   未景云笑着摇头,“我对陆师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听到她的回答,烬望握着的手松开了,她的掌心有着一排月牙似的指甲印,是刚刚她用力太过而掐在掌心的。   烬望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听到师姐回答之前,她心底就像是处在风中一样,带着无尽的紧张与空茫,仿佛未景云的一个回答可以化作利刃,刺穿她的心脏一样。   可这......不对。   其他同门师姐妹中有不少喜欢陆君浩的,她们可以喜欢,师姐自然也可以。师姐那样疼爱和关心她,无论现在师姐要做什么,她都该支持才对。   如果未景云真的喜欢陆君浩,那烬望就要帮她铲除敌人,或者干脆把陆君浩绑过来,让他喜欢师姐。   可是,一想到未景云有喜欢陆君浩的可能性,烬望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在被小虫子啃噬一样,又酸又疼,分外的难受。   ......师姐不可以。   可师姐为什么不可以?   烬望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阵法给困住一样,一直的不解其道,情绪压抑。   直到听到了未景云的回答后,她感觉自己的心才落回了原位。虽然刚才的那种情绪使她压抑,并且无法探出其道,可是此时此刻,烬望却感觉自己好受了起来,因为未景云的回答。   她松开了刚才不知不觉中一直紧握着的手,然后假装不在意的说道:“是吗。”   未景云:“是啊。”   烬望垂着眸,微微抿了抿唇,眼睫轻颤。   这时未景云探手贴上了烬望的额头,神情中带着一些关切,“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她看着不知为何脸色有些苍白的烬望,心底也有些疑惑。   烬望握住了未景云的手,“没事的师姐,可能是刚才打斗的有些累了。”感受到掌心的温暖,烬望一时间有些不想放开,只想一直这么握着。   未景云没有在意烬望的动作,只是有些惊讶,“看来陆师弟实力不错啊。”   毕竟能够让烬望感觉到有些累,可见陆君浩的实力已经让烬望拿出认真的实力来应对了。   听到未景云表扬陆君浩,烬望感觉心底被一刺,她用力抿了抿唇,止住了自己想说出来的话。   她想说,陆君浩的实力不过如此,半点也对不上外界对他的赞赏,再给她一段时间,她完全可以轻松打败陆君浩。   只是在师姐面前的时候,烬望不想这个样子。   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浑身都是刺、冷硬硬的一样,她怕师姐会嫌弃她这个样子。烬望只想让自己变得更加乖巧,温软一些,因为这样,才能获得师姐更多的亲近。   所以她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将自己对陆君浩的不满压在了心底。但是与此同时,她却在心底给陆君浩记了一笔。   这个话题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烬望心底却还是留了根刺。   她始终放不下自己刚才的那种感觉。   在那个时候,烬望有一种自己都不再是自己的错觉,那种像是涨潮般涌来的情绪将她掩盖包裹,让她有一种快要失去理智的错觉。   烬望本能的害怕那种情绪,可却想要去探索。因为这和师姐有关,烬望想要弄清楚。   可她现在到底遇事太少,一时半会还无法弄明白。   ......   二人在食宴居用饭的时候,收到了不少的视线,不过无论是烬望还是未景云对这种情况都是熟悉了的。   毕竟自从烬望长大之后,向她投来目光的同门就越来越多,无他,因为烬望出落的实在太过漂亮。   身着白衣,气若幽兰,双眸如点漆,肤白似雪。   不过烬望对外一贯表现的冷漠,所以虽然有不少倾慕她的弟子在,可哪怕是在食宴居这样轻松、吃饭的环境下,也依然没有人敢和烬望搭话。   因为当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看过来时,会让人觉得自己内心的想法太过龌龊,不由的自惭形秽。   以前烬望都是一个人在食宴居吃饭,后来未景云和她亲近了之后,烬望便和未景云在一起,这几年都没再变过。   如果有哪一天未景云不能来食宴居了,那么烬望要不请人将饭菜打包去找未景云一起吃,要不就干脆自己带走吃。   大约是习惯了未景云的陪伴后,再回到以前那种孤身一人的氛围中,就显得格外难捱。   不过今天看过来的视线个别的热切,大约是因为那场比试吧。   虽然依然有不少女弟子为此伤神,可是也有大多数男弟子因此而雀跃。一是因为烬望的获胜,这二就是因为陆君浩的落败。   毕竟都是同一性别,自然敌意也就更大些。   烬望对别人的视线倒是毫不在意,毕竟她一直都处于这样的视线下,以前的时候她或许还会在意,生出过不好的想法,但是来到浑天庄开始修行后,烬望就已经不是很在意了。   毕竟现在的她拥有了实力。   但是当她看到有几名弟子通过和未景云打招呼从而靠近过来时,烬望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她讨厌他们那样。   未景云虽然只是尹和正长老门下的大师姐,但是她为人随和,而且时不时也会帮助其他弟子,再加上长相温和秀丽,虽然没有小师妹来的清丽逼人,可同样让人心生好感,所以未景云在其他门下人缘也不错。   现在他们想要靠近过来,自然不敢直接去找烬望,因此就借着未景云的光找了过来。   未景云自然看透了他们的把戏,不过她对此倒也不是很在意,因此就随便他们去了。   然而烬望却并不如她那般随意,甚至她还非常的在意。   烬望放下了筷子,抬起眸看向了过来的几人,眸色清冷,带着一点如同剑光般的凌厉,冷冷的看了过去。   “你们有什么事,不如直说,不必麻烦师姐。”   那几名弟子:......   烬望克制着内心莫名涌动起来的怒意与躁意,让自己冷静着发问。   那几名弟子虽然有心接近烬望,但还不是太有胆,不然也不会借着未景云了。虽然烬望在外一直都是冷漠的神情,但其实她生起气来的时候特别好辨认。   比如此刻。   那几名弟子立刻便知道烬望这是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烬望的记忆还没恢复,所以切开还是个白的   感谢岭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3-22 15:14:49 第9章   眼看小师妹发了脾气,虽然并不明显,但是只要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她的生气,于是那几名弟子便连忙摇头,后退了几步。   “不不不,没事,我们还是不打扰小师妹和师姐了。”   说罢,他们几人就赶忙离开了。   烬望视线凉凉的看着他们离去,眼底不带一丝柔和,眸光轻摇,像是浮在水面上的碎冰。   未景云也有些微的诧异,因为,虽然烬望总是在人前冷漠的样子,可细说起来,她很少这样明显的发脾气。   而且前后没有半点的依据与关联,未景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她是因为什么而发脾气。   难道说...是周围人的视线太过热切?   未景云自然也能感受到大多数人的热情,但是这也能理解,毕竟展露了风姿的小师妹太过让人心驰神往,也难怪他们一时没有把握好程度。   不过虽然如此猜测,可未景云也没法确定答案,于是她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的喊了声烬望。   听到未景云的声音,烬望敛下了眸,收敛了刚才一瞬间的怒意与眼底的冰冷,又恢复了在未景云面前的淡然与乖巧。   虽然她并没有刻意做出乖巧的姿态,可是她就像是被人拂过全身的白猫一样,只要未景云的指尖划过她,她就会立刻收敛起攻击的姿态。   烬望轻声道:“没事。”   未景云眨了眨眼,见她不愿意说,也就没有追问。不过看烬望这么快就收敛好了情绪,想来应该也不是大事。   因为复试是在第二天,所以在食宴居吃完饭之后,未景云就先和烬望告别了,不准备打扰到她。   在路上的时候,她偶尔听到了一些信息,这才知道自从陆君浩失败落场,有不少女弟子都准备回去求自己的师门师父们帮忙想想办法,或者说,她们想给陆君浩求情。   对于这件事,未景云也是才知道的。   难怪今天食宴居的师姐妹们少了一半的人数,原来都去想办法去了。   大约是陆君浩的失败太过可惜,所以她们总是忍不住惋惜。而其中就有一名弟子,求到了未景云这边。   未景云站在自己门口,进退不得。   “这......”未景云也是有些难办的。从局外人的角度来说,诚然陆师弟的落败让她也很惋惜,可是规则就是这样,不容有失。   让已经落败的弟子再回场什么的...假如破了这个先例,后续几届的比试会很难做的。   那名弟子见未景云还在犹豫,她双手合十祈求一般的看着未景云,“拜托你了师姐,我在师父面前说不上话,所以想请你帮帮忙,你就帮我一下吧,而且陆师弟输的那么可惜,要是没遇到烬望,他一定能进决试的。”   这名林师妹是未景云的同门师妹,平日里也是个活泼的性子,未景云没少听她说过各种陆君浩的好,想来也是对陆君浩抱有少女情思的。   “师姐不会去的。”   一声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未景云抬头望去,发现是烬望走了过来。   她身上依旧穿着白衣,恍若谪仙,同时面容清冷,带着一丝漠视的情绪。   对于她的到来,未景云倒是没有感觉太大的诧异;毕竟烬望总是喜欢时不时的过来找她,到现在为止她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过,上一世也是如此这般。她只是疑惑怎么刚分别烬望就过来了。   林师妹乍一听到外人的声音,被吓得抖了下肩,可听出来是烬望后,她就有些生气。   “小师妹。”她的语气带着不悦,“你是天之骄子,师门器重的人才,有些傲气我是知道的,你不待见陆师弟,不愿去求情也没关系,但你有什么资格来替师姐做决定?”   其实师门中有一部分师妹们是不喜欢烬望的。因为说起来,大家进的都是浑天庄的门,论辈分喊起来都是师妹,甚至有些才是“名副其实”的小师妹。   可是自从烬望来了之后,小师妹这个称号就被她独占了,凡是提到了小师妹,大家都默认是烬望,这难免让人有些在意。   再加上外界一直有流言说和陆师弟般配的非小师妹莫属,而今天,烬望又打败了陆君浩。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林师妹的语气就生硬了起来。   未景云刚想打一下圆场,就看到烬望抬起了眸,她眼眸很黑,带着仿佛水沁过一般的水灵和冰凉,眉目如画,仿佛不像是此间人。   她缓缓走到林师妹面前,周身气势外放,像是凌厉的剑直指林师妹,外放的一点杀意让修为比她低的林师妹脸色苍白了起来。   “你......”林晓菁掐着掌心,不让自己露怯,“你想干什么?”   烬望没有理她的质问,只是轻声问她,“你刚才说,我有什么资格替师姐做决定?”   林晓菁原本想点头,可那针对着她的杀意让她呼吸困难,额头冒出了一些冷汗。   为什么会这样?烬望也不过才刚刚开始修炼没几年而已,她连金丹都没练出来!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杀气。   未景云忽的皱了皱眉,感觉现在的烬望状况很不对,有一些危险,有点像...前世那个样子。   就在她准备伸手按在烬望肩膀上、制止她的时候,烬望忽然靠近了林晓菁,伸出手指搭在了她的脖子上。   纤弱无骨的手指看起来很漂亮,但却死死的扣住了她的脖子。   未景云一怔,而后立刻伸手扣住了烬望的手腕,“烬望,你在做什么!”   听到了未景云的声音之后,烬望呼吸一顿,手指微颤了下,而后就松下了力度,顺着未景云的力道移开了手指。   她眼睫轻颤了下,没有说话,脸色苍白,带着些许的脆弱。   事实上烬望的确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种种她都知道,可她却有一种人在梦中的感觉。   在听到林晓菁那句话的时候,一种莫名的、带着些阴冷的怒火席卷住了她,让烬望那一瞬间没了理智。   她的脑子里仿佛只有一种声音在说话,那就是让林晓菁闭嘴。   她懂什么?   她有什么资格置喙自己与师姐之间的种种?   她不配那样逼迫师姐。   让她闭嘴。   烬望顺从着自己内心的想法与欲望,对林晓菁出了手,对同门压迫杀意是很不应该的,可倘若没有未景云的阻止,烬望恐怕还会做的更过分。   而此时烬望恢复了理智,她自然知道自己刚才做的不对。可是...她也不后悔,因为她讨厌林晓菁说的话。   我为什么不能替师姐做决定,我和师姐之间如此亲密,为什么你要说这样的话。   烬望死死的掐着手指,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平息内心的那股情绪。   未景云直觉现在的烬望状态有些危险,她揉了揉眉心,然后对林晓菁说,“林师妹,你先回去吧。”   林晓菁有些后怕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她看了眼烬望,没有再说请未景云帮忙求情的事情。   等到林晓菁离开之后,未景云看向烬望,感觉有些头疼。   烬望此时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不再透露着危险,仿佛作为外人的林晓菁一走,她就恢复了最初的乖巧,甚至她脸色还变得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柔弱,惹人怜爱。   未景云挥退自己脑海中涌上来的阴谋论的想法,告诉自己,此刻的小师妹就是前世那个还未入魔、纯真善良的烬望。   然后她走了过去,搭上烬望的肩,询问道:“还好吗?”   烬望轻眨了下眼睫,“师姐...”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仿佛被风一吹就能散了一样。   未景云无奈,“先跟我进来吧。”   而后,她领着烬望走近她的房间,让她坐下,又倒了杯水。   烬望乖巧的跟着她,任她动作,未景云给她倒水,她就端起来乖乖的喝完。半点也不像刚才那样危险。   未景云心里琢磨了一下,然后试探的问她,“现在好点了吗?”   烬望点了点头,“师姐,是想问刚才的事吧。”   见她主动提起,未景云也就没回避,“是的,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对林师妹那样...如果你不喜欢她的语气,冷言冷语呵退就是了,无论如何,都不该对同门释放杀气啊。”   烬望始终垂着眸,没有泄露眼底半分情绪。   听到未景云说起这件事,她没有半点激动,只是点了点头,“对不起师姐,我下次不会了。”   未景云:......   “不,不是下次不下次的问题。”她感觉有些头疼,“是...你不能这么做。”   未景云难免在心底敲响了警钟,她抿了抿唇,而后伸手握住了烬望的手,“烬望,可以告诉我,你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吗?”   烬望指尖颤了一下。   未景云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她。这是一个源头,她必须弄明白,任何可能导致小师妹走向前世道路的线头,她都必须斩断。   因此,未景云必须要握着烬望的手,带她重新去回顾刚才的事情。   烬望一只手被未景云轻握着,从她那边传来了温暖,烬望不想抽开,而另一只手,则垂在身侧,紧紧掐着。   “我...我不喜欢她那样的说法。”最终,烬望说道。 第10章   见烬望终于开口回答了,未景云精神一振。   “不喜欢她那样的说法?”未景云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句,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手指捏着茶杯,看向烬望,“为什么?因为她的语气的问题吗?”   “不是。”烬望垂着眸,目光瞥过未景云的指尖,眼睫轻颤。   烬望抿着唇,在心底思索了一番该怎么回答。她在外人面前的时候,可以随意一些,甚至毫不在意他们对她的看法与说法。   可是在面对着师姐的时候,她忽然就变得胆小和谨慎了。   她就像是在下着棋一样,每走一步,就要思考后续的路数。如此慎重,唯恐自己给未景云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   此时此刻也是如此。   烬望并不想对未景云有隐瞒的,可是,她不敢将刚才她心底真实的情绪说出来,仿佛有一种直觉在阻止着她,类似于趋吉避凶一样,让烬望潜意识的去回避。   于是烬望道:“我只是不喜欢她那样逼迫师姐...明明是她自己想要救陆君浩的,应当她自己负起责任,可她却弄得像是让师姐负责一样。”   未景云微微恍然,“因为这个啊。”   她有些无奈,但同时还有些感动。自从她和小师妹熟悉了之后,她已经有许多次都感受到过对方这样的维护了,说不感动是假的。   未景云的心也不是铁打的,烬望对她的好她一直都记得,不然也不会在重来一世后,还记着想拉她一把。   这次只是烬望的反应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让未景云有些心惊,回忆起了不好的记忆,所以对烬望的询问就严肃了些。   此时烬望给出的回答也算是在她意料和能够接受的范围之中,所以下意识的,未景云松了口气,表情没有那么严肃了。   烬望自然也看到了未景云的表情。   她自小便在街边流浪,其实很会揣度外人的情绪与表情,只是她以前从来不想这么干,因为她不想去讨好那些“大人”。   可是在面对着未景云的时候,烬望发觉她自己变了。   她恨不得自己生了一个玲珑七窍心,能够时时刻刻的读懂未景云的心思,好让她能够离师姐近一些、再近一些。   ...最好可以住在她心里。   如此这般,她才能够真正的舒心。   烬望知道未景云会理解她的这番解释的,但是这还不够,因为她之前的杀意实在太过凛冽,而且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烬望还需要继续将这股印象洗下来。   于是她垂着眸,放低了声音,“她说我没有资格替师姐做决定,让我有些生气。我...觉得我和师姐是最亲近的,可她那番话,却将我与师姐的距离拉远了,所以,我就有些......”   听完了她的话,未景云总算是明白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有前世的种种,可是此时此刻的小师妹她还是了解的,这样解释的话,这样好像的确行得通,再加上之前烬望对未景云询问的有关陆君浩的事,也不难看出,她好像是有些在意,再被林师妹一刺激......   烬望伸过手去拉她的手指,在触及到对方纤细的指尖时,烬望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而后用温和的力度拉过未景云的手,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将她的手拢入掌心。   “师姐......”   小师妹此时的样子做足了可怜。   未景云用另一只还自由着的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轻声安抚她,“我都知道了。”   烬望道:“师姐,你还怪我吗?”   未景云停顿了一下,“现在已经不怪了,但是――”她反手抓过烬望的手,目光中流露出了严肃的情绪,与烬望那双黑色的眸子对望。   在面对着未景云的时候,烬望的姿态永远是温和与迁就的,在他人面前是冰,而到了未景云面前,冰就化成了水。   此刻她被未景云抓住了手,烬望也没有动弹,而是放下了所有的力道,任由未景云抓着。   “下次不要在再这样了。”未景云道。   因为烬望的这幅样子,让她有不好的回忆,让她有一种错觉,自己即使是重生了,但却依然没有逃离前世的那个离经叛道、堕入魔道的烬望。   她虽然有过仇恨烬望,可更多的是心痛小师妹变成那样。所以重来一世,未景云想将一起都引领到好的方向去,包括师门,包括烬望。   烬望乖乖的点了点头,“好。”   *   而后两天的复试和决试出乎意料的顺畅,或者说,有了烬望在,所有的比试在比前便都有了结果。   谁也不会怀疑烬望会获胜,所以原本就单调的赌局,这时就更赌不出新的花样了。不过也算是另一种走运吧,今年因为烬望的缘故,庄主对比试分外看重,假如有哪名弟子露出了赌局的风声,恐怕就会被庄主捕捉到。   到那时,惩罚是绝对少不了的。   不过虽然日常的赌局变得乏味了起来,可烬望自己单独设的赌局却意外的热火朝天。   烬望没有辜负众望的取得了头筹,且每场比试都是在一炷香内结束的,获得了圆满的大成功。   在领着未景云取得了赢得的金币后,即使是烬望,表情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她将之前未景云压的银子递给她,而后抬眸望着她,眼底带着浅浅的暖意。   “师姐,我拿回来了,你压在我身上的东西。”   未景云轻笑了下,“那我就多谢谢小师妹了。”   烬望缓缓弯起唇角,眉目温和,带着一点浅浅的执念。   “我说过的,师姐给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回来,不会让它落在别人的手里。”   未景云一愣,看向了面前的烬望,感觉到心脏跳快了一分。   烬望出落的水灵且漂亮,带着夺目的灵气,不说浑天庄,就是放眼所有门派,也没有能在外貌上敌的过烬望的。   虽然年岁还轻,可她已经完全长成了。   此时此刻她站在未景云面前,微风带起几片落花吹过她的衣角和发丝,美得不可方物。   *   随着弟子比试大赛落下帷幕,浑天庄又恢复了平静,步入了与以往一样的有序与平淡。   只不过未景云他们还没有休息几天,就迎来了新一轮的魔鬼修炼。   无他,只是因为他们这一届的择剑要开始了。   择剑,顾名思义,就是选择与他们匹配且相适合的剑,这柄剑将会成为他们的本命剑,与他们的修炼合二为一,为其助力。   凡事踏入修炼的修士们,若选择的是旁道诸如符、阵法等倒也罢了,可要是像浑天庄弟子一样,修的是剑道,那么选择属于自己的一把本命剑是必不可少的。   在修士届,有一个“门派”,名为剑宗天栈,他们门下的弟子并不是修士,全部都是炼剑之人。   由剑宗天栈冶炼的宝剑,是其他门派修剑修士的第一选择。于是久而久之,择剑,便成为了每三年定时举行的一项活动。   而今年,便是未景云他们这一届弟子择剑的时候。   择剑听起来像是选剑一样,然而事实上并没有这么简单;凡事想要拿到剑宗锻造的剑,那么就要经过考验。   经历的考验越困难,所能选择的剑也自然更珍贵。也因为有考验这一道关卡在,才没让剑宗成为无论什么人都能踏足的地界。   毕竟想想也是,剑有傲骨,若是随便什么宝剑都能被人选中,也有损剑格。   所以在择剑开始之前,他们要进行严厉且刻苦的训练了,为的就是能够在天栈前选择到一柄合适的本命剑。   未景云坐在那里回忆起前世的事情。   前世的择剑也是如常的举行了,因为烬望已经和未景云是同一级,所以当时的择剑她和未景云一起去的。虽然年岁上看着小了一点,可烬望却在那一届大放异彩。   因为只有她取得了那把令万剑俯首称臣的剑中之王――九幽剑。   那柄......随着她一起入了魔,且刺入她师父胸口的本命剑。同时也是贯穿了烬望和未景云二人身体的利刃。   剑身的冰凉似乎还停留在她的脑海中,未景云这才发现,直到此刻她都没有忘记临终前的那种痛楚。   带着冰凉的疼痛。   未景云呼出了口气,让自己沉静下来。   撇除前世的种种,其实未景云对这次择剑还挺期待的。毕竟对于新人来说,这是一次选择的机会,而且还能够得见“万剑归宗”,不可谓不震撼。   而对于未景云来说,这次是她和自己的老朋友见面的机会。   她将再次取得自己的本命剑。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择剑的日子。在前一天,未景云和其他同级的师门弟子被喊过去听话,他们的师父尹和正嘱咐了他们一些事情。   其实无非就是让他们努力,但虽然要努力,却也不要过犹不及,伤了身体。   这一届一同出发的浑天庄弟子共有十二人,他们一行人御剑飞行,不过一天,就到了剑宗天栈的地界。   除了前来择剑的各门派弟子外,还有前来观光的其他人,因此剑宗周围的客栈一时间都挤满了,空房都是靠抢的。   哪怕能够抢到空房,一般掌柜的也会劝说劝说,让众位两人合一间,好能空出多余的房间宽限其他人,这也是为了互帮互助。   因此他们浑天庄十二人,便被劝说要六间空房。   好在他们男女分布的也均匀,其他人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性格,便也同意了下来。   烬望忽然拉住了未景云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烬望:双标.jpg 第11章   天气转暖了,可烬望的手却变得微凉了起来,像是玉石一样,带着一种沁凉却温润的触感。从某种方面来说,烬望倒算得上是冬暖夏凉了。   未景云猛地被她拉了手,虽然有些讶异,不过倒没有被忽然吓到,毕竟她已经习惯了烬望时不时的与她的亲近。   虽然别人都说烬望冷漠,可是在以往未景云的记忆中,烬望就像是小奶猫一样,一直粘着她,这让未景云对烬望的“冷漠”一直没有什么大印象。   在被烬望握住了手时,未景云转过头疑惑的问她:“怎么了?”   烬望依然是那副样子,看起来安静而乖巧,她看了眼那边拿过了房牌的师兄,然后对未景云说,“师姐...我们二人同住一间,好不好?”   未景云还当她有什么事,在听到烬望这个请求后,她没有犹豫的就应下了。“好啊。”   即使烬望没说,未景云也是会邀请她同住的。   毕竟一来,她的确是和烬望更亲近些。二来,未景云也的确想象不到烬望会愿意和他人同住的场景。   在听到未景云的回答后,烬望眸底漫上来了一些暖意,她微微垂下眸,眼睫纤长,在她眼下留下了一片阴影。   烬望微抿着唇,勾起了一点点弧度,她垂首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一株水莲般清雅,让人忍不住驻足凝望。   她捏紧了自己的指尖,克制着在那一刹那心底涌现出的惊喜与喜悦。   房间的分配很快就安排好了,毕竟大家都是修士,这番前来也是为的择剑而非游玩,所以对于两人同住一间并没有什么异议。   未景云接过了她们房间的房牌,而后带着烬望走过去安置。   他们来的不晚,择剑的日子是在后天,所以他们还能有时间准备,或者是四处逛一逛。   房间里面是正常的摆设,床虽然不大,但是未景云和烬望两名少女躺上去也不会太挤。唯一让人忧心的就是现在正向夏季度过,不知道这里晚上会不会太热。   烬望跟在未景云身后走了进来,虽然她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其实她心底已经很开心了。   烬望喜欢任何能和师姐亲近的机会。   在帮未景云安置好了后,烬望给她倒了杯水,“师姐,等下要出去逛逛吗?”   未景云想了想,“都可以,你想出去吗?”   烬望抿起了唇角,带着一点的笑意,“我听师姐的。”   事实上这是烬望第一次和未景云同床共枕,以前她们感情虽然好,可是烬望从来没有和师姐一起睡过。   烬望心里不是没有想过的。只是她已经长大了,不适合再对着师姐撒娇了。而且在平常那样的时候,烬望也的确开不了那个口。   这样的事情,她仅仅是在心里想到,心脏就会骤然加快,噗通的跳。   烬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的紧张,她还不懂。可即使如此的紧张,即使说不出口,烬望的心底也没有熄灭过这个想法。   今天趁着择剑的光猝不及防的就被满足了愿望,烬望至今都有些不可置信。   与不可置信同时到来的,还有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好心情。   未景云自然发现了烬望的情绪,她有些诧异,“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前世的这时候烬望有没有这样开心过,未景云已经记不清楚了,随着重生后,她脑海里那些记忆的细节已经被逐渐的模糊,剩下能被她记住的,只有偶尔的片段,或者稍大些的事情。   不过这样也挺好。未景云不想将前生今世的所有都混在一起看,对她而言,现在的小师妹还是她的小师妹。   未景云也不想因为自己心底的情绪而对她有什么偏见,那么那样的话,对烬望就太不公平了。   而现在这样,她希望自己能够更好的对待烬望,将她的轨迹重新归正。   烬望没有将自己内心所想的说出来,她只是弯了弯眸,“毕竟快要择剑了。”   说到择剑,未景云好奇的问她,“有想过要什么样的剑吗?”   烬望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呢。”   ...如果,是一柄能和师姐的剑相配的剑就好了呢。   虽然此时是傍晚时分,可是外面灯火通明,依然热闹,在路边甚至还摆起了一长串的路边摊,像是灯市时一样的热闹。   未景云从窗户那边往下看了看,问烬望,“要下去看一看吗?”   烬望站起了身,“好啊。”   其实她怎样都好,只要能和师姐一起。   不过如果她什么都不说的话,恐怕师姐也不会下去看的,毕竟师姐懒得很。   对于烬望来说,虽然和未景云待在房间里同样很好,可是比起这个,她还是想和师姐一起下去逛一逛。   毕竟她们从来没有一起逛过。   被烬望猜对了心思,未景云的确就是那么想的,假如烬望不说下去,那么未景云一定会赖在房间里的。   不过下去看看也好,她也好久没逛过了。   二人相携着下了楼,来到了灯市街上。   灯市虽然是摆在了剑宗旁边,而且也是趁着择剑的热闹摆给了修士们,但是这里除了一些丹药和修士所用的东西外,还有许多的平民玩意,比如说首饰、糖葫芦、衣衫等等。   毕竟不管怎么说,修士也还是人,还做不到辟谷与无欲无求的境地,因此这边多一些普通人的玩意倒没什么不好。相反,这些摊位前面还异常的热闹。   未景云头也没回的直接伸手拉住了烬望的手,她叮嘱道:“虽然我们两个是大人了,但是这里这么多人,还是不要走失的好。”   烬望看着走在前面的未景云的背影,手指勾了勾,而后道:“嗯。”   她不会将师姐弄丢的。   未景云先是和烬望排队了糖葫芦摊,她一边等待着队列的前进,一边扭头询问烬望,“糖葫芦,要吃吗?”   虽然她是询问的语气,可她本人已经在购买的队伍里了。   烬望并不介意未景云这样先斩后奏的行为,她黑色的眸子望向未景云,里面带着点点光芒,像是星子坠入其中一样,带着些笑意与宠溺。   “好啊。”   大约是因为好心情,所以烬望表现的开朗了许多。未景云笑着拉着她的手,“我跟你说,我一个人能吃三根呢。不,三根都不够我吃的。”   烬望弯着唇角,“那就将我的给师姐吃。”   未景云失笑,“诶呀怎么能要你的呢,我们又不是没钱,再买一根就是了。”   烬望没有反驳她,而是跟着点头。   望着灯火下烬望的笑脸,未景云心底一片柔软。   假如幼时没有遇到那写可恨的事情,想必长大后的小师妹便会笑的这么可爱吧。   假如她能将前世走弯路的烬望拉回来,那么在之后的日子里,想必她也能够常常露出笑意吧。   这样想着,未景云拉着烬望的手紧了紧。   被握紧了手的烬望疑惑的一怔,而后抬起头,便望进了未景云那双温暖的眸子里。   看着她温和的表情,烬望心底的弦一紧,而后便是一阵悸动,仿佛有什么要脱离束缚挣脱出来一样。   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意味着什么,她只是遵从本能一般的,向前踏了一步,与未景云挨的更近了些。   “师姐...”烬望怔怔的看着她漂亮的侧脸,心跳像控制不住一样的在跳,让她另一只手不由的抓住了衣摆。   这时一阵风刮过,将旁边柱子上挂着的照明灯笼吹动了一些,于是那灯笼打下来的火光便在未景云的脸上晃了晃。   烬望倏地回了神,这才发现队伍已经排到了她们。   未景云说到做到,果然给自己买了三根糖葫芦,然后问烬望,“你要几个?”   烬望已然回过了神,她看了眼扎满糖葫芦的草木棍子,“...一个吧。”   其实烬望并不爱吃酸,或者说她吃不了酸味的东西。哪怕是裹满了糖衣的糖葫芦也是如此。可是未景云很爱吃,所以烬望就逼迫着自己学会吃糖葫芦。   哪怕牙都酸倒了一片,哪怕酸的她想落泪,烬望也还是能够将自己伪装起来,强行将表情镇静下来,而后对未景云说一声“真好吃”。   因为师姐喜欢吃,所以她也想喜欢。   接过了糖葫芦的烬望原本想继续伸手去拉未景云,却被未景云一躲避了过去。   未景云无奈的笑了笑,“我两只手都被占了呀。”   她一只手拿着正要吃的糖葫芦,另一只手则拿着另外两串,的确是没有空余的手再来牵烬望了。   烬望的指尖缓缓合拢,带着些失落。   见烬望心情低落了一瞬,未景云安慰她道:“好啦,别担心,我很快就吃完了,到时候再拉你好不好?”   烬望眼睫一颤,心底涌起的被宠爱的喜悦就像是炸烟花一般,她抬起眸看着烬望,微微点头,“好。”   二人小心的避开人潮继续像前面走去,未景云一边吃着糖葫芦,然后注意到了烬望一口没动,她有些疑惑,“你不吃吗?等下小心会沾到别人身上哦。”   烬望一顿,然后抬起手将糖葫芦放在自己面前。   红色的山楂颗颗饱满,外面裹着晶莹的糖衣,上面沾着一些白芝麻,看起来让人忍不住的口舌生津,这样的美味似乎没有人能够拒绝,可是烬望看着它,仅仅是看着,就感觉自己已经酸到不行了。   如果真的咬下去的话,牙会软的吧。烬望这样想。   但是她一抬眸就看到了未景云疑惑中带着关切的眼神,于是烬望掐了掐掌心,将糖葫芦递到了唇前,而后启唇咬了一口。   带着轻微甜味的山楂进入到了口中,带来浓重的酸味,刺激着口水的生成。   烬望在那一瞬间就立刻忍住了想要皱起脸的反应,她只嚼了两下就立刻咽了下去,而后保持着面部的平静,艰难的微微扬起唇角对未景云道:“很好吃。”   未景云有一种莫名的被肯定了的感觉,于是她弯起眸,笑着对烬望说,“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吃糖葫芦_(:з」∠)_ 第12章   面前秀丽的少女笑的开朗而温柔,就像是绽放的花朵一样开在了人的心尖。   原本入口的酸涩立刻化作了心底的甜味。   烬望看着未景云的笑脸,眼神像是融化的水一样的温和,她点了点头,“嗯。”   没关系,糖葫芦再难吃也没事,只要看着师姐的笑脸,再来十串她也可以吃下的。   烬望的眼神微动,忽然落在了未景云手中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她心底葛地一动。   师姐的糖葫芦,也是那么酸吗?还是说,会更甜一点呢。   未景云自然也注意到了烬望的视线,她顺着烬望的目光望过来,落在了自己手中吃了一半的糖葫芦上。   她有些疑惑的挑眉,“怎么了吗?我的糖葫芦。”   烬望忽的被她挑明,虽然明知道未景云是不会得知她内心想法的,可烬望还是心跳快了一分,带着些紧张。   烬望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感觉喉间有些堵塞。   “不...没什么。”   虽然这样回话了,可烬望却总觉得有一点不舍,像是在不舍眼前这样溜掉的机会。虽然她心里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烬望却已经按捺不住的再次说道:“就是有些好奇。”   就像是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直接用本能去询问。   烬望抬起眸,视线看了过去,扫过了未景云指尖拿着的糖葫芦。   “师姐的糖葫芦也和我的味道一样吗。”   未景云有些疑惑,她看了看自己的糖葫芦,“应该是一样的吧,不,肯定一样吧,毕竟都是同一个人做出来的啊。”   烬望轻轻眨了下眼,“...但是我总觉得师姐的应该会更甜一些。”   未景云有些疑惑,“是吗?”   她吃糖葫芦的时候,倒没有想过两根不一样的糖葫芦之间哪根比较甜的问题。毕竟未景云觉得糖葫芦都是酸酸甜甜的,一样的好吃。   不过既然烬望觉得她手里的更甜,未景云想应该是她吃的很专注,所以给了烬望这样的错觉?   毕竟真的就是一样的嘛。   心里这样想着,未景云直接把自己的那串递到烬望面前,“我觉得是一样的啊,要不你尝尝?”   她的举动自然而直接,并没有去思考烬望会嫌弃她的可能性。   虽然未景云还从来没有做过和小师妹同分一羹的举动,但是她心里莫名的对自己有着这样的自信。   仿佛无论是一起吃东西也好,或者是像这样将自己吃了一半的糖葫芦递出去也好,烬望从来都不会拒绝,更不会嫌弃她。   未景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明明只看外表,就会觉得烬望绝不是那样与人亲近的人。   烬望怔怔的看着被递到她面前的糖葫芦,和她手中的是一样的,只是面前这串已经被吃了一半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烬望忽然觉得......   这串看起来更好吃。   她是生病了吗。明明都是一样的,还是师姐吃剩下的,可她就是...   见烬望愣神的时间有些微的长,未景云有些不自在,“啊...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她这样说道,同时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太随意了些,不管怎么亲近,这毕竟是吃了一半的。   转换下立场,假如是小师妹吃剩下的半串糖葫芦递给了她,那未景云也...   她好像真的能吃下去,毕竟那可是糖葫芦啊!   烬望倏地回了神,她上前了一步,轻声道,“不,没关系。”   在未景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烬望忽然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腕,接着,烬望低下头凑了过去,微微张口咬下了一颗山楂。   在夜晚烛火的映照下,少女精致的面庞显得格外好看,带着半分的朦胧,她眼睫轻眨,唇瓣微微抿起,神情中莫名带了一丝的含羞之意。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依然是她受不了的酸味,可烬望却觉得,果然...师姐的更甜。   未景云仔细看了看烬望的神情,见她没有流露出半分厌恶的情绪后这才松了口气,然后问她,“怎么样?味道一样吗?”   烬望咽下了口中的食物,而后抿起嘴角道:“味道一样的,但是我觉得师姐的更甜些。”   “诶?”未景云有些诧异。   烬望道:“大约是因为师姐吃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吧,所以会让人觉得糖葫芦也异常的可口。”   她抬眸看着站在身旁的少女,心里涌现出许多的暖意与亲近之意;未景云的面容在火光下显得更加清丽,带着一点暧昧的朦胧感。   未景云没有再追究这个问题,她把这个归结于自己吃相上,大概是她吃的香,所以让小师妹错觉自己这根更甜吧。   她指了指前方的位置,“前面好像有卖面具的,我们去看看。”   烬望跟着未景云来到了面具摊位前,这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面具,有制作成动物模样的,也有做成脸谱的。   未景云拿起了一只狐狸面具,发现触手很有质感,而且也很光滑,半点也不粗糙。她拿着面具转身在烬望脸上比划了下,发现这可爱的小狐狸和漂亮的小师妹在一起真的很搭。   于是她问烬望,“你看看,喜欢吗?”   烬望接过面具翻转过来看了看,正好和带着灵气的小狐狸面面相觑。片刻后,烬望点了点头,“嗯。”   于是未景云直接付钱给烬望买了下来。   烬望指尖捏着面具,看了看未景云,“师姐喜欢哪个?”   未景云看了看众多面具,有些难以抉择,“选不出来啊,都可爱。你觉得哪个好呢?”她询问烬望的意见。   烬望走了过去,和未景云并肩站着,她目光扫过许多面具,然后停留在了另一个同样颜色白红相见、可是花纹却不同的狐狸面具上。   “这个。”她伸出手指指了指。   未景云拿过那个面具,“也是小狐狸啊,和你刚才那个挺像的。”   烬望乖巧的点了点头。   未景云无奈笑了下,“看来你果然很喜欢小狐狸啊,那就它了。”   就在未景云要给钱的时候,烬望拦下了她的动作,而后自己把钱付了。   在未景云疑惑看过来的时候,烬望道:“我这个是师姐付的,那么师姐这个就由我来。”   未景云有些无奈,“这不就相当于我们各自付各自的吗。”   烬望将钱付给老板,在听到未景云的话后,她微微侧了侧头,神情柔和,墨色的眼底映入了水纹一般的暖意。   她道:“不是的。”   烬望捏紧了手里的面具,感受着心底的雀跃之情,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温暖,就连周身清冷的气质也像是被温泉融化了一般。   这是她和师姐各自为彼此挑选的,与其说是变相的各付各的,但其实,这也可以说是她和师姐的交换礼物。   虽然每年烬望生辰的时候,未景云都会给她准备礼物,而烬望也同理;但是平常生活中,二人倒没有这样送过礼物。   虽然狐狸面具不是多么金贵的东西,可只要烬望一想到她和师姐手上都有着相似却不相同的面具时,烬望就觉得欣悦。   这样就像是非常亲近的彼此了。   未景云戳了戳手里的面具,然后将它戴在了脸上,调整好了位置。从面具里面看人的确是有点不舒服,视野也受限,但是脸上戴着一层东西在街上游走,倒是别有一番感觉。   于是未景云对烬望摆了摆手,“来,我帮你戴上面具。”   烬望听话的把面具递给她,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未景云。   在未景云绑面具的时候,旁边的老板带着善意的调笑道,“你们二人这样看起来,倒像是亲姐妹一样。”   未景云笑道:“我和我小师妹本来就是同门师姐妹。”   烬望隐藏在面具下的面容带了一点笑意。她喜欢被人这样子和师姐放在一起。   亲姐妹吗......   烬望在心底想着,是很亲近的关系了。但是总觉得,还可以更亲近呢。   未景云帮烬望戴好了面具,然后收回了手,“好了,从面具里面看外面感觉如何?”   烬望扶了扶面具,“感觉有些新奇。”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她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闷了。   这时老板道:“你们二人想必是为了择剑来的吧,赶巧的,择剑结束后十几天,正好就是咱们这边有名的夏日花灯节了。”   未景云有些感兴趣,“夏日花灯节?”   “是的。到时候这一整条街上都会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纸灯,男男女女们戴着面具在灯市上漫步,假如看到了喜欢的人,可以上前去摘下他/她的面具,倘若那人也有意,两人就可交换面具,结为佳偶。”   “哦对了,前面那条河流里也会飘满着花灯,可以自己制作,也可以去在摊位上购买,届时在花灯里写下祝福,让花灯顺着河流向前飘去,能够向河神传递自己的愿望呢。”   未景云:“哇,这么好啊。”   以前她都没有来过剑宗天栈这边,所以对这里的活动自然也就不了解。现在看来这个花灯节还挺有趣的,重要的是,对未景云来说很新奇。   这样想起来,前世她好像并没有逛过花灯节?   被尘封的记忆掀开了一角,未景云想起来,前世的时候好像是因为烬望择剑获得了九幽剑,所以他们一行人就没有在天栈这边耽搁,直接御剑回了师门,所以花灯节什么的,自然也就没有去参与。   这一次...她想要好好逛一逛。   烬望在听到老板介绍花灯节的时候,心底忽然一动,尤其是当她听到可以交换面具时,心跳的声音便立刻鼓噪了起来。   交换面具,结为......佳偶。   烬望的手不由的放在了自己脸前的面具上,指尖微微按着面具。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夏日花灯节,我瞎编的,就是为剧情服务。   不过感觉什么花灯节花市街在古代里太常见了,不拿出来晃一圈都有点可惜   *   感谢   岭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3-26 21:56:02   惊艳时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3-27 12:53:19   qianniann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3-28 04:28:37   读者“岭安”,灌溉营养液 +20 2020-03-26 21:56:02   么么哒! 第13章   未景云的生活很平淡,这和她的性格息息相关,毕竟未景云是属于足不出户的那种人,她在浑天庄是出了名的“懒”,如果不是为了任务和历练,她能够在庄内待上一辈子。   所以平常外面有什么乐子她也不得而知,更别说主动过来找乐子了。因此这个花灯节算是吸引到了未景云。   于是在听完面具摊老板的解说后,未景云很给面子的对他笑着点了点头,“那这次我可要留下好好看一看。”毕竟正好顺路。   老板也是一笑,“可得好好逛逛呢,这是我们这边的一大特色。”   未景云颇有些愉悦,她拉住了烬望的手,琢磨着等择剑完毕后,干脆让其他师兄姐们和烬望回去得了,她自己在这偷个懒,逛逛花灯节。   重活一世虽然要改正错误,将上一世错误的路线全部归正,但也是要弥补下缺憾与遗憾的。既然以前她没能留下逛一逛,那么今生就要好好欣赏。   烬望乖巧的被她拉着手,感受着未景云掌心的温热,而后侧头问她,“师姐是想留下来看花灯节吗?”   未景云点头,“对啊,我很感兴趣,正好面具也买了,赶上凑凑热闹。”   烬望又想到了老板曾说过的“交换面具,结为佳偶”一说,虽然隐藏在面具之下,可她还是忍不住的脸红了,并且害怕被师姐看到。   烬望另一只手握了握,自己捏了下指尖,然后用与往常无异的声音说,“那我也留下来陪师姐一起。”   未景云一顿,心里说那恐怕是有点难啊。   毕竟宝剑出世,不少人的目光头聚集在这上面。虽然对于修士来说,打伤他人、抢取本命剑是很让人不齿的事情,而且在剑宗面前也无人敢这么做,可是假如离了剑宗呢?   虽然明面上不敢这么做,可那是九幽剑啊,假如能够得到那样的神剑,就怕真有人不顾脸面的来抢了。所以上一世,他们一行人在择完剑后就立刻回去了,并没有耽误一天,自然也就没有逛这花灯节。   不过尽管如此,她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对烬望颔首一笑,“好的啊。”   回了房之后就要准备睡觉了,未景云在和烬望上楼前,她顺口问了一句,“你饿吗?”   烬望摇了摇头,“师姐是感觉饿了?”   未景云感受了下,“还好。”毕竟她也是吃了三根糖葫芦,现在还不饿。   显然烬望也和她想到了一处,虽然没有露出过分明显的笑意,但是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还是多少透露了些。   未景云倒不至于为这种事情生气,但她就是忽然觉得,自己在烬望面前好像越来越没有大师姐的风范了。   明明以前她和烬望不熟的时候,还能维持大师姐的尊严呢。   入睡之前她们自然是要沐浴的,这里虽然是客栈,但是也能喊热水泡个澡。好在现在虽然客人多,客栈也忙碌了起来,但是热水还是有供应的。   不过一间房内就一个洗澡木桶,所以未景云和烬望要一前一后的洗。   她征询了下烬望的意见。烬望倒是一派淡然,“我都可以,听师姐的。”   于是未景云就带了些不好意思的对小师妹说,“那...让我先吧。”   大概是未景云露出这样撒娇的一面很少,所以就算是烬望,也难得的愣了愣;在她回过了神后,看到未景云还在那样看着自己,烬望心底一跳,呼吸一窒,忽然感觉脸有些热。   师姐难得露出的示软的一面,真的有些可爱。   她移开了目光,抿了下唇,“...好的。”   烬望攥住了自己的指尖,强迫着自己的意识不要跑远,不然,她此刻会实在忍不住的去想未景云的模样,会去想,假如自己走过去摸一摸她的脸会怎样。   但是这样不好,那是她的师姐,烬望对师姐是很尊重的,可是与此同时,她心底忽然冒出了一种新的情绪,让她觉得...   师姐这样看着自己真好。她希望师姐只这样看着自己,这一面只有她知道。   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只有她,霸占着这样的师姐。   未景云并没有注意到烬望耳垂通红的样子,她只是情不自禁的感谢小师妹,“多谢小师妹了。”   很快小二就把热水送上来了,未景云自己过去了屏风后面脱了衣服跳进去,舒适的喟叹了一口气。   烬望原本是坐在那边喝着茶水的,但是自从未景云绕道屏风后面后,她就感觉有些莫名的心神不宁。   精神总是集中不起来,总是想向屏风那边看去。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呢...烬望在心底想。但是她一个愣神,就已经忍不住错过目光去看屏风的图案了。   烬望忽的回了神,捏紧了茶杯,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砰砰的跳。   这是她第一次和师姐同处一室一同入睡,自然也是她第一次见未景云洗澡,虽然她们二人都是女子,可不知道为什么,烬望感觉到了空前的紧张。   当初她第一次就成功引气入体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紧张过。   而后烬望就看到有几件衣服被搭了出来。   烬望就像是被火烧到了一样连忙移开了目光,她深呼吸了下,耳尖绯红。烬望连忙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   未景云泡着澡,感觉有些无聊,而后她喊了烬望一声。   “师、师姐?”烬望应了一声。   未景云有些疑惑,“怎么了吗?”她不知道为什么烬望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紧张。   烬望连忙摇了摇头,虽然她知道未景云看不到,“不,没事,就是被茶水烫了一下。”与此同时她放下凉透的茶水,站了起来,“师姐喊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烬望思索了一下,忽然一愣,她抿了抿唇,“是......需要我帮师姐擦背吗?”她的声音有些轻,带着紧张,和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诶?”未景云眨了眨眼。其实她喊烬望只是想跟她说两句话,毕竟引领烬望要从点滴开始,但她没想到烬望居然想到了这个方面。   不过想想好像也挺合适的...毕竟这样的环境下,烬望会脑补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   未景云倒是不在意有没有帮她擦背什么的,毕竟最初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喊烬望,因为擦背这样的事情...在未景云看来,是比同塌而眠更要亲密,所以她并没有使唤烬望。   但如今烬望自己提出来了,而且听起来似乎也不排斥,未景云也就将错就错了。   毕竟这一世,如果她和小师妹的关系比上一世更近的话,想必许多事情都能有转机的吧。   尤其是她和小师妹记忆了曾出现过的分歧――神魔角、断魂峰。   未景云不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她和小师妹之中必定有一个人的记忆出现了错误,未景云是更倾向于小师妹的。   这样的思索不过片刻间,未景云很快就收回了思绪,她应了烬望的询问,因此此刻烬望已经走了进来。   屏风后面是水雾缭绕,雾气蒸腾。   未景云将长发放在木桶外面,她靠着桶边,如果要擦背的话,就要将头发盘起来,于是未景云环绕了一圈,准备找一个什么东西来固定头发。   烬望看出了她的想法,于是她走过去,随手拿起了一个簪子,轻声道:“我来帮师姐盘头吧。”   未景云抬眸看了眼她,倒是也没拒绝,而是笑眯眯道:“那就有劳小师妹了。”   烬望敛下了眸,抿了抿唇,指尖微微蜷缩,带着些紧张与怯意。   而后烬望走上前去,伸手挽起未景云的头发。三千青丝垂在手上,让烬望恍惚了一瞬。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忽然觉得,似乎在某时某刻,她也曾做过这样的事情。   似乎也是师姐,她回眸对自己一笑,带着无限的亲近与怜意,弯着眸道:有劳小师妹了。   而她白皙纤长的手指穿插在她墨色的发间,青丝勾着她的手指,就像是勾着她的心。而后她将自己的发丝也缠进了未景云的发中......   这是一瞬间出现的错觉,烬望清楚的知道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给师姐盘头,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收了收心神,专注的看着手下的动作,不过片刻,就将未景云的头发盘好了。   感受到头发被盘起来之后,未景云就不再担心发丝被染湿了,于是她就动了动身子,稍微出了些水面,而后拿起旁边干净的巾帕递给了烬望。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享受烬望的擦背呢。   于是未景云就顺水推舟的说:“谢谢小师妹了。”   烬望看着在她眼前的景象,呼吸停了一瞬。   大半身子掩藏在水中的少女微微侧身看着她,她眉目如画,肤如凝脂,在蒸腾的水汽中,烬望看到了她精致的锁骨,以及被掩盖在水下、被水纹遮挡住的白色。   她肩膀带着些瘦弱,是这个年龄的少女所独有的纤弱。   可紧紧是这样,却牢牢抓住了烬望的心神。   她头晕了一瞬,情不自禁的将手按在了木桶上,手指蜷缩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泥萌都吃师妹是受_(:з」∠)_这样让我很心虚啊   感谢读者“今天我又来了o(?^`)o”,灌溉营养液 +1 2020-03-29 15:52:35   读者“.”,灌溉营养液 +12 2020-03-29 19:37:14 第14章   虽然只是片刻的失态,但烬望很快就把持住了自己的情绪。   虽然她的指尖依然紧紧的掐着木桶的边缘,手指用力到一定程度,以至于指尖浮现出了一抹月牙白,但在表面上,烬望依然保持着冷静的状态。   她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下,而后才松开了早已僵硬的手指,伸手去接住未景云递过来的巾帕。   未景云动了下身子,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的背部露出水面,然后回头询问烬望,“这样可以吗?”   烬望站在那边微垂着眸,浓密的睫毛就像是帘幕一样,微微一颤,然后遮挡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她似乎是在安静的做着事情,对于未景云的询问只是轻声“嗯”了声,而后她将手帕浸湿,接着来到未景云面前。   带着温热的水的手帕被放置在背部,接着被人轻柔的向下擦去。   虽然有点劳累小师妹,但未景云还是忍不住享受了起来。只是烬望的动作太轻,让未景云觉得有些痒。   她不由道:“小师妹,你动作可以稍微用力一些,没关系的。”毕竟烬望手中拿的是巾帕,触感丝滑且柔和,又不是抹布,她还不至于怕这点疼。   烬望动作一顿,而后应了一声,只是虽然她有加了些力度,但也依然是轻柔的,温柔的动作就像是在擦拭着珠宝与瓷器一样,生怕弄坏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此刻烬望是什么样的情绪与状态,她觉得自己像是处于失神与专注两种状态混合下一样。   在看到师姐浸泡在水里洁白的身体时,烬望难免的感觉到一阵眩晕,而后就是一种莫名从心底深处升起的...难以言表的“想”。   ――想要更贴近一些,想要触摸,想要抚摸。   烬望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失态,也有些可怕。   不该是这样的,她对师姐的亲近仅仅是喜欢师姐而已,没有这么...污秽。   烬望一直都有着出色的外表,所以对于外界看过来的视线早已适应,尤其是其中一些令人生厌的男人的视线。   烬望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也知道他们的想法,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看着师姐的时候,脑海里居然也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还未经世事的烬望第一时间只是认为这是错的。毕竟她自己就极度厌恶他人的这种想法,自然不想让师姐体会这种厌恶感。可她现在却这样想着师姐...   烬望擦拭的停顿了一下,而后又继续擦拭下去。   不过在这些想法的下面,有一两缕思绪略过――那是能够解答烬望所有疑惑的思绪,仿佛抓住了它们,她就能够得知所有的答案,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变得不像自己了。   可那些思绪太过隐晦,也跑的太快,烬望没能抓住它们。   而与此同时,烬望却又觉得自己正在十分专注。   她墨色的眸子凝视着手下的那一片肌肤,尽管感觉到了片刻的头晕目眩,以及心底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思绪与想法,但她的动作依然是专注与温和的。   仿佛是在对待着什么珍宝一样。   ......   未景云感觉擦的差不多了,于是就让烬望停下。她转过身看着小师妹,总感觉她异常的沉默了些。   她有些疑惑,“烬望?”   烬望抬起眸看向她,那双水灵的墨色眸子在水雾中望过来,带着一点莫名的色彩,让未景云下意识的心底一紧,可那只是片刻与刹那间的感觉,下一秒,这种感觉又散去了,让未景云以为那是错觉。   “怎么了,师姐?”   未景云没有去追逐那种感觉,只是对小师妹表达了感谢,“等下你洗的时候我也帮你擦背啊。”   礼尚往来,更加能够加深二人的情感。   烬望忽然就变得十分不自在,“...不用了,不麻烦师姐了。”   未景云弯唇一笑,“没事的啊,礼尚往来嘛。”   烬望张了张唇,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更没有拒绝。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心底忽的一动,那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烬望对于未景云的任何亲近都无法拒绝,更何况这样近距离接触的事情,尽管烬望心底的思绪还没有理清楚,可她依然不愿错过。   而且她在心底说,只是擦背而已,同门的师姐妹彼此之间做这样的事情很常见的,没什么的。   只是心底砰砰的跳动却是越来越剧烈了。   未景云随后便擦干净了身子出来穿衣,此时烬望已经回去前面坐着了。   未景云对于这种事情倒没什么在意的,先不说她们二人本来就是很亲密的同门师姐妹,就单说她们两人同是女子,就没必要在意这种事。   不过看起来,大概烬望还是要比她害羞些的。   这让未景云有些诧异,因为前世的时候...当然不是现在这样的时候,而是比这再往后一段时间。烬望反而会刻意的与她身体接触,时不时的拉个手,或是相拥之类的,有的时候烬望还会邀请未景云一起泡汤,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羞怯的情绪在。   不过未景云想了想,觉得大概还是因为此时烬望有些放不开了,日后同行多了,大概她就放开了。   她穿好了之后就喊来小二清洗木桶并且重新上热水。因为没有洗头,所以未景云此刻也不用擦头发,她还是盘着头发的样子,坐在烬望旁边倒了杯水喝。   “啊...凉了。”   不过凉就凉吧,此刻泡完澡正好喝喝凉水。   烬望低垂着眼眸,专心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并不敢抬头去看未景云。   不是害怕,也不是心虚,而是出于一种...想要克制自己的冲动。因为此刻刚刚沐浴完的未景云全身上下都带着一种水汽,衣衫穿的很薄,头发盘着,露出了纤细而白皙的脖子,让人看着,很想伸手去触摸一下。   烬望另一只手掐了掐掌心,让自己回了神。   那一刻,她真的很想抬起手去抚摸一下的,想要确认一下,师姐的脖子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纤细。   不过如果自己真那么做了的话,恐怕会吓到师姐的吧...烬望这样想着。   虽然有心回避,可与此同时,她心底却又充满着期望的心态,想要抬头细细观看一番。   因为这是她难得近距离观看出浴后的师姐......   想到这里,烬望心里就像是装进了一头小鹿一样,每当她和师姐有了极为亲密的接触的时候,那头小鹿便开始用鹿角到处横冲直撞,让她心底不得安生。   正在此时,伙计上来重新装水了,未景云走过去给开了门,烬望也就抬头看向师姐,看到了她的背部,以及那因为盘发而显得更加容易窥视的后脖颈。   优雅而美丽的脖颈吸引着她的视线,她看到了未景云后脑处的碎发安静覆在那里,衬的她的脖子愈发的白净,让人想要伸手去触摸,乃至于细细摩挲。   未景云道:“小师妹,你来洗吧。”   烬望倏地收回了思绪,她有些慌张的移开了视线,“......好。”   烬望洗澡的时候,未景云就在整理床铺,毕竟两个人睡的,还是要分一下被子,不然晚上抢被子被抢醒就折磨人了。   未景云睡觉自觉睡姿很好,她感觉小师妹应该也会很好的,但是...凡事都要有个防备,而且两个人一人一个被窝也更自在些,不那么的挤。   过了会,她觉得烬望应该洗的差不多了,就问道:“我来帮你擦背吧,烬望?”   那边传来了一些水声,而后便是烬望听起来略带了些紧张的声音,“师姐、我...自己可以的,没事的。”   未景云:“那怎么行呢,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   说罢,她拿了条干净的手帕就走进去了。   烬望倒是没有盘头,只是束着马尾,用玉冠固定着,倒也没有沾湿;见到未景云走过来,她有些羞怯,还有点不自在,脸上都带了些粉色。   不过烬望倒并没有任何排斥的神色,于是未景云就笑着说,“来,背过去吧。”   烬望转过了身,背对着未景云,但是这依然无法缓解她紧张的情绪,她睫毛轻颤着,像是蝴蝶的羽翼。感受到温热的水流自上流下,烬望背部颤了颤,而后侧过去了头,枕住了自己的手臂。   未景云倒是也察觉到了小师妹的紧张,不过看她只是紧张,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嫌恶,未景云也就放了下心。   她一边擦着背一边想着话题和烬望聊,只希望能够更进一步的加深二者的感情。   然后她擦着擦着发现烬望全身都变得有些粉了。   未景云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擦背的手,心想着她应该没有下很大的力吧...   虽然她对自己的力道很有自信,但还是问了下烬望,“疼吗?”   毕竟小师妹的皮肤看起来很娇嫩。   烬望在停顿了一下后,才轻声道:“不疼。我不疼,师姐。”   相反,她感觉痒,背上,以及心里。   感受到未景云时不时在她背上划过的、那与巾帕有着截然不同触感的手指,烬望心底便是一颤,接着就是一种痒意,挠的她心底不得安宁。   烬望微微睁开眼,眼前蔓延着水雾汽,她侧过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背后的未景云,拿着手帕的少女关切的望了过来,眼底尽是暖意,而烬望看着她,却只想将她一起拉下来。   让这水流包裹住她们二人,而后再抱住她,紧紧地。   再然后,将唇轻轻抵在那人脖颈处,感受下她的暖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读者“君”,灌溉营养液 +1 2020-03-30 14:36:03   读者“清风一夏”,灌溉营养液 +10 2020-03-31 11:59:56   读者“龚宇寒”,灌溉营养液 +4 2020-03-30 23:39:11   读者“龚宇寒”,灌溉营养液 +8 2020-03-30 23:37:00   读者“龚宇寒”,灌溉营养液 +8 2020-03-30 23:36:57   读者“龚宇寒”,灌溉营养液 +8 2020-03-30 23:36:53   惊艳时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3-29 21:47:25   29140137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3-30 20:48:46   夜凡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3-30 21:49:12   么么哒! 第15章   未景云并不知道此刻烬望心里的想法,她只是垂着头认真的给烬望擦着背,并且在心里想着二人今后该怎样亲近起来。   至少,这次未景云希望她能够让自己影响到烬望。   并不是说她想要操控烬望,只是...未景云想要再更多的增加自己在烬望心里的地位,让烬望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稍稍顾及到她,这样才是最有可能回避掉前世之路的方法。   想起前世......   虽然未景云并不想显得那样自负,可如实的讲,烬望在前世对待她,的确已经是十分的用心了。   二人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烬望事事以未景云的意愿为先,总是乖巧的很,虽然在外人面前一派冷漠,可是在未景云面前却总是专注而认真的望着她,目光柔和,带着她心底所有的暖意。   饶是现在让未景云想来,都不会觉得有其他人能胜过自己在烬望心里的地位了。只是她现在想起前世后来发生的种种,还是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因为前世的诸多琐碎之事已经变得模糊了,未景云不大能回想的起来了,而且每次回想总是会难受,所以她很快就抽回了思绪,不再去回想。   无论过去如何,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她重生一回,不就是要向前看、争取改变那些悲伤的过去吗。   想到这里,她觉得和小师妹增加感情势在必行。   同塌而眠是需要的,一起时不时的逛一逛也是有必要的,这两项目前她都完成了,以后也可以酌情再添加。   唔...还可以和小师妹一起分享糖葫芦。未景云这么想着。   美食是会促进二人之间的距离的。   烬望已经重新转回去了头,她闭着眸,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将那些忽然蜂拥而至、像浪潮一样裹住她,使她惊慌失措的情绪掩盖了下去。   在安静了片刻后,烬望感觉到那些情绪总算被压在了心底。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烬望心里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让师姐知道她的想法。   至于这些想法与情绪,总有一日她会弄清楚的。   烬望垂着眸,看着木桶的边缘,沉静的想到。   二人都洗漱完毕之后,就要准备入睡了。大概是经过了互相擦背这一惊吓,烬望对于同塌而眠也没那么失措了。毕竟互相擦背可是比这还要亲密的事情啊...   好歹一起睡觉都是穿着里衣,而且还分睡在两个被窝,不像沐浴时,不着片缕。   眼看自己的思绪又要再跑出去,烬望连忙收敛了心神,而后跟着未景云走过去。   未景云问她:“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烬望:“我睡外侧,师姐睡里面吧。”   未景云眨了眨眼,忽然觉得烬望主动要睡外面,是为了她?   未景云笑着问道:“怎么了,是怕我睡外面会掉下去吗?”   烬望没有回避也没有沉默,她坦然的望向未景云,眼底带着她所熟悉的那种柔和之态,是只展现给未景云的情绪。   烬望轻声道:“我怕师姐摔疼。”   未景云忽然就停顿了下,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语,在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有些讶异的。   虽然很清楚,烬望这孩子是很乖也很讨喜的,可未景云万万没有想到,烬望可以贴心到这种地步,简直就像是小棉袄了。   她感动的同时也有点无可奈何的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掉下去啊。”   烬望只是抿着唇轻轻弯了下,没有与未景云争辩,但却让她去睡里侧。   未景云也没有拂了烬望的心意,她躺进了被窝,然后笑着对烬望说,“小师妹,快躺下吧。”   烬望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她指尖卷了下,然后轻轻点头,掀开被子躺在了未景云身旁。   起初的时候,烬望连呼吸都不大敢放开,毕竟她太紧张了,心脏一直在吵闹的砰砰跳,烬望甚至害怕这声音会被旁边的未景云听到。   ――当然,显然未景云是听不到的。   在烬望躺下后,未景云下意识的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想了下,向烬望那边靠了靠,然后语带笑意,“睡吧,小师妹。”   烬望眼睫颤了颤,耳垂带着热意,轻声应道:“嗯。”   不知过了多久,在未景云已经熟睡了之后,烬望还没有睡着,虽然她带着一些浅浅的睡意,但是和心底的热切比起来,这些困意就不算什么了。   她借着月光看着未景云睡着的脸庞,心底涌上无限的柔情与温柔。她就这样看着未景云,总觉得...能够这样看上一辈子就好了。   这一辈子,她并不向往其他师妹口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稀罕什么“玉树临风少年郎”,她只喜欢师姐,也只想要师姐。   烬望真的希望,她这一生,能够和师姐一起这样子,永不分离、永远亲近般的度过,就好了。   烬望看着未景云的脸,听到她睡着的呼吸声,心底软成了一片。   而后,她微微倾身,伸出手小心的将未景云揽在怀中,没有吵到她,动作非常的轻柔。感受到怀中的温热后,烬望这才弯了弯唇角。   片刻后,烬望也熟睡了过去。   *   烬望似乎是又做梦了。   她梦到自己处在一棵梨花树下,微风吹过,吹散了一枝梨花。白色的梨花瓣随风飘落,烬望抬头看着,伸手接了些许。   而后她转身看过去,看到了躺在树下塌上的未景云。   她似乎在沉睡着,对外界的种种都不再知晓,连梨花落在她身上都未曾察觉。   烬望不知道为什么,对眼前的景象感受到了熟悉感,她甚至知道等下自己要做什么。   接着,正如烬望心底所想,梦中的她缓缓走过去,来到了未景云面前。   烬望没有喊醒她,只是俯下.身去,而后轻柔拂开未景云脸颊上的发丝,接着微微低头,在她脸侧亲吻了一下。   烬望感觉到自己内心重重一跳,一种感觉迅速掠过,但她却没有捕捉到。   她指尖微微颤着,接着,烬望侧首,再度低下头,这一次,她亲吻在了未景云唇上。   柔软、温热、带着梨花香。   烬望这一刻忽然感觉到情难自禁,心底仿佛有什么要冲破禁锢一样。   心里情潮澎湃,让她想更进一步、更亲热一些。   她想将未景云搂在怀里,再更加的亲密一些。   她想做一些......让师姐羞怯之事,想与师姐不分彼此,想二人神魂相融,亲密无间。   *   烬望忽的醒了过来。   此时天已经接近蒙蒙亮了,她躺在床上,神思还未归来,在沉默了许久后,烬望才恢复了平静。   那个梦......   她感觉心底一跳,忍不住伸出手按在胸膛上,感受着那激烈的跳动。   她在梦中,是轻薄了师姐吗?   烬望感觉到身体与脸都有些热意上涌,她下意识的用胳膊盖在了脸上,微微屈腿,深呼吸了两三次。   梦里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与熟悉,仿佛那不是梦,而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事。   但是烬望知道,她并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她...她是不会对师姐不敬的。   然而虽然想着不敢对师姐不敬,但是烬望也无法否认,在她的心底,她真的因为与师姐这样的亲密而感受到了欢悦,甚至于依赖。   她想要再更多的、更多的感受这样的亲密。   于是便有了贪欲。   烬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是不是错的。   她心底是不愿承认这是错的,也不愿承认这是不敬的,因为她真的只是想单纯的与师姐更亲密一些而已。   烬望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说服自己的同时也在心存侥幸。万一哪一日被师姐发现了她这样不好的心思,她也可以有说辞。   她不是有意的,她和那些男人不同,她没有想要“玷污”师姐。她只是想......   亲近未景云,然后...占有她的余生。   *   择剑的日子来的很快,那天一早,未景云就和烬望收拾好了自己,而后出门喊了喊其他同门,与他们一同前往剑宗。   剑宗座落在一座山后,那里居住着他们门派的弟子,只是剑宗之人一向不喜欢邀请外人到他们门派去,尤其是在场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更何苦今天的重点是在择剑,也是没必要邀请。   这也算是约定成俗的规定吧,因此众人在择剑之日到来后,都是全部赶往的剑山,而非剑宗。   在剑山前,守着许多剑宗天栈的弟子。等到时辰到了之后,他们示意众门派弟子安静,接着一位长老踏了出来,开始讲话。   据说每届择剑都会有说明,未景云倒还是第一次亲自听到。   大意就是,择剑全靠缘分与气运,凡事择剑之人,都必须踏上天索桥,而后向上攀爬,经历艰苦与磨难以及试炼,才能选得宝剑。在这一途中,如果与哪把利剑有了感应,便可将剑带下来。   择剑过程中,不容取巧,不容使用阴谋诡计,更不容夺取他人已经择到的本命剑。在攀爬天索桥的时候,如果有人坚持不下来,便可直接退下。自然,退下之人也是无法选得本命剑了。   剑宗天栈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一来,由数位铸剑人组成的门派是为剑宗,二则是藏有名剑、并且需要择剑人历经磨难的地方,则为天栈。   在众人踏上天索桥――也就是另一别称为天栈之前,将是每一届都会展现的万剑归宗。   当然这算是开场仪式吧,并没有特定的名字,只是后来人们都这么称呼罢了。   在前面出来了四位剑宗长老,他们也是剑宗难得的金丹后期人物。   四位长老一人占据法阵一角,而后开始输送灵力。   接着,数万把宝剑从他们身后的天栈飞出来,漫天雪白剑光,凌厉无比,带着无上剑意,一把接一把的宝剑在人前舞过,而后组成了剑阵,重新落入天栈之中。   在场之人无不为此震撼。   剑光若流星一般,如白虹贯日,让人惊叹。   而后天栈便开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烬望正在慢慢恢复记忆   以及现在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这种情感是喜欢,只是觉得是占有欲和依赖发作,慢慢地会完全认识到自己是喜欢   *   感谢   读者“吃糖的落落”,灌溉营养液 +40 2020-04-01 17:52:27   读者“叁U”,灌溉营养液 +5 2020-04-01 07:51:41   读者“舒畅”,灌溉营养液 +1 2020-04-01 07:00:37 第16章   众多门派弟子都有序的进入天栈中,准备经历磨难,取得利剑。   他们倒是也不争抢先后,毕竟择剑更多的是讲究一个缘字,说不定有的人刚刚进入天栈就能获得宝剑,而有的人走完都无法与名剑产生联系。   所以是先是后进入并没有多大关系,因此每届择剑也都还相安无事,修士彼此之间礼貌谦和。   因为择剑是个人的事情,他人无法给予更多帮助,就算有心借出法宝帮助同门弟子能更加轻松的攀爬天栈,可若是因此误了与宝剑的机缘,反而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若真是命中注定会取得宝剑,就算经受不住磨难,也会有宝剑提前现身,根本不必走完天栈,就能够早早取得宝剑回来了。   所以往年择剑中,也就不讲究什么同门之间互帮互助了。   因此其他浑天庄弟子彼此之间知会了一声,也都先后的踏入了天栈,很快,只剩下了烬望和未景云两人。   未景云自然是知道烬望会取得九幽剑的,倒也不为她担忧,反而开始思考着择剑之后她要怎么去逛花市了。   而且她还要想一个理由能够光明正大留在这里吃喝玩乐呢...或者她可以和同门先将小师妹送回去,而后她自己再御剑赶回来,想必时间上是够的。   就是好像有点对不起小师妹的样子?毕竟她说不定要被关在浑天庄内与本命剑培养默契与感情,而她却抛弃了小师妹自己出来玩。   忽然未景云一顿,觉得不能这样,她之前还在想着和烬望增加感情呢,这样看来,一起逛花市倒很像是亲密友人会一起做的事情?   未景云垂眸思索着,一时之间倒有些忘了自己在择剑了。   忽然,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了她面前。未景云一愣,而后抬起头,就看到了专注望着她的烬望。   “小师妹?”未景云有些疑惑。   烬望道:“我和师姐一起过去。”   未景云以为烬望是不知道择剑的规矩,于是她轻笑了下,跟烬望解释了下,“二人就算能一同进去,可是进入天栈后的路却是不同的,所以小师妹,我们各自有各自的历练。”   烬望微垂着眸,神情淡淡,“我知道。”她轻声道,“只是虽然如此,在进入磨炼前,我还是希望陪在师姐身边,希望,能够与师姐一同进入的人......是我。”   悲欢哀喜有她伴,磨练挫折也有她陪。   未景云一愣,怔怔的看着烬望那张清丽绝伦的脸,而后眉眼柔和了下来,弯了弯唇角,她上前一步,拉住了小师妹的手。“好。”   她家小师妹就是贴心啊。   未景云心里喜滋滋的想到,真是跟个贴心小棉袄一样呢。   感受到了掌心的温热,烬望微微攥紧了她,而后轻轻抿唇笑了,带着无上风雅;风轻轻吹过她的发丝,带起她的衣袍,烬望不为所动,只是抓紧了那只手。   在一进入天栈后,未景云就知道自己已经和烬望分开了,不过她倒没有惊慌或不安,其实说到底,这些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事情罢了,现在虽然因为记忆的消退而带来了新鲜与陌生感,可还不至于不安。   她向前走着,因为才进来,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多难受。   只是未景云在想着,这一世她的剑还会是上一世的那一把吗?   不过她并没有过多的思索这个问题,而是收敛了心神,专注的向前走去。   到了后面,随着越往上,周围就变得越冷冽,继而刮起了冷风,席卷着冰雪,扑到了她的脸上。未景云用手挡着脸,倒没有生出多少后退之意,大概是她心志坚定,所以一时间磨炼倒没变得太强劲。   逐渐的,耳边能够听到一些剑鸣声了,这代表着她已经入了一些宝剑的眼,只是她与它们之间的联系还不甚紧密,彼此都不算事最好的选择。   未景云专注的向前向上走去,雪花逐渐变的大了,脚下已经累积了一层积雪。   就在她终于感受到寒冷的时候,耳旁剑鸣声忽的消退了。   未景云呼出了一口白气,就在她要继续向前走去的时候,她发现眼前一片白茫茫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不易察觉、不好看清的身影。   因为那人穿着同样的白色衣袍,所以在这一片冰雪天中更难看清了。   一个人的天栈择剑中是不会有第二人进来的,所以未景云起初是警惕,但是路只有这一条,她是势必要上去的。   只是等她靠近了才愕然发现,在那里临风站立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个喜爱白衣、性如冰雪的小师妹。   未景云并没有冒然靠近,而是先喊了她一声。   烬望转过了身望着她,没有言语;于是未景云就觉得这是幻觉的可能性很大了。   倒也不是她自负,而是如果二人真的在天栈中相遇,哪怕烬望怀疑,也会过来的,更不会不理会她的喊声。   所以这个小师妹,八成就假的。   只是前世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未景云想不通天栈中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历练呢?   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她还是要绕过面前的幻象继续前行的。   而就在未景云越来越靠近“烬望”的时候,她忽然发现烬望动了,她朝着她这边缓缓走来,不疾不徐。未景云警惕的停下脚步,拧眉看过去。   那幻象学小师妹的样子时学了十成十,只是未景云已经看破了她,满心只有警惕。   只是让未景云也没有料到的是,幻象在临近她面前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而后她身上出现了血色。   是从正中心蔓延出来的血迹,而且越来越多,将她整个人,以及脚下所踩着的一片冰雪都染成了红色,像是雪中红梅一般。   未景云有些惊讶,“你...”   哪怕这不是真的烬望,她也感觉到了少许的不适。   而后面前的烬望忽然勾唇笑了,虽然唇边带着笑意,可眼底却是满满的悲哀,她对未景云说:“师姐,我好疼啊。”   未景云忽的睁大双眸,心神剧震,她不由后退了一步。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了之前被她刻意忽略的事情――面前的烬望,显然不是与她相熟的小师妹那般大小,而是与前世的烬望,一样大的年岁。   已经出落有成了。   可此时她带着一点悲意的看着未景云,轻声的说:“师姐,疼疼我吧。”   未景云艰难的呼吸了一下,感觉自己鼻腔中被堵住了冰冷的雪花。她咳嗽了一声,没有再掩饰自己重生的事情,只是看着眼前的烬望道:“你为什么要入魔?”   这是她最关心的事情。如果她能够知道原因的话,那么这一世想必也能够做出预防。   烬望深深的凝视着她,没有回答未景云的问题,她只是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而后摇摇欲坠的后退了一步。   “原来真有来世吗...”她低声呢喃,眼底似有亮光。   起初未景云对这个幻象是警惕,可现在她因为气血上涌,什么警惕与害怕也都不顾了。未景云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   前世因为最后与烬望相处的时日实在是太少,而且烬望还总是摆出不交流的态度,让未景云着实束手无措。   此时哪怕她看到的是幻象,未景云都忍不住向前一步,质问她:“烬望,你到底心里在想着什么。”   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二人之间到底是谁的记忆出错了。   未景云有太多想问的,可烬望却抬手止住了她的发问。   她的眸底带着未景云熟悉的情绪与色彩,过了片刻后,烬望忽然笑了。   “......景云。”她喊道,“......”   烬望后面一句话被风雪吹散了,未景云没有听到。她听到的,只有那一声轻柔的“景云”。   大风吹起了漫天雪花,未景云不得不遮挡住眼部,不让雪花飘进来。在一片呼啸声中的时候,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声格外令人注意。   未景云心神一凛,她对这样的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这表明已经有宝剑选择了她了。   而后未景云下意识的张开手,接着,她感觉到自己掌心中握住了一柄剑的剑柄。随后她没有片刻犹豫的收敛五指,牢牢把握住了它。   风雪都停了下来,旭日升起了,天栈之中的景象逐渐恢复了平静。   未景云睁开了双眼看向自己手中的剑,而后猛地睁大双眸,心神一怔。这是――   被她握在手中的剑通体雪白,剑刃锐利,但剑身却泛着一层澄净的蓝色光芒,似水纹荡过,惊艳人心。   而在距离着剑柄那一处的剑身上纹着两个字――九重。   不是她前世那把清风剑。   未景云到了此刻还未能回神,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这样想起来,上一世她只是平凡且平静的遇到了清风剑,并没有遇到烬望的幻象,可这...会对择剑产生影响吗?   择剑考究的是修士本身与宝剑之间的心意和缘分,她从来没听说过外界的环境能够影响择剑的。   还是说...其实重活一世,她本身已经变了呢?   而且九重――不正是前世外界对入魔后的小师妹的称呼吗。   九重君。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完了,我好喜欢有病病的烬望,等到她完全恢复记忆之后我真想让她崩人设【搓手手】   然后关于这把剑和小师妹的幻境   emmmmmm   虽然这样说有点欠打,但是,就,哈哈哈哈哈完全不用细想,因为我写的时候也没细想(不是)   是有一定缘由啦,因为师姐重生一世,心态、心境、处事等等各方面都变了,因此择剑的时候自然也会引起改变   九重剑和师妹不只是名字重了,还有另一重小小的联系。然后也算是个变相发糖???   *   感谢读者“高老板”,灌溉营养液 +3 2020-04-01 22:45:01   高老板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01 22:45:47   雾雨小黑白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02 00:26:26 第17章   与未景云这边的状况一样,烬望在踏入天栈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与师姐分开了。   她略有些怅然若失的垂眸收了下指尖,带着些眷恋与不舍,让指尖那属于另一人的温度散去了;随后烬望敛去了多余的情绪,抬起眸,眸中带着浅浅冰凉,而后举步向前走去。   对于择剑,烬望心底并没有太多的紧张与激动,她的情绪始终淡淡的,仿佛只是来走个过场而已。能够找到与自己心意相合的本命剑固然好,如果找不到,她倒也没有太多失落情绪。   更何况,其实烬望并不觉得自己会找不到。   自从修行以来,烬望就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很真实的认知,不会过度自负,也不会妄自菲薄。所以在她看来,这次择剑,她不会空手而归的。   进入了天栈后,烬望就立刻感受到了一种胸闷气短的感觉,这应该就是磨炼的一种吧。   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连眉心都没有皱一下,直接继续向前走去。   接着,烬望感觉周围变得越来越热,她脚下的路也同样如此。随后,无数的火焰生在了前路,像是鬼火一样缠绕着路径,烧的有半人高。   虽然他们是修士,修炼自身,寄希望于能够得道飞升,不过真正能修炼出本领的还在少数,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肉.体凡胎,无法辟谷,知痒知痛。   面对着这样熊熊燃烧着的场景时,如果是其他人,心底多少会有点打鼓,然而烬望只是淡淡瞥过去,心底便已经有了抉择。   烬望的性格就是如此,说好听点是坚持与固执,说的难听些便是有些偏执了。倘若是她认定的事情,如果不去做到或者不是她自己想通,烬望是不可能回头的。   大约是和自小的生长环境有关,也可能她天生便是个偏执的人吧。在对于自己内心认定的事情上是这样,在对于师姐的事情上也是这样。   不过烬望一般不会在师姐面前暴露自己偏执的一面。在未景云身前时,她永远都是乖巧的、淡然知礼的小师妹。   偏执的人大概都是执拗的,也容易一根筋,带着一些自毁的情绪倾向吧。   便如此刻的烬望。   她决定了要通过磨砺取得本命剑,就绝不会服软或是回头。因此她漠然无视了前面的烈火,面不改色的走了过去。   火焰席卷了她的全身,将她的衣袍烧成了黑色,烬望神色微凝,捏了个法决震开火焰。   虽然热意还包裹着她,但是好在火焰不再靠近她身边了。   这样便够了。   烬望无视了热意,继续向前走着。很快,她的额角便渗出了汗水,呼吸也逐渐变得沉了起来。   烬望闭了闭眼,在火焰中站了片刻,而后便重新走上去。   “...小师妹。”   烬望猛的一停,回头望去。在身后的火焰处,一个人影走了出来。她身后的发丝被热风吹得微动,面容清秀,带着温和的笑意,眸中尽是她的身影,身上穿着青色的衣服。   烬望微微拧眉。   “师姐。”   未景云在火焰里瞧着她,然后笑着对她说,“小师妹我们回去啦。”   烬望手指动了动,但是身形却没有动弹。   见烬望没有反应,未景云又道:“怎么了?你不听师姐的话了吗。”她皱了皱鼻子,“真是的,你这样我就心痛了呀。好了,跟我回去吧,师姐请你吃糖葫芦。”   烬望眉梢微动,而后她转过身朝着“未景云”走过去;见烬望乖乖过来,对方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带着一些温和与纵容。   而烬望走到她面前,右手掐诀,捏成剑势,而后忽的贯穿了面前那人的胸膛。   “未景云”脸上的笑意忽然僵住,露出了青白之色。“为什么...”   烬望缓缓抬起眸,眼底带着漫天冰霜冷意,她眼角泛着一抹红色,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轻声缓道:“我最讨厌别人扮成师姐的模样,模仿她,取代她,甚至于坏她声誉。”   她对着那人冷笑了下,笑意仿若凌厉的剑意,带着刺骨的寒凉。   “――你也配?”   就在此刻,漫天火焰忽然变大了起来,而后它们围绕着烬望,没有伤害到她周身的任何一物,接着,随着一声剑鸣之声,一柄宝剑忽的现身,落在了烬望手里。   烬望眸色微动,而后毫不迟疑的握住了它,接着剑身一转,直接斩了过去,面前的幻象便灰飞烟灭了。   火焰逐渐收势,慢慢归于剑体内,在雪白的剑身上留下了火焰一般的纹路,微微映着红光。   剑身刻着两个字――九幽。   *   此刻绝大多数弟子已经出来了,浑天庄的其余十名弟子也都取得了本命剑,在天栈外面等待着还没出来的烬望和未景云。   奚学真抬头望了望天色,略有些担忧,“景云和小师妹怎么还没出来啊,该不会择剑出了什么问题吧。”   一名弟子接话道:“师兄别担心了,先不说景云师姐,单是小师妹就不可能出什么问题,要知道她天资聪颖,绝对能择得好剑的。”   奚学真掩下心中的担忧,“也是,毕竟小师妹那么聪明伶俐。”   谈到了小师妹,几人中的男弟子都不由的缓了面色。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自天栈中忽然亮起两道剑光,一红一蓝,相互呼应,带着冲天之势,气冲云霄。   守在天栈外面的四位剑宗长老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虽然在这凝重下面,还压着一层激动的神色。   “几十年过去了...终于又有神剑现世了吗?”   “而且还是两把,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看来现在真的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啊。”   “看这剑光,莫不是九重和九幽?”   “是了,一蓝一红,一主和,一主杀,一者如冰雪凉雨镇魂安神,一者如烈火热浪滚滚而来。两柄剑相辅相成,相契相合,看来剑主之间的关系也势必变得不一般啊。”   奚学真喃喃道:“难道是...景云和小师妹?”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猜测,下一刻,两道身影同时被传送了出来,与此同时,她们二人周身都环绕着剑光,在出来之后,剑光缓缓收敛变淡,敛于手中宝剑之上。   未景云还没有回过神就从天栈中出来了,她眨了下眼,还有些没适应。   还没等未景云去观察周围的时候,她就被剑宗的四名长老给围绕住了。与此同时,未景云注意到,和她在一起的还有烬望。   未景云下意识的朝她手中看了眼,果不其然是九幽剑。   这时,四位长老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将两柄剑的来历交代了一番。未景云脑子有些晕乎乎的,整个人都没能回过神来...   什么意思?意思是说,除了九幽剑是名剑神剑外,她这次意外获得的九重剑也是和九幽一样的地位的剑?   未景云心情复杂的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剑。   择剑到此已经落下帷幕,四位长老并没有在外面多待,在处理完了之后的事情后,就离开了。   未景云还没来得及和烬望说话和互相对下情况,就被同门的弟子围了起来。   “景云师姐你太厉害了吧!小师妹也是!”   “两把神剑!都是我们浑天庄的!”   奚学真也拍了拍未景云的肩膀,对她笑的露出了大白牙,“不错啊景云,我还以为你随便混一把剑就出来了呢,谁知道这么争气。”   未景云嘴角抽了抽,对他口中的“混”不置一词。   不过这倒是有点打乱她的计划,让她出乎意料了。   这把剑会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和坏处先不提,那都太遥远了,单说近距离的,她......还想去参加花灯节啊!   这下她还能顺利去吗。   正好这时奚学真道:“这次取得两柄神剑,还是要回师门报告一下比较好;行了,经过择剑,大家也都累了,今晚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回去。”   未景云:......   大概是看出了未景云的情绪低落,烬望走近了她,而后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指尖,轻声问道,“怎么了师姐,不开心吗?”   她以为获得神剑,未景云会稍微开心些。   未景云有些纠结,她道:“也不是不开心,只是...我有点想参加花灯节。”   烬望眼睫一颤,“我们可以早去早回,想必庄主也不会拘着我们的行踪的。师姐想看花灯节的话,届时...我陪师姐一起来。”   未景云倒没多想,只是觉得小师妹真可人,于是她对烬望弯眸笑了下,“好啊,那就先谢谢小师妹了。”   烬望微微抿唇,勾出了一抹笑意,而后垂下了眸。   果然,假的就是假的。   只有眼前的师姐才能让她滋生出那样温暖的情绪。   而她,自然也不会被假的蒙骗过去。   回到了房间里后,未景云有意询问烬望一些关于择剑的事,好在烬望对她从来不设防,从来就是有什么答什么,她将自己在天栈秘境中遇到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而后看向未景云,“怎么了吗,师姐?”   未景云摇了摇头,看着被摆在桌上的两柄剑,略感新奇。   前世她只见过九幽,还从来不知道原来它有一柄类似于伴生剑的存在。   今世她和小师妹分别取得了这两柄剑,会预示着什么吗?   还有剑宗长老说的,九重主和,九幽主杀一事...   烬望坐在了她旁边,轻声问道:“怎么了,师姐?你看起来似乎有些忧心。”   未景云思索了下,也没有瞒她。   听到未景云原来是在纠结这样的事,烬望不知怎的,心底反而有些微妙的期待与悦意。   她微垂着眸,而后握住了未景云的手。   “师姐。”她缓缓道,“烬望的剑,只会以你的意志出鞘,以你的意志归鞘;绝不会做有违你心意的事。”   她合拢双手,将未景云的手包裹在掌心,而后抬眸望向她,黑眸明亮,有如星子。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还没有到字数_(:з」∠)_但是我好忧心之后入v的三更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我没想到第一本跨频百合居然能顺v!顺v!好激动哦   当然这是离不开大家的支持的1551爱你们   *   看了下上一章的评论,有的小可爱好像误会了,师姐拿的剑是【九重】,师妹上辈子的剑是【九幽】,然后师妹上辈子被别人尊称为【九重君】,是这个样子滴~   不过这章更新出来应该不用解释也都能明白了   *   感谢   读者“”,灌溉营养液 +1 2020-04-03 17:08:26   读者“勿案”,灌溉营养液 +2 2020-04-03 16:35:17   读者“哈”,灌溉营养液 +1 2020-04-03 16:32:00   读者“墨白”,灌溉营养液 +2 2020-04-03 00:06:48   读者“”,灌溉营养液 +4 2020-04-03 00:00:34   读者“”,灌溉营养液 +5 2020-04-03 00:00:15 第18章   次日一早,果不其然奚学真就过来敲门了,未景云真的是带着满腹的怨气给他开了门。   一是早起的怨气,二是不能悠闲在这里等待花灯节的怨气。   当然未景云是知道的,这怪不得奚学真,毕竟两把神剑问世,还都是出自浑天庄,为了求稳,他们还是须得尽快赶回门派。   所以未景云只是将情绪略带了些到脸上,也只是因为她和奚学真一向关系不错而已。   奚学真一见未景云的面就嬉皮笑脸道:“哟,起床了,大天才?”   未景云心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在浑天庄内公认的天才也就小师妹一个,而这次择剑,小师妹择得神剑并不出人意料,相反,他们心里也是觉得,凭借着烬望的天资,能够获得九幽剑是正常不过的事。   而未景云居然也像小师妹一般,获得了神剑,这就有些让人诧异了。   当然,更多的还是高兴,虽然奚学真此刻故意说着这样的话,但他却也是为未景云高兴地。   未景云瞥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欠揍”。   奚学真也没把她的这句话当回事,而是道:“快收拾收拾,今天御剑回去了。”   他们一行人来的时候自然是带着佩剑的,只是那些佩剑并不能算作本命剑,有的是集市上淘的,有的是托人锻造的,有的则是师门里传下来的,只能说是个武器而已。   未景云和烬望也是如此,她们二人的佩剑都是师门分配的,只是当做临时的武器,毕竟选择了本命剑后,于情于理她们都必定是要使用本命剑的。   今天回门派,也有不少弟子迫不及待的选择用昨天择到的本命剑御剑回去。   只是未景云看了眼挂在自己腰间的九重剑,还是没那个强大的心脏直接选择用九重御剑回去。   毕竟她还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在冷静下来前就让她踩着神剑,未景云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做不到。   烬望倒是无所谓用哪把剑,只是她看到未景云一番纠结思索后依然用着来时的剑,便也和她一样,将九幽别在腰间,而后踏上了自己的武器。   到了午时,他们十二人已经回了门派,落地之后自然是各回各门,而未景云与烬望,则是跟着奚学真去见了庄主。   此刻庄主和四大长老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待到未景云和烬望行过礼后,庄主便让她们将神剑展示出来。   两柄神剑一同出鞘,一蓝一红的剑光在空中对峙了下,而后便一同隐了下来,看起来倒没有那么的危险以及针锋相对,这让未景云不由的松了口气。   庄主微微颔首,“果然是神剑。”   他看向二人,一贯严肃的脸上此刻带着欣慰,“你们二人很不错,此次极大的扬了浑天庄的名声,让浑天庄在此界的地位也提高了。而且取得两柄神剑,将来也有助于增益浑天庄的实力。”   未景云和庄主并不亲近,毕竟庄主那样的性格,能说出来两句夸奖的话就是老树开花了。不过她倒很尊重庄主,因此此刻听到了庄主表扬的话语,便冷静颔首,不卑不亢的谢过庄主。   烬望也跟着颔首。   之后便是其他四位长老前来看剑。   她们的师父尹和正更是欣慰,“不错,景云,还有烬望。”   未景云轻咳了一声,她当然知道自己师父内心在想着什么,毕竟她这么懒散的人居然得到了神剑的青睐,的确让人惊讶;但她在其他长老面前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道:“也是...缘分了。”   神剑的事解决的出乎意料的快,并没有未景云想象中的那么紧张,大概是因为前世只有一柄神剑,所以其他门派对浑天庄都有些蠢蠢欲动;而今世,两柄神剑都落在浑天庄,原本那些蠢蠢欲动也都歇了下来,暂时不再打她们的主意了。   因此庄主倒也没让她们留在浑天庄内立刻修炼。   所以在散会后,未景云就趁机跟他的师父请了假,说自己想去剑宗那边看花灯节。   尹和正倒也没阻止,只是说:“现在此界风声已经大不同了,你独自在外要注意好自身安全。”   未景云一笑,顺手拉过烬望,“怕什么,我有小师妹陪着呢。”烬望的实力一向很强,只要不遇到不要脸的长辈联手欺负她们,她们二人有神剑在手,便不会怕谁。   尹和正微微一顿,目光看过烬望,而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下来了。   恭送师父离开之后,未景云便笑着回头对烬望道:“我们可以一起去花灯节了。”   看着她温暖的笑脸,烬望也不由轻轻弯唇,神情间原本的冷淡尽数散去,化为绕指柔。   她轻轻点头,“...嗯。”   这时奚学真追了出来,一把勾住未景云的肩膀,“你们要去逛花灯节?”   烬望手指一拢,微微眯了眯眸,视线盯住了奚学真的胳膊。   她不喜欢这个人不由分说的就靠近师姐。   烬望是知道奚学真的,在她跳级和师姐一级之前,他一直都是和师姐同级听讲的,而且和师姐关系很好。   虽然烬望知道奚学真和师姐之间只有同门的情谊,可她却依然看不惯这个人总是这么随性的靠近师姐。   于是烬望默然无声的走过去,一脸冷漠的将奚学真推开了。   奚学真:?   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已经被排斥在外面了。   未景云倒是没觉察出什么,她只是回复奚学真:“对啊,我都没去逛过呢,挺好奇的。”   于是奚学真说:“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烬望的脸色微微冷了下来。   未景云问他:“我有小师妹陪着去,你跟着去干嘛?你不觉得尴尬吗?”   奚学真:“那我也要去,怎么,只兴你们去,不兴我去啊?”   未景云对他的性格还是了解的,眼看着他就要就地表演撒泼了,于是她立刻挥了挥手,一幅头疼的样子,“行了行了,准了,你快走吧。”   奚学真立刻就笑了出来,“行,那我找师父申请去。”   和未景云不同,奚学真的师父并不是四大长老之一,只是庄内普通的长辈,但是奚学真却很刻苦,因此实力在同一级弟子中还是位列前茅的。   当然,虽然最近他的风声快要被那名陆君浩陆师弟掩盖住了就是了。   看着奚学真离开的背影,烬望眼睫轻眨了下,眼底带着一片冷淡之色,而后才转回来头。   她轻声喊了一声:“...师姐。”   未景云:“嗯?怎么了?”   烬望安静的跟在未景云身侧,距离她不过半拳的距离。她们一向靠的如此近,未景云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对过,至于烬望,她巴不得能够再近一些,最好走着路都牵着手。   当然,她只是想想而已。   如果说以前,她希望能时时刻刻和师姐牵着手,是出于对师姐的濡慕与敬重之情,现在的烬望当然也想和师姐牵手,出于的却是想要亲近的情绪。   只是最近,烬望反而不希望自己暴露这种孩子气的一面了。   她想要慢慢的向师姐表明,自己已经在逐渐长大了,是能够拥抱师姐、让师姐依靠的存在,而不是以前那个,心里只想着撒娇的小孩子了。   不过......有的时候还是需要适当的示弱的。   烬望停住了脚步,忽然伸手拉住了未景云的手。而后在未景云转过身来的时候,向前一步搂住了她的腰,投入了她怀中。   ...再等一些时间,她便不会采取这样的行动了。她不会再投入师姐怀里了,她会...将师姐揽入怀里。   未景云微微一愣,“烬望?”接着她将双手搭在烬望肩上,“怎么了?”   她没明白,小师妹怎么忽然这样了,看上去莫名有点像...受了委屈一样?   但是到刚才为止她一直都挺正常的啊,会是谁让她委屈呢?   不,应该说整个浑天庄内不会存在让烬望感觉到委屈的人吧。先不说大部分弟子不会惹恼烬望,就算是有人惹恼,烬望基本上也不会生气的。   因为她性格淡漠,不会将他人的话语存放入心内,更不会因为他人而情绪激荡。只除了面对未景云的时候变得有了温度,有了情绪。   在听到未景云的询问后,烬望轻轻蹭了下,然后低声道:“...明明是只有我和师姐一起的,现在却要再加一个人。”   未景云眨了眨眼,有些惊讶,“诶?你是因为奚学真所以才不开心的吗?”   烬望将头掩了下去,只是牢牢的搂着未景云,未置一声,更像是默认了。   未景云不由失笑,感觉自己难得的体会到了小师妹的一次撒娇。   于是她伸手理了理烬望的头发,然后摸了摸她的头,“不气不气了,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行动,把他丢下,让他一个人喝西北风去,怎么样?”   烬望还是没有吭声。   其实说是生气,她倒也没有多气,毕竟烬望就算是气,也不会对师姐发出来,只会冲着外人而去。但是现在她和未景云处于难得的亲近状态,烬望并不想太快就离开,因此便难得的撒起了娇来。   未景云柔声的哄了师妹好几句,然后一想,直接用双手捧起了她的头。   烬望顺从的让她动作着,而后直起了腰身,望向未景云。   此刻的烬望比未景云还要稍矮了一些,但仅仅是一点点而已,到了明年,她就能长过未景云了。   未景云脸上带着笑意,还带了一点点的促狭,接着,她忽的低下了头,在烬望脸颊上亲了亲,和声道:“不气了呀,小师妹。”   烬望猛地睁大了双眸。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读者“倩倩每天2333”,灌溉营养液 +10 2020-04-04 14:50:13   读者“一只小书虫”,灌溉营养液 +5 2020-04-03 23:28:48   读者“墨白”,灌溉营养液 +2 2020-04-03 22:24:26   怅若繁星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20-04-04 09:25:35 第19章   脸上方才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属于未景云的气息与温度也很快就散去了,但是烬望却还怔愣在原地,震惊的睁大了双眸,难得露出了这样呆愣的神态。   她黑如水晶的眼底带着一点点的雾气,从眼睫下望向未景云。   刚刚......师姐是亲吻了她的脸颊吗?她心里带着不可置信以及受宠若惊的想到。   是的吧。烬望在心底给了自己答案。   那不是错觉,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在未景云靠近的时候,每一分一秒,在烬望的眼中都变得无比缓慢,她能清楚的看到师姐凑近的脸庞,还有属于她眼底温和的情绪。   接着,便是那柔软的触碰。   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烬望猛地掐住了掌心,指尖轻颤。她知道师姐刚才只是想安慰她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毕竟师姐一向很宠爱她,二人又是同门师姐妹,未景云看到烬望委屈,自然是会哄一哄的。   而且她只是像哄幼童一样轻轻亲了下烬望的脸颊而已,只是透露出了亲近,并没有带有其他的意思。   可是尽管如此,烬望却还是感觉到了满心的欢喜,只为了这么一点点的甜。   虽然烬望此刻心底对于自己对未景云的情感还没有通透彻底的了解,可她却一直都在遵循着心底的情感行事。   她心里渴望着与未景云的亲近,于是行动上便与她更亲密了些。   所以在面对着未景云主动的靠近,烬望心里自然是欢心的。无论未景云目的是为了什么,烬望都愿意。   看到了烬望难得呆呆的样子,未景云忍不住笑出了声,顺手又捏了捏小师妹的脸,然后说:“走了,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早点出发。”   作为尹和正门下的大师姐,未景云虽然本人懒散,可有的时候还是要做做榜样的。而且有的师弟师妹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懒,但是未景云不行,谁让她是大师姐。   再加上未景云此人脾气也温和,不爱争抢,如果不是因为身上背着大师姐的名号,她早就躲一边躲懒去了。   可她不能这么做,所以这些年来,未景云只能悄默默的偷懒。   而现在她难得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可以跑出去游玩和偷懒的机会,未景云恨不得快点出发,然后晚点回来。   于是她笑着催促了小师妹,心已经飞到了剑宗脚下了。   说是收拾东西,但其实剑宗脚下应该卖什么的都有,更何况他们还是赶在了花灯节,自然只会比平日里更繁华,东西也只有更多的,不会更少。   奚学真也随意收拾了下就在浑天庄外等着她们了。   尽管被师姐安慰了一番后烬望心情已经好转,可她看到奚学真仍然不舒服,且心里也不喜欢他。   奚学真长的是一表人才,少年意气,束着马尾,看上去倒像是个少年侠士。平日里在师门中的人气也是居高不下,只可惜,烬望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在等未景云来到的时候,奚学真友好的试图跟小师妹打招呼,不过小师妹只在最初的时候冷漠的瞥了他一眼,而后就抱着剑站在另一边了。   他们二人,一左一右,穿的衣服一黑一白,看上去倒像是两个门神。   奚学真转过来脑筋了,知道自己这是被小师妹讨厌了,不过他也没伤心,而是嬉皮笑脸的凑近烬望,“小师妹,跟师兄说说呗,你怎么就讨厌我了?”   烬望面不改色,也不应他。   反正此刻未景云还没到,奚学真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无聊的猜测了一堆原因,然而烬望理都没理他,到了最后,奚学真随口道:“那是因为景云?”   烬望这才抬起眸,冷淡的望向了他。   奚学真心道还真蒙对了。然而还没等他继续说什么,烬望忽然眉心一松,脸上的神情一亮,眼底露出了轻快的神色。   奚学真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是未景云过来了。   未景云知道烬望因为奚学真跟来的事情有些不愉快,说实话她还担忧这二人会不会在门外等待的时候就打起来了。   等她赶过去的时候未景云倒是松了口气,打...倒是没打,就是看起来有一人热脸在贴...而已。   但是未景云自然是向着自家小师妹的,因此她就假装自己没看见烬望无视奚学真一样,然后笑着和烬望打了招呼。   烬望眼底的冰在触及到未景云的时候已经全然融解了,只留下暖意。看得奚学真啧啧称奇。   话不多说,三人这就取出了本命剑,准备御剑过去。   九重和九幽本就是相伴相生的两把神剑,可为敌,也可为友,全然依靠主人关系而改变。未景云和烬望是亲密的师门姐妹,两柄剑自然也亲近起来。   两道不同的剑光闪过,未景云与烬望踏上了本命剑,而后便驱动着御剑飞去。   神剑和普通本命剑自然还是有所不同的,因此未景云和烬望轻松的在前面飞着,奚学真吃力的在后面跟着。   一边跟着他一边在心底反思,自己为什么非要凑过来?   想了想,奚学真觉得大概还是他心大且皮痒,欠别人无视。   剑宗脚下的那片地方名为小江京,虽然地方不大,但大概是占了择剑的福气,以及加上自身各种节日活动的烘托,倒是很热闹。   有些修士甚至攒够了前后直接在小江京这边购买了房产,还调侃道,以后要是武器坏了,不用出远门,直接到剑宗就行了。   每年择剑之后再过几日便是花灯节,因此有不少修士过来凑热闹。   不过好在择剑大典已经过去,倒是有空房省了出来,未景云一行人还是买到了三间的。   烬望收下了房牌,微垂着眸。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隐约还是有些失望的。   ...要是能在和师姐睡一起就好了。   因为已经到了傍晚,而且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也没什么着急的,因此今天他们也就没有出去逛,而是收拾一下准备休息,给过后几天留下好精神。   在入睡前,未景云洗了头发,打开了窗户坐在床边吹着夜风。现在天气转暖了,再加上修士本身身体就好,因此她也不怕感染了风寒。   随后未景云听到了敲门声,她有些疑惑,“进。”   敲门的是烬望。   未景云神色放缓了下来,“怎么了,小师妹?”   烬望抿了抿唇,手指卷曲了下。   其实她倒也没有什么事情来找未景云,只是想念师姐了,这才想着过来看一看。但是未景云问她什么事,她也答不出来。而且让烬望这样的人直言“我想你了”,又实在是困难。   不过好在未景云也了解烬望,见她没有立刻回答,就没追问她了,只是招了招手示意烬望可以过来。   烬望看了眼未景云,然后去旁边拿了个干净的毛巾,“师姐,擦干头发吧,不然风吹着会头疼的。”   未景云侧过脸感受了下风,“其实我觉得还好啊,风也带着些暖意呢。”   烬望眼睫颤了下,依然坚持着,“师姐。”   未景云笑了笑,忍不住又去摸烬望的脸。   不得不说,烬望的皮肤真的是光滑,让人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而且小师妹虽然表情淡淡,但是她望过来的眼神却很柔和,这让未景云有了一种自己的纵容的错觉,因此便更忍不住调戏小师妹了。   烬望并没有避过未景云的动作,而是任由她摸脸,然后伸出了手,“师姐,转过来,我给你擦头发。”   于是未景云便听话的转过身,让烬望给她擦头发。   烬望的动作很轻柔,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单凭这样的动作,让人实在无法想象这样擦头发的人居然是那个有如高岭之花的小师妹。   烬望安静且专注的垂着眸,帮未景云擦着头发。   明明只是普通的琐事,但在她手中却像是珍宝一样被对待。   她捧着这三千青丝,心底涌起了无限的柔情。   未景云也没闲着,而是趁这段时间和烬望聊了聊天,希望增进情感。虽然一时半会可能进度缓慢,但是未景云相信,只要她长此以往坚持下去,一定能够改变什么的。   同时她还试探的询问了烬望对入魔的看法,烬望的回答也很中规中矩,看不出来有哪里离经叛道的地方,还是她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师妹。   未景云想不明白烬望是怎么入的魔。   还是说前世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擦干了头发之后天色也晚了,烬望也只好跟未景云告别,准备回自己房间。   未景云喊住了她,然后对她弯眸笑了笑,“做个好梦,小师妹。”   烬望望着她唇边的笑,心底柔软一片。   回到了房间后,烬望在洗漱之后也躺下准备睡了。只是一股香气萦绕在她鼻尖,烬望顿了顿,而后抬起指尖闻了闻,果不其然是手上的味道。   应该是她在给师姐擦头发的时候沾染上的...师姐发间的气味。   烬望抿了抿唇,心跳快了两分。但她却是高兴的,而后,她又轻嗅了下指尖的气味,这才闭上眼睡了过去。   伴随着这股香气,烬望发现她又再次做梦了。   ・   梦中,是一条挂满了花灯的街,灯火交映,四处明亮。   而那黑发披背、一袭淡黄色衣裙的人站在花灯之下,站在灯火阑珊处,静静的望着烬望。   虽然她脸上带着狐狸面具,可烬望却是一眼就知道她是谁。   是她的师姐,也是她拼死都想亲近的人,是她满心执念的人。   烬望走了过去――这时她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居然穿着黑袍,手上沾染着血腥。   哪怕是在梦中,烬望也感受到了那种恐慌与震惊的情绪。   为什么她的手上以及身上会沾染满了血渍?   烬望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师姐,唇瓣动了动;她不知道梦中的未景云有没有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但毫无疑问的,她不想让她看到。   同时的,哪怕她浑身狼狈,人不成人。可烬望还是想要靠近她。   作者有话要说:   奚学真:......我不该在这里,我该在地底下   每次都在写小师妹做梦,知道的是明白她在梦前世,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师妹在ghs哈哈哈哈哈   感谢小蔡不菜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05 16:22:29 第20章   烬望无法克制住心中的执念与情绪,大约因为是在梦中,所以她的心绪更加的放纵。因此,她只是将那沾满血的手背在身后,而后向前走去,走向未景云面前。   烬望只觉得自己满身狼狈与辛累,像是受了重伤一样。她不知道这梦境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依照着本能的,想要去找未景云。   她觉得自己既是旁观者,又似是此间人一般。明明这不是烬望所经历过的事,可烬望却无比的熟悉。但与此同时的,她又无法控制梦境的剧情。   冥冥之中,烬望总觉得这梦应该是与她自己有些关联的,不然她为什么总是会做这些梦。   带着面具的未景云站在那边静静的凝视着她,而后就看着烬望身形疲惫的来到她面前,不发一言。   烬望轻声喊了她一声:“师姐。”   未景云没有回答她,烬望伸出手来,缓缓的凑近她的脸,然后将狐狸面具摘了下来。   里面是未景云那张熟悉且清秀的面容。   烬望看着这张脸与那双眼睛,便觉得心脏都被未景云捏在了手里,自己的一悲一喜,全都随她而动。   烬望眼睫颤了下,本想摸一摸她的脸,但是却想到自己浑身是血,不忍将这血渍沾染到未景云,于是便什么都没做。   未景云神情淡淡的看着她,而后道:“你走吧,今天只当时我最后一次看到你,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哪怕是在梦中,烬望也依然能够清楚且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此刻的感觉,仿佛心脏被人用力的揉捏住了一样,痛到无法呼吸。   她本想询问师姐,为什么要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是...与她最亲近的师姐妹吗?   烬望满心都是疑问与惊惶,一种未知的恐惧裹挟着她,让她一时之间连小臂都在微微的颤抖。虽然知道这是做梦,可这梦境太过真实,让烬望忍不住去打破界限。   然而处在这里的烬望却什么都做不了,她看到梦境里的自己只是弯了弯唇角,虽然是带着笑意,可笑的却比哭的还要难看。   大概梦境中的烬望也意识到了,但她却没有敛下这个笑,而是轻声的说,“好啊。下次再见,我必取你性命。”   明明应该是最大逆不道和狠绝的话语,却被她轻柔而缓缓的道来,反倒更像是情人间的亲昵。   而后她的视线移到了自己手上的狐狸面具。   烬望将这个面具再次给未景云戴上,动作轻和,眼底带着一丝温柔的情绪。   她手上的血液不甚沾染到了面具上,但是不管是烬望还是未景云都没有察觉或是介意。   因为面具的视野受限,其实有很多视角是看不到的。因而在给未景云戴上面具后,烬望便移动了下位置,站在了未景云身侧。   这个位置从面具里是很难看到的,因为这边是被面具挡住了,除非转过来头,不然无法凭借余光看到。   停顿了一下后,烬望凑近了未景云,而后轻轻亲吻在面具上;就像是隔着面具,亲吻在她的脸颊处一样。   “师姐,我走了。”   接着画面一转,烬望发现自己处在一间华丽的像是宫殿一样的房内,下面跪着一片人,对她很是敬畏,口称她为“九重君”,并三叩九拜,伏地不起。   而烬望坐在最高处,神色厌倦,带着一点阴郁的瞥过了他们,却什么都没说。接着她旁边的镜子里亮光微微一闪,烬望神色一动,转头看了过去。   在镜子里显示出了未景云的镜像,她似乎还是在浑天庄,侧着头不知道在和谁说着话。   烬望看着她的脸,神情柔和了下来。   而后,在镜像里出现了另一个陌生人。   他一幅仪表堂堂的模样,和未景云形容亲近,是烬望没有见过的其他门派的弟子。   可在梦境中的烬望却像是认识他一样,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心立刻凉了下来,像是被浸到了冰水里一样,带着微微的颤抖。   詹正卿......   烬望眼底带上了血色,指尖微颤,心底涌现出杀意。   即使她身在梦中,依然被这股充斥着浓烈杀意的情绪所影响,让她分外的排斥乃至憎恶这个她从未见过的人。   烬望感觉到头疼欲裂,一股的疑问充斥在心田。   下面的人骚乱起来,各种声音在烬望耳边回荡。   有的是这里的声音,喊着九重君,让她冷静下来。有的是远方传来的声音,喊着她魔头,说她堕入魔道实属给门派蒙羞。有的则是其他人的声音,劝她立地成佛。   在这一堆嘈杂声音中,还夹杂着一抹烬望分外熟悉的嗓音,那是她此间梦中醒来,都无法忘却的声音。   然而烬望却没能听到她说什么,下一刻,梦醒了。   *   此刻天还未亮,仍然有月光洒进来。烬望浑身都是汗,额头已经湿了一片了,她眨了眨眼,看着熟悉的客房,然后捂住了胸口。   刚刚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梦到这样的内容,为什么在梦境中她会堕入魔道,为什么她会和师姐分路扬镳,还有那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厌恶他?   烬望急促的呼吸着,头疼欲裂,头昏脑涨。   她有太多的问题搞不明白。   她知道这个梦不仅仅是梦而已,不知道为什么,烬望只感觉到无限的熟悉,仿佛就像是、就像是......   她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事。   可烬望清楚的知道自己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不仅是她对自己记忆的确定,还有对自身的确定。   无论何时,烬望都不会去堕入魔道的。   因为师姐在这里啊,她怎么会去入魔,舍得与师姐分离呢。   烬望抬起了自己的指尖,看着自己依然白皙的手指,一直在狂跳的心脏总算逐渐恢复稳定。   她将这个梦境藏入心底,哪怕是未景云,烬望都不会说与她听。   不是防备师姐,而是烬望心里有一种直觉,让她隐瞒住这些事。直觉告诉她,她不能将这个说出来,不能告诉未景云。   不然,会影响到现在她与师姐的关系的。   *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从来玩到走,一天都不浪费,逛过的地方可以再逛第二次,哪怕是赌坊都要去看一看,总之,绝不浪费这次出行。   然而这个计划的开头就实现不了了。   因为未景云感染了风寒。好的不灵坏的灵,她昨晚才洗了头打开了窗对着吹风,次日就寒气入体,头昏脑涨,起不来床了。   烬望和奚学真都赶来了她房间。   烬望皱着眉,脸上毫不掩饰关心与担忧的神色。   虽然气质清冷、一幅谪仙做派,然而烬望却是从前到后的都在自己照顾未景云,毫不假手他人。   无论是帮忙盖被子,还是温热水,还是擦额头,全部一人包办,这让作为“他人”的奚学真很是尴尬。   但是无论怎么说,显然烬望做这些事更加合适,虽然他也很关心未景云,但毕竟他是个男人,有些事情不合适。当然了,奚学真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去街上拉了个大夫过来帮未景云开药。   未景云一看到那留着山羊胡的老先生就感觉气血上涌,连忙道:“我不喝药我不喝药,快拿走。”   奚学真毫不留情的嘲笑她:“你今天不喝也得喝,更何况,人大夫还没给你开药呢你就怕成这样,真把药给你端到鼻子前你不得昏厥过去啊?”   听到他这样毫不掩饰的话语,烬望眸色一沉,而后随手扣了下腰带上的一颗珠子,朝着奚学真的膝盖就弹过去了。   奚学真原本嘲笑的正在兴头上,忽然膝盖一麻,不由的“嘶”了一声。   未景云一看就知道是烬望在帮她,于是她毫不留情的笑出了声,“该。”   烬望这才收回目光,但是当她看向未景云的时候,还是轻声道:“师姐,让大夫看一看吧,不能不吃药的。”   未景云的表情立刻就拉了下来。她拉起来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假装可以逃避。   烬望心底也是在心疼的。   师姐感染了风寒她难受,怕药苦她也难受,可如果师姐带着病久久不痊愈,烬望更难受。   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自己能够替师姐生病。   此时此刻看着未景云躺在床上的样子,烬望昨夜的头疼和心烦什么的早就深埋心底再也不探头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事,都没有此刻的师姐重要。   虽然烬望很是纵容未景云,无论对方说什么她基本都会答应,可在这样的事情上,烬望却不得不硬起心肠来。   她伸手试图拽下未景云的被子,然而未景云也拉的很紧;烬望心一狠,直接用了力气将被子拽了下来,露出了未景云的头。   未景云的头发都被蹭的有些乱了,她可怜巴巴的看着烬望,不由撅起了嘴,“小师妹,我真的不想喝药。”   她眨了眨眼,本来就因为生病而有些嗓子沙哑,眼带水雾,此刻在恳求烬望的时候,二者结合更是杀伤力加倍。   听的人心侧一动、心肠柔软。   烬望一呆,手上的力气也不由的小了起来。   ......这样的师姐,也...好可爱。   于是未景云趁着这个时候又偷偷把被子拽起来。   烬望眉梢一动,心里叹了口气,毫不留情的重新把被子拉下来。   她让自己狠下了心,扭过头不去看未景云。   “不行,师姐,吃药。”然后她没让未景云说话,直接对大夫说:“大夫,您过来看一看,然后直接开药吧,不用听我师姐的话。”   未景云:......   作者有话要说:   工具人詹正卿已上线   虽然我觉得师妹离恢复记忆不远了,但这之间,我想想,应该还是有一些其他剧情的 第21章   未景云觉得小师妹变了,明明以前她说什么烬望就应什么的,一点也不会违背她的意愿。然而现在烬望居然无视了她,甚至还要强迫灌她药。   大概是因为这场发热让她脑子都热的不太清醒,所以未景云的思绪有些混沌,人也变得有些呆滞,明明是个大人了,此刻思绪却像是小孩子一样。   凡事已经不考虑对错与基本的道理了,想事情只是依靠自己的心情来判断。   如果是平日的未景云一定知道烬望是为她好。   毕竟烬望就是这样的人,她的一颗心里满是她,如果没有后续的事情,未景云毫不怀疑烬望一辈子都会这样对她好。   只是现在在发热的未景云只感受到了不可置信和委屈,满脑子只有一句话:小师妹她变了!   烬望垂着眸,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未景云的手。此刻她心里没有半分暧昧与旖旎的心思了,只是在思考着该怎么让师姐将苦口的药喝下去。   老大夫很有经验,甚至不用“闻问切”,只需要望一眼便知道该开什么药了,于是他随手写下了一张药方子,并交给了旁边的奚学真。   奚学真接过药方,笑的都露出了一口白牙,“等着啊,我这就去给你抓药。”   未景云只觉得头顶上天打雷劈一般,“奚学真...你放过我,也是放过你自己。”   奚学真嘿然一笑,才不管她这番话。   在他要出门之前,烬望喊住了他,然后神情像是无波无澜的湖面,仿佛在面对着外人的时候,她所有的情绪便都收了起来。   “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串糖葫芦和一些蜜饯。”   奚学真微微挑眉,知道烬望这是给未景云要的。   他倒也没拒绝,而是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未景云,嘲笑了下,“娇气的大师姐。”   未景云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吐出了一句:“滚。”   等到奚学真出去之后,屋内便只剩下了烬望和未景云两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烬望垂着眸望着未景云的脸色,伸出手在她额头上贴了贴。   未景云此时是风寒入体,身体发轻热,头疼且四肢酸软,鼻子也塞塞的。风寒入体导致她反而比平日里更怕冷了,而烬望的手却是带着微凉,哪怕现在天气正在转暖,可烬望的体温却和她的性子一样,有些凉。   所以未景云在感受到额头的温度后,忍不住缩了一下,抓紧了被子。   看到她这副样子,烬望心底也有所悟,她轻声道:“可是太冷了吗?”   未景云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   烬望眼睫轻颤了下,此刻她无比讨厌自己的体质。   因为幼年经历的原因,烬望身子原本就有一些不爽利,后来入了浑天庄,开始了修行,再加上各种食补,才将她身子的底蕴给补了回来,不至于动不动就生病了,然而她却落下了体寒的征兆。   无论是哪一个季节,烬望身体的温度总是带着一点凉意。   烬望缓缓收回了手,眼眸漆黑如墨,她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的掌心,而后握了起来。   她帮未景云掖好了被角,然后又帮她理了理颊边的头发,接着便安静的陪在未景云身边。   未景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人喊醒吃药的。   未景云立刻皱起了脸,恨不得再睡过去。   然而烬望已经扶着她坐了起来,并且轻声道:“师姐,喝些药吧。”   未景云:“我不...”   奚学真凑到了面前,把药碗直接递到了未景云前面,浓黑的药汁配合着蒸腾的热气,看上去堪比毒药。   “快喝,凉了更难喝。”   未景云不由道:“我觉得我病好了,真的好了。”   奚学真忍不住又要嘲笑她,想说你放屁,然而余光瞥到了面无表情看过的烬望后,不由觉得自己膝盖又是一麻,于是他咳嗽了声,和和气气的劝未景云,“快喝,喝了以后你的病才是真的好了。”   烬望道:“把买的糖葫芦和蜜饯摆到前面来。”   于是奚学真把碗递给烬望,然后转身去拿东西。   烬望挨着未景云坐着,她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轻柔的在后面扶着未景云的背,仿佛给她支撑一般,哪怕未景云只是普通的伤风,并不是受重伤。   碗内升腾起的热气有一些到了烬望这边,将她半张脸笼罩了进去。   热气看着就像是仙气一样缥缈,让原本就清冷灵动的烬望看上去更吸引人了一些,只是未景云眼神一低就看到了她手里的药,顿时什么夸奖的话都没了。   未景云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小师妹...”   烬望知道自己很容易因为未景云的话而心软,因此在师姐进一步撒娇之前,烬望就先堵住了她的话头。   “师姐,无论你怎么劝我我都不会听的,今天你必须要喝药。”   未景云愣愣的眨了眨眼,惊了,小师妹居然变得这么强硬。   就像是自家妹妹在一眨眼之间忽然长大了一样让人诧异。   但是未景云还想要争取一下,“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这时奚学真也把糖葫芦和蜜饯拿来了,一切都已成了定局,一人对二人,注定是未景云失败。   最后一碗药是和糖葫芦以及蜜饯一起下的肚。   喝完之后,哪怕有蜜饯来驱赶苦味,可未景云还是觉得自己好苦,她委屈巴巴的重新躺下,“这下不会再让我喝了吧。”   然而奚学真抱着臂在旁边一站,笑的贱兮兮,“今晚看看情况,如果明天还不好,就还需要再喝一碗。”   未景云在听到“一碗”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感觉有点反胃。   烬望眉心一蹙,而后来到未景云面前,略带担忧的轻声问道:“要喝些水吗,师姐?”   未景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喝的已经够多了。   烬望:“那师姐想吃些什么吗?喝些粥?”   未景云看着烬望这么关心以及担忧她的样子,也没好意思去跟她计较刚才她逼她喝药的事情了,她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饿。”   烬望:“那师姐躺一会吧,等下我帮你做些粥。”   未景云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喝过了药,所以困意逐渐涌了上来,她也没有抵抗,而是顺从着,再次睡了一小会。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未景云感觉自己身上好受了许多,她转头看了看,只有奚学真在一边坐着,手里拿着个话本看着,烬望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询问道:“师妹呢?”   奚学真回过头看了看她的脸色,“醒了啊?她去后厨了,说是要亲自给你做饭。”奚学真脸色有些莫测,“想不到啊,浑天庄清冷一朵花的小师妹,居然会去下厨做饭。可惜我还要在这里守着你,不然我一定要去观摩一番。”   他走过来很随意的就在未景云床边坐下。   虽然有的时候他会注意男女之防,但是说到底,尽管他和未景云不是同门,可他们到底是同一级一起听课过来的师兄妹,彼此之间还挺熟悉的,再加上奚学真性格也大大咧咧,所以和未景云之间与其说是单纯的同门,倒不如说是朋友至交更合适些。   而奚学真也的确拿未景云当挚友来看待。既然是挚友,有些话他就不得不说了。   “我说,你有没有觉得,烬望对你依赖性过大了?”   的确,奚学真原本就有所察觉,但是他和烬望相处的不多,所以他只是有个疑影而已;可是随着他与烬望接触变多之后,奚学真心里就忍不住感觉到了一些别扭。   “她对你的依赖,可不像是对普通师姐的依赖啊。”   未景云因为生病,神色仍有些恹恹的,闻言她看了眼奚学真,“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你不知道,烬望以前的身世很可怜,她从不轻信人,这些年了,她也只信过我而已。所以她这样依赖我是正常的。”   奚学真的神情严肃,“不,我指的不是雏鸟情节。”他肃声道:“我指的是......假如有一日你要和他人结为道侣,那么烬望会提剑去解决了那个人,我也不意外。”   未景云有些瞠目结舌,她下意识道:“你胡说什么呢?”   “这是...疯子行径吧,小师妹就算性格再别扭,她也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你别这样揣测她,奚学真。”   奚学真只是皱了皱眉,盯着未景云,没有接她的话。   而未景云在说完话之后,心底却忍不住反复的推敲与自问。   真的是这样吗?   她一边去试着相信奚学真的话,一边又不停的否认。   烬望纵然前世走偏过,可她在对待未景云的事情上,毫无疑问是付出了真心的,未景云觉不相信烬望会做伤害她的事。   但是...但是,真的不会吗?   未景云头有些疼,她记得自己前世好像因为某些原因对外界宣布了,自己要和丹心谷的一名弟子结为道侣的事情,但是只过了不到一个月,那人忽然过来找了自己,说想要再次向外界宣布解除契约。   因为他喜欢上了烬望,所以想要将最完整的自己留给烬望。   未景云艰难的挖掘着那些已经模糊的记忆。   当然了,这也不能说明小师妹做了什么。只是,未景云记得在这件事平息之后,同样也是在烬望入魔之后,某日她与烬望意外在外相遇,二人言语之间不合,大约是为了报复与刺激未景云,烬望曾口不择言起来――   说自己只不过和他接触了几次而已,他便缠了过来,半点不顾当时即将成为他道侣的未景云。而烬望则是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抢过来未景云的道侣。   只要是她的道侣,无论是谁,烬望都要抢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奚学真:你宠你的师姐,为什么要拿我当工具人???   现在是让师姐自己喝药,以后指不定就是亲口喂药了ww   *   感谢   qiaip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07 02:58:36   VezNan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07 14:57:35   读者“人间小富贵”,灌溉营养液 +5 2020-04-07 02:31:14   读者“韶爷”,灌溉营养液 +10 2020-04-07 01:27:24   读者“作者更新我开心”,灌溉营养液 +1 2020-04-06 22:24:49   读者“山外云”,灌溉营养液 +2 2020-04-06 21:51:00 第22章   门应声而响,未景云抬头看去,是烬望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她一身气质飘渺如仙,任谁都想不到,这样的小师妹居然会为了未景云亲自下厨做饭。   见烬望过来,奚学真便起身腾开了位置。虽然他心里隐约有点怀疑,可那也只是一个小的疑影,平日里他和小师妹的相处还是和和气气的,倒没有暴露自己内心的想法。   当然了,即使奚学真暴露了他的想法,可是以烬望的性子,她才半点不会在意奚学真的看法,充其量只会冷漠的看他一眼,而后便离去。她这人在意的,从来就只有未景云一人而已。   未景云坐了起来,“你怎么亲自去做饭了啊,我吃这里的饭菜就行的。”   烬望敛着眸,将装着热粥的碗端了出来。她应该是一做好就盛到碗里了,因此此刻碗的上沿飘荡着热气,而烬望原本白皙带着一点冷色的指尖,立刻便被热意烫红。   但她的手却很稳,没有一点的颤抖。   未景云连忙道:“放在桌子那边就可以了,我下来吃。”说着便想来接过烬望手里的碗。   烬望轻轻一绕避过了她,“放在那里师姐岂不是还要下地?还是不要了,就坐在这里吧,没事的。”   未景云眨了眨眼,“啊...我来吧。”她想接过碗自己吃,但烬望却轻轻挡过她的手,没让她碰碗。   烬望轻声道:“有些烫,师姐。”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未景云面前,“我来喂师姐就好。”   奚学真已经没眼看的离开了。   未景云起初有些不好意思,但烬望却坚持,于是她只好无奈的接受了。不过她和烬望到底是有感情在的,而且她也知道小师妹就是这样的性格,因此心里也不算很别扭。   相反,还觉得很贴心。   这么体贴的小师妹去哪找去。   一人喂,一人吃,很快就吃完了一碗粥。   烬望虽然看起来不像是会下厨的人,但她的厨艺却是出乎意料的好。   虽然未景云生着病需要吃点清淡的,但她做的粥却并不是寡淡无味的,相反,还非常的可口。如果不是病中胃口不好,未景云一定能吃两碗。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小师妹,真的是很有眼光。未景云心里想着。   烬望动作轻柔的照顾着未景云,她微垂着眸,眼睫轻颤,隐于眼底的情绪却很是温柔。   她并不讨厌这样照顾人的活,毕竟,这样被她照顾的人是师姐。如果可以的话,烬望愿意照顾她一辈子,直到......   烬望心底一顿。   她想照顾到师姐老去,假如届时师姐结出金丹,寿命长于凡人,那她也愿意照顾师姐一辈子。倒不如说,烬望并不怕耗在未景云身上的时间长,她愿意永远耗在师姐身上。   可在那一刹那,尽管烬望不想承认,不愿回想,可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昨日在梦境中看到的,那个和师姐形容亲密的男子。   那一刻,仿佛是有毒蛇紧紧缠绕着烬望的心脏一般,她感受到痛苦难忍;毒蛇口中滴出的毒液一点点的腐蚀着她,令她心生不安。   师姐将来或许是会嫁人的,她或许会和某个人结为道侣,成为夫妻,而到了那时,她此刻所有的作为、所拥有的位置,都将会被另一个人替代。   烬望掐紧了指尖,仿佛只有疼痛能将她从那种窒息的环境中拯救出来。   只要一想到这样的事情,烬望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毒蛇的毒牙死死的咬住。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只能任由毒素蔓延心脏乃至全身,最后看着师姐与另一个人携手却无法迈出一步。   烬望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   只要稍稍一想,她的心底便涌现出了让她自己都震惊的阴郁与戾气。   可...假如师姐能获得幸福,她应该是最高兴的才对,为什么她却如此的不愿呢?   未景云看着烬望忽然的停下了动作,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神情逐渐沉郁了下来,眼底有着一团浓重的墨色。   她隐约有些担忧,轻声的喊了声:“烬望?”   烬望回过了神,抬起头便看到了担心的望着她的未景云。   因为生病的缘故,她脸色带着一些苍白,不过唇色却因为刚刚吃过东西的缘故染上了一层粉色。   烬望不由有些失神......   师姐的唇,看上去有些...柔软。   烬望心底重重一跳,那一刻,她居然有一种倾身向前的冲动。   这种感觉来的并不陌生。上次择剑时,她在沐浴而师姐帮她擦背的时候烬望就有过这样莫名而来的冲动,那次她想要将师姐拉下来,而这次,她则是想要吻上去看一看。   烬望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好也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出了这个想法后,她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心底躁动,带着一种莫名的期许感。   之前在浑天庄,未景云曾为了安慰她,也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可那次更像是安抚小孩子一样的动作,与烬望此刻心底的欲望冲动是截然不同的。   她心中之所想,是更为燥热、更加亲密的。   是无法启齿、不能说与师姐听的。   烬望闭上了双眸,紧紧的掐住了自己的指尖,在心底警告自己,不行,不可以,这样是不对的。   未景云是她的师姐,她敬她自然也爱她,可烬望不该轻薄于她...   更何况......   尽管现在烬望隐约的明白了,她对未景云的情感,似乎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同门亦或是姐妹之情,或许带着一些更加旖旎和暧昧的情感。   可未景云对她...却从来都是姐妹情。   烬望抿了抿自己的唇瓣,竭尽全力才压下了刚才心底涌动的冲动。   而后她睁开眸看着面前的未景云,克制且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微哑道:“我没事,师姐。”   其实刚才烬望那个模样,未景云不敢相信她是真的没事。但是她并没有着急询问下去,一是立刻询问可能会引起烬望的反弹,二则是现在也不是好时机,等到明天她们一起游玩逛街,气氛正好时她再问,是一举两得的。   因此此刻未景云只是提了提:“如果你有什么藏在心里的话,都可以跟我说。”   看着面前人清丽的面容,烬望眼睫颤了下,微微启唇,险些就要表露了心思。   而后便听到未景云道:“毕竟我是你的师姐啊。”   在听到这句话后,烬望手指一缩,而后便沉默了下来,她抿了抿唇,只是垂着眸轻声应道:“好。”   现在天色已晚,也该休息睡觉了,只是未景云白天的时候就睡过了,因此此刻也不算太困。但是她不困,总不能不让烬望去睡。   因此未景云便催促她道:“不早了,你快回去睡吧。”   烬望问:“那师姐呢?”   未景云:“我现在还不困,等下随便看下我们带来的话本就好。”   烬望便道:“那怎么行?我留在这里陪师姐吧,等到师姐有了困意后我再去睡。”   未景云带着点惊诧的失笑,“没事的啊,怎么能白白叫你在这里耗着,我休息了一天现在精神得很,但你可是照顾了我一天了,我一个人没事的,又不是小孩子,好了小师妹,你去休息吧。”   烬望抿了抿唇,而后轻摇了下头,带着一点点的固执,她抬起眸认真的看着未景云,剔透的双眸中装着她的身影。   “我想陪着师姐,照顾师姐。如果师姐有什么要做的事情,还可以吩咐我,我都愿意的...而且...”   她睫毛颤了颤,带着一些羞赧。   “这样陪着师姐,我是愿意的。无论陪多久,无论陪多晚,我都愿意的。”   陪一辈子,她也愿意。   看着烬望微微低着的头,以及从她颈边垂落的黑发,未景云忽然心里一动,就像是被吹入了一阵风一样,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但总归是有点...痒痒的,带着些感动。   毕竟从前的时候,从来没人这样陪过她。也就是后来和小师妹亲近了,二人才常常在一起。   以往未景云都是孤身一人的,虽然有好友,但都不曾如此的亲近过,更不用说,对方会为她这般付出了。   她看着小师妹白皙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忽然就想起了一句形容――恰似水莲。   用来形容此刻的小师妹再合适不过。   于是她忍不住温和的笑了笑,“好吧。”   烛火映照出了二人的身影,显得分外和谐。   其实未景云还可以再熬一熬的,但是看着烬望已经明显不再集中的精神,她忍不住劝她,“师妹,要不你先去休息吧?”   但烬望却很执着,一定要陪着未景云;于是未景云只好无奈的笑了笑,拍了拍身侧的位置,“那你上来吧。”   烬望忽的睁大了双眸,一下子被惊醒了,“什、什么?”   看着这样的小师妹,未景云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后道:“来我床上躺着吧,既然困了就先眯一会,我等下也睡了。”   这下烬望再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了,毕竟她根本就无法抗拒。   于是烬望躺在了未景云床上,她忍不住想到:又和师姐同塌而眠了。   未景云倒是不在意这些事情,不过就算让她在意她也不会介意,毕竟这样看起来,也算是和师妹加深感情了。   大约是睡在未景云旁边的关系,烬望很快就熟睡了过去,这次她没有再抵抗困意。   未景云在看了几页话本后,也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于是她放下了话本,打算去吹灭灯。   就在她下床的前一刻,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小师妹,而后忽然发觉,睡着了的烬望神情是如此的安宁,带着一点隐隐约约的暖意与幸福的神情,就像是...   一个吃到了糖的孩子。   这是与前世的烬望截然不同的神情。正是这样,才格外的让人心疼。   未景云的心在一刻彻底的柔软了下来。她心底涌上来对小师妹的疼爱之情,夹杂着一些其他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而后未景云伸手抚了抚烬望的面颊。   “好梦,小师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一章发出去之后你们要急了_(:з」∠)_   但是不要急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   有病和没病的烬望区别大概是――   没病:不行,她是我师姐,我不能对她不敬。   有病:师姐,张开嘴,喊出来(不是)(大逆不道)   *   感谢   VezNan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08 00:35:22   读者“吃糖的落落”,灌溉营养液 +30 2020-04-08 14:57:23   读者“为你祈安”,灌溉营养液 +1 2020-04-07 22:21:15   读者“水冷隐河鱼”,灌溉营养液 +10 2020-04-07 21:26:47 第23章   过了两天后未景云便强烈要求出去玩,并且严肃声称她的风寒已经好了。   奚学真一脸严肃的凑在她跟前瞧,假装在看她的病,但眼底流露出的却是看好戏的状态。这人装的是一派关心,以至于未景云微妙的感觉到他就是想要灌自己药。   于是未景云不耐烦的推开他,然后一脸认真直视着前方,道,“我的病好了,所以不要再喂我吃药了。”   烬望坐了过来,依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师姐,真的没关系了吗?”   大约烬望是最关心未景云的了,甚至比她自己都还要关心她的身体。   之前被喂了药,晚上又全都是安睡了一整夜,因此未景云便觉得自己精神大好了,所以在听到烬望这样询问后,她就立刻点了点头,然后拉起烬望的手,搭在了自己额头处,“不信你摸。”   掌下的肌肤带着温热,但却不像之前那样滚烫了。烬望指尖翘了翘,带着一丝的不舍,而后收回了手,“的确好了很多。”   未景云立刻就有些得意。只要能把小师妹拉拢过来,那么奚学真就不足为惧。   大概是看出了她心底隐藏的情绪,奚学真抱起手臂,悠悠道:“就算好了又怎样,现在花灯节还没正式开始呢,你出去逛什么?看人?”   未景云:......   原本她有十分的好心情都要被奚学真硬生生的说下去两分了。不过好在未景云虽然是冲着花灯节来的,可更多的则是为了偷懒,于是她便理直气壮的回奚学真:“对啊,看人。”   这下奚学真便没声音了。   于是未景云又将视线转向烬望。大概是身体休息好了后带来的好心情,因此未景云脸上挂着愉悦的笑意看向小师妹,并期望她能认下自己的好气色,好同意放自己出关。   好在烬望倒没有拘着未景云的意思,看着未景云脸色的确不错,她便点了点头。   “师姐如果今天想出去逛的话也好,只不过要加好衣服,别被风吹到。”   未景云听到她松口,立刻便笑了笑,她伸手拉住了烬望的手,“好的,小师妹。”   奚学真微微眯了眯眸,看了眼烬望,没有再说什么。   *   小江京的夏日花灯没过几天就开始操办了起来。   从白天开始,这里居住的人们便开始在街上、河边等各种地方挂起了花灯,一些小摊也早早的开始布置摊位了,孩子们在街上奔跑玩闹,到处都是欢乐的气息。   未景云也被感染到了热情,不由的更加期待晚上的来临。   毕竟夜色降临,花灯齐亮,才算是花灯节真正的到来了。   当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后,外面不仅没有变的昏暗,反而愈发明亮。因为有了天色的衬托,所以花灯中的烛火才更显明亮,你一盏我一盏的,整条街上都充满着这样明亮的色彩,一时之间恍若白昼。   烬望换了身利落些的衣服,毕竟等下他们是要在人群中穿梭的,她若还穿的像在师门里那样白衣飘飘的,恐怕多有不便。   这样贴合身形的衣服将她纤细的身子都显现了出来,虽然才刚要及笄,可她却已经出落的很水灵了。   “师姐。”烬望站在门外,等待着她。   未景云拿起自己的剑而后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走了走了。”   之前在浑天庄里,未景云用来安慰烬望的话并不是说说而已的,因此到了街上后,她就赶奚学真走,让他自己去逛。   奚学真分外委屈,“为什么,大家都是同门,凭什么赶我走?”   未景云嗤笑他,“我和小师妹两个女子一同逛街,要你掺和进来干什么?还不快走,看着碍眼。”   奚学真还要再辩,就看到安静站在未景云身边的烬望抬眸看了过来。她的眸色黑亮,灯火在她眼底映上了颜色,可是当她看向奚学真的时候,那样明亮的色彩却更像是利刃的光芒,充满着排外与敌意。   明明在未景云身边的时候像是个收敛了爪子的乖巧猫咪,可面对着外人的时候,她又是浑身都是刺、冰冰冷冷的小师妹了。   奚学真无语片刻,然后转身自己孤独的去逛街了。   未景云转身笑着看向烬望,然后对她伸出了手,“走吧,小师妹。”   烬望微微一怔,而后脸色变得如冰雪消融、暖风拂面,她搭上了未景云的手,轻轻握住。“好。”   诚如老板所言,花灯节除了单纯的热闹外,似乎还是男女之间相约的场所,因为未景云看到了许多人都戴上了面具在逛着,偶尔的,她还碰到了有人在交换面具,看起来应该是有意结为佳偶了。   烬望自然也看到了这些,她凝神看着那对男女,另一只手微微攥紧,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羡慕与嫉妒。   如果她也可以和师姐交换面具就好了,即使知道不是真的,师姐也不会当真,可也能够让她心底有片刻的安慰,多一丝甜意。   只是烬望始终都没敢开口。   未景云带着烬望从头逛到尾,买了不少吃的。因为二人之前就买过面具,因此此刻便无需再买新的了。   只是在河边放花灯祈福倒是很有必要的。   两个人事先都没有准备,所以她们就在摊位旁边买了老板售卖的花灯。   花灯有各种各样的,未景云随手挑了个两个好看的,然后递了一个师妹。   老板道:“两位可要写下愿望,然后放入花灯内?”   未景云有些疑惑,“还可以写下来啊?”她还以为放花灯的时候愿望悄悄在心里念一念就完事了呢。   老板笑道:“那自然。”说罢,他给两人都递了毛笔和纸张。   未景云接了过来,想着写个什么好呢?她转头想问烬望,却看到烬望已经想好了,她垂着眸,借着这漫天的灯火的光,认真且细致的、一笔一笔的写着自己的心意。   这倒是未景云难得的看到烬望这么认真,她看了片刻,忍不住笑了笑,而后转过头专心看着自己空白的纸。   她的心愿啊...   未景云提笔写下了一句话――只愿今生不复前世之撼。   看了看这句话,她又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的。   无论是浑天庄、同门弟子、师父,亦或是小师妹。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地,不要再向前世那样。   写完后,未景云将纸张卷曲起来,而后塞到了花灯里面,小心的避开了中心的烛火,然后笑着回头问小师妹,“好了吗?我们去放花灯吧。”   烬望点了点头,眼睫轻眨,“好。”   河边有许多的人,他们都蹲在岸边放飞着自己的花灯,河上面充满着亮光,是一道极为漂亮的风景,站在旁边看着,都会忍不住觉得欣悦。   未景云说道:“这么多花灯,肯定有样式重复的,早知道我们应该在花灯上面写下名字,这样河神也好知道是我们许的愿。”   但是她们都来到河边了,也不好再拐回去重新找老板要笔重新写了,麻烦得很,只好顺着人群像河边走去。   听到未景云的话,烬望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纸花灯,心里有些柔软,她对未景云说道:“我有办法。”   未景云疑惑回头。   只见烬望伸出手指,在花灯的一角处捏了捏,而后一弯,轻轻的将这花瓣的一角给折了个角。   烬望一只手上捧着花灯,她垂眸轻笑着,然后对未景云轻声道,“师姐看,这样便是我们二人独一无二的花灯了。”   未景云一怔,看着烬望的脸庞,心底被触动了一下,就像是被花瓣给挠了挠一样。她忍不住弯起唇角,“你说得对。”   而后,她像烬望一样,也将自己的花灯折了一个角。   河流旁边有专门给人放花灯的地方,此时前面的人离开了,正好轮到了她们;未景云和烬望走上前去,二人在河边蹲下,接着将花灯放在水里,轻巧的花灯漂在河面上,里面的烛火亮堂堂的。   未景云用手推了推河水,让花灯向远方飘去。   她轻笑着:“希望漂到河神那里去。”   烬望没有去看花灯,而是看着未景云轻笑的侧脸。她轻声的应了一声,而后也弯了弯唇角。   会的。   未景云忽然回头看烬望,“小师妹,你写的什么愿望啊?”   猝不及防的,烬望便望入了她的眼底。   少女的眼睛亮亮的,盛满了欢乐的情绪,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漂亮,像是黑夜烛火下绽放光芒的琉璃一样。   她的长相不是绝色,但却是烬望心底的珍宝。   她看着未景云的脸庞,一瞬间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那时刻仿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此间何时了。   过了片刻,她才怔怔回神。   烬望微微张了张唇:“......”   她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在纸上写下的,仅仅一句话,仅仅为一人。   [希望师姐此生,平安喜乐。]   不为她所求,更不为她自己的欲望,烬望只希望未景云能够平安喜乐就好,多余的,她并不奢望。   只要这样就好了。   ......   二人看着花灯漂远后,便准备离开给后面的人腾位置了,但是大约这里人太挤了,所以她们在转身的时候不慎撞到了一个人。   未景云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抱歉抱歉。”   而后她抬起头,看到了一个青年,手中拿着面具,乌发束起,眉清目秀,在烛火中望了过来。   在看到那人的脸的时候,未景云和烬望同时惊住了。   这个人唤醒了未景云前世的记忆,她记得,这人不正是......她前世因为某些原因而对外界声称结为道侣的丹心谷弟子吗?   烬望死死的盯着他,指尖不知不觉的陷入了掌心,但她却没有感知到一点疼痛,只是盯着面前的人,看着他那张脸。   而后便是一股难以克制的戾气与杀意席卷了她的心间。   烬望无法忍耐的想要拔剑,杀了面前这个人。   明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她不该也不会对一个陌生人有这样的负面情绪。烬望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可此时此刻,这样的情绪又来的如此迅猛与理所当然,好像她天生便是如此恨着面前这人一样。   恨着这个......曾在她梦境中露过脸的――詹正卿。   作者有话要说:   工具人奚学真:孤独逛该崽   我只恨自己太没文化、词汇量太少_(:з」∠)_描写不出小师妹的衣服和美貌   *   不出意外下章就v了哦~万字更新掉落,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一下啦   *   感谢   云笙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08 22:32:09   泰格―邦克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20-04-08 23:02:46   楼上是我身下受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20-04-09 00:36:20   读者“麋鹿”,灌溉营养液 +1 2020-04-09 16:02:33   读者“颜良不是万年受”,灌溉营养液 +3 2020-04-09 15:05:05   读者“勿案”,灌溉营养液 +6 2020-04-09 08:58:25   读者“泰格―邦克”,灌溉营养液 +1 2020-04-08 23:02:27   读者“云笙”,灌溉营养液 +5 2020-04-08 22:32:11   读者“哈”,灌溉营养液 +2 2020-04-08 21:19:02 第24章   这一刻,心跳声在烬望的耳边放大,她仿佛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着,只有面前这个人,带着一种让她刻苦铭心的熟悉与恨意。   九幽剑在她腰间略有些不安分的动了动,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主人的心绪。   烬望头脑中闪烁着尖锐的鸣声,她不由的闭了闭目,一只手按在了九幽上,指尖刻骨冰凉,带着森森寒意。   詹正卿是和师门的人一起来的,本意是保驾护航,只是因为与他一同来的是两个师妹,他不好主动凑过去,再加上两个师妹执意要自己逛,并劝詹正卿也可以来河边放花灯祈愿,因此詹正卿便自己拿了花灯想要来河边,只是不巧撞到了前面的人。   其中一人很快便道了歉,詹正卿倒也是不介意的,毕竟今天本来就很拥挤,撞挤在所难免,他刚想抬头回一句没关系,却有些愣在了原地。   面前的二人,看起来应当也是师姐妹,其中一人穿着淡黄色的衣衫,面容秀美,脸上带着温和的情绪;而另一人则穿着白衣,面容冷淡,目光冰冷,但面容却是暗夜昙花,带着惑人的精致,眼底像是映着月光一样冰凉。   詹正卿当时便怔楞在了原地。饶是在丹心谷,他也没有见到过像面前这位白衣女修这么漂亮的人。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面前二位女子在看到他之后便都愣在了那里?   詹正卿自认相貌不丑陋,当然,他也不是俊美到让人能够失神这么久的,因此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刚才在人群中的时候,他脸上沾上了什么?   未景云很快回过了神,她压下了心底的思绪,只是跟自己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花灯节如此有名,想必慕名前来,或是在择剑之后留下来凑巧观看的人不在少数;詹正卿估计就是这样子留在这里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有缘...这么多人之中,还能恰巧碰到。   这样的时间,比前世早了许久。   现在的未景云对于詹正卿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或者说,在前世,其实她对詹正卿也并无暧昧之情。   他们二人之间之所以对外声称要结为道侣,只是因为丹心谷发生的事故而已。   当时尹和正与詹正卿的师父有些交情,所以才出手帮了这个忙,当然,尹和正自然先询问了未景云的想法。   对于未景云来说,既然是师父要她帮一个小忙,那她帮就是了,也没什么难的。毕竟在事情结束之后,他们二人再解除契约也就是了。也不会影响到谁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在那之后便是烬望入魔......   未景云收回了思绪,并没有继续往下想去,此时她对詹正卿只是普通人的情绪,心底甚至在最初的惊讶后泛不起什么波澜,于是她只是淡淡跟他点了点头,而后便想拉着师妹继续走。   此时吹来了一阵较大的风,未景云恰好看向烬望那边,看到风吹起了她的发丝。   一些黑发与发间的白色丝带被风吹了起来,遮挡在了她的脸颊处与眼前,盖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未景云此刻还恍然未觉。   待到风停后,烬望眼前的发带缓缓落下,露出了她黑漆漆的眸子。里面带着浓重的黑色雾气,与正在缓缓浮上来的血意杀气。   腰间九幽剑鸣动了起来。   未景云心底一惊,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但是却觉得有些慌乱。她下意识的拉住了烬望的手,“...小师妹?!”   烬望的状态很不对劲,甚至有些像前世的模样。可是,她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看到了詹正卿的脸?   此刻的詹正卿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微微蹙起眉,看着烬望,“姑娘?”   烬望唇角勾起了一抹带着血腥之气的笑意,她低笑了一声,微垂着眸,谁也看不到她眼底的半分情绪。   烬望将躁动不安的九幽剑抽了出来,而后指向了詹正卿。   詹正卿眉心一跳。   未景云神色一凛,上前一步按住了烬望的手腕,“烬望?”她声音里带了些严肃。   周围的人察觉出了不对劲的氛围,已经在逐渐的远离他们;他们似乎不清楚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着二女一男,还以为是什么情感事故,因此视线还若有若无的停留在他们这边。   然而此刻未景云已经管不了外人了,她只担忧着烬望的情绪。   烬望在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抬起了头,她眼底与眼角带着一抹赤红,乍一看像是嫣红的口脂被蹭上去了一样,映着她精致的面容更显了一分妖娆。   她对未景云轻轻一笑,似乎还是以往的模样。   她轻轻道:“师姐,你让开。”   未景云不由皱起了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到底怎么了,烬望?”   烬望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在看着未景云的时候,神色愈发柔和,“师姐放心,我不是在做什么坏事,我只是在铲除坏人。”   詹正卿终于找到了机会插话,“这位姑娘,是否对在下有误会?在下今日还是第一次与你相见而已。”   烬望充耳未闻,或者说她干脆的无视了詹正卿。   此刻她眼底映出的是一片血色,周围的人是一片血色,唯有师姐是雪白的,以及面前这个詹正卿,带着让人厌恶的黑色。   烬望幽幽一笑,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么了,只是莫名有一种畅快感,仿佛自己即将做成一件大事,像是心底的夙愿终于能够实现一样,这让她几乎有了一种类似于能手刃仇人的快.感。   于是她轻咬了下自己舌尖,而后握紧了剑,直接向着詹正卿而去。   未景云心底一惊,而后便立刻追了过去。   不过瞬息,烬望就已经和詹正卿交起了手。周围的人躲着他们,发出了惊呼声。   好在烬望虽然不知道发了什么毛病,但死死的认准了詹正卿一人,并没有伤及无辜。而詹正卿冷着脸与她对剑,也在有意引着烬望去人少的地方。   只是他原本修的就不是剑道,而烬望手握神剑,更是实力精进,招招带着杀意,直取詹正卿死穴。   烬望在追的过程中偶然看到了河对面的奚学真,那傻子腰间别着面具和不知道哪来的香囊,手里捧着个地瓜和烤玉米,正在小心的吹着热气。   而后他像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样,这才抬头看了过来。   未景云冲他喊了一声,“快来阻止烬望!”   奚学真神色一凛,丢了地瓜和玉米,连忙执剑,脚踩河水飞了过来。   四人很快到了河流远处,远离了人群,只是烬望手底下杀招更甚,他们只能帮忙阻止,却完全无法让烬望停下行动。   未景云和奚学真在旁边喊着烬望的名字,可烬望却充耳不闻,一心一意的追杀着詹正卿。   九幽剑的剑身反射出了一道妖冶的红光,照进了烬望眼眸中,衬得她像是一个失了神志的...魔修。   未景云心底狠狠的一跳,震得她心底生疼。那一刻她是真的慌了,眼前的烬望与前世的烬望竟不知不觉的合成了一个人,吓得未景云呼吸一窒。   随即她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烬望使出的是杀招,丝毫不在意詹正卿甚至是她自己的安全,但其他三人却无法像她那样,因此终归是束手束脚。   未景云瞥到了下面的河流,心里只好下了决心。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多少...让人冷冷大脑吧。   未景云这么想着,而后将九重剑丢在地上,接着直接过去抱住了烬望。   “喂――!”奚学真大喊。   未景云这样的做法无疑很危险,别说现在的烬望失去了理智,就是两个正常人在不死不休的缠斗中,旁人也不好直接这样冲进去,更何况还是赤手空拳,闹不好要丢性命的。   未景云当然知道,只是她不会让小师妹犯下任何的错误。   她早就说了,这一世,她会牢牢地管着小师妹,将她拉回来。因此,未景云不会允许意外发生。   要不是她自己学艺不精,不然凭借着九重,她一定能制止小师妹的。只可惜...   然而烬望却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或者说,哪怕她疯了,她都不会出手伤未景云。因此在看到熟悉的人冲她过来的时候,烬望几乎是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停下了攻势。   她完全不害怕、或者不在乎未景云冲过来是否是要给她以攻击,她只知道,不能伤害师姐,不可以。   两个身影抱在了一起,烬望缓缓闭上了双眸,像是等待着审判一样的松开了手,映着红光的九幽剑掉落在地上,而后插入地底,与九重并立在地面。   两柄剑的剑身同时反射出剑光,一红一蓝的剑光映过了它们剑身上的名字。   怀里的人很瘦弱,带着一股沁人的冷香,是属于烬望身上的味道。   未景云牢牢的搂住了她的腰,而后二人一同掉入了河流里。   詹正卿和奚学真一同看向河里的两个人,“她们...没事吧?”   奚学真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说起来,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才能把烬望逼成这样?”   詹正卿苦笑着摇了摇头,“在下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扫了过去,烬望...吗。   冰凉的河水包裹住了两人,浑身上下顿时便全湿了,但是无论是未景云还是烬望都不甚在意。   她们二人在河里相互搂着,周围是凉凉的水流,只有彼此是温热的。烬望微垂着眸依偎着未景云,看样子像是已经冷静了一样。   当然,未景云还是不敢松开她,怕她再出什么事。   烬望眼底的红色正在慢慢退却,眼前逐渐恢复了平静,理智也正在缓慢的回归。但她此刻脑中依然不复平静或是冷静,刚才的记忆深深的烙印在脑海中,烬望深深的记着,但却没有去追究为何自己会忽然这样。   她的神思像是处于一种极为微妙的平衡中一样,她似乎“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可却又不甚明白。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眼底闪过冷光。   未景云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差点喝了一口水,她浑身都湿的狼狈,再看一眼烬望,和她情况差不多了。   烬望的头发和脸全都湿了,有水珠顺着脸颊流下,甚至有些还溅在了她的睫毛上,看上去就像是泪珠一样,盈盈于睫,让人心动与怜惜。   然而再如何的让人怜惜,也无法改变她刚才所做了的事情。   未景云用手捧起了烬望的脸,让她双眸与自己直视,看着那双雾蒙蒙的黑眸,未景云心里猝不及防的一软。   这是...自己的小师妹啊。   未景云心底有些酸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情绪,大约是因为刚才她想起了前世的烬望了吧。   前世她们明明那么亲密,却最终走向了那样的结局,明明一切都是好的,未景云就是死活都想不通,到底为什么啊。   刚刚那一刹那,烬望的身影仿佛和前世入魔时一样在她眼前重叠,未景云心底不是不恐慌的。她不是恐慌小师妹入魔后大杀四方,她只是在恐慌,烬望她要是入魔了的话...   那她们之间要如何啊。   难道还要像前世一样结为仇寇吗?   一想到这里,未景云就很难受。她在前世最后虽然对烬望很冷漠,自然也痛恨她杀了师父,屠上师门,可无论如何,她都是她最爱的小师妹。   哪怕她入魔了,可烬望在她心里的地位从未变过,她们之间那些过往也不曾被销毁,只是...   未景云握紧了手指,看着眼前还在她怀里的小师妹。   二人便这样对视着,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后,烬望才颤声道:“师姐。”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似乎比沾着露珠的小白花还要娇嫩。   未景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轻声说:“......烬望。”她微微蹙着眉心,脸上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微悲伤。   烬望伸出了手覆在她脸颊上,眸中带着水光,“师姐为什么...不再喊我‘小师妹’了呢。”   这一刻,她的话语与前世的重叠在一起。   前世她也曾说:你都不再喊我‘小师妹’了。   而那时未景云是怎么回答的?   烬望凑近了未景云,贴在了她额头处,二人之间呼吸交错,亲密无间,在水中彼此相拥着,像极了双生花。   烬望轻声的喃喃着:“你不要冷漠的对待我,也不要无视我,更不要厌恶我...我受不了的,我会很心疼、很心疼的。”   她牵起未景云的手,放在了自己已经湿透了的胸口处,那里传来了砰砰的心跳声,代表着她的生命。   烬望的声音轻轻的,但她似乎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在说着什么,仿佛是无意识的诉说和控诉一样。   她紧紧握着未景云的手。   烬望的身上是微凉的,哪怕是在夏季,也依然带着凉意,此刻被河水浸泡着,就更显冰凉了。但未景云身上确实热的,仿佛能给她新生一样。   “我疼的不得了,师姐,你知道吗?”   她声音轻到仿佛只有自己能够听到,到了最后只剩下了无声。   [见到你与他人亲密,我会很疼;听到你要与他人结为道侣,我会很疼;被你冷言冷语相对,我会很疼;坠入断魂峰下,我会很疼;成为魔修......]   喜欢你,也很疼。疼到了快要疯魔,变得自己都不像是自己了,可我依然不想改变喜欢你。最后无法,只好让你陪我一起疼。   师姐,对不起,不要怪烬望。   她只是太疼了...控制不了自己了。   烬望摸着她的脸,而后微微侧头,凑上前去,吻上了未景云的唇。   暖热而温软的触感在她唇下,是与她截然不同却让她追逐不停的温度。   少女的清香在她鼻间,烬望手指在微微颤抖着,她一只手拉过了未景云,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颈处,而后微微向河水里倒去。   最后,她看到了未景云诧异而惊讶的神情,以及带着对她坠入河里的惊慌。   烬望脚下卸了力,不想再这样浮在河水上了,只想沉入里面。但她的手却没有松开,一直在拉着未景云。   而后,她看到未景云毫不犹豫的俯身拉住了她,并企图将她抱入怀里。   烬望忽然就笑了,带着一种...被抓住、被拯救的暖意,像是飞蛾看到了灯火一般。她笑着笑着,便流下了泪。   泪珠划过她脸颊,烬望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但同时,她却好开心啊。   烬望反手扣住了未景云的手,带着一股执拗与偏执。   [师姐,既然你再次拉住了我的手,就不要再松开了。]   烬望最后在未景云唇前亲吻了下,轻轻的舔舐,同时也舔到了她自己的泪水。可这一次,泪水却不再是苦涩的了。   它带着前世今生两辈子的执念与痛苦,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烬望手中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真想让小师妹哭,一边哭一边攻(不是)   *   这章下留言给大家发个小红包,谢谢支持。记住是这章哦,这样好统计 第25章   未景云怀里抱着已经昏迷了过去的小师妹,两人身上全是湿漉漉的,头发也贴在了后背,好在现在不是寒冬,不然肯定要受一番罪。   大约是受到了太重的刺激,因此在平静下来后,烬望就昏迷了过去。   未景云此刻没有多余的感觉,只觉得头昏脑涨,束手无措,以及满脑子的迷茫与“不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和烬望一样昏迷过去,好避过等下各种麻烦与复杂的事。她的脑子已经到了极致,恐怕不能再继续转动了。   但是...未景云看了眼闭着双眸安然依靠着她昏睡的烬望,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抱着烬望的手臂并没有撒开。   无论她再怎么头疼,目前看来,都只能把那些复杂的思绪掩下,专心替小师妹处理麻烦事。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这是未景云都没有预料到的。她不知道为什么烬望会忽然变成那样...像极了前世的入魔之态,甚至要针对迄今为止她还不认识的詹正卿。   虽然上一世烬望已经厌恶了詹正卿,可在那之前,烬望她...姑且是喜欢詹正卿的吧?不然她也不会在未景云二人对外宣称缔结道侣契约后,当着此界之人的面抢走了詹正卿。   有的人说烬望是真爱詹正卿,也有人说她是要给未景云下面子。在未景云看来或许两者都有,不然詹正卿在后来也不会甘愿追随烬望堕入魔道。   对于前世的事,未景云哪怕到了此刻也有太过的不解,或者说...不想了解。   比如前世最后烬望的拥抱与轻吻,还有刚才的烬望的表现。   未景云抿了抿唇,心里叹了口气。   只希望是她多想了吧。   此刻奚学真和詹正卿二人连忙跑了过来,“景云,没事吧?烬望呢?她怎么了,也没事吧,是不是受伤了?”   未景云原本就头胀加头疼,此刻被奚学真叭叭叭的喊得更加头大,要是此刻九重剑在旁边,她一定把剑直接扔过去好让奚学真闭嘴,但是此刻她还要仰仗对方的帮忙。   “烬望没有受伤,只是昏过去了,你过来拉我们出来,还是要尽快回客栈,不然等下伤风了。”   奚学真面色尴尬,“要不我在岸上给你加把劲,加个油,你自己上来?”   未景云:?   奚学真:“你看咱们这男女也授受不亲啊,尤其是你和小师妹现在这样浑身......”   未景云低头看了看自己和烬望因为沾了河水而湿透贴在身上的衣服...   好像是有点。   本来还没什么的,但此刻被奚学真这样一提,未景云也觉得自己开始浑身不自在了,尤其是自己现在和烬望如此亲密的相拥着。   该死的奚学真。   未景云只能通过骂奚学真来摆脱自己不自在的心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得不自在,明明她和烬望都是女子,有...何可介意的。   就在此时,忽然跑来两名少女,看样子应该是和詹正卿相识,她们跑过来后惊讶的看了看,而后立刻帮忙拉着未景云与烬望上岸。   奚学真还呆愣的说:“咦?两位向师妹?”   未景云懒得搭理他,只是也知道,看来刚才奚学真自己去逛的时候必定遇到了什么事。她和烬望被扶出来后,未景云向她们二人道了声谢。   向雅容:“没事,举手之劳。”   一行人回了客栈。   在路上的时候,未景云代替烬望向他们道了歉,毕竟不管怎么说,都是烬望有错在先。   詹正卿倒是很大度的没有介意,而后便和未景云交流了下信息。   她这才知道,他们也是三人一行来这里看花灯节的,只是两个小师妹自己去逛着玩了,因此詹正卿才会独自一人去河流边放花灯。   之后的事,就是和未景云她们相遇了。   奚学真颇感意外,“原来你们是同门师兄妹啊,不过我们居然这样也能遇到,真是有缘。”   向雅容瞟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到了客栈之后一切都变得好收拾了起来,未景云婉拒了两位向师妹的帮助,而后自己帮着烬望换好了衣服,给她盖好了被子,接着守在一边,等待着她醒来。   而奚学真则是帮忙送走了詹正卿三人,并进行了赔礼道歉,之后找了大夫帮忙开了药方,驱逐寒气。   未景云倒是没喝药,而是灌了碗姜汤,之后便坐在旁边守着烬望。   奚学真看了看她,“景云,要不你先去睡?我觉得小师妹今晚不一定会醒。”   未景云摇了摇头,“没事,不用管我。反正我此刻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思绪,让我睡也是睡不着的,不如在这里守下小师妹,静静脑子。”   奚学真闻言也不由担忧的看了眼烬望,“...今天怎么回事啊?”   见未景云没有回答,他又道:“先是要追杀人家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接着又落入河里,最后无缘无故的昏迷过去,你说,这是怎么了?”   “这知情的知道小师妹和刚才的詹正卿不认识,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呢。”   未景云脑子有些大,她担忧的望着昏睡中的烬望,伸手拂过了她的额头,感受到了正常的温度后,心底的焦虑才隐隐歇下。   “我也不知道。”   奚学真愁的叹了口气,“好在人家大夫说小师妹只是一时情急怒火攻心情绪太重才会昏迷过去,不然,我可怎么跟长老交代啊。”   未景云闻言也不由勾了勾唇角,“你交代什么,怎么,还要给我们两人负责吗?”   奚学真:“那可不,好歹我也是你们师兄啊。”   见未景云又不理他了,奚学真没话找话,先是说自己今天逛了哪,而后又说他遇到了两个向师妹,觉得都很好看,就准备买个烤地瓜和烤玉米一人送一个,结果在半路就遇到了发疯的烬望。   本来还以为有缘无分,谁知道她们居然是詹正卿的师妹,也是别样有缘了。   未景云没有精神的听着,根本没有将他的话放入脑海,她只是静静望着烬望,脑子里的思绪糊成了一锅粥。   奚学真自己叭叭说了半天后,一看未景云,整个人的心思都放在了烬望身上,他也就慢慢止下了话头,而后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詹正卿落后了他一步,或许没有看到,但是奚学真因为担忧两位师妹,所以在第一时间就朝着这边跑来了,再加上他视力极佳,因此自然也看到了烬望所做的动作。   至此,他心底所有的疑虑都被证实了。   奚学真心底沉沉的,他原本真的觉得烬望只是单纯依赖未景云而已,只是现在看来...   而且看未景云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排斥,还是不明白,亦或是单纯的将那个吻看做小师妹的撒娇?   他本想和未景云好好谈谈,只是现在烬望还昏迷着,他只好将疑问暂压心底。   未景云回头对奚学真说,“不早了,你先回去睡吧,我等下困了在这里眯一觉就好。”   奚学真眉心微动,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道:“那行,你别强撑。”   未景云点头,送走了奚学真。   屋子里只剩了她和昏迷中的烬望,未景云幽幽叹了口气,终于有一个环境与时候来思考了。   烬望今天看到詹正卿时的表现很可疑,因为自身存在过类似的原因,因此未景云不得不怀疑,难道说小师妹她也......?   但是又不太像。   未景云对前世的烬望还是很有感触的,因此如若小师妹也是重生的话,那么未景云必定会察觉一二的,可是刚才,她明明白白的确定,在她怀里的是今生的小师妹。   那么只能单纯的解释为,烬望只是被一时的刺激到了,所以在刺激过后所以才昏迷了过去。   而至于......   未景云伸出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唇侧,脸庞有些热。   大概是烬望一时意乱情迷看错了人吧?未景云只能这样猜测着,她下意识的回避着另一种可能性,当着鸵鸟。   未景云回过头看着昏睡中的烬望,她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将那双好看漂亮、带着冷意但却灵气十足的眼眸遮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眼角带着一点的红。   这大概是未景云最认真观看烬望外貌的一次。   烬望长得很好看,未景云知道,只是她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观察过。这样看来,烬望的容貌不仅让男人喜欢,连同为女子的她都会由衷的赞叹她的长相。   更别说未景云心里还有着小师妹光环加成。   她看着烬望,心底忍不住的想着,万一、烬望她真的...那她......   她会排斥吗?   未景云在心里认真的想了几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会。虽然她对烬望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可她并不排斥小师妹的亲近,也不排斥她的拥抱和..吻。   只是,虽然未景云并没有喜欢上其他人,可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对烬望的喜欢,不是她想要的那种暧昧的感情。   回忆起自己和烬望在一起的种种,未景云心里略微有些沉重。   原本应该如同拨开云雾的思绪反而更加迷茫了。   她的疑惑与迷惑,大概也只有前世的烬望能够解答了吧。未景云看着昏迷的小师妹,心里叹了口气。   渐渐地,未景云有些困,便趴在了烬望床边闭眼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烬望,则做了一个梦。   梦里似乎是一处秘境,她和师姐一同在历险,而前面梦到的场景,是烬望之前梦到过的――未景云让她滴血在玄雾镜上,以此来测试她是否为魔修。   烬望还记得上次的结果,玄雾镜变成了通体的黑色,这意味着她的确为魔修。   烬望心里充斥着恐慌、惊诧、不可置信还有害怕,她只害怕未景云会误会自己,可是玄雾镜是法器,从不会出错的。   她看着面前冷面冷言的师姐,满心的绝望快要将她吞噬掉。   烬望慌忙的解释着,她甚至愿意束手跟未景云回浑天庄,请庄主和长老们再试一次,她绝不是魔修。   可是未景云并不相信她。   烬望不复平静与淡定,她连指尖都是颤抖的,眼角微红,像是受足了委屈的兔子,明明她应高冷如雪山白莲,可是在未景云面前,她就仅仅是烬望而已,什么高冷、冷清,统统都不复存在。   未景云抽出了身侧的清风剑,不耐且嫌恶的指着烬望。“魔修。”她说道。   烬望浑身的血在这一刹那都凉了,像是被冰冷的水从头淋下来一样,她脸色苍白,踉跄着向未景云那边靠近了一步。   “师姐,我不是,我没有,你相信我。”   她眼睫轻颤着,“我从前是个普通人,现在是浑天庄弟子,我从未和魔修有过联系,更不曾堕入魔道,所以,这一定是个误会。”   “师姐,我那么...喜欢你,你相信我一次,不要、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   烬望从来没有这样子恳求过什么人,哪怕是她曾经在外流落的时候,明明只要她扬起笑脸对那些大人们说些好话、软话,她就可以多得些好吃的,但是脾气冷硬倔强的烬望并不这么做,以至于她从小身子就不好。   可是现在,在面对着未景云的质疑与怀疑的时候,她将自己曾无比看重的东西放下,轻声颤声的解释着,只希望能换得一个解释。   然而师姐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看着她的目光中不复温和,充满着冰冷。   “我......不是。”   未景云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玄雾镜都已经给出了答案,你还要辩解?烬望,我很失望。”   烬望如遭重击,脸色煞白,“师姐...”   未景云:“不要再这么喊我,我不认你这个师妹。”   烬望微微张了张唇。   “不...”   未景云道:“你令师门蒙羞,还要作何狡辩?今日不如就让我来替师门行刑。”说着,她朝着烬望攻了过来。   这里是神魔角断魂峰,此刻只有她们两人在这里,因此没有一个人可以帮烬望,或者是为她说话。   烬望起初神思不宁,差点被未景云的剑刃扫到脸颊,而后她也只是躲避,从不出手。   烬望状态极差,像是受到了重创的重伤之人一样,饶是未景云剑带杀招,她也不曾抽出九幽剑对准她。   “师姐...”   未景云将她逼上了断魂峰顶,烬望避无可避,如果再不抽剑回击,她会掉下去的。   然而就在烬望要抽出九幽剑的时候,未景云忽然喊了她一声:“小师妹。”   烬望动作忽然一顿,心底涌上一丝欣喜,她以为未景云是愿意听她的解释了,烬望心底原本那些恐慌这一刻便散去了。   只要师姐信她,她便什么都不怕。   然而下一刻,烬望刚刚向前一步,就被一柄利剑刺穿了胸膛。   她的动作僵硬停顿在原地,微微睁大双眸,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怔楞在原地。   这一刻,她仿佛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只有满满的不解,不明白。   “师姐......?”   伴随着冰凉刺骨的疼痛这才席卷而来,烬望看着面前的师姐,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好凉,好难受。   伴随着冰凉刺骨的疼痛这才席卷而来,烬望看着面前的师姐,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好凉,好难受。   为什么...?   师姐不是愿意听她的解释了吗?她不是最疼爱她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冷漠的对待她,为什么要伤害她,为什么...   烬望疼的指尖都蜷缩了起来,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袭击未景云,只是带着满满的不解与心痛,看着面前的人。   “为什么?”烬望颤声的问。   然而面前的未景云却像是无知无觉一样,不理会她的发问,甚至不再将她看进眼里。   此时此刻,身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她心里的伤痛。   烬望眼前一片水雾朦胧,可她还是执着的看着面前这个她所爱之人,同样也是在她胸口刺下了一剑的人。   一滴泪珠从下巴低落,烬望脸上带着悲意,她无奈且嘲讽的弯起了唇角,笑中带哭。   “是我的错...”   “是烬望的错。”   她不该生出痴妄,不该对敬重的师姐有了不妥的心思,更不该纵容自己。   她心里盼了许多,也想了许多。想着或许有一天师姐会明白她的心思,二人执手对抗世间种种。也想着有朝一日能和师姐一同穿着凤冠霞帔,结为道侣。从此恩爱两不疑,白头共偕老。   原来一切都一切,都是她的痴妄,也是她的不该。   烬望后退一步,来到了悬崖边,而后久久的凝视着未景云,接着向后一倒,跳了下去。   或许被玄雾镜认为魔修并不是什么死路,浑天庄内依然有许多愿意相信她的人,只要烬望出去,总会找到生路的。   但是......此刻的她已经不稀罕了。   她从来都不想要别人的信任,她想要的,已经要不到了。   那一剑让烬望心也一起凉了下去。她不愿再多思考了,更不想再疼了。   是她来的时机不对,是她生的身份不对吧。   烬望最后在心里想着。   或许她真就是一个魔修。   罢了,就这样吧......得了师姐几年的怜爱也足够了,最后的日子里,还是不要再看到师姐冰冷的神情了,她真的受不住。   让她携着自己最后的妄想与记忆奔赴黄泉吧。   或许黄泉路上,有了这些,就足够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恢复记忆了噢耶!下章小师妹就醒了,但是还要狗一狗,不然吓跑了师姐就不好了   顺便,我觉得我好对不起烬望哦_(:з」∠)_怎么老虐小师妹啊(但是好爽啊)   不知道该继续备注些什么,就...希望不要打我不要骂我吧_(:з」∠)_前世是有误会的嘛,给出了一点暗示,我觉得你们这么聪明!肯定!   然后今生肯定小甜饼啦,毕竟小师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手握剧本了,接着只要解除了误会,再勾引勾引师姐,就可以甜甜美美啦(信我)   *   感谢在2020-04-09 21:00:00~2020-04-10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云笙、颜良不是万年受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笙、笑祈 5瓶;雾雨小黑白、颜良不是万年受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烬望从断魂峰前跳了下来,带着死志,了无生念;她闭上了双眸,原本就想这样了却一生,虽然最后带着刻骨铭心的疼痛,但却也带着自己心内仅存的温暖,这便足够了。   其实这件事并不是死局,只要烬望出去秘境,她就一定能有办法洗脱嫌疑。换句话说,哪怕她真是魔修,只要一心向善,不走邪路,浑天庄内的师兄师弟们,都会很愿意帮烬望开脱的。   只是烬望已经累了,她从来没有这么疲累过,累到什么都不愿意再想,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但是事情从来不会按照人心底所想的那样发展。   烬望摔下来并没有受伤,而是被人给救了,可是救她那个人并没有现身,也没有透露出什么信息,只是将烬望留在峰底。   断魂峰下皆是黑雾缭绕,不像是能有活人生活的样子,烬望有些疑惑的四处打量了下,但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烟。   她微微皱着眉,看着周围的雾气,心底有些警惕。   不过与此同时她却忍不住苦笑。到了这种时候,她还警惕什么呢,反正她也无心求生了不是吗。   哪怕被人救下,她的伤势也无法好转,只会越来越恶化,再加上峰底看起来危机四伏,她迟早都是要死的。更何况,烬望也不想活。   烬望垂着眸,眼睫微颤。   这里虽然是秘境,但是到底是给年轻修士锻炼的,里面应当不会有过分危险的东西;按照常理来说,无论修士在里面遭遇什么样的危险,都不会太过离谱。   只是这断魂峰下,却从来没有人来过。   而且这里的黑色雾气看起来非常的不妙,带着一种不祥之感。   雾气仿佛有意识一样的聚拢在烬望周围,附着在她身边,就像是渴望着活人血肉的怪物一般;烬望虽然有意阻挡,但却始终无法拦住这些雾。她看到黑雾中掺杂着一些魔气,缓缓的侵蚀着她的伤口。   烬望皱着眉艰难的忍着疼痛,想要挥开这些黑雾,然而她的剑气却无法挥散雾气,只能无助的任由它们从伤口丝丝缕缕入侵进去。   还抵抗什么呢...烬望也忍不住在心底反问自己。   明明她...心都死了。   烬望痛苦的支撑着身体,随着感染的黑雾越多,她感觉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慢慢的苏醒,那股力量灼热、霸道,甚至带着一些毁天灭地的能量,在烬望体内迅速扩大,吞噬着她的神志。   烬望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容器,险些管理不住这些能力,甚至要被它撑爆、反噬。   一些话语不停的在她脑海里响着。   “你看,你的师姐也不过如此,仅仅因为你是魔修,就要对你举剑相对,甚至还要取你性命。”   “嘻嘻嘻,多么感人的姐妹情啊,但却还是跨不过正邪的鸿沟。”   “好可怜好可怜,你对你师姐用情至深,她却不屑一顾,好可怜哦。”   “你要死在断魂峰下了,身体都将会被黑雾腐蚀,而你师姐却什么都不知道,等她回去,说不定还会和另一个男子携手到老,早就把你忘到脑后了。”   “到时候你在她的记忆里,就只是一个成为了魔修的同门师妹,再也没有其他印象。”   烬望一只手握剑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捂在脑袋处,她痛苦的皱着眉,额头处有冷汗渗出。   “闭嘴,给我闭嘴。”   烬望的脸色疼的苍白,指尖尽是冰凉。   然而那声音还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了起来。   “她会将你忘记,而你会永眠在这冰冷的峰下。”   “你满腔的深情半句都无法告诉她,而她却会慢慢忘记你,只有你带着这股深情永眠,你甘心吗?”   “看着你师姐喜欢上另一个人,忘记烬望是谁,你甘心吗?”   “看着你师姐将所有温柔与爱意献给另一个人,而你无能为力只能旁观,你甘心吗?”   “你甘心吗?”   一句句的追问如同鬼魂缠绕般死死的抓着她,在她脑内、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问,仿佛要将烬望的心剖出来一探究竟。   烬望痛苦的喘息.着,眼底不知不觉布满了泪水。   她不甘心啊,她怎么可能甘心!   要她看着师姐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爱上另一个人,只是想想她都心痛的不行,她怎么可能、甘心。   烬望死死的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发出痛苦的啜泣声。   她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这黑雾之中。与此同时她心底那股充满着血腥之气的躁动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仿佛要支配她的理智。   “既然这么不甘心,为什么不去报仇呢?”   “去抢啊,去夺啊,只有把她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她才是你的啊。”   “嘻嘻嘻,只有力量,只有拥有了力量,你才能拥有一切,财富、权利、声望,还有――你的师姐。”   “唤醒你的血脉吧。”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音的落下,那股霸道的力量瞬间席卷了烬望全身,而后带来了一股像是要将她的血液都燃烧起来的灼灼痛意。   爱与恨充斥在她的心间,一股新生的力量倾注在她血脉之中,伴随着痛苦而来的是新生的强大。   “啊――!”   赤红色的火焰以烬望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不过顷刻之间便席卷了峰底,黑雾甚至来不及逃窜便被火焰灼烧殆尽。   这下面是一片火海,充斥着厉鬼的笑声。   唯有烬望立在那里,一袭白衣。她的胸口有着一片已经干涸的血液,像是一朵血花。   烬望将手缓缓收回,她眼底原本红色的眼瞳也恢复成了黑色。   这时一个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而后恭敬的朝着她叩拜,“恭喜少主觉醒血脉。”   ......   之后便是一幕幕的记忆在梦境中划过,直到最后,直到她抱着未景云,用九幽剑刺穿了两人,而后与她一同共赴黄泉。   直到她看到未景云再次醒来,与“自己”之间的点点过往。   直到她看到詹正卿,看到那个她嫉妒与痛恨的人。   直到她,想起了所有。   *   烬望睁开了双眸,醒了过来。   刚刚醒来她还带着一些不清醒,脑内接受了太多的信息,一时之间还无法完全消化。   她眼底划过一丝迷惘,而后想要坐起来。   烬望努力在脑子里捋着所有的记忆,她记得她自己之前是因为看到了詹正卿,所以直接提剑要杀他,而后便晕了过去?   那她现在,应该是在客栈里吧。   烬望一动身子,而后便发现了在她旁边,趴在床边睡着了的未景云。   在昏暗的视线下,烬望看到了睡得并不安稳的少女,她眉心微微蹙着,即使是在睡梦中却还是带着一些担忧。   她的脸庞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让烬望想要落泪。   烬望小心的离开了被未景云压着的被子,而后靠近了她。   她看着这张脸,微微弯了弯唇角,而后落下泪来。   前世今生的记忆压在了她身上,让她痛苦无比,与此同时的,却感受到了莫大的幸福。   好久不见......师姐。   烬望伸出手小心的碰了碰她,眉眼温和,带着从未有过的暖意。她不舍得吵醒未景云,也没有做好准备就这样和她相见,因此只是轻柔的碰着她,没有吵醒她。   只是这样的触碰与触摸并不能让烬望安心。大约是前世太苦,因此现在这一点点的甜,并不足以弥补她。   烬望停顿了片刻,而后伸手点了未景云的睡穴,接着才敢将手心直接覆在她的脸颊处。   感受着手下的温热,脑子里回想起她现在和师姐还是友好亲密的关系,烬望就已经足够欣悦了。   真好啊,在她前世犯了错,走入末路后,上天还能再给她一个重来和弥补的关系。烬望原本以为自己和师姐唯有共赴黄泉,可没想到她们还能重来一世,再重新来过。   感受着手下的温暖,烬望在心里想到,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犯错,更不会再错过。   她知道师姐对她并没有暧昧的情愫,可是...没关系。   烬望垂着眸,看着未景云的脸,眼底情绪沉沉,带着微暖的情绪和一些慢慢漫上来的阴郁。   她不会放手的。   无论是谁,也别想将师姐从她手里抢走。   师姐不喜欢她,那她会努力让师姐喜欢上。   这一生、这一世,师姐只能是她的。   烬望眼底情绪转深,而后微微低下头,亲吻着未景云的唇瓣,眼睫轻颤。   *   次日未景云醒了之后果不其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很难受,但是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她是趴了一晚上嘛。   她探头过去看了看烬望的情况,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发现烬望的额头并不烫,看来不会伤寒了,这让未景云松了口气。   大约是昨天有些心累与憔悴,所以烬望脸上还是苍白的,唇瓣也有些干裂,只是她现在还在昏睡着,没办法喝水。   未景云看着烬望的唇瓣,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就愣愣的伸出了手,摸了摸她的唇。   柔软、带着暖意,同时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有些缺水。   就在未景云想着要不要沾些水将烬望的唇瓣湿润一下的时候,她感受到手指下的唇瓣微微动了动,而后像是烬望微微呼出了一些气一样,她的指尖传来了湿热的气息。   未景云一惊,像是做贼心虚一样连忙撤回了手。   此时,烬望眼睫轻颤,睁开了双眸。   似乎因为是刚刚醒来的缘故,烬望眼底带着一些朦胧的雾气,她眨了眨眼,而后侧过头看向了未景云。   两个人的视线在那一刻对上。   烬望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未景云,藏在被子下的手指微动,死死的掐住自己,好让自己冷静以及克制下来。   她不能暴露自己。   前世自己和师姐之间有着隔阂与仇恨,虽然现在重活一世,她愿意化解开这些,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能让师姐知道自己也重生了,也不能刺激到师姐。   烬望不愿重蹈覆辙。   好不容易有了重来的机会,她要更加的慎重。   作者有话要说:烬望:戴上面具,我就是最棒的影后感谢在2020-04-10 21:00:00~2020-04-11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凡、雾雨小黑白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哉 10瓶;阿欢 5瓶;颜良不是万年受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   在未景云和烬望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说实话,她竟然有一种面前的小师妹就是前世的烬望的错觉。   因为那样的眼神...墨色的眸子里带着浓重的沉郁与黑色,看起来就像是裹挟着阴郁之情,如同沉闷的阴云一般压着人的心绪,带着一点隐约的疯狂与偏执,充满着执念的感觉。   这是印在未景云脑海里最深刻的印象。   哪怕时移世易,她已经重生,有关前世的记忆都在变得模糊,可唯独临终前烬望看着她的眼神,让未景云从不曾忘过。   甚至有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在想,为什么烬望会露出那样的眼神呢?   以前在师门的时候,烬望是天之骄子,同时也是受人追捧的对象,她虽然冷漠且冷淡,但是在看向未景云的时候眼底还带着光,就像是点点星辰一般。   后来她入魔,未景云偶尔和她见过几次,那时烬望眼中透露的情绪便是这般,虽然没有这么深刻与明显,可却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她看着未景云的眼底不再带有曾经纯真的濡慕敬仰与亲近,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深沉、浓郁,让人看不清楚。   她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浑天庄小师妹了。   看着她那样的眼神,以及她魔修的身份,让未景云连心底那句侥幸的询问都问不出来了。   ...为什么烬望要入魔?   那是牵扯着未景云全部心神的疑惑,是让她从前世到今生都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可是未景云终究是太过胆怯,也害怕面对真相,所以在临终前都没能问出来。   此刻在看到这样的眼神的时候,未景云心底难免一跳。   然而等她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烬望依然是大病初愈的样子,脸色苍白,大约是因为不舒服,她微微蹙着眉,眼睛中带着一些雾气,很是脆弱的样子。   俨然就是病弱娇美小师妹,哪里还有前世九重君的样子。   虽然有些不对,但未景云还是松了口气。   说的也是,毕竟重生之事太过离奇,出现她一个就已经是奇异了,怎么可能像是买一赠一一样,让小师妹也重生了呢。   想到这里,未景云心境也已经恢复了下来。她走过去,“要喝点水吗?”   烬望摇了摇头,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对未景云伸出了手,声音有些哑的说道:“...师姐。”   未景云想都没想的接过她的手,而后听到烬望沙哑的嗓音便皱起了眉,“嘴巴这么干,嗓子也有些哑,不喝水怎么行呢。”   烬望眨了眨眼,“那...就听师姐的。”   不知道是不是未景云的错觉,总觉得醒过来后,烬望变得更乖了,但同时也似乎...让人觉得她好像在不知不觉的撒娇?   哪怕是有着小师妹滤镜的未景云,也不好说烬望是个爱撒娇的性子,毕竟她的确是很冷淡的,哪怕是对未景云,撒娇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而且烬望的撒娇,并不会如此明显与外露,通常都是不露声色的,甚至让人都不知道她在撒娇。   像现在这般,如此的明显...也是难得。   大概是初初醒来,还有些虚弱吧。未景云这么想着。   而后她扶着烬望坐了起来,在后面给她垫了下枕头。   不知道怎么回事,未景云总觉得自己和烬望好像离的过于近了,以至于她都能感受到小师妹喷洒在她脖子处的呼吸。   ...有点痒。   因为已经过了一夜,所以昨晚的不自在此刻也无法影响到未景云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在她心里,烬望首先是她的小师妹,其次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如爱慕者之类的。   因此在面对着烬望的时候,未景云总是不自觉摆出长姐心态。因此此刻也是,她脑子里只是闪过了这个念头,而后就没把它当回事。   未景云去帮烬望倒了些热水,然后坐在床边递给她。   烬望垂着眸接过来,喝了两口之后轻声道:“...不甜。”   未景云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听错了,“嗯?”   烬望抬起眸看着她,眼底带着如同江南水上的雾气,楚楚可怜,仿佛之前眼底的寒冰融化成了春日溪水一样,带着些软意。   “师姐,我想...喝点甜的,但是这水不太甜。”   烬望竭力隐藏着自己心里所有的阴暗,撇除掉自己冷硬和冷淡的一面,只将曾经那乖巧软糯的一面放大。   虽然现在的她,脑子里都是些不好的想法,可是无论如何,她已经不敢再擅自执行了。   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她已经重新来过了。   像前世那般......故意抢师姐道侣,好让她仍旧单身,或者在最后杀上浑天庄,将未景云抢回来藏起来等等事情,烬望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做了。   前世她与师姐已经走上陌路,烬望自己已经快要将自己逼疯了,所以她做的所有事情,已经不愿再去思考后果,只想将未景云牵在手里。   但是现在不能再这样了。   此刻的烬望已经今非昔比了。   不过......她想到了詹正卿,心底到底还是划过了一丝杀意。   今世有她在,她绝不会再让这个人向师姐求偶。   她的人,绝不会让他人染指一分。   在听到了烬望这疑似撒娇的话语后,未景云愣了好一会,眨了眨眼,然后才说道:“...我去给你兑点砂糖。”   烬望眉梢一跳。   她直接伸手拉住了未景云的手腕,在感受到掌心下滑腻温热的皮肤时,心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差点克制不住心魔。   而后她闭了闭眼,这才抬起眸对未景云说道:“师姐喂喂我吧,师姐喂着我喝,再苦的都是甜的。”   嘶。   未景云忽感不妙。   怎么回事,为什么一觉醒来她家小师妹忽然就变得如此软糯可人了?   难道说是昨晚上伤了脑子吗?   未景云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摸上了烬望的额头,想要试一试她到底有没有发热。   看到未景云动作的烬望一猜就知道了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她顿了顿,觉得自己还是转变的太快了。   她在心底深呼吸了下,然后让自己冷静下来,并且也稳下来,不要引起师姐的怀疑。   前世那样她都忍了,更何况现在呢。她需要徐徐图之,慢慢而来。   于是烬望拉下了未景云的手,“师姐,我没事。”   未景云低头看了看她,思索了一番,然后直接坐在烬望旁边,“小师妹,我有问题要问你。”   烬望侧头看向未景云,乖乖的等着她问。   她知道师姐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昨晚的事情。   从旁观者角度看来,的确,她昨晚的表现有些失了智,像是被魔修控制一样。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被刺激到了。   因为被詹正卿刺激到,所以那一瞬间,她才会变得失常。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刺激,她才得以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不过...事情的真相并不能这样告诉未景云。   未景云:“你昨天为什么要忽然袭击詹正卿?”   烬望垂着眸思索了一番,然后才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在看到那人的脸时,觉得头疼无比,而且他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所以我......”   未景云看着微微低下头的烬望,神情并没有缓和下来,但是与此同时,她自己也想不到更多的缘由。   忽然,未景云心底一跳,她试探的问道:“那你有没有...脑子里忽然多出一些其他的画面?比如说...记忆之类的。”   倒也不是未景云异想天开,而是她方才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虽然按照常理来说,哪怕是前世的烬望,和詹正卿之间应该也是没有仇恨的,更甚者前世她可是亲自将詹正卿抢了过去,更像是对他有意。   ...虽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二人闹翻了,烬望直接提剑砍了他。   不过当时此界之人的猜测也只是詹正卿负了烬望。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二人之前应当是情投意合的。   未景云也没有想过其他可能性,只是现在顺着这个思路想一想,她发现,会不会真的是詹正卿曾经负了烬望,以至于烬望看到他的时候想起了一些前世的记忆,把持不住自己,这才想要杀他?   在听到未景云试探的话语时,烬望心底猛地一跳,不过表面上并没有露出端倪,她只是抬起眸子看向未景云,直视着她的眼底。   “...我也不知道的,师姐。”   烬望表现的就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神情中带着脆弱与苍白,以及一些迷惘。   未景云见她这样,也心知询问不出什么来,于是她只好歇下了这个想法,准备去给烬望端些饭菜过来。   烬望握住了她的手腕,“师姐等等我,我随你一起去下面吃。”   未景云有些犹豫,“但是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吧?”   烬望眼睫轻颤,“我没关系的。而且......”   她被长而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的黑眸中流露出一丝赤红之色。   “我总要向昨日的少侠道歉才是。”   二人出门的时候正巧碰上了要来看下烬望情况的奚学真,于是就一起下去了。   奚学真看了眼烬望,“小师妹,你现在身体好了吗?”   烬望点了点头,而后用之前说给未景云的说法,又重新对奚学真解释了一遍。   奚学真略带诧异的挑了挑眉,“你这跟失魂症一样啊。”   未景云无语道:“不知道就别乱说。”   奚学真耸了耸肩,越过她去找小二要了张桌子。   点了些吃的之后,奚学真坐在二人对面,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烬望。   其实以奚学真对烬望的了解,他倒也不能看出烬望如今的端倪,只是昨晚他看到的那个场景...一直在奚学真心底作怪,让他睡不安稳,导致昨夜做梦的时候甚至都梦到了...咳。   奚学真觉得自己真的得和未景云好好聊聊小师妹了,不然他觉得这两人都好好的,他怕是要先疯。   正好此时詹正卿三人也下了楼,奚学真对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一起拼桌。   正好因为昨晚的交集,他们也算熟了起来。   奚学真收敛起了心神,对两个向师妹弯眸一笑,“两位向师妹好啊。”   向雅容和向雅静看了看他,而后礼貌颔首。   未景云看了眼,大概就知道了情形。看来昨天他们分开逛的时候,奚学真这是招来了桃花?   詹正卿坐下后看向了烬望那边,他倒是没有因为昨天的事生气,反而关切的问道:“烬望姑娘的身子可好了?”   烬望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向詹正卿,眼底映入他那张熟悉的脸。   烬望放在桌子下的一只手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止住了内心汹涌而来的杀意与阴郁的想法。而后她对着詹正卿微微弯唇,掩住眼底的暗色。   “已经好了。”她轻声的说道。   詹正卿一怔,不知道为何,感觉到了一股忽如其来的凉意,在他脖子后面轻轻拂过。   作者有话要说:脖子后面吹凉风,啧啧啧,不是什么好预兆啊   感谢在2020-04-11 21:00:00~2020-04-12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莫离 100瓶;tyrus471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詹正卿很明显的对烬望有诸多关注,未景云看在眼里倒是也不奇怪。   毕竟一来烬望外貌的确出色,二来他们昨日还有了交集,詹正卿对烬望更在意一两分也是正常。三则是...毕竟前世便是如此,未景云毫不怀疑今生詹正卿会再度喜欢上希望。   只是烬望在面对着外人的时候一向冷漠,她只是微垂着眸,对詹正卿偶尔的询问只予以个别字的回答,看起来十分的不好相处。   不过好在未景云和奚学真对此都习惯无比了,而詹正卿自己也不甚在意。   只有烬望自己知道,她不是真的冷漠,而是在拼命克制自己。   毕竟...现在她的修为还没完全恢复,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詹正卿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按捺杀意,如果露出马脚落人口实的话着实不好。   毕竟她是想要和师姐在一起的,也是要多加注意一些自己的名声。   奚学真自来熟的跟詹正卿他们交流了一番。   詹正卿说他们是丹心谷的弟子,是上一次择剑时前来参加的人;只是上次他们并没有留下观赏花灯节,觉得有些可惜,因此今年找到了空闲,便一起过来了。   因为昨晚发生的意外状况,导致他们的花灯节之行并没有观赏多少,不过好在小江京的花灯节是持续三天的,因此今明两日倒是依然可以继续。   同时他还转过头来询问他们,“可否要一同观赏花灯节?”   奚学真也是陪同的人,因此他自己倒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回头询问一般的看向未景云她们。   未景云原本还有些担忧烬望的身体,但是烬望却说自己已经好了,没关系的。   她看向未景云,眼睫微颤,“...我想和师姐一起去花灯节,可以吗。”   她的眼底不经意的透露出了一丝期许,神情中带了些祈求,眼睫扇阖着,就像是一朵花一样,在颤颤巍巍的抖着花瓣上的露珠。   前世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和今世并不一样;那个时候她们并没有再次返回来,而是一直待在浑天庄,因此并没有观赏花灯节。   但其实在得知小江京有这样一个节日的时候,烬望心里不是不向往的。   曾经的她也是多么的想和师姐一起,手执手、肩并肩共同行走在灯市街里,头顶是花纸灯笼,旁边是行人的叫卖声。   虽然吵闹,虽然拥挤,可她和师姐却能一直牵着手,从街头走到街尾,而后各自买下一盏花灯,在里面写下愿望,在河边放飞纸灯。   最后能在岸边看着远处的灯火辉煌,彼此交换面具......   这是烬望曾无数次在梦中梦到过的场景,只可惜,现实中她却一次都没能实现过。   因为在后来,她和未景云哪怕再相见,却已经无法恢复到执手的关系了。   因此在完全恢复了记忆之后,烬望无比的期待并盼望着,她能够实现这个自己曾只在梦中出现过的情景。   未景云在看到小师妹难得露出这么软的表情,立刻就心软了,马上说:“好好好,行行行。”   詹正卿一只手抚着唇,脸上带着笑意,不经意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一起同行,如此一来彼此之间也有个照顾。”   未景云眉心一跳,其实她不太愿意和詹正卿一块。大概是因为见到了他本人之后,属于前世里对詹正卿的印象立刻就在未景云心底活泛了起来。   她现在看着詹正卿,就总是想到前世里那个哪怕背叛师门也要追逐烬望而去的人,虽然说他人之事不评功过,可...   未景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味。   大概因为詹正卿背叛师门一事做的太过轻松,好像心里全然没有负担一样,因此未景云便总是觉得他这个人,有点像是小人行径,心里不敢太过亲近于他。   但是现在他们才初次相识,而且昨天还刚刚对不起人家过,现在未景云也不好冷言拒绝他。   烬望闻言,眼眸微微转动,看向了詹正卿那边,正好与他望过来的视线相对上。   只是比起詹正卿脸上温文尔雅的笑意,烬望眼眸之中则如寒冰渐布,冷冷的。   还不是时候。烬望在心里想着。   *   到了晚上,花灯一个个的都被点亮了,原本应该昏暗下去的街道又重新亮堂了起来,街上的行人很快便多了起来。   虽然说是一同行动,不过街上人那么多,他们六个人也不好聚在一起,因此便自动的分为了两两一组。   烬望拉住了未景云的手,与她站在了一起,而另一边,向雅容与向雅静两个师姐妹自然也是一同行动的,因此詹正卿和奚学真便被分在了一起。   未景云清楚的看到了奚学真脸上的郁闷之情,再结合之前他的表现...   这家伙是看上了向师姐或是向师妹其中一个了。   不过她也没来得及细想,很快便被烬望牵着手带走了。   詹正卿倒是有意随着烬望她们一起走,只是街上人多,而且烬望不知道怎么带的路,不过片刻,就已经带着未景云进入了人群之中,再不见踪影。   詹正卿:......   他一回头,就是奚学真那张脸,对方叹了口气,掏了掏身上的钱,“詹兄,请你吃烤地瓜?”   詹正卿:“...不了。”   这边未景云倒是无知无觉,丝毫没察觉到烬望是有意带着她往人群里钻,为的就是避开身后两个跟屁虫。   烬望朝未景云腰间看了眼,发现对方果然没有带面具,因此便道:“师姐,我们再买一个面具吧。”   未景云有些疑惑,“之前不是已经买了吗?”   烬望牵着她的手,带着未景云往面具摊位那边走去,中途想要改为十指交叉,不过终是作罢,然后说道:“上次我们一起买的是小狐狸,这次我想和师姐一起买个别的。”   她忽的回过头,黑色的眸子在烛火光下像是发光的宝石,那双眸子里装满了未景云的身影,“好吗,师姐?”   烬望神情稍稍温和,“...就像是,一家人那样。”   此话一出,未景云原本因为烬望过分主动的态度而升起的不自在的情绪也烟消云散了。   她当然知道烬望自小便是孤儿,在乞丐堆里流浪,从来没有感受过家人的温暖;她小的时候光是为了填饱肚子就够痛苦了,哪里快乐过,更别说看过花灯节了。   因此未景云便理所当然的认为,烬望此刻的种种改变,都是因为第一次喝亲密的人一起逛花灯节所导致的。   而至于烬望口中的“一家人”,未景云自然便想到了亲姐妹。   思及此,她心底柔软成了一片,立刻说道:“当然好。”   烬望自然看出了未景云的想法,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还是由着师姐误会比较好,她不想动作过快吓到她。   文火煮青蛙......   这次她一定可以的。   二人这次挑选的是兔子系列的面具,和娇俏中带着灵动的狐狸面具不同,兔子面具就是单纯的可爱天真,颇受少女喜爱,除了她们二人,未景云还看到不少女子前来购买。   在未景云戴上了面具之后,烬望忽然拉了拉她的手。   未景云疑惑的回头,“嗯?”   烬望轻眨着眼睫,而后靠近了未景云,“...师姐。”   未景云扶住了她的肩膀,“怎么了?”   烬望心思一转,而后道:“我听说,平常人家中,但凡姐妹之间一定会交换彼此的物件,以此来证明关系要好,可我和师姐之间,却从来...没有交换过什么。”   她长长的睫毛下是浓黑色的眸子,干净而纯粹,带着一点雾气,惹人怜惜。   “我、我也想......”她没有将自己想要什么说完,可未景云却理解了她的意思。   未景云再次心软。   或者说,面对着可怜又可爱还示软撒娇的小师妹时,她总是不停的在心软。   如果说之前烬望的撒娇是明着撒娇,像是忽然转变了一样,那么此刻她就又恢复了平常的那种撒娇。   暗地里在撒娇,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出来需求,却能够让人明白她的意思。就像是一个想要吃糖、但却从来不敢明说的小可怜一样。   因此她就立刻“好好好”了起来,说着便要摘下自己的面具。   烬望拉住了她的手,“我来吧,师姐。我来帮你。”   她微微抿着唇,神情乖巧而温软,就像是可人的妹妹一样。   未景云立刻投降。   她原本要转过身去,好让烬望方便解下面具,然而还没有等她行动,烬望便先踏前一步,凑近了未景云,而后微微踮起脚尖,伸手去到她的脑后。   虽然面具遮挡了部分视线,让人不好视物,可是处于正前方的却是能够清晰看到的。   因此未景云自然而然的,就看到了忽然凑近的烬望,以及她那张精致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未景云忽然有一种想要后撤的冲动,明明...烬望只是在帮她解开面具而已。   未景云有些不自在。   话说解面具...明明能让她转过身去啊,这样不是更方便吗。她微微攥住了指尖。哪怕她们二人同时女子,彼此之间还相隔了一个面具,但是莫名的,未景云感觉到了一些不好意思。   二人身量相仿,因此烬望可以轻松的看到未景云眼底的情绪。   她对师姐太过了解了,哪怕只看眼神,也能够清楚的知道她在想什么。   烬望心里略过一丝难以抑制的、不可控的颤意,连心尖都在微颤。   她喜欢这种,师姐因为她而心绪不宁的感觉。   她喜欢这种掌控着师姐情绪的感觉...让未景云因为她笑、因为她紧张,喜怒哀乐都给她,不要再分给别人半毫。   烬望呼吸急促了两分,看着面具下的未景云,有一种想要拥住她的冲动。   不过烬望还是克制住了,她闭了闭眼,专心于眼前的事。她手指灵活,但却有意放慢了速度,缓缓的解着绳结。   不过不管再慢,绳结还是能够解开的。   烬望摘下了未景云的面具,看着她露出来的面容,心脏一分一分的在重重的跳。   ...师姐。   她在心底喊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刚恢复记忆,怎么可能立刻发病呢(偶尔也只是心里想想)ww小师妹现在还是甜甜的呢   感谢在2020-04-12 21:00:00~2020-04-13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ootyTimm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隐藏在面具下面容清秀雅致的少女一点点露出了眉眼,而后便是整张脸。   烬望凝视着她的面庞,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一下一下的跳动。   ......为她而跳动。   烬望抿了抿唇,而后摘下了未景云的面具,红色的绳结绕过她的发丝,然后坠落下来,落在了烬望的手背上,明明应该是没有温度的,但烬望却感觉到了灼热。   烬望眼睫一眨,脑子里想到的却是面具老板曾说过的话。   [倘若遇到了意中人,便可去摘下的面具。假如对方也有意,二人便可交换面具,结为佳偶。]   烬望垂下了眸,掩住了眼底的情绪,而后她一只手紧捏着未景云的那张面具,接着将之前自己挑选的另一个兔子递给了她。   “师姐,给。”   她面色柔和,没有显露出半分端倪,只有捏着面具的指尖泛着白色,显露出了她内心并不平静的情绪。   未景云倒是没有察觉到烬望的异常,脑子里也没想到关于交换面具的事情;既然之前烬望那样说,她自然就没有去其他的地方想。   因此未景云很自然的接过了烬望的那个面具。   就在未景云戴上面具、专心处理着后面的绳结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站在她面前,原本应该是乖巧平和的小师妹,此刻眼神沉郁,看着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了一抹暗色。   就像是开在暗处的一朵花,虽然美丽,可却很危险。   她的眸中压着沉重的情绪,半分也不像是豆蔻年华的少女。   烬望拿起了手中原本属于未景云的面具,看着正面的兔子脸,她缓缓的弯起唇角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近乎旖旎的笑意,而后将面具凑近脸侧,垂首在兔子唇角轻轻亲吻了一下。   就像是亲吻它曾经的主人一样。   很快的,要不了多久的。   烬望垂着眸,在心底想着。   没有人可以再阻止她和师姐的亲近了。   *   夏日花灯节很快就结束了,未景云表示她玩的很欢快,偷懒也偷的很舒服。然而可惜的是快乐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在几日休息后,未景云他们需要回浑天庄了。   在告别的时候詹正卿似乎有些不舍,未景云瞥了他一眼,心里暗道无论是哪一世的詹正卿,似乎看起来还都挺...痴情的?   当然,除了他,奚学真似乎也是不舍一样,不过他倒不是不舍詹正卿,而是不舍他的向师妹。   未景云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奚学真居然还能遇到桃花运?也是稀奇了。   她趁机观察了一下,两位向师妹似乎也是亲生姐妹,姐姐向雅容性情沉稳,为人处世更加冷静和成熟,在对待外人的时候则是有一些警惕与冷静;而妹妹向雅静则是稍显内向与温柔,性子柔软,看着人的目光总是温和的。   奚学真虽然对人对事都是一样的态度,可是在看向向雅静的时候,笑容明显变得更多了。   詹正卿也算是个人精,自然看出了奚学真的表现,他眯了眯眸,而后笑道:“奚兄也不必不舍,若有机会,我们一定登门拜访。”   奚学真有些害羞的咳嗽了下,飞快的瞥了眼向雅静,然后就说,“好啊好啊。”   未景云:......好个头。   她差点就对着奚学真骂脏话了。   说老实话,不知道为什么,未景云并不想过多的和詹正卿接触,这仿佛是一种来自于心底的排斥吧。但是现在二人只是刚认识,她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于礼也不合,于是未景云只是没搭话,看着奚学真傻笑着应下了这个登门拜访。   算了,就当是她发发善心,帮自家这傻兄弟撮合一个姻缘吧。   告别之后未景云他们便回了浑天庄,回去之后未景云琢磨着是不是要去给自家师父汇报一下,但是又想了想感觉这有些不自在。   毕竟以往归门汇报,要不是出去游历归来,要不是探索了秘境后归来,总之是有正经事,也必定是进行了修炼后的汇报。   可现在她只是出去玩了两天而已...未景云默默按捺下这个想法,没必要没必要。   其实说到底,还是她害怕尹和正对她的修炼进行质问。   然而她不主动去找尹和正,尹和正却找上了她。   未景云见避是不可能避的了,就只好拉着小师妹一同去看师父了。   一路上烬望似乎都过度沉默了,未景云原本来没发现什么端倪,只是在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发现小师妹好像接话接的不多了。   其实烬望的话本来就不多,与其说她是话少之人,倒不如说她不想也觉得没必要和外人搭话,或是说那么多。   唯独在面对着未景云的时候,才能感觉到烬望会像是一个正常人那样和人交流、说话。   无论未景云说什么或是问什么,她总是会接下去,虽然不至于像奚学真那样子是个话痨,可她总是默默的应着,不让未景云处于尴尬的境地。   有的时候与其说是未景云主动找烬望说话,倒不如说是烬望在努力的将话题延伸下去。   她虽然语气淡淡,没有那么活泼开朗,可是对待未景云的话语却很认真,回话也同样认真,简直就像是......   在听真言一样。   这让未景云都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但她其实很喜欢和小师妹讲话的,有一种自己被人重视的感觉。   可是现在的小师妹好像不在状态一样。   倒也不能说她敷衍了,只是假如她以往是十分的话,现在就是打折扣打到了六分。   因此未景云不由有些担忧,“小师妹?”   烬望随着她停下了脚步,抬起眸看向了她,“...师姐?”   烬望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感染了伤寒头昏脑涨,但是她看着却心事重重的。作为一个合格的师姐,未景云和她并着肩,轻声询问道:“怎么了?你看起来似乎是有心事。”   烬望眼神微微一闪,而后便如同之前那样轻声应道:“我没事的,师姐。”   未景云还是不能够放心,因此追问了一句,“真的没事吗?”   烬望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而后走过去更加的靠近未景云,伸出手牵住了她的衣角,既像是在寻求庇佑、又像是有些害怕与依赖一样。   而后她心里想了想,抬起头凑近了未景云耳边。   未景云鼻尖传来一阵冷香,就像是......   她也形容不好这样的味道,但是闻到这个味道的第一时间,她就有一种这果然是小师妹身上的味道的想法。   仿佛像带着雪山上清冽的气息与雪莲花清幽的香气一样,让人一下子便能在脑海中勾勒出烬望的面容。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小师妹身上带着香气呢?   烬望距离她的耳廓凑的非常近,唇瓣张合之间,仿佛可以直接触碰上一样。   未景云自然察觉到了这样的距离,她耳边热热的,传来一些湿气,向来是因为烬望在说话的缘故。   烬望垂眸看着眼下洁白的耳垂,眸色变得暗沉。但是尽管如此,她的语气却是一如既往,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出异样。   “我...只是在害怕,之前我神志不清醒的事情。我怕师父责罚我。”   烬望在她耳边说着话,鼻息与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未景云耳垂上,让她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后腰一麻。   她掐紧了掌心,忍不住的皱起了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烬望微微一愣,“...师姐?”   而后她看到未景云转过去了脸,绯红的耳垂正对着她这边。   烬望喉结微动,转开了视线。   未景云不好意思直接在师妹面前擦拭耳朵,因为她怕小师妹误会什么,但实际上她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对着耳朵说悄悄话而已,怎么就...   未景云脸上带着热意。   腰间带着痒意的酥麻慢慢的消退下来,她紧握着的双手这才松开。   未景云咳嗽了一声,有些不自在,“没什么。”   烬望微微眯眸看了眼她的耳垂,而后抿了抿唇瓣,暗自记在了心里。   未景云这才接着回答小师妹的担忧,“没事的,这件事...”她犹豫了下,还是实话跟烬望说,“其实我不打算跟师父说的。”   未景云第一次做这种明目张胆的偏三向四的事情,说实话,她有点...心虚。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连詹正卿自己都不介意了,她自然也没有告诉师父的必要。   于是未景云安慰烬望道:“别怕,我不会说的。”   烬望看着她,黑色的眸中装着她的身影。“师姐这是想要...徇私枉法吗?”   未景云更加不自在了,她老脸一红,“徇私枉法不是这么用的,我可不是什么大官。”   烬望眉眼处温和了几许,带着些像是吃到了糖一样的甜意。   不过...其实她并不是为这件事而担忧的。   烬望对于詹正卿的事根本不屑一顾,甚至都没有往心里去,而且就算让她去想,她也知道,按照未景云的性子,她一定会偏袒自己。   所以无论如何,烬望都不会为这样的事而心神不宁。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   她的前世。   前世烬望还是九重君,提着九幽剑杀上了浑天庄。   其实对于其他弟子同门,烬望虽然没有多少爱护之情,可到底还记着他们是浑天庄的弟子,是未景云所在意的;因此哪怕她心里嫉妒着他们能够获得未景云的爱护,嫉妒到滴血,可依然没有做出过分的行为,只是打伤而已。   可唯独......   烬望跟在未景云身边,目光幽幽,咬了咬舌尖。   她唯独杀了一人。   她们的师父,尹和正。   因此此刻烬望刚刚恢复记忆没几天,就要来见尹和正,她心里是有些不自在的。   前世烬望之所以要杀尹和正,情况太过复杂。   她当时已是魔修少主,只是她不喜欢这样的称呼,因此外界只知道她是九重君。   觉醒了血脉的力量后,烬望获得了不少人的臣服,虽然她不屑一顾,但是在大势所逼之下,尤其是她还心怀软肋,不得不与他们周旋,当上这个少主,与他们彼此牵制。   而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烬望得知魔修中有一人,擅长弄魂之术,彼时他已经附身于尹和正的身上,吞噬掉了尹和正的灵魂。换言之,他已经取代了尹和正,成为了浑天庄的长老。   娄泽宇是另一派血脉的拥护者,他自然不满于烬望的回归以及她对魔域的掌控,因此,他打算用浑天庄,以及未景云当做诱饵和人质,以此威胁烬望。   为了不使浑天庄和未景云陷入危难之中,烬望只好先行动手。   不能让娄泽宇生出怀疑,不然他会先使用弄魂之术逃离,斩草不除根,届时他还会席卷重来。   因此烬望不能光明正大的宣布有魔修附身于尹和正。毕竟弄魂之术太过诡秘,且只要操纵者心思灵敏,便能与被.操控者相差无几,再难找出。   更何况当时也无人知晓,除却尹和正外,娄泽宇是否有其他傀儡。   未免他狡兔三窟进行逃窜,因此烬望只能装作寻仇,一人提剑杀上浑天庄。   最后堵住了藏于尹和正体内的娄泽宇,一剑刺杀他。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幕,恰好被未景云看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4-13 21:00:00~2020-04-14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叫我包子 2瓶;匿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当时是何种情绪,烬望已经不愿再回想了,每回想一次,便心痛一分。   她只知道,当时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分情绪都生不起来,就像是槁木死灰一般。   烬望想要跟未景云解释,可她浑身是血,九幽剑上甚至还带着尹和正的血液,明明只是张口说几句话的事,可烬望却沉重的无法开口。   她和未景云已然势不两立,为什么...偏偏这样的事情让她看到了呢。   烬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冷静下来,跟未景云解释。   可娄泽宇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剑,不让她离去,而后他看向未景云那边,以尹和正的面容和声音,嘶哑的说道:“快...逃...”   烬望在那一刹那浑身冰冷。   她甚至不敢侧头去看未景云的目光。   如果此刻她再解释,师姐会相信吗?她会相信她吗...烬望不敢赌,甚至也不敢想。   此刻其他不在浑天庄内的长老陆续从远方赶回来,剑意直指烬望。   烬望闭了闭眸,将所有情绪都压了回去,而后用力抽出了剑,带出了一地的血花。   一滴血迹溅到了她的眼尾,就像是画上去的血红花钿一样。   烬望呼吸着冰凉的空气,而后微微弯唇笑了起来,她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似是而非的说道:“小心魔修。”   说罢便离开了。   众人有意留她,但最后终是不敢和手持九幽剑的烬望硬碰硬,因此她一身白衣的来,一身赤血的走了。   而她最后的那句话,也只是被众人当做了挑衅。不过虽然如此,但是后来,浑天庄对于魔修的防备却严格了许多,再也没有其他魔修混入进去。   只是因为娄泽宇的死亡,原本隐藏在暗处、对另一派血脉拥护的魔修们再度沸腾了起来,他们决定不再坐以待毙,而是寻求新的生路。   因此在混乱的那个时候,外面传了不少有关烬望背叛师门、狼子野心、禽兽不如的传闻。   彼时谣言传到烬望那边的时候,她只是缓缓一笑,眼底带着血色的赤红。   烬望坐在上方,看了眼自己洗净后的指尖,“...说的很对呢。”   “不过。”   她抬起了眸,手搭在九幽剑上,眼底流淌着浓重的黑色,“我不喜欢。”   而后便是魔域开始内斗的事情。   总之在那个时候,九重君的名号已经是可以用来止小儿夜啼了。   *   烬望的思绪回了过来,她心绪有些复杂,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毕竟......她不愿意在现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已经重生的事情。   正是因为她已经知晓了师姐是重生的,她才更加要小心。   并不是说二人都重生一次就意味着可以携手和解了。   烬望害怕的是她会和师姐陷入更深的敌对中。   因此她只能隐藏着自己,慢慢的接触师姐,慢慢地让她喜欢上自己。   当然了,虽然说隐藏自己是一回事,但是说到底,这次她不会再像上一世那么被动了。   她会主动起来,将师姐揽入怀中的。   *   二人坐在那里等待着尹和正,虽然是师徒,但是尹和正倒也没有庄主那么严厉,因此平日里在待客厅中喝喝茶什么的,都是被允许的。   过了片刻之后,尹和正便来到了。   未景云行礼道:“师父。”   而后她没有听到烬望那边的动静,未景云有些疑惑,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还没看清楚什么,只看到烬望向她一般对尹和正行了一礼,头低了下去。   而未景云没有看到的是,低下去头的烬望紧紧咬着唇内,眼中满是震惊的情绪与止不住的阴骘。   她死死的按捺住自己的情绪,以及想要抬起头再一探究竟的冲动。   大概是因为重活了一次的缘故,哪怕这一世她还没有觉醒魔修血脉的力量,可烬望的感知却敏锐了许多。   因此在刚才尹和正一出现的时候,她便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来自同类之间的魔修气息。   那一瞬间,烬望便忍不住的睁大了双眸,瞳孔微颤。   为什么?为什么尹和正身上会有娄泽宇的气息!   她死死的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端倪,烬望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现在是前世,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她不必那么紧张,更不要打草惊蛇。   然而尽管如此,她还是感觉到了自己口中传来了浓重的血腥气。   是她不自觉的咬破了舌尖。   娄泽宇。   如果说烬望前世最痛恨的仇人是谁,那么无疑便是娄泽宇。   如果没有他,那么烬望和未景云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可以用时间来修补。   可是却是因为娄泽宇事件,烬望才彻底意识到,一切都已经完了,破碎掉的东西再也无法修补起来了,她和师姐之间...无法再有联系了。   烬望当时心底有多么的绝望与悲痛,她就有多么的痛恨娄泽宇。   只是当时娄泽宇已死,烬望没有了复仇之人,再加上所爱之人与她隔着山海,烬望渐渐的已经无法再直视自己,变得有些疯魔了。   在后来的那些日子里,她自己都已经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了。   大概是有一种......放肆沉溺的伤痛在里面吧。   因此哪怕现在一切都还未发生,在猝不及防看到娄泽宇的情况下,哪怕只是一个怀疑,只是熟悉但还没有确定的气息,都足以让烬望生出杀意。   前面的尹和正在说着什么烬望已经听不进去了,甚至于她的脑子里都无法在正常的思索了。   她唯有用尽全部的理智,才能压抑住自己体内在逐渐翻滚燃烧、叫嚣着杀戮的血液。   烬望的指尖在微微的颤抖。   她的指尖愈发的冰凉,可是心尖却越来越滚烫。   她想要杀了他...杀了他。   但是不行,她必须要百分百的确定才可以,而且娄泽宇这个人狡猾得很,狡兔三窟,对付他必须一击致命,不然就会被他逃走。   而现在的烬望没有足够的实力,她还不是前世的九重君。   因此必须忍耐,等待机会。   烬望脑子里昏昏涨涨的,连尹和正离开了都没有发现。   “小师妹?”   听到了未景云的喊声,烬望的神智逐渐回归。   她垂着头,额前的头发遮挡着她的神色。   未景云大概是察觉出了不对劲,有些疑惑、也有些担忧的走近烬望。   事实上现在的烬望看起来的确很不好,虽然她给未景云的感觉带着些危险,但更像是一个紧绷到了极致的琴弦,让未景云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根琴弦就断了。   虽然不知道琴弦断了会有什么影响,但是未景云潜意识里的不愿看到那样的场景。   于是她走到烬望面前,伸手准备去摸她的脸颊。   烬望思绪逐渐回归,她抓住了未景云的手,而后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了她,投身于她的怀抱中,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让自己置身于未景云的气息之中。   未景云有些担忧,“烬望?你没事吧?”   烬望闭着的眼睫颤了颤,而后她压下了自己心中所有的情绪,只是对未景云道:“我没事的师姐,我只是...有些害怕。”   未景云摸了摸她的脸颊,“怎么了?”   烬望睁开眼看着她,此刻她眼底所有的血色已经被尽数压下,她的眼眸依然是仿佛水浸过一般漂亮的黑色。   烬望眼底带着雾气,她缓缓眨了眨眼,轻声道:“我怕我成了坏孩子,害怕师姐不要我了。”   未景云只是以为原来烬望还在介意詹正卿那件事,于是她连忙道:“没事的,不会的。”   她失笑了下,“小师妹怎么会是坏孩子呢,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是说了吗,我也不怪你的。”   她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都为了你徇私枉法了,你还怕什么。”   烬望看着面前笑容温和的未景云,眼睫微微的颤着。   她眨了眨眼,有一滴泪珠沾上了睫毛。   烬望埋进未景云肩颈处,搂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像是拥住了自己的所有。   “......嗯。”   我不怕,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   择剑之后好像就没有什么大事了,未景云每天的日常就是起床,然后和小师妹一起去食宴居吃饭,接着再一道去水明亭听课,听完课再一起去吃饭,然后睡觉。   当然这中间自然穿插着未景云和烬望的友好交流以及沟通感情。   虽然有的时候未景云总会微妙觉得,好像自从回来后,总觉得小师妹貌似哪里变了。   但是当她仔细认真的看过去的时候,烬望那双黑色的眸子认真而宁静望过来的样子,又分外乖巧,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未景云只好当自己是看错了,或者太多疑了。   这段时间,烬望则是一直在按捺以及调整自己,不让自己暴露过多。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她的实力的确还是太弱小了,因此烬望强迫让自己的注意力从尹和正身上放到了修炼上面。   自古以来,修炼出金丹最年轻的修士也是在三十以上,因此哪怕是天才如烬望,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前世的时候她中途成了魔修,所有的修炼路数重头再来,而且烬望手上已经多多少少沾染了血腥,就算静心修炼,也很难修炼出金丹。   因此烬望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会在哪种程度上。   不过...她会努力的。   这一世,烬望自然不想再成为魔修了,以前她的实力虽然强大,但大部分是来自于血脉中的力量,而这一世...   烬望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来保护师姐。   在浑天庄的日子平淡但还挺充实的,未景云原本以为日子就要在修炼修行中度过了,不过倒是没想到这中间还穿插着一些......   不能算作是趣事的趣事吧。   那就是之前私下开设赌局的弟子被庄主抓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4-14 21:00:00~2020-04-15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ootyTimm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ILEI_ 150瓶;手机你别跳电 20瓶;颜良不是万年受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实惨,简直太惨了。   任谁都知道,他们浑天庄的庄主生性严肃,且一丝不苟,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如果被他发现有人触犯门规,无论是否有情可原,庄主都要先按照门规处置之后再谈其他。   虽然这样导致了每个人见了庄主都唯唯诺诺吓破了胆,无人敢与庄主亲近,不过在庄主的带领下,浑天庄内的确风气变得很好。   不过...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小打小闹”的。毕竟日子太过寡淡平静了,他们也闲不住。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都会默认以及默许,这更像是一种潜规则一样。只是谁都没想到,有的时候意外来的就是那么巧。   庄主训人,基本上都是去戒律台前的,而且也毫不掩饰,不避讳被人看到。因此假如谁想去“参观”,直接过去即可。   未景云虽然心疼被揪出来的同门们,可是也难以抑制看戏以及吃瓜的心情,因此她拉了烬望就过去旁边观看了。   这事说来也是太意外了,据说是某名底层弟子一不小心暴露了端倪,而后被庄主顺着线查上去,一人暴露一条,直接被抓到了头头。   那人未景云也有过印象,是某个师弟,平常偶尔见过面。   未景云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外围的奚学真,因此就凑过去跟他站一块,看着里面的情形。   也不是他们没有同门爱,而是...这要怎么说呢,还是太闲了,以至于连同门挨罚的事情都能看的津津有味。   毕竟这件事说到底也不是什么违法犯忌或是道德败坏的大事,按照门规顶多打一打,因此他们就很安心的站在旁观“观赏”了。   现在那几人跪在外面,庄主坐在上面面沉如水,不等有人求情,他直接道:“去拿戒鞭,按庄规处置。”   奚学真回头看了眼,正好看到未景云跟烬望手牵着手就过来了,他眉心微微一动,又想起了之前的事。   先前因为各种原因,他一直没空和未景云谈,现在回了师门,日子恢复平淡,也多少有空了,因此奚学真就对未景云道:“景云,你等下有事吗?”   未景云摇了摇头,“我没事啊。”   奚学真:“那正好,我有事要找你谈一下。”   未景云带了些疑惑的看向他,但是奚学真已经转过头去看戒律台上的事情了,没有回应她的眼神。   她心里有些疑惑,总觉得奚学真好像变得认真了一些?要知道平日里他虽然不能说是嘻嘻哈哈,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说要找未景云说话时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认真,就好像是在讨论什么大事一样。   因此未景云也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   烬望跟在未景云身边,自然也听到了奚学真说的那句话,她微微眯了眯眼眸,看了一眼奚学真。   比起一无所知的未景云,“心怀不轨”的烬望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奚学真想要和未景云说什么。   她知道在自己恢复记忆之前的那个夜晚,在河水里,她最后抱着未景云做的事情被奚学真看到了。   只是之后她因为醒来,以及被各种记忆扰乱,一时之间没有来得及顾及到奚学真这边。   他此次询问师姐,必定就是为的烬望的事情。   烬望垂着眸,眼底闪烁着微光。   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她需要想想办法。   她可不想在自己什么都还没做之前,就被一个外人扰乱了计划,从而导致未景云远离她。   戒律台前,庄主处罚了他们之后淡声警告了一二,便也没有继续追究了。在庄主走后,外面的弟子们跑到台上去,帮着把受罚的几名弟子给抬了下来。   烬望趁着奚学真还没有回过头的时候先一步拉住了未景云的手,而后轻声道:“师姐,这里有些闷,我们可以到外面去吗?”   未景云以为烬望是闻不惯台上传下来的血腥气息,因此她点了点头,跟着烬望走到不远处的桃花树下。   此刻到了夏季,桃树上早已没有了粉色花朵,只留下绿油油的树叶在上面。   这棵小桃树不算大,也遮不住多少阳光,但是看在眼里的话,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清凉之意的。   烬望心思转动着,思考着该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打消未景云心里的怀疑。   而后,她拉住了未景云的手,向前一步靠近了她。   “师姐,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烬望说道。   未景云有些疑惑,“嗯?什么事?”   烬望垂着眸,站在未景云面前的样子看起来很是乖巧,就像是黏着她的邻居家小妹一样。不过说起来未景云的确没有妹妹,因而在看待自己这个小师妹的时候,也的确偶尔会将她看做自己的妹妹。   更何况烬望漂亮又惹人疼爱,身世还那么可怜,谁不想多宠一下呢。   烬望:“...师姐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太烦人了?”   未景云立刻便惊讶的睁大双眸,下意识的反驳道:“怎么会?”   听到她毫不犹豫的回答,烬望心底略过一丝暖意,以及浓重的情感。她掐了掐掌心,忍耐着近一步靠近未景云的冲动,而后继续说,“...其他师姐妹,没有像我们这样的,我也知道是我太过缠着师姐了,只是...”   烬望微微皱着眉,表情中带了些伤感,她微垂着眸,眼睫轻颤着,看起来就像是不愿给人添麻烦、同时还在时不时担忧害怕着的小姑娘。   “我没有家人,心里就忍不住将师姐当做了家人,我...很害怕哪一天师姐忽然厌烦了我,不要我了,所以我想要更加的对师姐好,能更亲近师姐一些。说不定...我在师姐身边待的久了,就也能够住到师姐心里面去了。这样...我就不用再担心失去师姐了。”   她轻声细语的说着,前面还拿“家人”来当挡箭牌,而说到了后面的时候,就不知不觉且光明正大的将未景云摆放在了上面。   然而未景云此刻已经被小师妹貌似伤心的情绪牵扯住了,没有格外去注意她话语里面的替换。   其实烬望所说的话,也并不是为了自救而想出来的假话,这些全部都是她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   只是...她并不是单纯的将师姐当做家人,而是更进一步、且更亲密的爱人。   无论是以前的烬望,还是现在的烬望,最害怕的是莫过于未景云讨厌她、厌烦她了。   因为烬望知道她自己性子不讨喜,也不能哄未景云开心,她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对她好,然后留在师姐身边多待一会。   烬望觉得,或许陪伴的久了,总有一天师姐能看到她的存在的。   ――这也是烬望今世醒来之前,以及前世入魔之前的想法。   只是断魂峰前一切都成空了。是否是破而后立烬望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与师姐已经形成两路了,她连最起码的陪伴都无法再做到了。   午夜梦回之时,烬望总是会梦到未景云在得知她是魔修之后的眼神,每回梦醒都伴随着强烈的悲哀与绝望痛苦。   烬望不怕自己被天下人唾弃,可她唯独害怕未景云的一丁点不满。   因此哪怕重生,哪怕再来了一次,烬望也失去了所有的胆量。正是因为失去过,所以她才更加的小心。   哪怕压抑自己,克制自己,哪怕扮演乖巧听话的小师妹,陪着师姐演姐妹情深,烬望都不在乎。   她只要未景云不再厌恶她。   只是......   演姐妹情深是可以的,但是真成姐妹情深,倒也没必要了。   这一世烬望会去争取的。   她想要的不是什么姐妹情深,而是携手白头。   而未景云在听完小师妹一番陈情后,就一个想法――哄她!   怎么可以让绝美小师妹落泪。   而且,撇除掉种种不说,未景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会厌恶厌烦烬望,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烬望曾在心里这么想过,也不知道原来烬望也曾惶恐过。   未景云心绪有些复杂,带着些酸涩。   她有一种自己掌握了烬望所有悲欢喜乐的错觉。   这个权力很大,她甚至可以让烬望为她哭为她笑,可是未景云并不想要这样的权力,她只希望烬望能开开心心的就好。   因此未景云叹了口气,将烬望搂入怀里,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小师妹,别伤心了。我...”   她有些纠结,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让烬望放宽心。   毕竟在烬望入魔以前,她一直都很疼爱她的啊。就算是烬望入魔之后,未景云昏迷着从秘境出来,她清醒以后就试图出去寻找烬望,但是因为被师父以及庄主阻止,未景云才不得不被困在浑天庄内。   可是后来和小师妹的偶遇中,未景云都有努力在和她相处。   直到......   烬望杀上浑天庄。   大约是那时,她和烬望才是彻底的决裂。   收敛了下思绪,未景云摸了摸小师妹的头发,顺滑无比,像是上好的丝绸一样,带着淡淡的冷香。   莫名的,未景云觉得像是被烫到手了一样,感觉到了许多的不自在。   她在心里让自己别多想,然后她对烬望说道:“没关系的,不用这样的,小师妹,你...”   她轻叹了一口气,“你已经在我心里了啊。”   烬望猛地睁大了双眸,心底一颤,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未景云的双眸,眼底带着不可置信,瞳仁微颤。   “你刚才...说什么?”   她指尖颤抖的抓住了未景云的手腕,像是急切求证、又好似不敢相信一样的重复了一句,“师姐,你刚才...说什么?”   烬望从未想过自己会从未景云口中听到过这句话,她一直都以为,她恨极了自己。哪怕二人都重来一世,未景云心里想必还是记恨着前世的烬望的,因此,烬望才更加的要死死隐瞒着自己。   可是,哪怕知道未景云对以前的小师妹有感情,但烬望不敢奢望...   经历过那些事情的未景云会如此真切诚心、且不带一丝犹豫的说出这样的话。   烬望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唯恐眼前是一场梦。   未景云弯了弯眼眸,再次说道:“我说,你已经在我心里了。”   哪怕是前世的烬望,未景云从未对她生出过仇恨的心态。   她只是心绪复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在临死之前,最多最多,也只是生烬望的气。   未景云知道作为魔修的烬望做了许多的错事,她当然可以站在至高点指责甚至痛恨的咒骂烬望。   可是每当她看到烬望的脸,总会想到...   她是自己的小师妹啊。   到底是因为了什么,才会走到如今这般呢。   无论是好是坏,烬望始终都在未景云心里。未景云从不否认这件事,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以及不太能够容易的说出口。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在重生之后才能那么快就摒弃前嫌,重新正确看待烬望。   唯一让她遗憾的是,直到最后,她都没能和烬望诚心以待,询问出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不过好在未景云重新拥有了一个机会。   这一世哪怕烬望再度入魔,未景云就是生拉硬拽,也会重新将她拉回来的。   烬望忽然向前一步抱住了未景云,紧紧的搂着她,身子轻颤。   她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以及属于未景云的气息,心底情绪肆虐。   烬望想要咬住未景云的脖子,留下自己的齿痕,让她身上带上属于自己的烙印。让自己能够确认她再度和师姐重新开始了。   可烬望最终,也只是忍耐而克制的偏头咬伤了自己的手腕,眼角微红,无声而泣。   *   未景云怀中拥着小师妹,心底无声叹了口气。   她终于还是...   钻沙子钻不下去了啊。   未景云知道,直到此刻,哪怕她告诉了小师妹自己心中有她,可却不代表她对小师妹的情感就是她所想要的那种。   但是......   在愿意承认自己对烬望的情感以及无法割舍之后,她也终于不得不探出头来,去正视、直视烬望对她的情感。   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终于被她自己亲手撕破了。   虽然现在仍旧无法完完整整的接受,但至少,现在的未景云,已经不愿去回避烬望喜欢她这件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把师姐的心路历程补充了下】   虽然知道大家有时候会玩梗但还是认真解释下,不是直女撩姬!   首先师姐不知道师妹对她的感情,所以就不存在故意撩   其次师姐在慢慢的察觉自己对烬望的感情,即慢慢觉醒中,如果有心的话应该可以看到我的一些描述性语句   最后这个也的确不能说是撩,而是师姐的真心话,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无论烬望是好是坏,她都已经真切的住在师姐心里了,除非把她挖掉,不然师姐肯定会一直记挂着烬望的   *   奚学真:......玩得好啊   烬望:谢谢   以后奚学真大概是要陷入一种两难境地了hhh   “我要不要骂她们狗女女”“不对小师妹说了这是正常的姐妹情”   后来――   “淦都亲到一起了什么姐妹情你们这对狗女女!”   感谢在2020-04-11 20:03:06~2020-04-12 16:47: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莫离 100瓶;tyrus471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奚学真在退出人群,找到未景云的时候,对方正一个人蹲在桃花树下,眼神中带着一些茫然,发呆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奚学真在旁边看了看,心情复杂,而后他扫视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烬望,不由感觉有些奇怪。   虽然他找未景云谈的话的确不适合烬望在旁边听着,但是按照这两人平日里形影不离的情形,现在她们居然分开了?这倒是让奚学真多了些疑惑。   他举步走了过去,来到未景云面前,“诶,别愣着了,蹲这傻想什么呢?”   未景云回过了神,抬头瞧了瞧他,然后心里叹了口气,面上有些微的愁绪。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可能是想着烬望的种种表现,也可能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发呆吧。   未景云脑子里既茫然又乱,一度让她自己都怀疑自己,可能她重生了一次比之前还要更傻了。   烬望......   事到如今,就算未景云再怎么不愿承认、避讳,甚至是自欺欺人,她都无法再隐瞒自己了。   小师妹喜欢上了她。   而且还是很认真的那种。   未景云作为师姐,自然是知道按照烬望的性子,她的这种喜欢一定不是像过家家那样随便且轻浮。   烬望认真、固执,且非常坚持。   既然是她认定的事和人,那么她就一定会坚持下去。有的时候就算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烬望的心底却依然在死死的抓住,不成功不罢休。   带着一种天然的偏执。这就是烬望。   假如烬望是想要做其他的事情,那么未景云不仅会支持她,而且还会帮助小师妹。可...她现在是...   未景云甚至自暴自弃的想着,她能怎么办,她能怎么帮小师妹,难道自己把自己给她送到床上?   未景云很快就挥退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如果对方是其他人,不是烬望,那么未景云甚至想直接逃离开,别说帮忙了...连机会都不会给。   可那人偏偏是烬望。是未景云不愿拒绝,甚至在看到她微红眼角时、也不忍心拒绝的烬望。   因此未景云只能在表面上当做这件事从未发生过,虽然她心底里已经像是明镜一般,可未景云目前还没有那个胆子去找烬望说开。   就像是拥有一种直觉一样。   如果不说开,那么她和烬望就还能保持眼下的关系,如果说开、挑破,戳破了那层窗户纸的话...未景云总觉得事情会不受她的控制。   再等等吧。未景云觉得自己需要再想想。   烬望不是小孩子,她也不能再用看待小孩子的眼光去看待烬望的情感,她需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和思绪,也需要用一种认真的眼光和情绪去看待烬望对她的情感。   奚学真也跟着未景云蹲下,他伸出手在未景云面前挥了挥,“诶,怎么回事啊?”   未景云烦闷的拍开他的手,将自己的想法压入脑后,然后抬了抬眼问他,“怎么了,你之前说的要找我什么事?”   见未景云提到了正事,奚学真也不跟她闹了。他沉吟了一下,然后神情严肃的开口询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小师妹对你的态度很不一般?”   未景云心底一跳,下意识的抬眸凝视着奚学真。   假如是最开始,在听到奚学真这样的问话时,未景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复他:“那肯定的,小师妹对我自然不一般。”   因为彼时她们是最亲密的师姐妹,未景云应该算得上是烬望在浑天庄内第一个亲近的人,也是打开了烬望心防的人。   只是现在......   在重生了一次之后,在明确的知晓了自己被烬望吻了一下之后,在感受到了烬望望向她时浓重的情感后。   未景云不敢再这样光明正大的反驳回去了。   因为她心里有鬼。   奚学真和未景云算是很好的朋友了,因此他在看到自己问出去那句话后,未景云看过来的神情时,奚学真心底也是一跳,和未景云对上了视线。   他缓缓的倒抽了一口气,“难道......?”   未景云想也没想的回答道:“不是,没有。”   顿了顿,她轻微叹了口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只是,察觉到了。小师妹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奚学真看了看她,自己也说不上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只是也情不自禁的跟着未景云开始苦恼起来。   “哎,本来我还在犹豫该怎么跟你说这个事,毕竟,乍一听是有点不可置信,是吧。”   奚学真唉声叹气的说着。   “但是既然你都发现了,那也省了我的口水了。就是...你们这还挺难办的。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假装不知道啊?”   未景云掀眸看了看他,“那我要怎么办?”   奚学真:“你不打算给小师妹一个回答?”   未景云一个停顿,不自觉的又想叹气。   “要我给烬望回答,我除了拒绝,还能有什么回答...”   毕竟她自己清楚的知道,除了亲情和怜惜,她对烬望没有其他暧昧的情愫。   奚学真一只手压在膝盖上,而后撑着下巴,眼睛一转,嘴巴一秃噜,忽然就不过脑子的说道:“那你不如就先跟小师妹试试呗?”   未景云登时睁大了双眼,震惊的看着奚学真。   奚学真眨了眨眼,这才也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自己刚说了什么。   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示意刚才自己什么都没说。   未景云头疼的叹了口气,“你...有你这么不过脑子的吗,这种事情,哪有随便试试的?”   听她这样一说,奚学真可就不服气了。   “来来来,今天你奚师兄给你上一课。”他开始装腔作势了起来。   “首先,咱们这小师妹,肤白貌美,亭亭玉立,气质更是有如高岭之花,仙人之姿。虽然偶尔冷淡了些,但是在面对你的时候,那可是冰山化作春水了啊。”   未景云:......   “所以你看,在外部条件上,你和小师妹试一试,一点都不吃亏,甚至还赚了。”   未景云有点想打他。   但是奚学真丝毫不曾察觉,他继续说第二条。   “其次,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大个人了连个道侣都没谈过,说出去也是有点丢人啊。平日里吧虽然有些弟子对你示好,但是依我之见,他们太不行了。要是跟小师妹比起来,那更是云泥之别。因此我觉得,你与其回头选别人体会,还不如就选小师妹。”   “别的不说,我觉得小师妹在对待你的真情上绝对没有人能够超过。而且,你想想,是不是一直以来你都是拿师妹的态度看待小师妹的?那这样的话,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小师妹呢?万一你换个态度,换个方向――”   他忽然在未景云面前一拍巴掌,吓得未景云向后仰了下头。   “说不定你会发现其实你早就喜欢上小师妹了啊!”   未景云觉得自己可能心脏病要和哮喘并发了。她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子疼。   尤其是奚学真在这里叭叭叭的,吵得她更想打人了。   奚学真兴致冲冲,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此刻如此的卖力,但是现在的他就像是小江京那个卖糖的老板,在疯狂的介绍着自家产品的好。   “最后!”奚学真清了清嗓子,开始放大招了。   “试试你又不吃亏啊!万一成了呢?万一好了呢?万一你发现小师妹原来就是你今生真爱了呢?那我这是做成了一桩姻缘啊――”   他最后的那个“啊”,在未景云的拳头下,直接变调上扬,而后随着他倒在地上的身姿缓缓停了下来。   奚学真:“未景云,你好狠。”   未景云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我觉得是时候跟你师父见个面,谈谈你嘴上没有把门的事情了。”   奚学真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然后叹了口气,用平日里正经的语气跟她说,“你也别觉得我是在寻你开心,其实我现在想想,刚才我说的也未尝有错。”   “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吧,或许,小师妹除了性别之外...真的就是一个很好的道侣呢?”   未景云微微拧眉,又有点哭笑不得。   “我知道烬望很好,我知道的。但你也...不能让我强迫自己改变心态吧?”她抿了抿唇,“我可用看待师妹的心态看烬望看了...好多年了。”   奚学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伸手揉了揉未景云的头,“我也没让你强迫自己啊,我不是说了吗,你就试试呗,又不怎么吃亏,总比你现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当鸵鸟要来得好。”   “而且试试才是看清楚你内心想法最直接的办法,说不定你有其他心思,但是你自己看不到呢?”   未景云眼睫颤了颤,沉默了良久后,微微摇了摇头。   未景云的确有将奚学真的话听进去,只是她觉得,奚学真所说的那些情况并不适用于她。   她和烬望之间...并不简单的一两句话就能够概括清楚的关系。   因此她只是坚持自己之前的决定。当做从来没有发现、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蒙蔽双眼和双耳,不闻不见。   只是偶尔的,奚学真的那句话还是会闪现在她脑海里。   [那你不如就先跟小师妹试试呗?]   *   之后的日子也算是平静,唯一和以前不同的,大概就是因为有了九幽剑和九重剑,浑天庄的地位上升了一些,大约是从三流小门派挤入二流门派这样子吧。   也不是说浑天庄不成气候,而是他们门派成立也不过几十年,庄内修炼出金丹的也就几位长老而已,年轻的一辈人才才刚刚出世,正处于成长期。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他们稳扎稳打,维持着现在的状态,那么发展几十年之后,浑天庄迟早会成为二流甚至一流门派的。   只不过现在未景云和烬望择剑得到的两把神剑将这些时间提早了些。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未景云和烬望在浑天庄内的地位也与日俱增,颇受尊敬。   与地位同时到来的,就是拼命且刻苦的训练修行。   烬望本就努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回来之后她就变得更努力了,甚至超越了同一级的同门,隐隐有成为新一届弟子中第一人的倾向。   未景云不知道这一世是因为什么她拿了个神剑,虽然她其实不是太想要,可是既然拿了就只能担负起责任。   因此本来就咸鱼的未景云被折磨的不轻,连去思考自己和烬望之间关系的时间都没有了。   而且这段日子以来烬望都约束的很好,并没有让未景云发现过分的行为,因此渐渐地,未景云差点都将这个事情抛到脑后了。   在这一日接一日的刻苦修行之中,未景云终于迎来了一个能喘口气的日子。   那便是她的生辰。   作者有话要说:目前是师姐突如其来(也不能说是突如其来,只是从沙子下面探出头看世界了)的明白且直视了烬望对她的感情,但是小师妹还以为师姐正在自欺欺人中。   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在你面前我装作不知道/我以为你不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我就在你面前隐藏一下√   *   奚学真现在就是不过脑子的犟hhhhh   ――那你就跟小师妹试试呗。嘿你居然反驳我,看我举出123456点。   后来师姐和小师妹真的成了。   奚学真:【抱头】卧槽什么情况我当初都做了什么这是哪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奚学真:【开始一脸茫然的流口水】痴呆了痴呆了,别喊了别喊了   感谢在2020-04-16 21:00:00~2020-04-17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笑祈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时间过得有些久,未景云都快记不清她前世生辰是怎么过的了,大概就是普通的睡个懒觉、吃个好饭吧。   浑天庄的规矩虽然严格,但是庄主倒是有令,凡事过生辰的弟子都可以得上半天的休息时间,因此这一世的生辰倒是真的救了她的命了。   被迫修行刻苦了那么久,要不是背后有庄主和师父盯着,未景云早就想偷偷摸鱼去了。可惜她不能,除了上面有人监督,平常和她一起听课的同门都会时不时的跑到未景云身前,让她加油。   未景云压力好大。   而现在,她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休息了,而且大概是为了宽慰未景云,庄主还特地允许她今天一天都好好休息。因此次日,未景云就直接没能起来,睡到了将近午时。   烬望来到未景云房前的时候,未景云还在里面睡觉,烬望停顿了一下,而后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她的动作很轻,并没有吵醒还在熟睡的未景云。   烬望扫过了未景云屋内的装饰,将里面的景象收于眼内,而后她来到了床前,垂眸看着睡得香甜的师姐,心尖略过一丝痒痒的麻意。   她忍不住微微勾了勾春,心底就像是春天到来一样,一下一下的开满了花。   烬望微微俯身,伸出手将未景云落在颊前的一些发丝勾到她耳后;做完了这些事后她本该撤回手,但是看着面前人这张脸,烬望忽然就觉得自己动弹不得了。   她目光逐渐变得幽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又像是入魔了一般,手指从她的眉梢眼角向下滑,而后来到唇畔。   此刻烬望的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清楚且明晰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她不能去做。   还不到时候,忍耐、再忍耐些。   烬望黑眸中情绪沉沉,像是关着浓重的黑雾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   压抑克制久了,总要吃些糖才是。   想到今晚的安排,烬望心底漫上一些笑意。她看了眼未景云的睡颜,而后撤回了手,没有再打扰她。   未景云醒来之后就开始了收礼与应酬。   午时是和一些亲近的同门在一起吃的宴席,下午时分又是继续被人恭贺生辰快乐,到了傍晚才能够休息一些。   未景云坐在树下的大石头上,感受着微风徐徐,疲惫的叹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她取得了九重剑的缘故,所以浑天庄格外重视她这个人才,连带着今年恭贺她生辰的人都比往年多了许多。   虽然贺礼也收了不少,但是这番应酬下来是真的有些累,如果可以的话,未景云甚至只想自己一个人过生辰。   现在她总算是空闲了下来,也懒得回自己房间,而是就近来到了这里,靠着石椅休息一会。   未景云半眯着眸,有些昏昏欲睡。   烬望到来的时候便是看到的这副场景。   她微垂着眸看着半睡半醒的师姐,眉目柔和。眼前的景象与梦中曾梦到过的重合在了一起,只是梦中是桃花,而此刻则是桃树。   偶尔几片绿叶落了下来,飘到的未景云的衣服上,烬望目光扫过,而后伸手将它们捏了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扔掉,而是指尖擦过绿叶,将其收到了怀中。   接着烬望将手上端着的木盘放下,那上面摆放着的是一些点心,和一壶清酒。   未景云被烬望喊醒了,虽然她本来也不算熟睡,不过刚刚醒来还是多少有点迷茫的。   她揉了下眼睛,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眼,“嗯?”   烬望在她对面坐下,她原本是想弯唇轻笑的,不过随后意识到这样的情绪与动作太暴露自己了,于是她垂下眸收敛了下自己的情绪,如同前世一般内敛而乖巧。   “师姐睡在这里,等下会着凉的。”   未景云揉了揉太阳穴,“没有,我就是眯一会。”   烬望看了她一眼,“师姐头疼?”   未景云知道,假如自己应是,那么下一刻烬望就会过来帮她揉了。因此她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不过她的确也不是有多头疼,就是乍然醒来有些迷瞪而已。   未景云打了个哈欠,指了指烬望端来的酒,“怎么弄了些酒?”   烬望伸出手指搭在壶身上,玉色的瓶身趁的她手指愈发白皙,看起来有一种冰清玉骨的感觉。   “师姐今天一天都在忙碌,我也没有时间能陪师姐庆生,所以才想着在晚上人都散去之后,能和师姐一起坐一坐。”   未景云听明白了,烬望这又是在变相的撒娇。   毕竟她今天一整天都没能顾得上烬望,让她自己独自吃了早饭与午饭,而后又是一下午都没去见她,烬望心里有点...吃味了?   不过烬望到底还是烬望,哪怕是像这样的撒娇与不满,都做的让人熨帖。明明是未景云没有陪她,但烬望却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而且现在还这样给未景云递台阶,这真的是...   贴心的小师妹啊。   于是为了贴心的小师妹,未景云说什么也得陪她喝一喝。   于是她麻溜的坐起来,先是自己拿了块点心,吃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而后顺手就递给了烬望。   烬望看着被递到面前的食物,轻微的一愣,接着掩下眼底的笑意,微微凑过去咬住了点心,接着在把点心卷到口中之时,她有意的触碰了下未景云的指尖。   未景云感受到了湿热的触感,她整个人都愣住了,接着指尖便像是烧起来了一样的不自在。   未景云唰的一下就收回了手,指尖上还带着一点的湿润,她就晾在那里,擦也不是,不擦好像也不是。   她抬眼看了下对面的烬望,总怀疑烬望是故意为之的,可对方只是垂着眸,神色安详,睫毛长长,一边抿着唇嚼着食物,一边帮她倒着酒,仿佛之前只是无心之失,而她自己甚至都没注意到。   这下未景云就忍不住觉得,大概是她多疑了吧。   毕竟这段时间烬望的所作所为都很正常,也合乎规矩,因此,才能让未景云在忙起来之后都忘了那些事情。   而且...说到底可能还是因为她心底里有鬼,所以才会觉得烬望也有鬼吧。   未景云心虚的叹了口气,而后把手指随便的擦了擦。   等到她处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后,面前就被烬望摆上了一杯果酒。   大约因为是未景云的生辰,所以烬望是喜其所喜,神情中带了一些温和之意。她说道:“这是之前我向师伯讨来的果酒,很好喝的,师姐尝一尝?”   听到她说是果酒,未景云就觉得自己的馋虫有点被勾上来了。   她其实对于喝酒并不热衷,可却唯独喜欢喝果酒,毕竟酸酸甜甜的果子味道配上微微麻辣的酒意,真的是让人爱不释手...爱不释口。   不过因为平日里要修行、要学习,所以未景云极少有机会能够尽兴的喝上一回。再加上整个浑天庄能够酿出好喝的果酒的,也只有谢师伯一个人而已,可谢师伯平日里是最忌讳小辈们喝酒的人,所以未景云只是偶尔碰碰唇而已。   她忍不住好奇的问烬望,“你是怎么跟谢师伯要来的酒?”   烬望动作不易觉察的一顿,而后轻声道:“保密。”   未景云倒是也没深究,而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微微眯了眯眸。   “师姐,好喝吗?”   未景云点了点头,而后想让烬望也尝尝,可随后她才意识到,烬望才刚刚及笄而已,虽然已经是大人了,可在未景云看来还是小。   哪怕她现在已经算得上是浑天庄第一人,而且实力强大是最优秀的后起之秀,可在未景云的眼中,她依然是需要被人照顾的小师妹。   想到这里,她就不太想让烬望喝酒了。   不过不让她喝也不太好,因此未景云说:“很好喝的,你可以尝尝,不过不许贪杯,少喝点,喝一两杯就可以了。”   然后她就能够以不浪费果酒且照顾师妹的名义把剩下的都喝了。   未景云心里忍不住美滋滋的想到,情不自禁的弯起了眼眸。   至于烬望...她从不反驳未景云下的命令。   果不其然,在听到未景云的话后,烬望乖巧而认真的点了点头,墨色的眸子扫过手中的酒杯,并无留恋之意。   “好,我听师姐的。”   而后她端起酒杯,轻尝了一口,垂眸眼下了眼底的一抹暗沉。   酸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很可口,只是这并不能引诱到烬望。毕竟...   等下有更好的等着她。   烬望手指间摩擦着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漫不经心的想到。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难得的放松,未景云抛下了所有的顾虑和多思,只是专心的喝着果酒。   她之前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的果酒,只是以为果酒大多一样,喝起来酸酸甜甜的,就和果汁差不多,至于那一点酒味,全然被她当做了调剂品。   未景云从来没有把果酒当做酒对待。或者说,她只是以为果酒并不是烈酒来的上头。   所以在最后大脑沉沉,眼前发花的时候,未景云都还没有弄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而醉倒的。   她的手已经快握不住酒杯了,头脑昏沉,一点一点的栽着,面上是一片喝醉后的酒红,如同傍晚红霞一样,连耳朵都被晕染了一片粉。   烬望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轻声喊道:“师姐?”   自然不会再有人应她了。   烬望站了起来,走到了未景云身前。   她看着倒在桌上的人,心底是一片炽热。   烬望站在那里看了一会未景云,而后才缓缓俯身,轻松的将未景云抱了起来。   对方并没有挣扎,而是顺从的依靠着烬望的力道,头向她怀中的方向偏去,乖巧的靠在烬望身前。   烬望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她曾和未景云有过更亲密的接触,现在这样只不过是普通的抱而已,可她心底却像是被烈酒浇过一样,带着些烫意。   未景云就这样全然依赖且无知无觉的依靠在她怀里。   这样的事情足够让烬望冲破自己一直以来的自制。   而后她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下,这才抱着未景云回到她房中去。   未景云闭着双眸,呼吸均匀,紧紧的挨着烬望。   她只知道除了自己口腔中的果酒清香外,萦绕在自己鼻尖的,还有着另一股无比熟悉、使人熨帖的清澈冷香。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下31章,把师姐的心路历程增加了下,有空的话可以回去看一看,没空的话我再这里简单补充下   因为有小可爱觉得上一章的专场以及师姐的明白忽然来的太突然,所以觉得有点莫名_(:з」∠)_我把解释贴一下   【师姐是知道的哦,前面有一章(我忘了是哪张)有写到,师姐知道师妹的感情,但就是不想承认,当一个鸵鸟。而这一章是因为,前一章有写到师姐表明心迹(虽然不是告白),所以这个转变意味着她愿意直面小师妹喜欢她这件事情了。   】   大概就是这样,所以不补也问题不大   不过说到底还是我不严谨造成的锅_(:з」∠)_   感谢在2020-04-17 21:00:00~2020-04-18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笑祈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未景云体量并不重,而且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哪怕如同烬望这样清瘦的女子,也是可以轻轻松松抱起未景云的,绝不会叫她掉下来。   当然了,哪怕她自己摔倒了,烬望都不会让未景云摔下。   但是此刻对于烬望而言,她怀中却如千般重,叫她不得不紧紧抱着,片刻不敢撒手。   只是因为,躺在她怀里的不是旁人,是她的师姐,是未景云。是她前世今生唯一的执念与挚爱。   来到了未景云的房间后,烬望将未景云轻轻的放在床上。对方喝醉了倒也不磨人,也没撒酒疯,而是异常的乖巧,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没见撒泼,倒是很省事。   烬望不是第一次见师姐喝醉了,前世的时候她也曾见过,只是那个时候,她和未景云之间还是什么都没有挑破,烬望就如同这辈子一样,一直都在克制以及按捺住自己的心思,没敢叫未景云发觉半分。   哪怕是看到她喝醉,纵使烬望心底有诸多想法,也只是将它们掩盖起来,没有实施。   那次喝醉酒也是在师姐的生辰上,但却不是这一次,而是更晚的一些。   烬望那个时候也是胆小,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意,可又实在自己憋得难受,心脏都仿佛要胀破一般,于是在那天,趁着未景云喝醉,烬望便也装作半醉半醒的,将自己的心意告知了未景云。   她当时想的很好,假若师姐次日怪罪或是询问起来,她依然可以借口喝醉了将这件事蒙混过去,这样也可以保留住她们二人之间的情感。   假如未景云并没有完全的醉,哪怕她有一二分的清醒,将烬望的话听了进去,那么或许这会是一个转机,也许烬望就可以不动声色且不用伤筋动骨的,让师姐了解到她的心意。   倘若未景云对她无意,那么她或许会考虑到醉酒的因素,觉得烬望是喝醉了胡说而已,心底就不会对她生出疏远来。   倘若...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未景云也对她有意,那么烬望或许就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   当然了,也有可能未景云喝的不省人事,连烬望说什么都没能听清楚。但是尽管如此,烬望也想要说上一说。   因为她压抑的太痛苦了,如果再不诉说一番的话,她觉得自己会疯掉。   于是那次生辰上,烬望也是单独找到了未景云,找谢师伯拿了果酒,与她同饮。   那种果酒虽然喝起来就像是酸酸甜甜的果汁一样,但其实后劲很大,不过一杯,未景云便已经脸颊绯红,醉了过去。   烬望也染了一两分的醉意,不过她的神思还很清醒。   烬望心底带着一点点的颤意,而后轻声的,向未景云诉说了她的心意。   她以为未景云醉的不省人事了,可没想到对方居然听进去了她的话。烬望在最初的惊慌过后就是沉默,她已然走出了这一步,自然就不会后悔。   烬望心里还有着侥幸与期盼,她眼睫微颤、试探的询问未景云的想法。   彼时的未景云弯眸一笑,什么也没说就将烬望揽了过来,而后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道:“我自然也最喜欢小师妹了!”   换做是现在的烬望,不必多想就知道未景云对她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当时的烬望...太过稚嫩,也太过想要。   是她的那一两分醉意与她迫切急求的情绪让她错误的理解了未景云的话。   她以为自己终于逼得师姐酒后吐真言了,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如愿以偿了。   烬望欣喜的拉住了未景云的手,向她再次确认。   可当时未景云已经睡了过去。   但是烬望却在心里守着那句话,像是守着一个等待许久的答案已经,雀跃不已。   ......   后来便是她和詹正卿宣布结为道侣,烬望入魔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烬望将未景云放在床上,俯身凝视着她,而后伸出手指将对方面颊上的一些发丝拂去,白皙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划到了唇角之处。   哪怕此刻再回首,烬望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那股情绪。那是自她入魔之后时不时纠缠着她的心魔,也是烬望的怨恨与不理解。   虽然到了现在,她早已自然而然的明白那天发生的种种不过是一个误会与巧合,可她心底到底还是意难平。   烬望坐在未景云的床上,手指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指尖带着暧昧的在她下巴上摩擦着。   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热意,烬望心底重重的一跳,她不自觉的抿了抿唇,那一刻感觉到自己心脏都涌出了滚烫的热意来。   烬望缓缓垂下了头,她紧紧挨着未景云,与她呼吸交错。   滚烫中带着果香酒意的呼吸就在她面前,烬望眼睫不停的颤动着,面颊上也不由染上了一丝粉色。   “师姐,这是你造下的因,正该由你来尝一尝这果才是...”她轻声的呢喃着,眼前是一片雾气。   而后烬望微微侧首,亲吻上了未景云。   未景云被面前的动作弄得有些抗拒,她下意识的就想要转头摆脱骚扰,然而烬望微微睁开眸,墨黑的眸子凝视着她,接着手指微微用力,捏住了未景云的下巴,不让她逃脱。   她低下了头。   未景云感觉面前是一片热意,呼吸都略有些不顺畅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紧紧就缠着她,让她无法呼吸,更无法逃脱。   而“那东西”温热中带着一些湿意,依稀中还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冷香,在她鼻间唇舌幽幽缠绕着。   未景云发出了一声难受的声响,她双手无力的想要推开面前的人,但却使不上力气。   她的大脑处于一片混沌之中,像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在被人按着做什么,但又清醒不过来。可与此同时的,她却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深入的思考。   比如说,按着她的人是谁,面前这个缠绕着她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怎么了,为什么浑身没力气。   未景云已经无法更多的思考了。   她的下巴处都有了一些疼痛的感觉。   烬望紧紧的捏着她的下巴,让未景云正面对着自己,不给她片刻分毫逃离的机会。   她眼角带着微微的红晕,微垂着眸,眼中是一片想要将她吞噬入骨的深沉。   渐渐地,大约是无法呼吸而变得难受,未景云的挣扎力道变得大了些。   烬望呼吸沉了沉,而后臂肘向下一压,同时压住了未景云的双肩,而后她俯身紧紧贴着未景云,用自己压制着她的动作,叫她不能动弹分毫。   哪怕是在带着醉意的睡梦中,未景云也还是察觉到了上方之人的压迫,与那股让她迫切想要逃跑的莫名恐慌。   仿佛她再不跑,就要被人吞入腹中一样。   然而此刻她跑不掉,也躲不开。   虽然慢慢地,未景云觉察了出来自己依然可以呼吸,只是唇舌被堵住了,但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有些喘不上气,双腿不由的屈伸,想要获得更宽阔的空间。   只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摆脱控制。   过了许久,烬望才微微的松开了她。   她垂着头呼吸着,一些发丝垂下,落在了未景云的面上。烬望伸手将头发拨开,而后掌心贴在未景云脸上,感受着她的温度。   此刻烬望一张芙蓉面上尽是绯红,眼角带着雾气,衬的黑色的眸子更加的水润。   她低头看着急促呼吸的未景云,手指轻轻擦去对方唇边的水渍。   烬望低低的笑出了声,她用拇指揉了揉未景云的下唇,心底那缓缓滋生的恶念与凶兽总算是短暂退却了。   未景云脑子昏昏沉沉的,终于感觉到自己能够顺畅的呼吸了,她在急促的呼吸之后慢慢平复了下来,艰难的睁开眼睛。   她眼前是一片白雾蒙蒙,仿佛什么都看不清楚一样。   烬望看着未景云睁开的双眼,心底并没有恐慌的情绪,反而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迫切。   不过她也知道冲动的后果,因此并没有立刻动作,而是观察着未景云。   而后她察觉到了,师姐此刻并没有完全酒醒。   虽然从某方面来说,烬望算是“安全”了,可与此同时,她却反倒有些难捱。   因此烬望伸手掐住了未景云的下巴,让对方看向她这个方向。   未景云眼睛半阖着,眼中是一片水汽朦胧。   烬望问她:“师姐,睁开眼。”   未景云闻言反应迟钝的睁了睁眼睛,显然是没有明白过来这声音是谁。   烬望微微眯了下眸,凑近了未景云。   “睁开眼,看着我,告诉我你看到了谁。”   此刻她带着一种执拗的逼迫,像是前世一般。烬望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可她...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她知道该忍耐,可与此同时,她又忍不住这样对待师姐,她想让未景云清楚的看到,是谁在她上方,又是谁在亲吻她。   烬望狠狠的闭了闭眸,深呼吸了下,而后才克制住了自己。   她指尖微颤的松开了未景云的下巴,眉心克制的紧蹙着。   烬望既害怕未景云真的清醒,又迫不及待希望她赶快清醒。   快点看到我吧,师姐。不然烬望可能会再疯一次的。   不过这次疯,她不会在入魔,只是会......   烬望的指尖漫不经心的摩擦着未景云的下巴。   脱离了强硬的控制之后,未景云忍不住想要甩开那人的手指,因此她晃了晃头,然而不仅没有甩开,反而将自己的脑袋弄得更昏沉了。   未景云不由紧闭着眸,想要度过这一段的昏沉。   随后她感觉到下巴上的手指移开了,来到了额头附近。   有人在力道轻柔的、一点一点、极为耐心和细致的给她按揉这头侧。   未景云忍不住睁开了双眼,这时她眼前的雾气散去了一些,好像依稀之间能够看清楚人的影子了。   “...烬望......?”   烬望为她按揉的动作猛地停下,她抬起眸紧紧的盯着未景云,双唇动了动,但却没有出声。   她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跳动着,带着未明的期待与紧张。   师姐是认出她了吗?她会怎么做,会是什么反应,会......嫌恶的推开她吗?   还是说,她只是才刚刚醒来,对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已经记不得了。   是烬望的第二个猜测应验了。   未景云因为喝醉的缘故,记事变得缓慢但是忘事又过于快,她已经记不得前面被人压住纠缠的事情了。   或者说她脑子里还存着这件事,但是此时此刻,她的精力只能够供她处理一件事的信息,因此在看到烬望后,未景云就暂时的将前面的事搁置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将那件事与烬望联系在一起。   未景云伸手拉下了烬望的手指,而后语气不清的问她,“你怎么来了。”   听着她模模糊糊的话语,烬望心底也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大约......是有些失落,以及没有暴露的侥幸吧。   烬望敛下了眸,将所有情绪藏于眼底,而后她轻声的说,“我给师姐按按头。”   她没有错过未景云刚醒来时的那个皱眉。   烬望对未景云的神情无比了解,因此便知道她是哪里不舒服了。   未景云将睡将醒的,竭力维持着自己那带着醉意的清醒。她声音低低的,仿佛随时都能再睡过去一般。   她拉着烬望的手,恍然之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到哪了,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有什么想要询问师妹,又有什么想要她保证。   如果未景云能够再稍微清醒两分,她就能够知道自己是想要询问烬望为什么入魔,想要她保证永远在浑天庄,绝不向恶。   可惜她迷糊的不轻。   未景云勾着她的手指,心里还恍然的跑了个神――小师妹的手指好像不冰凉了。   她声音含糊不清的问烬望:“...小师妹,你要待在我身边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纯!洁!审核大大,脖子以上脖子以上脖子以上!   昨天有小可爱夸我勤奋了,既然觉得我勤奋的话就给我多一点的评论好不啦(虽然我觉得,这章这么大的糖,不用我说你们也一定会给我很多评论的!【暗示】)   但你们的评论就只会催更!你们是无情的催更机器!QAQ   感谢在2020-04-18 21:00:00~2020-04-19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哉 10瓶;匿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烬望一怔,最初像是没有听懂未景云的问话一样。而后那句话才缓缓的进入到烬望脑海之中,她指尖颤抖了一下,轻声问她,“师姐...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对未景云有着其他的心思,在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难免想的就多了。   为什么师姐会在喝醉之后拉着她问“待在我身边”这样的话?难道她...   其实只要烬望回想起未景云平日里的表现,她就知道,师姐还没有动心,甚至于烬望都怀疑,师姐可能还不知道她喜欢她。   毕竟烬望为了求稳,在明面上表现的很沉稳,半分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可是她......   太想了啊。   以至于在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都忍不住抓起来细细品味,哪怕是这样一句话,对她而言却像是糖一样,都能让烬望甜到心里。   烬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自己心底的渴望抑制住。   毕竟前世也是这般,烬望已经尝到了苦头了,她不敢再轻易冒险。因此她只是指尖微微抖了一下,整个人还克制的停留在原处。   未景云脑中的记忆来回翻滚,前世的,今生的,烬望入魔之前的,还有她入魔后的。各种繁复的记忆扰的她大脑一片混乱。   未景云歇了一下,而后才重新想起自己在说什么。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烬望熟悉的面容,心底有一些难言的伤感。   “你待在我身边好不好...不要去、不要去入魔了...”   烬望猛地睁大了双眸,心底重重的一跳,那一刻仿佛是一把冰刃在她心尖上贴过一样,惊起了一层战栗。   她险些都要以为自己重生的事情被师姐发现了。   不过很快烬望就想起来,师姐是有前世的记忆的,因此她的这番话,更像是在问前世的烬望。她此刻喝醉了,脑子也就不清醒了些,估计是看到了烬望这张脸,恍惚间以为还是前世的时候吧。   烬望眼眸垂下,神情慢慢敛了起来,带着一点点的难过。   过了片刻,她伸手去拉住了未景云的手,轻声的回答她,“师姐,你让我待在你身边我怎么可能不在,只是――”   她执起未景云的手贴在脸侧,声音带着一丝悲意,尾音微微的颤抖着。   “是你先不要烬望了啊。是你把我推开了。”   那一剑刺的她很疼。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有任何的伤疤了,可是烬望心底的伤却还是没有愈合。甚至于到了现在,她都不敢去回想,也不敢求证了。   无论是什么都好,无论为了什么都行,烬望只想将这件事揭过去,她不愿再回头去看了。因为太痛。   最初的时候,烬望因为刚刚入魔,修为和心神都不太稳定,她胸口的伤虽然已经被人温养好了,但是烬望每每想到这件事都要疯上一回。   她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哭又一边笑,伸出手指扣烂伤口,再掐进去。仿佛这样子,就能够让自己记住未景云给她带来的痛苦,心底再多一些怨恨,好让恨抵过爱。   再者,大约就是身体痛了,心里就会好受一些吧。   后来她终于慢慢走出来,始终还是忘不掉对未景云的爱,只是那个时候烬望快要生出了心魔,因此见不得和那天有关的事,她命人四处寻药,广邀名医,为的就是治好她的伤口,不留一点疤痕。   仿佛这样就能够欺骗自己,不存在,就当做没发生一样。   而现在的烬望不至于像前世那样疯魔了,但她还是不敢回首。   未景云还陷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她虽然睁眼看着烬望,可眼中却仍然是一片的茫然,还未曾清醒。   “那天...我昏迷着从秘境中回来,醒来之后、就被告知你入了魔,我想要去找你,可怎么都找不到...”   说到前世的事情,未景云心底又难过了起来。她眼角微红,不只是带着醉意的微醺,还多了些感伤。   哪怕到了现在,她也还是没有忘记最初得知烬望入魔后的那种心情。未景云当时无比的痛恨,为什么自己会在秘境中昏迷。   倘若她还清醒着,或者她能早点醒过来,那么一切...是不是都会有所改变,烬望最后说不定也不会走上那样的道路。   未景云不解于烬望的选择,却也痛恨自己的错过。   在听到未景云的话后,烬望忽的睁大了双眸。她低头紧紧的注视着未景云,感觉自己仿佛触及到了什么真相一般。   这个真相...或许能带给烬望生,也可以带给她死。烬望难得的有些害怕了。   她不敢赌,要是、要是...   但她最终还是颤声的轻问,“师姐你的记忆中,自己是昏迷了吗?你没有一丝的关于断魂峰上的记忆了吗?你还记得,是你、曾斥责烬望,说自己很失望,也是你...亲手......”   她唇瓣微微颤抖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未景云眉心微微皱着,竭力分辨着烬望口中的话语。她听得不太清楚,可有些却是听明白了的。   她道:“不,我没有,我怎么会...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   烬望眼睫颤抖着,她看着眼前的人,终于忍不住落下了泪。   未景云的精神疲惫,像是要再度睡过去一样,她的眼睛忍不住闭了闭,最终还是抵不过滚滚而来的睡意。   在要睡着之前,她口中还模糊的说着:“不舍得...”   烬望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她的脸颊向下滑落,最终汇聚在下巴尖上挂着,而后泪珠越积越多,水珠也越来越大,最终承受不住重量一样的掉落了下来,砸在了烬望的手背上。   她的黑眸中是一片水润,像是被溪水浸润过的宝石一般明亮而有光泽。   烬望此刻想要哭,可一边落着泪,却又控制不住的弯起了唇角。   “我知道的......我就知道的...”   她伸出手捂住了面庞。   “谢谢你,师姐。还好、还好不是你......”   困扰了她两世的牢笼此刻终于被瓦解了,烬望得到了自由与宽恕。   她曾夜不能寐,心底仿佛被地狱烈火灼伤一般的滚烫,既痛恨未景云,又舍不得痛恨她,同时还爱而不得。   几种情绪快要将烬望折腾疯了,甚至还生了心魔。   但是只有烬望知道,在她心底最深处,她依然卑微的希望着这能是一个误会,她期望背后有什么阴谋,师姐或许是被迫的。   尽管胸口的疼痛在提醒着她不该心软,她应该恨未景云,可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烬望却痛苦的求生不得。   而现在,她终于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   幸好,上天还是垂怜她的。幸好,师姐还是那个师姐。   烬望用手拭掉了眼泪,她的眼角此刻已然染上了一些绯红,像是被胭脂勾出的红印一样,显得格外动人。   她低下了头,轻柔且带着珍重的在未景云唇上吻了一下。   *   未景云次日醒过来的时候自然不必说,头疼得很。大概是宿醉了吧。   但是就算她再头疼,她休息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她该去听课了。   倒也不是不能请假,只是未景云实在是没那个胆子去请。因为大概会出现以下对话――   “怎么了?”“不舒服,头疼。”   “为什么头疼,感染风寒了?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开服药。”“不是,是喝酒宿醉。”   然后她大概也会去戒律台前溜达一圈吧。   哪怕运气好遇上的是个好说话的师伯或师叔,那为了小惩大诫,难喝的药是跑不了的。想到了这里,未景云忽然觉得头疼的症状都减轻了。   不过等她坐起来之后她才发现,除了头疼,还有些胸闷恶心。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了。   未景云疑惑的应了一声,而后就看到烬望推门而入。   外面亮堂的光线照射了进来,铺在了烬望身后。   明暗的对比将她纤瘦的腰身和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格外明显,尤其是今天烬望穿的那件衣裙束腰束得很紧。   她手上似乎提着什么东西。   烬望提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昨天师姐喝的有些醉,所以我想着今天或许会头疼,因此给你准备了些醒酒汤,顺便连早饭也拿来了。师姐吃完再去水明亭吧?”   小师妹面容清秀雅致,脸上带着一点点温和与关切的神情,望来的神情分外乖巧,她黑色的眸中蕴着灵气,活生生像是个小仙女。   未景云感觉心里一动,接着便是浓浓的感动。   ......这么好的师妹哪里找啊!   而这一刻,奚学真的那句话又闪到了未景云脑海中――   “那你不如就先跟小师妹试试呗?”   此刻未景云居然真的、且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和小师妹试一试,仿佛还真是她赚了。   烬望看着未景云在吃东西,内心不由漫上来温和的情绪。   此刻的她不再如同刚重生一般,除了有着巨大的、不可置信的惊喜感外,还有着一些难以抑制的恶念。   像是用笼子关着困兽一般,然而那困兽却时不时的在撞击牢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冲出来。   现在,那只困兽或许还在,或许消失了,但能够确定的是,此刻她心底已经平和安静了许多。   烬望从前很担心自己也重生的事会被未景云发现,毕竟她们之间存在着太深的隔阂。可是现在,一切隔阂都被抹消了,剩下的只是些可以被解释清楚的误会。   到了此刻,烬望心底反而生出了一些期待。   她期待着能和师姐表露身份,而后......   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4-19 21:00:00~2020-04-20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张不嚣张 6瓶;龚宇寒 5瓶;愿以余生请指教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马上就要接近冬天了,而冬季来临,年关也就不远了。   他们虽然说是修士,但到底不是那种羽化飞升的仙人,而是无法与红尘分开的凡人,仍然还和尘世间有着脱不开的种种因缘联系。   因此每当除夕之前十天,浑天庄的讲课与修行都会停下,而后给弟子们半个月到一个月的休假,让他们回去与家人团聚。   当然也不是所有弟子的家人都健在,像是未景云和奚学真,家中已无亲人,从小就在浑天庄长大,早就把浑天庄当做是自己的家了。   再比如说烬望,她自小便是父母双亡,独自一人在外流浪,直到被尹和正捡到,这才来了浑天庄。   对于他们来说,除夕和浑天庄里的其他同门以及师父,或是长老们一同过节,便是团圆。而且还省了来回路上各种费事。   今年估摸着也是如此的。   不过对于烬望而言,她今年有了更多要做的事。   比如说,之前设想的小火慢炖师姐...大概火候可以调大一些。曾经费尽心思隐瞒的自己也重生的事情,如今她不想再隐瞒了。   再就是...前世一些未曾处理掉的事,她今生要先下手为强。   比如说占据了尹和正身体的娄泽宇,再比如说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很讨厌的詹正卿,以及...那个在断魂峰下向雾气中留存了魔气的不知名人。   这些都是需要烬望慢慢解决的事情。   除去詹正卿,其他的都需要她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解决。已经重来一世,这次烬望绝不想再入魔了。   她和师姐这次不会再分道扬镳了。   她一定会牢牢地握住师姐的手,与她一同走到终点。   *   天气逐渐的冷了下来,未景云是一天比一天难起床,也是一天比一天难上床。无他,皆因冷耳。   知道了未景云在现在就已经开始害冷后,烬望特地帮她要来一个小暖炉放在屋内,然后自己掏钱买了许多银碳,大概是这几年存的钱都毫不心疼的掏出来了。   尽管烬望不心疼,但是未景云却感觉到了肉疼。她看着被放入仓库的几框银碳,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家的小师妹怎么这么好,放眼整个浑天庄,再也没有比烬望更好的小师妹了吧。未景云在心里泪流满面。   而且...   “小师妹你把自己的钱都拿出来了,那日后你用到的时候怎么办啊?”未景云忍不住关切的问她。   烬望呼出了一口白气,一点都不曾在意。   “没事,我用不上。”   未景云不由顿了顿,“怎么可能用不上啊,平常自己私下开个小灶,或者往后天气更冷了要准备厚实的被褥,添新衣服,备手炉等等等等,都是大花销啊。”   她开始为小师妹操心了。“不行不行,你赶快把钱拿回去。”   她说着,就想给烬望掏钱。   烬望眉梢微微一跳,而后按住了未景云的手。她垂下眸,掩盖住了眼底的一点笑意,而后道:“没关系,先放在师姐那里也好,就当是...师姐替我存着了。回头师姐若是买什么东西,顺便连我的那一份也一起买了就好。”   听到她这样说,未景云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   烬望又道:“如果放在我这里,指不定我哪天又看到什么想买了,这样来来去去,倒不如师姐一开始就拿着,如何?”   这下未景云是彻底被说服了。她擦了擦鼻尖,妥协道:“那好吧。”而后她振奋起精神,“小师妹你的整个冬天就交给我来照料吧。”   烬望看着她的脸庞,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未景云瞥了她一眼,有些稀奇,“我发现最近你笑的越来越多了啊。”   烬望闻言微微一顿,而后道:“这样不好吗?”   未景云:“当然好啊!小师妹长得这么好看,就是要多笑笑才好。”而后她又道:“不过这样倒是要小心其他弟子们会来缠着你了。”   烬望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而后道:“不会的。”   她根本就不会在外人面前这样笑。   她的所有温柔以及温情,只留给未景云一人而已。   一阵寒风刮过,未景云忍不住颤了颤,烬望看了她一眼,就想把自己的斗篷解下来给她披上。未景云连忙制止了她的动作。   “诶,别。你自己也穿的一样单薄,怎么可以把披风给我。而且给了我万一你感染风寒了怎么办。”   烬望倒是不在意,“没事的师姐,我不怕冷。”   非常怕冷・未景云一脸严肃的说:“不可能,怎么会有人不怕冷。”   烬望:......   未景云将烬望准备解开披风的手拉下来,而后发现她的手果然一片冰凉。她忍不住攥紧了些,微微皱了皱眉,“你的手这么凉...”   烬望毫不在意,虽然她天生体寒,但是很奇怪的,却并不是那么怕冷。反观未景云身体的热度要比烬望暖许多,可她却是出乎意料的怕冷。   不过不怕冷归一回事,看到师姐这样小心的握住了她的双手,就算烬望不怕冷,也不忍心抽开双手了。   她感觉心底暖暖的,轻声道:“师姐给我暖暖,就不怕冷了。”   于是未景云想也没想的低头给她哈了哈气,又帮她搓了搓手背,希望她的手指赶快暖和起来。   毕竟烬望的手指已经不是普通的白皙了,而是一种偏向于青白或是紫白的那种冻出来的颜色。旁人的手在上面一按,似乎都能按出一道指印来。   掺杂着湿润的热气吹到了她的手上,而后便是与她同样微凉的手覆盖在了手背上,烬望的手指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强忍着没有让自己流露出不妥。   她垂着眸看着低头的未景云,眼睫颤了颤,过了片刻,她反过手握住了未景云。   未景云疑惑的抬头看向她,烬望道:“回屋里去吧,师姐。”   听到烬望的话后,未景云才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冻坏了,不然为什么要和烬望一起在外边受冻,明明屋里更暖和啊。   于是她立刻就拉住了烬望,“走走走。”   未景云的房间内早已经摆放好了暖炉,里面烧着银碳,虽然这样子的确暖和了不少,但是对于未景云来说,这样的温度还远远不够。   而且屋里暖和了又不代表床上暖和,她每天晚上睡觉都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进了屋内以后,未景云拉着烬望来到了炉子旁,而后把烧着的水拎下来,让烬望凑过去暖暖手。   烬望反手拉住了未景云,“师姐,过来暖和会吧。”   未景云道:“没事,我先倒点水。”   而后她各自倒了两杯水,递给了烬望一杯。   烬望接过了茶杯,垂眸看着雾气飘荡。   未景云和小师妹坐在炉子旁烤着火,然后就忍不住说起了床褥太冷。   “我其实很想把被子也放到炉子旁烤一烤的,但是太麻烦了,我还要看着它,不然害怕一不小心给烧着了,哎。”   烬望抬起了眸,看向了未景云的床铺。她眼中光芒闪烁了一下,而后想到了上次未景云生辰时,她压着她在这张床上做的事...   烬望心底狠狠的跳了一下,手指忍不住用力的捏住了杯沿,而后被烫了一下。   她回过了神,不动声色的呼出了一口气,让自己将脑内旖旎的影像移除出去。   也不怪她一下子就想歪了,毕竟那是唯一一次她和未景云最亲密的接触了,自那之后,烬望一直都没有找到很好的时机再次进行那样的接触。   不过......   烬望眼睫抖了下,而后像是不经意一般的说道:“师姐既然觉得晚上睡觉太冷,何不与人同住?这样两个人一起暖床,会暖和的更快一些。”   未景云一愣,“咦?”   而后她发觉小师妹好像说的很对哦。   毕竟曾经条件还不好的时候,未景云也有听说过兄弟二人一同而睡的例子。这样两个人之间的温度互相温暖,被窝里也会暖和的更快一些。   传闻那些大老爷或是王公贵族的家里,若是嫌床铺太冷、手炉暖不起来,不也会让房内人去暖床吗?   未景云觉得自己不经意间好像得到了一个什么妙计。   看着未景云没有排斥的样子,烬望暗暗勾了下唇角,她垂着眸吹了吹茶杯里的水,心里有一些的愉悦。   而后再不经意的等她自己毛遂自荐就可以了。   平日里她与师姐就够亲密,之前择剑时也同住过一房,虽然那个时候是两个被子,但是就算如今同被而眠,想必师姐也不会介意的。   她低头喝了口水。   未景云一拍双手,“小师妹,不如我们两个人也一起睡吧!”   烬望一个没防备,喝水呛到了自己,下一刻就疯狂咳嗽了起来。   未景云吓得赶紧去拍她的背部,“你没事吧?怎么喝水也给呛到了...”   这个时候她开始了反思,难道是因为刚才她突然说话的缘故?   未景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毕竟烬望正在喝着水,她还忽然拍手,一惊一乍的,还提出了那样的提议,也难怪烬望会被吓到了。   于是未景云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烬望道歉。   烬望一边擦着嘴一边摇着头,她根本没有怪未景云。   但是未景云却忍不住想到,这个提议是不是太唐突了些?所以才会让小师妹忽然被呛到?   于是她带着关切担忧和自责的神情说道,“对不起啊小师妹,我也知道太突然了,但是没想到你会被吓成这样,既然这样的话,那――”   烬望听出了她想撤回的心思,于是她顾不上还在咳嗽的自己,一只手背搁在唇前,轻轻的咳嗽着,另一只手伸了过去,按住了未景云的双手。   未景云:“嗯?”   烬望侧过来头望向她,因为动作的缘故,她身后的发丝垂在了另一侧。   烬望喘匀了呼吸,道:“我可以的,师姐。”   作者有话要说:烬望:把钱上交师姐保管wwww   感谢在2020-04-20 21:00:00~2020-04-21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楼上是我身下受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22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未景云眨了眨眼,看向烬望,再次询问道:“你确定可以吗?”她觉得大概是烬望没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以为二人同床就是像上次择剑时那样。   于是为了以防万一,未景云就跟她解释道:“不是像上次择剑那样你一个被窝我一个被窝,而是我们两人同住一个被窝。到时候可能会碰到彼此的胳膊啊腿啊,翻身的时候也会碰到另一个人,总之大概...会很麻烦,你确定你想好了吗?”   烬望心底略过一丝近乎无奈的笑意。   师姐现在还在这边这样征询她的意见,她到底知不知道,真正该犹豫的人反而是她自己啊...   毕竟烬望的心思本就不纯洁,二人同被而眠的话,让她什么都不做、只是乖乖睡觉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在面对着心爱之人的手,她怎么可能真的就忍下了呢。   尤其是...烬望已经等待且克制了这么久。   未景云主动邀请她,无异于引狼入室。   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反而关心烬望,唯恐小师妹心里嫌弃。   烬望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我想好了的师姐,不用担心。”   未景云眨了眨眼,“那...我们一起睡?”   烬望点头。   未景云忍不住有些高兴,又说:“那说定了啊?”她终于不用一个人睡冷冰冰的被窝了。   烬望垂下了眸,掩住了一丝笑意,乖巧应道,“嗯,说定了。”   大约是之前太忙,所以未景云已经把小师妹对她的心思抛在了脑后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主动往那方面上想过。   毕竟在未景云看来,首先她和小师妹都是女子,就算烬望爱慕她,也做不了什么的。其次就是,未景云对烬望并没有那种...像是饥渴之人想要接触水一样迫切且汹涌的亲密欲望,因此便也觉得烬望和她一样,哪怕是喜欢,也是如同清汤寡水一般的。   完全忘了自己上次喝醉之后,是怎么被人按在床上、掐着下巴亲吻的。   更不记得自己上次被烬望压着亲吻时,那种如同要将她溺毙的一样的压迫感。仿佛整个人都被烬望所掌控,呼吸都困难。   所以未景云心里一点都不操心其他的,只是为了自己晚上可以安稳睡觉而单纯的开心。   到了晚上的时候,烬望按时的来到了。   未景云正在暖炉旁看话本,这话本还是她私自藏起来的,毕竟庄主一向严肃,虽然没有明令禁止这种小话本出入浑天庄,但是如果被他看到的话,总归是要不喜的。   未景云也没那叛逆的心思跟庄主作对,于是就偷偷藏在自己屋里了,平常绝不会带出去。   现在她靠着暖炉看着话本,是真的舒快,假如被窝从头到脚都是暖的,那就更舒服了。   此刻看到烬望来,未景云就先给她倒了杯热水,而后顺便摸了摸烬望的手背,果然是一片冰凉。   未景云立刻就有些心疼了,她微微皱着眉,连忙让烬望来暖炉旁暖暖身子。   “是不是得找人帮你看看身体啊,总是这么冰凉可怎么好,眼下就要冬天了,万一回头冻出病来怎么办。”   烬望乖巧的任由未景云拉着,心里很是熨帖。她忍不住唇角就带了一点温和的笑意,像是春日微风一般。   “没关系的,其实我不冷的,只是旁人摸着冷而已。”   未景云在暖炉旁靠了好大一会儿,手都是暖的,因此她给烬望暖手,不过片刻就暖好了。   听到烬望的话,未景云下意识的就反驳,“但是我会心疼啊。”   烬望微微一怔,黑色的眸子愣愣的看着未景云,而后心底就像是那火中的银碳一样,一点点的,由一角燃及全身,整个人都置身于温暖的火焰之中了。   “没事的。”她轻声道,“我心里能感知到师姐的关心,就不觉得冷了。”   未景云让她喝了一杯热水,然后才松开了她的手。   烬望指尖蜷缩了一下,似是有些不舍。她抬眸看了眼被放在一旁的话本,随口问道:“师姐在看什么?”   未景云:“哦,之前买的一个话本,讲的是穷书生带着被换出宫的真公主一起去京城,两人合力斗败假公主,而后结为夫妻的故事。”   烬望心道这故事多多少少有点老土,还不如改成假公主和真公主相亲相爱更有趣。   而后未景云问她,“你觉得听起来怎么样?”   烬望眨了眨眼:“是个好故事。”   烬望看了眼床铺那边,发现未景云已经铺好了床,她道:“我先上去帮师姐暖床吧,等下师姐看完话本再上来,被窝就会很暖和了。”   未景云被她说的有些意动,差点就直接点头答应了。但是随即她又意识到,连她都觉得被窝很冷,那么师妹去暖床,岂不是更冷了。   于是她想也没想的就否决了,“哪能让你一个人去暖,等下我马上看完,我们一块。”   从不怕冷・烬望忍不住有些失笑,不过她很快就止住了笑意,而是劝未景云,“我不怕冷的,而且平日里我在自己那边睡也是这样的啊,只不过是先比师姐上床一步而已。师姐不必担心,我如果真怕冷的话,会跟你要手炉的。”   未景云有些迟疑,“那......”   烬望已经站了起来来到床边坐下,准备脱鞋了。   未景云便说:“那麻烦小师妹了。”   烬望上去床后没有立刻躺下来,而是坐在那里靠着后面,侧头去看未景云。   烛火下,未景云身上仿佛蒙上了一层光晕一样,看上去多了一种朦胧感。烬望看着便忍不住心境柔和了起来,以往那种恨而不得爱而不得的种种极端情绪,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她甚至忍不住的在想,倘若她和师姐能永远保持现在这样,或许...她永远不挑明重生的事情也可以。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逝,烬望没有特地去留住它。   未景云借着明亮的烛火看着手里的话本,只是前面写的都还很好,可是看到后面的时候,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后未景云按捺不住好奇心的跳过了许多页,往后翻去,只见那上面写着――   【书生手指挑开假公主的衣衫,而后画面逐渐变得晋江不可描述了起来......】   未景云猛地合上了话本。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   未景云的脸上一片绯红,手指紧紧缩在了一起。   烬望看到了未景云的动作,有些疑惑,“怎么了吗,师姐?”   未景云回过了神,“没、没事!”   她再次翻开扉页去看,只见在扉页之后还黏连了一页,未景云原本以为那是一些作者提的话,又或者是书店老板打的广告,当时直接给翻过去了,不曾在意。   现在她再去看,只见那一页上写着,“前半本为原书,后半本为魔改添加的桃色故事”。   未景云:......   简直荒唐。   这下她也不愿意再接着看下去了。   未景云多多少少有点假正经。如果搁平日里,只有她一个人,那说不定她还乐滋滋的继续读下去了。但是现在,她清楚的知道烬望就在她后面,未景云就无论如何都读不下去了。   还有那么一些像是做贼心虚一般的坐立不安。   于是她合上了书,顺手放在了一边,准备过去睡觉。   烬望向那边看了一眼,“师姐不继续看了吗?”   未景云一脸正经的点了点头,“嗯,还是早点睡比较好,毕竟明天还要起来。”   烬望倒没什么反对的。   未景云上了床之后,被窝果然比平日里要暖和不少,而烬望的身体也变得温暖了许多。只是因为烬望是半坐着的,因此未景云躺下去后,前半部分还是暖的,到了小腿那边,就变得凉飕飕了。   因此她下意识的卷曲了双腿,而后膝盖碰到了一旁烬望的腿。   烬望一怔,转过来低头看向未景云,“怎么了?”   未景云下意识的抿了抿嘴,“下面是冷的,脚冷。”   烬望立刻就明白了根源所在,她微微皱着眉心,有些自责,“抱歉,是我疏忽了。”   未景云连忙摇了摇头,“不不不,怎么会怪你啊小师妹。没事,上边已经很暖和了,超暖和,这都要谢谢小师妹呢。”   烬望垂着眸望着她,未景云就躺在她的身侧,微微缩着身子,发丝披散在背后,只穿着单薄的里衣。   烬望捏了捏指尖,有一种想要覆上去的冲动。但她知道现在还不行,师姐清醒得很,她乍然这样做,会很唐突。   于是烬望只是道:“师姐将脚伸过来。”   未景云有些疑惑,“嗯?”   烬望用腿碰了碰她,“过来。”   未景云犹豫着伸过去双脚,而后便被烬望用腿夹在了内侧。虽然烬望身上时常寒凉,但那也是在外面,当被窝暖热之后,哪怕是烬望,身子也变暖了。   因此她的双腿内侧更像是暖炉一样,未景云将脚伸过去,上下都被夹住,立刻就陷入了温暖之中。   她有些不自在的想要动一动,但却发现烬望夹的很紧。   “这样你会不会太冷了啊,没关系的,我慢慢暖热就行了。”   烬望停了停,而后轻声道:“...别动了,师姐。”   未景云眨了眨眼,而后就听到烬望说,“再动,热气就要跑出去了。”   于是她立刻停下,很乖巧的应了一声,“噢。”   其实不是的。   烬望虽然不是男子,没有那些冲动,可是一些在面对心爱之人时的想法却是共通的。   未景云在她怀里动来动去,她也能感受到她的双足在不自在的踩踏着,尽管烬望是女子,可在那一瞬间,依然想要将未景云压在身下,好让她动弹不得。   看着对方什么都不知道的脸庞,烬望最后只能说出了托辞。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了眼底的情绪,而后帮未景云掖了掖被子,“安心睡吧。”   至少现在,她不会对师姐做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真的行了吧,绝对行了吧,不要锁我了球球了!球放过周三周四了!!不想掉榜_(:з」∠)_   *   未景云:(拍床铺)小师妹我们一起睡!   烬望:好。   *次日*   烬望:(拍床铺)师姐,来一起睡。   未景云:(下意识的去按腰)不不不不不不不了   >>>>   未景云:(一脸傻白甜)和小师妹谈恋爱怎么了,不就是清汤寡水的吗,我可以的!   【一夜之后】   烬望:师姐?(歪头)(好满足)(好开心)(摇尾巴)   未景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可以了!(腰酸背疼)   >>>   然后看到有人给cp起名火烧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或或或或好强,不愧是你   感谢在2020-04-20 21:10:23~2020-04-21 19:57: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楼上是我身下受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22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未景云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暖和的了,她不由半眯起了双眸,感觉非常的惬意。   随着暖意而来的便是滚滚困意,未景云打了个哈欠,然后对烬望说,“小师妹,你还不睡吗?”   烬望回过了神,而后道:“师姐困了吗?你先睡吧,我等下就睡了。”   未景云也没深究,只当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所以就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眸,睡了过去。   烬望看着未景云的脸庞,没有动作,只是安静的垂眸看着。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未景云只是刚刚入睡,此刻如果就打扰到她,那么势必就会吵醒她。   所以烬望在等。   左右闲着也没事,她微微向外欠了下身子,去够未景云之前随手放在旁边的话本。烬望将话本拿在手里,借着床头的烛火翻开来看了看。   她还记得方才师姐的反应,难道是这话本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烬望从来都不是一个有好奇心的人,或者说,她天生性情就冷漠,让她对旁的东西感兴趣或是好奇,那还是很困难的。   不过唯独在面对未景云,或是与未景云有关的事情时,烬望才会变得异常主动。比如此刻。   她垂着双眸安静的翻看着,没有让书页的声音吵到未景云。很快的,烬望就翻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内容,自然的,也看到了那后面大段大段的描写。   如果是以前的烬望,此刻一定会红了脸面,双目游移,立刻合上书页而后假装去做其他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让自己不要乱想的同时又会忍不住去假想,如果,真的...把它用在...   但是假如是现在重生了的九重君,便不会那么纯洁了。   烬望安静垂眸观看着,睫毛时不时的轻颤一下,认真专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看什么武功宝典一样,让人不忍心打扰。   然而没有人知道她是在看大段的桃色描写,更没人知道外貌冷清孤傲的小师妹,此刻心底想的是如何的暧昧。   也没有人知道,她在自己的心底里,是如何幻想着安睡在她身旁的未景云。   烬望眸色沉沉,里面是一片暗色。   过了片刻,烬望合上了话本,微微吐出一口气。她转过头去看向身侧的未景云,一只手抵在自己唇角处,遮挡了唇边勾起的弧度。   她将话本放回之前的位置,而后看未景云已然熟睡了,于是熄了灯上了床。   被窝中是一片暖意,与另一个人的身躯。   烬望悠悠叹了口气,靠近了未景云,轻轻凑在她脖子处。   烬望并没有立刻做什么,她只是在想,要不要点一点师姐的睡穴呢。   诚然点了睡穴,烬望就可以更放心的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毕竟上次她那么胆大,也只是因为未景云喝了酒,醉了。就算她脑中会记得零星半点,也只会当做是自己喝酒之后错误的记忆。   可如果让未景云沉睡着,虽然烬望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说到底,这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已,满足的也只是她个人的欲望。   未景云对烬望的心思依然是一无所知,她次日不会有怀疑,还是会和她相亲相爱的当着师姐妹。   可这真的就是烬望想要的吗?   当然不是。   饶是烬望一向自持清冷,此刻都忍不住在心底说一句:去他的相亲相爱的师姐妹。   她要的是未景云对她敞开所有心扉,让她住进她的心里。想看的是未景云心甘情愿的对她舒展身体,勾住她的脖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烬望微垂着眸,而后下了决定。   她熟悉未景云,这个时候她已经熟睡了,而且如果没有大的动静,是不会立刻醒来的。   烬望伸出了手,先是摸了摸她的脸颊,而后凑在未景云耳旁轻声喊了喊她的名字。   没有人应,只有未景云绵长的呼吸声。   烬望靠近了她,而后半搂着未景云转了下,让自己压在了她的身上。   看着师姐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在自己身下,饶是烬望也忍不住头晕了一下,那一刻欲望仿佛要冲破理智,让她做出冲动的事情。   但是烬望忍了下来。   她之所求,并非一刻,而是一生一世。   于是烬望放缓了呼吸,一点一点的凑近未景云。她眼中有着温柔的暖意,像是蝴蝶的翅膀轻轻拂过手背一样,又像是毛乎乎的绒球在身上滚过。带着无尽的柔和。   从来都没人能想象出,烬望会拥有如此的神情。   就连烬望自己,在以前也是从来没想过的。她以为,自己就是这样冷硬且孤傲的一个人,身上长满了冰棱,将所有周围的人都排斥在外。   但是后来,她遇上了师姐......   于是,哪怕是冰棱也被暖意给融化了。   烬望轻轻含着她的唇,一点一点舔舐着,像是诱哄一般;她这次没有向上次那样强硬的掐住未景云的下巴让她张开唇,而是非常有耐心但却有技巧的,一点点挑开她的唇瓣,而后探入里面。   与此同时,烬望微微向上抬了下.身子,没有让自己压住未景云,而后伸出手从她的锁骨绕进去,揭开了她的衣衫,探入里侧。   未景云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好像是不小心闯入了一个秘境,而后误入了妖蛇的巢穴。那妖蛇比人还要大,压在人身上时也很重,但是奇怪的是,它身上确实暖暖的,并不寒冷。   未景云想要向后逃脱,但却被妖蛇压得动弹不得。   那妖蛇压住了她的四肢,而后又压在她身上,伸出了蛇信,一点点的舔着她。未景云想要推拒却逃离不开,只能任由那蛇在自己唇瓣处舔着。   而后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探开了自己的衣服。   未景云低头看去,发现是蛇尾,一点点的揭开她的里衣,而后像里面伸去。   这次未景云是真的着急了,但是无论如何她都逃不开对方的压制,渐渐地,她有些莫名的累、喘不上气,像是口舌之处被堵住了一样。   蛇尾也不冷,带着一点点的温热,但是却很灵活,未景云被它骚扰的只想躲开,但是却被桎梏着,无法动弹。   ......   未景云感觉自己有些热,同时神志也在逐渐的恢复。她开始想着,现在不是已经近寒冬了吗,怎么她还会感觉热呢?   明明该冷才对啊。   接着她又想到,对,小师妹来帮自己暖床了。两个人一起睡,是该热一些。   而后未景云便慢慢清醒了过来。她眨了眨眼,过了一会才适应了眼前昏暗的环境。   她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是烬望。对方与她离得很近,呼吸仿佛都喷洒在了她脖子旁边一样。   未景云回头看她,发现烬望是在垂着头、微微蜷缩着身子,朝向她这边睡觉。对方手里还握着她的一缕头发,像是依赖一般。   未景云忍不住有些失笑,觉得烬望这样太像是小孩子了。用手抓住她的头发,难道是怕她半夜逃跑吗。   她本来想伸手将自己的头发抽回来,但是看着烬望熟睡的样子,又怕吵醒她,而后只好作罢。   未景云重新躺好,面朝着烬望那边,替她掖了掖被子,而后很快便再度睡着了。   听到旁边的呼吸声趋于绵长后,烬望才睁开了双眸,她眼中一片清明,并不是刚醒来的样子。   她看着再度睡过去的未景云,垂着眸微微勾了下唇,而后摩挲了下手中的发丝,没有再做什么,只是帮未景云把发丝规整好,以防她压到,而后才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的时候,烬望已经起来了。   未景云在床上愣了一会,伸了个懒腰,而后意外的在另一边摸到了自己的衣服。   本该冰凉的衣服此刻被被窝里的温度温暖了大半,暖和和的。不用想,这一定是烬望起床之后帮她做的。   未景云心里一片感动,差点就哭出来。   多好的小师妹啊!自己起来穿了冷衣服就算了,还怕未景云穿冷衣服,特地替她把衣服放进来暖热,这真的是,贴心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了!   在未景云起来洗漱的时候,烬望已经提着饭食回来了。   未景云有些疑惑,“你去盛饭了?”   烬望道:“嗯,天气太冷了,我想着在屋子里吃会好一点,食宴居那边多多少少还是比这里要冷的。”   “小师妹......”   烬望倒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辛苦或是跑腿了,她做这些做的非常顺手且自然,就像是心甘情愿一样。   她对未景云说:“师姐,来吃饭吧。”   *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眼看越来越冷了,未景云的衣服也越加越厚。反倒是烬望看起来像没加衣服一样,而且一点都不怕冷。   未景云忍不住质疑,“你这样真的不冷吗?”   烬望点头,“我不怕冷的,师姐。”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她自己身子就够凉了,可却奇异的不怕冷。未景云表示她真的真的很羡慕。   烬望现在实力越发的精进了,比之以前进步速度还要大,简直让人侧目。甚至有一些不喜烬望的人还在偷偷的说,该不会是庄主偷偷给她开小灶了吧。   不过这个流言还没有兴起就被人澄清...或者说是斥责了。   毕竟烬望本就天赋绰约,而且又非常努力,她能取得现在的实力并不奇怪。更别说还有神剑加持。   不过烬望却知道,除了努力外,这也是因为她重生了的缘故。   前世走过一次的路,这次可以省去过程,自然进步神速了。   不过现在的她只有以前五成的实力,哪怕是加上了九幽剑,也还远远不够。她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能够保护住师姐。   在年关之前,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前来拜访他们了。   当时未景云他们还在继续听课,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八卦,因此也就不知道。   但是奚学真却很兴奋,他偷偷找到未景云小声的说着话。   “你猜是谁来了?”   未景云漫不经心的搭理了他一声,“谁啊?”   奚学真:“是詹正卿!和两位向师妹!”   未景云:?!   她想起之前詹正卿说的“有空自来拜会”......   ――所以说他还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被锁吧(探头探脑)应该不会吧,我描写出来的部位只有一个嘴巴而已,其他的都带过了QAQ真的QAQ   烬望这样做,就是为了让师姐有感觉,她慢慢的有感觉了,才会自己去察觉甚至突破原先的认知   然后上一章你们不用担心,不是重要的内容_(:з」∠)_就是看话本里的一句话,所以不会错过什么剧情的   感谢在2020-04-22 21:00:00~2020-04-23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宇阔、43742672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未景云是一阵的无语,她是真搞不明白,在这个时间点上詹正卿过来干嘛,难道真就是...因为上次与烬望相识之后,便如前世一般爱上了烬望,所以现在就过来接近她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不知道为什么,未景云心底感觉到一阵一阵的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她对詹正卿的感官不好,而小师妹又是那样冰清玉洁的人。所以烬望被詹正卿这样的人喜欢上,多多少少让未景云觉得像是灰尘沾在了烬望白色衣摆上一般,虽然不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但却影响观感,败坏心情。   不过未景云心里还是有度的,哪怕她自己讨厌,也并没有说出来。   无论怎么说,他都是丹心谷的弟子,无冤无仇的,未景云不能拿浑天庄的脸面与他交恶。   不过此刻无论她是不适也好,好奇詹正卿来的原因也罢,但是现在他们还需听课,所以也不能擅自跑出去观看,因此她只好按捺下了心底的各种情绪,想着等待着傍晚的时候过去看一看。   烬望就坐在未景云的旁边,奚学真虽然是过来偷偷摸摸的说,但是声音倒也没有特别小,因此烬望也全部听了进去。   在听到了詹正卿的名字后,她没有多余的表情波动,面上仍是平静的模样,安静垂下了双眸,只是心里划过一丝冷笑。   未景云看向旁边的烬望,想到了之前花灯节夜晚出现过的事情,于是她试探的询问烬望,“刚才奚学真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烬望没有想要隐瞒未景云的意思,更何况...就在刚刚,她忽然想到了,詹正卿的到来或许可以帮她完成一件事情也说不定。   自从解开了误会之后,烬望也一直在想着,怎样能够不突兀且自然的向未景云袒露自己重生的事情。   毕竟她可不想因为太过冲动或是陈述太过直白而吓到了师姐。   说到底,烬望还没有将未景云追到手中,她是不想这路途中再平白多增加灾难。   烬望之所以想要表露身份,并不全是因为她想没有遮拦的和师姐坦诚以待,更重要的是,烬望觉得这或许会是一个契机,一个转折。   假如她在未景云的心中永远是那个可爱可怜的小师妹的话,那么未景云是不会对她产生别样的心思的,烬望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就会难上许多。   可倘若未景云知道了她就是前世的烬望了呢?   前世烬望自己做过什么混账事,她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虽然捅破窗户纸之后,未景云会对她失望和斥责,可所有误会解开之后,她仍旧会忍不住关心烬望。   烬望知道师姐的,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烬望并不是想要利用她的性格或是故意狡诈的进行欺骗,只是...不破不立。唯有让未景云真切的体会到烬望曾对她做的事、曾对她吐露出的感情,这样,她才会愿意去思考烬望喜欢她的这件事。   而也唯有这样,她才会愿意去想,自己是如何看待对于烬望的感情的,又是想要如何接受这一份感情。   但是她不能直说,直说会吓到师姐的。   恰好詹正卿来了。   未景云是知道前世她对于詹正卿的态度的,所以烬望想,她或许可以利用詹正卿,从而婉转的、含蓄的,对未景云暗示她已经重生,或者说,暗示她在慢慢恢复前世的记忆这件事。   这样,未景云会有一个比较缓慢的接受过程,之后的发展,便能如烬望所预设的那样进行。   而这,就是那个契机和转机。   因此在听到未景云的询问后,烬望点了点头,“我听到了。是上次见到的那个人来了?”   未景云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她观察的烬望的神色,而后道:“刚听奚学真说他来登门拜访了。”   烬望点了点头,而后微微蹙起眉,就像是带了一丝嫌恶和难受一样。   未景云立刻便问道:“小师妹?”   烬望装作回过了神一般,眨了眨眼,抬起眸看向未景云,“师姐...”   未景云很是关切她的身体,“你哪里不舒服吗?”   烬望的眼睛黑白分明,像是黑曜石落在雪地里一般,看着清澈通透。   “我没事的,只是想到詹正卿,就总是想到上次的事情。”   未景云果然立刻便想到了花灯节那天烬望的失态。   烬望缓缓道:“不知道为什么,师姐,我一看到他就厌恶的很,好像有许多陌生的情绪从心口里迸发出来,不受我控制一样......”   她看了眼未景云,轻声的说:“而且,就好像是有另一个我在我的脑子里一样,那个我非常厌恶詹正卿,仿佛看到他就能够发狂一样,我...”   烬望说着,又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未景云吓得立刻站在了她身后,伸出手指帮她轻柔按压着太阳穴,她柔声对烬望说,“没事没事,想不起来或是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没关系的,我们先不去看他。”   未景云:“詹正卿他...这次过来估计是来找你的,不过既然你不喜欢看到他,那就不要看他了,没事的,到时候找个借口推辞掉就好了。”   其实从未景云自己的立场出发,假如烬望杜绝掉和詹正卿的接触,她还挺乐见其成的。   先不说烬望入魔的事,就算烬望入魔了,在她做出叛门之举以前,她在未景云心中与以前的形象别无大差,未景云对烬望的入魔至多是困惑到了极致的不解。   因此在得知詹正卿立刻背弃师门,去魔域追寻烬望的举措之后,未景云心底对他是很不喜的。   毕竟烬望可是他们浑天庄的小师妹,本来自她入魔之后,流言就众多,而詹正卿做出的那些举动,更是把烬望推向了顶峰,让她成为了天下人谈论的对象。   他自己倒是成全了自己的一番炽热衷情,可是在他这番表现之后,为他买单的却是烬望本就不好的形象。   众口铄金之下,原本烬望没有做过的坏事都被按在了她的头上。就冲着这一点,未景云就很难对詹正卿有好感。   更别说现在他们家小师妹还是正正经经的浑天庄弟子,詹正卿就这样直接找上了门,总让她觉得......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未景云这样想着,手下的动作一时之间没了把控,直到烬望拉住了她的手指,未景云才回了神。   烬望眼底深藏着一丝期许与探究的情绪望向了她,“师姐,怎么了?”   未景云连忙收回手,“不不不,没事。抱歉,刚我走神了,弄疼你了吧?”   烬望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而后她就想起了烬望方才说的另外的内容。   未景云神情不由略微的凝重。   刚才烬望说到了...仿佛体内有另一个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未景云下意识的想到了魔修中人那些下作的手段,这让她忍不住连声询问烬望。   在得知烬望只是单纯觉得那个声音更像是自己埋在心底的情绪,而非其他人对她的操纵后,未景云这才放松了下心情。   她微微沉下眉,心底略过一个猜想,但是没敢落实。   毕竟......怎么可能呢?这样的事情也太荒谬了吧。   没错,未景云的确如烬望所预想的那样,当听到烬望说“埋藏在心底的情绪”“另一个自己”之后,她就忍不住结合了之前花灯节上的猜测,难道说,烬望受到了詹正卿的刺激,脑海里忽然多了一些本不该有的记忆?   比如说上一世的某些事。   所以烬望才会被刺激的看见詹正卿就想要杀她,所以才会有一个声音总是在她心底催促着她。   但是这也只是未景云的猜测而已,她并不敢真的确定。这件事,到底有些离奇。   烬望将未景云眼底的情绪瞧在眼中,而后垂下了眸,掩住眸中意味深长的笑意,难得的对詹正卿有些满意了。   而后就是再不经意的将自己前世的一些举动“暴露”出来,加深师姐心中的猜测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未景云原本就想拉着烬望避开詹正卿,谁知道她们的速度没有詹正卿脸皮的厚度大,未景云接到了师父的来召,只好无奈的跟烬望过去。   在路上的时候,未景云对烬望说道:“等下我们可能会见到詹正卿,不过没关系的,你别怕,也无需动怒或是怎样,不想看他的话,到时候往我后边一站就行,我们都不理他,师父也不会为难你的。”   看着未景云这样保护性的姿态,烬望眼眸闪了闪。   最初她对师姐敞开心扉,就是由此开始的。   烬望垂下了眸,掩住了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暖意,而后道:“师姐安心就是,我会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的。”   未景云捏了捏她的手,还想嘱咐些什么,后来又想了想其实也没必要。   只要詹正卿不凑过去烬望面前,那烬望就依然是乖巧的小师妹。   所以说,错在詹正卿嘛。   而与此同时,烬望也的确是早将詹正卿抛到脑后了,她此刻更关心的是另一人,尹和正。   不,或者说是隐藏在他体内的娄泽宇更为准确。   她要更加的小心,不能暴露出自己的不妥。   不过按照前世以及今生的时间线来看,就是不知道此刻娄泽宇是仍旧在探查魔域之主留下的血脉,还是已经认出了烬望就是那支血脉的继承者。   但无论如何,这一世,她都不会让娄泽宇如同前世一般“如愿以偿”了。   烬望垂着眸,掩住了眼底的暗芒。   作者有话要说:詹正卿:???就离谱   感谢在2020-04-23 21:00:00~2020-04-24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宇阔 19瓶;枇杷成精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来到师父那里的时候,未景云就看到詹正卿和两个向师妹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之前的时候她没有想太多,现在看到二人相处和谐的场景时,未景云才恍然发现,前世的时候,詹正卿和尹和正之间似乎是有些交情的。   说是他二人之间的交情也不太准确,确切的说,是詹正卿的师父曾救过她们师父的命,因此二人便由此结交为好友,也因此,尹和正对待詹正卿就像是对待自家子侄一样,态度和煦。   前世的时候,未景云之所以会帮詹正卿的忙,向外宣称与他结为道侣,也是有师父这一层关系在的。   只是重生之后许多事情在她脑海中都已逐渐变得模糊,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未景云没有想到这一方面。   未景云和烬望一起走了过去,对尹和正行礼问好。   尹和正便对着未景云她们二人介绍起詹正卿。   詹正卿脸上带着笑,“世伯无需介绍,我与二位姑娘之前已然见过了。”   尹和正倒是有些诧异,“哦?你们是什么时候遇见的?”   于是詹正卿只是简单把那天花灯节的事情说了一说,并没有刻意提起烬望发疯的事。   未景云瞥了他一眼,虽然受了他这个情,但是对詹正卿的好感并没有增加。   尹和正:“景云,正卿他与他的两位师妹是第一次来到浑天庄,你就替我陪着他们在浑天庄内逛一逛吧。”   未景云:......   她想拒绝。   但是毕竟是师父下的命令,未景云不好说否,而且让她带着也行,未景云其实最怕的是她拒接之后,詹正卿就顺杆爬的提出让烬望带她逛,那未景云才是真的气的想吐血。   真的很奇怪,以前师门或是外界不乏有各种青年才俊喜欢烬望,有的甚至还特地前来浑天庄拜访,为的就是能够和烬望多说说话。   但是在看着他们的时候,未景云倒也没有太多反感,只是觉得自家小师妹就是好。   可唯独这个詹正卿,未景云就莫名的厌恶他,连她自己都说不好是为什么。   最后,她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到了詹正卿身上。觉得就是他这个人不行,所以才会让她如此介怀和反感。   不过......   她思绪跑偏了一下,忍不住又去向假如是其他的人如同詹正卿这样,借着关系前来浑天庄,专门为了见烬望一面呢?   未景云掐了掐自己的指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让她再去想这样的情景,她心里也不如以前那样能够坦然面对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哪里不舒服。   就......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忽然又莫名想起了小师妹喜欢她的事情来。   烬望喜欢她,但如果还有其他修士侠士来打扰或者骚扰烬望的话,不妥吧。再怎么说,烬望已经长大了,而且已经明确了自己喜欢谁了,再这样缠着她,也不太好吧。   未景云思绪东一下西一下的,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她对于那些喜爱烬望并且意图接近烬望的人,产生了不好的观感。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甚至是以前她从来不会去想的事。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或者答案是什么,未景云不敢去深想。她害怕想出来的答案太过惊人,让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景云?”   未景云猛地回过了神,收回了自己四散的思绪。她专心应对于眼前的事。   “是,师父。”   走出来之后,未景云趁后面的詹正卿还没有跟上来之前,就悄悄对烬望说,“小师妹,你要不先回去,等我带他逛完之后就把他打发走。”   烬望怎么可能放他们二人独处呢,就算有两名向师妹在一旁也不行。   她那么厌恶詹正卿,之前之所以故意把他勾来,也只是为的让那个人远离未景云。烬望嫉妒、厌恶甚至于仇恨他站在未景云的身旁,此刻就更不会离开了。   于是她说:“没事的,我想跟着师姐一起。而且,我总不能一直不见他,或许看那个人看得时间长了,会慢慢地接受他的存在吧。”   未景云看了烬望一眼,本来想说你不必刻意逼自己去接受的。但是话到嘴边她停顿了一下,总觉得往日里可以肆无忌惮不必顾忌就能说出去的话,此刻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于是未景云停了几息,而后道:“那好吧。”   詹正卿从后面跟上来,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瞥了一眼烬望,而后就先转头跟未景云搭话。   “许久不见,又再次见面了,未姑娘。”   未景云被他喊得是全身不自在,不过她还是敷衍的应了一声。   “对了,奚兄呢?”   未景云道:“他应该还在水明亭吧。”她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两名向师妹,她记得姐姐向雅容性格沉稳偏飒爽,而妹妹向雅静温文尔雅,像是小家碧玉一般。   当初奚学真好像就是有意于向雅静。   未景云此刻脑子里多转了一下,毕竟她觉得自己作为好朋友,还是要替奚学真想一想的,不然只靠他自己,怕不是要孤独终老了。   于是她顺口一提,“不如我们从水明亭那边绕过去,叫上奚学真一起?”   说罢之后她有意去观察那二人的表情,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除了向雅静流露出的明显欣喜情绪外,向雅容似乎也...   詹正卿倒是没有反对,“好啊,自然可以。”   在去水明亭的路上,詹正卿开始有意的将话题向烬望那边引,而后时不时的抛出一些问题带向烬望。   只不过烬望非常的不领他的情,搭理都懒得搭理他,浑身冒着冷气,上下写满了拒绝交谈。   这倒是和烬望初来浑天庄时的冷硬表现一模一样。未景云也因为自己的某些心思,没有刻意去暖场,而是任由着詹正卿去热脸贴冷屁股。   不过詹正卿到底是个人才,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反而微微笑着应对自如。   未景云忍下心底的厌恶之感,也不得不承认,詹正卿在搭话方面是真的强。   眼看着前面就到了水明亭,詹正卿似乎是不经意的微微侧身,递了一个眼神给向师妹。   向雅静接收到了他的眼神后,精神一振,而后拉过向雅容一起过去,两人一左一右的走在了未景云的身边。   未景云微微疑惑的皱眉。   向雅静道:“未师姐,我们一起过去吧。”   她原本是要帮师兄的忙的,只是在想到身处水明亭的奚学真后,面容便忍不住变得绯红了一些,眼神乱飘。   未景云有些了然,只是当她发现身后的詹正卿似乎不打算跟过来,而且还要喊住烬望的时候,未景云就觉出了不对劲。   所以说,他是故意要让他两名师妹拉着她一起进去,而他自己好在外面留住烬望,以达到单独相处的目的?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未景云手就忍不住攥紧了一些。   她是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涌起了对某一个人的反感与恶心之情。   未景云看着詹正卿站在烬望身侧,便越发觉得他是一团污泥。   于是她抽出了被向雅静抱着的胳膊,而后回头对烬望道:“小师妹,过来。”   詹正卿反应很快的答道:“未姑娘先和我这两名师妹过去喊奚兄吧,我有事想请教烬望姑娘。”   未景云一脸漠然,不为所动,“一起走也是可以请教的。”   詹正卿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是一些...关于九幽剑的秘籍,我想与烬望姑娘单独探讨一下。”   未景云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抛出九幽剑的事情来,因此眉心不由一动。   但是细细想来,好像上一世詹正卿去入魔叛道去追寻烬望的时候,似乎的确拿了什么秘籍。   这样看来,当初九幽剑的一本秘籍应当是流落到了丹心谷之中?   更甚者,流入到詹正卿师门中也或有可能。   因为涉及到的是烬望修炼的事情,所以未景云也不得不强压住心底的反感和对詹正卿的不舍,停顿了片刻后道:“那行吧。”   其实她本可以强行将烬望喊过来的,但是后来一想,既然是有关秘籍的事,那么只要詹正卿想,他就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   哪怕今天她将烬望喊了过来,破坏了他们这一次的单独相处,可未必就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难道真的要因为自己的一点小情绪,就任性的将烬望有可能变得更强的机会推出去吗?   于是未景云选择了妥协。而且她觉得,如果真是这样,那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这样日后她也不用再去看詹正卿了。   不过她虽然嘴上妥协,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却依然拥有着一些侥幸。   在期待着...烬望拒绝他。   未景云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她不能以自己的意愿替烬望做决定,更不能将自己的意愿当做烬望的意愿。可是...她又忍不住在心底为自己辩解。   这没什么的啊,她又没有出声拒绝不是吗,而且小师妹自己不也是很讨厌詹正卿的吗?   其实也...不用烬望真的拒绝,只要她赶快探讨完就可以了。   未景云在心底不自觉的这么想着,于是,她将目光移向了烬望那边。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的是,烬望并没有抬起头看向她,而是看了眼詹正卿,而后道:“好啊。”   未景云猛地睁大双眸,心底猝不及防的一抽。   为什么?   她其实自己也知道,对于烬望而言,或许这只不过是最普通的探讨秘籍的机会而已,甚至烬望可能根本就没有猜到詹正卿对她有意。   烬望可能就是顺着她的意思答应下来而已,毕竟...她先妥协了不是吗?   可是在那一刻,听到烬望毫不犹豫答应下来的一瞬间,未景云却忽然感觉,心底像是被针给刺到了一样,给了她一种猝不及防的疼痛。   就好像......她从心底里自然而然的认为,无论她说什么、去哪里,烬望都会跟随上来一样。   可是忽然之间,烬望就不再跟随她了。   这让未景云有了一种被抛弃的恐慌感和惊慌失措。   她就像是分成了理智与感性两部分。   未景云知道烬望是一个独立的人,她做什么事情是不必以未景云为先的,更何况,哪怕烬望喜欢她,也没有必要对她言听计从不是吗,更没有必要做所谓的避嫌。毕竟......   未景云从来都没有回应过她的情感啊。甚至她还假装不知道,去做一个鸵鸟。   可是她知道的再清楚,此时此刻还是感受到了一种近乎难过的情绪。   未景云紧紧掐着指尖,感觉自己呼吸微窒。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感觉如此的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别急,我给詹正卿已经安排好了便当,只是还没有送来。   另,【小师妹不是在虐师姐!下章进行说明不要急!真的没有虐,也不是虐!】   *   然后,你们真的不要着急师姐啊_(:з」∠)_我好怕你们心急   我想认真的,一点点的把师姐的心里路程写完,你们看,现在都写到她开始有一点点的介意了。   前世她就是个直女,重生了还是这样,然后得知了师妹喜欢她之后,首先要有接受的过程,而后才能有转变的过程,在这个转变中,她要能认清楚自己对烬望的情感。   不是因为爱怜,也不是因为感动才去选择接受烬望,就是因为喜欢。   借烬望的一句话,那就是“去他的姐妹情”。   所以我才想慢慢地写师姐心里上的转变_(:з」∠)_努力写出来,嗯,努力。   毕竟总不可能她在得知烬望喜欢她之后,忽然就,“啊!我也好喜欢师妹哦”然后就火速相亲相爱吧,那不得行,我不行   感谢在2020-04-24 21:00:00~2020-04-25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雾雨小黑白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未景云睁大了双眼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烬望,可对方却没有如同以往那般看过来,大概是没有在意,也可能是单纯的忘记了。   烬望安静垂着眸站在原地,似乎已经准备等会和詹正卿探讨秘籍的事情了。   未景云双手紧握着,慢慢深呼吸了一下,在心底里拼命的给自己做着安抚。   不论如何,她都该相信小师妹才是啊......   未景云这样告诉自己。   烬望她只是、只是为了秘籍而已,而且她那样的人,既然之前说了喜欢自己,那么就一定是真的,所以烬望是不可能对詹正卿有意的。   未景云一边安慰着自己,可心底里又难免的,升起了一丝对自己的唾弃之情。   之前拼命回避师妹感情、拼命当鸵鸟的人是她,可是现在想要贪心抓住烬望情感的人又是她,未景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变成现在这样。   就像是要失态了一般。   她闭了闭眼,按捺住自己心底的情绪,而后转身和两名向师妹去了水明亭。   她......需要稍微的冷静一下。   未景云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做出冲动的、让烬望误会的举动,如果她现在做出了,事后却又反悔,那么伤害到的只能是烬望。   所以她要先冷静下来。   在未景云转身之后,烬望眼睫一动,而后缓缓抬起眸,看向了未景云的背影。她黑色的眸中蕴着丝丝缕缕的幽沉之色,带着一点的若有所思,而后化作轻缓的笑意徐徐荡开。   烬望自然不是真的看重那什么秘籍。先不说经历过前世的她早已记住了秘籍之中的内容,就算她没记住,哪怕是不要这秘籍,烬望也不会为了詹正卿而去做一点可能会伤害到师姐的事情。   毕竟,詹正卿算什么东西?也配在师姐面前这般作态。   而且更别说烬望本身就极度厌恶詹正卿了。   所以她原本是想要拒绝詹正卿,而后随着师姐一起进去水明亭的。只是在那之前,一个想法忽然就进入了烬望的脑海之中。   眼下...不久正好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吗?   烬望虽然不知道师姐对她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感,可是她却能够明确感知到未景云对于詹正卿的不喜与排斥,这是让烬望不由暗自高兴的。   毕竟她原本还想着,要是师姐这辈子仍然决意和詹正卿结为道侣她该怎么办?是杀了詹正卿呢还是杀了詹正卿呢。   不过现在看来,未景云似乎并不喜欢詹正卿,这倒算是了结了她一个心事。   不过在那之后烬望就觉得,单单是这样还不够。   虽然她想要利用詹正卿来向未景云慢慢披露自己已经重生的事,但是眼下看来,詹正卿似乎还可以有别的用处?   于是烬望便没有拒绝詹正卿偶尔的问话,甚至在刚才,她脑子里略过了一个想法。   所以烬望没有拒绝詹正卿的邀请,待在了这里,与他独处。   烬望一边应下,一边暗自观察着未景云的情绪与神色。   在将对方的种种神情收入眼底的时候,烬望不由在背地里捏紧了手指,这才没能让自己立刻缴械投降。不然她怕是在未景云露出最初震惊情绪的时候,就已经不管不顾的走过去了。   而后她细细的观察着未景云的神色,大约是太过震惊的缘故,所以未景云并没有发现她的暗自观察。   烬望看着她,心底里既有心痛,也有着一种如同沐浴甘霖的欣喜。   她原本以为这样的刺激能够让师姐转变对待她的心态,更甚者,或许师姐会冲破自己的那层束缚,直接明白她的情感。   眼下看来,烬望也不太能确定未景云是否明白了。   她还以为,未景云会直接走过来拉过她,可她却是一言不发转身去水明亭了。这让烬望心底里难免有些不安。   她不确定自己这样的刺激是否是好的。可是......   如若不这样,师姐什么时候才能转变对她的看法呢。她又要如何引诱师姐喜欢上她呢。   不过......或许她今日此举,多多少少有点莽撞了吧。   站在她身后的詹正卿并没有窥到烬望的种种表现,只是还以为她是想看秘籍。在没有人打扰了之后,詹正卿轻声喊道:“烬望姑娘。”   烬望收回了思绪,敛下的眼睫中覆盖着一层浓厚的暗沉,而后她转过身看向詹正卿,未等到他发言,就忽然攻上前去,伸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事发的太过突然,詹正卿并没有反应过来。而且今非昔比,现在的他并不是烬望的对手,因此烬望完全可以轻松的对付他。   烬望按着詹正卿,将他带到旁边不引人察觉的地方,而后加重了手下的动作,眼中带着恶意的笑。   这是她的第二个目的。   烬望受不了詹正卿,当然,在浑天庄门下,她也无法杀死詹正卿。可是她没有忘了自己要利用詹正卿“暴露”重生的事情。眼下,正好。   于是烬望看着错愕不已的詹正卿,露出了一抹带着杀意与戾气的笑。   她忽的凑近面前的人,眼中带着一种恶意与厌恶交叉的情绪,“怎么一副错愕的神情,难道,你不知道我想杀你?”   面前的人一张芙蓉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带着那逼人的精致美色,让人一时间忘却了呼吸。   如同地狱艳鬼,夺人心魄,却又让人甘愿化作她手下亡魂。   詹正卿脸色涨的通红,他努力去掰着烬望的手,同时艰难说道:“烬望姑娘,你对在下...是否有什么误会。”   烬望微微歪头,眼底杀意不减,她轻声的说,“你说错了,我对你可是没有一丁点的误会,我想杀你很久了,詹正卿。”   詹正卿道:“为何?”   烬望微微嗤笑,“怎么,你自己做的什么事你都不清楚了?”   她声音略微沉下,似是裹挟着轻微的怒意,“...敢肖想不属于你的人,不是该杀?”   詹正卿以为烬望指的是她自己,于是连忙道:“烬望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单纯仰慕,并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敢妄自肖想。”   烬望根本不去理会他说了什么,毕竟詹正卿在她眼中,已经和死人无误。要不是现在她的实力还不到能够悄无声息的了结詹正卿,以及她还要利用他;否则烬望是不会容忍这个人在自己面前这般晃悠的。   烬望眼睫浓密纤长,黑如鸦羽,下垂之后更是衬的她面上肌肤似雪,这样黑白极致的对比,让她面容显得更为绮丽。   她对面前之人说道:“你肖想谁我都懒得管,可你唯独不能肖想...未景云。”   詹正卿眼底流露出震惊和不解的神情来。“在下......”   不过没有等他说完,烬望便忽的撤了手,而后故意流露出一种像是在挣扎一般的痛苦神情,双手按在了脑处,后退了两步。   詹正卿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脖子,看到烬望那般后,有些惊诧,又忍不住询问道:“烬望姑娘?”   烬望没有理会他,而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就面色苍白的假意昏了过去。   詹正卿惊的连忙上前一步接住了她,而后左右环顾了一下,抱起烬望前去水明亭那边。   烬望被这人靠近,心底浓重的杀意在不停的翻滚着,仿佛血海之下厉鬼在叫嚷一样。但是她知道,现在自己要利用詹正卿,没必要杀他,且先给他几日活路。   等到她事成之后...   未景云带着两名向师妹来到水明亭,她的情绪显而易见有些低落,但她还是努力收敛起这股低落,毕竟...   烬望并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   而且,未景云心底也有些慌乱,她觉得自己应该找一个时间好好思索一下。   奚学真此刻还留在水明亭之中,他看到三人走过来的时候变得极为惊讶,“向师妹?!”   而后他便注意到了未景云的不对劲,垂眸看向她,“景云?怎么了?”   未景云回过了神,摇了摇头,没有多与奚学真说,而是看向那两名师妹,“师父让我带着他们来逛一逛浑天庄,正好你也闲着,一起吧。”   奚学真自然知道未景云是想为他好,如若是以前,他此刻肯定早就乐起来了,但是现在未景云明显有些不对,奚学真自然也没心情去乐。   他还是有些担忧未景云,“你真没事啊?”   未景云深呼吸了下,打起了精神,“嗯,我没事的。”   而后她回头看向那两名向师妹。   向雅容一脸漠然的情绪,好似对面前之事毫不关心,但是先前未景云有瞧见她的情绪变化,知道她不是完全无感的。   而向雅静的情绪则比较明显了,她低垂着眸,手指纠结着,脸颊微红,想也知道她此刻是个什么想法了。   未景云分出了一些思绪,想着大概向雅容见妹妹也同样喜欢奚学真,而奚学真又明显对妹妹有意,因此便想主动退出?   同时还竭力在妹妹面前掩饰着自己喜欢奚学真这件事,好让向雅静不至于为难。   只是喜欢这种事怎么可能掩饰得住呢,哪怕口中不说,眼底也总会表现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句话的未景云脑海里忽然又想起了烬望...以及她往日的种种表现。   那些她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甚至有意忽视并归结到姐妹情深的种种情绪,此刻都在她脑海里浮现。   不想再自欺欺人的未景云终于还是不得不承认,原来烬望早就喜欢她了,并且喜欢的那么深。   从上一世,到这一世,都是如此。   那她呢?她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呢?   倘若是之前,未景云可以毫不心虚的承认自己对烬望就只是对待师妹的感情而已,她虽然不会厌恶烬望的喜欢,可却也没办法去接受。   但......   刚刚才生出了小情绪的未景云此刻却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立即否认了。   她对烬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感呢?当真无感...吗?   未景云心里一片慌乱,有些害怕。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声音,她回头看去,却发现是詹正卿神色焦急,抱着昏迷的烬望冲了进来。   未景云忽的睁大了双眸,连忙跑了过去。   詹正卿正要说什么,却被未景云撞开。   对方推开了他,从他怀中接过了烬望。   未景云怀抱着烬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脏在不安的狂跳。   “小师妹...?”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4-25 21:00:00~2020-04-26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醉言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烬望脸色苍白,没有回应的昏倒在未景云怀里,她的双眸紧闭着,连双睫的颤动都不再有;她这样无声无息的样子,叫未景云心底里升起一股害怕。   她甚至不由自主颤抖着手的去探向烬望的鼻下,想要看一看她的鼻息是否还存在。   虽然知道烬望极有可能只是昏迷了,可未景云心脏还是在惊慌的跳着,毕竟自重生以后,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烬望。唯一一次...便是在前世的最后时刻。   那个时候她被烬望抓走,关了起来,对方不知道怎么想的,还专门用了捆仙绳桎梏住了她。   彼时未景云和烬望已经算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了,烬望将所有的坏事做尽,背负着天下的骂名,她不仅没有任何的反驳与声明,甚至还像是默认了一样。   而后,她仿佛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又可能是为了报复浑天庄,也或许只是为了向天下人表明她就是恶人,烬望闯入浑天庄,将未景云掳了出来。   未景云被困在景云殿中不能出来,和烬望谈话也谈不动,那个时候的烬望仿佛已经彻底的入魔了,额头绘着一朵血红莲花,眼下是一片赤红,眼神幽沉,叫人看着仿佛如坠业火,带着无尽恐慌。   她当时脸色便如同此时一样苍白,仿佛身体里的血都被放光了一样,手指更是冰凉的如同昆仑山上的冰雪,极致的冷意仿佛都能带来一片刺痛一般。   虽然那时烬望已经沉默寡言到了极致,仿佛对世间所有的事物都没了留恋,可她到底还是好好的活在世上。   之后正邪大战彻底爆发,烬望被此界修士围剿,其他魔修已经被消灭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了极少之人在负隅顽抗。   而她的守在自己的宫殿外,一人对抗所有攻上来的正派人士,不眠不休,浑身血气,唯独在来看望未景云的时候会换回之前的一袭白衣。   最后那一天,烬望抱着她,用九幽剑刺穿了二人的身体。   烬望当时稍稍向后撤了一下,与未景云正对着面,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脸,竟然微微笑了。   她的目光之中仿佛恢复了平静,竟让未景云觉得她看起来就像是变回了以前没有入魔的小师妹一样。   烬望当时的脸色便是惨白无比,带着一种平静到了极致的死气;她目光中有着深厚浓稠、叫人无法看清楚的情绪,静静的注视着未景云,安静的看着她最后闭上了双眸。   那是未景云第一次在烬望怀中死去,也是她第一次看到面露死相的烬望。   重生以后,未景云一直在竭力回避前世那些不好的回忆,尤其是最后那些让人心痛、难捱的种种场景。   可是现在,在看到烬望这副样子后,前世那些让她痛苦不堪、甚至于到死都两难全的情绪仿佛化作藤蔓从地表钻出,又再度缠绕住了她,像是要带着她、将她拖到那无尽痛苦的沼泽之中一样,让未景云指尖都不由颤抖了起来。   前世,未景云爱怜过、疼惜过,后来也不解过、甚至恨极过烬望。   到了今生重生后,她又再度重新缓下心情,将蒙在心台上的种种灰尘清除,重新与烬望携手,发誓要带着她重新来过。   可...哪怕是最仇恨烬望的时候,未景云也从不想置烬望于死地的。   她...不想小师妹死,从来、从来都不想的。   哪怕最初烬望入魔,未景云也从来不曾怪过她,她心中一直困惑与所求的,无非就是一个“为什么”的答案。   哪怕后来烬望背叛师门,手刃师父,背负骂名,未景云或许心中有过短暂的怨与恨,可她却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过让烬望去死这件事。   未景云想教训烬望,让她迷途知返,但却从未想过或许有哪一天,她会看着烬望死在她的面前。   她那么看重烬望,烬望在她心底的重量早已不是一个“师妹”那样了。   而最后那一刻发生的事,叫未景云措手不及,甚至于心神颤动。   当九幽剑穿过两人的身体后,她的脑子才像是开始慢慢转动一样,然而那时,尽管她有再多的思绪与疑惑都已经于事无补了。   在闭上双眼的最后一秒前,未景云看到的,便是烬望苍白到极致到了脸色,以及那双幽深不已的黑眸。   ――便如此刻一般。   “...景云,景云?!”   未景云猛地回过了神,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抽离了出来。   奚学真带着担忧的看着她,“你没事吧?怎么魔怔在那了,吓到我了。”   而后他又道:“小师妹昏迷过去了,我们还是带她回房间休息一下,而后请人过来探探脉吧。”   他的这番话使未景云彻底清醒了过来,而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轻微的、带着些许湿意的鼻息喷洒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那一刻,未景云才是真正的心落回了肚子里,仿佛跌出了一地的花,在轻柔的蹭着她,缓解着之前的所有苦痛与颤抖。   她感觉自己后背仿佛被汗浸湿了一样,心脏更是狂跳不已。未景云低头缓了缓呼吸,而后才轻声的说,“好。”   ......   因为未景云的状态算不上好,而奚学真和詹正卿又是男子,所以最后烬望是被两位向师妹一起帮忙搀扶回去的。   在得知了烬望只是昏迷之后,未景云的思绪才慢慢恢复冷静,方才许多没有来得及注意的事此刻才浮上心头。   未景云让奚学真去跟着向师妹,而后她自己在后面与詹正卿并行着,为的就是询问他一些事情。   两人走在后面,未景云抬起头准备询问他时,却忽然瞥见了詹正卿脖子之处已经红肿起来的手指印。   她不由蹙起双眉,心底一跳,一个猜测浮现在心底。   而后她问道:“方才多有冒犯,抱歉了。只是...刚才只有詹公子和我师妹在外面,不知道可否告知我发生了何事?”   詹正卿有稍稍的犹豫,他看向了未景云,却见对方眼底一片澄净,全然是对烬望的关切与对他的轻微怀疑,于是詹正卿便稍稍放心,将方才她们走后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他带着不解的询问道:“不知道烬望姑娘可是...犯有什么心病?不然她为何会说出那番言语呢?”   虽然未景云看不惯詹正卿,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至少在面对烬望的时候,对方从来都是好心的。倘若换了另一个人,指不定就要猜测烬望是不是入了魔道,亦或是被魔修之人侵蚀了心神。可他没有那么猜测,只是在担忧烬望有心病而已。   而未景云在听完詹正卿的叙述后便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她沉思着。   其实在看到詹正卿脖子处的痕迹后,未景云就隐约猜到了大概是烬望又发疯了,如同那次花灯节上一般。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帮助詹正卿,所以他便被烬望掐住了脖子。好运的是烬望并没有来得及下杀手似乎就昏迷了过去,因此这样看来,烬望这次昏迷极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引起的。   只是这样一来未景云心中便有了更多的困惑了。   为什么烬望偏偏在看到詹正卿的时候发疯?   为什么她执意要杀死詹正卿?   为什么她...会说出那样的话?   忽然间,未景云脚步一顿,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詹正卿疑惑的看过去,却发现未景云脸上露出了惊疑的情绪,他不由询问道:“未姑娘?”   未景云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掌心,呼吸都不由急促了一两分。   烬望曾和自己说过,在见到詹正卿的时候,她体内仿佛像是有两个人一样,另一个人在教唆着她、蛊惑着她,让她去杀掉詹正卿。   当时未景云并没有细想,只当那“另一个人”真的是另一个人。可是此时此刻,结合所有事情再回头去想...   未景云惊觉,那“另一个人”极有可能便是前世的烬望带来的情绪。   或者说,烬望的感觉并没有错。因为属于前世烬望的情绪、记忆正在她体内慢慢醒来。   这是唯一能够解释烬望为何会突然变了副样子的原因。而且最重要的是,未景云终于不得不承认,难怪那天的烬望给了她一种既熟悉又危险的感觉。   原来......是故人啊。   未景云在确认了心底的猜测之后,倒是变得十分平静了。   意料之外的,没有惊讶,没有忌惮,也没有额外的惊喜,仿佛是一种无波无澜的平静,同时也有一种难怪如此和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到了这个时候,未景云仿佛才真正的脚踏实地,落在了实处。   她重生了,烬望也偶尔恢复前世的样子,这样巧合的事情却使未景云有了一种更加放松的心情。   她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恐慌与激动,仿佛像是浪潮过后的平稳一般,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莫名心绪。   毕竟她对前世的烬望有着诸多复杂的情绪,绝不是一两个词可以形容的清的。   当然了,目前烬望也仅仅是有那种倾向而已,总的来说,此刻的她依然是未景云的小师妹,她不会因为还未被证实的猜测就改变对烬望的态度。   未景云心底多余的担心放了下来,而后整理好了思绪,重新抬头看了一眼詹正卿。   詹正卿并不知道在未景云“发呆”的时候她已经想了那么多事,并且还整理好了心情。此时见未景云抬起头看他,便等待着她说话。   未景云没有去过多解释烬望异样的事情,只是对他再次被烬望误伤而道歉。   詹正卿没有深究,只是摇了摇头并说自己不介意。   未景云暗自眯了眯眸,倒是没想到在这么早的时候,詹正卿就已经对烬望情根深种了。   不过很可惜。她在心里想着。   没有恢复记忆的烬望不可能喜欢上他,恢复了记忆的烬望更不会喜欢上他了。詹正卿这是注定的单相思。   因为烬望一事,带着詹正卿他们逛浑天庄的任务就被未景云交给了奚学真,虽然可以陪喜欢的向师妹了,可对方倒还是有些担心昏迷的烬望以及方才状态不对的未景云。   只是大夫看过了烬望,只说没大碍,醒了就好了。而未景云这个时候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因此奚学真只是略犹豫了一下,就带着丹心谷三人离开了。   未景云坐在了烬望床边,看着她昏迷的睡颜,现在倒不如最初那样心跳加速的难安了。   她轻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摸了摸烬望的额头,轻声道:“快点醒来吧,烬望。”   无论是重生前的也好,重生后的也罢。只是一时的情绪支配也好,记忆正在恢复也罢。   今生不同前世,所有的事情都在重新来过了。哪怕是未景云,以前的种种心绪也进行了新的整理,她已经没有那么执着于前世烬望做的事了。   活一世,便看一世。   未景云已经不会在被过去的自己所束缚了。   而在她手下,烬望的眼睫轻微颤了颤。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4-26 21:00:00~2020-04-27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2152815 30瓶;嗨 10瓶;35826380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烬望在晚上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当时未景云正坐在烛光下看话本,并没有留意身后的动静。   期间奚学真来过一次,是为了询问烬望的情况。在得知她后续只是呼吸安稳的像是睡着一样躺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大碍,奚学真也就松了一口气。   烬望睁开眼眸就看到了未景云的背影,她眼睫眨了眨,之前未景云的那句话回荡在她心间。   她刻意布了局,利用詹正卿给未景云留下信息;她相信,在看到自己昏迷之后,师姐一定会去询问詹正卿,继而看到他脖子处由自己留下的红痕,然后得知方才发生的事。   烬望不知道师姐会怎么理解她留下的信息,或许她愿意接受自己也重生的事情,或许她不愿接受,只是用个例来解释她的这种情况。   无论是那种情况,在这之前,烬望心底其实并不是全然有把握的。   虽然她下了决定,可不代表她不担忧不害怕。   好在......她听到了师姐的那句话。   于是烬望就明白了,师姐心里依然是有她的。无论是哪种结果,可她都愿意接受现在的烬望。   这让烬望心底像是有暖流划过一样。   烬望坐了起来,轻声喊了声未景云。   未景云一怔,回过头看向烬望。   她身后的一袭青丝披在背部,有几缕落在了身前,显得她有些柔弱和楚楚可怜,配着那精致的容颜,一瞬间看上去就像是长发披背、带着无尽幽幽风情的精怪一样。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谁也没有躲避。   未景云和烬望的目光凝视了片刻,没有从她眼中看到其他的情绪,于是就放下了话本站了起来,如同以往那般走过去,询问道:“身体还好吗?”   烬望带着一点柔情与依赖的望着她,眼也不眨的看着她,而后抿了抿唇点头,“嗯,我好了。”   未景云顺势坐在烬望的旁边,在思考着自己该说什么。   说实话,未景云此刻还是有些尴尬的。因为她也并不知道,烬望是否知道她此刻知道了烬望或许有前世记忆的事。   所以她也不知道该表露出何种态度。   而且...已然看开是一回事,让她乍然之间就对待前世的烬望那么热情又是另外一回事。因此未景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现在的烬望与之前的烬望分开看待。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未景云现在并不确定,烬望到底是已经重生,还是仅单单有了一点记忆而已。   然而现在让她试探...又多多少少有种尴尬的情绪。   烬望将未景云纠结的神色收入眼底,她在心里想了想,而后缓缓开口。   “师姐,方才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一些梦...”   她这句话倒也不假。   在没有想起前世所有的事时,她的确偶尔会梦到一些前尘往事,那些记忆零零碎碎的,并不能让她想起所有,可也的确实实在在的困扰着烬望。   “梦到了一些...我觉得不太好的事情。”   未景云手微微收紧,而后追问:“比如?”   烬望垂下了眼睫,敛住了眼底的一些情绪。她想了想,而后道:“比如说...我梦到了那名叫詹正卿的人,将来会和师姐结为道侣。”   未景云着实一愣。   她原本以为,不管烬望到底梦到了什么,但是现在二人这种试探的情景下,她或许会说一些比较敏感的话题。   比如说梦到她入魔,比如说梦到她叛出师门,比如说梦到她成为人人闻之变色并意图诛之的九重君,等等。   可是她却忽然将这略有些紧张和紧绷的氛围一拨,转而说到了那件事。   未景云一下子有种...不知道怎么说的感觉。   烬望当然清楚眼下事情的发展,只是她想了想,自己现在刚刚“醒来”,而师姐又是刚刚得出猜测,眼下正是她们二人关系最为脆弱的时候,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极有可能将那根维持着关系的弦拨断。   烬望冒不起那个险。   所以她转而选择了一个温和安全的话题,也算是变相的解释了自己之前为何会对詹正卿下杀手,顺带暗示一番自己的情感。   烬望:“我讨厌他与师姐站在一起,因此心底里便变得有些戾气,克制不住自己对詹正卿的厌恶之情,所以...像是头脑一热一样,失去了理智对詹正卿下了手。”   烬望的眼睫轻轻颤着,仿佛是柔弱的被风吹动的花瓣一样。   “师姐,你会和他结为道侣吗?”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烬望如此直接的询问,未景云想了想詹正卿那个人,然后哑然失笑,下意识的否认,“怎么会。”   前世是因为要帮师父的忙,而且当时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未景云只单纯的觉得这时间举手之劳的事。   可是在那之后,烬望的状态就明显不对了起来,未景云甚至怀疑,后来烬望入魔或许就与此事有一些关系。再加上未景云已然知晓了烬望对她的感情,对这件事的猜测就更加肯定了一分。   更别说,詹正卿在后来叛入魔修,投靠了烬望后,又被烬望手刃。   这都一一增加了未景云的确定。   今生她已经决定和詹正卿划开界限,出去前尘之事外,还有就是她自己已经变得有些不喜詹正卿,所以哪怕只是表面作假,她也做不到和詹正卿结为道侣。   在听到未景云毫不犹豫的回答后,烬望心底微微一跳,而后便是一种窃喜与放松的感觉。   她抿着唇极浅的笑了下,感觉心底的戾气也随之化去了几分。   烬望忍不住抬起头,用前世入魔后的那种幽深的目光望向未景云。   “师姐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师姐可不要忘记啊...不然...”   她声音轻了下来,唇瓣动了动,终于是没有说出什么威胁的话语来。   烬望在克制着自己。   她这一世并没有入魔,情绪较之以往便更好控制了些。不过偶尔也会蹦出一些带着阴郁与杀意的想法来。只是烬望是不会让自己再被情绪支配的,毕竟这一世,她会牵着师姐的手,让师姐当系住自己的那根绳子。   而她也心甘情愿永远被师姐控制着。   未景云在安静了几息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继续问道,“那除了詹正卿这件事,你是否还...梦到了其他的?”   她顿了顿,而后转眸盯着烬望,眼底是一片求证与认真的情绪。   “烬望,我想你告诉我实话。”   她黑白分明的眼底中带着一点点急切的情绪,暗示了心底并不平静的焦躁,甚至偶尔露出了一点求乞的色彩。   未景云不想让烬望骗她。   她自己的猜测是一回事,可是...此时此刻,未景云却更想让烬望亲口告诉她。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有什么意义,或许当烬望真的承认之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又会再度变化,可是、可是未景云真的很想知道,前世的烬望是否已经醒来了。   这已经要变成她的执念了。   前世的时候,似乎总是烬望在追逐着未景云,从她和未景云的第一次亲近开始,之后的每次靠近,都是烬望在主动。   未景云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用对待师妹的情绪对待她。   在很久以后的今天,她才微微的似有所悟,前世的烬望为了喜欢她,都作出了怎样的坚持与努力。   也正是如此,在明白了所有之后,当她再回想起烬望死前的种种后,未景云才会如此的意难平。   现在就像是...她在满心满念的记挂着烬望,追逐着烬望一样。   烬望最初是不打算承认的,毕竟她想再将自己的脚步放慢一些。就算是承认,也不该是当下。   只是当她抬头,望进了未景云的眼眸之中时,烬望忽然就失去了言语。   她......   在看到心爱之人露出了那样的神情后,她怎么还能回避的起来啊。   烬望在心底又是无奈又是苦涩的笑了出来。   上辈子,这辈子,她大概都是栽在未景云的身上了。   说不定如果她说自己自刎就能接受自己的话,那烬望还真有可能就去自刎。   于是烬望直视着未景云,眼角眉梢处均透露出了一片深情与柔和,她微微的弯起唇角笑了起来,可眼底却带出了一些悲伤的情绪。   “是。”烬望轻声应道。   她真的是有些害怕的。   哪怕烬望计划的再好,可她都害怕未景云的心意变动。   哪怕她已然成了人人闻风丧胆的九重君,可她依然会害怕未景云仇视她。   她本该是孤傲自由、坚忍不折的一个人,却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心脏挖出,亲手的交付到了未景云的手里。   从此悲哀喜乐都由她来掌控。   “......是。”   烬望又应了一声。   她没有回答多余的话,也没有说自己已然就是前世的烬望了。可她的回答,她的眼神,却都诉说出来这件事。   烬望眼也不眨的紧紧看着未景云。她既想从未景云的眉梢眼角的细微表情处看出什么,可又是那么的惧怕着答案。   倘若下一刻她就和未景云变成了前世的模样,烬望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大概,会再疯一回,再度入魔吧。   她果然是没得救了,在这样的时候依然贼心不死,死不悔改。到底是身体里流着肮脏的魔修之血啊。   未景云在听到烬望肯定的回答后,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顺便还有一种自己猜测被证实的“果然如此”的感觉。   在自己猜测到的时候,她所有的情绪便已经在那时候反应过了,因此此刻听到烬望亲口说是,她反而...没有什么情绪了。   未景云垂着眸子胡乱想着。   虽然一时之间还不能完全转变心态,但是...果然她已经不是那么的恨了。   未景云觉得自己这样大概有些对不住前世被杀害的师父,但是......   有的时候没有设身处地的身处在某种情境中时,真的很难想象出当时的心境。   至少未景云此时此刻,已经有一种疲累之后的平和感。她不想再去纠结了。   只要这一世,烬望能够好好地就好。   而后她抬起头,就看到了烬望的那双眸子。   黑色的眼瞳就像是漂亮的玉石一样,眼底带着江南水上的雾气一样,我见犹怜。   她那样直直的看着未景云,带着一种既期待又害怕的复杂情绪。明明是想要笑着的,可却依然忍不住,唇角带出了一丝悲伤。   未景云犹豫了片刻,而后伸出手,放在了烬望的手背上。   再被温热的手心覆盖住的时候,烬望的指尖忍不住的一颤,她怔怔的看着未景云,“...师姐?”   未景云顿了顿,而后道:“...嗯。”   烬望心脏在砰砰的直跳,她害怕眼前是一场梦,更害怕未景云的反应只是她的错觉,也害怕是她误解了其意。   可尽管如此,她就像是那飞蛾扑火一样,忍不住飞向了未景云。   “师姐?”   这次未景云没有犹豫,而是直接抬眸看向烬望,而后道:“嗯。”   烬望睁大了双眸,终于忍不住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未景云。   她整个身子都在细微的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害怕、惊喜、还是悲伤。   只是她的力道之大,清晰的传到了未景云身上。   未景云垂眸看着烬望,而后在心底叹了口气,伸出了双手,拥住了怀里的烬望。   “小师妹。”   作者有话要说:跟套娃一样= =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知道你重生。我知   道你知道了我重生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我知道了你知道。   *   本来啊,我想的是烬望没有这么早就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的,师姐还是停留在最初级的阶段,即烬望只是有几段前世的记忆,并不完全是前世的烬望。   但是写着写着,剧情顺着顺着,两人谈着谈着,就不受我的控制了。   写完再捋一捋,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也挺顺其自然的。   毕竟其实上一章也有了师姐对前世烬望的想法的交代,如果说以前都是烬望在追着师姐跑,那么重新回忆起死前的事情后,师姐的全部心神都在追着烬望跑了。   因此她会比以前更加的想要知道眼前的烬望到底是不是曾经的烬望。   接着就是关于心态方面的转变,怎么说呢_(:з」∠)_咱们这有句老话叫人死如灯灭,就是这个人死了,以往的爱恨情仇都会下意识的变淡了一些。   放在师姐和烬望这里虽然不是特别的合适,但大概就是这么个套路。   对于未景云来说,这一世,与其说是重来一世,倒不如说是再给一次机会让她回到以前修正错误。所以她才会更轻易的原谅烬望√   而烬望,不用说,师姐都那么看着她了,她什么都会交代了,毕竟这一世又没有魔气干扰,烬望会比以前更加的正常一点   到了现在为止,师姐的进度条已经到了70、80左右了,离意识到自己喜欢烬望差不多只差临门几脚而已了ww 第44章   詹正卿他们三人在浑天庄这边只是略待了两天就离开了。未景云不知道他是因为看清楚了烬望决计不会喜欢上他而知难而退,还是暂时撤退为了以后席卷重来。   总之无论如何,看到詹正卿离开后,未景云眼前和心底都总算是干净了许多。   再有就是...   大约是因为烬望已经重生,现在的她看起来并不像前世那样危险,因此未景云心底还是有些放松的。可每当烬望谈到詹正卿时,以往那种丝丝缕缕的危险情绪又会再度升起,这让未景云还是有些担心的。   因此对于詹正卿的离开,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事情。未景云也不必担心出什么事故了。   要她说,詹正卿早就该离开了。他就没看出来吗,他们这几人之中,恐怕也只有尹和正是真心诚意的欢迎他了。   未景云和烬望都巴不得看不见他,而奚学真眼中也只有向雅静而已。   但不得不说,詹正卿的功力就是强,哪怕是被烬望掐了脖子,可他依然敢来看望烬望,甚至还是那么关心且充满着爱怜的情绪。   只可惜烬望并不待见他。   之后的几天,未景云都在努力的和重生的烬望接触与相处,大概也是因为害怕她会嫌弃的缘故,烬望在与她相处时都会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也会让自己表现的如同以往乖巧听话的小师妹那样,像是生怕惹未景云生气一样。   未景云一方面有些无奈,一方面又有点心疼。   她自己对于自身的情绪已经非常了解了,自然也明白,重活一世,想通了之后,她不会再如同前世那样对待烬望了。   而且只要烬望好好的,乖乖的,她也不会和烬望走向殊途。   未景云知道,烬望大概也明白她的态度,只是她到底还是有些害怕和在意,所以不自觉的就那样了。   因此未景云倒没有可以要求什么,而是和以前一样平和的对待烬望,试图潜移默化的让她习惯过来。   这天未景云一早起来,便看到外面飘起了雪花,她惊讶的凑到了窗户面前向外看去,发现果然是下雪了。   大概是后半夜才开始下的,雪花不大,但是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白色了。   未景云呼出了一口哈气,终于觉得冬天已经来了。   今年的雪比往年来的早一些,上一年还是除夕之后才下的。   天气变得更冷了,未景云真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来拯救这个冬天。   烬望照例先去食宴居拿了饭,而后提过来和未景云一起吃。本来未景云是心疼烬望大早上的还要跑来跑去,说等她起来和烬望一起去食宴居。   然而烬望并不同意,她怕未景云冻着,再加上她好睡又怕冷,所以烬望就直接将早饭的事情包揽过来了。   未景云没能争过她,后来就干脆躺平直接当一条咸鱼了。   她洗漱过后,烬望就已经来到并且自己推开门走了进来。   未景云连忙过去接过食物,而后顺手往桌上一放,带着烬望去暖炉旁边烤火。   她的屋内还算暖和的,尤其是和外面的冰天雪地比起来,就更加温暖了。   未景云的暖炉很少熄灭过,因此哪怕开着一点窗户,也丝毫不影响她屋子里的暖意。   烬望安静的任由未景云拉着,她微微垂着眸,头发和眼睫上都落了一些雪花,但是烬望还没有来得及抖掉,此刻进了温暖的室内,雪花便立刻化成了一点点水珠。   她眼睫眨了眨,那些细小的水珠便覆在她睫毛上,像是水晶珠一样,衬得她愈发水灵和惹人疼爱。   未景云这下有点后悔,“都怪我太快了,应该先给你擦擦头发的。”说着,她就去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准备给烬望擦拭。   烬望最近情绪变得温和了许多,大概是因为和未景云之间和好如初,再加上在她的心底,因为明确了尹和正的事情,虽然还没有跟未景云说明,但是到底也算是解开了最严重的误会和心结,所以烬望就像是不再害怕一样,总算迈出了心底那一关。   也因此,她心中的情绪变得越发温和,再加上没有魔气干扰,便不再像是前世一样,眼底总是积着一层浓浓的阴郁冰凉与厌世感,偶尔笑的便多了。   烬望坐在那里,安静的垂着首,乖巧的任由未景云一点一点给她擦拭着微湿的头发,唇角含着一抹略显温和和满足的笑意。   过了片刻后,她用已经烤的温热的手拉住了未景云,“好了师姐,已经差不多了,先吃饭吧。”   未景云把毛巾搭在一旁,跟着烬望过去一同吃早饭。   未景云和烬望一起去水明亭的时候,奚学真早就坐在了那里,见两人一同过来,他就开始装腔作势的哀叹起来。   “哎,有的人睡足了觉,起来之后便有师妹帮忙端着饭过去亲自投食。而有的人就要在这下雪天起的大早,然后一个人赶去食宴居孤独而寒冷的吃饭,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未景云都懒得理他,毕竟自从向雅静走了之后,奚学真就开始了这个样子。   说起来,如果不是奚学真没有来找她谈话,未景云都有点怀疑,奚学真是不是已经在起疑她和烬望的关系了。   虽然......   她和烬望目前还不是那样的关系。   但是总觉得,就,怎么说呢,都怪奚学真。   要不是那天他突如其来的一句“那你不如就先跟小师妹试试呗”,未景云也不至于回回都会想到那句话上,以至于她都觉得自己用心不轨了。   奚学真走了过来,拉了拉未景云的头发,“诶,景云。”   未景云抬起脸看了他一下,“怎么?”   奚学真吞吞吐吐的,他挠了挠后腰,而后憋出了一句,“祝你快乐啊。”   未景云:???   她一脸的莫名其妙,甚至开始怀疑奚学真是不是因为害了相思病从而随便拿了一味药吃以至于吃坏了脑子。   而在未景云另一侧,正好处于奚学真背部的烬望听到这句话后,动作几不可闻的一顿,悄无声息的抬起眸子看了眼奚学真的背影。   她一脸莫名,“你在说什么?”   奚学真眨了眨眼,而后有些不好意思。接着他环顾了一圈,发现这里也只有他们三人早到了之后,便放心大胆的跟未景云说:“恭喜你和小师妹修成正果啊。”   如果未景云此刻在喝水,她必定百分百喷奚学真一脸。   然而虽然她没在喝水,未景云还是觉得自己被口水呛到了。   她尴尬的脚趾都蜷缩在了一起,明明是下雪天,却好像突然涌来了一股热意一样,燥的她后背都蒸腾了起来。   特别是,当她想到烬望就位于奚学真身后的时候,这股燥意就越来越大了。   未景云握住了拳,想给奚学真来一下,但最后她也只是带着些尴尬与气急的压低了声音,“你在说什么啊!”   奚学真眨了眨眼,原本与未景云十分了解的默契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理直气壮且分外无辜的说道:“祝福你跟小师妹啊?”   未景云那一刻只觉得天崩地裂,那股莫名其妙害羞的情绪将她整个人都劈成了两半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尴尬,但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误会就算了,怎么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了啊!   他知不知道,此刻烬望就在他后面,随时都能听清啊。   未景云失力的扶着桌子,觉得自己心累至极。“你...为什么忽然发出祝福?”   奚学真弯起了双眸,“诶呀,你和小师妹此时此刻的状态我早就看清楚了。那天小师妹不还进了你房间吗,直到第二天才出来。而且自那之后,她天天早上都给你带饭吃,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这能说明什么啊!   未景云在心底抓狂。   要是烬望没在这里,她一定要揪住奚学真的领子跟他好好说清楚。   进她房间,是烬望心善帮她暖床。给她带饭,是因为自那天之后天就冷了,所以烬望主动请缨。   这能代表什么?   奚学真怕不是脑子都坏掉了。   然而此时此刻,她不敢大声说出来,因为未景云莫名的有一种多说多错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一想到烬望还在,一想到她刚刚把所有的话都听到了,未景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冷静,她没什么可不自在的,该不自在的也是烬望和奚学真。   于是未景云深呼吸了一下,恨恨的瞪了一眼奚学真,“你给我走,下了课我再找你去。”   奚学真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而后对未景云一笑,“好。”   等到奚学真一走,未景云就后悔了。   因为她的侧边就是烬望,刚才奚学真过来的时候,站的位置正好是她们二人作为之间,也就是说,他完美的挡住了烬望。   可是现在他一走,未景云只用余光都可以看到坐在她旁边的烬望了。   这一刻,仿佛有火从她的脚底烧到了头顶一样,未景云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冒汗了。她脚趾和手指都是痒的,但她偏偏不敢动一下,仿佛生锈了一般。   过了一会,未景云余光注意到烬望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她悄悄的呼出了一口气,假意撑住了头,将烬望那边给全然挡住。   未景云看向空着的另一边,这才慢悠悠的出了一口气。   而烬望原本用指腹轻扣着桌面的动作停下,长长的眼睫遮盖住了眼底轻微的笑意。她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眼眸轻眯。   烬望原本以为,结束现在不温不火的状态,重新暗示师姐需要再等一段时间,但是她没有想到,这次帮了她的忙的居然是奚学真。   自她承认自己重生以来,烬望的全部心神都用在了和未景云修复关系上面,因此对未景云表明情感就自然而然的被推后了一些。   现在她们的关系稳定了,可是却也陷入了一个瓶颈期,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那般,烬望需要再重新暗示师姐她的情感。   烬望是有耐心,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期待加快行程了。   然而令她都没想到的是,横插一脚的奚学真居然起到了这样的作用。   她轻轻的笑着,芙蓉玉面上带着一层温和的情绪,但眼底却是幽幽深深的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要说:奚师兄,你错了,虽然你没人投喂,但你可以享受独一无二的狗粮啊:)   感谢在2020-04-28 21:00:00~2020-04-29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飨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结束了一天的听课后,未景云原本是要和烬望一起去食宴居吃饭的,但是今天她觉得她有必要将一件事情做好。于是她就对烬望说:“小师妹,你先一个人过去吧,我要等一会。”   烬望的动作一顿,抬起眸看了眼未景云,带出了浅浅的疑惑。   经过了一天的时间,未景云此刻再与烬望对视总算不是那么的尴尬了,虽然她的脑海里还深深的记着奚学真的胡言乱语,但是好在现在她心底里也没有那种...莫名其妙的焦躁感了,也可以用平常心去看烬望了。   此刻见烬望看向她,未景云便跟她解释道:“我有事找一下奚学真,你自己先过去。”   烬望心底自然是明白未景云找奚学真是为了做什么的,但是这种情况之下,她只能当做自己不知晓。   虽然师姐不是矫情的人,但是她们二人情况到底特殊,又都是女子,烬望不想让自己多余的行径刺激到未景云,从而破坏掉一些本可能好好发展的机会。   因此她就装作什么都没有想到、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平静的对未景云点了点头,接着道“师姐需要的时间长吗?不如我去食宴居将饭带来,而后我们一起在屋子里吃。有暖炉的房间,总归比食宴居暖和一些的。”   听到烬望这个提议,未景云毫无疑问真的心动了。于是她衡量了一下自己教育奚学真的时间,而后爽快点头,“那好,就是麻烦你了。”   烬望伸手笼了下衣领,而后眼神变得有些温和,她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转过去了身。“没关系的,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很愿意帮师姐做到的。”   只是帮忙带饭而已,这并没有什么。毕竟,像是暖床之类的事情,她也更愿意去做。甚至于...一些更亲密也更私密的事情,烬望同样愿意为之代劳。   烬望告别了未景云,而后就准备出去。   只是在她出去之前,未景云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烬望微微错愕,转过去了身,“师姐?”   烬望心底装的都是暧昧情愫,情真意切,你侬我侬,因此在面对未景云主动的亲近时,便显得格外不自在和羞赧,同时心底还会升起一些隐蔽的期待。虽然明明知道此刻未景云还没有开窍,但每到这种时候,她又总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想法。   未景云向外面探去看了看,而后道:“现在还飘着小雪花呢,你在路上的时候要注意点啊,去领个油纸伞吧。”   烬望原本加快的心跳慢慢地恢复到原本的样子,她垂着眸点了点头,乖巧应下。   未景云回过头之后便看到烬望那张精致的脸以及脸上可爱乖巧的神情,因为拢起了领口的缘故,她白皙的脸颊有一部分便隐在了白色的绒毛毛里面,显得像只小兔子一样。尤其是烬望的眼角还很爱红,便更像了。   因此哪怕知道现在的烬望有着前世的记忆,从某方面来说,她便是前世的烬望,可是未景云此刻还是按捺不住的升起了一种...近乎于对小动物的喜爱的情绪。   这大概就是其他弟子眼中的“烬望小师妹也太可爱了吧”这种情绪吧。   因此未景云一个没忍住,就去摸了摸烬望的脸。   滑嫩之中带着凉意,是比玉石还要光滑的手感。   她顺手一摸,半点都没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丝毫不妥。   烬望一怔,而后倏地抬起眼眸看向了烬望。脸颊旁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上面,虽然知道那是真实发生过的,可烬望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摸脸这样的动作对于未景云来说,还是多少存在一些暧昧的感觉的。   烬望能真切感受到,方才未景云摸她,并不像是以往那样摸摸她的手,以此来判断她冷不冷。   其实之前师姐也是有摸过她的脸颊的,只是以前是为了看她是否生病,还发不发热;而不是像这次一样......   仿佛只是因为想,所以才去行动。   因此她眨了眨眼,有些呆愣道:“...师姐?”   未景云猛地回过了神,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实在太过轻佻,有失体统。倘若她是个男的,那方才就是她在轻薄小师妹了。   于是未景云心底有一点点的尴尬,更多的则是不自在。毕竟...烬望说着喜欢她,但却都没有做出过这样出格的事情来,她一个没有接受烬望感情的人,却这样出手轻佻,实在是太不该了。   这使得未景云都有了一种愧疚的心里了。   于是她连忙端正了姿态,“抱歉抱歉小师妹,我刚刚也是......”   鬼使神差?鬼迷心窍?   然而还没有等未景云继续解释什么,烬望就忽然微微弯了弯眸,对未景云笑了笑。   “没关系的。”她轻声道,“只要师姐喜欢,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说是摸脸了,哪怕是...”   她粉唇微动,并没有吐露出什么词眼与话语,未景云只是看到她似乎是无声的说了句什么,但却猜不出来。   烬望黑色的眼底含着笑意,又不经意间带着一点勾引一样的魅惑感,“――都可以的。随你喜欢。”   不知怎的,这一刻,未景云的心头就像是被小水滴在一下一下的滴着水一样,那冰凉的水滴落在她的心头,激起了一层颤意,让她整个人都微微抖了一下。   这感觉不对。   未景云忍不住在心底想到。   不该是这样的。她对烬望没有暧昧的情感的,所以、所以哪怕烬望此刻这样说,这样看着她,在未景云的心底都该是如同妹妹一样,除此之外,她该心如止水的。   但是方才她心底那一闪而过的悸动却无法忽视过去,纵使未景云再逃避,也不得不承认,方才那一刻,她好像的确因为烬望的话而心跳加速了一些。她的确是...往不该想的地方想了想。   未景云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两半了,每一半都在各自坚守着自己的阵地,不停的试图往回拉扯,可处于中间的未景云却难受不已,仿佛去哪一边都是不对的了。   最终她只能努力闭了闭眼,将方才那种异样的情绪压下去,而后对烬望说:“...你先去吧。”   烬望没有因为未景云的回避而失望,相反的,从方才开始就已经将她的情绪收入眼下的烬望反而有一些愉悦的心情。她一直以来的努力,加上奚学真的帮助,此刻已经成功的让未景云开始思考其他的可能性了。   这只是转变的开始,但却是整条线路中的加速阶段。只要度过这个转节,烬望相信,距离她想要的结果也就不远了。   让烬望无助的从来就不是未景云的不喜欢,而是她的不愿改变。   倘若未景云一直自欺欺人,就是固执的认为烬望对她是姐妹情深,哪怕烬望亲口诉说爱意她也总有理由去驳回,那样,烬望便永远不能成功。   可倘若未景云愿意去关注那个变化,愿意去做出改变,那么烬望相信,她就一定有信心和耐心让师姐正视她、喜欢她的。   因此此刻烬望并没有再紧逼,而是点了点头,给未景云留了一些喘息之地。   在烬望离开之后,未景云松了口气,而后调节了下自己的心情,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敲了敲奚学真的桌子。   奚学真一脸不解的抬起了头,“怎么了,景云?”   未景云对他和善一笑,“出来一起聊一聊。”   奚学真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而是很老实的“哦”了一声,而后收拾了下东西,跟着未景云一起离开。   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所以水明亭下的湖水已经结成了冰,不过因为天数还不长,所以冰层也不算厚。   奚学真跟着未景云走出了水明亭的回廊后,才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眨了眨眼,“咦,小师妹呢?她往常不都是和你在一起的吗,怎么今天不在了。”   未景云在前面走着,随手就抓起了一把雪,虽然立刻就冻得她微微打了寒颤,但是未景云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背对着奚学真,将手中的雪盘成雪球。   “你说烬望啊,我让她先去吃饭了。”   奚学真:“对了,你喊我一起出来是什么事啊?聊聊...聊什么啊?”   未景云双手背后,而后转身走过去奚学真旁边,“奚学真,你附耳过来。”   奚学真不疑有他的低下了头,凑了过去。   下一刻,未景云就眼疾手快的拉开了他的领子,直接把雪球给灌了进去。   奚学真:!   他的脸庞瞬间就扭曲了起来,浑身上下开始扭动,而后再也顾不得面子的把手往衣服里伸,拼命要把雪球捞出来。   他一边捞一边疯狂大声指责:“未景云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枉我今天还好心好意的祝福你!”   听到他说这句话,未景云就更是凉凉一笑了。“哦,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乱点鸳鸯谱。”   奚学真一愣:“啊?”然后下一刻就继续五官扭曲的去掏雪球了。   未景云就好整以暇的站在旁边,闲观着奚学真的好笑动作,心里很是舒畅。   后来奚学真终于把雪球掏出来,但是已经有一部分在他衣服里融化了,他露出了难受的表情,既想衣服贴着身,又不愿它贴着,恨不得现在就赶快回去换身干净的。   奚学真又是不耐烦又是委屈,“我要走了。话又说回来我祝福你你都要搞我吗?”而后他慢慢的想起了未景云的话,眯了眯眸看向她,“你说,乱点鸳鸯谱?这是个什么意思啊。”   未景云道:“字面意思。”   奚学真有些惊讶,“难道说你和小师妹没成?”   未景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呢?”而后她停下脚步,重新转身看向奚学真,“不是,你这问句就不对。我和小师妹从来没有过其他的关系,更别说什么成不成的了,你这猜的就离谱。”   奚学真抓了抓头发,“可是......”   他看了眼未景云,心底犹豫了一番,终于还是说道:“可是当我知道小师妹对你的感情不一般后,我再用新的眼光去看待你们之间的关系,而后所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样的啊。”   未景云睁大了双眸。   奚学真:“不然你觉得,我难道随便见两个关系很好的人就会给出这么离谱的猜测吗?正是因为我知道了小师妹喜欢你,而后再看到你们二人之间的互动,我才会觉得你们两人原来真的不是姐妹情深,而是伉俪情深。”   “哪怕是其他一男一女,我都没敢贸然这样猜测过。正是因为真切的看到你与小师妹的感情,我才误以为你们二人是彼此有意,而不是一人单恋,所以我才会上前祝福你的。不过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原来你对小师妹,不是啊...”   他在那边嘟嘟囔囔的,未景云却是怔楞在了原地。她微微睁大了双眸,回过头看向奚学真,“所以说......在你看来,我是像喜欢恋人那样喜欢小师妹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快了快了,就在下章   感谢在2020-04-29 21:00:00~2020-04-30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诶呀我脑壳痛~、祈珂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听到未景云的问话,奚学真连脑子都不用过,直接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对啊,不然你以为呢?”他反问的语气是如此理所当然,仿佛不可能存在其他的回答一样。   但是接着奚学真自己就愣了一下,他有些迟疑的皱起双眉,看向未景云,猜测的问道:“难道说...你还没有喜欢小师妹?”   【我当然没有。】   未景云想要这样说道,可是那句话就要说出口,可她却率先失了声。未景云微微抬眸,表情中带着一点点的怔忪与茫然,看向了面前的奚学真。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奚学真眼底带着探究与不解,片刻之后,未景云率先移开了视线。   不知怎的,奚学真的这句问话让她心底一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心尖微颤,就像是害怕面对着什么一样。   未景云同时也在心底问自己,她...当真不喜欢小师妹吗?   她抬眸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看着面前一片银白的地面,看着远处因为下雪而变得雾蒙蒙的风景,心底再一次的有些迷茫。   她对烬望,当真、一点喜爱都没有吗?   如若是以前,无论是面对谁,哪怕是烬望亲口询问她,未景云都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她当然喜欢小师妹,但是绝对不是对恋人的那种喜欢。   而这一次,未景云却变得犹豫了起来,原本肯定的回答吞吐在她唇舌与心口之间,再也无法说出来。   ...明明只要说出一个“不”,就可以解决所有的疑惑与问题。可那个字却犹如千斤重,压在了她的舌根,让她僵硬在原地,如同石头一样。   于是她也就知道,也不得不承认,原来自己,真的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她不是像最初那样,无动于衷,满不在乎,否则也不会在听到奚学真的问句之后,心底下意识的想要发出一句否定。   就像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般,或许最初是完全没有感觉也不受影响的,但是随着时间变长,水滴也穿石,未景云心关就像是松动了一样。而这片刻的松动,便就被烬望挤了进来。   奚学真看着她失神的模样,略有些担忧而关切的问了一句,“景云?”他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想法啊,我就是觉得,你看,修行之路本来就够苦了,我们也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事。”   未景云抬起眸看向他,眨了眨眼捷,抖落了上面的一片雪花。   奚学真随手捏了一下旁边石头上的雪花,而后继续说:“我这个人想法很简单,但我觉得这样人会轻松很多,没有那么累。我认为,如果真的遇上了喜爱之人,那就冲,管她是谁呢。毕竟人生短短,纵使修炼得道,也不过几百年而已。到了临终前你回首而望,必定会有那么一个后悔的时刻。”   他歪了下头,而后笑着看向未景云,接着凑近了她,趁着她不注意,敲了敲她的额头。   “我们一生所求,不过就是不要有那样的后悔时刻而已。”他拉起未景云的手,把刚才自己捏好的雪球放在她手中。   “你看,就像是雪球一样,如果现在你不抓紧,等会它就化了。所以说,假如你心底有那样的想法,冲动,意念,那么为什么要刻意忽视呢?景云,正视自己的内心、情感与欲望,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未景云低头呆呆的看着手心里的雪球,因为接触到了手掌的缘故,它的边缘已经要有融化的迹象了,在未景云手心中留下了一些水渍。   她的手变得凉凉的,指尖被冻的通红。但恰恰是这种冷与刺痛,让她的脑子清醒了过来,仿佛一阵穿堂冷风将灵台中所有的迷雾都吹散了一般,让她变得无比冷静。   不要有那样后悔的时刻......吗。   如果她与烬望就此远离错过,那她会后悔吗?如果烬望因为追逐的太累而停下了脚步,不再仰望她、追逐她,那她会后悔吗?   未景云缓缓握住了手,手指贴紧了雪球,闭了闭眼。不必多想,那个答案就已经浮现在了心间。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傻,但万万没想到,与憨傻的奚学真比起来,她竟然也有这样看不清楚、想不清楚的时刻。   直到所有心结解开,迷雾吹散,未景云才像是能够正视与直面自己的心一样,清晰无比的看到它。   她到底一直以来在纠结和在意什么呢?   虽然以前从未爱上过同性,可未景云却知道,倘若她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么不管那人是什么性别,都无碍于未景云喜欢。   可为什么到了烬望这里,她却看不开了呢?   明明二人连前世的种种都已和解,她为什么还要固执的封闭自己的心,不闻不问,好像这样就能将一切都拒之门外一样。   但事实却是...   最终连她自己都快要骗不过自己了。   未景云下定了决心、想通了心扉之后,便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起来,以前在面对着烬望时的那种莫名的压力、拘束,还有紧张等等统统都不见了,它们化作了期待与向往,变成了美好的憧憬。   未景云将手里的雪球扔掉,而后随便擦了擦手心里的水,接着抬头对奚学真一笑,“谢谢你,奚学真。”   奚学真将她的变化看在眼中,挑了挑眉,“想通了?不自闭了?”   未景云弯起唇角,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才自闭。”   奚学真走过来,吊儿郎当的搭住了她的肩膀,但语气却有些微的认真。“所以说,要正视自己的内心嘛。说来我都奇怪呢,在我看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你却做的如此艰难。明明你和小师妹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了,可你却还不愿意捅破。”   未景云:“...我哪有不愿意捅破啊,我只是还不能百分百的确定啊。”   “哈。”奚学真嘲笑了她一声,“上次詹正卿来的时候,你对他的态度可不算好啊。”   未景云道:“我哪有对他...算了,那只是因为我觉得,他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所以才不是特别待见他。再说了,明面上我也没有表现出来啊。”   奚学真微微挑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接着又指了指未景云,表示自己将她都看在眼里了。“你确定只是单纯因为对他观感不好吗,而不是因为他喜欢小师妹所以才引起了你的观感不好?”   未景云下意识便想反驳,“你胡说什――”   而后她停顿在了那里。无他,只是因为未景云无法这样理直气壮的反驳回去了,因为她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着:难道不是吗?   奚学真说得对,这是未景云不愿意拿到明面上来承认的事情。她对詹正卿的反感,的确有许多一部分是因为他前世以及今生对烬望的纠缠。想到他对烬望的情感,以及那种死缠烂打的姿态,未景云就很难喜欢上他。   她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转移了视线,没有再反驳什么。   奚学真耸了耸肩膀,没有进一步调侃未景云,而是拍了拍她的胳膊,“所以说嘛,这种事情我觉得就是旁观者清,你看,你奚师兄这样给你一点拨,是不是觉得忽然就如醍醐灌顶了一般?”   她没好气的白了奚学真一眼,“行了,赶紧回去换件衣服吧。”   听到她这样一说,奚学真才猛地想起来,自己还穿着湿了一片的衣服,站在这冰天雪地中和未景云唠了好大一会。   而且随后他还想起了这件事的幕后凶手。   奚学真觉得自己真乃当代孔圣人,以德报怨。未景云都那么对他了,他作为一名师兄,还是如此的友爱和善,真的是不容易。   奚学真连忙就往自己住所跑,把身后的未景云抛在了后面。   未景云感到好笑的摇了摇头,将心底所有积压的难题释放出来之后,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卸了负重一样,从身到心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而后,她提起步子,离开了这里。   未景云是先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因为她在路上的时候算了算时间,觉得按照烬望的速度,她应该会先买了饭而后一起带回去。   毕竟现在是冬天了,在食宴居吃饭,哪有在自己有着暖炉的室内吃饭来的暖和舒服?   因此不用想,未景云就知道烬望会怎么做。   来到门前的时候,未景云难得的有些紧张。这样的紧张是来自于她全新的心态,以及对烬望身份和视角的一个转变。   以前的时候,无论烬望有没有恢复记忆,在未景云的心中,她就是她的师妹而已,哪怕知道了烬望喜欢她,可在几天之后,未景云仍然可以调整好心态,不会被诸多烦恼产生,更体会不到那种紧张的心情。   但是现在,未景云也不得不承认,什么冷静平和平静处事不惊面不改色大师姐,都是假的,那全是因为她从未体会过,所以也就从不知道――就算是她,在这样的时刻,也会紧张。   心脏扑通扑通的,仿佛要跳出来。未景云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才将这种剧烈的跳动稍微压了一下,但是此刻,她的手指已经有些冰凉了。这不是因为冷,而是紧张。   未景云做了片刻的心里工作后,接着打开了门。   烬望正背对着她从食盒中将饭端出来,虽然穿着冬衣,可大概是因为穿的不厚的缘故,所以她的腰线与身形也被勾勒的明显。听到声音后,她回眸看了一眼,身后披着的黑发就如同顺滑的丝绸一样,有一些落在了她肩膀前。   烬望抬起双睫,水灵的黑眸便看向了未景云。大概是因为刚刚回来、在外面受冻了的缘故,她的鼻尖和下巴处都带着一点粉红,看上去显得很惹人怜爱一般。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未景云在那一刻便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言语,满目之中只留下了烬望的身影。   她再没有比这一刻能够更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以及那忽然迸发出来、像是海浪一样将她淹没的情感了。   未景云唇瓣微动,闭了闭眸。   烬望:“师姐?”   未景云回过了神,睁开双眸,而后走入屋内随手将门带上。她一步一步的走近了烬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一副神情,但大约...不是很吓人吧。   未景云在心底想着该如何告知烬望,虽然她已经想通了便不必急于这一时,可是未景云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原来想要将心中所想告诉有意之人,是这样一种期待的情绪啊。   她从未体会过。   “师姐...?”见未景云没有说话,烬望微微敛眉,已经有些担忧的神色了,她想要将手中端着的菜放下,过来未景云这边探一探情况。   然而在下一刻,未景云就已经抛弃了内心所有的矜持、自持与守礼,向前一步,凑近了烬望。而后低下了头,亲吻在了她唇畔。   作者有话要说:“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杜牧的诗   这周轮空了qwq伤心 第47章   唇前是轻柔的力道与触感,面前是那人温热的呼吸,她的鼻尖嗅到了一丝未景云发间的香气,像是香甜的梨花气息。   烬望心中的那根弦猛然绷到了最紧,眼睛忽的睁大,怔楞的看着因为距离过近反而模糊不清的未景云的容颜。   发生......了什么?   “――”   烬望手上的力道一松,手中的盘子便直直的掉落了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是此刻无论是未景云还是她都顾不得那个盘子和里面的一盘菜了。   烬望心中与脑海之中具是一片的苍白,她震惊的睁大了双眸,仿佛还不能回过神来。这一刻,烬望只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又或者面前的所有不过是她的幻想。   不然,为什么她会看到师姐走过来主动的亲吻她呢?   这样的场景,是烬望永远都不敢想象的,这只存在于她的奢望之中,是她难以启齿的欲念。   烬望心里知道,眼下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后退一步离开,而后询问未景云发生了何事。可是所爱之人就在面前,又主动亲近她,饶是烬望有天大的自制力,此刻也无论如何都伸不出推开的手了。   此时哪怕前方是万劫不复的陷阱与灾难,她也会踏进去的。   烬望的手指尖都在颤抖,她眼睫轻颤,眼眸之中水雾蒙蒙,仿佛下一刻便要哭出来了一样。   她感受着唇前未景云小心而轻柔的贴近,而后握了握指尖,眼睫再微抬时,黑眸之中流露出了一丝浓郁而沉沉的执着与欲念。   师姐,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已经来了,就不要再走了。   未景云其实...也不是不知道真正的亲吻是什么样子的,毕竟她话本看得也不少,虽然真正“出格”的也就那天看到的那一本,但平日里那些普通话本之中也有描述这些。只是这毕竟是她第一次,未景云羞怯且紧张,不好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因此,她只是贴了贴烬望的嘴唇。饶是这样,她都已经紧张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知道烬望与她两情相悦是一回事,可是让她真的去主动做这些失礼之事时,未景云莫名的,有一种她在欺负小师妹的错觉。   而且刚才的亲吻,虽然有情之所至,但更多的还是意乱情迷,一时冲动。她脑子里被激了一下,在激动和急切的心情之下便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所以未景云多多少少是有点心虚的。   ――再怎么说,也该互诉心肠之后再动手动脚啊。   于是她准备微微退开,好和小师妹讲讲清楚。   和她讲一讲,她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不是无动于衷的。   烬望欣悦她,她也......   就在未景云要离开之前,一只微凉的手带着强硬的力度掐住了她的下颔。   未景云一眨眼,有那么一点的疑惑。   若说此时她还没有搞懂怎么回事,但当下一刻,烬望抬起她的脸,直接压了下来的时候,未景云就已经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烬望不想再压抑自己了。   如果说平日里她和师姐友好相处。姐妹情深之时,烬望还能够压抑一下自己的欲望,偶尔的放纵也只敢趁着未景云熟睡之时,才会将她压在身下,尝一尝她的味道。   在白天,在未景云清醒的时候,纵使烬望心底有再浓郁的情感,她都是小心的压抑着的,不敢吓到了未景云。   可是现在,未景云却主动凑近了她,亲近她,挑拨着烬望的底线。   如她所愿,烬望脑海里紧绷着的那根弦被她拨断了。   烬望终于放弃了抵抗。   于是她微微睁开了双眼,眼底流露出了一丝夹杂着欲望与放纵的暗色。烬望直接伸出手,一只搂住了未景云的腰,而另一只手则卡住了她的下巴,不让她动弹。   接着烬望低下了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一如上次灌醉未景云之时她所做的那样。   ――为所欲为,销魂蚀骨。   未景云:?!   她就是再呆此刻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未景云心底有些诧异,但也不是全然的茫然,毕竟她知道烬望喜欢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奇...   下一刻,未景云的思绪被全部打乱。   她在大脑如此清醒的状态下,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面前的烬望是如何挑开她的牙关,而后将软舌探了进来,并且直白且肆意的卷起了她的舌尖,在她口中搅弄着。   未景云只觉得自己原本就储存不多的气息像是被全部吸走了一样,她有些呼吸困难,吞咽的困难,口涎也流出了一些,顺着二人的舌头被带出来,留在了她的下巴上。   掐在她下巴上的手力道强硬,没有一丝撤开的余地,未景云被烬望掐的下巴都有些疼,然而此时此刻,她的思绪也无法照看到下巴了,只能将所有的注意都投入到面前的事情上来。   未景云有些难耐的呜咽出声,她想要挣扎开好好的呼吸一下,然而烬望却死死的禁锢住她,不容她的挣扎与逃离。   面前的一切仿佛都是热的了。   烬望的呼吸是炽热的,她的手和身子也是热的,就连紧贴着与探入进来的唇舌,也都是热的。   未景云感觉自己面上像是火烧的一样,连身子都被感染的有些热意。她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逐渐有些坚持不住,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在流失,如果不是被烬望禁锢着,恐怕她就要倒下去了。   她情不自禁的拽住了烬望前面的衣领,感觉自己就像是陷于海浪之中的帆船一样,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像是随时可能翻船一样。   她忍不住想要求饶,想让烬望放开自己,可是却无法出声。她的嘴唇被烬望堵住了,对方伸出舌头卷着她的舌头,在吮吸着她的舌尖,剥夺她的声音,让未景云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呜...”   烬望眼角是一片绯红,她此刻依然要忘了自我,失去了自制力。   这是她第一次在师姐清醒的情况下轻薄她,烬望不知道等到事毕之后未景云会怎么对待她,可能恨她厌恶她,也可能与她不相往来,这些都是烬望害怕的。   可是她,真的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   在面对师姐的时候,烬望从来就没有自制力,以往她的那些自制,不过是没有经过未景云亲近而强作坚强的假面而已。   可一旦面临了未景云的亲近,那些所谓的自制自持,便统统碎了一地。   烬望脑中一片混沌,恍惚之间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像是飘浮在水面上一样,整个人变得炽热,连心与脑子都陷入了一片糊涂。   就让她...放肆的享受一回吧。   烬望这样在心底想着,眼底似有红光闪现。   她忘情的亲吻着未景云,而后带着她,一步步的退到了床边。   烬望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情感,她终于松开了未景云,而后在对方喘气的时候,将她推在了床上。   未景云睁大了双眼,有些莫名的害怕也有些不解。   其实她对女子之间...是不了解的,因此未景云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是大概是属于动物的直觉吧,哪怕什么都不知道,可莫名其妙的,她还是有一种危机感。   因为这种危机感,所以未景云在喘匀了呼吸之后,开始向后退去,试图逃离烬望。   眼前的烬望似乎并不清醒,未景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不可能是她亲出来......好像还真有可能。   但总归,要等烬望冷静下来。   未景云可不想自己第一次陈情表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想让烬望误会自己之所以会接受烬望,只是为了摆脱眼下的局面。她想让烬望清楚且明白的知道,她接受烬望,仅仅是因为她喜欢而已。   然而烬望只是眸光幽幽的盯着她,而后握住了未景云的脚腕,不让她动弹。   她轻笑了下,“师姐,要到哪里去呢?你又要逃开我身边吗?”   大概是因为刚才太过激烈与忘情的缘故,烬望原本一直苍白的脸上带了一丝绯色,而唇瓣也变得红的娇艳。   她眼神不太清明,但却带着一种邪气的笑意看向未景云,活脱脱的像极了以前的九重君。   未景云心中的危机感莫名的加大了,她努力的在跟烬望沟通。“小师妹,你冷静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然而此刻的烬望却像是入魔的状态,她不想去听未景云狡辩的话语,在烬望看来,此刻的未景云更像是为了逃离而在撒谎。前世与今生的记忆情绪混合在了一起,让她神智都不复清明。   闻言烬望轻轻一笑,带着一股妖娆。   “师姐不必着急,这些话留在床上说,也是一样的。”   未景云:......   为什么以前她没有发现入了魔的烬望是这样的呢。   未景云:“我不是为了狡辩也不是别的...”   然而烬望已经不想理她,她一只手按着未景云,另一只手就伸到了她颈边。   未景云被烬望很快就冷下来的手冰了一下,她有些生闷气,在气烬望不信任她,居然觉得她还会跑走,更气...自己,到底是她对烬望做了什么,才会让烬望觉得,她已经不是值得信任了的呢。   未景云心底里叹了口气,而后对烬望伸出了双手,“小师妹,抱抱我。”   烬望一愣,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但终归还是没有逃避自己的想法,俯身抱住了未景云。   在两人相拥靠得最近的那一刻,未景云忽然用脑袋撞了一下烬望,而后用力翻身,将烬望压在身下,并直接啃了她的嘴唇一口。   对,是咬,是啃,不是亲。   烬望被疼痛刺激到了,她倒吸了一口气,而后微微抬眸,看向了未景云,神智有那么一些的恢复了清醒。   “师姐......”   她眼睫轻颤,从那个荒唐的梦中醒了过来。在看到上方的未景云时,烬望依然难以自持的心跳加速了许多,但随即,她便意识到了方才的事情。   所以师姐,是要开始处置她了吗。   烬望这样在心底里想着。   她有着不甘,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刚才自己所作所为实在太过过分了,未景云想要处置她也在所难免,她也会如她所......   烬望并不想如未景云所愿。   她知道自己不能离开师姐了。如果、如果未景云真的要赶她走的话...   烬望想,或许她可能真的,又要重蹈前世覆辙了。   然而下一刻,未景云却忽然叹了一口气,低头爱怜般的,又亲了亲烬望的嘴唇。   是唇心,而不是脸颊,也不是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知道会不会被锁,但我是真的脖子以上qwq   *   未景云:诶呀,总感觉亲一下像是在欺负小师妹一样   被反亲之后   未景云:..................   感谢在2020-05-01 21:00:00~2020-05-02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宇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宇阔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她睁大了双眸,愣愣的看着未景云,那副样子就像是一个许久没有吃到糖的小孩,在看到面前被递了一颗糖的时候,渴望、喜欢却又不敢相信不敢亲近的神态。   这样惊讶与震惊的情绪,方才烬望就已经体验过一次了,所以现在她的惊讶,并不是特别的重,更多的,还是那种飘忽忽的像是在梦里一样的感受。   烬望抬起双眸,看向了上方的未景云。在对方直起身子离开了之后,她轻声的又喊道:“师姐...”   未景云起初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两人才刚刚那么亲密过,让她再一下子正面面对烬望,未景云总是有点害羞的,但无奈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抚烬望的情绪,所以那一点的羞赧也就无足轻重了。   毕竟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刚才那样只是表达心意的一吻,居然把烬望刺激成这样。也正是因为如此,未景云才得以知晓,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烬望逼成了那副模样。   所以她需要安抚烬望,她要告诉小师妹,这是真的;虽然她有些迟钝,有些鸵鸟,有些不敢面对,但是好在最后,虽然迟来了,但她依然可以回复烬望的心意,让她不必难过和隐忍了。   于是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乱掉了衣领和头发,而后认真的对烬望说。   “听着,小师妹。虽然我知道在这样的时刻不够庄重,而且我的心意也来的有些晚,但是,我是认真的。”   烬望起初的时候,还没有太能反应过来,毕竟她才刚刚安静下来,脑子也不是很清楚,再一个就是不敢相信,所以没有主动的往她所期望的方向去想。   现在在听未景云说话时,她仍然是半阖着双眸,长长的眼睫一颤一颤的。   未景云:“我......”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接着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的迅速分开,因为未景云在那一瞬间想到了,方才烬望是如何激烈的疼爱她的,哪怕是现在,下唇上还残留着一丝的刺痛。   “虽然这里面有奚学真的提点,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知道的是,我的心意与他无关,全部都是代表我自己最真切的想法。”   未景云深呼吸了一下,“烬望,我...也心悦于你。”   烬望身子一颤,猛地睁大双眸,像是听到了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带着强烈的震惊与渴望的看着未景云,她急促呼吸了一下,手指抓紧了身上的床单。   “不是对于小师妹的怜惜,也不是对你的感情的感动,而是真切的喜爱之情,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想要占有的心情。”未景云眼睫微颤,有些不好意思,但却在坚定的继续说着,“是想要亲近你,亲吻你,想和你一起度过一生的感情。”   “我不知道现在再说这些算不算晚,但是我觉得,既然喜欢上了你,我就要告诉你。无论你现在是否还对我抱有同样的感情,我...都想将自己的心意诉说给你听。”   “如果已经晚了的话......”未景云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毕竟在她自己看来,虽然晚了一些,但她觉得仍然是有救的,可若是烬望觉得已经太晚了,那...   “不晚。”烬望轻声的说道,声音里带了一丝的哑意,她抬起眸子看向未景云,眼角带着一抹绯红。“一点都不晚。”   烬望的神情看起来就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可是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与一种幸福的感觉。如同目盲之人第一次得见光明一样。   “无论再多多久,五年、十年、二十年,只要师姐能够喜欢上我,我都可以继续等下去,对我来说,都不算晚。”   烬望低声的说着,目光不眨的看着未景云,停顿了一下后,她试探的伸出手,来牵未景云。未景云垂下眸,直接拉住了她的手,与她相握。   听到烬望的话,未景云心底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她低头安静了片刻,而后抬起头,笑着对烬望说,“那样的话未免也太晚了,好在,我明白的足够早,我们还有许多的时间,可以一同度过。”   烬望眼也不眨的看着她,而后点了点头,“是。”   未景云看烬望的情绪已经好了许多,她这才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从床上下来,而后让烬望起来。   接着她就看到了摔在地上的那一盘菜。好可怜的一盘菜。   烬望紧紧地拉着未景云的手,像是眷恋她的温暖、害怕她离开一样,在同样看到了地上的盘子后,烬望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师姐别看了...我把她收拾一下。”   未景云捏了捏她的手指,“没事,我们一块来。”   互诉心肠之后,未景云觉得她和烬望之间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改变,相处氛围仍旧和以前一样,只不过更多的是有了一种安心感,她在面对着烬望的时候,不会再有以往那种愧疚、不敢面对的感觉。   同时也不会再因为她的心悦而变得格外不自在。   大概因为两情相悦的缘故,现在的未景云反而觉得,和烬望待在一起的每一刻时间都变得暖和了起来,哪怕二人静静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也让人很舒适。   到了晚上的时候,二人照旧要一起睡觉,未景云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以前的话她还没有发觉,现在在她自己也明白了心意后,未景云总算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来。之前,她在明知道小师妹喜欢她的情况下,还邀请了小师妹一起来同塌而眠,现在想想,似乎是有点引狼入室的感觉...?   虽然在未景云看来,二人同为女子,除了亲吻之外应当是做不了什么了,但总归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的。   不过唯一好的地方就是她们都是女子,一起共同出入亲密无间也不会引人争议。就算被人注意到了她与烬望的关系也没事,毕竟她们之间又没有男女之防,平日里也无需过多注意。而且未景云也不想太过在意他人的看法,她只需要与烬望好好的过就好了。   未景云先上了床,如往常一样进入里侧,而后她看向烬望却迟迟没有换衣服上来,于是有些好奇的问,“小师妹?你不过来吗。”   烬望顿了顿,而后走了过来,看着躺在床上的未景云,那一刻,她仍然是无法克制的紧了紧手指。虽然师姐已经回应了她的心意,可烬望却依然对她有着强烈的渴望。或者说,这股渴望反而因为未景云的回应而愈演愈烈了起来。   以前存在于她脑海里的种种旖旎,她都想与师姐一一尝试一番。   烬望不着痕迹的抿了抿下唇,撇开了目光。“师姐,你先睡吧。”   未景云不解,“怎么了,你还要去哪里吗?”   烬望顺势应了下来,“我有东西丢在水明亭了,刚才才想起来,我回去拿一下。”   未景云下意识道:“现在多冷啊,不要去拿了吧,明天我们不是还要听课吗,到那时候再拿吧。”   而后她似乎是慢慢回味了过来,未景云微微蹙起眉,她坐了起来,被子一下子滑落下来,她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就露在了外面。   “小师妹,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啊?”   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到其他的了。未景云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说因为她回应了烬望的心意,所以烬望反而开始对她不太喜欢了?因为得到手了就开始不珍惜了吗?   未景云以前只在话本里见过男子如此,可她从来没想过,那么喜欢自己的小师妹也会这样。   不不,应当不是的,烬望不是那样的人。可...为什么在自己让她上床睡觉的时候,她却忽然说要去水明亭拿东西?   这不就是意味着她不想跟自己一起睡吗?而且还找了一个一听就是假的谎言来应付。   未景云这下心情复杂了起来。   于是她抬起眸看向烬望,想了想还是谨慎的问她,“小师妹,你是不是后悔了?”   听到未景云这样忽如其来的问句,烬望下意识茫然的睁大了双眼,“什么后悔?”而后她道:“师姐你在想什么。”   未景云有些烦闷。烬望看她连被子也不好好盖着,忍不住就有些担忧,她凑近过去帮未景云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拢好,“师姐,要好好盖上被子,不然等下会着凉的。”   未景云看着近在咫尺的烬望的脸,还有她毫不掩饰的关切神情,心底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应当不至于吧,烬望不是那样的人吧。   “师姐?”烬望看着她神思不宁的样子,担忧的询问了一句,“还是躺下吧,等下会着凉的。”   未景云硬着力气,不想顺着她的力道躺下,她想了想,拉住烬望的手腕,而后问她,“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往常我们不是都一起的吗?”   烬望没有想到未景云居然是因为这件事在闹别扭,不过她自己想了想,方才她的借口的确是有够错漏百出的,也难怪未景云不相信。   但是,她虽然的确不想与未景云一起睡,但绝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烬望心底既有些无奈,但与此同时,还有着被未景云在意的开心。   她轻微的弯了下唇角,而后将手放在未景云的肩膀上,“不是这样的,师姐,我只是在担心...”   她的目光扫过未景云,意有所指道:“毕竟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同以往,我怕我不能很好的克制住自己,你明白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02 21:00:00~2020-05-03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宇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楼上是我身下受 10瓶;Dimp 5瓶;传说你床底下有个粽子、乐正家的打工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听到烬望意有所指的话后,未景云先是不解以及迷惑的眨了眨眼,毕竟她对于这方面的认知的确是少,所以第一时间并没有听懂烬望话语里隐藏的意思。   而后当她看到烬望双眸中的情绪,以及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后,未景云脑子里忽然想到了方才那个吻,以及烬望与以往清冷外表截然不同的激烈且热情的情绪。   未景云的脸一下子像是烧起来了一样,滚烫滚烫的。   “我、我...”未景云变得吞吐了起来,她有些不自在的蜷缩了之间,眼神回避了起来,脸庞绯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烬望垂眸将她的神情尽收于眼底,心中漫起了一股带着温柔、纵容以及喜爱的情绪,如果时机再成熟一些,那么烬望说不定会想要意动的欺负欺负师姐,但是现在她们刚刚确立关系,烬望还不想吓到未景云。   因此她只是弯了弯唇角,将手轻轻搭在未景云的肩膀上,想要让她重新躺回被窝去,“所以师姐先睡吧,我回我的房间去。”   听到烬望的话,未景云猛地回过了神,她没有顺着烬望的力道躺下,而是拉住了她的手,想也不想道:“不行。”   烬望不由一怔,看向了她。   未景云眨了眨睫毛,有些害羞似的。“你房间里又没暖炉,而且你都好久没回去了,屋子里一定冷的很,这样的天气,要是生病了怎么办,所以...”   她咬了下下唇,带着一点点的羞赧,“你跟我在一起睡吧。”   烬望在听到她相邀的那一刻几乎就要应下来,毕竟在面对未景云的时候,她的自制力出奇的好又出奇的差,只是烬望还是静了静,耐心询问她,“方才我所说的,并非危言耸听。我知道师姐也心悦我了,只是师姐的欲望...”   她声音轻柔了下来,带着一丝一缕饱含着深意的媚意一般,“与我的相比,恐怕不足百分之一二。所以师姐真的考虑清楚了吗?烬望并非找借口婉拒你,而是将自己的想法直言给你听。”   未景云脸侧微红的点了点头,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眸,看着手下的被面,然后说道:“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而后,仿佛是为了掩饰羞意,又似乎是害怕烬望再说什么话,未景云便装作不耐烦一样,推开了她的手而后自己先躺下,接着对烬望说:“好了,快来睡吧,别那么多话了。”   烬望看着她虽然合拢了但还是紧张的不停颤动的睫毛,轻轻笑了下,忍住俯身捉弄她的想法,而是转身收拾洗漱好,然后上了床。   感受到另一个人进入了被褥,未景云心底的弦微微的一紧,接着反倒松了一口气,她睁开了眼睛,在仅剩下一根烛光的照耀下,看了看对面的烬望,然后感觉自己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的确,这也没有什么嘛,虽然她和烬望关系与以往不同了,但是这又不会更改她们的身份,她们又都是女子,没什么事情的。   对女子之间所有情.事一无所知的未景云在心底这么想到。   烬望侧过身看着未景云的脸,而后心底溢出了满满的暖意。虽然她目前只是和师姐在口头上互通了心意,以往她在梦中梦到过的种种事情还没有真正做过,但是烬望已经很开心了。   这样已经很好了,其他的事情她都不着急,慢慢来就好。   烬望这样想着,而后将最后一根烛火吹灭,重新躺了下来。   未景云并没有立刻睡着,其实按理说今天与昨天没有什么差别的,无非就是今天互通了心意而已。但尽管如此,虽然烬望变成了她的爱人,但她依然是她的小师妹,这点是不会变的。可是...   未景云此刻却出奇的紧张。   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啊!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多加了一重身份而已,以往的身份又没消失,更何况她们都是女子,她不应当这么害怕和紧张的。   然而事实却是她的心跳的很大声,未景云都有些担心这声音会被烬望听到了。   烬望那边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安静的让未景云都错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然而过了片刻,未景云感受到烬望那边动了动,接着,一只已经被暖的温热的手牵住了她。   未景云被微微的吓到了,她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正好扣住了烬望的手背。   在寂静的夜色里,她似乎听到了烬望轻笑的声音,而后她道:“师姐,不必这么紧张。”   未景云有点害羞,她强行说道:“我才没紧张。我们以前也这么睡过来的,今天自然也一样。”   在昏暗的环境下,烬望虽然不太能看清楚未景云所有的神情,但是外面的月光映着雪色照射进来,她多少还是能看到一些东西的。   于是烬望的另一只手动了动,向前覆去,摸到了未景云的脸。   大概是因为之前已经拉着手了,所以现在被摸脸,未景云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她微微动了动,向烬望那边凑了凑。   烬望眯了眯眸,真的很想加大力道,但是却忍了下来。不过停了片刻后,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说道:“师姐,现在可有睡意了?”   未景云摇了摇头,很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没有啊。”   烬望压低了声音,女子轻柔的声色在夜间显得更加婉转了。“那...既然我也未曾睡着,师姐也未曾睡着,可否要做一些事情?”   未景云起初并没有看出烬望的“险恶用心”,而是想也没想的答道:“好啊,什么事?”   其实她最初想的,是以为小师妹会跟她进行一番其他师姐妹之间都会进行的深夜谈事,女子闺房夜话,然后来加深彼此的感情。   然而等到下一刻,烬望凑了过来,气息喷洒在她脸颊处时,未景云才迟钝的意识到......   什么鬼的姐妹情深,她和小师妹之间分明是“伉俪情深”啊。   不过未景云不想也不愿反抗,她只是眼睫微微颤了下,而后温顺的任由烬望动作。   不同于之前烬望反攻时的“狂风骤雨”,现在她的亲吻,更像是“柔风细雨”一样,带着满满的耐心与温柔,一点一点的挑逗着未景云的情绪。   未景云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与哪个人这样亲密过,而这样温柔且充满耐心的烬望,给了她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如果说之前她完全是被动的承受,那么现在,她就像是在被人给予且享受着一样。   未景云感受着烬望温柔的力道,呼吸微微的凌乱了起来,她觉得被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灼热了起来,自己与烬望的距离无限贴近,二人披散的青丝在枕间缠绕,不分彼此。   真的很...奇怪...   未景云在思绪模糊的时候忍不住这么想到。就像是整个人被文火烤化了一样,身子都一点一点的软了下来,但与此同时的,仿佛有什么深层的渴望又在升起,这样陌生的感觉未景云从未体会过,她忍不住抓紧了烬望的衣服,唇齿之间溢出了一声轻哼。   因为节奏缓慢,所以未景云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连呼吸都顾不过来。她承受着烬望的气息,而后小心的用鼻子呼吸着,但大约是太过缠绵的缘故,即使如此,仿佛也供应不上来一样,因此过了一会,未景云还是气喘了起来。   在迷糊之中,她似乎感觉到一双手环绕在了自己的腰间,像是在按摩伤处一样,用着恰好的力道轻抚着。   是...小师妹吗...   她脑子不太清醒的想着,但与此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腰肢都软了下去。   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觉。   未景云下意识的想要抗拒,想要退后,但是烬望却跟着一步压了上来,不让未景云退开。而后她后背一硬,这才察觉到二人原来已经到了墙边。   未景云似是有些不舒服一样,她想要挣脱烬望,“...小师妹...”   而后她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正正经经、清清白白了许多年的未景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发出这么、这么让人害羞的声音。   她眼角都渗出了一丝泪水,与此同时,烬望像是要放过她一样,微微撤后了下,而后还没有等未景云反应过来,她重新凑过去,亲了亲未景云的下巴,接着往下延伸。   未景云想要挣扎一下,但却被烬望紧紧的按住,无法动弹。再加上她此刻原本就没有太多的力气,便更是挣扎不动了。   原本应当是寒冷的冬夜,也变得温热了起来。   ......   未景云一只手搭在额头眉眼处,在冷静了许久之后,她才平复好了呼吸。而此时,烬望已经帮她整理好了衣服,把被子重新帮她盖好。   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未景云还是感觉到一阵的脸热。   其实刚才...她们也没有做出格的事情,只是烬望的攻势稍稍向下,连衣服都没有揭开。只是这样的新奇带给未景云的感受实在是太过刺激,让她一时之间缓不过来。   等到平静了下来之后,她才默默转过了身。   虽然一片昏暗,但是未景云觉得,自己还是一时间不敢去看烬望的脸和她的方向。   这也太害羞了吧!   她原本以为亲亲就是最多的了,但没想到......   未景云抿住了微肿的唇瓣,等待着脸上的热意消下。   烬望在过了片刻后,伸手按住了未景云的肩膀,轻声喊了她一声。   未景云动了动,但是并没有转过来,她声音闷闷的说,“快些睡吧,小师妹。”   烬望听到她这样的声音便知道,她这是用被子将自己蒙盖起来了。   “师姐,不要蒙着被子睡觉,这样不好。”   未景云又动了动,“我知道了。”   烬望眉眼皆柔和了下来,带着一点的食髓知味的情绪,但她并没有再做什么,而后抚了抚未景云的发丝,接着搭在了她的腰间,闭眼准备入睡。   听到身后安静了下来后,未景云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也熟睡了过去。 第50章   次日去水明亭的时候,奚学真果然眼尖的就发现了未景云和烬望之间不同的氛围,在闲暇的时候,他笑着凑近过来,询问道:“难道说你和小师妹...嗯?”   未景云微微挑眉,倒是很大方的应了下来,“是啊,毕竟总不能辜负你的一番开导啊。”   奚学真笑的像个傻子一样自己乐了乐,“我就说,你听我的想一想试一试,反正总不会吃亏的。”而后他微微一顿,随意一瞥,发现了被未景云隐藏在衣领之下的红痕,他吓得倒吸了一口气,“难道说,小师妹的进度就这么快吗?”   未景云起初不解,不知道奚学真又在发什么疯,但是后来她顺着对方看过来的视线用手指摸过去的时候,忽然惊觉好像刚才自己一不小心将一些痕迹露出来了。   难怪奚学真忽然就注意到了她的脖子。   未景云的脸顿时就烧了起来,她连忙把围在脖子处暖融融的毛领子重新拉好。   这是昨晚烬望在忘情时留下的,起初未景云还没有发觉,是今早起来对着镜子洗漱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脖子处遍布了许多红痕,看上去就像是蹭上了胭脂一样,带着嫣红。   如果这是夏天还好,她可以借口一句蚊虫叮咬打发过去,倒不是她觉得烬望见不了光,而是未景云脸皮薄,受不了这个。   不过现在虽然是冬天,这个借口用不了,但是她可以围上领子遮挡。毕竟未景云一直就挺怕冷的,倒也不害怕被人怀疑。   只是方才走了一路乍然来到拢起暖炉的水明亭,未景云一时不察,下意识的拉了拉领子,就把这片给露了出来,叫奚学真看见了。   未景云有些不好意思也有点尴尬,她咳嗽了一声,“你别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奚学真微微挑眉,然后笑了笑,“哦,我懂,蚊子叮咬的嘛。”   未景云:......   于是她抚了抚额头,决定不和奚学真解释了。毕竟解释什么的,这都是真事,奚学真猜到的也是真相,而且奚学真为了让她不必不好意思,还很贴心的用上了她原本想用的借口,如此体贴入微,未景云觉得她还是闭嘴比较好。   奚学真也知道未景云容易害羞,所以也就没有追问下去,而是嬉皮笑脸的说了一句“那回头我可得要点喜糖”而后就离开了。留下未景云一个人面红如霞。   喜糖什么的......   她的心脏跳停了一拍,下意识的抬头朝着烬望那个方向看去,正好与她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看到了未景云后,烬望眉梢微微一扬,而后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对她笑了笑。   婚礼...其实有没有都可以的,她知道师姐的难处,也知道与女子结为道侣实属罕见,所以烬望对这个倒没有太大的执念。   毕竟只要师姐这个人是她的,且她也喜欢着她,那么这样一个仪式有或没有都是可以的。   更何况,这方面如果亏损了,烬望必定会在别的方面找补回来的。   她对着未景云轻轻笑了下,而后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移开了双眸。   而且,谁说不能明面上昭告天下,就意味着私底下不能宣誓主权了?   烬望漫不经心的撑着下颔,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不自觉的轻扣着。   到时候,她既可以占了便宜,也照样能让外人知道师姐是属于她的,两全其美,不必非要有一个结契。   ......当然,如果有的话,那自然是更好的。   未景云在看到烬望移开了视线之后,反倒开始忍不住顺着这个想下去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同性之间结契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而且这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毁灭人伦的事情,顶多会有人私下当做八卦聊一聊,真到了她们面前,没有人敢吭声的。   所以婚礼倒是可以有的。   只不过她对这个倒是有些不精通了,届时可能还需要请许多人帮忙布置或是准备一下。前世她虽然跟詹正卿假意结为道侣,但其实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办,只是由两人的师长向外界口头宣布了一番,什么仪式典礼统统都没有。   但是这一世,未景云想要将全部的、最好的都给烬望。   毕竟烬望和詹正卿可是截然不同的。她喜爱着烬望,就想要将自己......给她。   这件事急不来,毕竟她们之间的事还没有禀告师父,未景云觉得还是要慢慢的来,首先...   还是应该先把这个年好好地过了。   未景云和烬望虽然关系发生了改变,但是浑天庄内倒也无人发现,唯一发现了不同和端倪的只有奚学真,毕竟,其实真论起来,未景云之所以能这么快就和烬望两情相悦,他也算是推手。   用更通俗的话来说...半个媒人?   因为未景云和烬望平日里关系就亲近,所以她们无论走的再近,都不会有人觉得不妥。再加上二人都不是喜欢在外人面前亲近的性格,所以也就无人发现她们的关系。   未景云是因为拘谨与害羞,所以最多也就是和烬望十指相扣。而至于烬望倒是毫不在意外人的看法,但是...她不喜欢师姐的情态被外人看去,所以也就默认了这样的做法。   毕竟,师姐的种种,只要她一人看到,就足够了。   很快就到了除夕,在这之前,水明亭的讲课已经停了下来,有些弟子们也早早的收拾了行礼,告别师门,回自己家过年去了。   而像是未景云和烬望,便留在了浑天庄内度过除夕和过年。   未景云计划着是过了年以后,再把自己与烬望的事情讲给师父听。她没有家人,所以师父便相当于她的长辈与父辈,这是她的终身大事,未景云自然要请师父过目的。   其实她觉得,师父有大概率是会反对的,毕竟两名女子结为道侣,还都是他的徒弟,未景云觉得尹和正会被气到。   可是她已经下定决心,就不会再与烬望分开,所以未景云对于这件事,与其说是商量,倒不如说是告知。   而既然是告知,也预料到了可能会发生坏的事情,那她就想着,还是过完年以后再说吧。   未景云稍稍的有些心虚,她觉得...至少让师父在这之前快乐的过年。   从年前的二十三到除夕开始,便都算作是过年里的节日了。留在浑天庄里的弟子不多,但是也不少,他们聚在一起,也是可以凑成两小桌的。   因此从祭灶那天开始的所有活动,他们这些不同门下的弟子便聚在一起一同完成。   浑天庄别的不说,至少师门氛围是不错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不会因为师从之人不同而发生什么纠葛与龃龉。   再加上有着奚学真带头...他倒无愧于别人称呼的一声“师兄”,性情和善,开朗活泼,每年都是他在其中活动,将所有人团结在了一起共同过年。   二十八那天是贴对联,上午给其他地方贴完之后,到了下午之时,他们便开始各自回去给自己房门贴对联。   未景云和烬望都各自领了自己的,而后准备去食宴居领一下浆糊贴对联用。二人先来到了未景云房前,一个人整理着浆糊,一个人整理着对联。   未景云蹲在地上,捏着下巴看对联,红纸黑字,看上去很有过年的氛围,只是这下端都各自被画了一条鱼。   还是一条丑丑的胖鱼。   不用想,这一定是出自谢师叔的手。   “师姐?”   未景云回了神,而后拿起上来走过去帮着烬望一起贴。两个人虽然人手少,但是好在她的房门之类的也不高,踩着个凳子,就足够贴好了。   等到所有对联贴完之后,未景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手指上都被染上了一层红色。估计是沾到了对联后掉下来的色彩。   她心里转了个圈,于是顺手拉过了烬望,在对方在她面前站好时,便故意的按在了她眼角处。   烬望没有动弹任由她动作,在未景云按过来的时候微微闭了那一边的眼,而后和声问道:“师姐这是在做什么?”   未景云笑道:“给你添一抹红色,添添喜气。”   于是烬望便知道了她是刚才手上沾到了对联的红。   她轻笑了下,垂眸看向自己指尖也同样沾染的红色,眼底略过一丝带着深意的笑。而后烬望拉过未景云,伸手擦了擦她的唇。   于是未景云原本透露着微粉的唇色,被烬望这样一擦一按,唇正中便留下了一抹绯红,像是沾上了口脂一样。   未景云疑惑的眨了眨眼,“嗯?”而后她忽的明白过来,方才烬望帮着一起贴对联,她的手上怎么可能不沾上呢。   她有些失笑,便故意对烬望说,“你弄得,你自己来擦掉。”   烬望眸色微微一沉,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于是她攥住了未景云的手腕,防止对方逃跑,而后压着她便低头吻了下去,正中红心。   不过片刻,二人的呼吸便都急促了起来,原本还感觉有些冷的未景云,现在已经觉得有些微热了。   她微微蹙着眉,感受着烬望的动作,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烬望眸色暗沉,眼角的那一片红更加的明显,这样的她看上去,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前世的九重君一样。不过唯一的不同便是,此刻她眼底中流露出了明显温柔的爱意。   烬望听到了未景云的那一声轻哼,手指握紧了些,而后终于忍不住的,咬了咬她的嘴唇,留下了一道齿痕。   作者有话要说:作话说一下,不是写反了,而是先提了一句到了除夕,然后插写一下前面发生的事,除夕那天还在正文中写到_(:з」∠)_   感谢在2020-05-03 21:00:00~2020-05-05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琪亚娜 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未景云还停留在烬望方才带来的温存之中,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然而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下唇一疼,而后才意识到,是烬望咬了咬她的唇。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脑中传来一阵刺痛,但很快,那种疼痛便散去了,化作了灼烧一般的热意。   烬望离开了未景云的唇瓣,微垂着眸,伸手摸了摸她唇上的齿印,而后心底涌起了一种莫名而诡秘的满足感。   印在红唇上的齿印并不深,烬望没有真的舍得下力气去咬师姐,但是尽管如此,在她刚刚离开之后,未景云的下唇的齿痕还是清晰可见的。   就像是,她在师姐身上打下了自己的烙印一样,之后未景云再出现在人前,凡是看到她的人也必定看到这个烙印,从而也就知道,未景云,是她的人。   烬望眼睫轻颤,遮住了眼底浓郁而深沉的墨色。齿印迟早是会消掉的,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能够留下一个留存更深的,一个、让未景云能永远携带着、带一辈子的。   未景云在最初的那一瞬间之后倒也没有感觉到疼痛了,不过她倒是怎么也没想到烬望会忽然咬了她一下。   她微微皱了皱眉,和烬望一起伸过去手摸了摸唇瓣,虽然并没有摸到明显的痕迹,但是唇瓣上还是有些麻麻的。   “你干什么忽然咬我啊...”未景云轻声抱怨道。   烬望拉住了她的手,而后重新低下头,像是在安抚一样蹭了蹭未景云的唇瓣,她轻声的、如同缠绵一样的跟未景云说道:“抱歉师姐,原谅我吧,我一时没有忍住。”   未景云忍不住抬起眸横了她一眼,而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未景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来自二人身后的尴尬的咳嗽声。   她猛地一下子就脸红的,下意识的想要推开烬望,然而却被烬望按住了双手,而后,烬望转过身看过去,发现是奚学真站在那里。   奚学真假模假样的用手指捂着眼,装作非礼勿视的样子,然而唇边却挂着坏笑,假意咳嗽出声,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未景云下意识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而后问他,“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出一声?”   奚学真放开了双手,“我来的时候你们二人就已经吻得难舍难分了,这可叫我怎么好意思出声呢?要知道,师祖有教导,打扰别人亲近可是要被驴踢的。”   未景云:......   鬼知道他哪来的师祖。   未景云忍不住小声地说:“踢死你才好。”毕竟像她这么脸皮薄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方才与烬望那样亲近的样子居然被奚学真看到了。   这真的是...   想到这里,未景云的脸上更红了。   看出了再逗下去未景云就要翻脸了,奚学真止住了自己脸上的笑意,正儿八经的走了过来,“我就是过来看一看你们有没有贴好对联,我也好给你们帮帮忙。”   他看了看对联,“嗯,贴的很不错。”   未景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看也看完了,该走了吧。”   奚学真道:“我真是伤心啊,你和小师妹才在一起没多久,这么快就见色忘义,不顾我这个好朋友了?”   未景云:“...我哪里见色忘义了。”   奚学真哼哼了两声。   这时烬望说道:“师兄,可还有其他的事?”   在面对着外人的时候,烬望一直都是冷淡的模样,气质清冷,好似冰雪。因此在看着烬望的时候,哪怕是奚学真,也不太敢继续作妖下去。   毕竟...他也不敢确定,如果自己再逗下去的话,小师妹会不会拔出九幽剑给他做个雪串玩。   于是奚学真连忙道:“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烬望抬起了眸,眼底黑白分明,眸中情绪仿佛像带着泠泠清雪一样,看向奚学真。   奚学真一僵,“那我这就...告辞了?”   未景云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离开,自己并不想招待他。   可怜奚学真大老远跑过来,白吃了一顿狗粮不说,还被人这么嫌弃的打发走了。   *   在除夕那一天,师门中留下来的人都是聚在一起吃饭的;毕竟除夕也是团圆的一天,其他的同门们早就下了山,此刻恐怕已经和自己的家人聚在一起吃饭了。只有他们是没有家人的,也就无从团聚。   但是好在他们都入了浑天庄,庄中的师兄弟便如同他们的亲兄弟一般,师姐妹便也如同他们的姐妹一样,虽然没有血缘,但他们已经是亲人了。因此哪怕无家可归,他们依然可以在浑天庄内吃上一顿团圆饭。   每一年的晚上他们是惯例吃饺子,但中午是要吃的丰盛一些的。   虽然作为师姐,但是这样的事情未景云从来没有关心过,一直都是奚学真在操心着,未景云每一年都是很咸鱼的在躺着。   不过今年因为有烬望一起陪着的缘故,她闲的更厉害了。   除夕那一天未景云是临近午时才起的床。   她洗漱完毕之后坐在镜前梳妆,未景云将头发整理好,而后凑近了镜子看了看自己脖子和嘴巴上被烬望新咬出来的痕迹,感觉依然还是有些带着热意的微疼。   不知道为什么,未景云总觉得现在烬望变得越来越...   也不好说是放肆,大概是有些,太过热情了吧。每一次亲密接触时,她都牢牢的桎梏着未景云,不让她有片刻的动弹。   虽然亲吻之时依然可以通过鼻子呼吸,可未景云却还是有一种自己快要溺毙的错觉。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由烬望掌控着,心跳也被她带动的急剧加速,仿佛自己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一样。   烬望的攻势便如同狂风骤雨一样,如果不是清晰的知道烬望是女子,未景云都有一种自己要被她拆骨入腹的错觉了。   烬望收拾好了之后,拿了一瓶药膏过来,“师姐,我帮你涂一下吧。”   未景云看了一眼药膏,猜到那大概是消瘀去肿的,只是她仍然有些怨念,未景云小心的按了按被烬望留下的“伤痕”,而后轻声抱怨道:“你最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越来越...”   虽然这些痕迹看上去有些凶残,但其实烬望在做这些的时候,未景云并没有太多不适的感觉,相反,她在醉蒙蒙的承受着烬望的热情,早已不知今夕何夕了。   每当次日坐在这里照镜子的时候,未景云才会发现自己身上的痕迹越来越重。   烬望用手指沾了一些药膏,而后小心的涂抹在未景云的脖子上。   她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就是日渐增长的欲望与独占欲在作祟,让烬望越来越克制不住自己。   未景云虽然不知道,但是早在前世的时候,烬望对女子之间的亲密之事就已经很了解了。因此她也自然明白,现在她还算不上彻底占有了未景云,她与师姐之间,还差着最后一步没有做。   烬望的心底在叫嚣着,让她快些占有了未景云,只有这样,师姐才会是真正属于她的人。   烬望还不想吓到师姐,因此此刻她在尽力忍耐着。她已经在一步步的攻略城池了,迟早有一天――   烬望垂下的眸中掩藏着带有欲望的暗沉。   迟早有一天,她会让师姐彻彻底底成为她的人的。   *   其实除夕,就已经算是“年”了,毕竟在这之后的一天,便是全新的开始。   因此这一整天中,师门上下都洋溢着活跃的气氛,而到了晚上,几位师长们离开之后,便更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   奚学真偷了好几瓶的酒放在了桌上,而后一一打开,非常大方的、就如同那酒是他自己酿的一样,豪爽的说:“别客气,都来给我喝!”   未景云无语的扶住了额头,心想着明天奚学真大概会受到谢师伯的追杀吧。   不过虽然这样说,但谢师伯默许了奚学真偷酒,就意味着在这年关的时候,其实他也不是很介意弟子们聚在一起喝酒了。   毕竟这是一年一度才有的日子,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容易勾起人思乡念家的日子。   未景云也连着喝了好几杯的果酒,染的她脸颊都是一片绯红。   烬望也没有劝她,只是时不时的给未景云加了些菜和吃的,好让她不要醉的太厉害。   但是大约是未景云太过兴奋了,因此今日的她喝的格外的多,醉的也格外的快。   到了后来,就是烬望在抱着未景云了。   未景云靠在烬望的脖子与肩膀处,醉意朦胧,心里还有空想着她在倚靠着谁,为什么这人闻起来还带着一股冷香,让人心情都无端变得旖旎了起来。   而且,面前似乎有着一片白色,应该是她的脖子,纤细,但却洁白似雪。未景云眼神朦胧的看着,而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到,歪了歪头,接着凑上前去,鼻息之间带着香甜的果酒气味,而后她微微张了张唇,咬了上去。   烬望的身子猛地一僵,手指攥紧。   因为她们在一个偏僻的位置,再加上其他弟子们都在喝酒,所以一时间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   烬望不小心被未景云偷袭了个正着,原本就沾了一点酒的她这下感觉浑身更加燥热了。   脖间是一片温热与湿润,烬望僵了僵,而后微微侧头,低声讲道:“师姐,松一下口。”   然而此刻未景云已经听不清楚她在讲什么了,醉酒的她本就口干舌燥,此刻只觉得唇下的肌肤带着一点凉意,正好能够让她降一降温,因此并没有去细细思考什么。   于是她伸了伸舌头,连啃带咬了几下。   烬望几乎是倒吸了一口气,而后用力的闭了闭眼,接着直接伸手掐住了未景云的下巴尖,将她带离到了一边。   而后她压在未景云面前,为她挡住了外面的种种,接着低头用力的亲了下去。 第52章   未景云在一片醉意之中,早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如果是平时的她,断然不可能做出这么胆大的事,更别说还是在外面。   然而已经喝醉的她,别说顾及外人了,她快要连自己的举动都控制不了了。   此刻被烬望压在了身上深深地亲吻着,未景云也是在过了片刻之后、呼吸有些喘不上来时才察觉到的。   她呜咽了两声,无力的推了推烬望,想要让对方放开她。然而烬望已经被她勾了起来,手指尖用力的掐着未景云的下巴,锁住她让她动弹不得,而后便是不断的索要。   未景云胸口起伏着,任由她予取予求,到最后,眼角脸侧均是一片绯红。   过了一会,烬望终于放开了她。她擦了下自己和未景云的嘴,而后半是警告的覆在未景云耳侧说道:“师姐醒一醒,别再做出这番出格之事了。”   她已然什么都做过了,这才开始阻止未景云。   未景云醉的厉害,是不可能一时半会就清醒过来的。但是她迷迷糊糊的脑子里还是记得事情的,她知道面前的人是小师妹,也知道方才自己是被小师妹给欺负了。   因此未景云有些抗拒她的亲近,她推了推烬望,鼻音堵塞,哼哼唧唧的。   “你不要、过来...”   听到她的软哝细语,烬望眸色沉了沉,手指划过未景云的脸颊,但并没有做什么,而是与未景云说道:“为什么不要我过来?”   未景云:“因为你...欺负我...”   烬望垂眸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片柔软与怜爱,闻言,她轻轻勾唇笑了下,凑到了未景云的耳边说道:“师姐,这不是欺负你,是在疼爱你。”   未景云虽然醉的糊涂,但她依然是不信烬望的这番话的。于是她努力侧了侧身,想离这个“罪魁祸首”远一些。然而她人都躺在烬望怀里,再远又能远到哪里去。   因此烬望依然环抱着她,在未景云耳侧亲了亲,低笑了一声。   “师姐若是不喜欢,等你清醒过来之后,换你疼爱我,也是可以的。”   未景云努力睁了睁眼睛,虽然她眼前还是一片模糊,但是她却努力定下神来,看向烬望的方向,“这是你说的,你不要反悔啊?”   烬望敛下眼底的笑意,“自然不会。”   只是届时受了师姐的疼爱,她总要回报一二的感谢才是。   而未景云在听到烬望如此快的就应了下来,心里就高兴了一些,不再回避着她了。   二人在这边待了一会之后,烬望看未景云实在醉的厉害,便将她抱了起来,而后和奚学真简单说了下,就带着未景云回了房。   回去了之后,烬望先将未景云放在床上,给她脱了鞋,接着拿过被子帮她盖上。而后烬望准备兑些热水,帮未景云擦擦脸。   毕竟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显然醉的无法自己动弹了。   烬望看起来像是清冷的仙人一样,可是让她给未景云做这些琐事,她很愿意,甚至任劳任怨。   烬望坐在床边,动作轻柔的用手帕帮未景云擦了擦通红的面颊。对方皱了皱眉,哼了一声,像是小孩子一样想要摆脱。   她眸色暗沉,微微勾了下唇角,而后拉过未景云的双手压下,接着帮她擦了擦脸颊和脖子。   这番折腾下来,未景云也安静了不少,呼吸变得绵长,像是要熟睡过去一样。   烬望收拾好了许多东西之后,就坐在了床边垂眸看着未景云,而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对方因为方才挣扎而散开的衣领,手指微微动了下。   那一片白色的肌肤被掩在衣领之后,里面若隐若现的风景像是在蛊惑着烬望一样。虽然烬望早就知道,她和师姐才刚刚开始,许多事情要逐步慢慢的做,但是她毕竟不是铁石心肠,面对着心爱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也知道自己最近以来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只是...   单纯的亲吻已经无法满足她。烬望想要和师姐更加贴近,彼此更加亲密,不分你我。   那是更加深沉的欲望。   因此烬望每回与未景云亲热时,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因为她想要与未景云更加贴近,也想看到她更多的、让人面红耳赤的神情。   她坐在原处安静了片刻,终于还是伸出了手。   未景云在熟睡之中,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梦境。起先她觉得有些冷,尤其是上半身,总觉得颤栗的有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像是被人脱掉了衣服一样。   而后她梦到自己躺在柳树下面,虽然是躺着的,可是自己却动弹不得。那棵柳树生长的很大,树干粗粗的,枝条纤长无比,都垂在了地上,有些也落在了未景云的身上。   柳叶带来的触感很是细腻,有着些微的冰凉。梦里的未景云感觉到那些枝条被风吹动,有些不知怎么的,落入到了她衣领之中,带来一些细细的痒意。   未景云动弹了一下,柳条却顺着衣服潜入更深的地方,来到了......   烬望慢慢的褪去未景云的衣服,在看到那一片白色之后,她喉结微动,眸色变得深沉。而后她微微倾身,靠近了未景云,先是用手指贴在上面慢慢的抚摸,而后终于忍耐不住的,垂下了头。   次日醒来的时候,大约是因为前一天喝的太多又没有及时喝醒酒汤的缘故,所以未景云总觉得头疼的很,她伸手揉了揉头,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起床。   幸好现在已经是年关了,他们不必每天起早去水明亭听课,不然,这一趟趟的真要折腾死人。   烬望已经不在床上了,估计是早早的起了床去食宴居拿饭了。   虽然说今年是新年的第一天,但是因为昨晚那个情况,不少人都喝的醉醺醺的,今天大多数都起不来床,再加上大家早就是熟人了,所以倒也不是特别拘束着规矩,只是等一会去给还在浑天庄的师长拜拜年就好。   未景云动弹了下,忽然面色变了变。   她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的感觉。   但是非要她说,她又说不上来。   未景云在被褥里翻了个身,感受到衣服摩擦胸口的一点刺痛,不由皱了皱眉。她掀开衣领往里面望去,倒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只是衣服不过分摩擦时,她的感觉便不是那么敏锐。   因此她想,应该是自己最近没太注意,所以导致衣服过度摩擦,所以胸口有些疼痛了吧。   但她不知道的是,今天她之所以没有感觉太痛,全是因为昨晚烬望帮她敷了药膏的缘故。   当然,她之所以疼痛,也离不开烬望这个罪魁祸首。   未景云洗漱完了之后,烬望还没有回来,于是她一边烤着火一边等着烬望,同时在心里想着自己的那个计划。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于未景云这个没有家人只有师父的人来说就更是如此了。她与烬望两情相悦,便是相当于鸳鸯爱人。   她已经找到了相伴一生之人,自然要告诉师父。   未景云其实多多少少有些传统的,她觉得自己和烬望的事,无论师父同不同意,她都要禀告师父一声才是。   当然了,如果他能同意更好,届时成亲之时,还能得到师父的祝福。   于是等到烬望端了饭回来时,未景云便准备和她商量。   而听到了未景云话语的烬望一顿,垂下了双睫,掩下了眼底的那一抹异色。   未景云对前世之事有许多不了解,她却是知道的,比如说附身于尹和正身上的娄泽宇,比如说他的弄魂之术,再比如说前世的种种...每一样,都逃不过那个人的手笔。   如果说烬望之前对詹正卿是一种嫌恶式的讨厌,那么她对于娄泽宇,就是实打实的仇恨。烬望恨不能亲手了解了他。   可是娄泽宇太过狡猾,没有完全的把握,烬望是不会轻举妄动让他发现端倪的。只是现在听到了未景云的话后,她开始犹豫要不要将所有的真相告诉未景云。   已经弄明白了娄泽宇一事的烬望自然不会再恨未景云了,因为慢慢地她已经想清楚了其中端倪。   既然娄泽宇深谙弄魂之术,甚至可以夺舍尹和正,那么他使用妖法控制未景云片刻的举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前世的时候,烬望发现娄泽宇夺舍尹和正已经是在很久之后了。所以她最后才会与未景云走向那样的局面,不死不休,二人一同共赴黄泉。   而现在,她知晓了娄泽宇原来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附身于尹和正,因此以前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便都有了解释。   比如说为什么一直对她很好的师姐忽然翻了脸,又比如在神魔角时未景云怎么会忽然发难,还拿出了玄雾镜。   再比如自她掉下山崖之后,为什么未景云对她的事情不闻不问,一点音讯都没有,又比如为何后来二人再相见时,她却能神情那么复杂,好像所有都是烬望的过错,而她自己却一概不知...   这些全部都有了答案。   于是,烬望对于娄泽宇的恨意便更深了。   但是...要不要将这些告诉师姐呢?   烬望自然知道未景云其实很敬重他们的师父,不然前一世她们二人的关系也不会恶化到那种地步。   其实这一世,烬望是有想过告诉未景云真相从而消除她内心所有的芥蒂的,但是此刻看着未景云这样的神情,她反而开不了口了。   师姐那么尊敬师父,如果她得知了所有真相,那......   烬望在心底纠结着,在这样的时刻,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第53章   未景云看到烬望不知怎的忽然沉默了下来,她有些疑惑,继而便想到会不会是自己太心急了些,万一烬望此时还没有将二人的事告诉师父的想法呢。   于是未景云轻声喊了一声烬望。   烬望收回了思绪,她心情复杂的看向自己的师姐,而后眼睫微颤,终于还是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因为烬望不想瞒着未景云,也不想与她之间再存在着什么秘密了。这一世,她只想与师姐亲密无间、毫无隐瞒。   于是烬望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道:“师姐,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说。”   未景云连忙道:“好的,你说。”   然而未景云答应的倒快,烬望一时之间却不知该从哪里开口。她微微蹙眉沉思了一下,而后先问未景云,“师姐可还记得,当初神魔角、断魂峰上发生的事?”   在前世,甚至这一世还没有发现娄泽宇之事时,断魂峰上的事是烬望的逆鳞,是她心中所不能触碰的灼痛,所以烬望一直都在尽力回避那件事。   这是她第一次试图和未景云重新面对以及谈论这件事,烬望难免的,还是有些紧张。虽然她早已知道真相,可还是有些心慌。   听到烬望提到这件事,未景云也微微沉默了下来。毕竟断魂峰,是她们二人分道扬镳的起点。   虽然不知道烬望为什么会提到这件事,但未景云还是如实的回答了烬望。   “我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我在断魂峰上时似乎受到了什么袭击,而后便晕了过去,等我再度醒来之后便已经回到了师门中。那个时候我才从师父口中得知,你...是魔修之子,而且已经入了魔道了。”未景云的声音低柔,带着一点对前世的回忆。   听到了未景云口中与自己经历截然不同的版本时,烬望眉梢一跳,不用想便知道这是娄泽宇的手笔。   看来这老家伙的狼子野心从这时便已经显现了,为了挑拨她与师姐,逼得她跳入断魂峰下,娄泽宇可真的是费尽了心思。   烬望停顿了片刻,而后轻声对未景云说,“可是不是这样的师姐,事情不是这样的。”   未景云有些疑惑,她不解的抬眸看向烬望。而后烬望便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如实的告知了未景云。   在听到自己居然刺了烬望一剑之后,未景云再也忍受不住的反驳道,“怎么会?”她情不自禁的说,“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可是在她与烬望四目相对之后,未景云便忽的没了所有声音,于是她便知道,烬望所说的都是真的,她脑海里所谓的记忆,不知道是被她臆想出来的,还是...全部都是假的。   未景云手指抖了一下,她无法想象,前世那被她“昏迷”过去的事情,居然会是这些,她居然...   未景云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心,忽然感觉到手指灼热而刺痛,她猛地握住了双手,闭上了眼睛,像是不忍看下去一样。   仿佛自己睁开眼了,就会看到手心中烬望的鲜血一样。   未景云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原来烬望入魔不是毫无缘由的,原来是她逼的,可是她...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到她露出痛苦的神情,烬望疾步走了过来,而后拉住了未景云的手,贴在了自己脸颊上。   未景云的指尖一动,她睁开了眼,看向烬望,“小师妹...”   烬望黑色的眸子看向她,里面如今只有一片柔情。   “师姐,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烬望原本是想告诉未景云,自己从来没有怪罪过她,可是这句话临到嘴边之时,烬望难免还是停顿了一瞬,露出了些许异样。   尽管烬望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对师姐的情感,甚至她愿意为了未景云而死,可是在那时,她也的确是生出过许多怨恨的。   爱与恨在她心底交织,再加上求而不得的痛苦,这才将烬望逼成了九重君。可是这些,她并不想告诉未景云。那些痛苦的曾经已经过去了,只要有她一个人承受过就好,她不想再让未景云体会。   然而未景云已经从她那片刻的停顿中看明白了所有。   于是她扑到了烬望怀中,紧紧地抱着她,身子微微的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   烬望一怔,而后回抱住未景云,柔声道:“这怎么能怪师姐呢,我已经都知道了,没事的,我不怪你的。”   从得知了所有真相后,烬望心底就只有一个仇人。   烬望搂着未景云,轻声的安抚着她,而后缓缓说出了娄泽宇的事,以及前世她之所以会杀上浑天庄的原因。   在听到了尹和正很有可能已经被娄泽宇吞噬之后,未景云身子一颤,猛地抬头看向烬望,“你说的是真的吗?”   烬望点了点头。   未景云面色煞白,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一直尊敬有加的师父,居然会被魔修夺舍,而上一世烬望杀上来,居然也是因为娄泽宇的缘故...   让她想不到的真相在此刻被揭开,可是未景云却一点都没有感到舒心,她深呼吸了一口,感觉心底有些疼痛。   “那如果杀了娄泽宇,师父他......”   烬望沉默了下来,抿了抿下唇,没能给未景云一个回答。   未景云的手指收紧,面上浮现出悲色。   “师姐...”烬望担忧的喊了她一声。   过了片刻后,未景云摇了摇头,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因为她知道,已然发生的事,她再悲痛也于事无补。   看着未景云苍白的脸色,烬望心中有些疼痛,她伸手轻柔的揉了揉未景云的头发,而后才缓缓说出自己的担忧。   娄泽宇与烬望的势力是敌对的,重生之后烬望有过猜想,或许娄泽宇并不想她这一支血脉重掌魔域,因此才会在得知烬望的身世后,希望下死手弄死她。   但是或许因为彼时娄泽宇还不太有实力,还需要隐藏自己,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出面,而是在附身尹和正,看出了未景云与烬望之间亲密的关系后,使计对未景云下了弄魂之术,而后通过未景云的手,置烬望于死地。   如果烬望脆弱一些,可能当时就死在断魂峰下了;如果她侥幸没死,重新归来之后也必定是想要找未景云报仇,这样两厢耽搁之下,娄泽宇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   只是他必定没想到,断魂峰下充满了魔气,烬望引气入体,居然觉醒了血脉力量,回归魔域,成为九重君。   那么这一世,假如他得知了烬望与未景云忽然要结为道侣,烬望害怕他会做更加过分的事。虽然已经早有防备,可万事都有万一,烬望不愿意再冒一点的险了。   于是她对未景云说道:“虽然我明白师姐的心意,我也很感动,只是现在的那人已经不能算作师长了,所以...”   未景云明白她的意思。其实不只是烬望,未景云也不想这一世再和烬望之间出现什么嫌隙。如果只是因为她们二人各自的原因倒也罢了,可如同这般,被人算计着互相反目成仇,未景云心底简直要呕死。   因此她对烬望道:“好,我知道的。”   忽的她又想到,“这件事要不要跟庄主说一下呢?毕竟他应该也不知道吧...”   烬望闻言也沉了沉眉,毕竟上一世从某种情况上来说她属于单打独斗,从来没有想过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而后一起努力,此刻在听到未景云的提议后,烬望反问道:“师姐认为呢?”   未景云觉得可行。毕竟庄主不像她们实力弱,在她心里,庄主无论是从实力还是在心理上带给人的感觉,都是很强大的。   烬望垂了垂眸,“那年后找个机会去找庄主说上一说?”   未景云点了点头。   *   年前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下过了一场雪,只是那个时候雪下的并不大,铺在地面上只是一层白色而已。但是在初三那天,天气忽然就变得冷极,未景云次日醒来的时候,发现隔着一层窗户都能发现外面有些亮。   于是她凑过去看了看,发现外面下了好大的雪,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她呼出了一口哈气,既有见到大雪的开心,也有对于雪化时会带来寒冷的无可奈何。   这时烬望从外面回来了,她身上还有头发上都蒙上了一层白色,未景云连忙拿了个干净的毛巾过去,帮烬望擦了擦身子。   “外面下的这么大,你怎么也没带上伞啊。”   烬望被未景云暖着双手,垂着眸轻笑了下,“去的时候还不大,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便下的这么大了。而且路上多绕了一段路,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未景云现在满心都是心疼,她帮烬望搓着手,不由喃喃道:“可别生了冻疮啊。”   烬望道:“不会的。”   未景云眉头还是无法舒展,“那怎么行呢,万一真的冻到了,回头有你受的。”她故意吓唬烬望,“到时候你的手指都会肿起来,说不定还会烂,又痒又疼非常难受的。”   烬望心底涌上暖意,看着未景云低下的眉眼,她故意道:“那师姐帮我亲一亲,说不定就不会冻了。”   未景云:!   她猛地抬起眸看向烬望,脸庞绯红,“你......”   天知道烬望怎么越学越坏了。   当然也可能她本来就是坏的,只是未景云从来没有去了解过而已。   但是尽管如此,最终她还是忍不住缓和了眉眼,低下头,在烬望冰凉的手上亲了亲。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07 21:00:00~2020-05-08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holic_00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风入弦.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年后,未景云和烬望寻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去拜见了庄主,对外她们只是称作在修炼上有些不解的事情,想要请庄主解惑。   毕竟她们二人都手持神剑,在修行上有事情想询问庄主也在情理之中。   在见到了庄主后,由烬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其实她们要把这件事告诉庄主,就势必要拿出证据,或者说,再不济也要证明她们是如何得知的。未景云和烬望自然不能将重生一事说出来,一是太过荒唐,恐怕无人敢信,二就是关于重生...她们二人都不想暴露过多。   所以在娄泽宇这件事情上,烬望选择了交代出自己的身份,即魔修的血脉。毕竟对于魔修的事情,也只有同身份的人才能敏锐至此。   庄主他们都是正派人士,对魔修之事知之甚少,所以哪怕烬望编造出这是她与魔修之间独特的感应,他们也寻不出什么差错来。   而且,这也算是提前给庄主打一个预防针,防备着以后娄泽宇生事。以后如果娄泽宇再做什么诬陷烬望的事,好叫庄主他们也知道,说不定他是蓄意陷害烬望。   毕竟烬望在魔修之事上可是丝毫没有隐瞒的就禀报了师门,这说明她是一心向着正派的。   在之前的时候,未景云就和烬望一起思量过,当初尹和正将烬望带回浑天庄之时,未必就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然按照师父每年下山游.行的路线来看,他是不可能去到烬望当时所在的小城镇的。   现在回想起来,尹和正当初更像是专门拐了一个弯,去接回来烬望一样。   既然尹和正心里有底了,那么就意味着庄主也必定知道这件事。   当初师父为何明知道烬望是魔修之子还敢把她带回浑天庄,按照未景云对师父的了解,她想一是因为烬望天资的确出众,二则是师父也不想让烬望走了歪路吧。   毕竟无论如何,她身上还是有正派的血脉的,如果能带回来好好教导,将来也是一大助力,总好过她重回魔道,伤天害人。   所以现在由烬望顺理成章的提出这件事,看起来就合情合理许多了。   在听完烬望的话后,庄主久久的沉默在了那里,不知道为的是尹和正已经被娄泽宇附身一事,而是为的烬望居然得知了自己魔修血脉一事。   良久后,他才深深叹了一口气。   “原来...尹长老那边,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吗。我竟然一直都未曾发现,这是我的失察。”   未景云闻言,连忙说了几句话安慰庄主。其实说实话,如果不是烬望带来的消息,未景云又何尝能够看清楚娄泽宇的面目呢。上一世她被娄泽宇欺瞒,却是一点端倪都没有看出来。   庄主摇了摇头,情绪有些低落,他原本是一个正直且严肃的人,难得露出这样低沉的情绪,看上去让人不敢再说什么。   好在他到底是浑天庄的庄主,这样消极的情绪只是一时的,很快,他就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而后,庄主便再跟烬望询问了一些事情。   烬望心底早就打好了草稿,此刻缓缓道来,没有一丝慌乱,也叫人寻不出错来。   庄主叹了一口气,未景云原本以为他要接着询问有关魔修的事,却没想到他话语一转,问烬望,“看来,你已经知晓你的身世了。”   烬望微微一怔,而后垂下双眸,应道:“是。”   庄主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反而轻叹了一口气,“这样,倒是苦了你了。你这孩子的心性和品行我是看在眼里的,乍然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想必你心里也不好受。”   烬望道:“不碍事的,弟子分得清楚的。”   庄主:“不过你尽可放心,这件事已然是个秘密,绝不会有另外的人知晓。你既然已经是我浑天庄的弟子,我便会永远护着你。”   烬望眼睫一颤,“是。”   未景云询问道:“庄主,那师父...”她一顿,咬了咬唇,“那娄泽宇的事,该如何应对?”   听到未景云的问句,庄主的神情严肃了几分,他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此人之术法极为诡异,听烬望所言,恐怕狡兔三窟,在不能确定一举拿下的时候,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难道连庄主也...?”   “说来惭愧,如果不是烬望今日的通报,我恐怕也未能发现早有魔修混入了浑天庄,实在是......”   未景云垂下了双眸,紧紧地握着拳。   对于庄主所言,她并没有什么不服,早在这之前,烬望就将自己的所想告诉过她,与庄主所言基本一致。对付娄泽宇这种人,必须要一击致命,否则后患无穷。   虽然未景云有些失落不能立刻捉住他,但是也没有因此坏了分寸。   从庄主那里告辞回来的时候,见未景云的情绪一直不高,烬望便拉住了她的手,而后带着她走入了竹林里。   到了冬天,竹叶已经变得有些少了,因为前几天的大雪,有些竹叶上面还带着白色的雪花未曾融化。   这里夏季时倒是有人来,但是现在这个季节,基本上没有人来竹林踏足了。   烬望拉着未景云走到里面,而后转身轻拥住她,带着她依靠在了一根竹子前,而后低头轻轻的亲吻她,带着无尽的柔情与耐心。   未景云合着双眸,眼睫轻颤,感受着烬望的温柔。   二人温存了片刻后,烬望才离开了她。她看着未景云,伸手擦了擦她的唇瓣,而后轻声问道,“师姐现在心情可有好些?”   未景云拉着她的手,靠在烬望身上,点了点头。“我没事的。”   烬望有些没些的拨弄着她的头发。她自然知道尹和正在未景云心中的地位,敬仰的师父一夕之间被魔修占据了身体,怎么可能一点伤感都没有。   烬望在心底这样想着,侧过头亲了亲未景云的耳朵,而后在她耳畔轻声说道:“师姐不必忧心,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的。”   未景云一愣,抓住了烬望的衣服,“嗯?怎么说?”   烬望道:“师姐可是忘了,我们二人手中还有着绝世法宝?”   “你是说,九幽剑与九重剑?”   烬望点了点头,耐心的讲给她听,“上一世我在魔域的时候,曾经在一本古书中看见过,九幽与九重是相伴相生的两把神剑,当双剑合一时将会迸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而双剑拥有者,也可凭此统一此界,称霸众人。”   未景云微微蹙起眉,“可是...能行吗?万一是瞎编的呢。”   烬望和声道:“师姐放心,且信我一回。”   未景云眼睫颤了颤,抿了下唇,“嗯。”   烬望:“我们二人一起努力修炼,提升实力,届时集你我二人之力,一定可以斩杀娄泽宇的。”   未景云被她这样细细的劝慰给安慰到了,她终于缓去了眉宇间的那抹惆怅,微微抿着唇轻笑了下,“好啊。”   看着未景云重展笑颜,烬望心底涌现出疼爱的情绪,她靠近了未景云,轻轻蹭了蹭她。   未景云看着她变得柔和的神情,忍不住取笑烬望,“想你以前还是冰冰冷冷的小师妹呢,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温柔了,嗯?”   烬望闻言,侧过去头轻咬了她一口,而后又细致的舔了舔,在未景云耳旁说道,“在外人面前,我自然还是冰冷的模样,可是在师姐这里,我是什么样,师姐难道不知道吗?”   她这句话说得非常意有所指,未景云原本没有联想到其他方面的,可是却被烬望这样说的有些面红耳赤,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都变得有些热了。   未景云咳嗽了一声,推了推烬望,“好了,你快起来吧,被别人看到成何体统。”   听到未景云这番话,烬望眸色反倒深沉了几许,她瞥向地面上还没有融化的白雪,心里某个旖旎的想法一闪而过。   当然,现在她还无法彻底实行,但是......   烬望重新凑到未景云耳边,对她耳语了几句。   未景云听着,脸庞越来越红,连手指都僵硬了起来。明明烬望身子该是带着淡淡的凉意的,可是此刻,未景云却觉得她身上犹如火炉一般炽热。   她想要后退几步离开烬望身边,却被烬望揽住了腰,后退不得。   “不...”未景云轻声的说道。   烬望依然压下,亲吻着她的唇,含糊不清的轻声说,“我还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师姐怎么就要说‘不’了呢。”   她黑色如同灵石一般的眸子此刻一片暗沉,里面裹着浓厚的欲望,而后烬望将未景云推到在一片雪地里,看着她一片黑发散在白雪之中,唇瓣微抿,喉结动了动。   烬望伸出手摸着未景云的脸,眼底的欲望快要化为实质。但她终究没有做更过分的事,只是压在未景云的身上,细细的亲吻着。   而后一点一点挑开她的上衣,向下而去。   未景云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的事。   裸露在外的肌肤因为感受到寒凉的空气而变得有些战栗,但是却又因为自己身前人炽热的呼吸而重新温暖起来,这样冰火两重天,实在是折磨人。   而比这更加折磨人的,则是来自烬望的......   未景云知道话本里有过这样的亵玩,可是她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样的事会被放在她的身上。还是、还是被小师妹。   未景云忍不住呜咽出声,带着一点含着颤音的哭意,像是受不了了一样。她手指都紧紧攥了起来,蜷缩起了双腿,努力向后退,想要远离烬望。   然而她身后便是雪地,再退又能退到哪去。   她只能双眼迷离、含着泪意的看着天空,感受着烬望伏在她的身前。   “小...师妹...够了、停下来。”   未景云忍不住带了细细的哭腔,但同时她还不敢太大声,因为她太过害怕被人发现。   这......太羞耻了。   为什么她和烬望会在这里做这种事情啊。   此刻什么前尘往事和忧愁之事,都已经干扰不了未景云了,她的满心只有烬望。   “啊...”   片刻之后,烬望才抬起头。   她眸中是一片暗沉,像是浓墨一般,眼角带着一抹红晕,有着勾人的韵味。   而后烬望低下头,在未景云耳边轻声说:“师姐...很美味。”   未景云的脸变得更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08 21:00:00~2020-05-09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阮玖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因为未景云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而且还披着斗篷,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太过寒冷,而且衣服也没有沾染上雪痕,只是等她回到屋子里把斗篷脱了后一看,发现斗篷上面有一大片都是湿的。   想必是沾上了些雪花,而后来到温暖的室内后便化作了水渍。   未景云想起方才的荒唐,脸上的热意还是没有消下去,直到现在她才信的不能再信了,烬望的的确确便是前世的九重君。   否则无论是这一世的烬望,还是以前还未曾入魔的烬望,都不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   想到这里,未景云忍不住瞥了她一眼,轻声喃语,“你前世在魔域都学了些什么啊...”   烬望闻言抬起双眸,直视着未景云,黑眸沉沉,意有所指,“我学了些什么,师姐真的想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烬望什么都没有透露,可未景云却像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妙与危险一样,她连忙摇了摇头,“还、还是不要了。”   烬望看着她,缓缓弯了弯唇,而后掐了下自己的掌心。   不着急。   越是等待许久的美食,就越是美味。同样的,越是美味的美食,也就越值得等待。   她现在克制的越久,将来自然也会放纵的越狠。   烬望在心底这样想着,垂下了双眸,敛下了那浓浓的欲望之情。   因为得知了娄泽宇的事情,因此这个年后未景云也省下了去拜见师父、并将自己与烬望的关系告诉他这一事。   原本未景云还担心这个年假不够用,她还要琢磨着怎么安抚师父的情绪,让他接受自己和烬望,而后再询问一下结为道侣的事情,可是现在...   娄泽宇还不配她那么恭敬的对待。   因此未景云就没再去找过尹和正。   当然她在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真实情绪,只是以往她虽然尊敬师父,但和师父之间的确没有太多亲近,大多时候,未景云去拜见师父都是公事公办。所以今年她不主动拜访,也不算多么稀奇的事。   到了年后,以往归家的弟子便都逐渐回来了。按照常理来说他们也该恢复正常的修行,但是今年合敖派那边新出了一个秘境,他们广发请帖,邀请其他门派金丹以下要修行的弟子前来试炼。   这样的秘境中多半没有什么宝物,不然合敖派也不会这么大方的就公开了出来。   秘境分为两种,一种是有主的,即被哪个门派所拥有着,另一种是无主的,即可以被任何人挖掘发现。   其实秘境中多多少少会有些东西,但是大多不会太珍贵,更多的是以磨砺修行为主,最多会生长一些灵芝草药等等,如果想在秘境中寻得什么宝器,几率少之又少。   所以一般遇到秘境,也不大会引起人们的争端。   小型秘境,一般门派中会内部消化,用来给还未成长的弟子们训练用,提升他们的实力,也可增加许多实战经验。   如果是大型秘境,则可以考虑公开公布出来,共同使用。倒不是说这么做是多么的大发善心,而是...   凡事要去参加人家的秘境,总要孝敬点什么。   所以,一般手中秘境不少的门派,会为了收购宝物,或是广发善缘,大多会选择将大型秘境共享出来,可谓一举两得。   当然这种只适用于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像是他们浑天庄,一般有秘境就先给自家弟子使用了。   这次按照常理来说,未景云和烬望若是想去参加秘境,需要先由他们的师父,或是由庄主统一汇报登记,再给出“东西”,而后对方满意的话,便会给出邀请令,到了时间后,她们和其他弟子再一同前去就是。   但是这次似乎是因为未景云和烬望都得了神剑的缘故,还没等到庄主和合敖派那边联系,他们那边的人就先送来了邀请令,当然只有未景云和烬望两人的。   烬望问未景云,“师姐,要去吗?”   未景云垂着眸看着手中褐色的木牌,而后合住了双手,“当然要去。”   毕竟她的实力太弱了,甚至还不如前世。如果想要打败娄泽宇,那么就要更努力的修行。哪怕这次合敖派没有邀请她们,未景云也是想请庄主帮忙申请资格的。   烬望闻言缓缓一笑,而后道:“师姐别怕,我会和你一起的。”   未景云抬头看了看她,“先说好,你可不许保护我。”   烬望一顿,而后点了点头,“好。”   未景云勾起唇角,将自己的九重剑拿在手中。   未景云此时对上一世的记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用力想一想的话,这个秘境她应当没有参与,想必是有什么事情相冲,或者她自己当时嫌冷就没去。   未景云对自己以前的得过且过是很了解的,只是这一世,她不会再那么懒散了。   她一定会努力修行,而后斩杀娄泽宇这个老贼。   很快就到了要去合敖派的那一天,与未景云和烬望同行的,还有两名同门,一个是奚学真,一个则是陆君浩。   看到这次他们门派只有四人能去,未景云在心底估算了一下,这个秘境应当只能容纳三十人左右。   此时山寒水冷、寒风侵肌,哪怕未景云穿着厚厚的斗篷,但是要御剑飞行,难免还是寒冷不已。   她一路上冻得鼻子和耳朵都是红的,手指都已经僵住了,等到再合敖派下了飞剑,未景云才感觉自己僵硬的身子在慢慢回温。   只要不吹冷风,哪怕站在外面,感觉都是暖和的。   未景云吸了吸鼻子,而后看到奚学真和陆君浩也落了下来。   奚学真搓了搓手,“你和小师妹飞的也太快了吧,有神剑了不起啊!再说了,你不是怕冷吗,见鬼了怎么飞那么快。”   未景云慢腾腾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说:“有神剑就是了不起啊。再说了,就是因为冷,才要赶快赶过来啊,不然受冷的时间不是更长吗?”   奚学真:“...你说的好有道理。”   未景云掏出抱在怀里的手炉暖了暖手,而后又暖了暖自己的耳朵,接着和众人一起走过去。   此时已经有许多人到达合敖派了,毕竟参加秘境这种事,宜早不宜晚,万一之后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时间那就不好了,别人也不会等你的。   在门口处有弟子专门接待着,未景云他们掏出了自己的邀请令,而后便先被领着去住的地方。   出门在外不比自己家里,而且合敖派也不是那种有钱且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所以她们这些人是两人一间房,房间里连暖炉都没有。   未景云刚进房间里,差点都要哭出来。   但是唯一好的就是屋子里到底比外面暖和多了。   奚学真和陆君浩住同一间,被安排在她们的隔壁。秘境是明天午时开启,所以今晚他们需要在这里住一晚。   在去吃晚饭的时候,未景云和烬望原本是要喊着奚学真还有陆君浩一起的,毕竟他们都是同门,做什么事一起行动也是应该的。   然后她就从陆君浩口中得知,奚学真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未景云有些疑惑,“他是自己走了?还是看到了什么。”   陆君浩想了下,“奚师兄似乎是看到了一个人影,而后告知了我一声,便自己先离开了。”   未景云眨了眨眼,“你知道是谁吗?”   陆君浩思索了下,“应当是丹心谷弟子。”   未景云一怔,而后下意识的和烬望对视了一眼。烬望黑眸望了过来,下意识的微眯了眸子。   丹心谷...   她们二人无一例外的想到了詹正卿。   而且能让奚学真看到了就跟着走的,想必只有向雅静。而向雅静出现在这里,未景云想,詹正卿未必不会来。   不过他们在这里猜想再多都是无用的,未景云挥退了脑子里的想法,而后和陆君浩一起去吃饭。   未景云对陆君浩的印象只有上次弟子比试时留下来的,当时他本可以进到决试的,却因为早早的就对上了烬望,所以才遗憾离场。   她现在都还记得那些女弟子们的激愤热情呢。   不过陆师弟倒的确性子很好,温文尔雅,此刻和未景云、烬望走在一起,不卑不亢,也没有过度去给烬望献殷勤,反而更加的有分寸,没有打扰烬望和未景云二人。   来到合敖派的食堂后,未景云一眼就看到了奚学真凑在向雅静身边摇尾巴...不是,献殷勤的样子,她向旁边看了看,果不其然又看到了詹正卿。   未景云心里难以克制的多了一些反感。   上一次詹正卿离开前,烬望还没有恢复记忆,所以未景云从未和烬望探讨过詹正卿的事,而此刻烬望已然是前世的人,未景云便忍不住回头去观察烬望的神情。   然而烬望只是皱了皱眉后,就没有再分给詹正卿多余的注意力了。   说实话,这倒是让未景云心里好受了不少。   她不喜欢詹正卿喜欢小师妹。   未景云在心底这么想着,面上不禁有些发热。毕竟...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太霸道了些,不许烬望喜欢别人就算了,怎么还不许别人也喜欢她呢。这样的事可不是烬望能控制的啊。   但是无论如何,看到烬望也这么天眼詹正卿,未景云还...挺开心的。   他们原本是打算盛了饭就离开的,谁知道奚学真眼尖的看到了他们三人,而后开心的跟他们打招呼。   未景云:......   而后她就看到詹正卿也望了过来。   对方在看到烬望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而后勾起一抹笑意,温和的看了过来。   未景云心里撇了撇嘴,酸酸的,然后凑近了烬望,勾了勾她的手指。   烬望轻微的一怔,似是没有想到未景云会主动做这样的事,而后,她立刻反握了回去,紧紧的握着未景云的手。   烬望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未景云方才的动作给勾痒了。   倘若这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烬望就想迫不及待的拥住师姐,而后亲吻她了。   不过她还是压下了自己的冲动,毕竟烬望也不想让师姐被那么多人用异样的眼光注视。于是她只是无视了詹正卿,而后凑到了未景云耳边,小声的跟她说:“乖,别吃醋,晚上回去让我好好疼疼你。”   烬望的声音很小,但却和温热的气息一同传入到了她的耳中。   未景云的脸忽的便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09 21:00:00~2020-05-10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juic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鬼眼 40瓶;撩到小姐姐 12瓶;是1啊、每天都想暴富的仙女 10瓶;juicy 5瓶;无疆、37932468 3瓶;阮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未景云在听到烬望的话后脸红了一下,尽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应该算是她先勾的烬望,可是此刻未景云还是先不好意思了,她暗地里掐了掐烬望的手指,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感受到未景云的动作后,烬望垂着眸轻笑了下,而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没有再为难未景云。   那边奚学真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走了出来,看到了正在看着他的三人,于是他很难得的老脸红了一下,而后对向雅静说了一句什么,接着赶忙跑了过来。   “景云,你们找我啊。”   未景云微微挑眉,向他身后看了一眼,而后调侃奚学真,“行啊你,这么快就和向师妹套上了近乎,看来是好事将近?”   奚学真有些不好意思,他揉了揉鼻子,低声道:“什么好事将近啊,你不要乱说,我和向师妹之间是清白的。”   未景云给他翻了个白眼,暗自呸了他一声。   就在他们和奚学真说着话的时候,那边詹正卿已经和两位向师妹一起走了过来。未景云还记得她们,向氏姐妹花,似乎都是对奚学真有意的,也不知道奚学真哪来这么好的运气。   詹正卿装的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对他们打了个招呼,而后专门看向烬望,柔声问候,“烬望姑娘。”   然而烬望所有的温情都只给了未景云一人,在看到詹正卿的示好后神色不懂,冷然的微微挑眉,不发一言。   但是很显然的,詹正卿早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脸皮,对于烬望这种忽视,他早就习惯了,并且能够如常对待。只见他依然挂着和煦的笑意,而后自然而然的邀请道:“既然我们有缘在这里相见,不如坐下一同用饭吧?”   未景云弯起双眸,脸上挂着亲和的微笑,但却毫不留情的说道:“不了,我和小师妹习惯回自己房间吃饭。”   詹正卿再接再厉,“我们一同吃饭,会更热闹一些,彼此之间也好沟通下情感。”   未景云:......   她忍不住在心里说谁要跟你沟通情感啊!   然而还没有等她说什么,烬望直接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而后掀开眼帘瞥了一眼詹正卿,淡淡道:“不了,不熟。”而后拉着未景云就走了。   未景云心里暗爽,表面上就忍不住带出来了一些笑意。在离开之前她拍了拍奚学真的胳膊,给了他一个暗示。   这个暗示倒也没有具体的含义,而是更像一种风向,大意就是让奚学真自己留在这里应付看事,可以留下也可以离开;第二就是让他好好表现,争取和向师妹修成正果。   虽然她讨厌詹正卿,可是未景云对向雅静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在离开了之后,未景云余光看到陆君浩也随之而来。   她和烬望盛饭的时候,未景云凑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着话,“你就这么不给詹正卿面子呀。”   烬望瞥了她一眼,将未景云的所有神情收入眼底,她心中发笑,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空出了一只手,快速的伸出来捏了捏未景云的下巴,而后道:“这不正是如了师姐所愿吗?”   未景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尖,皱了皱鼻子,“我可没这么说啊,我有暗示你吗?”   烬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纵容般的垂下了双眸,只是道:“那也没有。只是我刚从师姐心中出来,自然知道师姐心中所想。”   未景云顿了顿,忽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她轻咳了一下,而后转开了视线,但却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晚上的时候,两人照旧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   这里的床虽然不大,但是躺她们两个女子还是可以的。再加上冬天本来就是要挤一挤才能取暖,更何况又是和烬望,未景云才不会嫌弃。   以往最初的时候,她和烬望一同入睡,未景云心中半点旖旎心思都没有,心中全然都是对小师妹的一片爱怜情绪。   后来她得知了烬望对她的爱慕后,虽然没有讨厌烬望,也不排斥与她的接触,但到底是多了更多的不自在。   再后来,她二人心意相通、两情相悦之后,每当她们一同入睡,紧密的搂抱在一起的时候,未景云才终于能体会到那种――   与心爱之人紧密接触的幸福感。   那是一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温暖与热意,让人的四肢都变得酥麻了,仿佛置身于温暖的泉眼中一样,便是连睡觉都是忍不住笑着的。   此刻未景云搂着烬望的腰,感受着被窝里、还有两个人的身上都逐渐变得温暖了起来,她忍不住笑着,用脚尖踩着烬望的小腿,一下一下的。   烬望感受着她在自己身上调皮的动作,眼神变得微微暗沉。忍耐了一会之后,烬望忽然翻身,将未景云压在了自己身上。   未景云起初是被惊到了的,但是在抬眸看到烬望的脸后,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止是烬望有亲近她的渴望的,未景云自然也是有的。此刻看着置身于自己身上的烬望,未景云眼睫颤了颤,忍不住屈了屈腿,而后触碰到了烬望。   她指尖微微一抖,而后轻声喊道:“...烬望。”   烬望便感觉脑内一热,而后是一片空白。她被这股情绪与情感支配着,毫不犹豫的就低头吻上了未景云的唇瓣。   与她想象中的一样,是温暖、湿热的。   烬望紧紧的拥着她,呼吸急促,手指微微用力,忍不住掐住了未景云的腰间,力度大到让未景云都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然而听到了对方因疼痛而发出的轻哼后,烬望并没有立刻松手,相反的,她的内心还涌上了一股不可说的深沉,她甚至想要更进一步,让未景云因为她而感受到疼痛和快感。   未景云感受着来自烬望的侵袭,她已经逐渐有些呼吸跟不上了。腰间的力道之大让她疼痛的想要挣开,可是烬望却紧紧的桎梏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最后当烬望松开的时候,未景云眼角都已经渗出了泪水,呼吸急促,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样。   烬望垂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安抚的轻吻着她,掐在未景云腰间的手也松了开来。   未景云眨了眨眼,感受到眼边还带着湿意,她忍不住有些委屈,想要推开烬望。   “你干什么啊,你...吓到我了,你为什么欺负我啊。”   因为方才才经历过激烈的吻,所以未景云在说话的时候依然带着轻微的喘息,语气轻轻的,带着些不经意间的娇媚。   烬望动作一顿,她用力的抿了下唇,而后对未景云道:“抱歉,师姐,都是我的不对。”   未景云倒也不是想要怪罪她,她只是想问一问为什么。   烬望迟疑了一下,而后轻笑了下,覆在未景云耳边。“师姐若是真想知道因为什么,等到这次修行回去,你允我一件事,届时你就会知道了。”   烬望不可能永远只止步于亲吻的。   虽然她很喜欢吻师姐的感觉,可烬望并不甘心与此,她还有更亲密、更深入、也更快活的事想要与师姐分享。   同时她也想好了,就定在这次秘境回去后,届时,她一定会让师姐好好体会体会,因此现在,她便提前和未景云打了声招呼,想要一个她的承诺。   未景云并不知道烬望的意图,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毕竟她看得话本里又没有涉及到这些的,于是未景云就点了点头,一点防备也没有,“好啊。”   烬望眯了眯眸,满意的弯起唇角。   次日中午的时候,合敖派开启了秘境。   正如之前未景云猜测的那样,她粗略看了看,到场的只有三十人左右的样子,并不多,看来这个秘境算是中小型的秘境,应当也不会很危险。   秘境开启后,他们四人便一同走了进去。   秘境多种多样,类型也同样多变,并没有统一的套路与风格;这次他们进入的秘境,让未景云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她觉得像是桃源仙境。   他们初初落地,就看到了一整片的桃花林,旁边是顺着向前缓缓流淌的溪水,风景如画,简直让人赞叹。   因为秘境之中是没有任何提示的,所以无论怎么走,都全凭各自的选择,因此打量完了周围的环境后,便有不少人开始了行动。   未景云原本想要询问下其他三人的意见的,可是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她就看到詹正卿领着他两个师妹走了过来。   那一瞬间未景云是想要拉着烬望直接掉头就走的,但是她看了眼傻兮兮的奚学真,又想到了他曾经的开导之情,那一刻,慈母心怀涌上了她的心头。   未景云在心底叹了口气,心说,哎,就这一次。   她为了奚学真的幸福,真的是付出良多。   当然,也有烬望给予了她足够安全感的缘故。现在未景云虽然偶尔会吃詹正卿的醋,可是她心底也不是那么的忌讳了。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烬望都只会喜欢她一个人。   永不会变。   詹正卿走了过来,一开口果然说的是一同行动的话。不过这次他大概是学聪明了些,大概他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太受待见,因此除了自己讲话外,还特地让向雅静对着奚学真请求。   奚学真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就两眼泪汪汪的看向了未景云。   未景云:......   好在她早有准备,于是四人行变成了七人行。   他们简单商议了一下,决定还是顺着溪水流动的方向向里面走去,看看会发生、或者说会出现什么。   虽然外面还是寒冬,可是秘境中桃花却开的正好,可气温却和外面一样,形成了一种既诡异又和谐的样子。   微风吹过,有一些桃花瓣掉落了下来,烬望看着未景云头上沾上了桃花,刚想帮对方摘下,未景云却提前一步摸到了桃花。   她捏了捏花瓣,觉得触感真实的很,因此不由玩起了这片花瓣。   烬望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失笑了下,而后拉过未景云的手,让她和自己走在一起。   走在他们身后的詹正卿和奚学真原本正在简单说着话,二人都注意到了她们的动作,但奚学真并没有在意,毕竟他心底早就知道她们的关系,再则,未景云和烬望本来关系就好。   而詹正卿心底却不这么想,他看着她们交握的双手,微微眯了眯眸。 第57章   众人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毕竟这里除了桃花林和溪水,再没有其他的提示。只是他们有的人走的方向不同,因而走了一会之后,这个方向中便只剩下了他们七人。   未景云猜测,这大概是这个秘境之所以最初就展示桃花林的目的吧。   虽然说人多有纷争,可是从某一方面来说,人多也合力,通关也快,便没有了试炼的意义所在;因此人员越少,每个人所能经历的试炼也就越多。   奚学真杵着下巴,忍不住认真的分析起来。   “既然开始便是这么一大片桃花林,那是否说明我们的试炼和桃花有关系呢?”他自己猜测着,“桃花杀阵?桃花剑?桃花劫?”   未景云听到了他的最后一句,忍不住失笑询问他,“哦?桃花劫?”   奚学真咳嗽了一声,很认真的说,“你严肃点,我在说正经的。”   未景云刚想说什么,却只见一阵大风刮来,刮起了数千片桃花瓣。粉色的桃花瓣像是组成了迷阵一样围绕着他们旋转,将他们每一个人都隔离了开来。   奚学真声音一肃,“小心!”   不用他说,未景云和烬望也早在起风的那一刹那就警惕的拿出了两柄神剑。   在被花瓣包围住的一瞬间,未景云立刻出剑,打算破开这个迷雾阵。   然而令她诧异的事,这片桃花阵就像是天然形成的一样,她被困在里面,找不到阵眼,甚至也感受不到一丝诡异的地方。   这着实有点诡异了。   未景云虽然是剑修,但其实她对阵法的破解也稍微学过一点的,虽然不能算是精通,可是面对着一个不足三十人的秘境中的阵法来说,她应该是能够从容应对的。   可是这个桃花阵法,单就目前的样子看起来,在困阵中应该属于很厉害的那种,断然不可能是这种中小型秘境里会出现的。   未景云神情严肃了下来,她尝试着喊了喊烬望的名字,但却没人应声。   于是她便也静下了心来,安静等待着桃花阵落下。   片刻之后,风渐渐停了下来,桃花也像是被温顺的风带走了一样,缓缓离开了她的周围。在粉色的桃花瓣飞走之后,未景云就立刻开始抬眼寻找烬望,然而当她刚刚看清楚面前的景象后,却愣住了。   因为此刻她不再身处在桃花林里,而是在一所威严壮丽的宫殿内。   未景云心头先是一惊,而后又迷茫的眨了眨眼。   怎么回事,难道说刚才那个不是困阵,而是传送阵?他们一行人分别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如何闯出来并汇合,就是这次考验他们的地方所在吗?   因为一路上没有搜索到任何的提示,所以未景云只能半蒙半猜。   她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更加确定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这里的风格虽然看着有些威严,但细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够在这其中发现一丝细节的。比如说,这里与其说是正殿,但更像是偏殿,往前再走,似乎就是住所。   这样的环境...难道是皇宫?她心底不着痕迹的想着。   不过很快未景云就不用再思索下去了,因为她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有人过来的声音。   未景云神色一敛,拿起九重剑而后一个跃身准备跳上房梁安静伏击着,但是就在她准备行动的前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体内所有修行得来的力量全部散去,她仿佛一夕之间变成了普通人。   未景云心头一跳,忍不住的紧张了一下,但是随后她便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这是在秘境中,丢失修为很有可能只是假象,但关键在于她要克服这种假象,而不是手忙脚乱的被打倒。   如果她连这样的情况都应付不了,怎么可能更进一步呢。   于是未景云按照以前所学习的那样收敛了呼吸,轻手轻脚的躲在门后,等待着外面的人进来。   脚步声音很快就靠近了,听起来像是有四五个人的样子。随后门就被打开了。   这个时候未景云已经开始尽可能的摒弃呼吸了。   外面有两人停在了门口处,剩下三人走了进来,他们大致一瞥,大概是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宫殿,于是全都疑惑了一瞬。   而后未景云就听到了来自烬望的、熟悉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未景云并没有立刻出来,因为她在警惕着。   随后她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奚学真。   “大概是躲进内室了吧。”   这声音,这语气,无比的奚学真。就在未景云想着,哪怕不是贸然相认,只是主动出击,那也总好过总是被动等待,而后准备走出来的时候,她就又听到了奚学真随后跟上的一句――   “皇上。”   未景云:???   未景云现在是十分特别以及极其的不解和迷茫。什么鬼,她被秘境传送到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会听到奚学真在喊一个人皇上,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烬望?   当然,也可能是烬望旁边的那人吧。未景云在心里这么想着。   而后,她就听到了来自詹正卿的声音。   ......   好吧,她现在宁愿这个“皇上”就是烬望。   未景云躲在门后,用短短的时间就梳理出了剧本。先不说那三人到底是不是真人,至少在这个小秘境内,詹正卿或烬望是皇上的角色,而奚学真......就是跟在他们身边的大太监。   阿不,小太监。   哈哈哈。未景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对这个小秘境的安排非常满意,于是未景云也就不想在坐以待毙,而是选择了主动出击。她从门后走了出来,抬起眸迅速扫视了一眼,而后发现詹正卿头上和身上并没有佩戴或穿着着什么代表天子的东西,于是她心底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而后未景云细细的打量起烬望。   不得不说,在这个小秘境中,烬望穿的这身衣服非常的亮眼以及贵重,让她整个人呈现出了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黑红打底,配着金线刺绣,领口、袖口以及衣襟边缘都是繁复华丽的绣纹,下摆上则是龙鳞和龙爪的图案,看上去简直十分贵气。   饶是未景云已经看惯了烬望的美丽容貌,此刻也被她所展现出的截然不同的感觉被惊艳到了。   未景云忍不住移开了视线,有一些不好意思。   说实话,看着现在的烬望,她真的有一种......走过去抱住她亲一亲的冲动。   未景云原本以为自己不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但是当她一次又一次被烬望惊艳到了以后,她才发现,原来她只色烬望。   不过这些都不是目前要紧的事情,她现在重要的,还是把这个秘境给破解掉,以及看一看面前这三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   于是未景云就道:“我刚才...随便找了个地方站着,你们没发现而已。”   烬望和奚学真都还没说话,倒是站在烬望旁边的詹正卿开口了。“如此这样便好,不然,我还以为贵妃又要逃跑了。”   未景云还没从詹正卿这怪里怪气的语气中缓过来,就捕捉到了一个词。   贵妃?她?   未景云长了一辈子,只在话本里看到过这个词,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能当上贵妃。   于是她微微挑了挑眉,顺着詹正卿的话说下去,“我为什么要逃跑?”   詹正卿微微一笑,“自然是因为陛下迎娶新后,贵妃心里不痛快,又要耍小性子了。”   未景云眉毛一挑,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怎么说,难道她的秘境就是一个宫斗剧本?   未景云瞥过奚学真,妄想着秘境中的奚学真能够给她一点提示或者别的什么信心,然而那狗奴才就只顾着自己低头,一点也不看未景云。   于是她确定了,这个奚学真一定是假的。   不过詹正卿这句话说得倒很有意思啊。皇帝迎娶皇后,她却使小性子逃跑,这不是话里话外都在说未景云不懂事,甚至于蔑视天威吗。   有趣。   未景云将目光看向烬望,原本她会以为烬望能说点什么,然而这个烬望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顺着詹正卿的话叹了一口气,“贵妃,你实在太任性了。”   未景云:?   很好,这个烬望也是假的。   同时未景云还看到了詹正卿在烬望看不见的身后,对着未景云,温温柔柔但却怪里怪气的微微一笑,眼底充满着挑衅。   很好,这个詹正卿恐怕是个真的。   他们三人并没有在这里待太久,只是告诉了未景云三日后就要进行帝后大典就离开了。   而后半日里,未景云从自己身边的两个宫女――向雅容、向雅静身上弄清楚了自己以及烬望他们的事情。   原来在这个秘境中,烬望是皇帝,她是烬望的贵妃,从前和烬望一同长大,而后入了宫,成为了烬望的妃子。   ――姑且先不要计较为什么烬望会当皇上,而她一个女人会当烬望的后妃。   她们相爱还没多久,就被一个人横插了进来,那就是詹正卿。   宫女也不知道烬望是不是喜欢詹正卿,但是总之,现在詹正卿就要是这后宫的皇后了。   未景云听得既是哭笑不得又是杀气腾腾。   哭笑不得是她在无语这个秘境给她的剧本,简直错漏百出不忍直视。   而杀气腾腾则是因为,哪怕是假的,但是她被詹正卿抢走了烬望,未景云心底还是很不爽的。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秘境到底要做什么,或者说她要怎样才能通过试炼,但是,在这之前...   未景云觉得,果然人还是要开心一点的。   于是她特地换上了一身华丽而繁复的衣服,体验了一把做贵妃的感觉,而后对那两人说:“走,跟我见烬――啊不,见皇上。”   她弯起眸,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11 21:00:00~2020-05-12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6435838 20瓶;juicy 4瓶;醉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对于这个小秘境,未景云暂时还没有找出或者想出破解的方法,因为这样的秘境她是第一次遇到,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这里的人走。   未景云想,既然在这里她的身份是所谓的贵妃,那么她就当一当这个贵妃,反正也吃不了亏,也可以顺便看一看她熟悉的几人到底是真人,还是被秘境所复刻了的假人。   其实未景云距离向氏姐妹是最近的,毕竟她们两人就是她的侍女,可是因为她对她们二人其实不是很熟,所以就算要试探可能大半也试探不出什么,所以不如去看一看烬望。   虽然未景云对这种皇宫是不熟悉的,但是有人帮忙带路,她坐在仪仗的车座上,安然等着去见烬望。   一路上看尽了皇宫内院的风景,行走了一会后,仪仗停了下来,未景云在向雅静的搀扶下走了下来,来到了另一座宫殿前面。她抬头看了一眼...噢,乾清宫。   就像是话本里描写的故事一样,先由她旁边的宫女上前通报,而后看门的小太监再进去里面汇报。   未景云看着那个小太监,就想起了奚学真。她原本以为奚学真只是普通的狗,但是没想到到了秘境中的他变得真的狗。   不过未景云觉得自己也不该太生气,一来奚学真不一定是真人,所以他是哪种表现她都该有所准备的,二来奚学真变成太监就已经很苦了,是该心疼一下的。   很快,那名通报的太监就走了出来,恭敬的请未景云进去。   未景云看着对方的恭敬态度,微微挑了挑眉,感觉这实在有点新颖,如果可以的话,她都想在这个秘境中多体验一会了。   走进殿内之后,未景云就看到了在正殿垂眸看着什么的烬望。   秘境中的烬望变得更加沉默和内敛,偶尔看过来的眼眸中藏着一抹微微深沉的情绪,仿佛深邃的星辰一样,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感。   ...真就有一种,身居高位、不怒自威的感觉。   未景云不知道她该怎么行礼,于是就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烬望。   别说,平日里她很少见到这副样子的烬望,因为在她面前的时候,烬望眸中总是带着温和与柔情的情绪,就像是微风吹过桃花瓣一样的温柔,所以在看到这副模样的烬望时,未景云居然觉得有些新鲜。   烬望注视了未景云一会,而后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走了下来,走到未景云面前。   烬望长的是很好看的。以往她穿着一袭白衣,收紧的衣衫将她纤细的腰部曲线都显露了出来,衬的她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清透明净,仿佛纯洁若水一样。   然而现在的她穿着贵气的华服,眉眼之处不经意间便带出了一丝飒然与冷然并存的情绪,看上去像是有着威严与手段的上位者一般,是一种与以前、与身为九重君时截然不同的气质。   哪怕是看着烬望那张脸看了那么久的未景云,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小师妹这张脸真的是该死的好看。   “贵妃还在生气?”在看了未景云片刻后,她出声问道。   听到她这样的问句,未景云立刻就想到了之前詹正卿所说的帝后大典的事。   如果真如向氏姐妹告诉她的那样,詹正卿将要作为皇后嫁给烬望的话......   那她可能真的忍不住给詹正卿来一剑。哪怕她在这个秘境中已经失去了所学的所有本领。   毕竟在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之前,未景云就已经隐隐的不喜詹正卿了,而弄明白自己心意后,她就更加光明正大的不喜他了。   更别说,现在她和烬望已经是这样的关系,却要被詹正卿横插一脚...   虽然未景云不太是喜欢争抢的性子,但她也没有真的佛系到被人抢了喜欢的人还能无动于衷。   相反,未景云是很想提剑砍他的。   这个秘境莫非觉得她懒散又佛系,所以就可以随意的来摸她的逆鳞了?   未景云以往那么懒散,是因为她所生活的环境实在安逸,从来没有人可以欺负她,也不会有人触及到她的底线,所以未景云才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如果她的底线被触及,她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比如说对待娄泽宇,又比如说现在的詹正卿。   未景云垂着眸,漫不经心的扫过烬望衣服上的绣纹。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开始刻苦修行,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对詹正卿起了杀意。哪怕这是在虚假的秘境中。   她抬起眸,弯起唇角问道:“如果我说是呢?”   面前的烬望微微一顿,而后轻轻蹙了下眉,似乎是在对面前人的任性而感到苦恼,片刻后她轻声说道:“不要任性。”   只这一句话,未景云便知道,这不是她的烬望。   和烬望纠缠了两世,未景云怎么可能不了解烬望呢。也可能是因为她太过自信,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吧,所以未景云总觉得,倘若不是喜欢她的烬望,那一定就不是真的烬望。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能那么确定烬望一定会喜欢上她。   如果烬望也被拉入秘境且被消除了记忆呢?   可未景云就是莫名的,有着这样的自信。如果是与她有过那些过往的烬望,就一定会认出她来,也会再次喜欢上她。   因为她们之间相处过的日子不止三四年。   因为想通了这点,所以未景云反倒没有那么生气了,相反的,她倒是有了不少精神来陪这个秘境演戏,她倒是想看一看,这个秘境会出些什么难题。   只是现在她一点提示都没找到,演戏...难道随着自己的心意随便演吗?   未景云心底思索着,而后开口道:“如果我就要任性呢?难道你还要降我的位份吗?”   面前的人在短暂的沉默后微微抬眸,眼神中的光带着一些淡淡的微冷,像是警告一样的,她对未景云说道:“你知道朕可以的。”   本该是一出大戏,但是在看到面前这人顶着烬望的脸口称着“朕”,未景云就有些忍不住想笑。   当然,最后她是忍了下来的,她很专业的。   未景云挑着眉对面前的烬望说,“那你降啊。”   烬望在沉默了一会后,微微叹了口气,而后拉过了未景云的手,放缓了语调,轻声跟她说:“景云,你体谅一下我。”   未景云微微眯了眯眸,忍不住以一种奇特的眼神打量着她。   说实话,现在这人给她的感觉有那么一两分像烬望了。只是烬望从来不会让她去体谅她,烬望只会自己主动来体谅未景云。   这是以前未景云没有察觉和接受烬望心意时,她早已默默为未景云付出过的事情。   就在两人沉默着对峙的时候,外面那个小太监又走了进来,先是行了一礼,然后道:“皇上,詹公子来了。”   未景云挑眉。   虽然面前之人不是真的烬望让她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消下去了许多,但是面对着詹正卿时...嗯,果然,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喜欢。   很快,詹正卿就走了进来。   未景云是不太懂秘境里的规矩,但是烬望都能当皇帝了,估计这规矩也是为了故事而存在的,不必细究。   詹正卿先是看了一眼未景云,而后和烬望行了礼,接着拿出来自己带的东西,轻笑道:“臣想到皇上案牍劳形必然辛苦,因此给皇上带来了自己亲手做的羹汤,没想到贵妃在这里,贵妃可要一起用一下?”   未景云觉得他很没意思,但是这不妨碍她给詹正卿找不自在,于是她道:“好啊。”   詹正卿:......   然后他嘴角微抽,努力保持着笑意说道:“啊...不过好像很不巧,臣做的汤好像只够陛下一人喝,如果贵妃喜欢的话,可以让御膳房再做给你。”   未景云看着他的这副表情,差点笑出了声。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打嘴仗的感觉,虽然以前看话本过过干瘾,但是没想到真人上阵会这么的...有趣。   于是未景云就看向了烬望,“那多简单,烬...皇上喝一半我喝一半呗,你说呢?”   詹正卿:......   烬望:......   虽然烬望不是真的烬望,未景云不见得就乐意扒着她和她甜甜美美的,但是如果能气到詹正卿,她就觉得自己之前因为他而暗地里吃过的醋和心里的酸涩就被缓解了许多。   真不是她小气,嗯,不是。   不过在看着面前的烬望的时候,未景云难免的就更想自己的烬望了。   如果这是自己的烬望就好了,还可以抱一抱,温存一下,安慰一下,正好她也从来没见过烬望穿这种类型的衣服。   喝了半碗汤之后未景云就准备回去了,毕竟她也要专心找一找破解秘境的关窍;在她离开之前,詹正卿喊住了她,他大概是终于想到了反击的地方,微微笑着对她道:“届时帝后大典上,贵妃可别忘了来参观。”   未景云保持着脸上温文尔雅的笑意,而后对詹正卿笑了笑,“好的。”   回到了自己房间后,未景云决定先从这里查找起来,粗略翻了下自己住的地方后,未景云没发现什么不妥,而后她就去了类似书房的偏殿。   她这番行径有些惹人注目,好在跟在她身边的宫人虽然奇怪未景云的行为,但都不会出声质疑和反对。   而在书架这里,她找到了一丝不妥之处。   未景云看着自己桌上的书本,而后拿起来开始一本本的观看。看了几本后,她发现这些都是类似于自己曾经购买的话本故事一样,里面讲述的都是男欢女爱。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桌面,而后喊来了人。   “娘娘有何吩咐?”   未景云思索着,而后缓缓道:“我有一件事交代给你们。从今日开始,你们全部舍下原本正在着手的事情,然后去将皇宫内所有的书籍都搜罗过来。”   在她身边的向雅静有些惊讶,而后轻声询问道:“娘娘,是...所有吗?”   未景云点了点头,“所有。”   就算她自己找书的时候是随便拿出了几十本,可也不该每一本都是话本。这样的事情稍微有些蹊跷,未景云忍不住怀疑难道破关的关窍在这上面?   只是现在她也不敢完全确定,只是将这个当做其中一个方向去准备而已。而且只是找书,也不费力,更何况这是在秘境里,未景云就更是无所畏惧了。   如果说除了她这里,其他地方所有的书籍也都是话本,那么是否说明这个秘境和话本上的内容存在着某种关联?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秘境不会很长,大概一两章?就结束了。   重点在于把师姐的心态进一步交代完,为后面的某人领便当做铺垫   *   还有那个,多说一句,可能我现在脾气有点emmmm不咋好   我觉得,读者提意见,可以,只要你提的对,提的好,提的公平公正,我无比欢迎,下一本我会继续改进,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的确有许多需要进步的地方。   但是如果你给我提意见,通篇都是“我觉得”“我认为”“我感觉”,全部都是建立在你自己的主观意识上和主观感受上提意见,没结合剧情,也没给出正当的所以然来,我觉得,那你还是闭麦吧。   咋的想当黄晓明吗,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写同人提崩人设,都还会根据原作来当参考物,我现在自己写原创,你说崩人设,然后指出来哪哪不对,我觉得我们可以友好交流一下,可能有些地方彼此的理解的确出现了偏差。   但您直接来一句“我觉得你崩人设了”,我就?????   是你吗黄教主()   写这篇的时候,中段的情节,我不敢说百分百,但我也敢说至少我尽到了我的心力和笔力,努力一点一点的把人物的心理和感情转换交代的清楚了   后续如果哪里没交待清,你可以问,可以指出来,我能后续补充,就补充,不能,我就解释,然后争取下一本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但是你要直接给我来这个,对不起,我不喜欢这样的评论。可能因为写过同人也被杠过的原因,我不喜欢“我认为”“我觉得”“我感觉”这样的评论。   就很莫名其妙懂吧,我整个人就黑人问号。为什么要你认为而不是我认为呢?   好长时间没留作话了,今天bb了这么一大段不好意思。   总之,感谢每个!收藏订阅评论投喂的小可爱,谢谢你们一直包容我支持我,我会继续努力的,啾咪! 第59章   第一天就这样波澜不惊的结束了。   晚上要入睡的时候,反正也是闲着无事,未景云就干脆抽了几本话本坐在床边看,而后思索着秘境中会这样安排的含义在哪里。   目前来看,与她接触最频繁,或者说与她最有机会接触的几人,就是跟她一起掉入秘境并一同行动的几位伙伴,除了少了陆君浩,其他几人在她身边,并且被安排了身份。   未景云想,这总不该是无的放矢的;而且这秘境安排的怎么那么恰到好处呢,仿佛像是知道她和烬望是两情相悦的关系,所以将她与烬望安排成皇帝和妃子。   好似也知道她对詹正卿的不喜欢,所以专门给他们三人安排了这样一个剧本。   不过这样一来,她倒是有一点好奇,还没有被安排进来的陆君浩会以一个怎样的身份到来。   除此之外需要注意,就是她的宫殿中这随手抽出来的几本书都是讲述男女爱情的话本。在洗漱之前,未景云还特意重回了一趟书房,将书柜中的其他书都抽出来大致一翻,果然她这里的所有书籍都是话本。   这是秘境特意安排的吗?   毕竟从其他方面来看,这个皇宫以及她的身份等等被还原的都特别真实,不应当会在书柜这种地方出现不对劲,就像是一种微妙的不平衡一样。   所以,比起秘境出错,未景云更倾向于这是秘境的线索。所以在入睡之前,她就拿了几本话本过来,一边阅读,一边找线索。   说实话,未景云也不是没有参加过秘境的试炼,只是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秘境...找线索还可以与爱好结合起来的?实在是妙啊。   她喜欢这个秘境。   次日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因为秘境中的天气还不错,所以未景云白天的时候就是在外面坐着,然后拿着话本研读。   就在她低头看的时候,忽然一阵微风刮过,不知道从哪吹来了一些桃花瓣。   未景云眯了眯眸,伸手接住了一片桃花,很奇异的,明明并没有太多的花瓣飞来,可她却嗅到了浓烈的桃花香气。   仿佛像是置身于桃花林中一样。   未景云心头疑惑丛生。   她白皙的手指轻捻着花瓣,而后思绪不由的想到了在入了秘境之后发生的事。她记得那时候,也是有桃花瓣飘落下来的...   这时,不远处的声音打乱了未景云的思绪,她抬起眸看了过去,发现有一堆宫人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未景云心里想着可别又是烬望的什么妃子,而后凝神看过去,发现居然是昨日未曾出现的陆君浩陆师弟。   未景云不由的有些感兴趣,难道说陆君浩也是被安排成了烬望的妃子吗?   只是等到他走过来后未景云就发现不是。虽然只有昨天一日的熟悉时间,但是她发现后妃与其他身份的人所拥有的仪仗是不同的,同时身边宫女的穿着也有微妙的不一样。   果不其然,她身旁的向雅容就轻声的跟未景云说:“是殿下。”   殿下...意思就是说,是皇子了。   而后陆君浩看到了坐着这边看书的未景云,他脚步不停的走了过来,恭敬的行了一礼,“臣弟见过贵妃娘娘。”   未景云了解的点了点头,让陆君浩起身。而后随意的和他聊了两句,接着便听到陆君浩在安慰她,“后日便是帝后大典,臣弟知道贵妃心底多有不渝,但是贵妃请宽心,无论如何,皇上心中最爱的始终是您。”   未景云很想失笑,好像从宫女到这些日子遇到的其他人,都总是觉得未景云会因为烬望和詹正卿的事情而生气或是伤神。   与她关系好的,便竭力安慰她,与她关系不好的,就借此讥讽她,好像能让未景云少吃两碗饭一样。   她想,自己是这么计较的人吗?   而后未景云不由的肯定了一下,她还真是。   虽然这里的烬望是假的,但是看着烬望和詹正卿成亲,未景云心底果然还是不爽,所以这两天她才会这么努力的寻找线索,争取早日破境。   未景云眯了下眸,微微思索着。   而后陆君浩又道:“贵妃若是实在芥蒂难消,不若...按心行事,只要别气坏了身子就好。”   听到他这样的话语,未景云不禁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了出来,她忍不住眨着眼睛看向陆君浩,但对方却垂着双眸,避开了她望过来的视线。   什么情况?   未景云不是一个自我感觉太良好的人,只是...此刻她实在有一点忍不住多想。   为什么陆师弟忽然会这样安慰她?这样的话语语气说是一个适当的安慰,倒更像是......   未景云忍不住猜测着,从秘境中所体现出来的能够反映真实的关系来看,一切都不是无迹可寻的。   比如说她和烬望,她和詹正卿,詹正卿和烬望的关系,又比如说哪怕奚学真变成的小太监都总是会不自觉关注向雅静的眼神,这一切,都是有的放矢有迹可循的。   而此刻陆君浩这样的安慰,难道说陆师弟他喜欢她?   想到这里的未景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而后连忙挥退了这个自己脑子一热随意想出来的观点。   不会的,是假的。   但是陆君浩的那句话仍然让未景云有些在意。   忽然之间,未景云脑子之中似乎略过了什么线索,她忍不住抬起眸看向陆君浩,与他四目相对。   陆君浩不卑不亢的看着她,并没有移开视线,他一双星眸璀璨,直视着未景云。   【与其芥蒂于心中,不若按心以行事。郁气不消,修行难进。】   这是初入门时,庄主会对每一届弟子讲述的话中的两句。   因为庄主向来喜欢咬文嚼字,尤其是在第一次训话这样的场合里,他将本来可以大白话说出来的话语故作精简,告知门下所有弟子们,并让他们铭记于心,切记修行应当放宽心胸,而不是把所有难以介怀的事情都深埋心底,不然对自身也对修行无益。   方才陆君浩劝她的时候,未景云一心只沉浸在角色里,并没有刻意深思陆君浩的语气以及他看过来的眼神,而后再细细一想,这才发现了端倪。   她看了看陆君浩的双眸,觉得或许面前这个陆师弟是真的。   毕竟未景云和陆君浩并不算太过熟悉,他们之间唯一的共通之处就是同出一门,所以未景云只能结合他的眼神与话语共同作出判断。   而且尽管如此她也不能百分百下定论,而后站了起来走近陆君浩,微不可查的启唇请问:“陆师弟?”   陆君浩没有做出回应她的动作和语言,只是望过来的眼神不闪不避,蕴藏着温和的光。   于是未景云心底就有了些数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陆君浩没有直接与她相认,而是拐弯抹角借由安慰她的话来暗示呢?万一她没有注意到他的暗示那岂不是就错过了?   未景云刚想继续说什么,就见陆君浩又对她行了一礼,而后道:“臣弟告退。”   未景云:......   她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陆君浩带着人离开了。   未景云重新坐了回去,忍不住开始了思索。   陆师弟既然没有一开始就表明身份,这意味着或许他不能直言身份,所以只能这样暗示,甚至连面对未景云的询问都不能点头应下。   所以说他哪怕身处在秘境之中,可能也深受约束。但如果真是如此,就算他来找未景云相认又能做些什么呢,他依然被限制的死死的啊...   未景云开始下意识的回顾他们从见面起到陆君浩离开后的每一个细节。   虽然不了解陆师弟,可大家到底是同门,未景云想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做出这种无用功的,因此他方才的话语、或是一举一动之中,必定有他想要传达出的某种信息。   只是可惜未景云现在对这个秘境都知之甚少,线索也没找到太多,所以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来。   不过这都无所谓,找寻到了一个盟友已经让未景云很开心了。   很快就到了第三日帝后大典。   宫中都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毕竟是皇后入住后宫的日子,也算得上是普天同庆了,只是未景云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身边的向氏姐妹小声吐槽。   向雅静被她这“大逆不道”的话说的脸都白了,连忙道:“娘娘您快收声吧。”   未景云忍不住轻笑了下,而后她对向雅静说,“好好好。”   帝后大典是从一大早就开始的,一直会忙到晚上后宫群宴,而后才算是结束。因此上午这段时日未景云是不需要去凑热闹的。   不过她也不算是闲着,因为很快,之前被她派出去“找书”的众人都将书抱了回来,一本本的平铺在地上,供未景云挑选。   未景云将瓜子放了回去,而后喝了一杯水,准备干活。   外面在热闹着他们的事,未景云在里面忙着她自己的事情。她专心的快速翻看着手中的话本,不去听外面的声音,只专注于破解线索。   看得眼睛都有些难受之后,未景云的速度就变得更快了。不一会,她开始拿起一本话本后,直接去翻看后面的结尾处了。   一连看了三十几本后,未景云揉了揉眼,而后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首先这些书籍都是话本,没有一本是正经的书,但是这些伺候的宫人却没有一点奇怪,仿佛宫中、或者说全天下都该是这样的书,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未景云想,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这才正是线索所在。   其次,所有的话本讲述的都是男女爱情故事,且无一例外,都是三个人的故事。而且到了最后...都是以其中一人刺杀另一人为结局而结束的。   比如说甲和乙相爱的好好地,但是中途插入了第三者丙,丙横刀夺爱夺走了甲,在结局的时候,乙出手杀人,而后故事结束。   要不杀的是甲,要不杀的是乙,要不二人一起杀,总是没有一个是和和美美的好结局。   未景云粗略的翻完之后都忍不住叹服。   不过看了许多本之后她就忍不住套入了自己所在的环境之中,真的是妙而且巧,这甲乙丙,不正是她现在和烬望以及詹正卿的关系吗。   未景云又想嗑瓜子了。   如果这就是线索,这里面蕴含着破解之道,结合所有话本都一样的结局来看,或许破解之法就在这个“砍”上面?   没想到她最初随意在心里想的想法居然会有成真和实现的一天吗?   而后未景云又想到了陆君浩跟她说过的事情。   ...不若按心以行事?   未景云忍不住“嘶”了一声,像是害怕了一样,可是与此同时,她却忍不住弯起唇角和眉梢,笑了起来。   虽然对不起詹正卿,可是为什么,她忽然手心有点痒,并且心底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13 21:00:00~2020-05-15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风铃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叽里咕噜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未景云想,或许她能够参透为何陆师弟明明也不能回应她的猜测,却还是要来到她面前,将自己是真人的这一条线索拐弯抹角的透露给她了。   她猜测着,恐怕这里面不仅仅只有相认的因素在,更多的,或许是线索。   陆君浩很明显的和她的情况不同。未景云在这个小秘境中,更多的像是试炼者,或者说是境心一样的存在,所以她的行动举止可以随自己的心意,而不必受到约束。   可是陆君浩在这里,就不得不扮演某一个角色而存在着,因此他不能够回应未景云的猜测,也不能够主动的对未景云澄明自己的身份。   可是与之相对的,或许陆君浩对于破解这个秘境知道些什么,所以他才会专门的找上未景云。   而现在结合着她搜索出来的话本来看,再重新回顾了一次陆君浩曾说过的话,未景云不由的想,或许那句话就是关键。   她将手指按在话本上,忍不住眯了眯眼眸。   所以说,关键在于按心行事吗?   片刻后,未景云忽然就笑了。因为这不是很简单吗?或者说对于她而言,那可是太简单了。   因为身处在秘境中的缘故,所以某些道德礼仪都不必太过估计,换句话说,她是真的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也不会有人指责她。   在现实中未景云或许会选择隐忍詹正卿的存在,实在吃醋的话,就和小师妹撒个娇就可以了。   但是在秘境之中,她不必隐忍,甚至可以像话本中一个又一个的结局那样,提刀砍了詹正卿。   未景云想,这个秘境的确不难,线索需要寻找和总结,但也是在可以触及到的范围内,唯一考验人的,大概在于“心”。   到底能不能随心,能不能抛下顾虑,能不能消除芥蒂按心行事,这些都是破除秘境的关键。   可这对于她来讲,并不难。   想通了破解秘境的关窍后,未景云就什么都不担心了,反而还在中午的时候美美的吃了一顿饭。   到了晚上的时候,就是后宫的合宴,届时后宫里所有的人都会去参加,未景云作为贵妃自然也不例外。   她专门找出了一件宽松款式的衣服,而后将自己的九重剑掩盖在外衫里面,顺便用宽大的袖子再遮挡了一重,而后她乘坐了仪仗车,来到了举行晚宴的宫殿前。   主角自然是要最后出场的,所以烬望和詹正卿此刻还没有出来,未景云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而后被辣到了,她皱了皱鼻子,觉得果然还是果酒合自己的口味。   未景云不开心的把酒杯放了回去,擦了擦嘴巴。她呼出了一口气,就像是要吐出郁气一般,不过想到等下自己要做的事情,她就还有点小激动。   在众人的期盼之下,烬望和詹正卿到来了。此刻他们已经换回了普通的服装,并不是白天时出行的华贵礼服。   未景云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名“烬望”伸过手拉住了詹正卿。   未景云舔了舔牙齿,心里暗暗不爽。   哪怕知道那是假的烬望,在看到对方和詹正卿那么亲密的时候,未景云也觉得不太行。   毕竟她还顶着烬望的形象就和詹正卿拉手,这总让未景云有一种烬望澄净清纯的姿态被人玷污了的错觉,她除了想砍了詹正卿以外,还想砍了那个冒牌货。   未景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再次按了按自己藏在衣服下面的九重剑,心情缓缓平复了一下。   在台上的烬望说完了话之后,未景云便站了起来走上前去,她笑着对烬望说,“在今天这样一个好日子里,不如我们玩点有趣的?”   詹正卿垂眸看着下方的未景云,眼神中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他自然的问道:“哦?不知道贵妃想玩点什么有趣的?”   未景云瞥过了他的神情心里暗暗冷笑,心说你也就这会得意了,等下可要小心一些。   她弯起眸,轻声说:“舞剑。”   詹正卿顿了顿,面色僵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错觉,好像下方的未景云浑身都散发着杀气,仿佛随时都要取他性命一样。   可是詹正卿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贵妃从来就不是能成大事的人,更何况他一个大男子,怎么会被一名女子杀害呢。   所谓的杀气应当也是他看错了吧,或许那只是对方最后的嫉妒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詹正卿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烬望反倒是有些感兴趣的询问道:“哦?贵妃还会舞剑?”   未景云弯眸一笑,“是的。”而后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直接从怀里抽出九重剑,向前一冲,而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神色中,一剑划过了詹正卿的咽喉。   未景云虽然修行被秘境封印住了,可这也不代表她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毕竟在浑天庄中修行了这么久,没了修为,她还有真正的防身的本领,对付这些普通人是绰绰有余的。   一朝一夕练就的招式,只在一夕之间,就帮助她奠定了胜局。   感受到剑下的触感,未景云其实是有些不适应的。尽管她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而且因为这是在秘境中,所以她才更加的没有心理负担,只是当她真正体验到了这件事情的时候,未景云觉得,果然还是有些...   詹正卿似乎都还没有料到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感觉自己喉间一凉,而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痛苦。   他震惊的睁大了双眸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脖间,但他只能无力的张了张唇,气息在一点一点的衰弱。   在成功的那一刻,未景云就已经隐约的感受到,这个秘境被破解了,此刻即将崩塌,连旁边的人都开始缓缓消散。   未景云并没有去顾及烬望的冒牌货,而是向前一步,踏在了桌子上,自上而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詹正卿,和煦的看着他,弯起了双眸。   未景云的剑尖此刻还滴着血,她手指还带着一点的颤抖,毕竟是第一次体验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真正的平静。   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垂眸看着詹正卿,透过他,仿佛在警告真正的那个人一样。   未景云带着一抹笑,轻声的跟他说,“不要再试图去觊觎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詹正卿,你看烬望的目光让我恶心。”   未景云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淡,她缓缓地厌恶的皱起了眉,而后给了詹正卿最后一击,秘境彻底的破碎。   秘境就像是碎掉的镜片一样一片片掉落,露出了外面原本的景色。未景云眯着眸睁开眼,发现自己原来是躺在了桃花树下,除她以外,其他人也正昏睡着躺在那里。   未景云抬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而后结合刚才的事情才发现出了不同。   原来这个秘境本身就是由许多小幻境构成的,从他们闯入这里的一瞬间开始,桃花林就开始为每个人构造属于他们的幻境,而后在他们寻找所谓真正的秘境时,其实他们已经各自入梦了。   难怪会有这么多的桃花树,原来是以树和花来做掩体掩饰这里原本的阵法。   虽然还看不清楚桃花林里真正的阵法模样,但未景云也大概看出了一个轮廓,只可惜刚落地的时候她先入为主,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才会那么轻易入梦。   不过这样来看,秘境的难度倒也符合它的规模。   只是因为是各自入梦,所以他们彼此之间也不能帮助,每个人出来之后,便只能被动的等着其他人了。   而此刻除了未景云醒来之后,陆君浩也慢慢的清醒过来,毕竟方才他和未景云进的是同一个幻境,现在小秘境破碎,他自然也随之醒来了。   未景云和陆师弟交换了下信息,发现事情果然就是她之前猜测的那样。   她是闯关者,而陆君浩则更被安排成了“土生土长之人”,因此他知道该如何破解秘境,但却透露不出分毫。   之后的事情,就是未景云猜测的那样了。   只是她不太明白,为什么陆君浩会和她一起进入同一个幻境呢?是有什么关联,还是巧合?   那其他昏睡的人,是否会进入同一个幻境呢?   闲来也无事,桃花林里也探索不出什么来,未景云就干脆拿出了九重剑修炼了起来。   回归到现实以后,未景云就收敛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绪,毕竟她是能够分得清楚幻境的,也不会将自己方才在幻境中对待詹正卿的情绪带出来。   毕竟在现实里她可是不敢轻易杀人的,毕竟她身后有浑天庄,而詹正卿背后也有丹心谷,这两者都是需要顾忌的。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其他人陆陆续续都醒了过来。   未景云见奚学真醒了,而后就来到他身边,询问起了他的幻境是一个什么幻境,谁知道奚学真就脸红着支支吾吾了起来。   未景云无语了片刻,而后一巴掌拍向了他的脑壳,把奚学真拍醒了。   奚学真这才咳嗽了一声,小声的跟未景云交代了一下。   原来奚学真那个幻境里是他变成了俗世中的一个人,而后和向雅静偶然相遇而后相爱的故事,奚学真还跟她说他都梦到自己和向雅静成亲生子了,如果不是后来察觉出了这是一个秘境,他指不定要继续耗下去了。   未景云问道:“也就是说,你当时并不清楚自己就处于梦境之中了?”   奚学真点了点头。   这就有趣了,她是清楚知道自己被关在了小秘境中的,可奚学真却不知道。如果不是后来他在紧要关头发现不对想起所有,恐怕他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想到了这一点,未景云就忍不住皱起了眉,感觉这个秘境好像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且奚学真的秘境也是独立的,里面似乎并没有另一个同行之人出现。   而后向氏姐妹也醒了过来,因为好奇幻境的事情,所以未景云就直接走到了她们二人面前,直言询问了起来。   向式姐妹倒也直言不讳,虽然最初有些羞赧,但她们也知道,彼此交流情报信息才是最好的做法,于是便将自己做的梦缓缓道来。   向雅静做的梦和奚学真差不多,而向雅容做的梦则稍微复杂一些,但绕来绕去...也是逃不过情爱二字。   只不过在她的梦境里,涉及到了奚学真和向雅静,而且他们的身份并没有改变,一切都和现实里一样,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向雅容也同样忘记了自己进入秘境,她的梦境是从离开秘境以后开始做起的。   说实话,这个梦也同样的凶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醒不过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好在他们的梦境构造都不是十全十美的,还是留有了一线生机,让他们发现端倪,从而清醒过来。   未景云垂眸思索着。   奚学真问道:“怎么了景云?”   未景云道:“我们的梦,都是和情爱有关的啊...”   奚学真一顿,而后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这、这样的吗?”   向雅静也有些脸红,但向雅容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和奚学真,便垂下了双眸,神色僵硬。   未景云:“只是我奇怪的是为什么我和陆师弟会在一起呢?”   奚学真摸着下巴,“嗯...难道说陆师弟暗自钟情于你?”   未景云:......   你还真是不负责任的在乱猜啊。 第61章   听到奚学真如此不负责任的想法与猜测,陆君浩连忙咳嗽了两声,耳朵绯红,澄清自己。“师兄,你不要乱猜测,我对未师姐是很尊敬的。”   听到他这样的话,未景云反倒忍不住失笑了。她摇了摇头,拉了下奚学真,让他别再为难陆君浩了。   现在虽然烬望和詹正卿都还没有醒过来,不过他们几人之间交换信息已经足够了,于是他们围成一圈席地坐下,各自交流着想法。   奚学真道:“其实这样看的话,也不是无迹可寻啊,你看,桃花代表着什么,不就是男女情爱吗?这就是妥妥的摆在眼前的提示啊,只不过我们最初都没想到这里会是一个幻境,这才错过了如此明显的线索。”   向雅容也同意他的想法,“其实我和阿静,还有奚...学真三个人的幻境其实都是相同的,只是我有些不解的是,为什么未姑娘在幻境中可以保留神志呢?甚至于陆公子也进入了你的幻境。”   未景云捏着下巴垂着眸,她眨了眨眼捷,而后不负责任的说,“或许是因为我有九重剑?”   其实她也不确定,只是胡乱一猜而已。不过要是烬望能醒过来就好了,届时结合烬望的情况,便可以推测出来真相了。   不过她这个想法倒是被其他人同意了。   向雅静跟着点了点头,“九重剑是神剑,肯定带着强大的能力,或许这就是原因。”   奚学真看了一眼未景云的剑,羡慕的说,“真好啊。”而后他向身后看了一眼,“烬望怎么还没醒啊?”   未景云也皱起了眉。   的确,按理说像是奚学真他们那种不知自己在幻境中才是最可怕的情况,很有可能就清醒不过来了。可烬望那么聪慧,而且手握九幽剑,怎么时间也会那么长呢?   未景云心下有些担忧,但是幻境这种事情,在没有破解整个秘境之前,外人是无法入到他人梦境中的。   因此此刻,未景云只能等待,而后寻找出这个幻境背后的原因。   未景云道:“除此之外呢?你们还有没有别的想法,比如说梦境的内容...之类的。”   奚学真沉下了眉,露出了认真思索的神情,过了一会,他忽然用手指戳了戳未景云的胳膊。   未景云有些嫌弃他,“干嘛?”   奚学真期期艾艾道:“我觉得我好像发现了一点端倪。”   未景云:“嗯?”   奚学真瞥了一眼向雅静,然后悄悄凑到未景云耳边道:“其实在进秘境之前和之后,我脑子里都一直想着...向师妹的事。”   “就后来,我们不是一起行动了吗,所以我就更加的...嗯,你懂吧。我就想,要是我能和向师妹相知相爱,然后成亲生子该有多好。”   “现在一回想,好像梦境的内容和我心底想的事情有些相像啊,所以我想,会不会与这个有关?”   未景云微微蹙眉思索着,其实奚学真给出的这个说法还挺有理有据的,只是这终究是他一人的情况,她还需要听一听其他人的论述来做决定。   于是她又再次询问了向氏姐妹。   不知道为什么,方才在说自己梦到了什么的时候,她们还没有那么害羞,现在未景云询问了这个问题后,包括奚学真在内,一个比一个的害羞。   于是未景云和她们去到了不远处的地方,一个接一个的听悄悄话。   在听完了两人的叙述后,未景云觉得好像真如奚学真猜测的那样。   而后她又想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貌似...在詹正卿提出一同行动之后,她的心里对詹正卿好像是挺不爽的。   本来之前被烬望安抚好并且消停下的醋意又再度升起来,连未景云都没有发现。   或者说她察觉到了,但是因为她对詹正卿的印象一直都不好,所以就放纵了自己的这种情绪,只是没想到被秘境给利用了。   未景云垂着眸,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说实话,连她都没想到,她的幻境居然是那么回事,可见上一世詹正卿背叛师门也要去追随烬望,以及烬望接受了他的追随这件事,给未景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了。   甚至于让她都深深介怀了。   芥蒂于心,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好在秘境的最后破解方法是让她解除心结,着实让未景云心神松快了下。   如果是反向的破解方法的话,未景云还真怕她会不小心生出心魔。   而后就剩下了最后一人,未景云将视线投向陆君浩,疑惑的询问,“那,陆师弟你呢?”   未景云想,或许陆君浩会出现在她的幻境中,应当与他入了秘境后的所思所想有关。   被未景云提问到了之后,陆君浩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他有些紧张的移动了下眼眸,而后抿了抿唇,“必须...说吗?只我一个人不说,应当也...”   他越是这么避讳,未景云反而有点好奇了,不过还没等她先询问,奚学真就直接过去搂住陆君浩的肩膀,怂恿道:“嘿呀,你怕什么,别怕,师兄给你撑腰,或者你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景云。”   未景云:......   而后她面无表情的踢了奚学真一脚。   最后陆君浩还是跟未景云说了出来,他也是偷偷的和未景云去旁边小声说的。   “我...发现了师姐和烬望师妹之间的...那个...”他眨了眨眼,有些微的慌乱,也害怕未景云生气。   不过未景云倒是很平静,“是发现了我和烬望在一起了,是吗?”   陆君浩低着头,点了点头,声音很小的继续说,“然后,我、我有些好奇女子之间为何会......所以在入了秘境之后,心里的思绪也没有停下过,因此我想,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去到师姐的幻境里。”   听到他这么说,未景云就恍然大悟了。   难怪呢。她的幻境讲的是她和烬望以及詹正卿三人的故事,而陆君浩又好奇她和烬望,这种好奇带着一种探索欲,因此才会被秘境捕捉到,并投入到了她的幻境。   看着陆君浩很紧张以及无地自容的样子,未景云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好了,我又没怪你,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陆君浩还是不太好意思,他抬眸看了看未景云,而后抿了抿唇,“师姐...我可以询问一下吗?为何你会...”   而后他有些慌张,“啊当然,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没关系的!”   未景云弯眸对他笑了笑,“这没有什么不能回答的。因为我喜欢烬望,很简单,便是如此。”   听到她的回答后,陆君浩微微一怔,而后看着未景云露出的温暖笑意,他也不自觉轻笑了下,“这样看来,师姐和小师妹之间,倒是很好的。”   未景云:“那自然。”   陆君浩也随之一笑,“那我在这里,便先祝福师姐了。”   二人回去之后,便开始等待着烬望和詹正卿的醒来,可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他们二人却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秘境中与外界不同,里面温暖如春,且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天色也没有一分一毫的变化,未景云想,这里的时间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是暂停的。   在秘境中好费时间倒不可怕,未景云只是担忧烬望的情况。   为什么,她还不曾醒来...   *   烬望最初被卷入幻境的时候,的确是清醒的,毕竟她有九幽剑护身,这种程度的幻境还是无法卷走她的神志的。   因此在看到自己还身处魔域之时,烬望便第一时间猜到了自己或许是遇到了幻境。   和未景云修为尽失的情况不同,烬望的修为回到了曾经的巅峰,并且她发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上一世那样,体内的魔修血脉和力量已然觉醒。   现在的她,便是九重君。   烬望倒是不会被梦境迷惑,只是她在想,自己该如何破解这个小秘境呢?   还没有等烬望思索出来,外面就有人来报了。   她收回了思绪,让那人进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跟着秘境走总是没错的,毕竟烬望就是烬望,她是不会害怕这些的。更别说此时她的实力是前世的巅峰,便更无所畏惧了。   进来的那人是效忠烬望的一名手下,他进来之后便直接跪下,不敢抬头看烬望的脸,恭敬非常的说道:“少主,因为之前您斩杀尹和正一事,现在外界正道在处处散发您的谣言,还将许多莫须有的事情安在了您身上,属下猜测,这里面必定有另一派人的手脚,可要...”   烬望神情一凝。   下面的那人似乎察觉到了烬望情绪的变化,于是立刻止住了声音,伏的越发低了。   烬望虽然回归了魔域,可她不喜欢别人将她奉为魔域之主。   入魔是一回事,可她却从来不打算将自己和魔修捆绑在一起。只是那些人尊敬她的血脉,仍然恭敬的喊她一声少主。   烬望知道下方的那人,也知道他口中所叙述的事,因为这些...全部都是她前世经历过的。   烬望闭了闭眸,暗自捏紧了手指。   不要慌,这是秘境而已。她已然重生了,而且还与师姐相恋,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而就在她这样安慰着自己的时候,下方那人迟疑了一下,又重新说道:“少主刚从梦中境里出来,可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烬望心底莫名的一跳,她看向下方的人,“...什么,梦中境?”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份狗粮get√   陆君浩:汪   感谢在2020-05-16 21:00:00~2020-05-17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笙 30瓶;易勺 10瓶;无疆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听到烬望这样的询问,那人反倒犹豫了一下,琢磨着烬望的意思。   烬望眯了眯眸,声音沉了下来,不自觉的就带了一些前世的气势。“说。”   那人再不敢犹豫,连忙道:“少主您之前从第五长老那边新得了一件法宝,名为梦中境,是可以让人在梦中梦到最想要以及最喜爱事情的幻境法宝,几个时辰前您曾叮嘱过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您,直到方才您才出来,所以...属下才多嘴一句。”   烬望眼神飘忽了一瞬,她不由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额角,那一刻,一些记忆来到了她的脑海里。   烬望也回忆起了所谓的“梦中境”。   她微微侧过头去,正好就在旁边看到了那件法宝。梦中境长得像是一串由宝石串成的手链,如果需要入梦的话,只需要做梦之人将自己指尖鲜血滴到宝石里即可。   而烬望,就是在几个时辰前刚刚做完了这件事。   烬望心脏微沉,她闭了闭眸,虽然思绪乱了一下,但仍旧守住了自己的心神。因为只有她自己是真切的知道,这里是梦境、幻境,是假的。   因为她已然重生,一切都将被改写。而且她和师姐也修成正果,这里的一切都是秘境编造出来诓骗她的,只要她守住了心神,那么就能破解这个幻境。   想到这里,烬望重新平静了下来。   其实烬望并不害怕这些幻境或是心魔之类扰乱她心绪的东西,可唯独有一样,这些不能和未景云有关系。   否则烬望会变得很脆弱以及不堪一击。   因为未景云的种种总是能够击溃她的心房。   那名属下安静而畏惧的伏在下方。   这里没有人不害怕烬望。或许最初的时候,他们看到烬望只是一个普通的、刚刚入魔的少女时,还会不屑一顾。   哪怕她身上有着前任魔尊的血脉,可在他们这群已经入魔数十年的老人看来,烬望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女孩,不值一提。   别说将她尊为新一任魔域之主了,就是连正眼看烬望一眼都懒得。   可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因为烬望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疯,甚至于她甘愿与心魔为伍,浑身都弥漫着血气,直到这几年才变得好了一些。   以前的烬望就是用那种疯子一样的疯狂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吃到了苦头。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小瞧烬望,他们只会称赞烬望不愧是前任魔尊的血脉。   烬望伸手拿过了梦中境,而后心不在焉的拨弄着它,过了片刻之后她才出声道:“随他们去,反正正邪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多这一条少这一条的,也无所谓。”   这些都是前世她曾经历过的事情,烬望对之后的发展很清楚,可她却不想去改变这些事。至少目前来说,她还想等待看看。   “而且,你以为这些流言只有另一波人在散布吗?那些正派人士又何尝没有出手。”   那名属下听到烬望这样讲,便低下了头去,不再反驳。   烬望道:“你下去吧。”   整座宫殿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时候,烬望拿起一直跟着自己的九幽剑看了看。剑身泛着血光,像是不祥之物一样,原本被世人称赞的神剑,此刻也已经变成了魔剑。   烬望对九幽剑倒是没有什么愧疚之类的无用情绪,只是现在看着九幽,她就想到了师姐手中的那柄九重。   一红一蓝,最是搭配。   烬望唇边不由露出了一些笑意。   烬望能够很快的适应幻境,无论是管束追随她的人,还是还原前世的轨迹,她都做的很好。   时间过去了几日后,没有任何人发现烬望的不对劲。不过这里本来就是幻境,烬望想,或许哪怕她做出了出格的事情,说不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心痒。   因为好几日没有见到师姐了,烬望有些想念她了。   虽然知道此时幻境中的未景云是假的,哪怕她做出了前世未景云的模样,可烬望分得清楚她不是未景云,但是此刻,烬望还是想去看一看的。   就像是思念某人思念到极致了,哪怕见不到真人,见一见“画”,也是好的。   不过就在烬望要去浑天庄之前,她被一个人堵住了――是詹正卿。   此刻的烬望对詹正卿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感觉,无论是讨厌、嫉妒亦或是嫌恶,统统都没有了。毕竟她已经和师姐修成了正果,一个詹正卿而已,还不足以让烬望为他分出多余的情绪。   如果不是他曾经和师姐做过挂名的道侣,烬望甚至都不会正眼看他。   因此此刻在詹正卿找上来的时候,烬望就有些懒懒的不想应付他。她做着和前世一样的态度,问詹正卿过来干什么。   詹正卿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询问烬望:“你是不是...喜欢你的师姐?”   听到这句询问后,烬望眸光猛地一沉。   她微微的眯起眸,眼神凝重中带着一点谨慎的杀意一寸一寸的打量过詹正卿,就像是被踩到了逆鳞的魔龙一般,容不得旁人触及到她心中的那块禁地一寸。   烬望看着詹正卿的目光中不自觉的透露出了一些危险的情绪,仿佛下一刻她就可以直接出手一样。   被烬望用这样的目光打量着,哪怕是詹正卿也不由呼吸停顿了片刻,而后他对烬望解释道:“我察觉到了。”   詹正卿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一样,脸色阴了一下,而后继续道:“所以我才发现了...你对未景云,有特殊的情感。”   烬望眼神冰凉的看着他。   詹正卿解释道:“烬望,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也不是要威胁你或是什么的...”   他说道这里的时候,烬望差点就冷笑出了声。   毕竟威胁她?詹正卿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詹正卿道:“我只是,想要劝一劝你,可能你以为你对未景云的感情是喜欢,但其实说不定不是呢?”   烬望闻言不着痕迹的挑了下眉,这次她仔细的打量了下詹正卿。   烬望对詹正卿的事情虽然没有用心记,但是有些事情总归还是有印象的,比如说前世的时候,詹正卿就从未发现她对未景云的感情,也自然没有到她面前说过这番话。   因此此时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出,到让烬望有些疑惑,同时也暗自警惕了。   因为她在想,这会不会是秘境给出的什么陷阱呢。   不过她这个思索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烬望明面上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她只是漫不经心的顺着詹正卿的话往下接,“哦?怎么,看来你有不同的见解?”   詹正卿的神情很是诚恳,“自然是的,烬望姑娘,我并非要对你指手画脚,只是我结合之前的事情看,总觉得,你对未景云更多的是依赖,是亲人之间不可割舍的情感,而非男女情爱;你没有经历过这些,所以也就误会了。”   烬望听着他的话,其实并没有把詹正卿说的听进心里,毕竟在她看来詹正卿说的全部都是废话。   烬望很清楚自己对于师姐的感情是怎样的。   如果她对未景云只是依赖和不舍,那么有独占欲或许是正常的,可她绝不会因为看到未景云而升起各种旖旎的幻想,也不会在触碰到她时口干舌燥,心脏狂跳。   烬望早已过了不知道自己所思所想的年龄了,她的所作所为,全是出自本心,也是出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因此詹正卿的这番话,她连听都没有细听。   不过有一点还是被她捕捉到了的,烬望记得前世詹正卿随她入魔之后,一直喊她都是喊“烬望”,偶尔有过逾矩的时候喊她“阿望”,可却从来没有喊过她...烬望姑娘。   这个称呼在詹正卿看来太过生疏,他想要亲近烬望,所以很早的时候就抛弃掉了这个称呼。   而烬望只在最初相识的詹正卿,以及重生之后的詹正卿身上听到过这个称呼。   于是烬望再将詹正卿方才说的话细细思索了一遍,而后抬眸观察了他一下。   詹正卿恍然不觉,依然在诚恳的劝说着烬望。   烬望观察完毕了之后便垂下了眸。   虽然她对詹正卿并不算很了解,也不屑于去了解,但是对于两个詹正卿之间的差别,她还是有所发现了的。   眼前这个詹正卿,并非前世那个背叛师门随她入魔的人,反而更像是烬望重生之后提前遇到的那个詹正卿。   不过看他对现在的事情也有所知晓,应当是获取了记忆的。   烬望不自觉的用手指敲着自己的胳膊,垂眸思索。   难道说是詹正卿入了她的幻境?这样也可以解释为何他会是这种表现了。而且看起来他适应的很好,并没有出现失去神志等行为。   烬望开始在想,这会不会是破解秘境最关键的事情呢?   不过她并没有细想,毕竟这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想出来的,而且比起这个,她现在更不愿意听詹正卿在这边絮絮叨叨。   烬望心底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于是她直接召出了九幽剑,抵在了詹正卿脖子处。烬望想,这个詹正卿或许还是不够了解她作为九重君时的作风,所以才敢于在这里唠叨这么长时间。   烬望从来都不是好性子的人,入了魔之后就更不好了,而在涉及到未景云的事情时,她就会更加的戾气。   因此她此刻可以毫不犹豫就把随她一起入魔的九幽刺过去,额头处红莲像是有着妖冶的赤红一样,显得她皮肤更加的苍白。   烬望看着詹正卿,忽然对他轻柔一笑。   虽然笑意软和,但是这笑容之中却夹杂着像是地狱幽莲一样的血气,摄人心神。   “嘘,不要再多说了。”烬望看着他,眼底微微带着红意。“如果你再质疑一句我对师姐的感情,那么就要小心你的脑袋落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17 21:00:00~2020-05-18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康延泽、歆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被这样一把以前是神剑、而如今化成了魔剑的武器指着脖子,而且持剑之人又对他充满着不耐烦的杀意,哪怕詹正卿心再大,此刻也不由的白了白脸。   正如烬望猜测到的那样,这个詹正卿并不是前世的人,而是因为心中所想所以被秘境弄到了烬望幻境里的此世詹正卿。   他对前世烬望的种种并不了解,在察觉到了烬望对未景云的情感后,心中意有所图的詹正卿下意识的就想要劝解一下烬望,他以为烬望只是一时糊涂,可却没想到烬望对自己的心意早已明知。   因此现在面对着带着一丝躁意与戾气的烬望时,他才发觉,原来这个身体记忆里有关于九重君的种种事迹,并不是言过其实。   詹正卿的额角渗出了一丝汗意,他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并且觉得自己后背都隐隐发凉。   此刻詹正卿也有些分不清楚这个烬望到底是记忆里的九重君,还是和他一同到了幻境里的烬望姑娘了。   不过在现在这种状况下,他不得不收起了之前的话语,闭上了嘴巴。   见詹正卿老老实实的闭嘴,烬望这才一点一点将自己方才外露的杀意收敛了起来。她将九幽剑收起来,而后冷冷的瞥过詹正卿,眯了眯眸子,心中虽然不喜,但是并没有再对他出手了。   毕竟说不定詹正卿就是破解幻境的线索,因此,她还需要再多观察观察。   解决了詹正卿的事情后,烬望被他扰乱了一些心绪,暂时也没有心情去见一下幻境里的师姐了。   她稍稍平复了躁动的心情,而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寝殿里。   毕竟方才也是她想的有些差了,想见师姐的话,那么就要抓紧师姐破解幻境出去,而不是适应这里的生活,饮鸩止渴。   哪怕幻境里的师姐再真实,她也不能将其作为依靠或者是救命的水源,烬望知道自己现在不会分不清这些,可......   她必须对这个幻境抱有最大的敌意与警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烬望现在的身体是魔修,心魔仍在,她害怕自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幻境里越待越久,从而被幻境中的假象以及心魔影响了神志,从而再也出不去了。   所以她不能有片刻的松懈。   之前的想法是她太过放松了,即使保有着自己的意识,她也不该松懈的。   想通了这点之后,烬望一边在幻境里继续修行着,一边着手处理线索的事情。   前面的日子依然是平静的,和前世一样的走向,只除了在大殿上开会时詹正卿时不时望过来的眼神让烬望心生厌烦,其他一切照旧。   很快,就到了烬望要杀上浑天庄的日子。   前世她是得知了娄泽宇的下落以及他对自己这一派血脉的敌视,因此为了保护未景云,以及打他一个出其不意,所以烬望必须提前下手,不能让娄泽宇有片刻反应的机会。   所以这虽然她成功击杀了娄泽宇,可也导致烬望未能来得及解释这一切,就被娄泽宇扔了一个黑锅上来,从此再也洗不掉。   她没能先发制人,之后再说什么,就都变得像是狡辩了。   想到这件事,烬望心底仍旧是有些沉郁的。   下方有属下在询问烬望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毕竟娄泽宇有着弄魂之术,狡猾无比,难得找到了他的下落,最好不要放过。   烬望指尖轻扣着椅座,她坐在上面凝神思索着。   幻境让她重来一次,并且还给出了梦中境这件宝物以及有关于它的记忆,最初的时候烬望猜测,或许幻境是想以此让烬望错觉重生只是一场梦,而这里才是真实的。   她没有重生,一切都是妄想,她还是前世那个可怜的烬望。   从而以此打乱烬望心神,将她永久留在幻境。   只是可惜,如果这个幻境能够保持这样的常态多坚持几年,或者再弄出一些对烬望心神不利的事情来,那么或许烬望真的有一天会上当。   可它却将詹正卿弄了进来。   哪怕烬望相信了幻境的谎言,在看到詹正卿的时候,她也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不过也可能是詹正卿太不行,有了记忆都能露馅,也难怪前世的他到了最后还一事无成。   那么现在遇到了与前世同样的事情,她要不要按照以往的计划走呢?   思索了一会之后,烬望的手指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眸向下看了眼,而后道:“我知道了,我会亲自过去的。然后――詹正卿和我一起去。”   被点名了的詹正卿微微一愣,他抬起头看向坐在上方的烬望,一时间没有弄明白她的含义,但是碍于在幻境中他还被桎梏着,所以詹正卿只能应下来。   但是同时他却有些不满,不是在不满烬望,而是不满未景云。   他的心底升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察觉到的妒意。   詹正卿忍不住在想,为什么,凭什么,未景云能够获得烬望如此炽热的爱意?   他想到自己接收到的记忆,心底的那股郁气就愈发不平起来,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心神有些不稳后,才慌忙收住了思绪。   在宣布了这件事情之后,烬望很快就和詹正卿出发前去浑天庄。在路上的时候,看得出来他有许多的事情想问,可詹正卿只是抬眸看了眼烬望,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烬望心底不屑的嗤笑,她自然知道詹正卿心底的想法,除了不想惹烬望不开心外,他也多少有点被最初烬望表现出来的戾气吓到了。   哪怕现在他是魔修,可此世的詹正卿说到底还是正派弟子,不太能适应魔修的随心随性,因此他才会对烬望最初的杀意适应不良。   不过烬望才懒得管他,她现在只是在全身心的警惕着这个幻境。   二人顺利的到达了浑天庄门口,有守卫的弟子发现了他们二人,就要发射警惕信号,被烬望直接打断。   她瞥了一眼詹正卿,道:“你上。”   詹正卿接收到了她的命令,有一瞬间的僵硬。   作为正派弟子的他并没有这样动手杀过谁,所以詹正卿那一刻是有些不情愿的。可是他现在处于的是烬望的幻境,所行之事必须与前世的詹正卿一致,因此哪怕他的心底在犹豫,手下却毫不留情的动起了手。   鲜血染上了詹正卿的手背,他胸口起伏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烬望微嘲的勾起唇角,并未出手,而是跟在詹正卿后面,看着他一步一步杀上去。   或许是重新用回了魔修的身体,又再次感受着心魔盘桓在心头的感觉,也有可能因为这里是幻境,所以烬望并没有刻意用道德约束自己。   她慢悠悠的看着詹正卿杀上去,遇到了他应付不了的人时,烬望还会暗地里帮助他一下。   空闲的时候烬望在心里想,她这么做挺折磨詹正卿的。让他一个正派人士感受魔修的血气,正常人都会受不了的。   说不定,詹正卿会因此修为溃散也有可能。   但烬望心底对詹正卿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甚至于...她好想就在秘境中毁了詹正卿。   重回前世幻境,往事记忆又萦绕在心头。   烬望只要看着詹正卿的那张脸,就会想到,是这个人,曾向此界宣布他就是未景云的道侣,也是这个人,抢走了原本该是属于她的位置。   想到这里时,烬望心头便会浮上血气,蒸腾的赤红之气染红了她额间的莲花,让她周身的魔气又浓郁了一分。   凭什么,詹正卿他凭什么。   烬望深呼吸了一下,克制住内心险些翻滚的心魔,而后随着詹正卿一起来到了尹和正门外。   刚一踏进去,她就立刻捏诀在周围布下防阵,将娄泽宇锁在了阵法之中。   这个秘法是她从前任魔尊留下的秘宝里看到的,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而且这阵法只困不杀,对正派人士效果一般,可如果对方是魔修,则效能翻倍。   这也是前世烬望能够直接杀死娄泽宇的根本原因。   因为他逃不掉、打不过,便只能被杀。   只可惜今世她不是魔修,这个阵法有些使不出来了,否则对付一个娄泽宇何必那么费力。   娄泽宇见逃不掉,便只能走出来迎战。   虽然知道面前的人是魔域少主九重君,而且她之所以会变成魔修还是娄泽宇所导致的――尽管他的初衷是直接要烬望死,只是没想到她命那么大,不仅没死,还觉醒了血脉之力――但此刻娄泽宇只能演戏。   他装作尹和正的模样,痛心疾首的看着烬望,怒斥她背叛师门离经叛道。   烬望漫不经心的听着,左耳进右耳出,而后扫视了一圈周围,没有见到未景云到来,算了下时间觉得应当很快了,于是她对詹正卿吩咐道:“上。”   詹正卿:......   他闭了闭眸,只能认命的提剑上去。   娄泽宇并不是外面那些连金丹还没化出来的弟子,詹正卿对上他很是吃力。再加上娄泽宇自己也知道这一战正能胜不能败,于是他便只能拼尽全力了。   娄泽宇其实想过在对战中使用弄魂之术的,只是他施法需要介质,目前只能针对这个小鬼,这让娄泽宇很是不服。   就在二人对战的时候,未景云忽然到场了。   烬望回头便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师姐,虽然知道这是假的,可...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真的。   烬望此刻再看到前世的未景云,总有一种莫名的,物是人非苦尽甘来的错觉。她忍不住微微弯唇,对师姐笑了笑。   未景云一愣,“...烬望?”   烬望轻叹了一口气,“好久不见,师姐。”   未景云看了眼那边的战局,神情一变,“烬望,你为何要杀上师门,还――”   眼看她要提剑上去,就如同前世那般,烬望不慌不忙的拦住了未景云。   前世她顾不过来,还要防备娄泽宇的弄魂之术,可现在有詹正卿顶着,烬望一边看着那边战局,一边也能够和未景云说话。   她凑在未景云耳边,轻声的将事情给她解释了一遍。   未景云一愣,怔怔的看着她,“我...我不信。”   烬望轻柔一笑,“我知道,所以我只想让师姐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就给我这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而后她拔出九幽剑,介入了战局。   烬望一介入,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娄泽宇见应付不来,便只好拉未景云入战局。   未景云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纠结的抿着唇,向前走了两步,可又想到烬望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做抉择。   此刻烬望忽然出声:“师姐,你还不相信我吗?赌上烬望对你所有的情感――信我。”   看着小师妹那双像是从前一般神色的眸子,未景云的脚步忽然就停在了那里。   娄泽宇见状大呼不妙,毕竟未景云是他牵制烬望的不二法宝,现在这样相当于他实力直接被砍了一半。   眼下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不趁烬望不注意离开尹和正的身体,悄悄附身于詹正卿而后伺机逃脱,要不,就只能死。   其实娄泽宇更想选择烬望和未景云为目标的,只是前者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介入,而后者,则需要重新建立连接,但可想而知,烬望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于是娄泽宇只好咬牙放弃了尹和正的身体,悄无声息的附身于詹正卿身上。   就在那一瞬间,烬望剑势一转,向右一劈,直接将剑尖刺入了詹正卿胸膛之内。   詹正卿身子一僵,吐出了一口鲜血,震惊的看向烬望。   作者有话要说:先上两份假盒饭吧   詹正卿:我ghwodngeuwo   【此用户因言辞不当被禁言】   下章大概幻境收尾,然后小小剧透一下,詹正卿要走上不归路然后被正义的主角解决掉   所以不是不杀他,不要急_(:з」∠)_毕竟烬望这一世要做好人哒(大概)   感谢在2020-05-18 21:00:00~2020-05-19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哈 2瓶;幻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与詹正卿一同震惊愣住的,除了一旁观战的未景云,就是附身于詹正卿体内的娄泽宇了。   他对詹正卿和烬望之间的事情并不十分了解,只是看着他们二人一同上来,便以为这人应该是烬望信重的手下。   而且方才他见烬望有意磨炼此人,再想到之前外面传出来的有关詹正卿甘愿为烬望入魔的风言风语,一时之间便不由的轻信了,这也是他愿意附身詹正卿的原因之一。   娄泽宇想,无论如何烬望都不会对这人下手吧?   然而烬望直接用实际行动打了他的脸。   没有经过精心布置直接替魂换身,加上受到九幽剑的重伤,这都导致了娄泽宇的灵魂受创,此刻他已经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术法,险些显出原形了。   未景云有些吃惊,她甚至来不及去扶起师父倒下的身子,只是愣愣的看着烬望带着一脸冰霜之意冷眼看着詹正卿,而后毫不留情的抽剑刺中了他。   “烬望...?”   未景云那一刻险些都要怀疑自我了,她甚至不由猜想,是不是因为小师妹入魔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因为她刚才的表现实在是有些疯魔,先前还在和詹正卿一起打尹和正,可转眼之间,就像是发了病一样毫无征兆的转身去砍詹正卿,连旁观的未景云都没反应过来。   然而在听到她的呼喊后,烬望脸上的寒冷冰霜之意立刻化去,她转过头看着未景云,黑色的眸底带着一些的温和情绪,“师姐稍等。”烬望对她说道。   而后她转头看向詹正卿,与对方那双充满着不可置信情绪的眸子对视在了一起,微微一笑。   詹正卿只觉得被剑刺中的部位剧痛,险些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咳嗽了两声,吐出了一口鲜血,不解且疑惑的询问烬望,“...为什么?”   为什么?根本就没有为什么。   这是烬望早就想做的事情。   虽然前世的时候她已经做过了一次,可那个时候,她和未景云已经走向了分歧之路,二人再也没有可能再一起了。那个时候她对詹正卿动手,也改变不了什么,更不能化解烬望心底的丝毫痛苦。   现在重回一次过去,烬望发现,果然她对詹正卿的杀意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她对詹正卿的不喜根本无需多言,更不需要寻找什么借口,单单只一条就足够他在烬望心底变成死人了。   重生的烬望或许可以冷静理智的把持住自己,可现在到了幻境之中,她的身体与心智全部都被魔修状态时的自己影响,对詹正卿的敌意也就无限大,所以她此刻这样针对詹正卿,根本不需要理由。   这一剑刺下去,仿佛才能够让曾经那个痛苦的自己放松片刻。   尤其是这一剑连着詹正卿和娄泽宇两个人。   不过烬望并不想与他多言,她只是用那样冰凉的眼神看着詹正卿,而后缓缓抽出九幽剑,借着詹正卿沾在剑身上的鲜血画出了一道符阵,将娄泽宇逼出了原形。   这是前世的烬望在这件事过去许久后研究出来的符阵,只可惜终究是晚了,没有将它派到该起作用的场合。   如果能早一些,或许烬望便可以自证清白了。   看着以半透明身子俯身在詹正卿身上的娄泽宇,烬望眸色暗沉,而后她转身看向未景云。   在与师姐的眼神对视在一起的时候,那一刹那,恍惚之间,烬望还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过去。   她手持九幽剑刺穿了尹和正的身体,而这一幕恰好被未景云看到。   只是这一次,烬望终于可以像未景云解释以及自证清白了。她可以认真的告诉师姐,你看,我没有骗你,我也没有欺师灭祖,我真的...是在杀坏人。   而此刻,烬望就回头看着未景云,像是在替过去的自己陈情表白一样,轻声的对未景云说,“师姐你看,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在杀坏人。”   烬望想要对她笑一笑,好让未景云知道,自己仍然还是那个小师妹。   哪怕曾被未景云所伤,可她依然是爱着未景云的烬望。   可她刚刚弯起唇角,就忍不住落下了眼泪,止也止不住。   未景云怔怔的看着她,情不自禁的向前一步步走向烬望。   这一刻,前世、幻境、以及烬望心底的期盼合在了一起,她有了一种自己好像真实的改变了过去、弥补了遗憾的错觉。   烬望泪眼朦胧的看着一步步靠近的未景云,而后看到面前的未景云与重生后的师姐面容逐渐重合在一起,她再也忍不住让泪水决堤。   烬望眼泪不停的留下,最终在她下巴尖处汇集,而后又支撑不住的落下。   她长得很好看,哭的自然也是梨花带雨,让人可怜。   未景云就那样看着她,而后伸手帮烬望擦了擦眼泪,“...我都知道了,是师姐不对。”她轻叹了一口气,语意温柔。   其实烬望也不太能确定,最后的和解究竟是师姐真的说出口的话,还是源自于她的幻想与脑补,只是在未景云那样温柔的帮她擦掉了眼泪之后,烬望感觉自己心底的某个心结忽的一松,而后一点点滑落,终于解开了。   而后她耳边传来清脆的、像是镜片碎掉的声音,接着烬望就看到幻境就像花瓣一样一片片凋零,这个幻境,被破解了。   手下与眼前的一切都开始瓦解,烬望看着逐渐消失的未景云,弯了弯嘴角,对她轻轻一笑。   “出来见,师姐。”   而后烬望就清醒了过来。   *   未景云他们又是焦躁又是担心的在桃花林中等着。虽然这个秘境很奇怪,身处在其中不会感觉到累、困、饿,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就放心永远留在这里了。   更何况烬望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迟迟没有醒来,未景云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在来之前,未景云原本觉得这个秘境是战斗体系的,她在里面应当可以好好磨砺一下自己的实力,而后争取和烬望并肩作战,斩杀娄泽宇。   可没想到这是一个幻境系的秘境,这让未景云稍微有些失落。   眼下又是这样的境地,她连自己修行都没有心情了。   焦灼的等待了许久之后,那一刹那,未景云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她转过头去,正好与醒过来的烬望对视在了一起。   未景云倒吸了一口气,惊讶且惊喜的站了起来,“烬望?!”   烬望一席白衣乌发,躺在桃花树下,美人芙蓉面如画,唇角带着一抹轻笑,正抬着双眸,亮莹莹的看着烬望。   未景云那一刻甚至都来不及去顾及旁边的其他人,她的满眼满心只有烬望。她立刻站起来飞奔了过去,来到烬望身边,要看一看她的情况。   奚学真他们稍晚了片刻,而后才走过去。在一边走过去的时候奚学真一边吐槽道:“我们都没发现小师妹的情况,但景云偏偏一扭头就碰到了小师妹醒过来,这得多巧啊,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而后奚学真步子一顿,下意识的伸出双臂拦住了后面的人。   跟在他后面的三人不解,疑惑的向前望去。而下一刻,奚学真就第一个转过来了身,耳尖绯红,嘴里念叨着:“非礼勿视。”   只见在前方桃花树下,两道倩影紧紧的拥在了一起,紧密的不可分割。而下一刻,烬望就抽出了一只手按在了未景云后脑处,接着将她压下自己的方向,吻了上去。   未景云震惊的睁大双眸,她没有忘记现在身处在哪里,甚至自己身后还有奚学真他们,因此她立刻下意识的想要劝烬望退开。   不是她不愿意和烬望亲近,说实话看到烬望醒来之后,未景云心底也满是开心和激动,甚至还带了一丝丝后怕的情绪,因此她也很愿意和烬望相拥。   但主要是......后面还有着外人,未景云多少有些害羞。   可如今醒来的烬望给了未景云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是......   原本闷在地里的种子忽然就迅速发芽长大,而后开出了一朵花一样。   那朵花很漂亮,也很娇嫩,随着风一摇一晃的,挠在了她的心尖。   于是未景云就感觉到自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温泉水里一样放松,她的精神松缓了下来,而后感受着烬望对自己的爱抚,整个人都忍不住软在了烬望怀里。   两人相吻了许久之后,烬望才放开了未景云。   她的眸子亮亮的,像是星辰璀璨一般,可那万般星辰光芒里,只有未景云一人。   未景云抿了抿发热的唇瓣,感觉自己脸颊耳边都已经是绯红一片了,此刻她根本不敢转身去看后面的那几人。   看着师姐害羞的样子,烬望忍不住勾了勾唇,而后她将手揽在未景云脑后,替她遮挡着。   方才的确是她孟浪了,只是...烬望实在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了。   就像是解决掉了以往最大的一个遗憾一样,原本暗压着的伤痛全部被医治好,她再也不必为以往的任何而感到刺痛了。   两人静静的相拥了一会,未景云感觉到自己脸边的热意都逐渐退却了之后,才和烬望一同站了起来。   她一回头,就看到那四人重新回到了方才的位置上,全部背对着她们,好像真就是非礼勿视的样子。   未景云忍不住悄悄瞪了一眼烬望,可又舍不得怪她,毕竟...   她自己也很激动并且欣喜,而在这样的心情的冲击下,唯有爱抚,才能带来最真实的安慰。   想到这里,未景云忍不住咳嗽了一下,然后才和烬望重新走了过去。   见到她们二人过来,奚学真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的神情,主要奚学真他已经知道了前倾,所以此刻不会太意外。倒是向氏姐妹,虽然现在耳朵还有些红红的,眼神也不敢看向她和烬望,但望来的目光中并没有负面的情绪,倒是让未景云忍不住侧目了。   未景云和烬望坐下后,便开始了探讨幻境。   烬望微微沉吟着,只简短的说了几句,重点在于说幻境帮助自己解除了一个心结,并没有说出自己对詹正卿做的事。   其实她倒也不怕詹正卿醒来之后说什么,毕竟无论詹正卿怎么说,她都有足够正当的理由去解释。   而且...   烬望想到自己离开幻境前的发现,她总觉得,詹正卿能不能安全离开幻境,还是一个问题。   烬望想到自己离开幻境前的发现,她总觉得,詹正卿能不能安全离开幻境,还是一个问题。   在其他人四处活动的时候,未景云偷偷问烬望,“我们猜测这个幻境的内容会呈现人心底最渴望、或者说正在想着的事情,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幻境中看到什么了?”   听到未景云的话,烬望微微一愣,继而便对自己梦到的内容了然了。   只是现在她心结已解,也犯不着说出来再让未景云也跟着担忧或是伤神,于是她只是伸出手用手指挠了挠未景云的下巴,调笑道:“我自然是梦到了师姐一袭红衣、八抬大轿的嫁给了我,自觉心中所望已经实现,便忍不住在梦境中多耽误了一会。”   未景云没想到她会说到这个事情,不由一愣,继而便有些不好意思。   她有些害羞的说道:“你...你这一听就是假的,干什么说假话来糊弄我啊。”她皱了皱鼻子,“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师姐了?”   烬望微微挑眉,看向了未景云,她眸色稍稍暗沉,唇角依然带着笑意,只是手指微微移动,来到了未景云耳后,轻轻拨弄着她的耳朵。 第65章   说实话,在这句话说出来的第一刻未景云就先感觉到不好意思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这样小女儿心态的撒娇过,更别说是如此娇羞、带着一点嗔怪情绪的在撒娇。   所以她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脸庞都忍不住热了起来,更加不敢抬头去看烬望的神情。   不过她倒是多虑了,因为烬望并不会有其他异样的情绪,相反,她只会觉得师姐这样跟自己撒娇的样子可爱极了。   尤其是她将往常绝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的一面,通通都留给了自己,且只对自己展示;想到这一点,烬望的眸色就不由的略深了两分。   她的手指轻巧中带着柔和的力道拨弄着未景云的耳朵,将她的耳廓揉捻的染上了红晕,却还舍不得撒手。   未景云感觉耳朵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心里。   她忍不住低下了头,感觉耳根和脖子都有些麻麻的。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而已,可为什么此刻觉得自己的身体反应变得这么奇怪。   想到这里,未景云终于忍不住按住了烬望的手,轻声讨饶道:“别、别弄了。”   然而她说话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就像是拿一根细软的羽毛在烬望心底扫来扫去,烬望原本只是淡淡的两分逗弄的心情,直接被她烧了一把火,烧到了九分。   烬望的动作猛地停住。   未景云见烬望不再“骚扰”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求饶起到了作用,她刚想松一口气,下一刻却惊呼出声,整个人被烬望按在了身下。   未景云眼前飘过几片桃花,她知道那是从她们头顶的树上落下的;接着她目光微移,来到了烬望面上。   烬望垂眸看着她,而后感知了下旁边的情况,知道他们还未曾靠近回来,于是她微微弯唇,对未景云笑了下,而后再次低下头凑近了她。   与烬望轻柔的吻一同落在身上的,还有粉嫩的桃花瓣。   烬望的唇瓣亲吻过她的肌肤,便换了个位置,印着桃花压了下来,舌尖隔着花瓣轻轻舔舐着,而后她衔着这片花瓣寻到了未景云的唇边,低头吻下来。   未景云感觉到什么东西被递到了自己唇中,因为对方是烬望,所以她没有任何防备,全身心的信赖着她,微微张唇含住了那片桃花瓣。   而后烬望便伸入了舌头,与她一起搅弄着,将这片桃花瓣翻来覆去的摆弄。   未景云被烬望亲吻着,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迷离,她任由烬望的手在她身上滑动,虽然想要阻止,但却被烬望亲吻的渐渐失去了力气与理智。   虽然她们还身处在幻境中,但周围一片粉色的桃花仿佛在她眼前形成了帷幕,让未景云下意识的忽视掉旁边以及周围的环境,这一刻,仿佛这里只剩下了她与烬望两人。   她的眼前只容得下烬望,耳边也只能听到自己喘息的呼气声。   明明是凉爽适宜的天气,可未景云此刻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心底也躁动了起来。她慢慢地升腾起了一种奇怪且难以启齿的感觉,她......   她想要与烬望更亲近,甚至、希望烬望能够更“过分”的对待自己。   紧紧是想到这件事,未景云就感觉害羞的想要缩起来,更不要说让她将这样的感觉陈述给烬望了。因此未景云只能时不时的喘着气、轻哼着,一点点弯起膝盖,轻轻蹭着烬望。   好像这样就能够让自己舒服一点。   虽然未景云没有细说,可烬望却是将她所有的反应都收入眼底的。而且,最直观的便是未景云气息的变化,以及――   于她掌下缓缓挺立的两颗樱果。   烬望看着未景云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模样,唇边笑意加深,但动作却没有继续了。   一是她还保有着理智,虽然她想要时时刻刻让他人看到师姐身上属于自己的烙印,可烬望却并不希望师姐动情的模样被外人看了去,那样她会想要杀人的。   因此烬望不会在这里对师姐做更过分的事。一些其他且进一步的事情,等到她们回去了之后,她自然会一点一点带师姐慢慢领悟的。   二则是......   虽然烬望从未明说过,可她却喜欢看师姐这样恳求着自己的表现。   烬望眸色深沉,宛如深井之水。她垂眸看着未景云此刻又是依赖又是缠绵的勾着自己的模样,心底那股变态一般的掌控欲就像是被满足了一样。   很好。   师姐,继续这样依赖着我吧,将你所有的感觉与情感都交给我,让我掌控着你,让我来引导着你。   烬望手下的动作不自觉的加了两分的力度,未景云忍不住皱起了眉,觉得有些难受。她刚想挣脱烬望,下一刻却又被安抚住。   未景云现在是既舒服又难受,她脚趾微微蜷缩起来,声音也变得更软了,眼角溢出了一些泪水,使得她眼前都是水雾蒙蒙的一片。   她对现在这种感觉陌生极了,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无措的用手指勾着烬望的衣服,小声小声的喊着她。   可她却不知,她越是这样的表现,烬望就越想更加过分的对待她。   只是可惜现在时候不对,因此烬望只能按捺住了自己的想法。   她闭了闭眸子,而后埋首于未景云颈侧,在她肩膀处咬了一下,印上了齿痕。   冷静了片刻之后,烬望才松开了未景云,而后安抚的亲了亲她,帮她整理好。   未景云此刻也恢复了神智,脑子里回想起了方才自己与烬望都做了些什么,她原本就带了些绯红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   她打开烬望的手,也不让她帮自己整理衣服了,只是自己转过去身,闷不做声的整理着。   烬望眼睫一眨,而后便转换了一幅语气,她挨在未景云身旁,轻声细语的跟她说,“师姐,生烬望的气了吗?”   未景云没有回答她。   烬望并不失落,只是又试探了贴近了她,语气中含着暖暖的笑意,“师姐,烬望知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未景云终于给了她一些反应。她顿了顿,而后转过身看向烬望,“你哪里错了?”   烬望思索片刻,便立刻答道:“不该这样对待师姐。”   未景云一梗,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了。   然后她顿了顿,“不是说这个,我...也不是在责怪你这件事。”她说着,眼睫微垂,眨了几下。“平日里你做的那些事,我也没有责怪你,只是...”   她原本严肃的语气没有持续多久,就忍不住缓和了下来,“你下次不要再在外面做这些了,如果你再这样,我是真的会生气的。”   “当然,我...并没有讨厌与你做这等事情。”未景云脸颊微红着,不敢抬头看烬望。   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烬望动作一顿,轻声道:“嗯?”   未景云便莫名觉得身上热了一分。   她脸红红的垂着眸,手指都紧张的揪在了一起。   “干什么啊...我在说实话,都、都不许了吗?”她一紧张,就忍不住摆起师姐的架子,只是她这副虚架子一看,就色厉内荏的厉害。   不过烬望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她将自己心底的笑意掩藏了起来,而后柔和的注视着未景云,继而点了点头,“师姐说的是。”   现在的烬望更像是餍足了一两分的虎兽,她纵容的看着未景云,任由对方随意说什么,她都点头。   毕竟方才才欺负过师姐,现在的烬望也不愿逼的太紧。   未景云见烬望没有再说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还在秘境之中,应当以修行为主,不要总是想着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幕天席地...奚学真他们又随时可能会过来,你做这样的事,万一...那我该如何自处?”   未景云所说的都是她内心真实担忧的事情。   事实上,倘若今天是在室内,那未景云定然不会这样斥责烬望。   不过烬望并没有被她这样的语气伤到,因为未景云说的她都了解,而且刚才她的确太过分了一些,让师姐到了现在都还没能缓过来,心底隐约升起差点被发现的后怕。   烬望方才在做着那些事时,一直都有在关注着外面,一旦有人靠近,她便会立刻知晓。   不过现在说这些就太像是狡辩了,因此烬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未景云对她的那些情绪全部接收下来,老实认错。   见烬望依然是那么乖巧的知错就改,未景云也不好意思再发脾气了,于是她舒了口气,重新转过身正对着烬望。   烬望含笑温柔的看着未景云,只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   毕竟她从幻境之中脱离,不仅没有受到魔修血脉与心魔体的干扰,反而破解了这么多年的心结,心境自然是开阔以及喜悦的。   也因此,她才会在方才那么激动。   不过既然刚才她已经做过了一些事情,现在也不好再擅自动作了,免得真的把师姐给惹生气了。   毕竟偶尔看师姐害羞,逗一逗她是情趣,可如果真的把师姐惹急了那就不好了。   更何况真正的“风景”,她总要细细的去观赏,而不是现在一蹴而就,直接拿下,那就无趣了。   想到这里,烬望又再次跟未景云确认了一下进入秘境之前她提议的那件事。   “师姐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的一件事?我说我们此次回去之后,师姐要许我一件事情,你可不许忘记了。”   未景云虽然没明白她现在怎么忽然提到这件事,但她还是记着的。因此她点了点头,“你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我怎么会忘记。”   听到这句话,烬望缓缓勾起唇角,眸色深深。   “那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给你们放松一下√   感谢在2020-05-20 21:00:00~2020-05-21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幻影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虽然未景云不知道为什么烬望又要重新问一次,但是她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从来没有反悔过,更不要说是答应了烬望的事情了。   只是现在她看到烬望的笑意,心底迟来的觉得有点不对劲。   未景云带着警惕的问道:“你到底要我答应什么事情啊,你先提前告诉我一下。”   烬望自然是不可能告诉她的,毕竟要是提前把兔子吓跑了就不好了。于是她只淡淡道:“不可以的,等到出去之后师姐就明白了。”   然而她越是遮掩,未景云就觉得自己心底越是好奇。她一方面潜意识里觉得会有些让自己产生怯意的事情发生,可另一方面又按捺不住的好奇烬望提出的事情。   于是未景云凑近了烬望,手指在她胳膊上点了点,轻声的说道:“告诉我吧小师妹,既然我迟早都要知道,那么早一分和晚一分告诉我并没有差别呀,我太好奇了,你就跟我说吧。”   烬望有些微的一怔,倒是没想到未景云为了得知这件事居然会采取撒娇的方式。   说实话,她的确是有些...受不了。   毕竟在她们二人两情相悦以前,未景云在烬望面前大多数时候的脾性都表现得有些温和、淡然,以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懒散。   曾经的烬望在未景云心中的形象大概是个小可怜吧,再加上未景云原本就比烬望生的早,所以她总会不自觉的摆出长姐和师姐的架势,从来没有对烬望示弱过。   可烬望知道,她也是有娇弱的另一面的,只是在和烬望在一起时,她总是想要保护烬望,因此从来没有撒过娇,也没有示过弱。   但烬望并不太喜欢这样,她想要的是当师姐的依靠,而不是只让师姐保护自己。   后来二人表明了心意之后,未景云才慢慢的转换了心态,以彻底平等的姿态对待烬望,偶尔也会对着烬望撒娇了。   只是可惜次数很少,但也正是因为次数少,所以每次都能让烬望...欲罢不能。   未景云这次想必也是利用这个优势来套烬望的话,可惜烬望在最后关头还是忍了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未景云的脸,而后黑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的看着她,“师姐,要乖。”   未景云皱了皱鼻子,有些失落。   烬望见状忍不住凑过去安抚的亲了亲她,好让未景云消气。毕竟现在透露的过多吓到了师姐,那就不好了。   她能忍耐到这次秘境之后已经实属不易了,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烬望不会再做出任何的退让。   也因此,她才更需要保密。   想到这里,烬望的目光略过未景云掩在衣服之下的锁骨,唇角笑意加深。   等到奚学真他们回来的时候,未景云已经将自己方才外露出的种种不妥都整理好了。她伸手将衣衫上的褶皱捋平,背后沾上的一些泥土还有花瓣都拍下来,最后用手指将发丝顺了顺。   这样看起来,她除了唇瓣微红外,再没有其他的不妥。   他们回来的时候,向氏姐妹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未景云问了一句,而后得知她们依然是在为詹正卿还没醒来这件事感到忧心。   未景云倒是能理解。   毕竟幻境类的秘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要比普通试炼秘境还要危险,因为一旦迷失在幻境之中醒不过来,那么很有可能便永远昏睡过去了。   未景云安慰了下她们,“你们别担心,我们再等一等,或许等下他就可以破解秘境出来了。而且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向合敖派的前辈们求助,想必他们也是有办法的。”   听到未景云的这番话,她们二人虽然说并没有立刻放下心来,但多少还是放松了一下的。   向雅容陪着向雅静一起在旁边不远处坐下,而后她低声的安慰自己的妹妹,“别担心,师兄不会有事的。”   向雅静点了点头,虽然将向雅容的话听了进去,但忧愁的神色还是没有变轻松,反而又沉郁了一番。她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又默默咽了回去。   向雅静坐在那里抱着自己的双腿,将头放在膝盖上侧着看向一边,而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一直都很关注向雅静的奚学真闻言立刻过去嘘寒问暖,“怎么了向师妹?”   向雅静被他的声音轻微吓了一跳,而后微微脸红的摇头,“没什么。”   奚学真随意的在她旁边坐下,而后道:“你有心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别藏在心里。”   向雅静咬了咬唇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垂下了双眸,沉默不言。   未景云观察到了向雅静的神情,知道她现在的忧愁应该不仅仅是因为詹正卿没有醒来,想必还有其他的原因,但是因为她们也不熟悉,因此未景云也不好冒然询问什么,只好顺口问道:“方才你们去周围都探知到什么了?”   陆君浩:“我们向外走了走,发现风景并没有多余的变化,除了桃花树外便是旁边的溪水;因为桃树栽种的太多,再加上桃花瓣的迷惑,所以我们在短时间内并没有寻找到阵心所在。”   他看起来似乎有点自责,大概是觉得自己没有找到阵心太不应该了。   未景云忍不住弯起了唇角,“没事的,我们慢慢来,总是可以想到破解之法的。”   烬望就坐在未景云身旁,让未景云半靠着自己,她一侧头,就可以嗅到师姐发间的清香。   此刻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烬望微微思索了一下,“我倒是有个办法。”   未景云转过头看向她,“嗯?什么办法?”   她眼底里带着一点笑意和对烬望的亲近,眼眸里的光亮亮的,烬望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底一软,她指尖动了动,忍住了摸一摸未景云脸庞的想法。   烬望道:“如果秘境范围不大的话,我们可以将周围的桃树砍去,而后御剑飞到半空之中去观察阵心所在,应当会好上很多。”   未景云眼神一亮,“对哦。”   方才她的思绪受困,一时之间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方法,此刻听到烬望说出来,她忽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虽然这么简单的方法她自己没想到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没关系,烬望想到了就相当于她也想到了。   未景云忍不住笑着去揽住烬望的胳膊,夸奖她道:“你真棒!”   烬望微微挑眉,微弯着唇角看向未景云。   未景云被她略含深意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忍不住放低了声音,“干什么这样看我啊。”   烬望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但笑不语。   奚学真为了避免她们二人再度秀恩爱,于是连忙站起来很积极的说,“这个提议好,那么我先上了!”   然后他直接冲到前面开始砍树。   未景云看着奚学真勤奋的背影,不由大为感动,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她很欣慰。   烬望抱着臂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后,而后转过头询问未景云,“如何?”   未景云起初以为她是在询问这个秘境的事情,于是她凝神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摇了摇头,“这里还是太乱,我没有看到阵心所在。”   烬望顿了顿,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角,轻咳了一声。   在未景云疑惑的望过来的时候,烬望一顿,眸色中闪过了羞赧的情绪。而后她凑到了未景云的耳边,轻声道:“我的意思是,奚学真不如我好看,师姐不要看他了,看我。”   未景云:!   她的脸庞连带着被烬望凑近的那只耳朵一同变得绯红,滚烫烫的。   饶是她觉得自己再了解烬望,也没想到烬望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好在烬望是凑在她耳边说的,如果被旁人听到的话,未景云简直不敢想到时候自己会有多害羞。   然而尽管是她们两人的悄悄话,但此刻未景云还是羞怯难耐,她屏了下呼吸,而后忍不住推了推烬望的胳膊,小小声的说,“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烬望原本还不太适应方才的话语,觉得有些不自在,可是在看到未景云羞红了脸的表情时,她反倒稍微自在了一下。   烬望低笑了声,而后伸出手捏了捏未景云的微垂,接着又问她,“师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而后,她另一只手来到了未景云的腰间,既像是爱抚一般,又像是再威胁一样的摩擦着她的细腰,眼底带着一种略微危险的笑意。   明明烬望只是在正常的摸了摸她的腰,可不知道为什么,未景云却觉得她整个后腰都酸麻了一样,这种奇异的感觉让她不由的咬了下下唇。   烬望:“师姐?”   未景云红着脸推了推她的手,而后凑到烬望旁边说道:“你,你最好看。”   烬望微微侧脸,就快要亲吻上了未景云,而后她又问道:“那你看谁?”   未景云觉得自己老脸都快熟了。   “看你,只看你,这一辈子我只看你。”   她红着脸,轻声的对烬望说道。   前方奚学真在累死累活的干活,后方烬望在和师姐撒狗粮。得亏奚学真此刻没有回头,不然怕是要给气出毛病来了。   不小心旁观到了全过程的陆君浩默默移开了视线,在心底心疼着奚师兄。   而后烬望对未景云说道:“师姐,我们也过去帮一下吧,正好可以试一试两柄神剑合二为一的威力。”   听到她这样的提议,未景云连忙点了点头。   毕竟之前她和烬望合剑练习的时候只是在对剑招,并不敢真的操练,毕竟九幽和九重到底是神剑,就怕一不小心她们把住的地方给毁了,因此未景云也没见识过合剑之后会有怎样的威力。   而现在这里正好有的合适的演练场,于是未景云立刻点了点头。   接着她们把奚学真喊了回来,两人分别抽出了九重剑与九幽剑。   剑鞘脱离之后,蓝光与红光便在剑身上反射,从剑柄处直到剑尖,显露出了锐利的光芒。   而后她们二人各自跃到半空之中,看着脚下的桃花树林,彼此眼神一对,接着剑招相接,剑势合二为一,剑气席卷而出犹如狂风骤雨、巨龙呼啸,将整片桃花林都席卷入内。   巨大的剑气像是利刃一样频频刮过,将桃树拦腰砍断,不到几息的时间,已然倒下去了一大片树。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脚下的桃花林已经全部倒下。   而后未景云和烬望收起了剑踩在脚下,御剑飞在半空之中,将下方的景象收入眼底,接着便找到了阵心所在。   未景云思索了一下,而后对烬望说,“小师妹,你往前站一站,给我腾个地方。”   烬望甚至都没有询问她缘由,直接照做了。   而后未景云跃到了烬望的剑上,与她同踩一柄剑飞行着,接着她将自己的九重剑握在手里,看着记录着阵心的那棵树,而后用力一掷,“去!”将自己的剑钉在了上面。   接着她掐了一个剑诀,九重剑身上光芒大盛,剑身微颤,被它刺中的树干开始一点一点的脱落,直到全部破碎。   作者有话要说:qwq我不会描写打架或者战斗场景嘤嘤嘤,就_(:з」∠)_尽量简短   今天气死我啦,辣鸡西山居,我要骂他!   感谢在2020-05-21 21:00:00~2020-05-22 22:09: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哉 10瓶;无疆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随后他们的头顶之处出现了一个漩涡,下面的景象开始一点点破碎,想必是这个秘境已然被破解了。   于是未景云对还在地上的奚学真他们道:“带上詹正卿,我们先出去。”   奚学真闻言连忙照做,虽然詹正卿和向师妹才是同门,但她们二人到底是女子,和詹正卿男女授受不亲,再加上她们力气较弱,哪怕是御剑飞行,也不见得能拖动一个昏睡着的大男人,因此奚学真就直接自告奋勇的去捞起詹正卿。   而后他们各自御剑飞行,朝着头顶的旋涡飞去。   未景云见状将九重剑收了回来,也没有再去跳到自己的剑上重新御剑,而是直接和烬望同乘一把剑,两人向着上方飞去。   烬望的目光扫过被奚学真带着的詹正卿,心底隐隐有些可惜。   大概是在可惜现在的情况还不够混乱,不然要是趁这个机会干脆把詹正卿抛弃在秘境里,那岂不是妙极。   只可惜这里人少、事也少,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该忘记詹正卿的,所以烬望也无法“顺势而为”,顺理成章的把詹正卿遗留在秘境里,只能看着奚学真背起詹正卿,御剑飞了出去。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詹正卿此时在幻境中耽误了那么久,应该或多或少都会对他的修行造成问题的。   说来也的确有些奇怪,哪怕烬望都脱离了幻境,可詹正卿却依然没出来,想必应该是在里面出了什么问题,烬望也并不清楚这是否与她刺向詹正卿的那一剑有关。   但无论如何,不可否认的是,詹正卿没有讨到好,烬望心底就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一股舒心。   除此之外就是一种冷漠的事不关己的心态。   她很快就收回了思绪,一只手掐势控制着飞剑――毕竟随着秘境破碎,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动荡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顶那个旋涡的缘故,总之他们御剑的都不是特别稳――然后烬望的另一只手臂伸向前去,搂着未景云的腰。   臂弯里的身子纤细且温暖,细腰若柳,被强劲的风势吹过的发丝中带着淡淡的香气,让烬望恍神了片刻,难以克制的想到了方才在桃花树下的所有事情,她不由的心神荡漾了一下。   而后烬望深呼吸了一口,闭了闭眸,将脑中的杂念清楚,接着搂着未景云一起飞了上去。   从旋涡里跳出来后他们果然就已经冲破了秘境,来到了之前的空地上。   除他们一行人之外,还有不少其他历练弟子也随着跑了出来。   未景云见他们也是几个人几个人成一队,便猜测他们那边情况应当也是一样的。一个大秘境分成了不同的小秘境,将之前结队的人员分别圈住,而后每一个小秘境中都摆放着相同且连通的阵法,只要一处破解,那么其他地方的人也能随着一起出来。   至于其他未曾出来的人,要不就是全员没能从幻境中醒来,要不就是对旋涡生疑,不敢冒然靠近。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他们不是破解秘境的人,在等待或寻找的过程中乍然看到了一个看起来这么危险的旋涡,也是不敢上前一探究竟的。   未景云大致扫了一圈,发现除詹正卿外,也有其他人处于昏睡的情况下,看来这次的幻境考验可是难道了不少人。   而后未景云就听到了其他门派弟子的抱怨声。   “先前一点消息也没有,要是早知道这是一个幻境试炼的秘境,嘿,打死我都不会来。”   “就是,修行幻境的修士才有几个,打着灯笼怕是也找不到,就算有,多半也是当做.爱好的,要我说这幻境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属实无趣。”   “哈哈,老兄,也不能这么说,你换个方向去想,这个幻境其实也挺有趣的,至少可以梦到自己心中所想之事,是不是...嗯?”   说罢有几个修士便一同笑了起来。   未景云无语的看了他们一眼,不需要多想就能猜到他们心底想的是什么破事。   向雅容问道:“合敖派还没有来人吗?现在出了秘境师兄都没有醒,会不会有危险啊?”   烬望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詹正卿,不着痕迹的勾了下唇,而后道:“应当不会的,他‘福大命大’,自然会挺过来的。”   向雅容还是有些担忧,但也算是领了烬望的好意。   未景云看了看烬望的表现,觉得她一定在自己的幻境里碰到了詹正卿,就像是未景云碰到了陆君浩一样。   她还记得陆师弟说,因为他极为好奇自己与烬望之间的事情与感情,所以这样的想法被秘境捕捉到,才会将他们二人投放在一起,那......   结合着未景云自己观察到的事情。   詹正卿无疑也很关注烬望,而且想都不用想,他心底所想也一定与烬望有关。结合烬望的表现来看,假如他们真的在同一个幻境里,那会发生什么事呢?   未景云忍不住皱起了眉,心底有一点不舒服。   她现在对待烬望的态度太过霸道了。   明明以前的时候,她还为小师妹被那么多人喜欢而高兴与自豪,可是不过一年,她的心态就完全变了。   未景云现在一点也不愿意去想烬望被那么多人喜欢着的事情,因为她一旦仔细去想了,就会有些难受。   未景云甚至想拿一个黑色的帷帽将她精致的面容遮挡起来,谁也不让看。   还不想让小师妹出门,最好永远和她一直待在屋子里,待在浑天庄,这样就没有觊觎小师妹,而小师妹也不会分心去关注外人了。   但是未景云知道,她这样的想法太任性了,也不是一个合格的道侣应该有的心态。   她应当更加信任烬望,要相信无论如何,烬望都会只喜欢她一个人。   所以...所以哪怕詹正卿跑到了烬望的幻境里也没关系,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烬望才不喜欢他,也懒得搭理他。   不得不说,未景云这点倒是的确猜对了。烬望不仅不喜欢他,还觉得詹正卿像是苍蝇一样烦人。   明明烬望已经摆足了冷脸,也对詹正卿表现出了冷漠,可詹正卿却一直毫不泄气,似乎是觉得自己能够感化烬望。   很快合敖派看管着秘境事宜的长老便出来了,他一出场就先扫了眼躺在地上还未曾破解幻境的弟子,眼睛一眯,心里就大概有了一个数。   今年的情况看起来倒是比以往更糟糕了些,还在昏睡的人数显然增加了。其中有几个面孔还是他熟悉的小辈。   那名长老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表面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他伸手一会,直接将秘境打碎,而后原本或因昏睡、或因迟疑还没有飞出来的所有弟子们,全部都脱离了出来。   看着前方的弟子们,合敖派的长老开始了解释。   “诸位,现在请稍安勿躁,秘境破碎,你们现在已经全部脱离出来了。这个秘境是一个幻阵秘境,想必诸位也有所了解了,破解了幻境的人自然也就出来了,而未能破解的,也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过请不必担心,与昏睡修士同门的弟子可以使用引魂香进入他的幻境,将他拉出来即可。接下来大家可以先回到自己的住所,稍后便会有人将引魂香送过去,诸位不必担忧。”   有了这名长老的解释与发话,下面的弟子们总算都冷静了下来。   而后有人问到:“引魂香能够几人用啊?”   “同在一室之内的都可,不过注意要快一些,赶在引魂香燃尽之前出来,不然恐怕是有点危险。至于如何出来也不必担忧,找到处于幻境中的弟子后召出本命剑掐循环决,就可以引出出口了。”   至此,所有人才放松了下来。   而向氏姐妹的脸色也总算没有那么担忧了。   奚学真见状就凑过去故意跟向雅静说,“你放心,我找人很快的,一定帮你把詹正卿拉出来,他要是不跟我走,我就打昏他抬走。”   向雅静果然被他逗笑了,她噗嗤一声,而后弯起唇角,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奚学真,“好呀。”   未景云默默挑眉,眼光扫过他们两人,而后眼神一顿,看向了一旁虽然神色淡然,但是眼神难掩黯然的向雅容。   烬望注意到了她的动作,随着未景云的视线望去,而后凑在未景云耳侧轻声问,“怎么了,师姐?”   未景云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感慨。   她低下头拉住了烬望的手,同样也轻声的回她,“我只是在想,还好我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与你在一起了。”   不然如果想到烬望也会如同向雅容一样露出这样忧愁的神情,她......想都不敢想。   未景云怕是真的要心疼和后悔死了。   也好在,虽然时间有些长,但是她总归是看清了自己的心意的,因为喜欢,而后和烬望走到了一起。   听到未景云的回答后,烬望微微一怔,眼底流露出一些暖色。   她弯了弯唇,与未景云十指相扣,纤细的手指嵌插在一起,彼此密不可分。   “无妨,即使是这样也没事的,我也会一直陪在师姐身边,等着师姐看到我,并喜欢上我的那一天。”   烬望眼底带着一点细碎的笑意,那些微光将她眼下所有深沉的情绪都掩盖了下来。   ――等待是真,守护也是真。只是,这只是在前期,她还有耐心的时候。倘若她逐渐失去了耐心,那么怕是要主动出击了。而那时,哪怕师姐求饶,她也不会“放过”未景云的。   而且,烬望之所以能那么温顺,也只是因为未景云从未表现出对他人的青睐,所以烬望才能安静等待。   可如果未景云对别的人动心了,那......   烬望弯着红唇,眼下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煞气。   那她可是不介意再度手染人命的。   未景云喜欢谁,她就杀了谁,直到她再也没有喜欢的人,从而只能喜欢上她。   虽然这样做烬望一定会和未景云重新产生分歧,但如若是让烬望二选一,她一定无法忍受未景云心中有另一个人。   假如真的有了,那么,她会将那个人挖出来,而后将自己填进去。哪怕过程中有血有痛,可也比烬望在一旁忍受着要好。   不过好在,这些都不曾发生,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想到这里,烬望眼底的煞气缓缓化开,变作了温暖的柔情。   到了下午的时候,合敖派的弟子就将引魂香送了过来,他们几个都在奚学真的住所等待着,几个人看着这一炷香,而后奚学真问道:“我们一起进去?”   未景云倒是没有意见,“也行,毕竟人多力量大。”   虽然不喜奚学真,但是方才在她的幻境里杀也杀了一次了,所以未景云也没有那么浓重的怨气了。   再加上回到了现实世界中,她自然没有那么的......戾气重了,像现在这种情况,多多少少还是帮一次吧。   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于是他们关闭好了门窗,点燃了引魂香。   白色的烟雾迅速飘散开,弥漫了整个屋内。   未景云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但是头脑又昏昏沉沉的,双眼忍不住合拢了起来,而后一个恍神,像是睡着之后忽然被喊醒了一样,她睁开了眼,已经来到了幻境中。   一同到来的自然还有其他人,而后他们便一同色变。   因为面前的环境看起来并不很好的样子。   他们在一片空旷的土地上,但是泥土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棕色,空气中飘荡着血腥气息,让人闻着作呕,周围都是倒下的不知名的尸体。   ――而在前方,立着一个浑身血色的人,他周身血气与魔气并存且仍在暴涨,俨然是已经入魔的情况。   烬望眯了眯眸,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样的魔气,可不只是普通魔气,而是血魔。   是心中有着莫大戾气,且经过积压反噬之后再大开杀戒后引魔气入体才能修出来的。   而且哪怕前置条件完成,也不见得就能修成血魔修,最重要的还要看运气与天赋。   而在这个幻境中,眼前那人是谁,不言而喻。   向雅静一下子就绷不住的哭喊了出来,“詹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22 21:00:00~2020-05-23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幻影 10瓶;无疆 7瓶;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不仅是向雅静,向雅容也在那一刻色变,显得极为震惊和不可置信。   也是啊,毕竟谁能相信,仅仅是一个幻境而已,怎么还能入魔呢。   正派人士都是以魔修为不齿的,这也不算是偏见,因为在魔修这个群体当中,的确有绝大多数一部分人也不怎么样,有的嗜杀成性,有的残害无辜。   也因此,所有正派人士都以与魔修有交集为耻辱,更不要说是亲近的人变成魔修了。因为这是否也意味着,此人性情不良呢。   不过虽然正派修士总是说魔修怎么怎么不好,容易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而且作恶多端无恶不作,并且想成为魔修的人不是天性本恶,就是想要走捷径的人。   ――毕竟在修炼功法上而言,虽然有的魔修采取的是和正派一样的路数,兢兢业业的勤恳修炼,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一部分魔修的确在走捷径,而且进步神速。这样邪佞的功法也只有魔修之中才能修炼。   所以从某方面来说,如若一个人不是因为“性情”而成为的魔修,那么也很有可能因为想要走捷径、追求所谓的“更快”而成为魔修。   但事实上,并不是每个人想成为魔修就可以的。   如若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所有的奸佞小人都去修魔修了,他们用着走捷径的法子提高自身实力,自然比寻常人修炼的更快,如此一来,天下岂不是小人当道。   所以说,哪怕是想成为魔修,也需要一定的“天分”与运气。   但是现在看来......詹正卿显然天分不错。   他完美的复制了前世的道路。   烬望看着他入魔的身影,心中漫不经心的想到。   在前一世的时候,詹正卿忽然叛变师门,将九幽剑的秘籍抢走而后去魔域投靠了烬望,便是如同现在这般。   当时他杀红了一身衣服,原本蓝色的衣衫都被血浸成了暗红色,带着浑身的血气与魔气,踏入魔域,寻找烬望。   烬望当时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立刻杀掉詹正卿,而是看着他在魔域里沉浮,想着或许他会被其他人折磨的受不了而后自杀,那她旁观着欣赏一会詹正卿的丑态也挺好的,不过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坚持了下来,而后修炼成血魔。   但这一世......怎么受个幻境的刺激他就能提前修炼出来了呢?   难道说在烬望离开之后,詹正卿又在幻境里看到了别的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了,此刻向氏姐妹看着已经杀红了眼的詹正卿,惊得花容失色。   虽然她们也知道这里是幻境,或许詹正卿受了什么刺激,因此现在他的状态当不得真。可是看着这遍地的尸体时,也由不得她们那么冷静了。   奚学真看着面前的景象神色也不太好看,他拧了拧眉心,而后对向雅静说,“小心些,你师兄的状态不太对劲。”   说罢,他将自己的剑抽出来握在手中,神情谨慎。   向雅静眼底含着泪水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们尽快把师兄带出去吧。”   未景云看着詹正卿这个样子,神情有些凝重。作为同样重生的人,对于詹正卿的事她自然是清楚的,因此此刻心里便多少有些莫名的慌。   在其他人观察詹正卿状态的时候,她凑到了烬望耳边,小声的询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之前烬望没有正面回答她是否和詹正卿在同一个幻境里的问题,可未景云还是相信自己的推测,因此此刻就来直接询问烬望了。   毕竟未景云也知道,烬望和她一样不喜欢詹正卿,可未景云就担心烬望会在幻境里对他做些什么事情。   毕竟烬望或许是乖乖的,可九重君从来就不是吃素的啊。   而且这里魔气这么重,难保烬望不会被魔气干扰到。   她并不是在责问烬望,而是想要从烬望口中探明真相,这样哪怕出去后真出了什么事,她也能够帮助烬望。   烬望收回打量着詹正卿的目光,而后忽然凑近了未景云,用鼻尖在她脸上亲昵的蹭了蹭,而后说道:“师姐不必担心,我做这些事情都是可以圆回来的,哪怕詹正卿发难,也无妨。”   的确,毕竟她就是为了破解幻境啊,难道她做的这些事都有错吗?   更何况詹正卿又从来没有对烬望说过他就是真人,烬望完全可以假称她以为詹正卿就是幻境里的假人呢。   那么利用一个假人冲破幻境有哪里不对?   退一步说,就算詹正卿是真人,那么在幻境中他有受到过什么真实的伤害吗?要怪只能怪詹正卿自己心性不行,居然会因为那么小的刺激就入魔。   这件事就算被摆到了庄主面前说,烬望也是完全不虚的。   所以此刻她才能淡定的安抚未景云,示意她根本不必担心。   未景云感受着自己脸颊像是被小猫蹭过一样的力度,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连忙把烬望推开,示意她注意环境。   烬望轻笑了下,便没有再做这样的事了。   要把失去了神志的詹正卿带回去很简单,只要把他打晕就可以了。   一个两个或许还不是入了魔的詹正卿的对手,可他们要是六个人一起上,再加上两柄神剑相助,哪怕詹正卿在幻境里修成血魔,初成气候的他也打不过六个人。   于是在烬望收尾之后,他们很顺畅的就将昏过去的詹正卿带离了秘境。   刚一出去,下面就开始破碎瓦解,詹正卿身上的魔气也逐渐消散,变成了原本正常的模样。   几人醒过来之后分别去看望詹正卿的情况,发现在短暂的昏睡后,他的眼睫终于有了颤动。   向雅静激动的喜极而泣,此刻她也顾不上再去追究为何在幻境中师兄会入魔这样的事情了,她现在只有满满的庆幸,因此一时忘情,忍不住抱住了旁边的奚学真。   被投怀送抱的奚学真身子一僵,脸刷的就红了,他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个动作都做不了了一样,只会眼神乱瞟,而后瞟到了未景云这里。   未景云忍不住对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快点行动,不要错失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当然,她必须承认,自己是有看戏的成分在的,谁让当初她和烬望好了的时候,去水明亭上课的时候,奚学真天天“看戏”。   现在有了机会,她自然是要报复回来的。   奚学真轻咳了一声,而后试探的将手搭在向雅静的肩膀上,低声安慰起了她。   此时烬望也凑到了未景云耳边,轻声的说,“师姐可看够了?”   未景云心底一个警醒,而后立刻转过身拉住了烬望的手,弯起眼眸,声音软软的对她道:“早就看够了,而且,看奚学真不如看师妹,是吗?”   烬望垂着眸看着她,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底却是很受用未景云对她的在意的。   随后她抬起眸瞥了一眼周围,见没有人看她们,于是便笑着对未景云指了指自己的唇瓣,道:“亲一下。”   这种普通的亲近烬望倒是不怕被别人看到,相反,她巴不得更多的人见证这件事,从而告诉他们,未景云是被她标记过的人。   只不过师姐面皮薄的很,烬望也只好多替她想一想。   未景云脸红了红,但是也没立刻反驳,而是看了眼周围的人都在关注詹正卿,于是便凑近了烬望,在她唇瓣上亲了一下。   随着新年的到来以及过去,烬望的个子也开始抽高,现在身形纤长,个头已经与未景云持平,眼看着就要赶超了。   而且看她这个样子,多半还是会再继续长得。前世的时候,到了后来,烬望也的确比未景云还要高一些。   未景云心底多半有些不平衡,明明她是师姐,为什么烬望却长得比她高呢。   这时詹正卿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刚刚从幻境中脱离,他的脑子还有些晕晕沉沉的,在睁开眼看到了室内的屋顶时,他还有些没有分辨过来。   此时向雅容走上前关切询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詹正卿眨了眨眼,有些难受的皱起眉,“我...没事,怎么了?”   见他反应正常,向雅容舒了一口气。说实话,她是真的有些担心詹正卿醒来后会真的入魔,现在看到他仅仅只是没有反应过来,向雅容放松了一些。   而后她简短的把事情给詹正卿整理了一下。   在听完了向雅容的叙述后,詹正卿放在被窝里的手缓缓握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之前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   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的话语说的很慢,而后抬起双眸,看向了在这几人外面靠后位置的烬望与未景云二人,心底有一股怒火在慢慢燃烧起来。   詹正卿露出了一抹笑意,显得真挚而诚恳,“没想到居然是大家一起把我救出来的,詹某心中实在感激,并且也羞愧,没想到大家都从幻境中出来了,只有我......”   他唇角的笑意加深,眼底一片暗色,“实在是太无用了。”   烬望与他对上了视线,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情绪,但她却丝毫不畏惧,反而觉得詹正卿有些可笑。   于是她也就真的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宛如幻境中的九重君一样。   在看到詹正卿眼底的神色猛地一变时,她才收回了视线。   虽然詹正卿口中的话语说的客气文雅,而且也没有提到幻境中烬望刺了他一剑的事情,但烬望却能够从他眼底的情绪里看出,詹正卿并不是完全不当回事的。   相反的,他很在意,甚至都在意到了在幻境中会被逼的入魔的程度。   烬望倒也不担心詹正卿会出现反扑或是什么别的幺蛾子,因为她对自己的实力有天然自信。而且,詹正卿也不值得被她放在心上。   因此只是在简单的判断完情况之后,她就收回了视线。   这次秘境的修行很快就结束了,倒也不能说是虎头蛇尾,只是有不少人对此都不太满意。   毕竟现在的人们都更加在意剑法的修炼,也更注重身体实力的修行。在几种修行之道中,剑修又一直停留在顶流,所以像是幻修这种连练都没几个练的,他们自然都不太关心。   所以对于幻境的秘境修炼,不少人都觉得没什么用处。   回去之后他们就和詹正卿三人告别了,詹正卿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很正常,似乎幻境中的事情半点都没有影响到他。   未景云看了他两眼,就没有过多关注他了。   毕竟需要警惕是一回事,但是委实不必在詹正卿身上放太多的注意力。   回到浑天庄之后按照惯例她们需要一起向尹和正报道一下,讲述讲述这次修行遇到的事情。虽然未景云真的很不想看到那个占据了自己师父身体的魔修,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好和烬望一起过去了。   好在此时的娄泽宇并没有在她们身上放太多的注意力,并且他还以为自己并不曾暴露。   应付完了娄泽宇之后,这件事才算是真正的落下帷幕。   回房间的路上,烬望忽然拉住了未景云的手腕,而后带着笑意对她说,“师姐,今晚是你实现承诺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未景云:明明她是师姐,为什么烬望却长得比她高呢。   因为你是受啊   感谢在2020-05-23 21:00:00~2020-05-24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7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烬望口风很紧,晚饭的时候未景云一直试图套出她的话,可烬望却滴水不漏,什么信息都没有给未景云泄露。   这让未景云有一点点气愤,当然,生气还是不至于的,但她凑过去烬望身边,用带着一点点撒娇和娇蛮的语气对她说:“你不是说晚上就告诉我吗?快告诉我啊,现在难道还不是晚上吗。”   烬望微微挑眉,唇角略过一丝笑意,她转过头,用指尖轻佻的挠了挠未景云的下巴,而后道:“还不到时候。”   是的,的确不到时候,毕竟现在还不是真正的夜晚,提早告诉了师姐除了让她平白紧张外没有其他的好处。   这一路上烬望都坚持守住了,更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功亏一篑的,于是她只是淡笑,并不回应未景云的问题。   未景云见自己真的无法问出什么来,只好叹了口气,等待着晚上的来临。   到了晚上的时候,未景云原本在床上看话本,而后她注意到烬望拿了一个小盒子走了过来,坐在床沿含笑看着她。   大概是直觉吧,未景云觉得烬望应该是要跟她说之前那件“承诺”的事了。   于是她有些好奇也有点兴奋,连忙坐起来,随手把话本翻过去扣在一旁,而后兴冲冲的问烬望,“现在终于肯说了吗?”   烬望点了点头,“是。”   未景云问她,“到底什么事啊?”   烬望没有直接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询问道:“师姐可知道男女夫妻之间的敦伦一事?”   未景云猛地一顿,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烬望忽然会问她这个问题。   敦伦......她自然是知道的,虽然她并没有从小跟在母亲身边,一些事情也不曾学习过,但好在有话本,感谢话本,让她了解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知识。   想到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内容,未景云不禁有些脸红,眼神也忍不住有些漂移,“我、我知道啊,那个...怎么了吗?”   烬望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眼神暗沉,唇角的笑意却是加深了。   她坐在床边,一只手随意的撑着,而后不着痕迹的向前倾身,靠近了未景云,轻声的问她,“虽然自顾都说男女结合才是正道,可是师姐可知,女子之间也有其法?”   烬望的声音轻柔,徐徐散开,落入了未景云的耳中。   她起初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后抬眸看到了烬望那双带着欲望的眸子时,忽的一下子明白了她全部的意思。   未景云只觉得一股火从她心口烧起,烧的她又躁又热,让她手指都不自觉的攥紧了。   未景云的脸庞通红,声音也轻微的颤了颤。她轻眨了下眼睫,小心的呼吸了一下,“你、你什么意思啊...”   其实烬望话里话外说的很明白了,未景云也听懂了,只是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太过惊讶,也太过新颖,以至于她都不敢胡乱猜测,唯恐自己理解错了烬望的意思,那丢人就丢大了。   烬望缓缓凑近了她,两人之间距离极近,近的未景云甚至可以闻到小师妹身上的那股冷香。   以前的时候,她只是单纯觉得小师妹身上香香的挺好闻的,然后顺带感叹一番不亏是小师妹,自带冷香,果然如同仙人一般;但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   觉得这股香气仿佛直接萦绕进了她心间,轻轻的挠着她,让她心底泛起一股轻微的痒意,让她想――   离烬望更近一些。   最好将这股冷香拥入怀中。   烬望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而后望进了未景云的眸子里。   烬望还未曾想起前世的时候,她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一般,虽然对外人不假辞色,可是在面对着未景云时总是温顺的,眼底带着一点江南雾气,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可是当她变回了九重君后,未景云就很少在她眼底再看到那种能惹人怜爱的雾气了。   随着两人确定关系,她在烬望眼底看到更多的是一片温和与柔情,偶尔带着浓郁的欲望。   以及如同现在这般――   像是含着小钩子一样诱人的眸光。   未景云呼吸一窒,感觉自己心底像是被羽毛扫过了一样,带起了一阵阵的战栗感。   她的手指握了一下,情不自禁的抿了抿唇。   烬望曼声道:“我的意思,师姐难道不清楚吗?”   她凑近了未景云,亲吻在了她颊边,而后顺着未景云的脸颊向下,寻到了她的唇。   “女子之间亦得其乐,师姐难道就不想试一试吗?”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含着笑意,“我想与师姐更亲近,彼此之间亲密相拥,水乳相融。师姐,你难道不想体会一番吗?”   未景云肩膀轻微抖了一下,呼吸都急促了两分,她眼底带着一些水光,声音轻颤,“我......”   烬望忽然咬了下她的耳垂,“师姐,你应当知道,我今日是势在必行,你的拒绝我可是不认的。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你要‘承诺’?”   未景云有些羞恼,在烬望提起这件事的话头时,未景云就觉得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难怪之前无论她如何询问烬望都不肯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烬望的手自她肩膀处缓缓而下,而后停留在未景云的腰部,暧昧的轻柔着。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可未景云却觉得后腰处一片酥麻,让她情不自禁的微抖了一下。   她靠在烬望肩膀处,有些难受的在她脖子处蹭了蹭。   烬望微微挑眉,另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未景云的脸,而后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师姐,烬望还未曾开始,你可要忍住了。”   耳边是一片热气,未景云感觉耳朵被吹得更难受了。她忍不住想要避开烬望的唇息,可也躲不到哪里去,于是只好半是难受的哼了哼。   听到未景云软软的哼声,烬望眸子沉了沉,而后便是一股更加难以抑制的冲动。   她闭了闭眸子,决定正式进入正轨。   外面的烛火只被点燃了一支,透过床幔照射进来的光线明明暗暗,带着一种朦胧与暧昧的感觉,既不会太亮让情趣全无,也不是一片黑暗让人什么都看不到。   烬望抬手将床幔整个放下合拢,而后将未景云压了下来,轻轻的亲吻着她,消除她的紧张。   慢慢地,未景云果然已经放松了下来,她忍不住伸出手搂着肩膀,开始回应她的亲吻。   烬望心底带着爱怜的情绪,而后伸手摩挲着未景云颈部滑腻的肌肤,接着缓缓解开她的衣衫,一点一点的向下。   未景云又再度感受到了那种难受的感觉,像是被人吊起来一样不上不下的,整个人心底既急躁又难受,像是急切的需要什么,但却得不到一样。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忍不住发出了难受的声音。   “烬望......”   与未景云相比,烬望整个人都冷静非常,但这也只是外表上看起来而已,她的手心是一片火热,眼底深沉的欲望像是要将人吞噬一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多想一步到位,但是为了不吓到未景云,她才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一点一点从头慢慢来,循序渐进。   慢慢地,她感受到了未景云身体的变化,唇角微勾,凑在未景云耳边轻声道:“师姐可有感受到了?”   听到她的声音,未景云睁开了眼眸看着上方的床帘,眼底水光氤氲,声音也很柔软,“...什么?”   烬望唇角带着笑意,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未景云忽的睁了睁眸子,感觉身子越发的热了。   “别、别说了...”   于是烬望果真就听话的再也不说,而是直接行动了起来。   当感受到唇舌之间炙热的温度时,未景云再也忍不住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单,而后忍不住要屈起双腿,哼哼唧唧的。   “你、你轻一些...不要咬...”   她的脸庞一片绯红,看上去诱人的很,眼底带着朦胧的水光,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样。   感受着左右两边分别被“照顾”了一番,未景云再也忍不住的想要逃离。   “好、好奇怪,停下,烬望。”   烬望这次不会再轻易的放开她,只是道:“师姐可不要误会了,这哪里是奇怪的感觉...”她的声音微哑,手指轻轻挑动着,含笑道:“应该是舒服吧。”   未景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她感觉自己变得很奇怪,整个人都有一些痒,同时还口渴的很,但只能无助的微微张唇呼吸着外面微凉的空气,企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不舒服...”她哼道。   烬望轻声的问她,“哪里不舒服?”   未景云哼哼唧唧的说不出来。   但是烬望有耐心的很,她一边安抚着未景云,一边询问她。   终于,未景云被她问的受不了了,只好像是幼兽一样的哭诉道:“上面...还有下面,都不舒服。”   烬望眼底露出了笑意,里面带着深沉的情感,她深呼吸了下,而后微哑着嗓音道:“我会很快让你舒服起来的,师姐。”   她的手一点点将未景云的衣服彻底去除,而后诱哄道:“师姐,张开。”   虽然未景云没有接触过这些事,但她却本能的羞涩,不愿意轻易被烬望哄骗。然而烬望就像是极有耐心的猎人一样,她在冷静的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上钩,因此并不急切。   烬望再度开始照顾起未景云,相比起最初的温柔与细致,现在的她显得略有一点点粗暴。   虽然并不会给未景云造成伤害与过大的疼痛,可正是这轻微的刺激,才更让未景云难耐。   慢慢地,未景云感觉自己身体变得越来越火热,也越来越奇怪,她忍不住向烬望一点点靠近,感受着对方微凉的外衣触及到自己时,稍感舒适的叹了口气。   然而很快的,烬望的衣服就已经被她给暖热,未景云再度难熬起来。   她的体内就像是有一个火炉在燃烧着一样,而这个火炉还随着烬望的动作在被不停的添柴加火。   慢慢地,未景云终于忍受不住了。   她伸出手紧紧拽着烬望的衣服,险些要哭出来。   “我好难受,烬望...好难受。”   烬望眸子暗沉,她伸出手按着扭动身子的未景云,感受到对方的躯体在她身下动作,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险些要把持不住。   而后她低下头问未景云,“那师姐希望我怎么做呢?”   她一边说着,同时坏心的故意去咬未景云的耳垂。   果不其然,未景云被她的动作激的身子颤了颤。   她咬着下唇,虽然知道自己难受,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向烬望陈述,也不知道该怎么要求烬望,毕竟,她连自己具体哪出难受都说不出来。   无法,未景云只好一点一点的蹭着烬望。   此刻她的脑海里已经完全回忆不起话本的内容了,她满心只有烬望。   未景云一声一声的喊着烬望的名字,只希望她能快点帮帮自己,好不要让她再那么难受下去了。   而烬望此刻也被未景云的动作撩的忍受不住了。   她闭了闭眸,而后一只手抓着未景云的胳膊,“师姐别急,烬望这就帮帮你。”   而后她终于伸出了手。   ......   未景云猛地轻呼,随后她身子一颤,手指紧紧的抓着烬望的衣服,眉心紧蹙,脸上的神情又似欢愉又似痛苦。   烬望眯了眯眸子,感受着手指处的湿润,而后故意凑到未景云耳边对她说话,“师姐可有觉得缓解?”   未景云呜咽了一声,语意含糊不清的说了什么。   烬望一点点的动作着,而后道:“师姐说什么?我听不清。”   未景云很难受,脚趾都用力的绷着。   烬望呼出了一口热气,“师姐?”   未景云紧紧拉着她,像是抓着浮木一般,而后她轻声泣道:“再...”   烬望眸底深藏着期待之情,她在等,等着未景云彻底依靠她,等着她向她诉说。连带着她的动作都缓慢停了下来。   未景云闭了闭眸子,“再多一些...”   烬望轻声笑了出来,她勾着唇角,眼底满是惬意。   虽然所距离她想要的还差一些,但这样已经足够了。烬望心底想着,而后如未景云所愿,照顾起了她。   未景云身子时不时的微颤,口中溢出了低低的呻.吟。   ......   外面的红烛默默燃烧着,烛泪缓缓低落。一晚又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不会被锁吧【狗头保命】我什么露骨的词语都没写哇QAQ敏感词只有那一个!其他我都很含蓄的TUT害怕.jpg   前面真的就是描述和亲亲而已,正戏我没敢多写,一点都不多!还很含蓄,所以不要锁我不要锁我审核大大你最帅QAQ   【话说回来因为现在不是存稿,是当天码的,但是我用这个自定义感谢器设置的时间是前一天21点到今天21点,应该,没有遗漏掉哪个小天使吧?】   感谢在2020-05-24 21:00:00~2020-05-25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holic_00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砚 5瓶;无疆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未景云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平日里这个时候她都能顺利起床,而后赶上和师妹一起去食宴居吃饭,也不必烬望自己提了饭再过来。   毕竟虽然未景云平日很懒,但是现在她有了击杀娄泽宇的目标,再加上冬日渐渐离去,春暖花开的日子也将到来,天气不是那么冷了,她自然也不是特别赖床了。   所以为了锻炼自己,也是为了能多起一会儿练练剑术,平日里未景云都是和烬望一同起床的。   但是今天不行了,她直接睡过了头,而烬望也没喊她,还顺带帮她好好掖了下被角,床幔又重新帮未景云放下,让她不必受到外面天亮的干扰。   当未景云睁开双眼时,烬望已经先去食宴居帮她带饭了。   不怪未景云精神不济,或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实在是昨天...情况有些特殊。   昨天那种情况,给了她太多“刺激”了,再加上被烬望那样折腾的两三次,到最后嗓子都有些轻微的哑,喉咙与唇舌也干渴的不行,直到第三次结束后,烬望才好心的放过了她,帮未景云洁净了身子,而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喝。   未景云当时已经很累了,身上隐隐酸痛的感觉和一些不适的感觉她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靠在烬望怀里喝了足足三杯水,然后直接倒头睡下。   连烬望是什么时候洗漱完毕躺回的被窝里她都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在自己要睡着的时候,烬望搂着她轻轻亲了下,而后才吹灭的蜡烛。   未景云在床上醒了一会神,而后就准备起来。她刚一坐起来,就感觉昨晚的“报应”来了。   虽然她没有太难受,但是一些不太舒适以及酸软酸麻的感觉还是跟着她一觉到了天亮。尤其是腰部,昨晚被烬望弄得有点......   总之她现在就是不太舒服。   未景云揉了揉额头,叹了一口气。   难怪烬望那家伙之前一直保密,无论她怎么问,她就是不说。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其实说实话,倘若烬望一开始告诉了她真相,未景云未必不会同意,毕竟她能够理解烬望渴望与喜欢之人更亲近的心情,因为她也是这样的,所以假如烬望提出要求,在合理的范围内,未景云会满足她的。   可她、可她也不能太过分了啊。   穿衣服的时候,未景云都还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某些部位的不适,还有唇角,似乎被烬望给咬破了一点。   未景云坐在镜子前仔细看着自己的嘴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昨晚暧昧情热的一些以及又在她脑海里闪回,未景云还能记得烬望呼出的炽热的气息,以及她在自己耳边的低语。   还有哪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未景云捂着自己的头连忙摇了摇,把那些记忆重新甩到脑后,而后开始洗漱。   等到她洗漱完毕之后,烬望也回来了。   她看到未景云已经起来后,唇角就不自觉的溢出了一些笑意,而后微微眯眸,回忆起了昨夜的种种。   她的情绪自然是松快以及愉悦的,毕竟这是烬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现了自己的欲望,原本盘踞在心中那只暴戾的猛兽终于吃上了肉,得以餍足,能够闭上双眼休憩一会。   因此她现在整个人的心情都很好。   烬望顺手将带来的饭放在桌上,而后看向未景云,“师姐这一觉睡得可好?”   未景云原本梳发的动作停了下来。   烬望不问还好,她一问,未景云就忍不住迁怒起她这个“罪魁祸首”了。于是她将木梳一放,头也不梳了,转过头去看向烬望。   烬望就坐在她身后的桌旁,眼底带着柔情温柔的看着她。   未景云最初的话语在唇边顿了顿,毕竟看着这样的烬望...尤其是昨夜二人才刚刚温存过,未景云责怪的话语首先就不太能说得下去了。   当然,说还是要说的,毕竟她昨天真的被折腾到了,只是气势稍稍减弱了两分。   未景云道:“你昨天怎么能那么......我、我都不太能适应。”   毕竟未景云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以至于她连责问的话语都有些说不出口,整个人还是很害羞。   烬望唇角的笑意深了深,而后微微倾身拉过未景云的手,放轻了声音缓缓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太不知节制,让师姐受苦了。”   她的这一句“不知节制”直接让未景云又再度脸红,甚至指责的话都不晓得该如何说下去了。   她抿了抿唇,垂下了头,停顿了片刻后,还是感觉有些羞赧,同时还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只能收回了自己被烬望拉着的手,转过身继续梳头了。   烬望被挣脱了手也没生气,反而轻笑出了声;当然,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分,毕竟昨晚她的确是过火了,也难怪师姐一时间不太能接受。   更别说她昨晚还来回的逗弄了师姐三次,她含着泪向烬望求饶,烬望通通没有理会,反而压着她欺负的更加过分,直到未景云身体都微微泛了红晕,眼角的泪水打湿了鬓角,后背满是湿汗。   想到了昨夜销魂的记忆,烬望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她收回的手挡在了自己唇角处,挡住了那一抹愈发愉悦的笑意。   烬望看了一会,而后直接站了起来,走到未景云身后,伸手接过了她的梳子。   未景云微微疑惑,从镜中看向烬望。   烬望道:“我来帮师姐梳发吧。”   未景云倒也没有拒绝,而是放心的交给了烬望。   虽然平日里烬望对自己的形象不太在意,头发都只是简单束起,偶尔束着玉冠,偶尔插一根玉钗,全是靠她自己的天资丽色在撑着。   但是在对待未景云的时候,她却是打起了十足十的精神。   烬望眼底带着爱意,温柔的替未景云梳着发。   微凉且顺滑的发丝从她手心略过,像是一张情网一样铺满了烬望的手,也网住了她的心。   但是烬望并不打算挣脱,反而愈发沉溺。   梳好了发后,烬望忽然按住了未景云的肩,在对方疑惑看过来的时候含着笑意道,“师姐等一下。”   而后她掏出了一根玉钗,上面雕琢的图案是玉兰花,看起来清新淡雅,漂亮得很,而且玉色清澈,一看就不便宜。   未景云有些疑惑,“你...这是从哪来的?”   烬望勾起唇角,而后试着在未景云发间比了比样子,然后挑选到了一个漂亮的角度,接着缓缓把玉钗帮她插进去,同时答道:“去合敖派之前,我就已经买到了。只是那个时候没有寻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交给师姐。”   未景云看着镜中的烬望,忽然挑了挑眉,“哦,所以说在...之后,就是合适的时机了吗?”   烬望闻言,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划过玉钗,而后从未景云发丝滑落,接着贴在未景云耳边轻声说,“是啊,收下了我的玉钗,就代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从此不论往哪里去,你都不能逃脱我。”   这句话被烬望说的缱绻温柔中又带了一点偏执的戾气,但是她笑的柔情万分,眼底对未景云的疼爱又是千真万确的,所以哪怕她这般说来,未景云也没有被她给吓到。   当然,毕竟现在的烬望已经不是刚刚重生时的她了。   现在的她心里因为有了师姐而变得更加柔软,同时又因为和师姐的两情相悦而拔掉了浑身的刺,整个人都平和了下来。   听到烬望的话,未景云不由皱了皱鼻子,轻哼了一下,而后低声道:“不早就是了吗。”   烬望的十指穿插在未景云的秀发间,闻言只是轻笑了下。   虽然早已和师姐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但是烬望心底总还是不安的。她在害怕,她怕师姐反悔,也怕她忽然就不愿了。   毕竟烬望知道,自己没有什么长处,也没什么吸引到师姐的地方。她最害怕的莫过于某一天师姐忽然觉得女子在一起有违天理,而后就与她分道扬镳。   所以在二人真正亲密之前,烬望心底总是隐藏着那样一层恐惧的。   虽然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未景云,但不代表她不曾惊惶过。   而直到昨晚,两人真真正正把所有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以后,烬望才算得上是真的安心。   因为她知道,师姐终于彻底属于她,也被打上了她的标记了。   在昨晚一夜中,她用尽了所有心思和技巧,只为了让未景云深刻的记着她,让她从此以后脑内都再也忘不掉烬望。   哪怕有一天她忽然反悔,可假如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与别的人亲近时,她也绝不会忘记,第一个这样对她的人是烬望。   她第一次所有的欢愉痛苦都是来自烬望,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的事情。   这就是烬望真正想要的。   就如前世一般,哪怕未景云死,她最后一刻看到的、想着的,也必须是烬望。   烬望看着镜中微垂着眸的未景云,她唇角挂着得体的笑容,心底舒了一口气。   而后烬望拿起了放置在妆案上的眉笔,接着用指尖带着未景云的脸庞转了过来,而后弯着腰轻柔的帮她画着眉。   未景云看着烬望精致的容颜,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加速跳动。   她抿了抿红润的唇瓣,目不转睛的望着烬望。   在画完了最后一笔后,烬望将眉笔放下,而后看着未景云的脸。   “很漂亮。”她对未景云说道。   作为修行之人,本不该过多注重于外表,但是在浑天庄中依然有不少师妹们花了不少心思在打扮上。说来说去毕竟她们还是女子,在这方面的心思是不可能完全歇得下的。   哪怕是未景云,也会在偶尔出去的时候添置一些东西。   不过她不太常用。或许以前的时候会费些心思每日晨起梳妆打扮,但是现在因为有了娄泽宇这件事在身后追赶着她,未景云连梳妆的功夫都减少了,只偶尔画个眉。   但是她面容温和秀丽,哪怕是这样也不会差在那里。   更何况在烬望看来,师姐本就是最漂亮的人了。   而后,她微微弯腰,在未景云唇瓣上亲了亲。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25 21:00:00~2020-05-26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楼船夜雪 2个;言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真好 30瓶;幻影 5瓶;无疆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从秘境回来之后未景云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三点一线,那就是住所、水明亭和食宴居。   其实未景云的业余生活并没有多么丰富,毕竟她就是一个如此咸鱼而又懒散的人,平时听完课之后就回到自己屋里躺着,或者偶尔出去逛逛,连多余的一刻训练都不愿意做,每天应付了就完事。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有了不得不完成的目标,而且她不能只靠烬望一个人,哪怕不为复仇,单纯为了和烬望走的更近,她也需要稍微努力起来训练了。   因此未景云现在在每日听讲完毕后,还会和烬望一同训练许久,而后再回去。   她这么努力,连奚学真看了都不由感慨,直呼“原来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人”。   未景云当时听罢就忍不住给他翻了个白眼。并告诉他,“对啊,的确是可以改变人,不如你也去找一下向师妹?”   于是奚学真当即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现在她和以前的确有很多不同了。   以前的未景云,是各种耍懒,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偷懒。但是现在她则是完全反了过来,哪怕在睡梦中,偶尔都会梦到自己在修行的事情。   而且以前的时候或许她还会去拜见一下师父,但是自从知道那个人是娄泽宇之后,未景云对他只有数不尽的厌恶和憎恨,于是她去请安的时候大大减少,连见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不过好在娄泽宇并没有太过疑心。毕竟从年前开始,未景云对外表现的形象就是刻苦训练,因此哪怕她减少了去拜见的机会,也是有充足的理由的。   今日在训练完毕后,未景云擦了擦汗,而后将剑收起来,顺手把之前脱下去的斗篷重新披上,坐在一旁休息了一会,看着烬望训练。   现在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暖炉可以撤掉,斗篷其实也不用披了。   只是未景云想着训练出汗之后是最容易受寒的时刻,若是此时贪凉,那么一定会风寒入体,感染伤风,因此她专门准备了一个斗篷......保暖用。   她坐在那里拢着披风,而后端着杯子优哉游哉的喝了两口茶;身子里面的热气被斗篷盖着散不出去,熏得她的脸庞都红润了起来。   不过未景云倒并不在意,反正回去之后也是要沐浴的,这时候脏就脏点吧。   更何况训练本就是要吃苦,哪能一点脏累都受不住呢。   烬望还在练习,在体力和耐力上她都比未景云好了一大截,也难怪在前世她哪怕是入魔,也仍然有那么强大的实力。   除了天赋聪颖外,和她本身的努力也是脱不了关系的。   不过未景云瞧着...总觉得烬望最近好似越来越浮躁了些。   她手指摩挲着茶杯,微微蹙着眉,看着烬望的身姿。   正如未景云感知到的一样,烬望最近的确有些不太舒畅,在修行时也愈发的感觉到一点的郁结和急躁。   因为她进步的速度太慢了。   她曾思索过自己以后修炼的途径。   如果是前世,虽然入魔是一件被正派所不齿的事情,但是对于烬望而言,觉醒了血脉力量后,她的修炼速度、以及能力的确比以往要高出许多,因此在前世时,烬望从来没有为所谓的瓶颈期而烦恼过。   但是这一世不行。   她决定了要和师姐好好在一起的,那么首先入魔这一条路就要完全斩断,剩下她需要考虑的事情,就是如何在现有的基础上增加自己的实力。   可是...烬望总觉得自己这样的修行是没有尽头的。   只需要稍微设想一下,她就觉得自己一定是比不上前世的,更何况没有了前世那个只有魔修才能修炼的困住魔修的阵法,这一世她若想要斩杀娄泽宇,必须耗费比前世更多的心思,以及拥有比前世更强劲的实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刻苦这么久了,连金丹前期的征兆都没有。   烬望手中握着九幽剑,微微喘着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心思浮躁的缘故,连带着九幽剑的剑气都有些不稳了。   未景云在一旁看着,而后皱起了眉。   她放下杯子走了过去,轻声喊了一下烬望。   烬望回过了神,“师姐。”   未景云伸手摸了摸她持剑的手,入手便是一片冰凉。   哪怕她方才训练了那么久,但是身体的温度依然还是如此。   未景云倒是不会在意烬望的急躁,她只是有些担心她。于是她轻声问道,“你最近好像有些太急躁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或者你心里在想什么,都可以告诉我的。”   烬望默了默,而后摇了下头,伸出手用手背蹭了蹭未景云的脸颊,和她亲昵了下,示意她不必担心。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都会处理好的。”   但是她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让未景云放下心来。   相反的,烬望越是逞强,未景云心底越是担心。她不会因为烬望独自一人扛起了所有人而变得安心或是放心,相反,正是因为烬望一人在承受,她的心里才更是难受。   未景云抿了抿唇,有些拿烬望的倔强没办法。   而后她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于是未景云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而是平静的点了点头,接着看天色不早了,和烬望先去食宴居吃饭。   晚上回到了房间里后,她们就准备洗漱了。   未景云在进入浴桶之后拉住了烬望,而后抬头看着她,眨了眨眼,“我们一起洗吧?”   虽然两人已经有过了肌肤之亲,但是平日里她们一同沐浴的机会还是很少的。毕竟未景云脸皮薄,哪怕以前她和烬望之间还是单纯师姐妹关系时,她都不见得好意思和烬望一同洗,更不要说现在二人是道侣关系了。   一个是因为她害羞,总觉得一同洗澡和一起睡觉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哪怕再亲近的事情做过了,在这种小地方上,未景云总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二则是......恰恰是因为她们有过肌肤之亲,未景云才更加的羞涩。毕竟她已经知道了女子之间的亲密事情,知道她们之间不是完全“清白”的,所以在这样狭小但却衣无寸缕的环境下,未景云反而更紧张了。   虽然她们之间该做的早已经做过了,可未景云仍是害羞的。   所以她说出这番话来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同时也是故意存了某方面的心思的。   在听到未景云的邀请后,烬望微讶的挑了挑眉,她转过身看着泡在水里的未景云,升腾的水汽包裹着她,将她外露的肌肤都沾染上了湿润的色彩,她的头发高高盘起,有一些发丝凌乱的散下,贴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显得她看上去好似更可口了一些。   正是这样的可口诱人,才更加容易勾起旁人心底的欲望。但未景云抬着眸看着她,眼神清澈,眼底含了一丝羞涩,半遮半掩,就像是什么都不懂,又好似什么都懂但就是故意在勾引一样。   烬望感觉自己心底的弦都紧了一下,她喉结动了动,而后伸手勾住了未景云的下巴,哑声道:“师姐这是诚心的吗?”   未景云脸庞都是红的,她眼睫颤了一下,“...是啊,那你来吗?”   烬望感觉自己喉间都干咳了。她眸色变得暗沉了些,“师姐邀请,我自当来。”   片刻过后,烬望褪去了衣衫,而后进入了浴桶之中。   里面因为再度进来了一个人而变得有些拥挤,同时水也往上涨了些。   两个人挨得很近,因为是正面相对的缘故,所以未景云一直没敢抬头去看烬望,她只是抱着自己的双腿,胳膊抵在下巴处。   烬望带着笑意望着她,倒是也没故意去惹未景云。毕竟总是要给师姐一些缓冲的时间的。   因此前面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在各洗各的,相处安好。   过了一会后,烬望道:“师姐不若先转过去?我给你擦下背。”   未景云微微一愣,而后点了点头,“好。”   她扶着木桶的边缘转了个身,背对着烬望。也因为不用再和烬望面对面,所以未景云多少放松了些,没那么紧张了。   同时因为调换了朝向,她的腿需要一些空间来搁置,因此未景云就向后挪了挪,距离烬望更近了。   烬望心底带着些笑意,而后伸出手,轻轻的放在了未景云的背部。   未景云微颤了下,咬了咬下唇,而后放松了身体。   烬望看着未景云毫无防备的背影,微微恍惚了下,想到了自己还未曾恢复记忆时的事。   那个时候她和同门一起去参加择剑大会,因为客栈房间不够的缘故,所以烬望和未景云同住一间。   那时未景云还不曾知晓烬望的心意,甚至就连以前的烬望都是迷迷糊糊的,对自己的心意半知半解。   当时师姐还喊她过去帮忙搓背,她那时看到的,也是未景云裸.露的背部。   只是当时的她害怕冒犯到师姐,所以极力收敛起自己一样的心思,力求不要惹师姐不快。但是现在......   烬望的手在未景云的脊背上划过,感受到手掌间的湿滑,她忍不住加深了唇角的笑意。   烬望拿过来一条干净的丝帕沾满了水,而后放置在未景云的背部,一点点的轻抚着。   未景云的脸被热气蒸腾的红润,她有些羞赧,但另一方面,也多少因为背对着烬望的缘故,而不那么紧张了。   可同时,她所有的触感都移到了背部,未景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烬望的手自上而下的滑过,细腻的丝帕贴在她的背部缓缓移动着。   在洗完了之后,未景云刚想转过身去帮烬望的忙,却被烬望按住了肩膀。   未景云有些疑惑,“嗯?怎么了?”   烬望唇角含着笑意,而后微微倾身向前,贴在了未景云的背部。   感受到来自后方的柔软以及温热的触感,未景云的身子猛地一颤。   “...烬望。”   烬望应了一声,而后语意中带着一点的笑意,“怎么了,师姐。”   未景云眼睫颤了颤。虽然她喊烬望一同洗澡的确是存了两分这样的心思,但是乍然如此,她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   未景云咬了咬唇,声音轻轻的,“你做什么呀。”   烬望侧首吻了吻她的耳垂,呵气如兰,同时手伸了过去,“师姐,你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忘了设定存稿箱时间了!!!!!!!!!   感谢在2020-05-26 21:00:00~2020-05-27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村口蹲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疆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未景云眨了眨眼,休息了一会而后缓了过来。   她转过身去和烬望正对着面,虽然在猛然看到烬望的脸庞时还会有些害羞,但是她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下,掩下了那种感觉。   烬望自然是知道自己师姐脾性的,两人距离初次肌肤之亲也并没有过多久,这些时间还不足以让未景云真正习惯,甚至可以抛下害羞主动勾引,因此她在未景云拉住她衣摆的第一瞬间,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只是烬望并不愿意拂了未景云的意思,再加上她大概也能猜到师姐究竟为的是什么事,于是也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半推半就了。   此刻与未景云正对着面,烬望也做好了准备。   未景云平静了下来之后,而后向前挪了挪,轻靠着烬望。   烬望微垂着眸,伸手搂过了未景云,而后拍了拍她的背。   未景云斟酌着词句,而后缓缓说道:   “...其实我能感觉到,最近你似乎是有点急躁,大概是因为修炼的缘故吧......只是我觉得,这些都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你不必对自己要求太严格,你已经很优秀了,甚至在我心里,不,不必在我心里,你就是最优秀的,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未景云的声音轻和缓慢,带着温柔。她伸出手扣住了烬望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所以不必再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像是娄泽宇一事,我知道你心中在意,只是这是急不来的,不是吗?”   “正如你所说,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机会,而后一击必中。因此在这基础上,我们必须要强化自己的实力。只是,小师妹,这不该是只让你自己努力的事情啊。”   她握着烬望的手紧了紧,“虽然我没有你天赋高,也没有你能吃苦,更没有你修行好,可我也是想要和你一起努力的。我...不想让你再自己背负那么多事情了。所以如果你遇到了什么烦恼,或者不开心的事,告诉我好不好?”   未景云轻声问道,“把你心里的忧愁烦恼,还有急躁都告诉我,让我陪你一起承担,而不是让我只能躲在你的身后,被你保护着。我也想保护你啊。”   未景云直起身子,与烬望正面相对着。   她的黑眸之中还带着不曾完全散尽的水雾汽,可是当她望向烬望时,眸光又是清澈与坚定的。   烬望微微一怔,看着未景云的那双黑眸,良久无言。   过了一会,她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摸了摸未景云的脸颊。   “师姐......”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烦恼疲倦都统统被抹平了。   烬望倾身抱住了未景云,闭上了双眸。   她伸出手轻轻摩挲着未景云的后颈,呼出了一口气。   “好。”   *   自从上次未景云跟烬望谈完心之后,她发现烬望的步伐稍稍缓了下来,没有以前那么急躁,也没之前那么心切了。   假如说以前的烬望带给未景云的感觉像是一团不断燃烧着自己的火焰的话,那么现在的她火候已经降了下来,没有再那么像是拼命在耗费自己一样了,让未景云看着也安心了许多。   现在的烬望变得更加的沉稳,其实先前她的心情就太过急躁,假如没有未景云在一旁帮忙拉一拉,那么假如她再遭遇到了其他的事情,或许会有可能再度染上心魔。   好在烬望有未景云陪着,她心底的急躁都被慢慢的抚平,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也愈发的融洽了,不仅是平日里的相处,更多的也体现在其他暧昧的时刻。   大概是“熟能生巧”,未景云觉得自己和烬望之间磨合的更好,也没有那么羞涩了。   除了她和烬望之间每天“眉来眼去”,她发现最近奚学真也在和向雅静来往书信了。   这还是未景云偶然发现的。奚学真跟个傻小子一样,捧着那一张纸在看着,笑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脑袋后面了。   被未景云发觉之后他一点也不害羞,反而努力很大方的给未景云展示,“你看你看,向师妹给我写的!”   那一脸炫耀的样子,恐怕生怕未景云看不出来。   她算是发现了,奚学真怕是平时被她和烬望刺激到了,这才导致他和向雅静刚刚有了一点点苗头,就迫不及待的要展示给她看了。   未景云嘴角抽了抽,懒得搭理他。   但是在之后的两天,向雅静的书信忽然就不再传来了。   奚学真为此整天紧锁着眉头,在听讲的时候坐也坐不住,原本经常爱笑的一个人,这几天一直紧蹙着眉头,笑影也没见一个。   未景云本着关爱同门的心思走过去坐在奚学真旁边,询问道,“怎么了?”   奚学真神情有些郁闷,也有些担忧,“向师妹她...已经有两三天没有传书信过来了。”   未景云猜测道:“或许是她最近没有什么话想说,所以干脆就停一两天?”   奚学真皱着眉,摇了摇头,“我知道向师妹,她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我们之间...挺有的聊得。”   未景云琢磨了下,“可能是她最近太忙了,所以就没顾得上来吧。或者你写信传过去问一问?”   奚学真叹了口气,“也只好这样了。说实话,如果不是现在需要听课,而且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发生,我恐怕真要担心的去丹心谷找向师妹了。”   未景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揉了揉他的头。   两个人原本都以为应当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谁知道次日,他们就得知了一个消息。   ――丹心谷弟子詹正卿,背叛师门,入魔了。   *   【扣一个番外,我真的没力气了】   【烬望吃醋日记①】   未景云某次和烬望外出的时候,遇到了一只被雨淋湿过的小猫咪。   那个时候雨才刚刚过去,天还阴着,地上还有着积水。未景云听到了从某个地方传来的猫咪喊声,于是她拉了拉烬望的衣袖。   “小师妹,你听到了吗?”   烬望神色微动,她自然是听到了的。于是便点了点头。   未景云拉着烬望去寻找,而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只绒毛尽湿,脚下全是泥土,浑身看起来脏兮兮的小奶猫。   未景云当时心都被击中了。   她转过头看烬望,“小师妹,你看它好可怜啊。”   烬望心底一跳,莫名涌上来一股她也还没有搞明白的危机感。只是那种感觉太淡,她还没有捕捉住就逝去了,导致烬望以为这是她的错觉。   因此她就没有太过在意。   而且这只猫的确就是普通的猫咪,再加上师姐恳求她的神情看起来太过可怜,于是烬望当时便心软了。   她找出来一块干净的布递给了未景云,“那师姐也不要空手抱它,太脏。”   未景云连忙笑道,“好的好的,我不会的!”   于是二人一同把猫咪带了回去。   好在这只猫咪也很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乖巧待在未景云怀里。   回去之后未景云先帮猫咪洗澡,而烬望去寻些吃食过来。虽然说这么小的猫咪不该过早沾水,但无奈它太脏了。   于是未景云重新把暖炉搬了出来,而后添上火炭,一边给它温暖,一边帮它洗澡。   等到烬望回来的时候,未景云已经帮猫咪擦干了身体,带着它在玩耍。   虽然知道未景云已经把猫咪清理干净,身上的小虫子也一定检查了,但是当她看到自己的师姐那么亲昵的带着猫咪在床上玩耍时,烬望的眉梢还是不由微挑。   她走了过去,不着痕迹的把猫咪从未景云怀里抱出来,而后对她说,“师姐,先别玩了,让它吃点东西。”   未景云连忙坐起来,“好。”   烬望又道:“猫咪太小,师姐你这样和它亲近会吓到它的,所以先让它自己待一会,等到它适应了这里之后,你再陪它。”   未景云一想的确是这样,于是她就没有反驳烬望的话,而是在猫咪吃饱喝足后,放任它自己离开。   刚到了新环境之后小猫咪又是好奇又是害怕,于是它第一个去的地方是床下面。   未景云看到猫咪的确像是害怕的样子,虽然可惜,但还是放任它自己跑开了。   烬望看着猫咪如此“懂事”,于是便微微一笑,放下了心。   【烬望吃醋日记②】   下午在训练修行中过去了,二人从食宴居回来的时候,彼此亲密的凑在一起,时不时的说着话。   烬望本来都以为猫咪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她心底的那种危机感也没有再升上来过,于是她就彻底放下了心。   可是半路上她折返回去水明亭拿了自己的一件东西,等到她自己再回来时,临到门口忽然听到未景云的嬉笑声。   烬望心底一跳,而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未景云躺在床上,抱着小猫咪在玩耍。   而此刻那只猫咪已经不再害怕的缩在未景云怀中,而是胆大的迈了出来,在未景云身边跑跳着,而且时不时的舔一舔未景云。   烬望推门而入时,正巧看到那只小猫咪在舔未景云的脸颊。   烬望:......   现在,她心中的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大。   她走上前去,将东西放下,而后不经意的问道:“师姐,你怎么又把它抱起来了?”   未景云脸上还带着笑意,“我一进门它就跑过来我脚边了,而且还扬着尾巴在蹭我,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于是我就把它抱起来了。”   烬望抿了抿唇,感觉心情不大好。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而后冷眼看着那只畜生肆无忌惮,于是伸出手想把它抱下去,谁知她刚一伸手,那只猫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害怕的退回到未景云怀里。   烬望:......   未景云“噗”的笑出了声。“看来它在害怕你呀。”   说着,她抱起小猫咪爱怜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又蹭了蹭,“好了好了,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哦。”   烬望在心底“啧”了一声,轻咬着牙,觉得这畜生真的是可恶。   它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害怕的样子,反而像是肆无忌惮、恃宠而骄。   于是烬望难得的,对一只猫斤斤计较了起来。   但是未景云此刻就是它的护身符,因此哪怕烬望多么不爽,也无法动它。   好在终于到了晚上,烬望过去拉住了未景云的手,将对方的注意力唤了过来。   “师姐,天色不早了,入睡吧。”她轻声含着笑意道。   未景云眨了眨眼,“好啊。”   烬望终于见了一丝笑意。   然而等到上床后――   未景云欢欢喜喜的抱着猫,“小师妹你看它好可爱,还暖融融的。”   烬望:......   她深深的深呼吸了下,觉得自己心底的醋意再也按捺不住了。   于是她直接卡住猫的前肢,而后把它放回了地上,接着压住未景云,眸色深沉,语意威胁。   “师姐与其疼爱那只猫,不然疼爱疼爱烬望?”   作者有话要说:全删:)   这次再锁我,我就喊您爸爸(事实证明因为作话又锁了一次)   什么都不想说了,要是这次再被锁,那就晚上见吧,我是真不想改了。   这次正文,作话,一点多余的话都没有:)   希望大家理解下,不理解我也没法,就这了   *   感谢在2020-05-27 21:00:00~2020-05-28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疆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这个消息并没有被刻意压制,以至于在次日的时候未景云他们就从庄主口中完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似乎是自从合敖派历练之后,詹正卿和向师妹们三人一同回去了丹心谷中,本来此时还是正常的,只是回去之后詹正卿自称伤势未愈,需要闭关修行。   因此他们的谷主也就同意了。   当时向雅容和向雅静猜测着或许是因为詹正卿没有及时从幻境中脱离的缘故,以致于他心神不定,修行不顺,所以才需要静修闭关。   毕竟因为一个幻境入魔还是很少见的,再加上她们都相信詹正卿的为人、心性以及实力,所以哪怕心中有一些担忧,但更多的,还是相信自家师兄。   也因此,詹正卿在幻境里入了魔的事,她们二人也未曾向上禀告。   虽说是一个幻境,但按照当下时人对魔修的排斥程度来看,还是能不说就不说的。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詹正卿闭关一周之后,忽然入了魔道,而后带着一身魔气,杀上师门,伤及弟子,抢走秘籍,叛入魔域。   假如不是时间不对,简直和前世一模一样。   只是前世他像是被烬望勾走了魂一样,执着的要追随烬望,那么这一世呢?   总不可能真的是被幻境影响,带了心魔出来吧。   未景云不解其道,但是她总感觉......这一世应当还是和烬望多少有些关系的。   这个消息几乎是一出就立刻传遍了所有门派,哪怕丹心谷压也压不下来,无他,只因为太过荒谬加震撼了。   当然,因为詹正卿所行之事太过离经叛道,丹心谷...也不太想压下来的。   一方面虽然感觉颜面尽失,可与此同时的另一方面,他们也格外痛恨詹正卿。   可詹正卿入了魔域,仅凭丹心谷一派之力,恐怕无法将他揪出,于是他们干脆就接着流言声势放纵这件事被闹大,也好集结正派所有的力量,来一起对付魔修。   只是有一点,自从上任魔主逝世后,魔修内部也经历了大的内斗,导致无数人员自相残杀而伤亡,再加上没有新鲜血脉供入,魔修人才开始青黄不接起来,因此他们隐入魔域,收敛生息,修生养息,导致谁也不知道该去何处寻找魔修所藏。   所以哪怕正派人士有心想要铲除魔修,这也是一项长远的计划。   未景云和烬望走在路上的时候讨论起这件事,她问道:“你说,詹正卿现在这么早就入魔,会是因为当初在幻境中的那件事吗?”   烬望对于詹正卿如何了是一点都不关心,毕竟她是个小心眼加爱记仇的事,所以要她善待詹正卿是不可能的,此情此景,烬望不在一边看笑话就是好的了。   但是师姐询问,烬望自然是要回答的。于是她想了想,而后也不得不诚实的点了下头,“或许是有关的。毕竟这一世的诱因只有当初的那个幻境。”   未景云微微思索着。   烬望又道:“当然了,还有一点,那就是詹正卿本身就极有入魔的潜力,心思与心路也不正,这才导致哪怕是细微的火苗也能够引燃他内心邪道的引子。”   未景云:......   她再一次发现了自家小师妹对詹正卿的不喜。   “具有入魔的潜力”这可不是一句夸奖人的话,放在正派修士身上,尤其是一个已经入了入魔、且心神不坚定的人身上,无异于杀人诛心。   还好没有丹心谷的弟子听到烬望的这句话,不然怕是要被气到。   她拉过烬望的手,挠了挠对方的手心,“你啊你啊。”   烬望弯了弯唇,反手拉住未景云。   二人来到水明亭的时候,奚学真已经先到了。   他最近一直到的很早,未景云是知道的,只是从前的他是为了能早早的到来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去回顾向师妹给他的书信,但现在......   得知丹心谷出了事后,奚学真一直都很忧愁。   未景云有些看不过去,于是她走过去奚学真旁边坐下,“哎,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往好处想,这说明向师妹其实并没有出什么事,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奚学真挠了挠头,“其实我知道,只要不是她出事,詹正卿出什么事我也都不关心。但,哎。你看,詹正卿和她同出一门,现在詹正卿入魔,对向师妹的名声也有所影响。”   他说的这个未景云也是想过的。   假如她不是知情人,而是一个旁观者,那么在得知有人就是那个背叛师门的詹正卿的师妹,那未景云心底多少也会犯嘀咕的。   想到这里,她伸手捏了捏奚学真的肩,“这样吧,等再过两日风头平静下来之后,我们一起去丹心谷找一下向师妹怎么样?”   奚学真忽然就来了精神,“真的吗?你陪我一起?”   未景云点了点头,关爱奚学真的样子就像是在关爱自己的儿子。   “是啊,不仅是我,还有烬望。我们两个人给你撑腰,陪你一起去,怎么样?”   奚学真顿时就感动了,“谢谢你,景云。”   他一感动起来,差点就忘记了环境以及身份,差一点就要去拦腰抱住未景云。   然而就在他刚伸出手搭在了未景云的手臂上时,旁边一道凉凉的目光看了过来。   奚学真浑身一个冷战,忽然就醒了过来。   他这才惊觉,未景云是谁的人。   奚学真也没敢去看烬望的视线,只是把自己刚伸出去的手又默默收了回来。   烬望看在眼里,忍不住的勾了勾嘴角。   而后她走过去,把未景云重新拉了回来。   *   这件事被探讨的很激烈,连庄主都有两三天不在浑天庄内,他们大概是集合在一起商讨开会了。   未景云对这件事关注度其实不算太大,毕竟烬望还好好的在她身边,她自然没那么担心了。   只是她有些好奇,詹正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及在这之后他要怎么做。   未景云也曾担心过,毕竟他和烬望之间有些瓜葛,詹正卿会不会在入魔之后找上烬望。   烬望在听到未景云的担忧后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她微微抬眸,伸手挠了挠未景云的下巴,动作轻佻而温柔,语气温和道:“不必担心。”   未景云拉住她的手,摸了摸她的指尖,“怎么可能不担心啊。你老实告诉我,你当初在幻境中到底和詹正卿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烬望不是太想将这件事的真相告诉未景云的。倒不是她防备师姐,或者说不信任她、不肯袒露心扉什么的。   单纯只是因为她怕。   毕竟在幻境中做的事,烬望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解释,但这并不能掩饰她在其中的心机,以及她对詹正卿的厌恶。   如果是旁人或许会信一两分,可是面对着对她知之甚深的未景云来说,烬望一时间还真不敢将这些事情和盘托出。   她有些怕师姐会介意。毕竟烬望先前可从来没有将这一面透露给师姐看。   她相信未景云会依然爱她,可是喜欢一个人就是如此,会患得患失,会疑心疑虑,所以烬望才不敢。   未景云:“嗯?”   烬望微微一顿,而后翻身拉过未景云,直接亲吻了下去。   未景云没料到烬望又耍赖,她有些想要反抗,但是手腕却轻而易举的被烬望擎住了。   未景云:“你...作弊。”   烬望轻笑了下,咬了咬未景云的下唇,“是啊,我就是作弊。不过――师姐也很享受,不是吗?”   说罢,她俯下身去。   未景云本来没有逼问烬望的意思,但是被烬望这样一扰,她心底倒是真生出了两分心思,于是她一边忍耐着,一边伸出手去握住烬望的手腕。   “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告诉我,你和詹正卿――啊!”   她骤然惊呼出声。   烬望眯了眯眸,神情危险。   “师姐,我可不喜欢你在我的床上说其他人的名字。”   ......   事毕之后,烬望揽着未景云,轻轻的安抚她。   未景云在平静下来之后拉住了烬望的衣襟,而后皱着眉假装很凶恶的说,“快说!”   烬望看着对方鼓起来的脸颊,忽的失笑,“师姐怎么还记着。”   未景云挑了挑眉,“那是自然。”   烬望笑着摇了摇头,按了按未景云的肩膀,“好了好了,告诉你就是了。”   或许是因为满足了之后的餍足,所以烬望变得有些服软,她停顿了一下,而后将当初在幻境中的事告诉了未景云。   如烬望所想,未景云的确没有半分责怪她的意思,她只是微微皱着眉思索着,“难道说是因为受了你的刺激,所以他才忽然走火入魔?”   烬望:“他也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事。”   听到烬望的这句话,未景云指尖动了动,那一瞬间有些惊慌,但随后她就平静了下来。毕竟自从决定和烬望在一起,未景云就不会再去顾及旁人的所言所欲了。更别说这个旁人还是詹正卿。   于是她只是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那又如何,反正他也羡慕不来。”   烬望失笑,而后伸出手指刮了刮未景云的鼻尖,“师姐说的好对。”   未景云又道:“或许是在你脱离幻境之后,他又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导致他在幻境中出不去,也导致了之后的入魔。而在那以后,虽然詹正卿从幻境中出来,但是心魔也同样跟随着他,或许...他是半推半就呢?”   烬望点了点头,“詹正卿的心思已然有些不对了,会随着心魔一同堕落,也不算太过出人意料。”   未景云对詹正卿是真的不喜,尤其是这件事之后,她就更不喜欢了。   “我怀疑他可能要寻事。”   烬望倒是毫不在意詹正卿,“若真寻事便让他来,正好现在有了光明正大的由头了,他若敢来,我必除他。”   虽然烬望仍旧这么自信,可未景云还是有些担心。她摸了摸烬望的胳膊,像是在给对方顺毛一样。   “也别太过在意他了,反正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就行。当然了,他要是来找事,也不光只有你,我也会帮你呢。”   她有些小小的生气,鼓着脸颊皱着眉的样子像极了炸毛的猫。   “我们二打一,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作者有话要说:偏心的光明正大   感谢在2020-05-28 21:00:00~2020-05-29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村口蹲、孔怕不行、林和西路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珍有妮的、幻影 5瓶;无疆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又过了两天之后,事态稍微平静了些,于是未景云便在禀告了庄主后,和烬望、詹正卿三人一起准备去丹心谷看望向师妹。   在出发之前,她被尹和正喊住。   未景云现在对于自己的“师父”再也没有曾经的敬重,剩下的只有对那个魔道恶徒的厌恶。当然,她是知道事情轻重的,因此从来不曾将心中的想法泄露半分。   所以在此刻,娄泽宇还没有丝毫的怀疑。   他这次喊住未景云,主要是询问她要去丹心谷一事。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而且也不值当保密,因此未景云照例拿了奚学真当说头。   “他与丹心谷弟子向雅静两情相悦,出此一事,向师妹也或多或少遭受了痛苦与非议,奚学真心中不忍,便想要去看望一番。弟子与奚学真多年同门,最近也无事,便想着陪他一同前去。”   娄泽宇点了点头,“也好,魔修现世,本该是我们正派中人都应当关心的事情,你和奚学真去看一看也好。如果探知到什么消息,记得回来禀告与我。”   未景云不着痕迹的抬眸瞥了他一眼,娄泽宇依然是如同往常一样的神情,伪装的很好,未景云一时之间也猜测不到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想要得知那边的消息,不过她面上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回去的时候,未景云在半路遇到了来接她的烬望,于是走了过去与她一同回去。   烬望牵住了她的手,神情平缓。等到她们走回到自己的地方时,烬望才出声安慰未景云,“师姐勿要多想。”   未景云知道,她是怕自己在伤心师父的事。   于是她低头笑了笑,扣住烬望的手,“没事的,我早就想开了,不会再像最初那么伤心了。而且,有你陪在我身边,我会很好的。”   她说着,摇了摇烬望的手。   烬望眸色缓缓加深,唇畔的笑意却更是温柔了。   未景云又问道:“对了,娄泽宇说,倘若我探听到了什么消息,叫我回来之后禀告与他,你说...他是想要搞什么事吗?”   烬望微微眯眸思索了下,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未景云的掌心,惹得对方有些微的痒,而后她道:“或许他是在在意魔域的情况。”   “嗯?”   “前任魔尊逝世之后,魔修那边便进行了一次大幅度的权利更换,盖因为魔尊没有血脉留在魔域,因此下任继承者身份不明,所有人都渴望权力,渴望去争夺一番,所以魔修内部进行了大换血,娄泽宇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刷下来的。”   “只是他好险的保住了命,得以苟活在正派这里。但是这么多年他的心思一直都没有歇下来,不然也不会在得知了我真正的身份后而选择通过你之手加害我。因此我想,这次也是一样的。”   “詹正卿的去留必然会激起魔域表面上的浑水,他还是对魔域那边有着心思,所以想借詹正卿一事看清里面的局势,从而判断自己下一步的动作。毕竟这些年魔域愈发平静,相对的,水面也就变得更加浑浊,外人是难以看清的。”   未景云点了点头,认真的听着。   而后她拉着烬望的手,微微皱眉,“我就是担心这一世他又要害你。”   烬望微微掀起眼帘看着前方,仿佛又陷入到了前世的回忆之中。片刻后她微微一笑,但眼底却带着一种期待之情。   “不会的。”   *   三人御剑来到了丹心谷;大概是这一段他们的日子属实不太好过,因此在外守门警戒的弟子面上都带着一层浓浓的疲惫之情。   未景云带着詹正卿和烬望来之前,借了庄主之令先向丹心谷这边禀告了一声,因此外门弟子在看到他们三人到来时,倒也不太惊讶。   为了能够更好地表明身份,未景云他们还特意换上了浑天庄弟子的外衫,而后她走上前去,将木牌递给他们查验。   那两名弟子一边查看登记着,一边苦笑道,“叫你们见笑了。”   未景云也不太擅长这种安慰人的事,尤其是安慰外人,所以她只能说一些客套话,诸如:“不必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不是你们的过错,外人也不会借此轻贱丹心谷的。”“放宽心,只要能够捉到詹正卿,一切都可以变好。”   那两名弟子登记好后,便让他们三人进去了。   他们这次去拜访的是詹正卿和两位向师妹的师父,毕竟是看望人家的弟子,总要先见过师父为好。   只是他们却得知了一个消息,早在一日之前,向雅容和向雅静便先行离开了。   奚学真惊讶的站了起来,“离开了?向师妹去了哪里?”   坐在前方的向师父示意奚学真冷静,而后叹了口气解释道,“门派出了这件事,众人都很不好受,尤其是雅容和雅静,毕竟詹正卿是她们的师兄,从她们开始入门前就教导着她们了,也难怪她们难过。”   “在你们来之前,我们这边忽然得知了一个消息,南方小镇上似乎出了一桩怪事,手法看起来倒是和魔修之人有几分相像,因此她们二人...”   奚学真眉心紧蹙,更加担心了,他忍不住打断了向师父的话,“她们去那里了?!”   未景云皱起眉,轻声呵斥,“奚学真。”   向师父倒是不太介意奚学真的态度,而是点了点头,“是的,我劝不住她们,毕竟看她们那个样子,也不忍心多加苛责。其实南边的情况我们早已有所了解,说是魔修的概率不太大,因此这才放心让她们二人过去了,也好让她们散散心,不要再...哎。”   奚学真紧紧抿着唇,而后转过头来看向未景云。   多年的默契让未景云直接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她只好叹了口气,站起来对向师父道歉告别。   好在向师父也不在意他们匆匆而来匆匆而走,只是道:“你们过去帮衬着也好,她们二人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让其他同门陪着一起去,虽然说不怎么危险,也算是历练的一种,但现在这种情况,我多少有些担心。”   奚学真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会的。”   看着走在前方的奚学真急急匆匆的模样,未景云倒是忍不住轻笑了下。   烬望转头看向她,在看到未景云唇角的笑意时,心底一痒,忍不住靠近她拉住了她的手,轻声问,“师姐在笑什么?”   未景云道:“以前我们两个在奚学真面前晃悠的时候,他总是说,诶呀景云恋爱了,人都变了。现在换成了他,变化的更大。”   烬望看了眼前方火急火燎,和平时那个总是悠闲自在状态完全相反的奚学真,也忍不住弯了下唇。   “其实我能够理解他的。”烬望轻声的说。   在所爱之人遭受到苦难时,别说是尽全力赶到她身边帮助她了,就是让烬望去代替承受,她都求之不得。   未景云看了会前方的奚学真,忽然好奇的问烬望,“你说,假如是我入魔了呢?你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太过不切实际了。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未景云虽然心性不算坚韧,但是却有一种特殊的执着,因此她不会轻易堕入魔道。再加上她体内也没有魔修之血,便更加不会了。   而且她和烬望之间,真要细究起来,怕是烬望才是那个更容易入魔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联想到了前世的事情,未景云忽然就有了这样一问。   正派修士和魔修之间几乎不可能存在友好的时刻,所以未景云才有些好奇,假如她入魔了,那烬望会是怎样的表现呢?   是袒护?是纵容?还是帮助她努力回归正道?   听到未景云的询问后,烬望微微沉默,而后敛下了所有神情,只留下了认真与坚定。她抬起眸看向未景云,眸色深沉如夜,带着浓厚的深情。   她眼底最表层的情绪就像是一层淡淡的水雾一样笼罩着,带着最迷人的爱意。   “你就是我的道。”   “你在正道,我也向正。你若入魔,我变向魔。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永不背弃。”   未景云猛地睁大了双眸,呼吸一窒。   她指尖微颤着,“你.....”   烬望并不打算以这样的话去感动未景云,因为这并不是情话,这就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烬望对正邪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真要说起来,其实她才是那个最不伦不类的人,体内同时有着正邪两派的血脉。   因此对于烬望来说,世人的看法都不重要,无论在哪边都好,只要未景云会陪在她身边。   倘若留在正道,那么即使烬望的血脉被暴露,也无所谓,哪怕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她也会拼命留在师姐的身边。   谁敢来拆散,她就杀了谁。   倘若去了魔道,那也无妨。烬望会用尽全力乃至生命保护好未景云,不叫外人染指到自己的师姐。若是谁惹了师姐不开心,那她就除掉谁。   未景云深呼吸了下,垂下了眸子。   她低着头拉住了烬望的手,勾了勾她的手指。   *   出事地点在平辽镇,三人在路途中并没有追到向氏姐妹,想必她们早已经去了镇里面。   这个镇子不算太大,但是该有的东西都有,比如客栈、寺庙等等。   他们三人在去客栈留宿的时候,奚学真就直接问那掌柜的,有没有见过向氏姐妹。   掌柜的略一思索,“您说的那两姐妹我倒真有些印象,她们昨日在这里住了一晚,今天出去了,现在似乎是还没回来呢。”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奚学真两只眼睛都亮了,他一方面是松了一口气,另一方面则有些紧张。   而后他转头对未景云说,“景云,我能不能留在这里等着向师妹啊。”   未景云看他那个样子简直像极了大型犬只,一时心软,便点头同意了。   “我和小师妹先去看下房间,你就在下面吧,顺便把晚饭买了,等会我们下来。”   奚学真连忙点头,“好!”   未景云照例是和烬望住同一间房的,她们拿着房牌找到了房间,准备先把行礼之类的放好。   刚一推门,烬望就握住了未景云的手。   未景云疑惑的回头看向她。   烬望眸色深沉,抿着唇看着里面的环境,而后道:“这里不对劲,有魔气。”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29 21:00:00~2020-05-30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珍有妮的 5瓶;无疆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听到烬望的话后,未景云心底一沉,下意识的就警戒了起来。她伸手握住了自己的九重剑,好似能够给自己一些安慰一样。   而后她靠近烬望,轻声询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烬望眸光淡淡的瞥过了里面的情况,确认没有危险后,手往后一身,拉住了未景云,和她一起走了进去。   而后她回答道:“是感觉。师姐忘了吗,之前我也察觉到了娄泽宇泄露出来的魔气。”   她说这个未景云倒是想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带来的经验,亦或是烬望体内血脉带来的便利,总之烬望对待魔修的事情似乎总是能够很敏锐的觉察到。   现在看到烬望带她走了进来,未景云问她,“这里面没问题吗?”   烬望点了点头,“虽然有魔气存在,但是这里并无危险。”她眯了眯眸子,猜测道:“我想或许这里的确有魔修出没,但那个魔修是否长期停留在此地,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未景云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向氏姐妹,“希望向师妹不要碰到这个魔修。”   烬望不甚关心那两人的死活,毕竟她天生冷心冷肺的,这世间除了师姐,再没有其他的人可让她在意了。   不过在未景云面前的时候,烬望是不会把自己冷酷无情的一面展现的太过分的,因此在未景云忧心向雅容向雅静时,她也配合着点了点头,“希望她们无事。”   不知道是因为向师妹是才到来的缘故,还是她们运气还行的原因,总之她们二人并没有和魔修对上面,未景云与烬望下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奚学真在下面拦住了两位向师妹。   显然的,向师妹对于在这里遇到奚学真也显得很惊讶。她们大概还以为奚学真也是得了魔修的消息才来到这里的。   奚学真脸上的表情敛了下来,他带着些沉默,“不是碰巧,我是先去了丹心谷,而后得了消息才专门来这里的。”   他这句话一出,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奚学真:“向师妹,我得知了詹正卿的事,担心你会受到影响,也害怕你出事,所以...才想要去丹心谷寻找你。”   他虽然口称着向师妹,但是大部分话语与目光看向的都是向雅静。   这点不仅在楼梯上的未景云与烬望观察到了,连一旁的向雅容也察觉出来了。她微微一怔,而后抿了下唇,垂下了眸,带着些神伤,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半步。   未景云将他们之间的情况收入眼底,感觉这真的是太难办了。   向雅容的性子原本就沉稳内敛,而此刻与妹妹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之后,便更是寡言少语了,如果未景云不是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楚,那么或许连她也察觉不出向雅容的种种沉默。   唯一...说好也不好的一点,那就是其余二人并没有察觉到向雅容的动静,所以这才让他们三人之间的氛围没有朝着更尴尬的地步迈进。   未景云顿了片刻,而后拉了拉烬望的手。   烬望知道她的意思。毕竟她是无所谓的,无论那三人之间氛围如何,或是谁开心谁不开心,她都不太关心,但是如果师姐想要小小的帮下忙的话,那么烬望也会和她一起的。   于是在明白了未景云的意思后,烬望就跟她一起走下了楼,假装才下来一样,跟向氏姐妹打了声招呼。   再次提到了詹正卿的事情时,向雅静依然还是红了眼眶,似乎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   “我和姐姐听说这里似乎是有魔修出没,想着如果能将魔修捉拿归案的话,或许可以询问出一些有关师兄的线索,所以我们才过来了。”   詹正卿有些苦恼的皱起了眉,他想了想,而后问道:“可是......这只是一个猜测吧,也并不能完全确定这里就是有魔修的啊。”   向雅容道:“短短半个月,这个镇子上就已经死亡了十多个青年壮年男性,而且都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半夜离家而后出事的。所以我猜想,是魔修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这样的手法不太像是正派人士能够使出来的。”   “这件事之所以迟迟没人来调查,也是因为现在其他门派那边的主力都在搜查魔域上面,这里没人顾及到也是正常的,我们...也只是来碰碰运气,万一呢。比起一直没有线索的魔域,能来这里尽一份力也是好的。”   向雅静也连忙点头,她的眼角红红的,显然还是无法面对詹正卿入魔的事。   “如果真的抓到了是魔修,那也可以询问下师兄的情况,这样......”她顿了顿,神色暗淡。   詹正卿连忙道,“好好,我觉得也可以,那什么,我这次前来也是为了帮你们一起的。”   向雅静愣了愣,抬起头看向他,“可是,你不忙了吗?而且现在这种局势,我们丹心谷的名声都臭了,你来帮我们...”   奚学真打断了她的话语,他微微皱着眉,一脸的认真,“就算我忙,我也要过来帮你。现在正是你最难受的时刻,我怎么可能放任你不理呢?而且外人怎么看你们都无所谓,我只知道我心中的向师妹是什么样子,就够了。”   向雅静一怔,抿了抿唇瓣。   未景云在一旁看得诧异的挑眉,她是真没想到,以前傻兮兮的像是地主家傻儿子一样的奚学真居然还能露出这样的一面,的确是爱情使人成长啊。   想到这里,她半是无奈半是欣慰的摇了摇头。   片刻后,她感觉自己的手指被人握住了。未景云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烬望。   她琢磨了一下,而后向烬望那边靠了靠,轻声询问她,“嗯?”   烬望才不在意旁人的爱恨情仇,她只是有点在意,师姐能不能不要那么的关心奚学真了。   可这样又是耍赖又是无理的吃醋话语,烬望从来没有说出口过,虽然她觉得未景云大概率会来哄她,可烬望有些说不太出来。   因此她只是垂着眸,专心的玩着未景云的手指。   未景云盯着烬望看了一会,终于后知后觉理解到,烬望似乎有小情绪了。   她再一回想方才坐下后自己的表现,悟了。   于是她连忙到了一杯水,而后讨好的递给烬望,在对方抬眸看过来的时候弯起双眸,对烬望笑了笑。   “小师妹,喝口水吧。”   烬望看了看未景云,而后垂眸直接就着她的手去喝茶杯里的水。   而后她抬起眸,看着未景云,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未景云:!   她感觉自己递茶杯的那只手都麻了。   于是未景云咳嗽了一声,连忙放下了茶杯,而后瞥了那三人一眼,趁他们都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她凑到了烬望身边,蹭着她的肩膀,像只小动物一样,而后轻声问烬望,“小师妹?”   烬望眼睫都没动,只是专心垂着眸,白皙的手指与未景云的十指交叉。   未景云弯了弯唇角,指尖微动。而后她将自己的食指抽出来,屈起指关节去蹭烬望的手,将对方的手心蹭翻的时候,用食指的指腹与烬望食指指腹相贴,而后轻轻摩擦,像是在安抚着她一样。   烬望停下了动作,看着未景云的食指压着她,就好像是小人儿在讨她关心一样。   她心里一软,止不住的就涌起了无线的疼爱之情。曾经心里不管再有什么气,此刻也全都散去了。   原本坚硬的心肠,此刻也柔软的一塌糊涂。   而后烬望反握住未景云的手,握紧了她。   这个时候奚学真插进来的一句话唤回了未景云的注意力,她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他,“嗯?”   奚学真眯了眯眼睛,一眼就看出来这二人方才自己过去开小差了,他心里很不满,但是因为找到了向师妹,所以此刻他也不是那么不平衡了,只是道:“我说我们之后和向师妹一起行动,将幕后真凶抓出来吧?”   未景云点了点头,“好啊。我没意见。”   毕竟他们作为修士,除了平常的秘境历练外,出门解决各种意外情况也在历练之中,而且保护普通人本来就是他们的责任,倘若对普通人的险境置之不理,那么那些粮食、布匹、首饰之类的,又能有谁提供给他们呢。   修士与普通人之间并非不平等,而是这样单纯的交换关系。两者离了谁,都不能算好的。   奚学真点了点头,非常满意,“好,那我们明天一起出发。”   大概是因为奚学真的到来带来了欢声笑语和新的力量,所以向雅静也没有之前那么难过了,此刻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影,看着奚学真的活宝样子笑出了声。   晚上回到房间的时候,未景云问道,“之前你察觉到魔气的事情要告诉他们吗?”   烬望摇了摇头,伸手将玉冠拆了下来,乌发披散在背部,她淡声道:“还是先不说了,免得打草惊蛇。”   未景云点了点头,“也好,反正你心里清楚就行。”   烬望道:“师姐这么信任我?”   未景云:“那当然,谁让你是烬望呢。”   烬望微微挑眉,转过来头看向她,“何解?”   未景云笑了笑,走过去用指尖勾了勾烬望的下巴。往常这些动作都是烬望做,此刻未景云试了试,总觉得还挺带感。   尤其是烬望这么坐着看着自己,显得格外乖巧。而且头发披散着,倒显得她年幼了一些,恍然间还真有以往时的模样。   于是她忽然就对这个动作上瘾了。   “因为你是我心中最无所不能的烬望呀,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烬望微微一怔,抬着眸看向未景云。   她的眼底黑白分明,清澈见底,就像是清澈的溪水一样泠泠流走。眼底原本如同江南风景里的烟雾也逐渐消散,显得她的眸色更加动人。   烬望沉默了片刻,“师姐当真这样认为?”   未景云自然是点了点头。   她很少见到烬望这样清冷和沉默寡言的样子了,以往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倒是可以看到,可自从恢复记忆后,烬望变得就更像是九重君,以前的小师妹模样很难回来。   弄得未景云想欺负或是怜爱她都找不到感觉。   而此刻,安静坐在自己身前散着头发垂着眸的烬望终于让未景云迟来的感觉到了,曾经小师妹身上的那种清幽的气质,这让她有些蠢蠢欲动。   于是她一边点了点头,一边继续去挠烬望的下巴,像是在逗弄猫咪。   而后这只猫咪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将未景云拉到了怀中。   未景云一个不察,扑到了烬望怀里。而后便被按住了肩膀,接着,唇瓣之前被印上了温热的触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30 21:00:00~2020-05-31 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q 27瓶;无疆 2瓶;拉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6章   属于烬望的气息席卷着她的唇舌。   未景云倒是没想挣扎,她微微闭着眸,眼睫微颤,享受着烬望的亲近,而后在对方离开后摸了摸自己微红的唇瓣。   烬望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平缓而温柔,“师姐在想什么?”   未景云道:“我只是在想...刚才明明是我在调戏你吧,怎么这就反过来了呢?”   烬望轻轻失笑,而后说,“师姐是想调戏我吗?那自然也是可以的,师姐再来一次吧,这次我绝不反抗。”   未景云抬眸看了看她,觉得自己才不傻。   “不管是谁调戏谁,反正最后总归你吃不了亏。”   不过虽然口中是这么说着,她的手又忍不住的伸过去摸了摸烬望的脸,感受到对方脸上滑嫩的触感后,便弯唇笑了下。   “师姐笑什么?”   未景云也不晓得自己有什么好笑的,相反,她的这种行为做出来之后反倒有些像市井之中油腻的男子一样,可是莫名的,这样不妥的行为她却很想对着烬望做。   这大概源于烬望对她的纵容吧。   尤其是当她看着烬望在面对外人时总是一副不苟言笑外加清冷如冰的模样后,再对比着她在自己面前笑意温柔、暧昧缱绻的模样,未景云心底便升起无限的满足。   她喜欢自己在烬望心底这么特殊。   未景云摸够了之后就收回了手,表面上依然还装着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我没笑什么啊。”   烬望也没追问,而是握住了未景云的手,放在唇下亲了亲。   “师姐既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断不会叫旁人欺负了你。”   *   次日清晨起来之后,五个人坐在下边一边吃早饭一边商量着该怎么调查。   向雅容先是把之前她和向雅静调查到的信息分享了一遍。其实她们刚刚到来才不过两日,只能粗略的了解一下大概的情况,更细致的信息还没能探查到。   “死者都是少年人和青壮年,没有一个女子。我猜测这个魔修到达平辽镇的时间并不长,因为之前的时候并没有人发现不对的情况,或许是那魔修还在观察阶段,就算出手,也不敢太过过分。”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那魔修大概觉得这里安全许多,不会有修士途径这里,于是便大胆了起来。短短半个月便有十多名男性遇害,这才被人爆出了消息。”   未景云有些疑惑,“全是男性?”   向雅容点了点头,“是的。”   这样的信息不由让人有了诸多猜想。相对的,未景云的视线也移到了他们这群人中唯一的男性,奚学真身上。   奚学真原本在认真的听讲,却忽然察觉到了未景云的视线,他身子一抖,面露惊恐,对未景云说道:“你可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未景云和蔼的对他笑了笑,“怎么会呢。”   奚学真撇了撇嘴,小声道:“我信你?”   烬望这个时候插了一句,“那些人的尸体在哪里。”   向雅容摇了摇头,“我们到来的时间短,前两天也只是暗地里探查消息,并没有暴露修士的身份,因此也就还没来得及询问尸体的事情。”   烬望点了点头,面上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   向雅静小声询问道:“我们是不是...没做对啊?”   听到她的询问后,烬望倒也没有露出其他的神情,只是道:“没有,至少没有打草惊蛇这一部分做的很好。”   于是向雅静便松了口气。   奚学真摸了摸下巴,“所以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去查看那些尸体的情况?”   未景云点头。   因为有上一世的部分经验在,所以她也知道查看尸体这一环节分外重要。这不仅有助于判断此次真凶究竟是不是魔修,更可以有利于判断那魔修采取的是什么手段和功法。   和正派类似。在正派之中,虽然绝大多数人修的是剑道,但是各门各派的功法却是不一样的。有时候从人的伤痕、或是剑痕便可以判断出凶手使用的是什么剑法,从而推断出其门派。   虽然不一定百分百的准确,可却是一个很有用的信息。   同理,魔修之中亦是如此。   未景云:“等下我们便出发吧。”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于是用完了早饭之后,他们各自带上了武器,开始向外询问勘察。   最开始他们询问最近发生的离奇事件时,那些镇子上的村民倒是很乐意跟他们讲上一讲,大概是因为天性淳朴,所以不愿意见外乡人受难,他们对着未景云一行人――尤其是奚学真,苦口婆心的劝诫着。   劝他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要乱跑。   奚学真被这个善意给弄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他干脆躲到了四人身后,不再打头阵了。   但是当他们询问起尸体,并想要尝试查看尸体的时候,便遭受到了强烈的反对。   原本态度还不错的村民立刻就横眉冷对,脾气差一点的都要拿起锄头来防卫了。   “你们有什么目的?!”   未景云:......   向雅容道:“大娘,您冷静一下,我们没有其他的意思。”   然而向雅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那你们几个意思?为什么跑到我们村里来看尸体?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思,是不是跟那个背地里兴风作浪的坏人是一伙的。总之这是不可能的,快走,快走!”   “就是,人死了你们都要挖棺,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里的人心善是真的心善,淳朴是真的淳朴,可是顽固和封建也都是真的。一听到他们要看尸体,便立刻往坏的方向猜想,也翻了脸。   未景云他们虽说不想暴露修士的身份,但是他们连想要帮助村民调查一番的好心都还没说出来,就遭受到了如此激烈的反对。   不过未景云并不打算和他们正面斗,毕竟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修士,和这些没什么武力值的人较真没什么意思。而且她方才也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也没必要继续打听下去了。   这时正好烬望也拉住了她的手,用食指和中指扣了扣未景云的手腕,于是她便了解到烬望与自己的意思一致。   而后她道:“好好好,对不住了对不住了,我们马上离开。”   五人离开了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之后,奚学真才悻悻道,“这就是民间大娘的战斗力吗,我总算是领悟到了。”   未景云唇角含着笑,“哦?怎么的,你这是不战先败了吗?”   奚学真一挑眉,“咋的,看这样子你还想让我上去试试?”   未景云:“何不呢?”   奚学真立刻告怂,“别了别了,你看她拎锄头的架势,那肯定是打遍方圆无敌手啊,就我这小身板,打不过打不过。”   有奚学真这个活宝在,哪怕是经历过了同门背叛的向雅静,此刻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弯起了眼眸看了看奚学真,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笑容之中都隐隐带着娇羞,看来和奚学真的好事也不远了。   不过唯一值得未景云担心的是向雅容,对方在最初也是露出了笑影,但很快便敛了下来,而且还在有意克制着自己,看来短时间内是走不出来奚学真这个大坑了。   未景云:“虽说我们刚才没有探知到最确切的消息,但也不算毫无所获。”   烬望点了点头,淡声道:“人在这种情况下,脱口而出的话语也是最不经脑子思考的话语,换言之,十有八.九是可信的。”   未景云:“更别说那人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娘。”   奚学真打了个响指,“棺材。”   向雅静也思考道:“这么说,他们没有把那些尸体上交衙门,也没有对其做其他的事情,而是放入棺材...埋起来了?”   向雅容道:“或许也可能是被衙门退回来了,毕竟这件事处处透露着怪异,如果是不负责任的衙门,可能根本不想沾手。”   向雅静皱了皱眉,“可他们...胆子倒也是真的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不闻不问,而是直接埋起来了。”   未景云想了想,“或许还有别的苦衷和理由吧,比如说死的人都是地痞无赖,他们懒得管,再比如说他们求告无门,除了老老实实的埋人其他的也做不到,等等。”   奚学真转了转眼眸,而后咬了下自己的手指,“那个,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挖棺材?”   未景云一顿,而后抬眸看向他,连带着,烬望也看了过来。   奚学真心底莫名的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怎、怎么了?”   未景云倒是没说什么,而是弯眸一笑,“没什么。”而后她转过头问烬望,“我们怎么搜寻?”   烬望收回了方才看着奚学真的目光,垂眸思索了一下,“画阵吧,寻阴阵。”   寻阴阵,顾名思义就是寻找阴气最重的地方,此刻用来寻找尸体是再好不过的了。之前之所以没有立刻使用,是因为他们还不清楚尸体是否停留在平辽镇里面,现在既然知道他们极有可能和其他已故之人埋在一起,那么此时使用寻阴阵再合适不过。   不过一来术业有专攻,他们浑天庄主修剑,其他修行之术比如阵法,虽然他们有过了解,但要说精通那是真的不行,所以在画阵画符上多有不便。   其次寻阴阵是三等阵法,是需要专门学习,而并非看一看就能学会的,因此也算是有些难度。   但是烬望既然提出了这个方法,说明她是有些把握的。   于是未景云问她,“你可以吗?”   烬望前世的时候不止是在修炼剑术而已,这一世也同样。任何能够提高实力的方法或是路数她全部都有尝试过,相当于来者不拒。   无论是阵法、剑法、符阵亦或是丹药,她都有短暂的了解。   在前一世的基础上再度加强,哪怕现在的烬望外在实力上没有魔修血脉之力的加持,但是放眼整个同龄人中,哪怕再往上看,也鲜少有能够超越烬望的了。   因此在听到未景云的询问后,她抬起眸看向她,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未景云的身影,而后烬望微微笑了笑,眼底带着光华流转。   “自然。”   平常摆阵需要一些特殊的物品来供应起这个阵法,比如说桃花阵就需要桃花或是红线、红豆等物什的供应,寻阴阵自然也是如此。   阴气、煞气、血气都可。   不过未景云对这些也只是处于了解的情况下,她自己并没有真正实施过。在摆放阵法的过程中有许多可能性,供应物也是如此。   她曾听说过真正修习阵法的修士,实力过硬的甚至可以不用外物,手指一划便能摆出变幻的阵法出来。   只是不知道烬望能够如何。   不过显然的,烬望也没有让她失望。   她用九幽剑砍下几根树枝,而后用树枝摆出了阵法,接着用手指在剑刃上抹出一道血痕,而后把九幽剑钉在阵法中央。   不到片刻,阵法已成。   奚学真愣愣的看着烬望,而后回过了神开始夸赞,“厉害啊!不亏是小师妹。”   未景云弯了弯唇角,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听到别人夸奖烬望的时候,她心中亦是很开心。   而后烬望捏起坚决,九幽剑拔地而起。   烬望看了过来,对未景云伸出了手。   未景云握上之后,便被烬望拦腰抱住,一同踏上了九幽剑。   烬望声音清冷道:“跟上。”而后她抱着未景云,先行飞去。   未景云待在烬望怀里,感受着她身子里微暖的热意,忍不住笑道,“真厉害啊小师妹。”   烬望与未景云相处的时候,脸上所有的清冷都通通退去。听到未景云的夸奖后,她唇瓣弯了弯,“当真?”   未景云点头,“真的啊。”   烬望轻笑了下,而后漫不经心的用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那,师姐奖励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31 19:56:06~2020-06-01 20:21: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要罢工 23瓶;无疆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未景云此刻还与烬望一同乘着九幽剑,她现在是被烬望搂在怀里,向旁边侧头才看清楚了她所有的神情。   对于自己轻易就摆成功了阵法一事,烬望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尽管在旁人看来烬望是天资聪颖,连阵法也能一学即会,一摆便成,可她自己却不这么觉得,或者说,习以为常。   她的神情中带着些淡然和漫不经心,哪怕是奚学真那样心悦诚服的夸奖她也毫不在意。   只有在未景云出声夸奖的时候,烬望才弯了弯唇,眼底带着温和的情绪,轻轻笑了笑。   大约这就像是雄性孔雀在求偶时会将自己漂亮的尾巴露出来争宠一样,烬望原本并不认为这是值得得意的事情,可是当这件事引起了未景云注意时,她便忍不住在意了。   于是烬望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般的调戏,“那,师姐奖励我一下?”   未景云忍不住惊讶,了不得了,烬望现在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不过未景云并不在意这些。而且仗着她们二人同乘九幽剑飞在前面,后边的奚学真他们一时间也看不到这里的情况,于是未景云便转过身正对着烬望,而后踮起脚尖在她唇边亲了亲。   然后她夸了夸烬望,“你真棒。”   烬望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她垂下眸轻声笑了下,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嗯”了一声。   *   众人不多时便到达了寻阴阵指向的地方。烬望带着未景云跳了下来,而后她微微皱起眉,看着这里的情况。   他们原本以为或许需要用什么法子挖地,然后再寻找正确的尸体,但是没想到的是第一步就给他们省下了。   因为那些村民并没有想着把离奇死亡的几人给好好安葬。   这边分成了两块,一块地平整干净,墓碑和土堆都是一块块竖立着,看起来整洁有序,应当是村里面正常死亡的人埋葬之处。   而在旁边的另一块地......则堆砌的乱七八糟,上面既有被席子裹着的各种尸体,也有着枯骨和垃圾,称得上是“曝尸荒野”。和旁边整整齐齐的墓碑对比起来,简直让人觉得讽刺。   向雅静捂着鼻子差点忍不住吐出来,“这...”   向雅容也紧紧地皱着眉,“明明都在同一块地方,可他们却将一边做成正常的墓地,而另一边就这样弃之不理,这实在是...”   在另一边的凌乱之地上,便放着十几个破木棺材,不需多想便知道那些就是离奇死亡之人的棺材了。   奚学真掩着鼻子凑近过去,“接下来该怎么办?”   未景云随口道:“既然找到了棺材,那么下一步自然是把尸体掏出来了。”   奚学真:......   他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预感上午时才出现过。   而后他就看到自己亲爱的同门,未景云转过头温和的看着他,然后弯眸一笑,笑的很是亲近。   “我们都是柔弱女子,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是男子汉大丈夫,这样的事情也只好交给你了,加油,奚学真。”   奚学真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   不过他倒也不是很排斥。   当然这个指的是他不排斥被未景云这样指挥,毕竟奚学真也的确不忍心让这四名“柔弱女子”去沾手这样腌H的事情。于是奚学真也只能自己上。   但是他的确是很排斥挖尸体的啊!   想想都觉得恶心,今晚可能要睡不着了。   就在奚学真准备认命上前的时候,他忽然被向雅静喊住了。   对方小跑到他的身边那,脸庞微红,而后掏出了一条手帕递给了奚学真,“这个...是带着薄荷味的手帕,可以帮你提神醒脑,驱散那些恶臭气味,你、你蒙在鼻子前面吧。”   这一刻,那仅存的一点点不满也消失了。   奚学真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这一刻,哪怕是为了向师妹,他也要勇敢的冲冲冲。   于是奚学真将手帕蒙在了脸前,遮挡住了周围的气味,只留下了清新的薄荷味在他鼻尖晃荡,还依稀夹杂着一点点的少女清香,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这手帕也确实沾染上了向雅静的味道。   总之此刻奚学真不仅不怕,还差点荡漾了。   为了避免自己太过得意,他连忙咳嗽了声,“那我上了。”   于是他走上前去,皱眉凝神,准备将棺材推开。   烬望微微拧眉扫了一眼这里的环境,而后抿着唇在脑子里思索着,就在奚学真刚刚打开棺材的一瞬间,她忽然道:“不好,闪开!”   未景云在听到烬望刚刚出声时便做出了反应。她担忧处在最前方的奚学真,而与此同时她也捕捉到了自棺材之中出现的瘴气,那一刻未景云来不及多想,直接祭出本命剑。   她本意是想用九重剑将棺材盖推上,或者借由着撞击棺材的目的让瘴气稍稍偏离片刻,只是她的动作到底还是晚了些,那瘴气已经顺利的出来了。   烬望紧皱着眉,刚要出手,就看到瘴气直接一转,避开了奚学真,朝着离他最近的未景云袭击了过来。   烬望猛地睁大双眸,眼眸深沉,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可是瘴气的速度明显更快,于是未景云便只能看着自己被袭击中。   其实她是想要出手反击的,可是她的眼睛明确的捕捉到了瘴气的痕迹,但是手上动作却慢了一瞬,而后她脑子一蒙,昏倒了过去。   烬望接住了昏倒的未景云,这一刻,她再也不想掩饰什么,而是毫不克制的将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戾气以及恶意都释放了出来。   九幽剑从她身边绕过,带起了一阵的风卷起她的发丝。   烬望紧紧的握着拳,指尖深陷入掌心内,而后她食指与中指并拢,冷冷的看向某个方向。   “去!”   九幽剑立刻出动,带着破竹之势。   不到片刻,被摆放在地上的棺材全部碎掉,而这次露出的瘴气再也无法自由的飘散在空中,反而凝成一团沉了下去,就像是被人困住了一样。   烬望本该再早一些想到的,只是她对前世的诸多记忆已经记得不太清,再加上她与宰寒云之间几乎没有过接触,所以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才导致...   烬望咬了咬牙,内心满是痛恨。   这时其余人也都反应了过来,奚学真立刻跑到烬望身边,着急的伸手想要探一探未景云的呼吸,但是手还没伸到,就直接被烬望给打了下来。   “别碰她。”烬望声音冰冷的说道。   奚学真一怔,愣愣的看了看烬望。   虽然刚才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在事后的时候,奚学真大概也理解了,好像那个本该冲他而去的瘴气,因为未景云的出手帮助而放过了他,转而袭击了未景云,所以,她此刻才会昏迷过去。   也难怪...小师妹会这么生气了。   奚学真抿了抿唇,有些难过的垂下了头。   烬望闭了闭眸深呼吸了下,收敛了下自己的情绪,而后解释道。   “我没有在生你的气,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明明说好了一定会保护师姐,可是她却没能做到,反而让师姐中了招。   好在宰寒云的所有阴招都不是直接致命的东西,不然此刻她才是真的要疯掉。   哪怕是再度入魔,拼着一死,她也会把宰寒云抓来的。   烬望深呼吸了下,而后让未景云平躺在地上,接着拿起对方的九重剑,而后掐了个剑诀,保证九重剑可以保护在未景云身旁,然后才站了起来。   奚学真有些犹豫的问道:“小师妹?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刚才,你是想到了什么吗?”他想起方才烬望出声的警告。   烬望抬起眼眸,扫视了一圈周围,而后淡淡的说道:“只是忽然发现了疑点。”   这个时候向雅容也向前一步,而后说道:“的确,方才没有在意,但是现在根据结果反推的话,似乎刚才的情况的确有些不对。”   “那些村民很忌讳我们提到棺材,甚至坚决不许我们挖坟,这些都表明他们对于这些死亡之人并不是漠视的,那么就不会将他们的棺材随意摆放在这里,好似丢弃一般。”   她的目光看了眼那些被烬望弄碎的棺材,“现在这些棺材被随意的抛弃在这里,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幕后凶手故意为之。那人一定早早的就设下了陷阱,只待我们到来。”   奚学真皱着眉,叹了口气。   “那景云方才吸入了瘴气...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烬望静了静,而后走过去棺材那边低头望了眼,皱着眉观察了下他们的死状,然后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的死状很明显是被吸进了精气而亡的,的确是宰寒云的手法没错了。这样一来,方才的瘴气的作用也就很清楚了。   烬望转过头看了一眼奚学真,而后目光在他蒙面用的手帕上停留了几刻。   奚学真眨了眨眼,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烬望沉默了片刻,而后将自己推测出来的事情解释了一番。   大概从他们踏入这里开始,身份应该就已经被宰寒云知晓了。前两天她并没有立刻出手对付向氏姐妹,烬望想,这或许和宰寒云的性格有关。   一来她从不主动对付女子,除非被逼无奈,否则不会对女子出手。二则是她的性格胆小甚微,在行动之前必定会好好勘察一番,从不轻举妄动。   这也是前世烬望明明与宰寒云同为魔修,但却对她知之甚少的缘故。   毕竟按照她那样的性格,或许在烬望死前都一直待在平辽镇,从来不曾闹过出格的事情,也难怪这一世烬望会没能及时想到她。   她想着,不由的掐了掐掌心。   大概唯一的好事就是这个瘴气虽然会对女子也产生一些影响,但它到底是为了男子而产生的,所以哪怕未景云吸入了瘴气,也不会有过多的影响。   宰寒云应当是赶在他们之前对棺材动了手脚,这几个棺材里应该都埋伏着瘴气,而她的目标,无需多说自然是奚学真。   只是哪怕是宰寒云也没有料到,在行动之前,奚学真居然会收到手帕,而后将其蒙在鼻子前面,再加上薄荷叶在其中的作用,多多少少对瘴气起到了一些作用。   再加上未景云的主动出手,所以那股瘴气才会绕过了奚学真,向着未景云攻击过去。   这也是方才烬望不让奚学真触碰未景云的缘故。   瘴气在未景云体内,或许只是会让她昏迷,客室到了奚学真体内则会有危险。而且,奚学真也不见得会把瘴气吸光,所以烬望才立刻阻止了他。   不然......   想到这里,她自己在心底也不由嘲讽了自己一下。   如果瘴气能够完全被奚学真吸收的话,恐怕她真的不会阻止奚学真。   毕竟奚学真受到危险,她才不会关心。无论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不是师姐。   听完了烬望的叙述后,奚学真拍了下自己的手,“真是狡猾的魔修!”   烬望不置可否,没有说什么,只是垂眸看了眼未景云,而后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动作之中带着无尽的怜惜之情。   接着她对奚学真三人道:“你们离远些。”   奚学真有些疑惑,但或许是因为带着些愧疚吧――虽然这件事严格来说与他无关,可他看着未景云因为自己的缘故昏迷过去,他多少还是带着些难过的――他问也没问,直接带着两位向师妹后退出去。   在周围没有一个人之后,烬望半蹲下来,将未景云搂在自己怀中,而后闭眸掐势将九幽剑唤起。   接着一把剑分作十八,分散在她周围。   而后剑体应势而起,向着周围而去,将周围的地方全部炸开。   一声惨叫忽然响起。 第78章   尽管宰寒云藏匿在暗处,但是烬望已经锁定了十八个位置,九幽剑分作十八,朝着每个方向刺去,总能找到宰寒云的藏身之所。   随着一声痛苦的尖叫声,宰寒云已然暴露了出来。   而后九幽剑重新飞了回来,一道瘴气裹着一个人影显现了出来。那人身上带着很明显就能看出来的魔气,模样秀美,是个有着一种狐媚之气的女子,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却无法掩饰她的身份。   那就是魔修,宰寒云。   她很明显是被烬望逼出来的,身上受到了九幽剑的创伤,四肢染上了血红,无法进行大的动作。   在被逼出来的那一刻,宰寒云就意识到自己今天应当是碰到了硬茬了。   其实正如烬望所推测的那样,宰寒云最开始并不打算主动攻击,因为她性格胆小而谨慎,哪怕看出了向式姐妹的实力,也不打算主动对她们出手。   毕竟宰寒云的兴趣以及功法所针对的都只是男性而已,只要自己的性命和利益没有受到损伤,她也不会出面。   可是当奚学真他们到来,并且有意继续调查下去的时候,以防万一,宰寒云便在这里埋伏了起来。   倘若他们不来,那么正好,宰寒云也不想额外与外人交手。可他们要来了,她也不至于毫无准备。   接下来发生的事便是这样了。   那道瘴气没有攻击成功奚学真,反倒攻击了未景云,只是宰寒云是个女人,修炼的也是阴阳采补,她自然不会对未景云有兴趣了。   所以未景云虽然是昏迷过去,可却不会有什么危险,而方才那道瘴气,也只是会令她梦到一些缱绻暧昧的事情,缓解了也就好了。   他们之间严格来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因此宰寒云第一反应是先求饶,而后伺机逃跑。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无辜的,和那些男子之间的事严格来说就是你情我愿,只是他们自己实力不行,怪不得她的。   宰寒云此刻连怎么狡辩和求饶的话语都想出来了,但是她却忽略了一点,显然的,烬望并不想放过她。   因为她现在心中只有戾气和得不到发泄的怒气。   她在生气。因为这个人伤到了师姐。   烬望抬起眸冷冷的看着被逼出来的宰寒云,尽管对方在第一时间就已经缴械投降,甚至在认识到烬望的厉害后开始饶命服软,但是烬望却并不关心。   因为她并不在意宰寒云,这个人让师姐吃到了苦头,那么现在,她也多少该偿还一些。   于是烬望手指微动,九幽剑一分为四,分别扎入了宰寒云的双手双脚之中,她被限制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啊――!”   宰寒云痛的大喊,“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这个人,很可怕。身上那种冰冷的气息险些让她觉得这人也是魔修了。可她的气息干干净净,明显是个正派人士。   只是虽是正派,但是那样的手段与心思,却一点都不比魔修差。   这一刻,宰寒云才是真的害怕起来。   因为她在这个人身上见到了一种幽深的气质,那是那些身处在魔域的长老才会带给她的危机感。   想到这里,宰寒云忍不住颤抖起来。   此时奚学真他们也走了过来,奚学真看着躺在那边的宰寒云,“就是她吗?那个魔修?”   烬望没什么心情的点了下头,而后她将未景云抱起来,因为她对宰寒云的瘴气有所了解,所以自然也就知道,师姐要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了,而那个时候,才是真正需要注意的时刻。她没有多长时间待在这里和宰寒云周旋。   因此她直接对奚学真说,“我先带师姐回去解瘴气,你们在这里审问她吧。”   奚学真一听连忙点头,“好好,好的,那你先带景云回去吧...”他有些担忧未景云的情况,“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直接传讯给我。”   烬望淡淡的点了下头。   向雅容也谢道,“这次多亏了烬望姑娘帮忙...”   烬望眸子瞥过去,而后看了眼宰寒云,“没事,你有什么要问的就直接问吧。”虽然她觉得宰寒云未必知道。   毕竟上一世的时候,宰寒云已经算是差不多脱离魔域了,她从不与其他魔修为伍,大部分时间都是偷偷躲起来做自己的事情,哪怕找人双修也很隐晦,因此烬望也从未关注过她。   这一世,她不见得会对詹正卿的事了解太多。   但是这与烬望无关,在没有未景云要求的情况下,她想来懒得在别人的事情上多费口舌。   烬望是一个算得上冷心冷清的人,唯一将她与这世间联系起来的便只有未景云,而她内心所有的温暖也只有未景云。   倘若只有她一个人的话,那么她大概就会变成传闻中修无情道的无心之人吧。   烬望抱起未景云,御剑带她回了客栈。而后她小心的将未景云放在床上,手指在她眉心轻轻点过。   未景云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她一时间想不起自己方才经历了什么,此刻她就好像是做梦一样,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有些飘忽忽的。   随后她便觉察出了自己的身体有了些变化,有些热,有些躁,还很口渴,但是她却并不想喝水,而是迫切的,想要和某个人抱住。   这样的变化显然是不对劲的,但是中了瘴气的未景云并没有觉察出不对,相反的,她还隐约有些沉溺在这种感觉里。   她伸出手向前探了探,而后手便被某个人抓住了。   虽然那一刻她的内心不自觉的欣喜于这种触碰,但是未景云还是知道的,她不应当随意与外人亲近。   因此在身体发出欢欣信号的下一刻,她便咬住了自己的唇,强迫着自己清醒一点,而后向后撤手。   未景云努力的睁开双眸,但是眼前却是雾蒙蒙一片,看不太清楚。   接着她听到有人凑到了她跟前,手指轻轻从她的眉梢划过,那个人轻声且安抚的对未景云说,“师姐,别怕,是我。”   但是未景云还是有些戒心的,她有点怕。   烬望垂眸看着脸颊已经开始微红、呼吸也变得湿润而急促的未景云,虽然仍旧厌恶着宰寒云的阴险手段,可是那一刻,她却还是有些...意动。   不过眼下安抚未景云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烬望拉起了她的手,微微用力,让未景云的指尖停留在了自己的脸上,而后拉着她的手指,一点点从自己的额头慢慢抚摸下来,像是在带着盲人摸清楚她的脸一样。   最后来到了唇边的时候,烬望轻轻一笑,张唇将未景云的手指含了进去。   未景云含糊的哼了一声,有些无措。   但是方才的种种已经让她确认了眼前的人就是烬望,因此此刻未景云才算是放下了心底里的戒备。   在戒备解除之后,未景云就难得的涌上了一些委屈的情绪。因为她感觉自己此刻身体好难受,燥热的不行,好像有一股火在她心底里烧着,而且还浇不灭。   于是未景云在床上蹭了蹭,然后滚到烬望怀里,哼哼唧唧的撒娇,哭诉着:“我好难受,小师妹,我好难受啊...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可我、可我真的好难受,烬望...”   听着她这样软软的声音,烬望哪里受得了。   她低头凑到了未景云耳边,一边轻吻着她一边安慰着,“师姐别怕,你只是中了瘴气,我这就替你解了。”   未景云难受的在烬望怀里打着滚。   她感觉自己身上越来越热,想要用什么东西缓解一下。而这时她就触碰到了烬望的肌肤,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   于是未景云手指轻颤的开始脱烬望的衣服。   烬望轻笑了下,没有制止也没有躲避未景云的手,反而顺着她的动作,如了她的意。   烬望声音带着些沙哑,“师姐这么主动,可有想到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   然而快被烧坏了的未景云已经听不进她这样的话语了。   很快,她便触碰到了大片的冰凉。   可是只有掌心触碰到还是远远不够的,未景云思来想去忽然想到,对啊,她可以也将自己的衣服脱掉,这样触碰的地方变可以更大了。   ......   当两个人终于彻底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未景云闭起了双眸,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喟叹声。   她蹭了蹭烬望的肩膀,感觉自己的情况被缓解了许多。   未景云原本以为这样就是结束,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不是“釜底抽薪”,而是“扬汤止沸”,在短暂的平静后再次席卷而来的是更猛烈和热切的攻势与燥火,让未景云差点承受不住。   烬望见状,终于不再冷静旁边了,她伸出手了,按住了未景云的胳膊,在她耳边说道,“师姐,放松,一切都交给我。”   未景云感觉自己像是处在沙漠中一样,她呼吸出的每一次带着湿意的气息都被立刻蒸干,整个人都很难受。但是在听到烬望的话后,她还是选择了相信烬望,不再乱动。   而后烬望伸出了手。   ......   当未景云终于沉沉睡过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奚学真他们应当已经回来了,只是烬望在门外设下了禁令,没有她的允许,谁都闯不进来。   她洗净了双手后,转了转自己略微酸痛和僵硬的手腕,而后捏了下手指,唇角微勾。   虽然之前还在愤怒着宰寒云的做法,可是当她吃到切实的利好之后,烬望反而没有那么生气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就要放过宰寒云了。   敢算计他们,她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活过去。   烬望想着,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而后她出了门,将房门关好,去寻找奚学真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里你们应该想到了这个瘴气的功能就是......emmmmm 第79章   奚学真他们三人在烬望离去之后,对宰寒云进行了询问。   说是询问,其实严格来说,除了詹正卿的事情外,他们也暂时没有想好询问什么事情,但偏偏问题就出在,宰寒云她不清楚詹正卿的事。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反而楞了一下,反问向雅容,“嗯?怎么,最近有正派入魔了吗?”   向雅容抿了抿唇,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虽然知道詹正卿已然入魔是一回事,可是当她被人这样直直的询问、且这个人还是魔修的时候,向雅容感觉到的愤然与屈辱又是另一回事了。   没有哪个门派不以门下弟子入魔为不齿的。   向雅容虽然有心反驳,可是她张了张口后,却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处反驳了。   因为这个魔修的提问仅仅是简单的一句话而已,但这样一句话却是正中红心,是向雅容无法辩驳的所在。   奚学真看了她一眼,而后帮忙呵斥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搞清楚,现在是我们在审问你。”   宰寒云倒是不生气,她反而笑着看了奚学真一样,衬的她现在好似一点也没落人下风一样,而后她反倒有些感慨,点评詹正卿:“看来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子。”   同为魔修,烬望知道的事情,她自然也是晓得一些的。   奚学真打断了她的话,不想听她说这些,只是问她,“你知不知道詹正卿的事?”   宰寒云:“我不知道,我一直待在这里,从来没有与魔域那边的人联系过。”   奚学真皱起了眉,“那关于魔修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悉数道来!”   这个问题反倒好回答的很,再加上自己现在受制于人,于是宰寒云倒也没有隐瞒,只是悉数答来。   但是在对方问道“魔域入口在哪?”的时候,宰寒云脸上表情变了变,没有立刻回答。   奚学真微微挑眉,“怎么不回答了?”   宰寒云笑道:“告诉了你魔域位置,好让你携正派前去攻打?”   奚学真勾了勾唇角,而后借了烬望的威风威胁她道:“那你可得想清楚了,是要执意隐瞒,还是我找烬望过来治一治你。”   宰寒云倒是没有立刻色变,反而暧昧的笑了笑,“哦?这个时候恐怕你去找你那师妹,她也不见得有空过来。”   对于自己特制的瘴气,宰寒云心中自然十分清楚它的功效。   再加上她也不是蠢笨之人,方才自己遭受到的种种,再加上烬望对她那名师姐的情绪,宰寒云都是看在眼里的,因此她自然也看出了些什么。   便也就知道,那两人方才离去,就不会再轻易的回来。   她那瘴气折腾起来,只会比一个时辰多,而不会少。想来那两人有足够的时间去快活,一时半会还顾及不到这边。   不过她倒也没回避奚学真的问题,因为魔域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找到的地方。即使她确切的将具体方位说了出来,这几人也是找不到的。   没有魔气附体,没有魔修血脉,怎么可能进入的了魔域。   *   烬望来到奚学真房间的时候,他们三个人正凑在一起发愁,归根究底就是因为魔域一事。   假如能够找到进入魔域的方法,那么许多事情都能够迎刃而解。譬如詹正卿一事。   只是从宰寒云的口中他们得知,想要进入魔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魔域是魔修们的最后一道关卡,里面容纳不了许多人,但却是紧密关要,唯有魔修才能进去,正派人士哪怕知道具体方位也不得要领进入。   这是数代魔修之主一代代改造下来的地方,为的就是给魔修们留下最后的一条道路,使魔修不至于悉数被灭。   看到烬望进来,奚学真连忙请她坐下,而后先是询问了未景云的情况,“景云的身体没事吧?”   烬望不着痕迹的微微挑眉,而后用茶杯挡住了自己唇前溢出来的一抹笑意,她点了点头,只是大概回答道:“不碍事的。”   奚学真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而后,他将询问到的信息又告诉了一遍烬望。   烬望对这些其实都是知道的,毕竟前世她也是经历过的,因此在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多大感觉,只是问道:“宰寒云呢?”   向雅静道:“暂时关在我的房间里了。烬望姑娘,我们要怎么对待她?”   烬望垂着眸想了想,食指敲了敲桌面。   “其实宰寒云和魔修中心力量纠缠不多,单看她一个人在这里修炼功法也能够看出,她早已脱离了魔域独自发展,而且胆子也小的很,想要利用她恐怕有些困难。”   向雅容眉眼冷肃,“那就杀掉。”   奚学真也道:“就是,这个魔修作恶多端,害了那么多人,不应当再留下她的性命了。”   听到那句“作恶多端”时,烬望眼底情绪微微透露出一些莫名的笑意。   奚学真对魔修的了解可是有些少,也是,现在魔修都蛰伏了起来,也难怪他不清楚。毕竟宰寒云这样的行为在魔修里面并不能算心狠手辣作恶多端,比她还要黑心的人有的是。   烬望垂了垂眸子,也没在这上面纠结,只是想了下,而后说:“我觉得我们可以暂时留下她的性命,以待之后利用。”   奚学真皱了皱眉,“要怎么利用啊,可行吗?”   烬望掀眸看了他一眼,“无论可不可行,都可以先试试,如果最终她的确没什么用,那再杀掉也不迟。”   烬望神色淡定,眸色清冷,随意而言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把宰寒云放在心上。一方面是她实力的强劲,不屑于去关心宰寒云究竟如何。而另一方面则是烬望心冷,并不在意宰寒云的动向,大不了就杀了她。   奚学真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那...我们把她带回去?”   想到这里,奚学真先皱了皱眉,因为他是真的想象不出来自己和一名魔修在一起的时光。   烬望道:“给她下个禁令,还让她在老地方吧。”   烬望留下宰寒云是有自己的想法在的,现在不同于往日,她之前仔细想过了,倘若要万无一失的击杀娄泽宇,那么前世她所用过的困阵就是必须的。   可烬望已然不是魔修,所以她有三条路可走。   一是将来某一天再重新入魔。   二是寻找一个她信任的过、且也忠心于她的魔修来辅助自己。   三则是重新想办法。   烬望对着三条方法都保留了一丝期待,其实她最喜欢的是第二条路,只是重生之后她与以往在魔域时收拢的魔修都失去了联系,再加上现在自己已非少主,仅凭一把九幽剑是很难降服魔域众人的。   而这个时候宰寒云送了上来,正巧和了烬望的心思。   虽然她不见得一定能成事,可烬望还是想要留下她一试的。   *   烬望推开了向雅静房间的门,而后走了进去,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点了穴道捆在那里的宰寒云。她微微挑眉,走了过去。   宰寒云抬头看到是烬望,便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等待她走近。   烬望没有和她闲聊的心思,毕竟对于一个外人,还是魔修,她根本无需费劲耐心。   烬望走了过去,右手掐诀,而后将食指划破,借由滴出来的血液在空中画出一道符阵,接着将符阵打入宰寒云体内。   宰寒云震惊的睁大双眸,“这是魔修才知道的主仆契,你为什么会...!”   她心中惶恐惊讶的情绪可想而知。   烬望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宰寒云眯着眸子看着烬望,她能够确切的感知到主仆契是真,可为什么,一个浑天庄的正派弟子会习得这种阵法呢。   难怪最初她会在烬望身上感知到一丝熟悉感,原来是她出手的模样,真是像极了他们魔修才会拥有的狠辣。   宰寒云咬了咬唇,感觉到以自己的实力居然挣不开这契约,她神情变幻了几瞬,而后低头轻声问道,“你要收我为仆,是需要我做什么事吗?”   不是宰寒云对自己的自由不放在心上,而是自从她被捉到了之后,她对自己结局的幻想只有一条道路,那就是死亡。   现在能够安然无恙活下来,已经是最好的一种结局了,因此宰寒云并没有任何的反抗。   烬望并不打算现在就将一切都告诉她,只是交代她老老实实的继续待在这里,潜心修炼,等着为她所用即可。只是在这段时间里,她虽然可以再继续双修,但是却不得害人性命。   宰寒云打量了她一下,而后同意了下来。   *   解决掉了宰寒云一事后,向氏姐妹并没有多么开心,也是,毕竟她们虽然解决了一个魔修,可却并没有探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也难怪她们有些失落了。   奚学真跟在她们身边,挠了挠头,绞尽脑汁的在哄她们开心。   未景云则和烬望走在后面,低声的说着话。   那日醒来之后未景云便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事,包括自己吸入了瘴气,也包括她缠着烬望要这要那的种种......   未景云醒来之后除了身体略觉酸软外,更多的是心里上的羞涩。她虽然与烬望亲近了许多次了,可是她这么孟浪的索求还是第一次。   未景云简直都不敢再去回看记忆中的那个她了。   她躺在床上默默锤了下被子,觉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去看烬望了。   但是烬望在回来之后并没有刻意谈到那些话题,而只是关心未景云的身子,这让未景云更愧疚了。   毕竟在她看来,她那么的索求无度,大概也累到了烬望...   昨晚她与烬望抱着躺在床上温存了许久,未景云倒也没有顾得上去询问宰寒云的事,只是知道烬望放过了她。   今天的时候她才探知到了所有的过程。   未景云对烬望的决定倒是没有意见,她点了点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烬望拉起了她的手,五指嵌入未景云的指缝之间,与她亲密的贴着。   “师姐放心。”   *   回去的时候,奚学真问道:“那个...你们要不要来浑天庄做下客?”   未景云看了过去,微微挑眉,心说奚学真可以啊,挺会的了。   向雅静最初也是一愣,隐约有些意动,可是随即她就垂下了眸,抿了抿唇,“还是不了...你是知道的,在这样的时间点里,我们还是不要乱跑了,不太好。”   奚学真皱起眉,不太认同向雅静的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做了坏事的是詹正卿,又不是你们丹心谷所有的人。而且真要论起来你们才是受害者啊,连坐也不是这么个连坐法。”   而后他看向向雅容,“你说呢?”   向雅容张了张唇,有些犹豫与挣扎,而后她撇过去了头,不忍与奚学真对视,声音有些轻,“...我怎么样都好。”   未景云见状终于出声帮了奚学真一把,“你们一同过来吧,过几天便是烬望的生辰了,几个人聚在一起,也热闹一些。”   然后她拉了拉烬望的小指,对她眨了眨眼,“小师妹,你说呢?”   烬望微微挑眉,倒是没有拒绝未景云,不过她却是伸出另一只手,将未景云散落在前方的一些发丝帮她勾到了而后,唇边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自然可以,都听师姐的。”   在两个人的游说下,向氏姐妹终于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   浑天庄没有那些一流门派的强盛与豪华,但同时的,同门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些强盛门派里来的杂乱。   他们之间彼此友爱,而且都很拎得清,所以一般不会发生那些让人厌恶的事情。   奚学真带着向氏姐妹进了浑天庄不少人都看到了的,但是却没有人因为詹正卿一事而迁怒她们,反倒转过来宽慰她们二人。   向雅静跟在奚学真身后,眨了眨眼捷,隐约有些感动。   她抽了抽鼻子,拉了拉奚学真的衣摆,“谢谢你,奚学真。”   奚学真回头一笑,“不用谢我啊。”   烬望的生辰是在十日之后,说实话,她自己都险些忘了。因为烬望对这些日子并不在意,其实最初她连生辰都是没有的,她自己也不在乎过不过生辰。   每年虽然看着同门里其他弟子会在某天吃上一碗长寿面,而后被他人祝福两句,可烬望却也不觉得艳羡。   因为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值得庆祝的。   大约因为她自有意识以来便是在沿街乞讨,从来没有人爱护过她,也没有人期待过她的降生,自然也不会有人专门给她庆祝生辰。   烬望对这个日子没有概念,也从不期待。   还是后来未景云得知了烬望居然从不过生辰后,有些心疼小师妹,而后硬拉着她选了一个日子,把那天当做烬望的生辰。   自那之后,未景云也常常陪伴着烬望一同庆生。   对于烬望来说,她对这天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只是因为在这天里,未景云会一直陪着她,所以烬望才喜欢上了这一天。   十天的日子过得挺快的。   在这十天里,奚学真也没能够好好听课与修炼,而是整天带着向雅静向雅容在浑天庄逛一逛,陪她们出去玩一玩。   庄主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因为丹心谷的事,他对奚学真的所作所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未景云也不在乎他乱玩的事情,其实她也是有些心疼向氏姐妹的,虽然詹正卿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她们二人应当挺难过的吧。   未景云也没有闲着,她在想该给烬望准备一个什么样的生辰贺礼。   除了每年必有的长寿面外,今年送些什么呢。   而且今年也不同于以往,今年是她与烬望在一起之后给她过得第一个生辰,所以未景云心中很在意。   思来想去,仅凭她一个人实在想不出什么妙点子。   于是某天休息的时候,她趁着奚学真要带向氏姐妹出去玩,便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同时还特地交代烬望,要她不要跟上来。   毕竟这是一个惊喜,要是被烬望知道了,那何来惊喜一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送什么礼物好_(:з」∠)_ 第80章   烬望微微挑眉,不需多加思考便猜到了未景云此行的目的。不过生辰礼物什么的,她倒不是很在意。   对于烬望而言,每一年的生辰有师姐陪在她身边,帮她做一碗长寿面,就很好了。烬望没有过多的奢求,她只希望着...往后年年似今年,她和师姐永远在一起,都不要分开才好。   对于其他的东西,她不想太多。   但是既然未景云都这么说了,那烬望自然听她的话。   于是她乖巧的站在原地,点了点头,“好,听师姐的。”   眼见着烬望又露出了如同以往那样乖巧的样子,未景云就心痒外加手痒,她忍不住笑了笑,捏了捏烬望的脸颊。   “真乖。”   而后她又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烬望,“等我回来。”   烬望眼底含着笑意,“好。”   未景云拿了钱袋就和奚学真他们一起出门了。   因为这三人都是知道未景云与烬望的关系的,所以未景云倒没有刻意隐瞒,直接将自己心中所想之事说了出来。   仅仅是凭借着她一个人的智慧似乎有些困难,因为这对未景云来说是很棘手的事,比如说准备什么惊喜啊或者是揣测一个人的心思。   所以她才会特意跟着奚学真他们一起出门。   毕竟古语有云,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未景云相信结合众人的智慧,她一定能选到一个合适的惊喜的礼物的。   奚学真很是贴心的帮未景云思考着,他用食指抵着下巴,面色沉重,带着思考,“准备一个让小师妹觉得惊喜的礼物啊,这的确是有点难度。”   向雅静提问,“烬望姑娘有没有特别喜欢但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未景云沉眉思索,而后......脸颊微红,咳嗽了一声,很不好意思的说,“烬望从前的确是有很喜欢很喜欢却没有得到过的...”   向雅容沉静道:“那不知是何物?价钱如何?如果太过贵重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凑钱的。”   奚学真眉梢一挑,好似已经预感到了未景云说的是什么。   未景云用食指指尖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然后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   奚学真:...果然。   未景云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这样的,只是恰好想到了这件事。因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烬望都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如果说她特别想要某样东西从而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的话,那只有以前...我们两人还未曾两情相悦的时候。”   向雅静也红了红脸,而后有些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的确。倘若心中有着所爱之人却还未曾和他在一起的话,那么最想要的礼物,或许的确就是那人。”   奚学真看了看向雅静,而后咳嗽了声。   “那这个就不行了,你现在已经跟小师妹在一起了,还怎么送她。”   未景云叹了口气,“以往小师妹生辰,我就是帮她煮过长寿面而已,看她的样子倒也是很喜欢。但是今年到底不同些,我总不能还煮面吧?”   奚学真:“是这个道理。没事,别急,我们这不是才出来吗,多逛一逛,总会遇到喜欢的。”   现在是午时,他们中午的时候并没有在食宴居吃饭,为的就是请向氏姐妹来外面吃顿好的。   而且未景云趁着这个机会和奚学真一起请了下午的假,因此倒也不必担心下午来不及赶回去。   他们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等待着饭菜上桌,而奚学真这个时候也没闲着,不停的向未景云提问。   “扇子?”“小师妹要扇子干嘛?”   “那给她买点胭脂水粉?女孩子爱俏,小师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里应该还是喜欢的吧。”“我觉得你想的有点多,首先烬望就天生丽质长得漂亮,其次我和她一同...咳,同吃同住,从来没见过她打扮自己。”   奚学真一僵,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烬望那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完全无加工的美。   奚学真继续。   “那不如你亲手给她做一桌菜吧,表达自己的心意。”“你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奚学真委屈。   毕竟他觉得上面那些无论是哪个选项,他都很喜欢啊。   扇子,帅气,可以衬托出他出尘的气质。装扮的,不必多说,更加能够辅助了。至于最后的一桌饭菜,奚学真就更是喜欢了。有什么能比吃得好更得人心意呢。   只是可惜他是他,烬望是烬望。未景云了解烬望,所以知道这些礼物由她送出去,烬望一定会喜欢,但绝不会是惊喜的那种。   可让她在了解烬望的基础上去想送什么礼物,这...未景云一时还真的想不到。   她揉了揉自己的头,觉得自己被奚学真叭叭的头都疼了,于是心累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别说话了。   奚学真不满的哼了一声,而后专心吃饭。   就在这个时候向雅静顿了下,忽然小声的说,“我...刚才想到了一样礼物。”   未景云问道:“嗯?是什么?”   向雅静抿了抿唇,低声道:“其实,无论男子还是女子,我觉得倘若是动了真心,并且是与相爱之人在一起的话,或多或少......都会在意名分上的事吧。”   “有的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想着的。”她的手指捏在一起,很是紧张。“未师姐你和烬望姑娘自然是两情相悦且相爱的,你的心思烬望姑娘也一定知道,但是是否会有某个时刻,她想要你做出更多的保障呢?”   “这不是贪得无厌,而是...想要更加的、将自己与你联系在一起,希望外人都知道,你们是属于彼此的,从而断了外人觊觎的念头。”   “因此我想,给彼此一个名分,是否是最好的礼物呢?”她垂着眸,眼睫轻颤着。   奚学真怔怔的看着向雅静的面容。   未景云睁大了双眸,微讶的看向了向雅静。   的确,是的,她说的对。   大概是因为自己身处其中,反而没有往这个方向想去。向雅静的所言所语全部都戳到了她的心坎上。   是啊,有什么样的礼物比向外界所有人宣告并承认烬望就是自己的爱人来的惊喜呢。未景云方才居然没有想到。   她弯起了唇角,眼底带着一种欣悦的笑意,“你说得对。”   未景云曾经或许有许多的顾虑,比如说担心师父会阻拦,因此她才想要徐徐图之,先说服师父接受她们二人之间的事情,而后通过庄主那边再与烬望结为道侣,广而告之。   后来得知了娄泽宇的事情后,她与烬望都想着先将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击杀,而后再考虑其他的事。毕竟未景云也怕,倘若她提前与烬望公布了关系,那么娄泽宇是否会生事。   但是现在仔细想一想,其实全部都是因为她的不勇敢。   倘若未景云足够的勇敢,就算师父阻挠又如何?她们大可以在结成道侣契约后再来做师父的工作。   而现在里面的芯子变成了娄泽宇,她与烬望虽然本该提防,可只是结为道侣而已,娄泽宇未必就会出手,难道她要因为一个猜测而一直拖着烬望吗。   更不要说,指不定她和烬望的关系早已被娄泽宇发现,有没有宣布都无关紧要了。   再加上今天听到了向雅静的这番话。她在听着的时候,总觉得...这好像就是烬望的心事一样。烬望她心里,或许也这样的想过。   只是她不想要未景云为难,再加上二人现在关系已经亲密了起来,所以烬望才不着急,做出了退步。   未景云从前没有细想,所以她可以不在意。可既然现在她被点通了、也想到了,那她就不能不放在心上。   未景云忽然所有的愁绪都没有了。   “你说得对,的确该这样,谢谢你,向师妹。”   向雅静抿着唇笑了笑。   不过虽然想好了一个生辰礼物,但是逛还是要继续逛下去的。而且未景云也想着除了这个,还应当买一些其他的物件送给师妹。   因此他们一边逛着,未景云也没闲着。   她心里琢磨着烬望的喜好,而后买了剑穗、一些首饰和衣物,准备回头一并送给烬望。   这里面也包括了一些胭脂水粉和奚学真提到的扇子。   虽然她不知道扇子送了能干嘛,但是未景云还是买了,毕竟也挺好看的。   回去了之后,未景云和奚学真他们告别,而后自己拿着东西搬回到了房间内。   烬望此刻应当还没有回来,所以未景云也就不着急,她把那些东西摆放在了桌子上,而后思考着该怎么准备道侣的事情。   一般来说,普通弟子结契是需要长辈在一旁看着的。包括但不限于彼此的父母、师长。   但是她们这个情况...父母和师父都是不可能的了。她的师父只有尹和正,至于那个霸占了师父身体的魔修,对于未景云来说,她想杀他还不够,更不要提让她拜他了。   不过长辈倒也不是只能局限于这两者的,于是未景云在长辈后面填上了庄主。   庄主辈分够大够高,而且庄内每一名弟子都受到他的照拂,因此请他坐镇也是情理之中的。   其次便会宴请亲朋好友。   结契与成亲还是有所差别的,成亲关键在于热闹,而且相对的没有那么重要,可结契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重要严肃的事情。   首先结契会让二者更加相通,能够探查到另一半的修为以及所使用的秘法,这是相当机密且危险的一件事,因此也就显得格外重要。   其次结契之后双方锁骨下方会出现一个图案,这就代表着此人有主,而且结契图案寻常手法都不能消除,除非解除契约。   所以也正是因此,每一对道侣对于结契这件事情都慎之又慎,甚至有的道侣一辈子都没有与彼此结契。   不过未景云对这些都不在意,对于她来说,烬望是她最亲密、也是最值得信任的存在。所以未景云不害怕任何事情。   *   烬望回来的时候未景云正坐在床上看着话本,她已经有许久没有看过了,因此倒还颇有些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听到开门的声音后,她抬起头望过去,“小师妹。”   烬望抿唇笑了笑,“师姐,回来了。”而后她目光一撇,看到了旁边桌子上堆着的礼物。   烬望微微挑眉,心底到底是涌现出了一些期待的情绪,而后她走了过去,“这是师姐给我带的礼物吗?”   未景云正低头看着话本,闻言也就没有在意,只是随口“嗯”了一声。   烬望垂眸看去,发现不过是一些街上卖的东西,她想到了未景云走之前说的“惊喜”,虽然她对这些不是很看重,可在这样的时刻,依然难免是有了一些......失落。   她知道自己不该出现这样的情绪的,毕竟对于烬望而言,只要未景云陪伴在她身刻就好,多的无需在意,更遑论这些身外之物了。   只是......   烬望手指打开盒子,拨弄过几根钗子,抿了抿唇。   而后她伸手盖上了盒子,接着走到未景云身前,抽出了她正在看着的话本。   未景云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然而下一刻她面前便压下来了一片暗色,是烬望俯下了身,而后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将未景云按倒在了床上。   “烬望?”   烬望眸色微沉,而后压了下来,咬了咬未景云的唇瓣。   ......   等到她喘匀了呼吸之后,未景云也终于想明白了烬望为何忽然这样,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咬破了的唇角,无奈的笑了笑。   烬望连发脾气都这么的......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就知道礼物这件事,恐怕她会觉得烬望只是一时情急了而已,根本不会猜想到她是有小脾气了。   毕竟如果省略掉看礼物那个环节,烬望这个生气生的还挺不明显的。   于是她伸出手按了按烬望的肩膀,转过身看着她。   烬望此刻心底已经没有郁气了,她垂眸看着未景云红肿的唇瓣,微微皱眉,“我去找些药膏来。”   未景云拉住了她的手,“诶,先等等。”   烬望回过头来看向她。   未景云轻笑,“是不是心里不舒服了?”   烬望一僵,而后否认道:“没有,师姐送什么我都很喜欢,也很开心的。”她放缓了神情,像是撒娇又像是缓解方才的气氛一样的说道,“明天师姐若是再给我下一碗长寿面就更好了,师姐做的很好吃,我很喜欢师姐的手艺。”   她微微垂着眸,黑色的眼睫遮盖住了她眼底的情绪,未景云只能看到烬望微抿的唇瓣,看起来像是个乖巧柔顺的孩子一样。   未景云看了看她,而后终于不打算继续吊着烬望的心情了。她坐起来,拉住了烬望的手。   “其实我是有准备礼物的――不是那些。”   烬望抬起眸看向她。   未景云凝视着她的黑眸,弯唇笑了笑,而后对烬望说道:“我欲与你结为道侣,结成契约,你愿意吗,小师妹?”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04 19:55:49~2020-06-05 20:24: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坚定吃土 10瓶;一重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被烛火照亮的昏暗室内,未景云坐在床上,微微倾身,手指勾着烬望的衣袖,让她停在那里,而后抬眸笑着望向她,轻声问道:“你愿意吗,小师妹?”   烬望怔楞在了那里。   她回头看向未景云,趁着烛火的光辉看入到她的眼底。   那双带着光芒的黑眸正专注而温柔的望向她,带着星光一般的光芒,像是能够将烬望心底所有的黑暗郁气都驱散一样。   烬望有些不敢置信,她眨了眨眼,脑海中还在回荡着方才未景云说过的那句话。   她微微张了张唇,喉间微干,声音微哑,“师姐,你说...什么?”   未景云歪了下头,而后笑了笑,手向下滑了下,勾住了烬望的手指,而后与她两根手指交错,指尖微动。   “我说,我打算和你结为道侣,一同结契,不知道小师妹是否愿意?”   “我愿意。”   烬望眼睫一颤,大脑似乎还没有完全醒过神来,她的口舌与声音便已经做主的给出了回答。   她实在是太过不可置信了,以至于在听清楚未景云所有的话音后,她都来不及思索――这是不是她的梦?亦或是她不小心听错了?――而后便直接应答了下来。   快到让未景云都有些诧异。   因为烬望的声音是紧接着她的问题就落下的,未景云差点都怀疑烬望其实早就听清楚了,但就是故意重新询问了一遍。   但是当她与烬望的眸子对视在一起的时候,未景云就忍不住又笑了,因为烬望眼底带着朦胧的雾气,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就像是还没有醒过神来一样。   而后她眨了眨眼眼睫,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所有杂七杂八的思绪都捋清楚了,这才清醒了过来。   烬望靠了过来,一只腿压在了床上,凑近了未景云,紧紧的挨着她。   “师姐,你说的是真的?”   未景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企图用刺痛让她清醒一下。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骗你。”未景云皱了皱鼻子,有一些小小的不满。   烬望居然不相信她的真心,真是让她有些沮丧啊。   烬望拉住了未景云的手指,而后带着她的手来到了自己面前,低头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才低声回答道:“不是,我只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垂着眸,密密的睫毛轻颤着,看上去像是蝴蝶的羽翼一样,一颤一颤,仿佛在清扫着未景云的心一样。   未景云就那样温和的看着她,而后伸过去另一只手,忍不住的去拨弄烬望的睫毛。   察觉到她的动作,烬望也没有躲,只是抬起眸看了一眼未景云,而后又重新垂下去。   但就是那一眼,来的清澈而有一些欲拒还迎,一下子让未景云就麻了一下。   她咳嗽了一声,然后收回了自己作弄的手。   烬望问道:“师姐是打算与我结契吗?”   未景云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的。”她弯眸笑了笑,“我跟你说,我都计划好了,明天我们可以去找庄主,然后跟他说明,接着让庄主做主操持结契大会...”   她声音柔和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烬望安静的听着,感觉这一刻,仿佛什么喧嚣杂闹都远离自己了,她像是置身于温暖的泉水中一样,心里所有的阴暗、戾气、恶意都被洗涤干净了。   就好像......   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   烬望闭了闭眸,而后忽然向前倾身亲吻住了未景云。   未景云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烬望,刚想说什么,却被她更加的深吻。   接着烬望将未景云推到床上,身后解开了她的衣衫。   “嗯?等等...”   烬望哑声在她耳边说道,“师姐莫动。”   ......   发生了什么?   事毕之后,未景云一边喘着气,一边任由烬望帮自己清理着身子,而她则感觉某些地方传来了一些不太舒适的感觉。   当然只是事后觉得有些酸麻,但在其中的时候,未景云还是很得趣的。   回忆起方才自己被烬望折腾出的声音,未景云侧过去了脸,感觉脸颊都是烧的。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她在和烬望正经的谈事情啊,怎么下一刻就被她给不正经的推在床上了!   未景云百思不得其解。   烬望重新回来之后,弯下腰摸了摸未景云的脸,而后轻声道:“好。”   未景云眨了下眼,疑惑的抬眸看她。   烬望束着发,虽然经过方才的事情后她的衣服被未景云扯的有些乱,但是头发还是好好的束着的,不像未景云,全身上下都凌乱了。   她背对着身后的烛光,黑沉沉的眸中带着一些亮光望着未景云,唇角微弯,有着温和的弧度,而后对她应道:“好。我们明日便结契。”   未景云看了看烬望,看到她是真的很愿意,没有半分勉强之后便也笑了笑,然后才开始抱怨,“你怎么忽然就...那什么了啊,说也不跟我说,铺垫也不铺垫。”   烬望顿了顿,沉默了片刻,而后微微挑眉看向未景云,“哦?原来师姐是在嫌弃我太过鲁莽没有铺垫?”   她眼底带出了一丝笑意,“那看来我需要如一下师姐的意了。”而后她假意伸出手,“既然如此,那么再来一次吧,我一定伺候好师姐。”   未景云:!   她连忙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烬望的手指,而后对她讨好的笑了笑,“不用不用,真的没事,我们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她连忙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烬望的手指,而后对她讨好的笑了笑,“不用不用,真的没事,我们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然而烬望轻巧的挣脱开了未景云的手,重新压了下来,凑在未景云耳边轻轻呵气,“师姐怎么这么抗拒,难道你方才没有感觉到舒服吗?”   感受到温热潮湿的气息在耳边吹过,未景云感觉后腰处都酸麻了一下。方才被烬望压在身下的那种感觉仿佛又重新漫了上来。   她闭了闭眸子,还是不得不承认,刚才她的确......有舒服到。   烬望垂眸看着她的神情,微微笑了笑,而后凑近了未景云,伸出了手。   又是一次翻云覆雨。   *   次日醒来之后,未景云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揉揉眼,而后发现烬望早就已经起来了。   未景云清醒了一下,而后坐起来向外面望了望,发现天色还早的很。她有些疑惑,怎么烬望起的这么早?往日这个时候她应该还没起来啊。   而且今天是她的生辰,她也不需要去听讲吧。   就在未景云思索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她抬头看过去,烬望走了进来。   对方似乎是刚从食宴居过来,手上还提着食盒。   未景云有些诧异,“你起这么早,只是去盛饭?”   烬望将食盒放下,而后走过来床边,弯腰熟练的亲了亲未景云的脸,而后顺势坐在床边,微微顿了下,然后说道:“其实我是从庄主那边过来。”   未景云一怔,而后精神了起来,“嗯?然后呢?”   烬望道:“庄主已经同意了这件事,三日后便为我们举办结契典。”   未景云惊讶的眨了眨眼,“诶...?”她还以为这件事会需要她起来之后,跟烬望一起过去申请的,但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刚起来之后就被烬望告知了一切都已成功,只需要三天之后过去就行了?   说实话,如果结契不是她提出来的话,未景云差点就觉得,其实这件事是烬望早有计划了。   她微微眯眸观察了下烬望,发现对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但是眉梢眼底却全然不复平日里的冷然淡定,反而藏着一点点的喜悦与期待。   嗯,于是未景云明白了。   合着烬望从昨天答应下来之后就一直在期待着,所以今天才会一早便起了床,而后迫不及待去找庄主去了。   ......难怪她看起来和往常大不相同。   想到这里,未景云心底就忍不住想偷笑。也不知道庄主被这么早喊起了床,却得知烬望是想要申请结契的事情,心底会是如何的一番感受。   不过这不在她的操心范围之内了。   未景云想起方才烬望所说的三日后的期限,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有一些期待。   她抬头看了看烬望,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烬望垂眸看着她,而后伸手捏了捏未景云的脸颊,“好了,师姐,起床吧。”   *   未景云是第一次参加结契。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毕竟以前她也没有去观看过别的道侣的结契,所以她对这里面的流程不是太清楚,因此未景云还打算拉着奚学真一起补习一下。   奚学真颇为无语,“你拉我补习干什么?是你要结契又不是我要结契。”   未景云一边翻着卷轴一边答道:“我这不是提前让你做好功课嘛,你敢说以后你不会用到吗?”   奚学真顿了顿,可耻的脸红了。“需、需要的。”   于是两个人开始了学习。   烬望在古书房里找到了未景云,她看着未景云和奚学真一模一样的埋头苦看的姿势,微微挑了挑眉,而后走了过来。   未景云只是听到了脚步声,虽然听起来有些像烬望,但她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因此也没点头。   烬望低头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样子,忽然便忍不住溢出了一抹笑意。   而后她弯腰在未景云前面的桌子上,伸出食指与中指弯曲并拢扣了扣。   未景云一愣,而后抬起头。   就在她抬头的前一刻,烬望也弯下了腰,待到未景云抬头,她正好吻在了她的唇瓣上。   未景云:!   她惊讶的睁大双眸,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烬望含笑的看着她,然后力道很轻的咬了下未景云的唇瓣,接着直起了身,“师姐在看这些?”   未景云还是有点没太缓过神来,她愣愣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然后点了点头。“是啊,我以前...没参加过,有些紧张。”   烬望:“师姐不必紧张,很简单的,不是什么大事,一切还有庄主操持。”   未景云挠了挠头,“但我有点害怕和紧张,看看这些,就不紧张了。”   烬望微微挑眉,而后目光移到了后方的奚学真身上。   奚学真一个激灵,总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妙。然而还没有等他及时做出什么事情来着补,烬望就已经先开口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师姐直接与我探讨便是,不必拉着奚师兄。”   奚学真被这一声“奚师兄”喊的是非常慌张,他连忙站起来,“就是就是,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外走去,同时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觉得自己可太难了。   奚学真走之前,还非常贴心的帮她们二人关上了门。   听到了关门的声音,烬望笑意伸了伸,接着伸出手指去挠未景云的下巴,“现在这里面只有你我二人了,师姐。”   未景云开始警觉,“你要做什么?冷静,这里可是庄内的书房。”   烬望一顿,反问道:“师姐以为我要做什么?”   未景云斜瞟了她一眼,“你要做什么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   烬望勾起唇角,笑意缱绻。“既然师姐这么期盼着,那我也不好不满足师姐的期望。”   未景云:“我哪里有期...”   话音未落,她便被烬望亲吻住了。   未景云挣扎了两下,便忍不住被烬望带着沉溺在了其中。   亲吻完毕后,她耳尖红红的,喘着气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而后分外羞耻的说道:“这个书房脏了!”   烬望:......   然后烬望还是成功的把未景云从书房里带出去了,按照她所说,根本不必看资料学习这些,毕竟到时候有庄主镇场,她们只需要跟着步骤来就好。   其实结契最重要的是需要长辈在最后画好契约符,她们二人只需要将指尖血液滴下即可,不用太操心的。   而后她对未景云说道:“所以师姐不必再拉着奚学真一起去查询资料了。”   未景云挑眉,而后“哦”了一声,“所以转到最后,你是不乐意看我和奚学真同处一室啊。”   烬望哑声轻笑,“师姐难道不知道吗?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未景云一怔,而后脸红了红,她挠了挠鼻尖,“那我、当然是知道啦。”   晚上的时候,未景云借用了食宴居的厨房帮烬望下了一碗长寿面,这个倒是她拿手的事情了。   虽然未景云厨艺一般般,可是帮烬望下面这种事,她每年都会做一遍的,早就熟能生巧了。   当然第一年的时候...情况大概有点惨烈,哪怕是未景云也不确定,那时烬望一边红着眼眶一边说的好吃,到底是不是真的好吃。   但是这些年她早已经练出来了,所以现在一定是真的好吃。   回到屋子里以后,未景云将面碗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而后对烬望说道:“快,尝一尝。”   她的神情之中带着一点的得意和期待。   烬望走了过去坐下,而后拿起筷子挑起了面条,蒸腾的热气在面前缓缓向上飘散,烬望看着,神情便忍不住柔和了下来。   其实在第一次吃到师姐做的面时,说实话...并不好吃。未景云虽然算不上做的失败,可的确味道不怎么样,但是对于当时的烬望而言,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当然,现在也一样。   当年她红着眼眶,眼底藏着泪水,顾不上面的烫,一边吃着,一边在心底默默的许愿。   只愿岁岁有今朝,年年似今年。   她能够和师姐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而现在,她的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每天多更点努力加速完结(这个加速指的是物理加速,所以不用担心剧情或是烂尾之类的,放心)_(:з」∠)_啊,努力努力,也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第82章   两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便过去了,未景云甚至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需要去结契了。   第三天的时候未景云最初睁眼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清醒过来。   而后她看到了早早起床的烬望,脑子动了动,这才想到,原来今天是她和烬望要结契的日子。   未景云虽说立刻就清醒了过来,但她脑子里更多的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原来这么快啊,她和烬望这就要结为道侣了。   未景云侧躺在床上,看着烬望正在穿衣服的背影,忍不住弯唇笑了笑。   烬望照旧穿着一身白衣,只是上面有着银色的明纹刺绣,很是华贵的样子,袖摆和衣摆上刺着莲花的图案,身形微动的时候变可以看到绣纹,显得非常好看。   她回过头看到未景云醒了过来,微微一怔,脸上便露出了笑意。而后烬望走了过来,“师姐,醒了吗?”   未景云点了点头,然后坐起来。   烬望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还困吗?”   未景云眨了下眼,“不困了。”这倒也不假,在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后,未景云立刻就精神百倍了。   别说困意了,她反而都快有些小紧张了。   烬望失笑了下,眉目温和。“师姐起来换衣服吧。”   未景云的衣服和烬望是同样的款式与颜色,也是白色的衣裙。只不过和烬望不同的是,她的衣服上的绣纹是鹤,丝线是淡金色,在阳光下微微一动便夺目闪耀。   她换好衣服,将外衫罩上与烬望站在一起时,两道白色的身影显得华贵而搭趁。   未景云看着镜中的两人,忍不住伸出手勾了勾烬望的手指,而后转头对她一笑,“小师妹真好看。”   烬望垂眸温柔的看着她,语气轻和,“师姐也是。”   未景云的目光移开,看到了桌案上的眉笔,而后眼眸一亮,欢快的对烬望说道,“来,你坐下,我来给你画眉。”   烬望微微挑眉,顺着未景云的目光看了过去,而后倒也没拒绝,而是从善如流的坐下,仰着头看未景云,“好。”   未景云揉了揉手指与手腕,非常的高兴。   她低头端详着烬望的脸与眉毛,琢磨着该从哪里下笔。   但是她看了看,望着小师妹那双黑色的仿佛像是被溪水沁过的眼眸,心里不由迟疑。   这...好像没有她下笔的余地啊。   烬望这张脸长的是真的好看,而且“得天独厚”,根本不需要她出手描补啊。   于是最后未景云只能帮着在烬望眉毛上添了添颜色。   在低头帮烬望描眉的时候,未景云心底涌上一股热意,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为妻子画眉会成为闺房乐趣。   当她温柔的帮着烬望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心底也只有爱意,并无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想来新婚夫妻也是如此吧。   未景云唇边勾着一抹笑意,笑吟吟的注视着烬望。   烬望喉结微动,眸色略深。   *   这三天的时间内,庄主一直在帮她们准备这件事。   说实话,未景云原本以为三天的时间她会面对许多的琐事或者是来自外人的不解,甚至她连怎么避人都想好了,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三天出乎意料的平静,平静的就好像是...烬望从来没提过结契这件事情一样。   不过这也是有原因的。   一来未景云被庄主放了三天的假,她除了找奚学真和向氏姐妹外,几乎没有外出过,因此也就没有和其他同门碰到,就更谈不上被外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了。   二来烬望也特地跟庄主说了,这件事她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只需要在浑天庄内举办即可,无需张扬。所以也就没有其他人过来叨扰。   不过在这期间奚学真倒是有专门安抚过未景云,叫她不必忧心,师门中的众位弟子都很善解人意,也非常理解未景云与烬望的事,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未景云当时虽然表示:无论有没有人说闲话都不会影响到她,毕竟她是与烬望过日子,不是跟那些说闲话的人。   可她心底到底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不过她还是有些胆小,因此也就没有常出门。   今天还是她第一次与烬望一同真正意义上的、携手出门。   未景云对结契的仪式了解不多,不过前面的这些过长她小的时候倒是有幸见到过一次,所以倒不至于太过慌乱,以至于不晓得手脚该如何摆放。   至于烬望......   她大概天生就不知道紧张是什么吧。   她一张芙蓉面上带着清冷的情绪,肤如凝雪眸似秋水,好似对什么都不在意一样。一身白衣衬得她更加的精致,多了一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但随后,烬望回眸看向未景云时,眼底的清冷便如同雾气一样全部散去,露出了温和的情意。哪怕是九重天上的谪仙,此刻也为了未景云重新下凡。   “师姐。”   她对着未景云伸出手,笑意缱绻。   未景云搭上了她的掌心,感觉心底所有的不安都消弭了。   *   前面的这些过场未景云还都算熟悉,于是她也知道,当她和烬望被引着一同出去,来到人前的时候,便也是她们该结契的时刻了。   庄主站在上方看着她们,虽然他一向严肃,但是此刻却有些欣慰的样子,不过在这之前,他应该也没想到未景云和烬望居然会在一起。   但是庄主不愧是庄主,很快便接受了这样的事情,而且带着真心祝福二人。   未景云拉着烬望,而后眸光扫过今天到来的同门。她在下方看到了以往同一级的弟子,还有一些其他级别的师弟师妹们。她看到了未景云和两位向师妹,而后...也看到了此刻占据着尹和正身体的,娄泽宇。   未景云不着痕迹的抿了抿唇,心底有一些怒意。   毕竟对她而言,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可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能够到来的却不是她的师父,而是这个魔修。   似乎察觉到了未景云的心情,烬望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未景云闭了闭眸,不再去关注娄泽宇,以免自己暴露了内心的情绪。她深呼吸了下,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事情上。   在前面的桌案上放着两杯酒,应当就是等下她和烬望用来结契的酒了。   庄主对她们二人奉上祝福之后,便来到了她们面前。   未景云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下,心底再度涌上了一丝丝紧张。   庄主似乎也挺紧张的。毕竟这应当是他第一次以长辈的身份来主持门下弟子的结契大会,这对他而言还是新奇的体验。   庄主为人严肃,但是在这样喜庆和重要的场合下,他努力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冷漠严肃。   而后他正对着未景云与烬望。   “成为道侣、结下情契之后你们二人将心意相通、彼此密不可分,成为对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同时亦不可背叛彼此、冷落彼此,从此应当相亲相爱、携手共度一生,你们二人想好了,可愿意?”   未景云垂头轻笑了下,而后抬起头与烬望相对视。   她望进了对方那双深沉但却剔透的眸子中,而后点了点头,与烬望一同道:“愿意。”   庄主微微颔首,然后用自身修行的灵力在空中画下了结契符阵,接着符阵一分为二,落入了她们面前的酒杯之中。   而后庄主道:“滴血吧。”   未景云与烬望一同上前,分别在对方的酒杯里滴入了自己指尖的鲜血。   符阵一现而过,意味着属于她们二人之间的结契已经完成了一半,而后只需要饮下酒,结契便是真正的成功了。   然而就在此时,外面风云突变。   未景云面色一变,下意识的和烬望对视了一眼。   烬望眸色变得森寒,她手指微动,时刻准备着召唤出九幽剑。   烬望前世作为魔修,自然对此刻外面到来的气息无比的熟悉。她眯了眯眸子,看向那边。   那汹涌滚滚而来的,正是魔气。   倘若她没有猜测的话,那应当是詹正卿。因为此时她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单看娄泽宇的表现,这件事似乎也与他无关,因此心底一番猜测之后,此刻最有可能前来作乱的,便只有詹正卿了。   烬望不由冷笑了一下,心底夹杂着怒意与戾气。   然而无论是谁,今天敢来打扰她与师姐的结契,她都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烬望唇边溢出了一丝冷笑。   詹正卿也是如狗一般的难缠。   今天这次结契她已经拜托了庄主不要向外声张,可詹正卿还是能够得到消息,也的确是有他的。但是与此同时他居然真的敢现身,难道是觉得自己成为魔修之后可以以一敌百了吗?   烬望微微眯眸,心底依然给詹正卿判了死刑。   他今天来了也好,就拿詹正卿的头,来当做新婚礼物吧。   烬望心底漫不经心的想着。   未景云比烬望稍迟一些感受到了魔气,她不安的皱起了眉,有一些害怕。   毕竟大概是话本看多了,心底下意识就会有许多的推测。此刻那人来势汹汹、来意不善,还恰好是卡着她与烬望结契的时候到来,这不能不让未景云多想。   随后她目光微动,移到了旁边的娄泽宇身上,见他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暴露,未景云抿了抿唇,不由的稍稍安心。   只要这件事情上没有娄泽宇的出手,就说明是个巧合、而非里应外合。那么在庄主和门派不少弟子都在的情况下,未景云多少也有些安心。   此刻坐下下方的弟子也都戒备起来,奚学真担忧的看了看上面的未景云她们,更是想要冲上来。但是他也知道这于理不合,于是按捺了下来。   未景云垂眸看了眼已经生效的两杯酒,接着忽然哼了一声,走上前去端起酒杯,而后将其中之一递给烬望。   烬望微微一怔,抬眸看向未景云。   未景云已经抬头喝下了酒,她擦了擦嘴唇,对烬望挑了挑眉。   烬望忽然便泄出了一声轻笑,她原本冷漠尖锐的神情在这一刻化为绕指柔,只为未景云一人而温暖。   她看了看面前的少女,而后抬头将那杯酒饮下。   下一刻,未景云便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   结契已成。   庄主神情凝重的看着前方的黑色雾气,而后对下面弟子吩咐道:“警戒。”   此刻再也没有人怀疑来的不是魔修了。   他转身看向未景云与烬望,“看来要有变故了,你们...”   未景云道:“庄主不必担心,我和烬望喝下了酒,结契已经成功了,剩下的不过是些场面事,没有魔修来的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对付魔修。”   庄主微微皱眉点了点头,见未景云二人不在意,于是便重新收回目光看着前方了。   而后他向前一步,召来了四大长老,准备与他们一同用护法结界拦住魔修。同时吩咐下去,让所有弟子警惕待命。   未景云此刻也与烬望一同召唤出了神剑,背靠着背,抬眸看着前方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未景云心底有一些的不安。她皱了皱眉,再度将目光放在娄泽宇身上。   只希望他在此刻不要生事才是。   未景云向后微靠,烬望立刻转过头来,默契的看向他。   未景云用目光示意了下娄泽宇的位置,烬望眼神微动,而后点头。   她们二人之间不必说什么,早已默契于心。   此时奚学真也带着向师妹走了过来,他对未景云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来的是詹正卿啊。”   这大概就是地主儿子的直觉吧。   听到他的猜测,两位向师妹的神色都不由变了一下。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真的很有效,片刻之后,詹正卿便已然在众人面前现了身。   向雅静失声哭道:“师兄!”   然而詹正卿并没有向她看去,也并不关心她在这里。他只是目光微动,看向了烬望。   未景云此刻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头疼。   詹正卿真是可以啊,真的是要跟烬望缠上了是不是。   未景云抿了抿唇,感觉自己有了小情绪,不开心,很不开心。   于是她直接拉过了烬望,而后挡在她面前,抬头直视着詹正卿,一点也不避讳的将刚刚才生成的结契之印展示给了詹正卿看。   从上一世的时候未景云就知道詹正卿对烬望的喜爱。虽然不确定这一世是否还会如此...但总归他对烬望是执着的。   因此未景云要宣告主权,她就是要让詹正卿看到,她和烬望已经是道侣,烬望已经是她的人了。   而后,詹正卿目光微微一顿,落在了印记上,眼底黑雾弥漫。   未景云对他入魔的心路历程并不关心,但是她却想知道,詹正卿选择在这个时候来,真的只是巧合吗?   在被詹正卿注视的时候,未景云真的努力在克制自己去观察娄泽宇的视线。   毕竟她很害怕这两人里应外合啊。   但是从好的方面想,应该也不会。首先他们二人都是多疑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达成合作。其次他们很少有交集的机会,应该没有这么快就接触到的。   所以未景云还是相信詹正卿此刻是自己过来的。   庄主神情冷然严肃,看着外面的詹正卿,微微皱着眉,“詹正卿,你叛入魔道、背叛师门,可知错?”   然而詹正卿只是冷笑了一声,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向雅容向前了一步,看着不远处天上的詹正卿,有些难过,“师兄,这到底是为什么...?”   詹正卿深呼吸了下,而后目光瞥向这边的两个师妹,他冷冷的勾了勾唇,“为什么?不如问一问站在你们后面的烬望姑娘?”   未景云手微微的一紧。   作者有话要说:未景云:亲手拔灭flag   某种意义上,詹正卿番位不咋地,因为在我心里他只是炮灰,boss是娄泽宇感谢在2020-06-06 20:31:59~2020-06-07 20:12: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风xh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3章   自从知道上次去合敖派历练,烬望在幻境中对詹正卿做了什么事情之后,未景云就有些担心,他在入魔后会不会过来报复烬望。   尽管她自己也知道,烬望的后路留的很好。   毕竟一来只是幻境,烬望也并没有刻意折磨詹正卿,所以也就不存在恶意引导,因此詹正卿入魔的诱因不能强行放在烬望的身上。   二来烬望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为破镜,是詹正卿自己道心不正,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引来了心魔,从而于幻境中入魔。   这也就算了,他从幻境脱离出去之后,在闭关修炼的日子里却没能拔出心魔,反而愈演愈烈直到彻底入魔,哪怕是要丹心谷弟子来说,也不能全然怪到烬望身上。   毕竟追根究底,还是詹正卿自己不行。   只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可未景云还是有些担心烬望。   此刻在听到詹正卿的反问话语后,她不由的有些紧张。   与未景云相比,烬望却淡定的多。她抬起眸看着半空中的詹正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   对于烬望而言,詹正卿就像是一个聒噪的知了,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必要性,再加上她不想多生事端,只愿与师姐安安分分的在一起的话,说不定烬望早就出手了解他了。   哪还等得到詹正卿入魔。   因此她神情冷漠中带了一丝懒散,甚至都不愿意抬眸去瞧詹正卿,自然也就没有把他刚才的话放在心里。   毕竟,倘若詹正卿真有能耐,那他只管说出来就好了,只需稍后看看到底有几个人信他。反正烬望是半点都不慌张。   向雅静有些不解,“师兄,你在说什么啊?”   詹正卿阴沉的眸光落在了烬望外露的结契印记上,停顿了片刻,并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语往下聊。   大概他也是知道的,想要把这个锅强行扣在烬望身上是行不通的。于是詹正卿只是冷哼了一声,伸手打了一个响指,须臾,一片魔修出现在他的身后。   詹正卿很明显是来意不善。他带着这一堆魔修,想也知道不可能是给烬望的结契送上祝福的。   因此庄主的神情也压了压,有些淡淡,他道:“看来你此次前来,是想要攻打我浑天庄吗?”   詹正卿勾起一抹笑意,眼底红光闪现,“非也,我此次前来,只是想迎接一个人罢了。”他唇角的笑意扩大,隐隐带着一种疯狂与执拗。   “迎接前任魔主的血脉、新一任魔修少主重掌魔域!”   他直直的看向烬望,笑意狰狞。   “还不快跪下迎接烬望少主!”   随着他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于他身后站立的诸多魔修纷纷半跪下来,虽然不知道他们心底是如何想的,可是在表面上,每个人都表现出了沉默与忠诚。   “迎接少主重掌魔域!”   众多人的视线也随之看了过来,看向烬望,眼中带着不解与惊讶。   未景云心下一跳,闭了闭眸子。   她是重生过的,自然知道烬望的真实身份,以及在前世中她也的确当过魔域少主,手握所有魔修命运。   可是詹正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而且还那么精确的知道烬望是上一任魔域之主的血脉。   她记得烬望身世的事情只有寥寥几人知晓而已啊。   结合着这一世的事情来看,在浑天庄内,应当只有庄主和娄泽宇知道,但魔域那边有谁知道就不好说了,但一定不多,不然烬望前面十几年不会在浑天庄内这么平静的度过的。   而且詹正卿作为一个才入魔的“新人”,他是怎么知道这件相当于禁忌的秘密的。   未景云深呼吸了一下,感觉后背都有些凉。她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真的是恨不得冲出结界去给詹正卿一剑。   但是大敌当前,尽管内心里再厌恶,她也是知道分寸的。只是烬望......   未景云睁开了眼,回眸看了下烬望,与她那双平静而漂亮的眸子对视在了一起。而后未景云走过去,坚定的挡在烬望面前,面对着同门众人望来的或惊讶、或质疑、或不解的视线,她一一回视了过去。   冷静而坚决。   不过好在她的同门虽然有些震惊于詹正卿的话语,可谁也没有失态。毕竟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   奚学真率先道:“詹正卿!你也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我跟你说,今天你既然敢现身了,那么就别想回去了,我就是打断你的腿,也一定把你带回丹心谷内!”   向雅静转头看向他,深受感动,眼底的眼泪悬悬欲坠。   詹正卿呵然一笑,摸了摸自己手腕处的袖子,而后微微挑眉,“你在说什么呢?打断我的腿?”   他嗤笑了一声,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分外不屑,“只怕你还没有那个能力。”   此刻的詹正卿性格看上去与以往大不相同,不知道是因为心魔的缘故影响了他,还是他因为入魔而不屑遮掩、暴露出了自己内心深处原本的性格。   只是他的这副表现让向氏姐妹都有些难过。   向雅容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一步,依然想要劝说詹正卿与她回去。   “师兄,你不要一错再错了,跟我们回去了,师父他...很想你啊。”   詹正卿垂眸看着一向沉稳但此刻却伤心的向雅容,没什么感情的勾了勾嘴角,“省省眼泪和口水吧,雅容。我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那么就绝不后悔!”   而后他看向身后的一众魔修,“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把少主请过来。”   大战一触即发。   未景云召唤出了九重剑,而后与烬望并肩靠着,她侧头低声在烬望耳边询问,“你说呢?”   烬望轻微的摇了摇头,而后看向上方的詹正卿,微微诧异的挑眉,“是四位长老?”   “嗯?”   未景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在詹正卿身后还有四个人没有参与攻打结界的大部队,那四个人或年轻或年老,但是从外表看上去并不像是善茬。   那四人中有一人未景云也曾见到过,正是魔域之中四位长老里的其中一个。   那这样说的话,莫非其他三人...真的就是剩下的长老?   只是詹正卿自入魔之后到底做了什么,能够让这四位长老听命于他?难道真的只是用少主一事作为诱饵吗?   烬望眸色复杂,她作为曾经的少主,自然对那四名长老很熟悉,而其中的一位,还是在烬望入魔之后引领她、并且教导她的一位。   看来詹正卿在魔域做出的贡献可是不少啊。   不过她倒也不着急,毕竟前面还有庄主与其他长老顶着,而且还有结界支撑,烬望倒也不必着急忙慌的与詹正卿对阵。   而且她有些好奇,詹正卿此次是真的就为了对付她一人,而甘心将自己暴露出来?   不过他倒也不莽撞,从他带来的那些魔修的配置来看,的确可以给詹正卿许多的支持与底牌,让他能够与浑天庄叫板。   看来上一世的詹正卿跟在她身边还真是屈才了。明明他自己都有能够领导魔修的能力,却心甘情愿追随烬望。   只是不知道上一世他被斩杀的时候心底是何想法。   但是这一世...   烬望唇边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无论詹正卿是带着魔修众人前来也好,领着四位长老到来也罢,她是绝不会让詹正卿达成目的的。   大敌当前,虽然有庄主他们在前方抵挡着,但是下面的其余弟子也都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抽出了自己的宝剑,严格待命。   结界只能支撑着上方的一片天地,倘若要顾及到整个浑天庄,恐怕有些费力。毕竟前来袭击的并非一人,而是魔域的众多士兵。因此他们还不能提前将这里的低级弟子解散,只能让他们留下来,时刻警惕。   当然那些弟子们也都没有露出怯意的,反而精神抖擞,恨不得与魔修死战不休。   死撑结界不是一件易事,同样的,也不是一件划算的事。因此庄主与其他长老对视一眼,在尽了最后的努力后,施法关照住他们这些弟子,而后主动迎上去与魔修们战斗。   未景云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是有一种担心的感觉,迟迟没有落下。她垂眸思索了下,而后对烬望道:“要不要去其他门派请求增缘?”   烬望抿了下唇,目光瞥向四周,“是可以。只是我觉得,前来的魔修未必只有这些。”   未景云睁了睁眸子,“你的意思是...”   “其他的那些,或许就埋伏在外侧等待着。”   未景云闻言就有些牙痒,“这个詹正卿...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的就是为了把你带去魔域?”   烬望眉目冷然,她看了一眼上方的詹正卿,而后正好与对方的视线对上。   在与烬望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詹正卿露出了一抹嚣张的笑意。他现在彻底抛去了曾经温文尔雅的外壳,将自己入魔之后真实的内在露了出来,并且再也不曾在意烬望的想法。   现在他的情况与前世虽然都是入魔,但实际上却大不相同。   烬望思索了片刻,目光扫向那些他带来的魔修,在心底想着可以破解的方法。   不能任由詹正卿这样弄下去。   这个时候奚学真他们来到了未景云这边,“景云,我们这个时候做什么?”   未景云向他那边看了下,向师妹已经眼角红红,哭过一次了。未景云也能够理解,毕竟那曾是她们敬爱的师兄。   未景云虽然不喜詹正卿,但此刻也不会在她们二人面前说什么。   向雅容道:“倘若未姑娘信任的过的话,我和雅静从后方脱离,而后回丹心谷请求增援,这样也能够帮你们这边缓解下压力。”   未景云将方才的猜测告诉了她们。   向雅静连忙道:“没关系的,我和师姐虽然实力比不上长老们,可是若只是对付那些魔修的话...哪怕拼上性命,我们也一定会突破出去的!断不会、断不会让浑天庄独自受难的。”   她眼角还含着泪水,此刻情绪真挚的对未景云说道。   未景云轻咬了下下唇,有些为难。   其实她是更想自己与烬望一同突破出去的,毕竟她们二人有神剑助力,实力也还可以,同时还有着因为结契之后威力更上一层楼的双剑合璧,怎么看都比向氏姐妹要合适。   可此刻看着她们请求的视线,未景云就有些为难了。   而且留下她们在这里对付詹正卿...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做法。   于是未景云道:“要不我们一同前去吧。”   烬望没有出声反对。   奚学真也要跟她们一同出去,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用来突破的人越多也就越安全,同时五个人的人数又不算太多,也不会引起注意。   未景云看了看他,还是把那句话咽下心底。   她心说詹正卿心里怕是特别在意她与烬望,怎么可能不注意她们的行踪,而且恐怕也不一定会放她们离开。这也是她不想驳斥向氏姐妹请求的原因之一。   在走之前,未景云趁人不注意的把陆君浩拉了过来。   陆君浩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的表情有些懵,手里拿着剑,白色的衣摆上还沾上了魔修的血液。   “师姐?”   未景云快速的凑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他重任在肩,随后便和烬望他们一同离去了。   陆君浩张了张口,甚至没来得及喊住他们。   他知道那个方向是外面的方向,也自然清楚他们不会是临阵脱逃,那么就是去请求救援了,只是...师姐让他注意詹正卿的动作与堤防尹长老是怎么回事?   陆君浩眸色沉了沉,而后侧头飞快的向尹和正那边看了一眼,虽然心底有着不解,但他还是把未景云的交代放在了心上。而后一边与魔修争斗着,一边向自己师父那边靠拢。   这边。   未景云他们虽然在出去的时候受到了阻碍,但是却比想象中的轻松许多。   她总觉得这也太平静与顺畅了,不像是詹正卿会做出的事情。而且,他真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一定还有后招。   只是警惕归警惕,他们也不会因此停下脚步。   将所有拦路的魔修斩杀后,未景云用手指抹了一下不慎溅落到脸颊旁的一滴血液,而后对向氏姐妹说,“我们走吧。”   向雅静点了点头,而后道:“丹心谷那边有一道传送的秘密法阵,我们可以通过那个直接过去。”   奚学真有些惊喜,“那太好了,可以直接节省很多时间。”   向雅静对他笑了笑。   然而下一刻,变故突生――   鲜血在他们面前渐开,脸上的笑意僵硬在了那里。他们的脚下以及周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传送阵以及叠加着其他东西而组成的别的阵法。   詹正卿自暗处一步步走出来,显露了全部的身形。   他的眉目之间依然是曾经温和的形象,可是眼底此刻却是一片的狰狞与疯狂。   他与初见之时的形象相差甚远,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再也无法回头的魔修形象了。   而他伸直了胳膊,手掌化为利刃、裹着一层如同血气一样的魔气,刺穿了面前之人的胸膛。   那一刻空气都寂静了下来,未景云睁大了双眸,感觉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为什么、她没有感知到詹正卿的到来,为什么,她不曾察觉这里有着一道阵法。   就在浑天庄的门口处,同时包住了门里与门外的地方。   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是许多魔修死去的尸体,而前方则是他们原本应去的地方。一切都应该是正常的,可......   意外却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烬望瞳孔微缩。   因为没有魔修血脉的力量,所以一些前世本该了如指掌的东西,此刻她却完全无法感应到。   而因为自身的傲慢,所以她丢掉了一些谨慎。   再加上詹正卿的进步太大,简直可以称得上脱胎换骨,因此他的这一招奇袭,没有人想得到。   更是因为......   遭受到伤害的不是未景云,所以烬望也就自然而然的、没有那么警惕与上心。   奚学真木然的睁大了双眸,眼前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茫然雾气,他此刻就像是失明了的人一样,看不清眼前的一景一物。   然而那些景色终将一点一点的印在他的心底,叫他此生难忘。   奚学真的指尖颤抖了一下。   “不...不......”   “不――!”   在众人面前,被詹正卿手刃刺穿了胸膛的,正是向雅静。   她脸上原本对着奚学真露出的笑意还僵硬在那里,甚至来不及收敛就被错愕的情绪给侵占。   她大概无法想象到,原来她的詹师兄实力已经强悍到如此。   大概更无法想象到,原来詹正卿居然真的能够狠心对她出手,不顾以往情分,更不顾同门情谊。   感受着胸膛的刺痛,向雅静咳出了一口血,艰难的回头望去,与詹正卿对上了目光。   “师兄......”   鲜血滴落在地上,原本被掩藏的阵法开始慢慢被激活。   詹正卿眸光变成了如血一般的红色,他垂着眸看着向雅静,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片刻后,他对向雅静笑了笑,而后抽出了手。   向雅静向前倒去。   作者有话要说:换句话说就是詹正卿黑化了【doge】他是个毒唯,看到烬望谈恋爱就不行了   *   我震惊的发现,詹正卿一出场好像直接拉快了节奏,不知不觉就可以结局了??????   甚至假如没有娄泽宇给他压底的话,打完詹正卿貌似就可以直接he了???   咬手手.jpg   感谢在2020-06-07 20:12:08~2020-06-08 19:48: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势破南墙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在接收到未景云提点以及叮嘱的陆君浩虽然心里不解,但到底还是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在尹和正尹长老身上,因为陆君浩相信未景云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他提出这个要求,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内情,只是她不能、或者说来不及告诉他。   陆君浩现在没有多的精力和时间去思考这件事了,他只需要执行便是。   只是单靠他一个人,陆君浩恐怕自己不太能完成这件事,于是他一边抵挡着袭击过来的魔修,一边试图向自己师父那边靠近。   不知道詹正卿有什么计划,他此次带过来的魔修虽然并不全部都是高手,可是密密麻麻、接连不断的攻击过来,就像是蚂蚁一样。   蚁多尚且咬死象,更不要说是一个浑天庄了。   一些低级弟子虽然不会丧命于魔修手下,可是和他们打斗、被他们纠缠着并不好受。詹正卿这次恐怕把魔域中九成的魔修都带来了吧。   可他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像他口中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恭迎少主回去?   想到少主,陆君浩心底的情绪不免沉了沉。虽然他知道无论如何,烬望师妹都是他所熟知的小师妹,他万万不能被敌人给挑拨起来。   只是陆君浩还是感觉到了诧异,没想到烬望居然是上任魔域之主的血脉。   魔修一个接一个的上来,似乎也不打算杀死他们,更多的目的是在纠缠住他们。   但尽管如此,也是有些棘手了。   毕竟浑天庄不是名门大派,没有太多出色的弟子,就连普通弟子也远远不及一流门派。   敌方人数一多、时间一长,他们这边就难免有些疲惫了。   陆君浩喘着气,怎么也没办法挤到师父那边,他擦了擦掺杂着血液的汗水,而后看了眼尹和正。   这一看,他发现尹和正居然和一名长老对打起来了。   陆君浩皱了皱眉,而后看向詹正卿,对方虽然低头看着下面的战局,但是似乎并没有将这里的情况放在心里的感觉,就好像是......   这里于他而言并不是很重要,虽然他最初出现在这里,但是在除此之外的地方,似乎才有着他真正的主战场。   陆君浩心底猛地一惊,难道说他在来之前就有意埋伏在门外吗?   可是应当问题不大,如果只是几个魔修的话,凭借着未景云与烬望的实力,应该不在话下的。除非、除非他有什么别的、独属于魔修的手段。   *   鲜血一点一滴的滴落在了地上,向雅静的身体向前倒去。   奚学真木愣的睁大了双眸,脑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在看到向雅静倒下的时候,他仍然是下意识的向前而去,而后接住了对方。   不再那么温暖的身体挨着他,本该是一次让他心底悸动的接触,可此时此刻,奚学真只剩下冰冷。   此时此刻,眼前空白的色彩才开始一点一滴的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鲜血的鲜红。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奚学真嘴唇颤了颤,他伸出手,抚上了向雅静的脸。他想要张口说话,但是喉间却是一片沙哑,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烬望眯起了眸子,将九幽剑抽了出来,警惕而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意看着面前的詹正卿。   直到方才那个阵法显现出来的时候,曾经的记忆才来到了烬望的脑海里。   那是只有魔修才能用的、而且是一种需要付出血腥代价的阵法。原本是被记载在封印卷轴里面的,不是魔域中的重要人物甚至没有资格打开卷轴。   上一世的詹正卿便没有这个资格,因为当烬望当上少主之后,她并没有给予前来投靠她的詹正卿以重要地位。   但是这一世...不知道他显露出了什么样的才能,在无人引导的现魔域里,毫无疑问的,他跻身成为了其中最重要的一人。   只有当二十人以上的鲜血沿着土地没入到阵法之后,这个传送的阵法才能启动。换言之,詹正卿是故意将这几个魔修放在这里当做祭品的,为的就是他能够及时从庭院传送到正门这里。   为此,他甚至可以故意放人过来献祭。   烬望的手指缓缓攥紧。   向雅容手指颤了颤,而后蹲下来到了奚学真旁边,她拉住了向雅静的手,表情慌张,而后连忙将自己的裙摆撕下来,想要帮她止血。   但是这样的伤势,除非有大补的神药吊着气息,否则只消片刻,向雅静便会慢慢衰败。   奚学真搂着她,表情中透露出惊恐,他声音颤抖,“向师妹...向师妹,你、你还好吗?你醒一下,你醒过来,不要睡......”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求求你...再努力一下,再坚持一下,不要、不要丢下我。”   他的嗓音沙哑而哽咽,整个人都在因为恐慌而微微颤抖着,无助极了。   未景云缓缓的呼吸了一口冰冷的气息,而后站了起来,敛下了所有的神情。   她在脑子里思考着接下来的路数。   在这里和烬望一起拼尽全力击败詹正卿?一个人先拖着他而后其他人护送奚学真和向雅静出去?还是所有人努力往外赶、将詹正卿一同引出去?   未景云不停的、努力的让自己的脑子动起来。   她是不擅长这样动脑以及想策略的事情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必须想,而且必须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门派内里有娄泽宇虎视眈眈,同时庄主他们还在努力对抗魔修,而这里则有受重伤的向雅静,哪怕稍有阻拦或是耽搁,都有可能影响到她的性命。   而且出去之后的事情也要规划好,是往哪里去,前方还有没有埋伏,后方会不会有人追上来,他们要去哪里看病,丹心谷吗?魔修会不会被引过去,而且丹心谷里的有些远,会不会来不及?   这所有的一切,未景云都必须尽快想清楚。   向雅静的情况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然的话,就......   未景云咬着牙,紧紧的闭了闭眸。   前世她就不是一个擅长想策略的人,每次都只是听从师长或是其他长辈的命令与调度,未景云所有的心神都只用在考虑如何击杀眼前的敌人身上。   因为她的上面一直都有人在帮着她,为她做了那些事。   可是现在此地只有她一个人,她只能自己想。而且现在的情况虽然不算危险,但却紧急,有一条人命压在她背后。   这个时候奚学真直接背起了向雅静,大片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后背,他神情不动,虽然情绪焦急,但是目光却执着而冷静。   “景云。”他喊道。   未景云抬起眸看向他。   奚学真:“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带她出去,你在这里善后就好,我自己来。”   未景云眸光凝了凝,低声道:“你确定吗。”   奚学真点了点头,他的手微微紧了下,对未景云道:“我确定。”   他的目光透露出坚定,而后微微深呼吸了下。   向雅容道:“我跟你一起出去。”   奚学真没有反对,毕竟向雅容是向雅静的姐姐,出了这样的事,她的心情只会比奚学真更难受。   此刻的向雅容已经收起了最初的震惊与脆弱的心情,她再也没有比此刻更清楚的认知了――面前的詹正卿,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詹师兄了。   或许他曾经的种种爱护与表现都是发自内心,也或许只是逢场作戏,但无论是哪种都已经无所谓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魔修罢了。   詹正卿瞥了他们三人一眼,倒并不在意奚学真的去留,毕竟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烬望,他此行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烬望而已。   因此詹正卿只是正对着烬望与未景云二人,并不曾阻拦奚学真与向雅容的离去。   未景云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将内心所有杂乱的思绪都清除掉,接着她转过头看向烬望。   烬望黑色的眸子望着未景云,而后微微点头。   两个人同时抽出了剑,接着剑刃在空中相碰,而后同时指向的詹正卿。   詹正卿看着自己面前般配的二人,嗤笑出声。   “可以,很好。来自结契道侣的双剑合璧是吗?”   他周身魔气渐渐浮现,而后在手中具现出了一柄剑。   “那就让我来击溃你们吧。”   *   还在前场的陆君浩看到詹正卿凭空消失之后,内心的不安陡然放到最大。   此时此刻不必过多思考,他也能猜到詹正卿去了哪里。   不必太过担心的,有未师姐和小师妹,她们对上一个詹正卿是不会吃亏的。陆君浩在心底这样安慰自己,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这样的安慰并不能消除他心底的不安。   因为他那样凭空的消失看上去太过诡异了,不是御剑飞走,而像是...瞬移而走了一样。   陆君浩击飞面前的魔修,来到了卢远长老、也就是他的师父面前。   “师父,詹正卿不见了!我怕他应当是...去追未师姐他们了。”   卢远眉头一皱,“嗯?”   陆君浩飞快的将事情交代了一遍,而后又看了看尹和正的方向,“尹长老...会有什么事吗?难道是他和魔修...”   陆君浩没敢把话说完,事实上他将这样的猜测说出口就已经是大不敬了。   卢远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正常的,毕竟这样的事情太过令人震惊,也的确是一件必须保密的秘密。   年后的某天,庄主突然偷偷的将他召见了过去,卢远当时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单独要告诉他,可是随后他才从庄主口中得知了那个秘密。   尹和正长老居然不知不觉已然被魔修夺舍。   在最初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卢远的反应也差不多是这样,但是随即他就冷静了下来,在问清楚了那名魔修的功法之后,也自然知道保密的重要性。   而现在陆君浩也得知了这件事...看来未景云在临走特地交代了他。   卢远抿了抿唇,而后看了眼尹和正那边,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因此他拍了拍陆君浩的肩膀,示意他自己保重好,而后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吧。”   陆君浩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詹正卿......?”   卢远道:“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管他了,重要的是这边的情况。而且如果单只有一个詹正卿的话,你要相信未景云还有烬望的实力。”   陆君浩有些不放心,但是却也知道师父说得对。   未景云与烬望的实力在门派中是顶尖,更不要说她们还手持神剑,二人同时对付一个詹正卿应当不在话下。   但是这里...却聚集了不少低级弟子,现在重要的是保护他们的安全。   不过好在人员已经转移了大半部分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可以了。   陆君浩是留下来断后的人,因此最好不要擅自离开。不然哪怕少了他一个,也会给这里多增加一份压力。   他咬了咬牙,重新整理好精神。   *   未景云一边和詹正卿交着手,但与此同时并没有完全懈怠下来。她没有忘记,方才那个叠加在传送阵法上面的另一个看不清楚形状的阵法。   她只知道那并非传统正派的阵法,应该是魔修那边的。但是因为痕迹不清楚的原因,未景云也看不出来。   烬望眼神冰凉,指下青锋犹如冰雪,带着毫不留情之势向詹正卿刺去,迫使他后退,离开了原本的地方。   而与此同时那道剑气并没有追着詹正卿而去,反而直直向下,摧毁了地面。   她垂下眸,漫不经心的瞥了过去,抬手擦了下额角的汗,露出了一抹带着凉意的笑。   不知道是什么阵法没关系,只需要判断它对谁有益即可。   对詹正卿有益,那么便破坏掉它。这是最简单直接的处理方式了。   而方才她与詹正卿不断的周旋,为的就是在不引起对方警惕的前提下、巧妙的让詹正卿自己因为躲闪而引得那道剑气朝着阵法的方向打去,从而破坏掉阵法的一角。   詹正卿咬着牙,“啧”了一声。   太早了,阵法未成。   不过他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阵法只是次要,有的话最好,没有也无妨。毕竟他已经做好了自己亲身上阵的准备。   詹正卿抬眸看向她,眯了眯眸子。而后问道,“怎么,烬望,难道做少主不好吗?你将成为魔域新一任的主人,万人之上,掌握所有魔修命运,众人都将以你为尊,这样难道不好吗?岂不比留在这里要好?”   “而且只要激活了你体内的魔修血脉力量,那么你必将比现在强大数倍,结丹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哪需要像现在这样,与我在此纠缠。”   烬望甚至都不屑回答他的话。   詹正卿脸色阴沉了下来,而后摇了摇头,喘匀了气。   “也罢,反正我也没打算成功的说服你。”   而后他神色忽然一变,变得执拗与狠厉,接着收回剑刃,对准了自己胳膊的方向,迅速划下,大片的血液流出,詹正卿唇角勾着一抹笑,大声对烬望道:“现在便让你看看我的实力!我便让你看一看,成为了魔修的我到底拥有着怎样的力量――”   “烬望,你该后悔送我入魔。”   他浑身魔气暴涨,黑雾浓重围绕着他,看上去...就像是在吸食着他所有的生命力一样。   此刻,即使是烬望,面色也微微变了一下。   这是禁术。   以血为引,以命为祭,将自身所有奉献给魔域,同时也将获得魔域的力量。   可这样做的人,通常没有几年能活,因为使用禁术者每一年都将将自己所有的生命不断的输送给“魔域”,从而在强盛的同时,也将一点一点的颓败,同时也遭受着如千刀万剐的痛苦。   烬望不只是惊讶詹正卿居然能狠得下心对自己使用禁术,同时也在惊讶...他入魔不过才多久,居然能够有学到禁术的资格。   烬望的眸色微微冷了下来,第一次正眼、也是严阵以待的看向詹正卿。 第85章   詹正卿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他的状态很像是烬望前世最疯狂时的模样,让人一看便知他已经成为了魔修,而且入魔入的还很深。   浓厚的黑雾围绕在他周围,将他包裹了起来,让詹正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阴沉的怪物一样。   那团雾气带着明显不详的气息,可是詹正卿却是一点也不在乎,而是带着笑意望向烬望与未景云两人。   “吃惊吗?惶恐吗?但这都是你带给我的啊,烬望。”他勾起嘴角,笑容扩大,“多亏了你送我入魔,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原来我自己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烬望眯着眸子看着他,并不回应他的话语。   毕竟对于烬望而言,她是从来不会对自己所做过的事情有过后悔的,更不要说是詹正卿身上的这件事了。   虽然詹正卿入魔会让她稍感棘手,但是――   烬望微微抬起头,下巴微扬,眼底流露出淡淡的情绪。   她并不会惧怕詹正卿。   这个禁术的确霸道,不过短短几息之间,来自于詹正卿身上的威力就暴涨了许多。但是与此同时的,哪怕是未景云这样的门外汉,也能够看出在另一方面,詹正卿的状况并不好。   她的神色沉了一下,不由对这个禁术上了心。   这就是被禁忌的禁术吗,难怪要被封存起来,果然有些...不同凡响。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前方没有阻碍后面没有牵扯,她们也可以放下心、拼尽全力来与詹正卿一搏。   说实话,倘若是前世,倘若只有未景云一个人,那么她的确会害怕詹正卿突如其来的爆发。但是现在...   她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侧首看向自己旁边的烬望,与她四目相对。   看到烬望眼底的情绪时,无需用言语沟通,未景云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于是她笑着抽出剑,将剑尖对象詹正卿。   “无需多言,来吧。”   *   一些没有自保能力的低级弟子终于被转移出去了,与此同时的,自然也有一部分战力同样的被用于保护他们。   不过好在经过不短时间的消耗,这里的魔修已经大为减少了。   说起来...也是要感谢现如今魔修的没落,不然的话,如果按照以前的标准来看,哪怕是两个浑天庄也不见得能撑住他们的攻击。   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   而且他们最重要的、也是用于最后关头的秘密武器并没有使用出来,也算是还保有余地。   那四名长老看了一下这里的情况,而后收了手同时飞回原本的位置上,不再打算在这里纠缠了。   其中一人道:“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詹正卿那边也应该完事了吧,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好。”   “哼,你担心什么。虽然我不太喜欢这小子,但说实话,论起‘狠’这方面,我还是很服他的。他既然有能力和决心习得禁术并获得‘魔域’的承认,那么对阵那两人也不再话下。更何况还是两个没有结丹的道侣,即使手握神剑也不成气候。”   “希望他能成功吧,我们在这里甘愿当他下手供他趋势,不就是为了觉醒少主体内的血脉之力吗。”   “对了,娄泽宇怎么说,愿意合作吗?”   “他说要再看看情况,呵,我就知道,这个老狐狸。”   就在他们低声谈论的时候,不远处忽然魔气大胜,即使隔着较远的位置,也能够看到从那里升腾起来的黑色雾气。   随后,一股熟悉的力量迸发出来,几名长老对视一眼,“难道说?!”   *   正门这边,战况激烈,但是未景云和烬望下定决心,必须要在这里拦住詹正卿,甚至于、直接击杀他!   不过诚如詹正卿所言,现在的他已经今非昔比,不过短短的时间内,他不仅学会了禁术而且相当熟练的运用了他,哪怕是借用魔域的力量,可是却被他使用的犹如自身的能力一般。   未景云也不得不承认,从某方面来说,詹正卿还真是有“天赋”啊。   她唇角勾起一抹微讽的笑意。无论是入魔方面,还是学习禁术方面,詹正卿可真是有点...得天独厚。   她这样想着,也自然这样出声说了。   当然,未景云自然不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而是想要激怒詹正卿,从而寻找机会。   毕竟她们现在和詹正卿的攻守僵持住了,虽然目前隐隐占据上风,但是一旦耗下去,就不好说了。   到时候就要看是她们坚持的更久,还是詹正卿借用力量能借用的更久了。   只是这样类似于“赌”的心态与情况,未景云并不喜欢,所以她要寻找机会。   知道了詹正卿对烬望抱有的复杂感情后,未景云自然也就清楚,在詹正卿的眼中,自己大概是不可饶恕的。   这样说也对,毕竟当初未景云看詹正卿也是很不爽的。可那个时候詹正卿也只是喜欢和偶尔纠缠烬望罢了,不比现在,她是烬望的正牌道侣,想必詹正卿会更加的恨她。   但是未景云并不会怯懦于这样的事情,相反,她还要利用。   因此在听到未景云的嘲讽之后,詹正卿果不其然更怒了。   他的攻势带了些凌厉,一时间都不再顾及烬望那边,而专心的想要杀害未景云。   未景云微微沉眉,凝神静气的躲避或抵抗着他的攻击。   烬望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但是她并没有贸然的冲过去替未景云挡下攻击,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凌厉的抬起双眸,举剑对着詹正卿的后背。   一道血痕出现,詹正卿初初挂了彩。   他咬着牙,额角的青筋蹦了出来。   未景云平复了下呼吸,和烬望对视了一眼。   烬望也抬眸看向她,眸光终于从一片雪白的冰冷而微微柔软了下来,带着一点温暖的笑意。   二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好,可以......”詹正卿低声的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不必顾忌着什么了。”   而后他抬起头,额头间浮现了三道心魔纹。   烬望微微扬眉,略有些诧异。   詹正卿原本就是因为心魔才入魔的,和其他因为渴求力量、或是因杀戮入魔的魔修都不太相同,这类人更加容易招致心魔,一不小心变回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所以一般魔修在修炼的时候都特别忌讳心魔这件事情,并且也致力于早早的解决心结。可詹正卿却不一样,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是将心魔入体当做自己的杀手锏了。   这人真是疯了吧,凭借着他现在的状态,稍有不慎,不说修为会倒退,最严重的甚至会爆体而亡,可他却一点也不顾忌,相反的...动用了禁术还不知足,直接被激怒的动用了心魔的力量。   看起来有一种要和她们同归于尽的架势了。   烬望手指微动,回眸看了一眼未景云。   短短的时间内,她已经下了决策。   虽然她重活一世之后分外珍惜自己现在的身份以及修士的地位,努力想着和师姐携手共度一生,希望再也不要和她因为误会或是身份上的鸿沟而错过。   但是......   烬望敛下了眸,眼底带着清冷的情绪,含着一股执拗。   如果这一切都不能以师姐的安危为前提的话,那么就不值一提了。   什么身份,什么清白,什么魔修,什么血脉力量。只要能保护师姐,她什么都不会在乎。   就算再度入魔又如何。   烬望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她绝不会让詹正卿伤害到师姐。   哪怕她入魔会如了詹正卿所愿。   于是在最危急的关头,在詹正卿要伤到未景云的时候,在未景云再也来不及回防的时候,烬望缓缓抬起了眸。   而后下一刻,挡在了未景云面前。   未景云猛地睁大双眸,失声道:“烬望――!”   烬望低头看着她,轻微笑了笑,而后竖起一根食指在唇前,安慰道:“师姐别怕,我不会死。只是...”   此刻,在成功保护了未景云之后,在自己的师姐没有了危险之后,烬望才略微有了一些难过的情绪。   “我又要辜负你的期望了。”   詹正卿死死的盯着面前烬望的背影。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烬望接下来会做的事,而这一切也的确如他所愿的发展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詹正卿心底并没有得意与快乐的情绪。   他咬着自己的牙,手指紧扣。   为什么他会觉得,哪怕烬望入了魔,也不会和未景云分开...   不!不会的。正邪天生不两立,她们这次一定会分开!   烬望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不再阻挡自己体内最深层的欲望,任由伤口主动吸收着后方来自詹正卿的魔气,让魔气一点一点的修补着自己的伤势,而后――   彻底激活体内的那股力量。   魔气大胜。   烬望眼底略过一丝红光,额头处有血色莲花图案浮现。   她已入魔。   未景云睁大了双眸,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烬望。   烬望此刻已经伤势痊愈,并且恢复了最好的状态,与此同时,大概是最初的力量加上觉醒之后的血脉之力,此刻她在入魔之后便直接结成了魔丹,与前世最强时的实力只差几分而已。   现在的她对上詹正卿和娄泽宇都不会失手了。而且她也已经入魔,曾经因为身份原因让她无法使用出的困阵此刻也尽可施展,不必担心娄泽宇会用弄魂之术跑掉了。   未景云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上前直接抱住了烬望。   烬望身子微微一僵,“师姐...?”   未景云有些后怕。   说实话,刚才烬望挡在她前面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向雅静的模样,哪怕知道就算为了仇恨,詹正卿也会在看到烬望挡上来的时候略微收手,所以不会致死。   可那一刻,她的心脏还是骤停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仿佛忽然就变慢了,而随着她看清楚烬望的动作,她的心脏也一点点的凉了下来。   未景云无法接受烬望为了保护她而死亡的事情。   好在、好在烬望还好好的。好在她还活着。   而这,比什么都重要。   因此哪怕烬望此刻入了魔,又和前世一样了,可未景云却并不感到难过了。   只要烬望还好好的。   感受到怀里的温软触感后,烬望眼睫颤了颤,眼角微红,像是被抹上了胭脂一样。她轻声的问未景云,“师姐,不怪我吗?”   未景云听到这话后抬起头看向她,“你是傻的吗,我怎么可能怪你!”   烬望眨了眨眼,而后轻笑了下,虽然她此刻的模样与状态都在充分说明,现在的烬望又恢复了“九重君”的身份,但是...   她此刻轻轻笑起来的模样,清雅而温和。   而后她转过身看向詹正卿,冷冷直视着他,勾起了一抹冷笑,“现在,该是我的时候了。”   詹正卿睁大了双眸。   ......   詹正卿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血,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烬望。   不,这不可能。烬望明明是才入魔而已,为什么她的实力会忽然变得这么强,甚至连魔丹都结出来了。   哪怕加上她曾经的修为也不应该,不可能!   詹正卿死死的盯着她,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既觊觎又忌惮烬望身上的血脉之力了。   他低下了头,笑了一声。   真可笑,他妄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入魔后的烬望,以为烬望入魔之后一定会被未景云抛弃和嫌恶,可他却没想到,原来入魔后的烬望这么强大。   为什么、为什么未景云没有露出他所期待的厌恶和排斥的神情,为什么!   詹正卿咳嗽了一声,吐掉口中的鲜血,平复了下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的心忽然就达到了另一种极致的平静,就好像是忽然看清楚了许多事情。   比如说......   其实那些人根本不是真心对待他,他们之间到底不过是彼此利用。   他想获得强大的实力,而他们,则需要一个人当马前卒,引出烬望体内的力量。而至于这个人是否会死于烬望手下,他们并不关心。   詹正卿笑了下,下唇被鲜血染红。   但是即使这样又如何。   他才不关心这些事情,他在意的只有烬望。   哪怕、哪怕......   烬望回头看向未景云,“师姐,最后一次。”   未景云明白了她的意思,而后举起手中的九重剑,平复了下呼吸,而后一同指向了詹正卿。   因为有了烬望的助力,所以二人双剑合璧后的威力也大大增加,直接扭转了局势。   詹正卿此刻的模样显得分外可怜。但是――   未景云可不会同情他。   剑刃刺穿了他的胸膛,詹正卿睁大着双眸看着面前烬望的脸,表情在那一刻变得空白。   发生了什么...   真奇怪,胸口变得有些冰凉。   詹正卿额头的心魔纹褪下,他的眸子也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周身的黑雾缓缓散去,这个禁术终究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在雾气退散完毕后,詹正卿的状态立刻就低迷了许多,大概是来自于禁术的反噬吧。   在这一刻,詹正卿忽然莫名的想到,刚刚...   他这样对待向雅静的时候,不知道她的感觉是否与他一样。   不过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某种程度上来说,詹正卿也是一个执拗的人,不然就不会如此追逐烬望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从来不会向后看,也不会对自己所做过的事情感到后悔。   因此......   做了就是做了。他才不会、后悔。   烬望眼神冰凉的看着他,而后抽出了剑,任由鲜血低落了一滴,而后就这样冷漠的看着詹正卿向后倒去。   詹正卿眼底带着不甘,他手指动了动,却再也没有多余的力量了。   但是可笑的是,在这一刻,他仍然不后悔。   不后悔背叛师门,不后悔入魔,不后悔擅用禁术,更不后悔引烬望入魔。   当初烬望在幻境中逼的他心魔入体,出来之后仍然无法恢复,直至入魔。而现在,他也逼的烬望不得不引魔气入体,和他一样入魔。   呵...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拜拜,欢送你离场 第86章   庄内,那几名魔域长老在看到正门方向处大盛的魔气与哪熟悉的力量之后,彼此对视一眼,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看来,这是成功了。”   他们这次之所以愿意配合詹正卿,自然不是为了攻打一个浑天庄的。毕竟这样的门派还暂时不能对他们造成威胁,费不上让魔域的人这么在意。   而且就算攻打了这一个小门派,他们也未必会获得什么好处,反而他们动作这么大,几乎动用到了全员,反而是有危险的。   因此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的确如詹正卿先前所说,前来迎烬望回去,尊她为少主。   只是烬望生长在浑天庄内,未必会愿意听他们的话,而且之前也听詹正卿说过,烬望在这里有了喜爱的人,便更不会回魔域了。   所以最直接的方法,那就是激活她体内血脉之力,让她入魔。这样就算她不愿离开,正派也不会再接纳她了。   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断了她和她那个小情人的关系。   不是他们说,这些正派人士就是假清高,有的人背地里做的事说不准多么脏手,但是明面上却掩饰的好好的,还反过来歧视他们魔修。   但是这样也好,等她那个师姐小情人厌恶了她之后,他们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将少主带回魔域了。   因此此时在看到詹正卿成事之后,他们也不必在这里牵制了。   在对剩余的魔修下了命令之后,他们几人便准备前往正门处,迎接烬望。在离开之前,其中一人回头看了眼还在下方的“尹和正”,对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曾经娄泽宇可是反党一派,现在在他成功之前,新任少主便已现世,魔域已经彻底没有娄泽宇的地位了。   除非他现在立刻投降归顺,或者是从此隐姓埋名躲避下去,那么还有他的一条活路在,不然,等待少主执掌魔域之后,他们迟早会清算娄泽宇一事的。   因为离去之时多了些麻烦,所以等到他们到达之后,詹正卿已经身亡了。   自然,他们对詹正卿没有多余的感情,彼此之间也不过是利用而已,此刻见他身亡除了有些遗憾没有固定的合作对象之外,倒不会对他的死亡有半分伤感。   冷漠的看了一眼詹正卿后,他们几人便齐齐半跪下来,对烬望行礼。   “恭迎少主。”   未景云皱了皱眉,心底微微有些郁气。   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先回头看向烬望。   烬望垂着眼,理也不理那五人,只是拉起未景云的手,微微蹙着眉,看着她手背上的伤口,而后低下头,爱怜的亲了亲。   未景云:!   虽然...她和烬望已经是合法道侣了,虽然烬望疼爱她从来不需要理由,虽然烬望完全不会顾及旁人,但是此时此刻,未景云还是感觉自己后背都绷紧了。   她总有一种自己在当祸国妖妃的错觉!   苍了天了,未景云都有些不敢回头去看那几个魔域长老的脸色。   如果用一句话来总结的话,那大概就是这几个长老耍尽心机、拼死拼活迎少主回魔域,但是他们少主却不屑一顾而且只想搞师姐。   未景云自己都麻木了。   但是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拉了拉烬望的手,示意她处理这件事。   未景云对烬望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先不说重生一世,单凭她们二人现在的关系,未景云也绝对相信烬望。   而且烬望的入魔又不是自愿的,她只是为了保护未景云,同时也是迫不得已的顺势而为,才选择引魔气入体,觉醒力量斩杀詹正卿的。   所以未景云并不担心烬望会如同前世那般。   不过这几个魔域的长老好像...认定了她和烬望会因为入魔的原因而一拍两散?   未景云表面上不显,但是心底却又是无奈又是嘲讽。   烬望回过去头,终于睁眼看了看那几人,而后勾起一抹微嘲的笑意,显然已经将他们原本的计划、目的以及来意看透了。   烬望眼神微冷,而后轻声问道:“你们该不会觉得...我觉醒了力量、入了魔,便一定会跟你们回魔域吧?”   为首的一人僵了僵,而后依然道:“请少主回魔域。”   烬望垂着眸子,眼睫长长的遮盖住了眼底的情绪,但却不掩那一股带着嘲讽如冰刃般的冷意。   她问:“难道你们是觉得,我可以带着魔修席卷重来?”   听到烬望这好似松动的话语,为首那人心中一喜,以为烬望的口风终于松了,刚要点头然后恭维,却不想烬望轻笑了一声。   “但这却是你们大错特错了。”   烬望微微扬眉,站在那里俯视着他们,微红的眼底带着不折不扣的冷然与一点恶意。   “如果我是少主的话,或许会带着魔域众人变强,然后......彻底的统治你们,在你们身上打下烙印,随后让你们魔修一个个的学乖,学会做人,然后与正派握手言和,实现和平。这样,你们也忍受的了吗?”   那名长老怔楞在那里,哑口无言。   怎么可能忍受的了,他们费尽心思迎回少主,为的就是想要让魔修一统天下,将那些正派统统压在脚下,怎、怎么可能和他们握手言和。   然而在看到烬望的眸子时,他们却知道,这位少主,是说真的。   ......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差错,而这个差错,就在她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   未景云一脸的无辜,虽然在听到烬望的话语时,她就猜到自己会被人怨恨了,可她却不想背这个锅。   而且她觉得,烬望这个想法挺好的,倘若烬望真的随他们回魔域之后,那么未景云一定举双手支持她。   为首那人咬了咬牙,神情颇为不顺,而后他努力劝说道:“可是哪怕您这样为正派着想,但是正派却不一定愿意接纳您啊!”   他后面一人紧跟其上,“就是,先不论正邪两派这么多年的纠葛与仇恨,单论您在正派之中隐藏了这么久的身份,他们一定会拿这个当说辞,而后想尽办法除掉您,您千万不能被其蛊惑啊!”   未景云看了看他,然后道:“你放心吧,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她执起烬望的手,与她十指交握,故意让那魔修看得真切,而后道:“我会保护好烬望的。”   魔修长老:“这是谎言,说谎话谁都会说。”   未景云挑了挑眉,“所以你们也会说。等到把烬望骗到魔域之后,你们说不定就会立刻反目,携手对付烬望,利用她的力量,将她当做奴隶一样奴役,这谁说得清呢。”   “一派胡言!我等与少主同为魔修、利益互关,怎么可能故意害她!反倒是你,你是什么身份,又凭什么能够保证少主的安危?”   未景云忽的就笑了。   她轻快且清晰的说:“我是她的道侣啊。”   未景云转过头看向烬望,与她黑色的眸子对视在一起,而后弯眸对烬望笑了笑,手紧紧的握住了她。   “我是她的道侣,自然会保护好她。”   那人一顿,在这一刻居然没有了反驳的话语。   烬望此刻也忍受够了,不过因为方才未景云的“甜言蜜语”,她的心情也不坏,因此她并没有出手伤人,只是不耐烦道:“够了吗?够了就走,不要在我眼前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大概是脱离了他们的预料,毕竟他们从来没想过,未景云居然会不在意烬望魔修的身份,也不在意从前她的隐瞒,反而这么快就接受了。   于是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只好先退去。   强抓人走倒也不是不行,哪怕烬望强大,但现在的她也并没有彻底成长起来,合他们几人之力倒是可以成功的,只是一时的成功又有什么用呢。   只要烬望想闹,回到魔域之后她依然可以跟他们闹,但他们却不是以抓烬望回到魔域为终点目标的。   倘若少主与他们不同心,那么即使她回了魔域,也于事无补。   相反的,攻心才是上策。那些正派人士端的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其实内心指不定什么模样。在得知了烬望真实的身份后,他们却不见得能够如同以往那般对待烬望,恶语相向更是十分有可能的事。   即使她的道侣站在她这边支持她又能怎样?   这必是一场拉锯,一面是只有一个人重量的道侣,而另一面则是亲人、同门、师尊、还有许多同伴,孰轻孰重,天平总会慢慢倾斜的。   而到了那个时候,少主总会认清楚面前的是,和他们回魔域的。   因此他们根本不必着急。   于是那几人对视了一眼后,拿定了主意,便一同离开了。   未景云思索着,“他们怎么离开的那个干脆,难道说还有后招吗?”   烬望想了下,而后摇头,“应该是没有的,他们只是...”   毕竟前一世也是魔修,烬望只稍一想就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了,不过她并不打算将这件事详细的告诉未景云。   因为烬望知道,这件事是不会发生的,师姐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她根本不必将这件事情讲出来乱了她的心神。   而且,倘若将来某一天,真的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么这件秘密法宝也该留到那时候才是,而不是现在早早的使用出来,让它没起到多大作用就失效了。   烬望垂着眸,敛下了那一抹的沉谙,只是随便用了一个中规中矩的说法劝服了未景云。   未景云倒是没有过多去想,毕竟现在她心底还压着另一件事。   她捏了捏手指,“也不知道奚学真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   此刻被未景云挂念的奚学真三人,已经到达了丹心谷。   在看到向雅静那么严重的伤势时,他们自然大为震惊,但是此刻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询问,他们连忙将向雅静抬到房间内,开始着手治疗。   奚学真焦急的在外面等待着,他心神不安的咬着自己的指甲,把它们咬的破破烂烂的,甚至差点出血,但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衣服也没有来得及去看,而是守在门口,焦灼等待。   其实他更想进去的,但是一来不好打扰他们的疗伤,二来奚学真怕自己心慌的要爆炸,所以就先来外面等待着了。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毕竟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心脏在被凌迟着,却还迟迟不肯死去。   饱尝痛苦,只想等待着那样一个结果。   唯一能够让他稍稍缓解的,就是这里是丹心谷,这里每一个人都会尽全力救治向雅静的,而且丹心谷速来以炼丹著称,这里丹药那么多,不怕缺少,一定可以救回向雅静的。   向雅容蹲在另一边,手攥的紧紧地,心情复杂。   她看了一眼奚学真,目光微沉,而后移开了视线,不再去想那么多其他的,只希望向雅静能够平安无事。   ......   门被打开了,奚学真连忙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一步,但是因为蹲的太久而导致脚和腿都酸麻,差点没站稳。   他焦急且惊惶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雅静她、她......”   那人叹了口气,然后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已经无事了。”   那一刻,仿佛阳光都照了过来。   奚学真手和脚一软,差点没支撑住跪下来,他有些语无伦次,“谢谢、谢谢。”   而后他向里面望了望,有些犹豫。   “没事,她已经睡下了,想去看的话就进去吧,不过注意要动作轻一些。”   奚学真点了点头,而后小心的走到里面。   向雅容和那名医者对视在了一起,而后她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并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处看着奚学真小心的走到向雅静的床前,然后蹲下,小心的握住了她的手,眼角红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10 20:45:11~2020-06-11 20:19: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哈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7章   在回去的路上,未景云拉着烬望的手,心里琢磨着等会该怎么跟庄主交代。   毕竟自己门下的弟子入了魔,先不论原因为何,单就这件事而言,就已经足够被人议论且鄙夷了。   未景云知道烬望是为了保护她才这样的,而且她也相信烬望哪怕入了魔,但她却不会有丝毫的改变,相反,只要她是烬望,无论是魔修也好,正派也罢,她都会好好的。   可是她相信却不代表外人相信,因此未景云必须要保护好她。   不过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未景云却也并不紧张,因为现在的她已经能够确切的看清楚自己的需求了。   倘若庄主不肯原谅烬望,执意要把她赶出去,那么到时候她和烬望一起出去就行了。   烬望不像詹正卿那时候的情况,她并不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背叛师门,夺得秘籍,投靠魔域。相反的,从某种情况上来说,她恰恰是为了与魔修对抗才这样子的,所以未景云倒是觉得烬望的情况会好上一些。   因此最坏最坏的情况不过是她们在正派这里生活不下去,只能到魔修那边。   不过尽管如此未景云也不担心,因为有烬望在。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笑了笑,心情是一片坦荡,反而安慰烬望道:“你别担心,有我在你前面呢。”   烬望侧眸看了一眼未景云,眼底流露出一丝暖意。   入魔之后的变化是立刻就能够看出来的,因此留在那里的人在看到未景云与烬望一同上来的时候,都震惊的睁大了双眸,尽管知道那是烬望,但是在感受到魔气的那一瞬间,他们还是下意识防备以及警惕了起来。   娄泽宇看着面前的烬望,眼中凝重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失去了这个机会,等到烬望回去魔域担任少主之后,那他......必定会遭到清算。   而且就算她不回魔域,一直留在正派,那更是不妙。   娄泽宇可没有忘记自己夺舍的这人身份是什么。虽然依照着烬望冷心冷清的样子,不一定会将尹和正放在心上,可尹和正当初到底是将烬望从山下捡了回来,而且她的道侣,未景云还相当尊敬尹和正。   他做出了这样的事,到时候一旦被发现,就是山穷水绝。   娄泽宇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陆君浩看着眼前归来的烬望与未景云,惊讶的张了张口,“你、你们...”而后他迅速的打住了话语,微微皱眉,看向庄主那边。   唯一的好处就是此刻其他弟子都已经被转移的七七八八了,留在这里的,除了上面一些师长辈的老人,就是年轻一代中姿色出众的人了。   他们有的虽然与烬望不亲近,但是好在都保留着自己独立的思考,不会在看到烬望入魔的那一瞬间就咋咋呼呼、失去了判别能力。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庄主的表态。   未景云抿了抿唇,不着痕迹的略过娄泽宇那边,见他垂着眸没有多余的反应,心下提防着,而后对庄主解释起了前因后果。   烬望垂着眸,声音很淡。“倘若庄主为了名声与清誉考虑不留烬望,那么烬望也自当告别,只是......”   未景云唯恐她说出什么“我的事不要牵累师姐”之类的话,刚想开口争辩,就看到烬望的眸子望了过来,对她微微一笑。   “只是我与师姐已是道侣,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手,还希望庄主能够成全有情人,放我与师姐同去。”   听到她这句话之后,未景云才松了口气,不自觉的皱了皱鼻子。   烬望心底失笑,但与此同时,眼底的深沉情绪却又多了一分。   因为师姐的担心实属多余。   烬望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人。   她这辈子认定了师姐,那么就必不可能放手。哪怕她是魔修,未景云是正派,两人相隔天堑,她也不会就此放弃的。   更不要说她们之间还有着一层道侣的关系。   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烬望都会找到未景云,而后牵住她的手。   上一世,烬望就是死,也要拉上未景云一起,更遑论她们这一世的关系了。   庄主的面容长得一向严肃,不论他心底在想着什么,可他在面上呈现出来的只有一种表情。因此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例外。   未景云原本并不担心的心境,此刻也稍微提了提。   过了片刻后,庄主终于出声了。   他点了点头,“具体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先回吧。”   未景云眨了眨眼,忽然有一种被高高抬起轻轻放心的感觉。她不由道:“庄主?”   庄主对她摇了摇头,示意无事,也不必担心。   他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在最初烬望被带上来的时候,他便已经看出了烬望体内有着魔修血脉的事情,那个时候他都不曾将烬望赶出去,而是收留了她,这就意味着他更加看重烬望本人的心性,而非她的身份。   倘若今天烬望是因为自己心性不佳而入魔,那么庄主必定大义灭亲。   可现在她是为了保护未景云才如此,那么庄主自然也就没有那么严苛了。   而且现在局势紧张,正派与魔修的关系也颇为谨慎,留下烬望在浑天庄内,要比将她赶出去好。   其他围观的人或许内心有其他的想法,但是在庄主如此出声之后,他们都谨遵庄主命令。   唯有一人――   娄泽宇暗地里捏紧了拳,心脏在砰砰的直跳。   绝对不可以。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烬望!   他不知道为什么庄主会愿意收留烬望,但是他只知道,留烬望在浑天庄,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威胁。   于是娄泽宇站了出来,用着尹和正的面容,摆出了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样,“庄主,不可!”   未景云立刻抬眸望了过去,眼底的情绪再也关押不住,露出了浓厚的、如同乌云密布一般的阴郁情绪。   这个人、怎么敢!   用着师父的模样,来诋毁烬望!   娄泽宇飞快的列举了许多理由,都是按照大义灭亲的角度来讲的,他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最后陈词道:“虽然烬望曾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过,可若不除她,后患必无穷啊庄主!”   未景云紧紧咬着牙,差点就想要在这一刻揭穿他的面目。   卢远看着娄泽宇的反应,微微眯着眸思索着。   倘若不是之前被庄主告知过真相,恐怕这个时候他也被这人的面目欺骗了过去。   但是知道真相的到底就其余三位长老和庄主而已,留在这里的其余弟子是不知道的,因此听到娄泽宇的言论后,他们也不由的动摇和犹豫了起来。   有人试探的询问庄主,“庄主,留下烬望这样一个魔修,会不会给我们浑天庄招致一些其他祸事?毕竟魔修诡谲莫测,还是要小心为上。”   陆君浩皱了皱眉,他刚想说什么,却被站在一旁的卢远按住了手。   卢远沉着屏息,示意陆君浩不要着急。   烬望并不着急说什么,在与娄泽宇对视之后,彼此二人都明白了对方所想。   娄泽宇紧紧咬着牙,瞳孔一缩。   她知道了!   娄泽宇呼吸急促了两分。必须,要在这里除掉烬望,不然就是他的威胁了。   随后,娄泽宇又再接再厉道:“庄主,你我都知道,当初在接烬望回来的时候,便已经察觉出了她体内的魔修血脉,当初庄主宽容,愿意接纳烬望在浑天庄内,可是你又是否想过...”   “万一烬望早已恢复了魔修身份呢?”   其余人一愣,看向了娄泽宇。   娄泽宇道:“虽然看上去烬望是今天为了保护景云才入了魔,可谁又知道真相到底如何呢?她到底是今天无意间被动入魔,还是早在许久之前就主动入魔了呢?”   “再结合詹正卿一事来看,其中疑点不可谓不多,庄主,你一定要慎重考虑啊!魔修阴险狡诈,所言皆不可信,无论烬望曾经跟你说过什么,你都要谨慎思考啊。”   既然已经猜到了烬望察觉了他的身份一事,那么娄泽宇就不得不多布置一些了,因为他猜测烬望极有可能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庄主,那么既然如此,他就要反将一军。   只是可恶,他隐藏的那么好,烬望这个丫头是怎么发现的!   未景云皱眉,刚想要上前说什么,就被烬望拦了下来。   她唇边挂着懒懒的笑意,衬着额头血色的莲花图案,那一瞬间,让未景云恍然以为在她身边的就是九重君了。   烬望牵着未景云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示意她不必着急。   她抬起头,与庄主对视了一眼,而后笑道:“既然这样说来的话,那我这里也有一件事要说明一下呢。”   她看向娄泽宇,笑意渐盛,“师父。”   娄泽宇猛地睁大双眸,心头浮现出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烬望敛下了笑意,眼底的情绪变得冰冷,直接说道:“许久之前,我就发觉自己对修炼之人的气息格外明显,但是这项能力起初并不突出,我也并没有在意,直到不久之前,我去拜见师父,忽然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敬爱的,师父。你身上的气息,为何与此刻身为魔修的我,那么相像呢?”   “想来当初对外人分外警惕的我愿意对师父你放心戒心,会不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呢?”   烬望眸色冰凉,将真相与谎言掺杂在一起,对整件事情进行了补充。   她继续道:“夺舍一术想必没有人陌生了,而能够继承这样的禁术、并且灵活且熟练运用它的,也唯有魔修。”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到底是我的师父,还是魔修呢?”   “你着急着大义灭亲,到底是真的想要为门派铲除异类,还是害怕已经成为了魔修的我,会察觉到来自于你的熟悉气息呢?”   她忽然肃声,“你这个魔修,还不现身!”   娄泽宇稳住了心神,知道此刻是他与烬望两个人的对峙与比试,而唯一的裁判,不是庄主,而是其余不知情的弟子。他自然不会因为烬望的话而露怯,反而故作伤感,反咬了一口。   烬望知道娄泽宇是棘手的,自然也不指望他会因为自己的话语而自爆,因此她只是抽出了九幽剑,在心底重新回顾了一次那个阵法,而后看向庄主。   庄主抿了抿嘴角,对她微微点头。   这表明他依然相信着烬望,也相信着未景云。最重要的是,在此之前,他就有自己的判断了,因此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因为娄泽宇的花言巧语而改变立场。   烬望比之娄泽宇自然是有优势的,那就是重生。   娄泽宇只是以为烬望是刚刚入魔的新手,真要比试起来,他总会有办法逼的烬望无功而返的。   但他却不知道烬望有着多一世的经验。   或许曾经烬望还会有点畏首畏尾,那是因为就算她打败了娄泽宇,但却没有一个合适的方法将他抓捕,娄泽宇照样可以逍遥法外。   但是现在不同了,因为她入了魔,困阵之术便可以派上用上,娄泽宇的弄魂之术便形同作废了。   烬望提剑砍了上去。   娄泽宇眯了眯眸子,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很好,机会就在眼前了。   只要杀了烬望,那他最大的威胁就消失了。届时无论他是故意做戏还是临阵逃脱,其中的收益都是要比坏处大的。   二人对冲了上去。   下方的其余弟子惊呼了一声,有的人连忙去看庄主,但见庄主神情严肃并不制止,便也慢慢安静了下去,抬着头看向上方。   陆君浩咽了咽口水,忽然感觉有些紧张。   他小声的询问自己的师父,“师父,依你看...”   卢远看着上方的战况,而后只是道:“要相信庄主。”   陆君浩抿了抿唇,而后将手放在自己佩剑处,以备不时之需。   场上的情况比许多人想象中的要简单,因为烬望展现出了以往都不曾出现过的强劲实力。虽然以前她被称为庄内第一的天才,天资出众,实力不凡。没有人会吝啬夸奖她的话语,但是当时的烬望哪怕再强,也总是一步一步来的。   可是现在入了魔的她,实力却突飞猛进,就好像是...在御剑飞行一样。   不仅实力大涨,甚至还拥有了魔丹。   娄泽宇也是在交手的时候才惊恐发觉这件事的。   魔丹就如同正派人士的金丹一样,是一道坎,有的人可能终其一生也只能入入门,而无法修炼出金丹,有的人或许只需百来年的努力,便可修炼出金丹,但有的是,或许只需几十年,从此平步青云,踏入门槛。   而烬望,毫无疑问就是最后一类的天才,甚至比最后一类人还要强大。   娄泽宇的主要实力在于弄魂,于打斗方面,他其实不是烬望的对手。   这个时候他终于不得不去思考,是否他一开始就做错了。因为烬望的实力注定他一开始的计划不能实现。   这个时候,娄泽宇脑海里浮现了第二个计划。   真相未定,他们二人谁真谁假众人也尚未可知。   娄泽宇露出了一抹笑容,准备借烬望之手重伤,而后倒打一耙。倘若真支撑不住了,再借由弄魂之术逃离,届时无论真相如何,烬望多多少少都要背上一个手刃师长的罪名!   娄泽宇想好了之后,便准备实施,然而谁知下一刻,烬望攻势忽变。   她拈起一决,终于将困阵布了下来。   娄泽宇瞳孔骤缩,“这是――!”   烬望冷然一笑,“到此结束吧。”   而后四方形的困阵在二人周围显现,娄泽宇这时才真正的恐慌起来。   这个阵法、这个阵法是专门用来对付弄魂之术的!凡习得弄魂之术的人,都已舍弃了真身,以魂魄为体态存活于世间,所以才需要夺舍他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弄魂之术才难以对付。   但是这个阵法就是专门用来困他的!   娄泽宇额角的冷汗慢慢滑落。在这一刻,他才是真的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烬望将剑势一分为数,而后如同自己曾在脑海里演练过数次那样,攻向了娄泽宇。   躯体的假象再也无法维持,娄泽宇发出了通喊声,而后露出了原本的姿态。到了这时,下方所有的人都得以看清楚,原来烬望所言非虚。   “是魔修!是魔修!”   “真如烬望师妹所说,那个魔修夺舍了尹长老。”   即使知道不可能,但是在被逼出来的那一刻,娄泽宇还是忍不住想要逃离,可四周都是法阵,他再也逃不出来。   烬望向下看了一眼,而后得到了庄主肯定的指示后,吸气凝神,数道剑势合一,击杀了娄泽宇。   困阵也随之破碎。   烬望利落的于半空中落下,而后将九幽剑收了起来,看向了未景云。   未景云眼睫微颤,眼底含着泪水,跑过去抱住了烬望。   一切......都结束了。   虽然她没能够亲手手刃了仇人,可是现在,烬望终于帮她杀掉了娄泽宇。   那个前世今生的敌人。   更是那个最初将她们分离两岸的敌人。   烬望垂眸搂着未景云,手臂微紧。   她低下头亲了亲未景云的脸颊,低声安抚着她。“师姐,不要难过了。”   未景云抽了抽鼻子,点了点头。   大概因为魔气被洗涤一静,因此天空上原本的阴霾也缓缓的散开,露出了原本澄净的蓝色,以及在那其中金辉一样的阳光。   这次魔修来袭虽然猝不及防,但是好在结果是好的,他们并没有人员伤亡,而且这次也大锉了魔修锐气,想必往后几十年都会很安生。   更不要说他们的少主此刻还站在了正派这一方。   庄主抬眸看去,看到了那两人拥抱着的场景,他表情不变,但是唇角却柔和了下。   陆君浩这才松了一口气,把自己方才紧握着剑的手抽了回来,发觉自己指头都僵硬了。   不过他还是发自内心的露出了笑意,本来想过去恭喜一下师姐和烬望,但是刚抬出脚,看了看那两人之间的氛围,陆君浩摸了摸鼻子,又重新退了回来。   “喂,有没有人来帮忙清理――”   听到这声呼喊后,陆君浩便转过去了身,跑了过去。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未景云紧紧的与烬望相拥着,觉得这一刻自己终于放下了过去的所有了。   她抬头看向烬望,与对方垂下来的眸子对视着,眼底流露出不加掩饰的爱意,而后未景云笑了笑,对烬望道:“来亲一下。”   烬望笑意渐深,垂下头,亲吻住了未景云。   未景云亦是伸出双手勾住了她的脖子,闭上了双眸,与她相吻。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番外,更新时间就不固定啦,码完就发。   感谢在2020-06-11 20:19:27~2020-06-12 20:34: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疆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番外一   魔修来而又散的事情在次日已经被其他门派所知晓了,虽然说正经的打斗只有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其实魔修并没有停留多久,而且也没有留下太多信息,但是在消息传出去之后,其他门派都各自派了人前来浑天庄打探消息。   打探魔修以及魔域的消息是一回事,但另一方面更重要的,他们还是想探讨有关烬望的事情。   毕竟烬望的情况太过特殊,这么些年恐怕也就只出了她一个人。   虽然未景云有些担心别人会伤害到烬望,但是因为有庄主在前面保护着她们,所以未景云也能够稍稍放心下来。   而后,为了能够更加正确且公正的处理烬望的事情,每个门派的主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打算召集会议商量一下。   未景云其实心底是不太...那什么的。   毕竟他们的意见到最后来说都是不重要的,未景云和烬望都不关心他们是否会接纳现在身为魔修的烬望。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现在住在浑天庄内,要为庄主等人考虑,那现在这种合议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这已经是烬望做出的无声的退步了。   在庄主出发前去合议之前,未景云想了想,而后询问道:“庄主,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啊?”   庄主一脸认真且严肃的摇了摇头,示意未景云根本不必掺和。   但是未景云还挺担心的,万一到时候庄主一人对战百人呢,那他岂不是很吃亏。   但是庄主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还顺带询问起了奚学真的事情。   未景云道:“您不必担心,我听他说,向雅静已经醒过来了,剩下的时间里只需要静养即可,估计要不了多久奚学真就会回来了。”   庄主微微颔首,“嗯...看来不需多久,又要再添一桩喜事了。”   未景云:......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庄主对主持结契这么热忱啊。   *   这次合议的结果是不出意料的,虽然中间有了些许波折,但是好在结果是尽如人意的。   虽然未景云说过,她和烬望可以离开仗剑走天涯,不会拖累浑天庄,当然,也不会向其他正派屈服,但是能够得到光明正大的承认,果然还是很好的。   为此,未景云和烬望专门去谢过了庄主。   而奚学真也在这期间回来了一次。   按照他的话来说,那就是:“要是真的有人不识相的要赶你们走,那我得给你撑场子啊!”   未景云嘴角微抽。   不得不说,随着向雅静的恢复,奚学真的状态也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开始了没脸没皮的插科打诨。   未景云看不过去他这个样子,于是便道:“说起来,你什么时候打算和向师妹倾诉心意呢?”   奚学真立刻就僵硬了下来。“啊、这个,我觉得,还是应该等一等吧。”   未景云凉凉道:“你再等下去,指不定向师妹就被别人抢走了哦。”   奚学真立刻跳了起来,“我看谁敢!”   未景云“噗”的笑出了声,而后摇了摇头,“好了,我是懒得管你了,总之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奚学真眨了眨眼,“什么事?”   未景云深呼吸了下,而后道:“我和烬望虽然已经成为道侣,结了契约,但是归根究底,按照正经路子来说,我们之间还少了一样事情。”   奚学真疑惑的看着她,此刻还没有醒悟过来。   未景云弯起了唇角,“――拜堂成亲。”   奚学真立刻就再度跳了起来,不过这次他却不是生气,而是兴奋与激动了,“啊!你一说还真的是诶,我记得你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了吧,现在终于要去实现了吗?”   未景云一只手撑着脸侧,而后点了点头。   奚学真激动的就像是他自己要成亲一样。“太好了那太好了啊!我听说有的地方成亲的时候,会由女方的哥哥把新娘子牵出来或是背出来,而后交到新郎手里,接着再进行下面的事情。我跟你说啊,这个哥哥的角色一定要我来当,听到了吗?”   未景云的表情一言难尽,她无语加无奈的看着奚学真,“合着你这么激动,就是想当一回我哥哥?”   奚学真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奚师兄啊!”   未景云微妙的顿了片刻,而后凉凉道:“哦,那等将来你和向师妹成亲的时候,我就去守在她房间里,替她把着门,绝不叫你轻易把她娶走。”   奚学真一僵,脸立刻就红了起来,他吭吭哧哧的,“喂,别、别这样啊,你是我这边的吧。”   未景云嗤笑了声,而后摇了摇头站起来,“行了行了,我要找个靠谱的人去研究一下这个怎么弄了。”   奚学真琢磨了下,然后喊住未景云,“你这事不跟烬望商量啊?”   未景云脚步一顿,而后回过头来看着他,眼神无辜。   奚学真:“这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啊,你不跟烬望商量哪成?哦对还有啊,你们两个,这谁迎亲,谁待嫁呢?”   未景云这才反应了过来,不知道想到了哪里,脸忽的红了起来,“应该是......”   奚学真看到她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疑惑的“嗯?”了一声。   未景云吸了口气,“应该是她娶我吧。”   毕竟......是吧。   不过奚学真有一点说得对,这件事她应该找的第一人就是烬望。   *   烬望虽然入了魔,但是这一世却没有心魔干扰,因此除去眼角的红晕与额头的血色莲花外,她其他地方看起来与往常并无差别。   除了实力明显增强之外,烬望依然还是那个烬望。   从某种不敬的方面来说,她入魔好像还是一个好事。   不过烬望并没有因此懈怠或者是停下脚步,相反,她每天依然还在修行着,而且刻意学习着将自己周身浓厚的魔气遮挡起来。   除了这件事情外,烬望其实最近也的确有受到魔域那些魔修的骚扰,无非就是请烬望回去担任少主执掌魔域的事情。   毕竟他们之前的挑拨计划并没有成功,心底多多少少着急了起来。   但是烬望依然是烬望,无论他们开出怎样诱人的条件,烬望都不为所动,一脸冷漠,有的时候被打扰的烦了,甚至会直接出手赶走他们。   后来,烬望干脆就拿他们当对练对象了。   未景云找到烬望的时候,对方刚好沐浴完毕,随便套了一件白色的外衫走了出来,正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的身上还带着一些水汽,这样的水汽似乎将她养的更加水灵清透一样,未景云在背后看着她,感觉自己忽然就心痒了起来。   当然她知道自己是有正经事情的。   于是未景云坐了过去,“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烬望回过了神,抬头看了过来,她的身形纤细,在月光下仿佛透着微光,有一种谪仙的姿态。   但与此同时,她的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一股近乎妩媚的魔气,这样极度相反的两种气质,却在烬望的身上融合的很好。   “怎么了,师姐?”   未景云摸了摸鼻子,最初还有些害羞,但是慢慢地,她便只剩下满腔的柔情蜜意了。   “虽然我们之前办过结契大会,可是,对于寻常的道侣来说,还是少了些什么的。”   未景云抬起眸子,温柔的注视着烬望。   “我想我们之间,还应该举办一次婚礼才是,你说呢?”   烬望猛地睁大双眸,那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但是她听得却又是那样的真切。   “你、说真的吗?师姐?”   未景云带着笑意望着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对呀,当然是真的。”   烬望喉结动了动,眼睫微颤,在这样的时刻,她居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   烬望的声音哑了哑,她闭了闭眸子,而后深呼吸了一下。   “好。”   “当然好。”   烬望眼底的情绪有着轻微的波动,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起了波澜一样,带着轻微的水光。   “能与师姐拜堂成亲,是我前世今生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   因为她们都不太在意虚礼,因此成亲前面的定亲等仪式都统统免去了。   或者说,关于这场婚礼她们只准备了宴席以及彼此的喜服,其他的则是能省则省,比如奚学真想念了许久的牵着未景云出去,将她交给烬望这件事。   她们两个人的嫁衣倒没有区分新郎或是新娘,而是两个人都是新娘的嫁衣。不过未景云的则是大裙摆拖地的样式,烬望的相对简约一些。   一向只穿白衣、或是穿着简约的烬望忽然换上了这样一身大红的服饰,的确是很让人惊艳的。   未景云上一次这么惊艳,是看到幻境里的烬望穿着黑底金边的华贵衣服时,而现在穿着红色嫁衣的烬望,却又带给未景云不同的感受。   因为是为了向普通嫁娶看齐,所以未景云很早就披上了红盖头等着,接着,她手里握着的红绸被人牵动了。   她知道这是烬望,来带着她去外面,准备拜堂了。   烬望没有立刻出去,而后垂眸看着坐在那里的未景云,将自己心底鼓噪的声音慢慢压下,她深呼吸了一下,压了压从来没有过的紧张的心情。而后轻声说道:“师姐。”   她看到披着红盖头的女子抬了抬头,似乎是看向自己这个方向,便无意识的弯了弯唇,“跟我走吧。”   因为所处地方以及她们都是修士的原因,所以这些仪式都没有严谨的按照民间来执行,但是大体上还是没有出错的。   比如拜堂。   烬望握着红绸,低垂着眸,唇角含着一抹笑意,而后带着未景云走了出来,来到大厅。   她们都是无父无母之人,所以拜高堂拜的便是庄主。   奚学真虽然没办法充当哥哥的角色了,但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方式,总之混到了另一个身份。   未景云与烬望双双跪下的时候,她便听到了奚学真的声音。   “一拜天地――”   未景云忍不住弯起了唇角,一边想着现在这样的奚学真倒是好像幻境里的小太监啊,一边和身旁的烬望一同跪在软垫上,弯下了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接着,奚学真语气中带着点笑意,“哈,送入洞房。”   ......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所以她们二人谁都不必出去应付喝酒,外面的所有都交给了奚学真。   而同样的,因为全程时间并不长的缘故,所以二人并不太饿,所以此刻进入到房间内后,只剩下了一件事。   未景云坐在软床上,这个时候终于开始感受到了紧张。   明明刚才拜堂的时候还不紧张的,明明她和烬望,已经亲密至此了,可现在,她心底却像是装着一只兔子一样,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烬望走到了未景云前面,而后微微弯腰,伸手将面前人的盖头揭开。   映着红烛的光辉,那人的面容展现在她面前。   脸颊微红、连眼睫都在紧张的颤动。   穿着一袭红色嫁衣,美丽的不可方物。   最重要的是,这是她的新娘。   烬望喉结微动,心底有些微的鼓噪。   她深呼吸了下,压下心底的冲动,而后转身拿来酒杯,递给未景云,“师姐,来。”   未景云接过了酒杯,抬头看向烬望。   烬望垂着眸带着笑意的望着她,而后坐在了她身边,与她双臂交错,俯身饮完那一杯交杯酒。   烬望唇下还带着酒水的水光,她伸出舌尖舔了下,目光灼灼的望着未景云。   “拜了堂、入了洞房、喝了交杯酒,你说,接下来该做什么呢,景云?”   未景云指尖颤了下,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裙子。   她脸庞上的红晕都没有削下来过,在烛火的照耀下,给她添了一份的迷醉与朦胧。   “是、是...”   烬望缓缓凑近,压了过来,红唇微启。   “是红被翻浪、翻云覆雨啊。”   剩下的暧昧声音消弭在二人相触的唇间。   烬望翻身将未景云压在了身下,手指伸了过去,揭开她的衣衫。   红烛在慢慢的燃烧,床幔被放了下来。   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纠结那个仪式过程......_(:з」∠)_ 第89章 番外二   [灌酒]   未景云偷偷从外面买了一壶酒带了上来,其实浑天庄内也是有师叔酿酒的,但是因为庄主管得严,觉得还在听课的弟子们最好不要饮酒,不然会消磨意志,于修炼不益,因此除了特殊节日外,未景云是见不到酒的。   但是她又有点馋,所以只好自己偷偷去买了。   其实这在弟子之中也是心照不宣的事,因此平日里大家都是各自掩护的。   未景云其实也不是特别的想喝,只是某次和奚学真闲聊的时候,他说的某句话忽然让未景云在意了起来。   奚学真将双臂交叉背后置于脑后,依靠着自己的手臂,而后漫不经心又带着一点笑意的问,“我说景云啊,你该不会......”   未景云随手翻过一页书,“嗯?什么。”   奚学真:“从来没有...过吗?”   未景云起初不明白他的意思,因此只是皱起眉抬头看向他笑的贱贱的样子,不满道:“你在支支吾吾什么啊?”   而后她和奚学真对视了几息后,未景云忽然脸通红,觉得自己领悟到了奚学真的意思。   “我、我当然有啊!”她红着脸,眼神游移,“我也有、照顾过烬望啊。”   奚学真微微挑眉,也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   未景云忽然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尴尬,她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于是一合书页站了起来,“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她走的慌忙,但是走到半路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沉思起来,好像她和烬望之间的确是...没有交换过的是吧?   未景云一边思索着就微微鼓起了脸颊。   每次都是烬望掌握了主动权,一直在逗弄她、掌握她的情绪,让未景云在她面前暴露出了许多的羞态。   虽然说二人已经是道侣,未景云不至于过于在意这些事情,但她心底到底还是有点...   未景云忽然就在心底下定了一个决心。   为什么每次都是烬望在上方呢,难道她就不行吗?   于是这也是未景云此次偷偷买酒的原因。   按照平日里的情况,她可能反抗不过烬望,如果直言的话,又总觉得有点害羞,于是未景云决定采取灌酒的方法,把烬望灌醉,那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当然,未景云时时刻刻有注意保护好自己的想法,不让烬望提前发现。所以在晚上时候,她装作不经意的把酒拿上来的时候,也并没有说其他的,只是笑道:“今天月色这么好,不如喝点酒吧?”   烬望倒是没有怀疑,她只是轻笑且纵容,“当然可以。”   未景云已经开始提前在心底庆祝自己的成功了,毕竟她从来没见过烬望喝酒,所以觉得她的酒量应该平平。   未景云作为一个时常饮酒能够锻炼酒量的人,觉得自己应该会比从不喝酒的烬望要晚一会醉的。   到时候烬望酩酊大醉,而她还清醒,那时就是她的机会了。   未景云端起酒杯,掩住了唇角的笑意。   烬望倒是没有去在意未景云此刻的小心思,她只是垂着眸,带着一点笑意喝下了酒。   未景云撑着下巴,眼眸微眯,笑着看着烬望喝酒,同时殷勤的给她倒酒,“来来,再喝一杯。”   烬望肤色如雪,但此刻却染上了如同晚霞一般的红晕,她微垂着眸,指尖抚着酒杯,原本就微红的眼角此刻更是染上了一层湿意。   未景云惊讶的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大势已成了。   于是她带着得逞的笑意,在烬望面前晃了晃手,“小师妹,还知道我是谁吗?”   烬望抬起眸子,眼底带着水雾一般的朦胧,她似乎是有些迟缓的眨了眨眼,然后不是很熟练的抓住了未景云的手,疑惑的蹙起眉,“师、师姐?”   未景云见她已经显露了醉意,于是便更加大胆了。   她带着一点调戏和捉弄感觉的摸了摸烬望的脸,然后轻笑,“小师妹啊小师妹,原来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而后她拿下了烬望手中的酒杯,捏了捏她的下巴,“如何?”   烬望想要去捉她的手,但或许是因为还带着醉意,因此动作略显迟钝,未景云轻而易举的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拉过烬望,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说道:“来,小师妹,跟我过来。”   烬望任由未景云牵着,跟着她走到了床边。   未景云看着坐在床上抬头望向自己的烬望,心跳微微的加快,她深呼吸了一下,而后回忆着往日烬望是如何做的,然后慢慢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脖颈。   烬望微垂着眸,眼角与脸庞都是一片红晕,任由未景云动作着。   未景云抿了抿唇,紧张的深呼吸了下,而后缓缓靠近烬望,将她压在了床上。   此时烬望睁开了眸,看向未景云。   她们二人离得极近,未景云甚至可以嗅到烬望身上的酒意,她忍不住轻笑了下,虽然有些生疏与紧张,但是自觉自己是个温柔的人,一定可以把烬望招呼好的。   她这样想着,于是便伸出了手。   只是她的动作还没有进行完,就被烬望扣住了手。   未景云心底一慌,下意识的以为烬望是清醒了,等到她望过去的时候,发现烬望还是醉酒的模样,根本没有醒过来,于是她就松了口气。   只是她这口气松到了一半,忽然就又提了起来。   因为烬望一个翻身,压在了未景云身上。   她眼底和唇边俱带着笑意,凑近了未景云的耳廓,轻轻呵气,“师姐,莫不是想要尝试一次...?”   未景云肩膀微抖,眨了眨眼,有些脸热,“小师妹,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照顾一下你而已。”   烬望微微挑眉,“哦?师姐莫不是以为我醉了,便能毫无反抗之力了?”   说实话她的确是这么以为的,但是未景云嘴上却不可能承认。   “当然不是,小师妹,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是这样的人吗。”   烬望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不过我的确是有些醉,因此反应稍慢了些,但却不代表我不清醒。原本我是想看一看师姐大费周章想做什么,却没想到...”   她声音微哑,“是想反攻为上?”   见烬望看出了自己的目的,未景云便只好承认,不过她并没有把奚学真说的话供出来,只是道:“平日里你那样照顾我,想必一定会很辛苦,所以...我也想照顾下小师妹呀。”   她搭住了烬望的手,以此来表示自己绝对用心纯善。   烬望含着笑意,“多谢师姐体谅,只是烬望不怕累,只想让师姐――”   她凑在未景云耳边,声音带了一丝媚意。   “感受极乐而已。”   未景云一下子脸红了。   而后她感觉到烬望的手指一寸寸探入,想要阻止却抵不过烬望的强势。   伴随着萦绕在鼻息之间的酒意,未景云总算知道了,喝醉的烬望真的不能惹。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