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道士那些年4:苗疆风情画》全集 作者:三【完结】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章民间高人?? 我关闭了院子的大门,然后把四合院的钥匙交给了一个工作人员,在这里住了好些年,要离开了,才发现其实有些舍不得大北京。 沁淮跟在我旁边,帮我提着一包行李,说到:“承一,在四川等我吧,等哥儿我办完一些事儿,就来找你。” “你可别这样,那你爷爷知道你要和我一起去流浪,还不得抽我?”我很随意的说到,在我心里,我真的是决定一个人过三年,独自的去面对这个社会,而不是身边一定要有谁。 “你意思是还没决定一个落脚处?”沁淮扬眉问到。 “是啊,我还不知道我能做些啥呢,怎么决定落脚处?”我刚说完这句话,天空竟然飘起了零星小雪,是啊,时间过的飞快,当我处理完一些杂事儿之后,竟然不知不觉已经过了2个多月,从8月末到了11月中旬,北京已经进入了初冬,看着这雪花飘落,我才察觉到。 其实一个人的日子也不算太难吧,这两个多月不也就这样过了吗? 我在发愣,也就没听见沁淮在我旁边说些什么,直到沁淮叫我:“我说承一,你就真的不考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考虑啥?” “考虑留在北京啊,留在我们部门。你知道老村长那事儿你也立了功,加上你师父和我的关系....”沁淮认真的说到。 “不了,至少现在不。别担心我,真的,你看,这不也两个多月了吗?”我不能妄用道术,这是师父给我的提得要求。所以,我去那部门干啥?和沁淮一样,当个文职?只不过,这些,我没告诉沁淮,师父信的话,我只想放在自己的心里。 这时,已经走出了胡同口,我从沁淮手里拿过了行李,不让他再送了。 这是我一开始和很多人说好的,毕竟那么多年,我在北京也有很多朋友,我要离开了,自然也会有人来送,可我从小到大经历了太多的离别,已经不想再触碰了,所以全部拒绝了。 只有沁淮,他死乞白赖的要来送我一程,可我也坚持只让他送到胡同口,离别,我这一生都不想再面对了!!难道这也是童子命必须经历的吗?孤独! 沁淮还想说点什么,可是我已经接过行李,对沁淮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天空中飘着零星的雪花,这一次我强压下内心的凄凉,我觉得孤独也是每个人成长必须面对的吧,虽然我面对的早了一点,少时离家。 可如果是这样,那...我不应该适应的也要早一些吗?呵,还是很痛,这一次又告别一段生活,告别...一些朋友。 因为钱的关系,我只买了硬座票,在火车‘轰隆轰隆’的前行声中,看着人群热闹的样子,我扯下帽子,又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我发现因为太多的离别,我已经怕和太多人接触,因为太多感情放不下,而我又容易感伤,这算哪门子毛病? 我旁边的几个陌生人早就打成了一片儿,天南海北的胡吹着,交换吃的,打牌,就我一个人,格格不入.... 他们的热闹是他们的,我?也许到头来,终究只是一个人吧!离家,离开朋友,师父也离开,是我命运的预示吗? 想着,有些烦闷,我走到火车的连接处点了一根烟,沿途通道中人挤人,通过这些摩擦和接触,我才觉得我有在人间的感觉。 烟雾升腾,两个多月了,这两个多月我不是没想过马上回四川,回到我父母身边,可我又觉得我还没勇气去投入新的生活,所以一直就在四合院中住着。 每天,练功,研习师父留下的道术书籍,然后买菜,做饭,睡觉,过得有些封闭,连朋友都不怎么来往,因为知道快离别了,所以不想再添新的伤感。 就这样,以为自己适应了之后,我才去找了一次大师叔,让他帮忙联系一些工作人员,把一些重要的东西帮我运回四川。 可无奈的是,这一次大师叔也不在,说是要离开半年,最后还是大师兄帮我办好的这些事儿。 东西运回四川以后,我又呆了一个星期,才把四合院退了动身。 原本呢,找沁淮借了500块钱,撑了一个月,撑不下去了,又去借了点儿,到现在陆陆续续已经找沁淮借了3000块钱了,毕竟回家,总不能空手回去看父母吧? 师父什么都给我留下了,就是没有给我留一分钱,想到这里,我内心有些发苦,这赚钱,是我要面对人生的第一步吗?有谁像我这样?一离开了自己的依靠2个多月,就欠下了3000块钱? 呵呵,陈承一,你还真够穷的!这样想着,烟也抽到尽头。 回到座位的时候,发现原本靠窗的位置被别人给坐了,是一个原本坐我旁边的哥们,见我回来,那哥们不好意思的跟我说:“哥们,我有些晕车,可不可以坐这里?” 他说的是普通话,可口音里却带着浓重的四川乡音,我觉得有些亲切,而原本我也没打算计较,于是就友好而沉默的笑了笑,然后坐到了他原本的位置。 可能是因为不好意思,我坐下后,那哥们特别热情的掏出了一瓶健力宝递给我,说:“来一瓶?” 但我这人不太喜欢接受别人的东西,也因为避讳因果到了极小心的地步,于是用四川话拒绝了:“我不口渴,谢了。” “你也是四川人?”那哥们有些惊喜。 可我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友好的点点头,然后装出一副很累的样子,扯下帽子,假装要睡了。 估计是我的冷淡有些太过明显,那哥们也不好多说,继续和别人吹起牛来,我独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想着师父会在哪里,想着慧大爷的伤势,想着晟哥又会在哪儿,那紫色植物到底是什么,和南部形成养尸地有没有关系?倒也不觉得时间难过。 可也就在这时,那个坐了我位置的四川哥们儿,他无意中传到我耳中的话,却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大声的在说:“我就没骗人,我婆婆(奶奶)真的懂一些蛊术!” 民间高人?我忽然有了些兴趣,而且我的心系着苗疆那一块儿,所以也开始用心的支着耳朵听起来。 “蛊术?那是啥玩意儿?听着挺悬的样子?” “你不是吹牛吧?我倒是知道一些蛊术,那都是巫婆玩儿的东西。” 周围的人显然想听个新鲜,但是肯定也不会真的去信,火车上大家就是短暂的认识相聚,谁还能真信谁的话?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谁说蛊术是巫婆弄的?这个你们就不懂了吧。”那哥们继续用川普给周围的人吹着,不过这话题显然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也没人去反驳他。 只是催促他快点儿说下去,这哥们得意了,然后说到:“我婆婆不是四川人,是后来嫁到四川的,知道我婆婆哪里人不?是湘西那边苗寨的人啊!苗疆哪里有?就在湘西,云南那一片儿。不是吹牛,苗寨的人或多或少懂一些蛊术的,以前我都不知道,就我小时候吧,有一次....” 那哥们吹开了,可我听着却觉得不靠谱了,谁说苗寨的人一定懂蛊术?要知道现在大多苗人已经汉化了,就算没有汉化,从古至今,蛊苗也是不多的,神秘的,有些蛊苗寨子甚至都不和其它寨子接触,怎么弄成了苗寨的人都知道蛊术? 所以,我认定那哥们是吹牛,也就没多在意了,听他吹着,倒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想睡觉。 可是他下一句话却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得罪那个人,不就肚子疼了一晚上吗?然后我婆婆看了之后,也不知道给我吃了什么草药,然后你们猜我第二天拉肚子,拉出个什么?说了你们也不信,拉出一个稀奇古怪的虫子,我是从来都没见过。我婆婆说那是那个下蛊人自己培养的虫子,不过手法不算高明,哼哼,那蛊是藏在指甲盖儿里的。” 是的,引起我注意的就是最后一句话,指甲盖儿里的。不是懂行的人,绝对说不出这话。 要知道,我虽然不玩蛊,也像如月,凌青奶奶是专业人士,但多多少少听闻过她们说起过一些可以流传的东西,其中有一条就是去苗寨,看见指甲盖儿脏的人,离远点儿,因为那蛊就藏在指甲盖儿,多是虫卵,轻轻一弹,就到你吃的东西里了,手法高明点儿的,直接就弹你鼻子里了。 这的确只是一种非常粗浅的下蛊手法,而且这种蛊也不算难缠,因为那种虫子一般死的快,很多虫卵还不一定起效果,就被胃酸给融化,可这哥们的婆婆还真是个懂行人吗? 想到这里,我来了一些兴趣,于是扯下帽子,用四川话问到那哥们:“哥子,你晓得的挺多啊?你婆婆真的是苗寨的人啊?我去过湘西,你婆婆哪个寨子的哦?” 三说: 这个卷名为了避嫌我改了一下。毕竟那是人家书名,当时9月份在天涯大概理了个大纲公布,第一卷结束之前,也在磨铁公布了一下,没想到人才辈出,还一不小心撞车了。特此公布一下。另外,新的一卷需要整理一下思路,今天肯定还有一更,但是三更不一定,在下更完了,会公布一下会不会三更。特此说明! 第二章近乡情怯 那哥们见一直沉默的我忽然说话,挺惊奇的,转头同样用四川话问到:“哥子,你也去过湘西苗寨啊?” 我笑着说到:“是啊,那里风景不错,听说国家要搞旅游开发啊。”其实,那个时候我压根儿没有去过湘西,只是随口一说,可没想到到现在,那个地方倒真成了旅游地点了,很多神秘的事情被刻意的一渲染,反而把很多真相都掩盖了下去,唯一不能掩盖的就是当地的民风,由于很多原因,依旧非常的彪悍。 “这个我倒是不晓得。不过说起来,我倒是真的想去次湘西,看看我婆婆的故乡,我都没去过。”那人很感兴趣的说到,听完这句话,我知道,这人多半没有吹牛自己的经历,只是夸张了一些。 我装作很懂的样子,问到:“你婆婆哪个寨子的嘛?你说来听听,说不定我去过,也可以给你描述一下嘛。” 那人略微有些皱眉的说到:“我婆婆对她自己的寨子很忌讳的样子,很少说起,我只是在她快去世的时候,大概听她提起过一次,在XX地儿那一片的寨子。” XX地,我对湘西一无所知,当然也就不知道他说的是哪里,但是我默默的记下了那个地方,要知道去苗疆找蛊苗可不容易,有一些线索总是好的,而且蛊苗不和一般的寨子接触,但是蛊苗之间倒是互相都知道,还会有一些接触,听凌如月曾经提起过一次,蛊苗之间还有特殊的交易,如果我有了这个线索,说不定能摸索到凌如月她们所在的地方。 想起来很惭愧,我和如月虽然在一起的时间短,但交情不浅,是真的如兄妹一般,我竟然不知道她所在的地方。 可是她也没说过啊,好像不太提起的样子。 问出了这个,我随便敷衍了两句,也就没多说什么了,更没吹嘘自己知道些什么,人前低调,不多言,我是知道的,就算我还没怎么面对过社会。 不过毕竟和别人谈了两句,我倒是不好继续睡觉,很努力的想着干脆开朗点儿好了,可是还是融入不了,听他们吹着吹着,我竟然真的睡着了。 当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四川熟悉的山水,我又再次回到了这里。 没多久,火车就到了成都站,我还是礼貌的和几个同座之人道了个别,就匆忙下车了,这一次,我没打算在成都停留,我跟酥肉说过,半年内我会去找他,因为我要先陪我父母。 想着爸妈,姐姐,我心里有些火热,恨不得立刻回家,可是当我踏上回家的客车时,却又害怕起来,怕见到父母,那么多年了,他们会对这个儿子陌生吗? 姐姐们还好,毕竟她们在北京的时候,我一年总还能见着两次。 越这样想,我的心就越是不安,所谓近乡情怯,就是这感觉吗? 那个时候,全国的高速公路线路还没修通,客车颠簸了一天,才到了我故乡所属的地级市,可这时却没了到我家所在镇子的车,我只好在这里停留一天。 这个城市是离我故乡最近的城市,可惜我竟然长这么大,一次都没有来过。 此时,正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的时候,我一个人提着行李默默的走在这个城市,看着这一切,忽然就想起我家的灯火,妈妈做饭的味道,爸爸微笑的样子.... 心里有些温暖,又有些心酸,亲乡情怯的感觉更加厚重,师父啊师父啊,你说自然之心,只体会,不干涉,可是你要我怎么去放下这人家烟火的温暖,哪怕只是一丝温暖,此刻在我心中也重如万钧。我,还是,放不下。 随便的吃了一点儿东西,在一个小旅馆凑合了一夜,第二天早起的时候,我望着自己的行李,竟然有种更加胆怯的心理。 我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冲到这个小旅馆简陋的卫生间里,开始洗涮,非常认真的刮胡子,又非常认真的打理头发,完了之后,我翻出了我最好的一套衣裳,仔细的穿上了。 做完这一切,我望着镜子苦笑,我发现我挺俗的。 呵呵,一个俗气的道士吧,一点也没仙风道骨的感觉,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都一样,都有一种风光回家乡的心理,就算撑面子也要撑起来。 其实,真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颗盼儿风光,盼儿出息的父母心,要知道我可是在北京,我父母心里了不得的大城市呆了那么多年的人啊,我怎么忍心让他们失望?我要满足他们。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算像模像样,我提着简单的行李和给父母的礼物,终于踏上了回乡的客车。 几个小时以后,我站在了那个熟悉的小镇子,到了车站,我差点认不出来这个小镇子,那么多年过去,竟然变得那么繁华。 刚走出车站,我就遇见一个熟人,胡雪漫,大胡子叔叔。 他望着我,我望着他,两人一时语塞,然后又同时傻笑,他忽然就走过来,想象小时候一样揉揉我的脑袋,却发现够不着了,他开口说到:“臭小子,长挺高了啊。” 这一句话无疑破开了时间和空间带来的疏离,多年前的感情又再次回来了,我笑着说到:“不高,就1米82。” “哈哈...”胡叔叔大笑,我注意到这个当年正当壮年的胡叔叔眼角已经有了皱纹。 不由得有些酸楚,少小离家老大还,乡音未改鬓毛衰...胡叔叔都已经这样了,我爸妈呢? 胡叔叔见我望着他,不由得说到:“看啥啊,三娃儿?” 我尽量轻松的说了一句:“胡阿姨,你老了啊?” 胡叔叔佯装愤怒的在我胸口轻轻打了一下,说到:“咋跟小时候一样,还叫我胡阿姨?谁说我老了,我年轻着了。”说话间,他已经接过我的行李,然后拉着我走到一辆桑塔纳的面前。 在90年代,这样的小镇,这车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我奇怪的望着胡叔叔,问到:“叔,你发财了啊?” “发屁,还不是守着这里的部门,不过混了这几年,升了点职,到大市去了,调一辆车的权力还有,你知道,我们这部门特殊,调车不算啥。昨天就打算在客车站接你,又怕错过,今天一早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了,果然等到你了。”胡叔叔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嗦,一见我就喋喋不休的说着。 我听得心里暖呼呼的,总算有了回故乡的亲切感,不再那么近乡情怯了,于是问到:“胡叔叔,咋想着来接我的?” “废话,不是给你撑面子吗?开着小轿车回去,你爸妈脸上也有光啊。”胡叔叔随意的说到,我此时和他已经坐在了车上,听他那么一说,我心里又是一阵感动,不由得开口喊了一句:“胡叔叔...” 胡叔叔假装无意的从包里拿了一千块钱塞我手里,说到:“姜爷的情况我都知道,我们这个部门消息还算灵通。我找同事打听到了你什么时候从北京离开的,算着今天也该到了。姜爷一走。你小子比较困难,我也知道,所以钱你拿着,你知道你父母,包括周围的邻居,都觉得你是去北京了,风光的人啊。” 说到这里,胡叔叔没说什么了,我懂他话里的意思,我捏着那一千块钱,眼睛发热,终究放进了兜里,这个部门津贴高,可是绝对不能和有钱人比,90年,一千块钱很不少了,这份情谊我记下了,我没有说还钱什么的俗气话,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车子发动,朝着我家开去! 三说: 今天就不加更了,理一下思路。这两章写情,懂我风格的都知道,不多解释了。 第三章再见父母 车站距离我家并不远,我坐在车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胡叔叔搭着话:“胡叔叔,这些年没回来,镇上变那么繁华了啊?” “你小子是在大城市呆久了,眼界变高了吧?这里哪里是镇上?这里是县城啊!”胡叔叔一边开车一边说到。 我脸一红,我竟然一口一个镇上,忘记这里是县城了,倒不是我眼界高了,而是那么年没回来,我的记忆有些模糊,竟然分不清镇上和县城了。 其实哪里才分不清楚镇上和县城啊,看着车窗外的这些街道我都觉得陌生无比,感觉像是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好在过了那条繁华的街,下一跳老街还保留着如此多熟悉的建筑,才让我有了一丝回家的感觉。 在我心里,不论是镇上还是县城,都有些陌生的感觉,我的故乡只是那个宁静的小村,那间废弃的劳务,那一片隐藏在竹林中的小筑,它们改变了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来了,胡叔叔转头对我说:“臭小子,到了,还不下车?” “到了?”我疑惑的望着车窗外,根本没想到就到家了。 因为眼前是一条崭新的街道,宽阔,整洁,热闹,而我明明记得我家是在学校门口的一条胡同里,怎么会是这里。 胡叔叔拍拍我的肩膀,说到:“这里靠近县中,早就是黄金地段儿了,改成这样也正常,你下车就知道了。你爸妈在县城里还不错啊。” 我有些疑惑,更有些胆怯的提着东西下车了,胡叔叔停好车,提着我的行李,和我一起走着,我打量着这陌生的接到,有些好笑的发现我有些腿软。 走了没有几分钟,胡叔叔拉着我停下了,说到:“三娃儿,就是这里,到家了啊。” 我带着惊奇的目光看着眼前这栋漂亮的三层小楼,不太相信这就是我的家。 在我记忆力,我家就是个二层小楼,楼下两间门面,一间卖点学生的文具小吃,一间改为了麻辣烫的小馆子,然后上面的楼住人。 可眼前这栋三层小楼,很大很气派,一楼整整三大间门面,一间是卖书,一间是个精致的小饭馆,一间是漂亮的文具店。 貌似楼上还挂着个牌子,写着什么辅导班之类的,这是我家吗? 我有一肚子的疑问,可惜胡叔叔根本不等我问,就在楼下大喊了起来:“老陈,老陈,快下楼,记得叫秀云嫂子一起下楼啊!” 楼上很快有了回应,是一声答应的声音:“老胡啊,啥事儿嘛?我马上带着秀云下来。” 那声音有些苍老了,可是又如此的熟悉,我的内心狂跳,那声音不是我爸,又是谁?不知道为啥,一听见我爸的回应,我竟然有种想逃跑,不敢面对的感觉,我不知道我是不敢面对什么。 胡叔叔感觉到了我情绪的激动,一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说到:“你爸妈现在不住这里了,在县城里买了楼房,这层楼的门面也是租给人家经营了。不过三楼留着,很便宜的价钱租给一些学生和学生家长,你知道的,县中人多。你爸说这些学生不容易,就当做善事儿,为你积德。你上次不是叫人带回了许多东西吗?你爸妈专门腾出了一间屋子来摆放,这不,这几天就在忙这事儿了。” 胡叔叔给我说着,可是我心情紧张,压根没听多少进去,我沉默着,只是看见一个身影从楼道里走出来,然后望着我愣住了,接着又是一个身影从楼道走出来,同样望着我这边也愣住了....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我爸爸,接着是我的妈妈。 我一看见他们,就再也忍不住了,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像不存在了,我眼里只剩下这两个身影,我原本不想哭,可是一看见他们,这眼睛就跟被打开了水闸似的,眼泪根本就关不住。 只是这样短短的凝视了几秒钟,我的脸上已经全部都是泪水,多少年了?八年,我已经八年没看见过我的父母了。 胡叔叔看着我们一家人傻站在这里,不由得推了推了我,说到:“愣着干啥?还不叫你爸妈?” 我调整了几次呼吸,终于喊出了一句:“爸...”那声音颤抖的我都听不下去了。 我爸此时已经快步的走了过来,什么都没说,一下子就抱紧了我,在我爸那用力的拥抱中,我忽然就泣不成声,我无法去揣测他们在这八年的日日夜夜中,是有多么的想我,那滋味有多么的难受,我只知道此刻我那一向感情内敛的爸爸,拥抱我是多么的用力,用力到我都感觉他生怕我消失了一样。 我用力的回抱住我爸爸,想说点什么,却一下子被哭声淹没,我自认为是个心软,常常掉眼泪的人,可是我很少哭出声,就如此时。 我爸抱了我一下,可能觉得不好意思了,放开了我,可手还是紧紧的拉着我,然后对我还在发愣的妈喊到:“老太婆,你还在那干啥?没看见儿子回来了吗?” 此时,我的情绪也已经好多了,一把抹干了眼泪,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对着我那傻愣愣的妈喊了一句:“妈,我回来了。” 这句话喊出来的感觉是那么的奇特,就像是多少年前我放学回来,书包一扔,喊着妈,我回来了,就像是多少年前,我从山上回来,喊着妈,我回来了。 如今,过了八年,还是那一句,妈,我回来了,我真的挺想喊一辈子,到我死那一刻,都能这样喊着,妈,我回来了。 我妈听见这话,飞快的朝我走了两步,忽然却又蹲下了,捂着脸哭了。我爸一看见,非常快的走过去,扯着我妈,一边扯,一边说:“我说,你这老太婆哭啥子嘛?儿子回来了,你哭啥?这大街上的,这人多的,你哭啥嘛?” 胡叔叔此刻眼眶也红红的,不过他还是调侃到:“你们一家真够逗的,见面一个个都大哭,这是干啥呢?还站在街上,不让我进去坐坐?” 我也跟着走了过去,轻轻的拉起我妈,说到:“妈,我这次回来,要住一个月呢,我们回家说。” 我妈终于被我拉了起来,一起来,就摸着我的脸,喃喃的说到:“我的大儿子,回来了啊,回来了,哎,三娃儿,回来了啊...” 我眼眶红着,微笑着望着我妈,点头说到:“嗯,妈,我回来了。” 我妈像终于从梦中清醒了,发现是现实一样,忽然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死死的挽着我,说到:“我家三娃儿,走走,进屋去,老胡,你也快进来。不行,我得去买菜,儿子,你想吃啥?哎呀,这都几点了...” 我妈语无伦次,又哭又笑,可是在我眼里却是那么的可爱,我爸在旁边挺不满的,念叨着:“都老太婆了,还一点不稳重,又哭又笑的,像个啥?” “我儿子回来了,我高兴,我乐意,你管得着?”我妈毫不客气的回嘴。 我挺乐的看着我爸妈斗嘴,一开始那种近乡情怯,不敢见爸妈的心情此时已经全然的消失,剩下的只有亲切,亲情,那种浓浓的温暖包围着我。 千言万语无从说起,可是也不需要一时去说清楚,因为我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和我爸妈好好诉说离情别绪。 饭桌上,坐着我,我爸妈,还有胡叔叔。 我的俩个姐姐已经在别的城市工作,可我爸妈已经第一时间通知她们,让她们回来了。 那个时候,大学还分配工作,我俩个姐姐挺想留在北京的,无奈必须服从安排,所以去了别的城市工作,因为去了别的城市,所以我们见面的机会也少了很多。 我很想她们! 另外,我大姐已经结婚了,我有了姐夫,还有了一个两岁的小侄儿。二姐,也在今年就要结婚了,可惜这些家里的大事我都不知道,也无从知道。 小时候不以为意,长大了才知道缘薄竟然是如此的残忍,有人羡慕道士,羡慕我那强大的灵觉,可是,他们何尝知道,我也在羡慕那种可以常伴父母亲人左右的幸福呢? 一顿饭吃了很久,我们说了太多,我原本想着要风光回家,给父母一个放心的,可是酒过三巡,还是忍不住对父母说了很多实话,我不忍心欺骗他们。 看吧,岁月如此残忍,我的爸爸头发已经花白,我那干练的妈也已经起了很多皱纹,我对他们的印象就停留在我15岁那年,这一次回来,才发现,时间岂会因我的记忆而停留? 这样的爸妈,我怎么能忍心欺骗? 我什么都说,可是很多事情却轻描淡写的带过,就比如我那叛逆的岁月,那打架差点没命的事儿,那经历的种种危险,我只着重说一些学习,他们听来有趣的经历,实话是实话,可是不让他们担心也是我的目的。 我的经历不同寻常,当然听得我爸妈唏嘘不已,最后俩个老人久久不能说话,包括胡叔叔也愣住了。 过了很久以后,我爸才把酒杯重重一放,说到:“那老村长可怜,这人呐,还是善良点儿好。” 我妈也说到:“就是,人还是善良点儿好,这晚上才睡的踏实嘛。” 这才是老百姓最朴实的感情吧,我望着爸妈乐呵,至于胡叔叔则从这事儿里听出了很多危险的味道,只是说到:“也只有跟着姜爷,才能经历这些吧。这姜爷一走就是三年,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他啊。” 这句话,无疑又勾起了我的心事! 第四章乡土 可是那又能如何?师父的决定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他不要我去找,那么就算我找到了他所在的地方,他一样也不会见我。 我的神情不由自主的伤感了一下,可立刻又恢复了正常,带着微笑扯开了话题,我只想这顿饭吃的尽兴。 大姐二姐是在第三天和第四天分别回来的,请假回来的,同行的,还有我俩个姐夫,和我的小侄儿。 又是一番离情别绪不消细说,看着俩个已经非常成熟的姐姐,我还是会想到那年在衣兜里发现的零钱,和那一张纸条,我的姐姐们啊...... 接下来的日子是平静的,每天和爸妈姐姐们说说话,逗弄一下侄儿,和姐夫们喝两杯,几乎就是我生活的全部内容,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烦,只需要享受这亲情的安逸就是了。 爸妈姐姐担心的是我这三年工作的问题,大姐在一家医院当医生,想动用一些关系把我弄进医院,做个文职什么的。二姐现在已经是一所中学的小主任了,她又想把我弄进学校去呆着。 我的大姐夫是部队上的军官,二姐夫是一个公务员,具体什么官职我也不知道,总之他们俩个也要帮我,说是要把我弄进哪里哪里,弄得我哭笑不得。 至于我爸妈则更直接,我妈说:“儿子,我们家又有服装店,又有门面的,你要做啥都可以,还怕养不活自己?哪儿也别去了,当个生意人也不错。” 我爸也说:“就是,我们老了,请人管理还不如自己儿子来管。” 家人就是这样,只有他们才会为你的生活事无巨细的操心,可是我一阵内疚,因为我注定了是不能常伴家人,也不想接受姐姐姐夫的好意,因为我讨厌束缚,所以我拒绝了。 我的拒绝让我那性格直爽的大姐暴怒,戳着我的额头骂:“三娃儿,你读个大学啥用?还不肯出去工作,你羞于见人咋的?嫌工资少咋的?” 我二姐性格就温婉的多,也是着急:“三娃儿,这人耍着是会耍懒的,你不要年纪轻轻的不工作。” 我妈没啥文化,直接就说:“不工作就算了,你们三不工作都行,回来,都让爸妈养着。” 我爸就骂:“老太婆,你胡说八道啥?我老陈家要为国家培养人才,不是培养社会主义的蛀虫。” 我听闻这些就是傻乐,这些生活化的对话是我生命中最缺少的,也是最渴望的,我很享受。 这时,我那两岁的侄儿也跑过来,直接就爬上了我的膝盖,这些日子的相处,这小子挺腻着我这个舅舅的,他一上来就说:“小舅舅,小舅舅,我爸爸让我问你件事儿。” “啥事儿啊?”我捏着我那侄儿粉嫩嫩的脸蛋儿,忍俊不禁的说到。我很喜欢这小子,他长的像我大姐,和小时候的我也有5,6分的相像,所以我忍不住偏爱。 “就是问你,啥时候找个小舅妈回来,我要看小舅妈。”童言无尽,我侄儿这话一说出来,我俩个姐夫哈哈大笑,有一种阴谋得逞的样子。 而我一头冷汗,我知道这句话是点炸药包了。 果然,我妈就开始说开了:“三娃儿,我觉得这县城XX家的姑娘...” “我们医院有个女医生...” “我们学校有个女老师....” “就是,儿子,爸觉得先成家,后立业也是可以的,我和你妈想抱孙子呢。” 我:“.....” 在家呆了十天,终于我踏上了回那个小山村的路,同行的是我的家人。 村子里的变化不算大,可也不小,至少以前常见的草房,瓦房几乎绝迹,换上的是一栋栋整齐的二层小楼。 我听爸妈说他们也会常回来走走,这人老了,总有想回到那个小山村养老的心思,可是习惯了城市的生活,又觉得回不去了,矛盾中就只有这样常回来走走了。 我抱着小侄儿,一路给他讲些我小时候的趣事儿,路过我读过的学校,才发现小时候简陋的学校已经修葺的非常好了,还有气派的教学大楼,看着这一切我一点都不唏嘘,在我心里,注重孩子的教育,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值得人高兴才是。 一路走着,一家人一路兴奋的聊着,山村乡野的空气总是特别新鲜,在四川就算入冬了,到处都还是可以看见一片绿意,特别让人放松。 走在乡场那条熟悉又陌生的路上,一路上都有老熟人给我们打招呼,只是大多数人都只认得我爸妈了,这倒让我和姐姐们感慨,这人长大了,样子变得那么快吗? 可没走几步,却有一个人率先把我认了出来,我也一眼也认出了他郭二! 当年他备受饿鬼虫折磨的时候,可是我和酥肉去救了他,郭二看见我就跑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就说到:“小师父,这多少年没看见你了。” 我看着这个往昔乡场里第一能干的人,总觉得比起当年,他憔悴了不少,这也是,饿鬼虫吸了他的精血,他是比常人衰老的快。 “我去外地了,你身体还行吧?”我还是很热情的寒暄着,人回到故乡总是这样,看见谁都亲切,都会放下一些防备,我个性有些封闭,越长大越与人说不了两句话,可现在却还能和郭二寒暄。 郭二和我说着乡场这些年的事儿,说是以前那个古墓早就发掘完毕了,不知道为什么那墓室却被国家毁了,说是年久失修,怕有人误入,现在那片儿已经变成一个乡镇小工厂了。 还有件新鲜事就是,有个台湾人来乡里投资了竹器加工厂,还把乡里埋人的那片墓地修葺了一番,跟个公园似的,特别是有一个合墓,修的那叫一个漂亮。 我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却不便点明,只是静静的听着郭二跟我诉说,我在想,我要留在这里住几天,去看看当年的饿鬼墓,去看看李凤仙和于小红的墓,也算是了却一桩当年匆匆离别的心事。 一家人拒绝了郭二挽留吃午饭的热情,继续前行,说着一些这些年的变化,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了那个小山村,我从小到大生活的小山村。 离开这里八年了,再次回来,这个熟悉的村子不是没有变化,和乡场一样,村子里的大多数人都修起了小二层,可见村民们的生活比起当年是好多了,就连村子里的大路都和乡场一样,从以前的土路变成了石板路。 我有些激动的一手揽着爸爸,一手挽着妈妈,带着虔诚的心情踏上了这条路,没走几步,就遇见了熟悉的乡亲们,寒暄自然是少不了的,惊喜自然也是有的。 这些年,山村人已经不像当年那么纯朴,可是有些骨子里的东西不是利益,时代的变迁能够改变的,几乎每一个人都热情的邀请我们一家人去家里吃饭。 无奈,我们另有打算,自然是拒绝了。 和乡亲们的寒暄,让我了解到了一些人和事儿,至少我知道了小学时候的同学刘春燕,现在是村民口中有大出息的人了,人家已经是个公务员,好像是调配到乡场上当小官了。 我想起了中学时的那一封封信,现在想来,忽然觉得有些感怀少年时代,不过在乡场一路行来,却没有遇见她。 这样也好,遇见了,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有些缘分散了也就散了,只要当年那份情意留在心中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儿,离别太多,我反而对这些看得很淡。 我关心的酥肉父母倒还好,身体很好,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开朗,我在成都遇见过酥肉,我当然给他们带来了酥肉的消息,我告诉他们酥肉生意做的不错,虽然我并不知道酥肉在做啥,可是给这两个老人宽心是必须的。 果然,听闻这件事儿,酥肉他爸大嗓门一吼,就说到:“我家儿子一脸机灵相,做生意那能成,我们等着他把我们接城里呢。” 酥肉一脸机灵想?我想起了那张胖脸,摇摇头,有些好笑的想着,估计也只有酥肉父母能从那张胖脸中看出机灵,我没好意思告诉酥肉他爸,酥肉已经把他们家和董存瑞扯上了亲密的关系。 就这样,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自己的老宅子。 第五章又是离别时 我爸妈没有想到我随身竟然带着老宅子的钥匙,当我们走进那栋近乎荒废的宅子时,一家人都沉默了,各种滋味都涌上心头。 这个老宅子代表着什么?又铭刻了什么?我想我的家人都清楚,在这里,记录了我们一家相依为命的一段日子,也是唯一一段一家人都在一起的日子。 那段日子和现在比起来,算得上是清苦,可那段日子,却那么的温暖。那段日子,却再也回不来..... 我们几乎是没有什么方向的在老宅子里转悠着,我忽然就听见了大姐的哭声,我转头一看,她的手抚摸着墙壁,在对着墙壁哭。 显然她的哭声吸引了一家人的注意,大家都纷纷走向那里,只有我含着眼泪没有动,因为我还记得那是我离开的时候,在墙上刻了一行字。 爸妈,姐姐,我爱你们,在心里,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陈承一。 没想到,八年的岁月竟然也没能消磨那一行字,到今天被我大姐发现了。 我大姐在哭泣着,我二姐也忍不住在旁边掉着眼泪,我妈靠着我爸带着哭腔说到:“我这些年,就是不敢和你一起看看这老宅子,就怕想我们家三娃儿,那么多年看不见人影儿。” 我大姐‘呜呜’的哭着,对我大姐夫说到:“我弟弟很苦的,从小就不敢在家住,小小年纪就要离家,还不能和家人联系,我弟弟可怜的...” 大姐夫安慰着大姐,而我二姐性格比较内向,说不出什么,只是眼泪掉的比谁都厉害,二姐夫也忙着安慰,只不过比起大姐夫军人的铁血气质,二姐夫是个文人,多少性格要敏感一些,我看见他盯着墙上的字,眼圈也红了。 是啊,要多深的离别之苦,让会让当年那个少年,在自家荒废的老宅刻上这一行字啊? 只有被我抱着的小侄儿有些不解,为啥大人们都哭了,我不想此行那么伤感,把眼泪生生的吞了回去,故意乐呵的说到:“你们哭啥嘛,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是,在我内心,却比谁都伤心,我活了23年,自以为最圆满的岁月,就是和家人,和师父常伴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但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容易的梦想,对于我来说,却只能是梦想。 人生自古就是如此,每一个人的追求都是那么的不同,可是有些追求放别人身上却又那么普通,这就是人生不如意的体现吗?所以,只能活在当下,珍惜自己所有的,并且知足,因为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你的所有,说不定就是别人一辈子的梦想,为何要不知足? 我们一家人的午饭是在竹林小筑吃的,自带的干粮,谁都没想到,大清早的出发,到了竹林小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不出意料的,竹林小筑秀美的风景,惹得大姐夫和二姐夫是一阵惊叹,也不出意料的,竹林小筑外面的阵法已经荒废,没有人打理,那些竹子自然是疯长,我们走的那是格外艰难。 好在这里的地势是如此的偏僻,那么多年来,竟然还是没有人发现竹林小筑。 再次见到竹林小筑,心情最不平静的是我,可是今天已经太多的感触,我不想再去想什么,强迫自己平静,我像神经病一样的,从行李里拿过一章帕子,竟然开始擦拭着竹林小筑。 我的举动在外人看起来也许很神奇,哪有一个人去擦一栋屋子的,可是我爸妈,我姐姐们却能理解,她们拉着我说到:“吃了饭,我们一起擦。” 到晚上的时候,竹林小筑真的被我们一家人擦拭一新,我早说了,我要在竹林小筑住几天,我爸妈也坚持要陪我,所以带了被子什么的上来。 而在今天,我的姐姐姐夫们也留了下来。 这个竹林小筑的夜,让我一如回到了当年,只是这段岁月还会不会再有,谁又知道?坐在竹林小筑的长廊上,我这样有些伤感的想着,而我的两个姐夫这一路行来,早已经对我产生了十二万分的好奇。 他们当然或多或少的听过我姐姐们说起过我的事情,出于一些原因,他们在保密的情况下,多少也有些不信,觉得夸张,经过这一路,他们就算想不相信,都觉得有些难,所以他们忍不住问。 但姐夫们毕竟只是普通人,我虽然对他们也很有好感,但不意味着很多事情就能对他们说,我尽量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些事儿,尽量用比较接近科学,比较不玄幻的语气来解释了一下玄学,就是这样,也惹得姐夫们一阵阵惊叹。 我,和爸妈在竹林小筑住了5天。 这5天我亲自给爸妈做饭,当年我在竹林小筑吃的最多的就是山笋,溪里的鱼,蘑菇,还有一些野味,如今我也如法炮制的做给爸妈吃。 虽然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山上,仅靠着我爸妈带来的一些简单炊具做饭很困难,可也不影响我们一家人吃的很香甜,那些味道,是我怀念已久的当年的味道。 这5天,我去过一次饿鬼墓,看见的确实一个火炮加工厂,当年的痕迹几乎是一丝都没有了,这让我不得不感慨国家的雷霆手段。 这5天,我也去看过一次于小红和李凤仙的墓,果然如同郭二说的那样,修的华丽无比,只是墓再华丽又有什么用?这些都是外物,消失的人或感情能再回来吗? 这些年,随着成熟,我越来越佩服李凤仙和于小红的感情,在我看来,无论如何,感情是没有错的,是纯粹的,不管外人理解与否,怎么看这一对禁忌的恋人,可在我心里,总是会自私的编制她们能美好的,幸福的在一起的画面,不要再有遗憾,不要再像这样的结局,一个人守着思念,死在他乡,一个人带着怨气,魂飞魄散。 一个月的时间看似很长,可实际上却很短,我过了那么幸福的一个月,终于也是时候离开了。 当我收拾好行李,准备走的早晨,又和当年离开一样,下着蒙蒙的细雨,这四川多雨潮湿的冬季啊,总是让离别之人伤感。 我妈早早起来为我做好了早饭,逼着我吃完,又准备了大包小包她亲手做的小吃,结果我行李原本不多,这些小吃让我的行李硬生生的多出了一袋。 我爸在旁边守着我吃完,然后对我说:“混不下去了,就回来,我老了,不怕大灾小难的,我比较在乎我的儿子。” 我沉默,我也比较在乎我的爸妈,不管你们多老,我也不想你们经历任何大灾小难。 我妈说:“记得和我们常联系,先写信吧,这次花大价钱,我和你爸都得把电话装上,常给家里打电话。姜师傅说每年你可以和我们相处一个月,但没说现在不能联系了,你记得联系啊。” 我点头,这一次,我一定会常常联系爸妈,我不想他们像过去的八年一样,只能在梦中想象儿子的生活。 “三年后,找到姜师傅,把他带来这里吧,我们想他了。”我爸忽然说到。 我心里一疼,说到:“肯定的,我师父常说我妈做菜好吃。” “那好,走吧,儿子。”我爸干脆的说到,提着我的一包行李就出去了。 门口,胡叔叔早就开车在等我了,可我爸却大手一挥的说到:“老胡,你到XX(出县城的路)去等着我们吧,我用自行车带我儿子去。” 这一次离开,我的想法是去找酥肉,胡叔叔负责送我到地级市去坐车到成都,可我没想到我爸竟然要用自行车送我。 看着门口熟悉的那辆老二八,我没有推辞,把行李交给了胡叔叔,我那么大个个子则直接跨上了自行车。 在车上,因为腿太长,必须得蜷缩着,不是那么舒服,也有行人觉得好笑,觉得不解,咋一个老头儿用自行车驮着一个大小伙子呢? 可是我和我爸都没有去管,和当年一样,风吹起了我爸的头发,已经是白发多,黑发少了。那年我离开的时候,最怕回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却没想到这已成真。 我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我爸的声音幽幽的从前面传来:“三娃儿,爸爸在以前呢,就希望你有大出息。到现在,爸爸就希望你平平安安。” 第六章本钱 一颗孤独的心在家得到慰藉,倒让我一路上开朗了许多,看风景,看人都多出了几分亲切,下车时,遇见前来搭话的三轮车,我也有了笑容,始终是微笑着和别人讲话。 成都我不熟悉,好在到站的车子就在荷花池一带,三轮车七万八绕的,顺利的把我拉到了酥肉租住的地方。 我提着大包小包敲响了酥肉的门,一边又在忐忑,这是上午10点多,酥肉这小子该不会出去了吧? 结果,不一会儿,屋里就有了动静,酥肉这小子睡眼惺忪的来给我开门了,一看是我,这小子来了精神,乐呵呵的说到:“三娃儿,那么早啊?” 我挤进屋,一如既往的臭味扑面而来,我说到:“早个屁,都10点多了,你还在睡。你不是做生意吗?” 酥肉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坐,说:“这生意是晚上做的,你不懂。这三年就跟着我混吧,三娃儿,你看吧,我以后会非常有钱的。” 坐了几乎一天的车,我也累了,把行李一仍,往酥肉床上一躺,说到:“我没这样打算,先跟着你赚点儿钱吧,然后我准备四处走走。” “没钱你走个屁。”酥肉端着个搪瓷缸子,看也不看,就大口喝着里面的隔夜茶,一边喝一边骂我。 “隔夜茶不好。”我自己有打算,懒得和他争。 “在外面哪那么多讲究,不过我也打算攒钱到处走走,只有多走才能发现商机,我们分开那么多年了,这次我得跟着你,别甩开我。”酥肉很平静的说到。 我望着酥肉,心里有些感动,我知道这小子是不放心我,他觉得我没啥社会生活经验,他跟着总是好一些,反正他现在也是四处飘着。 这个我不是乱想的,从酥肉租住的环境,还有大上午都在睡觉的情况,我知道这小子生活的不是太好,偏偏又想找个机遇一飞冲天的感觉。 “走,下楼去吃点儿东西,饿了。”酥肉拍着肚子说到。 “别,我妈给我弄了一堆吃的,省点儿吧,就在家吃。”说话间我去翻行李,一会儿就翻出来许多东西,我妈卤的鸡脚,做的冷吃兔儿,麻辣鸡.... 酥肉口水直流,嚷着我就爱吃秀云姨弄的菜,而我翻着翻着却愣住了,我发现包里有一叠钱,很厚的一叠百元大钞! 酥肉见我愣着,也走过来,发现了那一叠百元大钞,一看就嚷嚷到:“**!不用数,我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他妈一万块钱啊。三娃儿,你什么都不用做,白吃白喝两年都够了。” 是啊,90年,一万块,不买什么东西,用两年绝对是够用了! 我拿出钱,不用想也知道是我爸妈悄悄塞给我的,心里一阵感动,却又一阵内疚!我那么大个人了,竟然到现在还要爸妈给钱。 酥肉看见我不停变化的脸,知道我在想啥,一拍我肩膀说到:“三娃儿,其实陈叔和秀云姨现在挺有钱的,他们老了,不就想儿女好吗?你要有本事,就拿这一万块钱做点啥,赚更多的钱来报答他们。” 我对钱不是有太大的概念,师父不在身边的这几个月,我才渐渐意识到钱的重要。不过,就算如此,我还是不太有概念,就如师父给我留下的古玩件件值钱,说关键时候,可卖,用作修行,可我还是很迷糊,而且我下定决定不卖这些东西,才想着把东西运回家,让爸妈帮着收藏,陡然拿着一万块钱,忽然就觉得有些烫手。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要咋用。 酥肉的话倒是给了我一些提示,师父说修行不能停止,但修行是什么,是要用钱来支撑的,这三年我必须要赚钱啊,有了这个本钱,那我做点儿什么呢? 酥肉激动的在屋里走来走去,说到:“哥们我早就想做点大事了,真是雪中送炭啊,三娃儿,和我一起干吧。” 我茫然的点点头,只是说到:“不过只能有7000,我要还别人3000。” 然后我以为,我剩下的三年就会在和酥肉做生意的过程中过去,却没想到,命运对每一个人总是不一样的,它会牵引着人走到他该走的道路上去,就如我是一个道士,我总要做道士该做的事儿。 我避开苗疆,可我还是会辗转去到那里..... 因为累,我在屋子里一觉睡到下午,醒来的时候酥肉不在,我起床,经过四处打听,总算在邮局把钱给沁淮汇了过去,等到我回去的时候,就看见酥肉一脸着急的等着我。 “你走哪儿去了哦?等着你办大事呢。”酥肉急吼吼的说到。 我看见屋子里堆了一堆东西,那堆东西比较让我脸红,竟然是女人的内衣什么的,另外还堆了一些普通的衬衣,西裤什么的。 我不知道酥肉要做啥,只是说到:“我那么大个人又不会走丢,办啥大事?” 酥肉也不说话,拿过两个编制袋,就往里面装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说:“来帮忙吧,这年头什么最好赚?女人的钱最好赚,有个牌子什么事儿都好说。我的财力是不够,就只能做小成本的内衣,有了你这笔钱加盟,我这内衣好卖了。等赚了这比钱,我们就去广州...” 我有些茫然的听着酥肉絮絮叨叨的说着,完全不懂生意是咋回事儿,问到:“女人钱好赚,你弄些男人的衬衣,裤子来干嘛?” “废话,女人除了给自己买东西,还得给谁买?自己的男人啊!你就等着吧!”酥肉已经麻利的装好了一袋子东西,我也跟着装,装好两口袋之后,酥肉招呼着我出门了。 提着编织袋,和他一起七拐八绕的,我们来到一个小厂,是一个成衣加工厂,我有些茫然和酥肉把袋子放在了门卫室,然后在一包红塔山的作用下,我和酥肉成功的进了厂。 奔到厂长办公室,我看见一个精瘦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见到酥肉就用一口广东腔普通话嚷到:“你怎么又来啦?我说啦很多次啦,你系不系听不懂啦?违法的事情我们不干啦,我要去陪我鹅子,铝鹅啦,就这样。” 鹅子,铝鹅是啥玩意儿?我没想到一进门就遇见这样的待遇,听一个广东人用那广式普通话,差点把我绕昏,可不想酥肉拉着我进去,一把就把门关上了,然后一张胖脸上堆着笑,对那厂长说到:“这点小意思,给您儿子,女儿买点儿好的呗,这次我给大价钱,您就帮个忙吧?” 说话间,我看见酥肉已经递了两百块钱过去,那个年代,两百块钱虽然不如80年代那么夸张,可是也绝对不算少了,这一递看得我心都在滴血,我以为我面前这个厂长,那么大个老板,不会要这两百块钱,可他还是收了,对酥肉的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不系钱不钱的问题啦,你知道啦,我系合法商人啦...”那老板这样说到。 我强忍着把茶杯扣他脑袋上的冲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那么大个老板收人两百块钱?然后收了钱又准备不办事儿?而且一口一个合法商人,难道酥肉要做违法的事儿? “一个标志10块钱,咋样?做不做?”酥肉根本没二话,直接一拍桌子说到。 “你有钱?上次你不系说先欠着?你知道啦,我这小本生意..”那老板转了口风。 “没钱的话,咋可能送你儿子,女儿礼物呢?”说话间,酥肉从兜里摸出一叠一千的,然后说到:“长期合作关系,成吧?一个标志,你们投入的本钱多低啊?你不是也常常和王五合作吗?我给的价钱还高,你觉得呢?” 那老板不动声色的说到:“生意少了,我可不做啦,你知道啦,要亏本的....” 第七章红尘为沁波加更 走出那个小工厂大门的时候,酥肉哈哈大笑,我从交谈的时候,也大概知道了酥肉要做什么事儿,心里有些不舒服,问酥肉:“这不是骗人么?” 酥肉不以为然,说到:“这算什么骗人?你以为大牌子的衣服质量就真的非常好吗?还不是人们现在有钱了,想追求个名牌?再说,我卖的价钱能和那真正的大牌比吗?就是换个方式,让人们买的东西,赚个辛苦钱而已。三娃儿,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挣扎,你娃儿该不会要当卫道士吧?” 我肯定不是一个卫道士,我想起曾经我和师父来过一次成都卖玉,那个时候师父说过盗墓的问题,他就和我说过一段话,大意就是告诉我这世界,每件事都有每件事的因果,盗墓的也是为生活所逼,他们自然也会因为盗墓有自己的报应,这世界有白天就有黑夜,而我们要管的不过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儿。 是的,酥肉为了生存不得不这样做,我也是一样!就如他说的,换个方式,赚个辛苦钱而已。 想到这里,我没多说什么,酥肉怕我不高兴,一把揽住我,说到:“说点你感兴趣的事儿吧,你别看这荷花池人来人往的,别看这片儿厂区繁华,可不平静呢,闹鬼。” 这倒算是符合我的胃口了,就问酥肉:“咋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听说半夜有人听见女人哭啥的,还有个门卫看见骷髅架子在走路,吓个半死!听说这里的老板要集体出钱请出名的道士来做场法事呢。”酥肉跟我说到。 “出名的道士?谁,很厉害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干这行的,总是会和同行比较,我年轻气盛,忍不住就开口问了。 “我知道个屁,到时候去看个热闹呗。听说那道士一出手,很多事儿都给摆平了,成都好几个有名望的人都请他呢。你也去看看呗,到时候和他斗斗,看是你厉害,还是他厉害。至于我们捞完这一票就走,要说发财还是得去广州。”酥肉说着说着又转回赚钱的问题上去了。 我倒是很想看看别的道士怎么做法事,于是说到:“走之前,我咋也得看看那道士是个什么人。对了,去广州我也不反对,但去之前,我还得去一个地方,看一个人。” “谁啊?”酥肉不以为意的问到。 “一个叫元懿的人,你不大认识。”我随口说到。 有钱就是好办事儿,酥肉委托那个小厂老板做的事儿,在钱的作用下,三天就搞定了! 酥肉喜滋滋的拿回他的货,仔细检查了一遍,果然每件衣服,包括内衣上都做上了新鲜的商标梦特娇。 90年,做为中国第一个崛起的品牌,梦特娇受到了太多人的追捧,可是那个时候也不是人人都能买得起,酥肉就是要钻这个空子。 拿到货以后,酥肉跟我说起了他的辛酸史:“三娃儿,我以为省城钱好赚,揣着1000块钱就来省城了,谁知道租房啊,吃饭啊什么的得留一笔钱吧,然后做生意的钱就很少了。三娃儿,你不知道,我啥都倒腾来卖过,最困难那天,进了货,连他妈吃碗面的钱都没了。这好不容攒了点儿钱吧,就想来笔大的,我观察过女人的钱好赚,就决定从这儿下手,就弄了一批内衣,你知道其他衣服本钱太高,然后晚上去摆摊,谁知道***....” 酥肉说不下去了,他一大男人如何懂得欣赏女人的内衣?好卖才怪,我大概也能猜到。亏这小子那时还跟我说,他做生意风光,原来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狼狈啊。 “我算是发现了,人们现在喜欢名牌,老子就去弄个名牌内衣吧,想着把这批货卖出去,可是老子没钱!三娃儿,幸好,幸好我有你这哥们...”酥肉越说越激动。 我揽着他的肩膀,说到:“我就知道你小子以前跟我装风光啊。不过,你卖内衣就卖内衣吧,咋弄一批男人的衣服来卖。” 酥肉悄悄的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可别说出去,梦特娇可没啥内衣,都没女人的衣服。我这要把内衣卖出去,就得弄些男人的衣服,增强真实性。” 我无语的望着酥肉,这小子真的贼精贼精的,那憨厚的脸上,一双眼睛正闪烁着机灵的光芒,我他妈忽然悟了,为啥酥肉他爸会说自己儿子一脸机灵相,但同时我也忍了很多次,忍住想一巴掌拍在那张脸上的冲动。 “走,三娃儿,现在我们去喝个小酒,然后呢,晚上我们就去卖东西去,有你在,那些大妈冲着你这脸也得买啊,你这次回家一次,咋也得跟我说下刘春燕。”酥肉罗里嗦的。 我这次是真忍不住了,一脚蹬在酥肉的肥屁股上,说到:“你娃儿找打吧?凭啥我在,大妈就买衣服?你意思是我就只吸引大妈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还惦记着刘春燕,老子偏不给你说。” 酥肉跑在前面,嘻嘻哈哈的笑着:“你这种小白脸当然吸引大妈,年轻姑娘得喜欢我这种,我这种!知道不?憨厚,老实,好依靠的。” “你憨厚个屁,有种把刘春燕追到手再说吧,哈哈...”我快步的追上去,揽着酥肉,出门了,楼道里不时传来我们爽朗的笑声。 我忽然发现,在酥肉的带领下,我有些适应这个社会了。 晚上,成都的春熙路。 我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属于四川的热闹,曾经我和师父来过一次成都,他也带着我四处晃荡过,买小吃给我吃,还给我买了一身难看的土黄色衣服,可就是没来过春熙路。 到今天我来到这里,差点被这里的热闹晃瞎了眼睛。 “干嘛啊?土了吧?别跟我说你在北京呆过八年,跟个土包子似的。”酥肉在旁边说到。 我瞪他一眼,只是说到:“没想到我们四川也能这么热闹。” “龟儿子,滚一边去,看不起我们四川,是不是?”酥肉斜我一眼,拉着我很快走过了春熙路,这里在90年代是有夜市的,可地盘却是固定的,我们只能在这总府路找一处热闹点儿的地方摆摊。 “好啊,那我滚了,你自己一个人卖。”其实我咋也拉不下脸来卖东西,说真的,内心紧张,我早就想开溜了。 “别,我还得指望着你吸引大妈呢,走走,就那儿,我们就在那里摆摊吧。”酥肉哪能让我走,拖着我就过去了。 铺好塑料布,我和酥肉在拥挤的,周围都是小摊的地儿,把自己的小摊摆好了。 我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就有些恍惚,我这是干啥?来卖东西,和酥肉一起当个‘投机’分子来了?我们今天会顺利的卖出东西吗?能赚钱吗? 这样想着,我仿佛置身在梦中,仿佛是站在一个奇异的角度,看着眼前的繁华,看着眼前这来来往往的人群。这就是生活吗?这就是每一个人的挣扎吗? 红尘练心,红尘练心,原来真的只有投身于此,才能真正感受到生活的每一丝喜怒哀乐,感受到了,也才能超脱它! 就像是演一场戏,总是要投入角色,最终才能演好这个角色,升华这个角色。 这样想着,我忽然觉得我以前好像活的颇为不沾人间烟火,我也忽然体悟师父为啥会为我的心境着急,我为何又不能当一个苦苦奋斗,挣扎的小人物呢? 没那么紧张了,我觉得好像放松了很多,此时,酥肉已经在我的旁边,拿着个大喇叭,带着哭腔的喊到:“做生意真的亏了,确实亏了。大家来看看啊,正宗梦特娇,低价甩卖了。” 第八章探究 酥肉的喊话起到了绝对的作用,也许是在90年代,梦特娇这个品牌太闪闪生辉了,总之一会儿就围过来了一大群人,开始对着衣服挑挑拣拣。 “大家看清楚标志啊,绝对正宗的梦特娇,传出去那叫一个洋气,真的是跳楼价儿甩卖了啊,这个价钱我的心子把把(心尖)都在痛啊。”酥肉口沫横飞的说着。 刚才还豪情万丈的我,面对着人群,忽然就红着脸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一个大妈举着一套内衣问我:“小伙儿,这梦特娇啥子时候有内衣的哦?” 我脸更红了,不是酥肉,我连梦特娇是个啥都不知道,这问题我要咋回答?难道说酥肉造假的?这时,酥肉面对人群笑着,一只手却在后面,拧着我腰上的肉,都快把我拧哭了,我一边回拧着酥肉一边终于憋出一句话:“就是有内衣,广州那边就有。” “哦。”那大妈倒是信服了。 这时,我不得不佩服那个小老板,仿照个标志仿照的那么逼真,连这些买东西‘火眼金睛’的大妈都能骗过去。 那一天晚上,我和酥肉的生意相当的好,带过去的衣服啊,内衣啊基本上全部卖完了。这时,我也才意识到了中国的巨变,早几年,能有个样式不错的衣服穿就好了,牌子是啥概念?估计没人在乎。 而我经过了这一番历练,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也开始变得和酥肉一眼油嘴滑舌了,不得不承认,生活就是有它独特的魅力,让人沉沦其中,于我来说,就比如收钱的时候.... 收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酥肉高兴的拉着我,悄悄跟我说:“三娃儿,照这速度,我们再卖个7,8天就能全部卖光,然后我们就远走高飞吧。” “滚你的,说的像老子要和你私奔一样。”我笑骂了一句。 酥肉开心,才不和我计较,跟我说到:“三娃儿,你别不信,这批货甩来下,我们能赚5000块呢,今天一天就回本了,但这事儿不能多做,打一枪就得闪。走,今天高兴,我们去吃好的。” “啥好的?”我问到。 “大出血!去..去吃玉林串串!”酥肉沉痛的说了一句。 我无限鄙视的望着他,这小子抠门的,吃个串串,也叫大出血? 人声鼎沸的店里,我和酥肉守着一口热气腾腾的火锅,同时咽着口水的,等待着里面的串串快点熟,那红汤的锅底带着一股子特殊的麻辣香味,冲的我和酥肉都恨不得吃生的了。 我们面前有个小碟,碟子里的作料有花生,香菜,葱花儿,辣椒,蒜泥....酥肉馋的不停的用筷子蘸着作料吃,我还得稳得住,必须要保持形象嘛。 锅子里的红汤在翻腾,酥肉终于忍不住了,拿起一串牛肉弄碗里了,顾不得烫,在碗里把牛肉滚了两下,就扔嘴里了,一边嚼一边跟我说:“三娃儿,快吃,牛肉不能太熟。” 我其实也忍不住了,干脆拿起一把牛肉,都给弄碗里了。 酥肉见我‘穷凶极恶’的样子,赶紧来抢,于是我俩谁也顾不得形象,开始大口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灌啤酒,串串麻辣鲜香,啤酒爽口解腻,这大冬天的,我们是吃的热呼呼的,就连冰凉的啤酒也浇不熄我们那满头汗。 吃到一半,酥肉看着筒子里堆的满满的竹签儿,对我说到:“你看吧,我说是大出血吧?你不信。” 我无言,酥肉能吃,我更能吃,虽然他胖,我长不胖。这我数不清的竹签儿确实也证明了,酥肉的话是对的,确实是大出血。 啤酒我们俩喝了八瓶,不说串串吃了多少,光是这啤酒也够胀肚子的,去了两次厕所,我们吃东西的速度果断的放慢了下来。 吃着吃着我就问酥肉:“酥肉,你是咋知道这些小厂闹鬼的?” “那是我人脉广,你知道吧?这些小老板精明的很,闹鬼这事儿还能外传啊?影响生意的!就想默默请个高人来把这事儿摆平了。我跟你说,不是这段时间我跑这些地儿,接触这些人多,知道一些传闻,我还真不知道。”酥肉又在显摆自己了。 “可我觉得这闹鬼不靠谱啊,我在心里盘算这事儿,没鬼是一副骷髅架子的形象啊,真的。不懂行的人才觉得骷髅吓人,懂行的人都知道最不吓人的就是骷髅。因为第一不可能尸变,第二年代久远了,灵魂说不定已经离开了。哪儿还能骷髅架子在走路啊?”我觉得这事情非常神奇。 “我不懂这些,你知道这事儿虽然保密,保密不代表人们不夸张啊,说不定是夸张的。”酥肉一边努力的嚼着一个鸡尖(鸡翅膀尖),一边对我说到。 我喝了一口啤酒,沉吟不语。说实话,我师父这人平日里对人看不出来什么喜欢与憎恨,可是有一类人,他却尤其的憎恶与讨厌,那就是那种江湖骗子,真正的神棍儿。 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简直坏我道家的名声。 我曾经听师父提起过一个骗子门派江相派,可以说,道家的名声就是被这个骗子门派彻底弄坏的,弄到后来,只要一提起道士,人们自然联想到的,就是那种满口扯淡的神棍儿。 所以,我一开始是对这件事儿纯粹的感兴趣,后来就多了几分心思。 我跟了师父那么多年,和他厌恶同一种人是绝对的,我怀疑这是有人故意行骗。人们常以为的骗局大不了就是一个神棍儿算命啊,跳大神之类的。 却不知道真正的骗局,至少要布局一个月,用尽各种手段,生生的让你相信某些事儿。 我怀疑上了,自然也就留心上了。所以,有时你感慨命运把你往一条道上赶的时候,是你自己没注意,你在生活中关心的就是这个,你怎么可能不往这条道上走?就如我,我关心的是这个,我的命运自然就往这上面走了,这就由不得我抱怨是巧合,由不得我抱怨怎么过不了平静的日子。 看我发愣,酥肉一抹嘴,说到:“得了,到时候你见到那道士,自然也就知道了。人家又没抢你饭碗,如果是假的,当笑话看看好了。” 这也就是酥肉,他的反应和大多数人一样。是啊,关心的层面不一样,普通人或许碰上了诡异的事儿,也会错过。因为不在意。 我没说什么,心想酥肉说的也是,到时候看看不就知道了?如果不是太过分的骗子,我也就懒得管了,用师父的话来说自有报应吧。 和酥肉吃完这顿饭,已经是夜里1点多了,待到我们俩有些微醉的回去的时候,酥肉住这一片已经是黑沉沉的了。 酥肉在一个角落撒尿,非得让我陪着,他说:“我是见过的人,所以也就特别信。三娃儿,你有本事,你得陪着我。” 也许是喝了酒,也许是今天太兴奋了,我并没有睡意,我跟酥肉说到:“不然我们去那片儿小厂看看,抓个鬼来玩?” 酥肉刚刚撒完尿,一听我说这话,跟真见了鬼似的望着我,说到:“三娃儿,你能不能不要和我扯淡?啥叫抓个鬼来玩?老子不干,走,回去睡了,就是,回去睡了。” 我一把逮住酥肉,说到:“有我在,你怕个屁。最不可怕的就是鬼。连花飞飞一只蜘蛛都能对付,你忘了啊?走吧,你不想发财吗?我们去看看,万一真看出啥来,那些老板凑的分子钱,我们不能领了吗?” 酥肉这小子,就是一个钻钱眼里去的人,一听我这样说,一脸的肥肉动了动,一咬牙说到:“得,去看看吧。老子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蛇灵啊,拦路鬼啊,饿鬼王啊,这事儿算个屁,就钱是真的,走!” 这小子忽然表现的比我还性急一些。 第九章鬼哭? 虽然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儿,几乎有大半的把握觉得这是一个骗局,可我还是拉着酥肉回屋,拿了几件东西。 一是手里的三清铃,这东西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个铃铛,经常看道士在手里‘哐当’‘哐当’的摇,可事实上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三清铃,其实也是一种驱鬼的利器,摇它可是有不同的手法的,摇法把各流派的加起来,怕是有二三十种,作用各不相同,在我们这一脉就有5种摇法。 其中一种摇法就是以铃声驱鬼,当然只是驱赶,不能真正伤了鬼。 道家的法器多多少少都是很仁慈的,真正的杀招绝不会轻易动用。 除了三清铃,我还拿了两张符,当然都是正阳符,鬼这东西,怕的就是阳气,身上阳气正,自然万邪不清,其实于我就是没有法器,也有很多办法可以抓鬼,只不过抱着万一是真的有鬼的心态,我给酥肉准备了两张正阳符。 普通的鬼物,普通人身上的阳气就可以克制了,我想着能有声(女的哭声),能显形(一个骷髅),咋也算是厉鬼了,给酥肉备着吧。 酥肉看我准备一个铃铛,两张符就准备出发了,赶紧的又翻出一堆我的法器塞包里了,特别是手上还提了一把桃木剑,我很无语,而且我比较不喜欢别人动我的法器,倒不是小气,而是别人的气息会乱了法器的气场,我一股脑的又把这些法器给收了回去,还有桃木剑也收了回去。 然后对酥肉说到:“就算不带法器,也是一样的,你忘记了啊?你那中指血都能伤了鬼。还有,你小子别乱动我的法器,这些都是我师父留给我随身带着的,普通人可不能乱碰,小心上面的煞气伤了你。” 我纯粹忽悠酥肉!然后扯着酥肉就出门了。 走在这片儿小厂的时候,我很淡定,酥肉很紧张,不停的在我耳边说:“三娃儿,开个天眼吧,开个天眼看看鬼在哪儿,我们打了鬼就好回去睡觉了。” 我觉得很好笑,对酥肉说:“直接就那么打鬼,无声无息的,没钱拿啊。” “那是,我们今天晚上先侦察好,然后再去打鬼拿钱。三娃儿,你快点开天眼。”一提前,酥肉又精神了。 我没理他,其实一来,我也有想开天眼的想法,可是到这里和上次我白天来的感觉一样,我丝毫没有感觉出来阴气,还有开天眼的必要吗?我已经有了判断,十有**是骗局! 我对酥肉说到:“这事儿不对劲儿,如果不是有人眼睛花了,不是有人把猫叫当鬼哭了。那绝对就是骗局。没开天眼的必要,我可以保证这里没鬼。” “真的没有?”酥肉有些不信,他可是听那些人绘声绘色的说起过的。 “真没有。”我很肯定。 “**,没有老子半夜在这儿转悠干嘛?走,回去了。”酥肉一脸放松的样子,就准备回去了。 我一把拉住他,说到:“别忙,抓骗子也是有钱拿的,对吧?我半夜来这里转悠也不是没有道理,我问你,那场法事还有几天就开始了?” 酥肉抓了抓脑袋,说:“我听说是一个星期以后的晚上八点吧。” “那就是了,要想鱼儿咬钩咬的紧一点儿,还得装神弄鬼几次,我们今天晚上四处转转,说不定就遇见了。”我耐心的跟酥肉解释着,心想哪有驱鬼法事晚上八点开始的,更明显是骗子了,也只有骗子不敢在白天大张旗鼓的来,等到晚上就剩一些相信他,已经被他骗的深信不疑的人来,这才不会被拆穿嘛。 另外,在危言耸听的叫人保密什么的,更没有被拆穿的危险了。 就在我和酥肉谈论间,巷子那边走过来一人,在这狭窄的胡同里,擦身而过的时候还撞了酥肉一下,酥肉不是计较的人,可是我看见那人狠狠的瞪了酥肉一眼,然后才转身走了。 那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但也挺平常,这一片儿治安很一般,晚上乱窜的小混子不知道有多少,还有酒醉鬼之类的,凶一点儿也才符合他们的特征,感觉是挺不好,可是我也没多想。 我和酥肉继续前行,可是转过这条巷子,我和酥肉对望一眼,同时听见了若有似无的哭声,而且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很惨的样子。 这一下,酥肉又紧张了,一把抓住我,说到:“三娃儿,你没骗老子吧?这不是猫叫,绝对不是猫叫!” 我心里疑惑,这声音在半夜听来绝对挺吓人的,可跟真正意义上的鬼哭还是有差别,一般意义上的鬼哭是因为阴气的流动,带起的气场,所形成的声音,那声音在风号和人的哭声之间。 当然,也有特殊情况,比如怨气重的厉鬼,也能气场强大到影响人的大脑,让人听到真正的哭声,不过这个比较有针对性,一般是对着单一的,要报复的对象。 这得多厉的鬼,才能影响到所有人,让所有人都听到鬼哭啊?至少得是超越李凤仙,接近老村长那个级别的了吧? 我的疑惑就在于,如果这样的鬼出现,早就是阴风阵阵,或者让所有人都心底发寒了,我感觉非常正常啊。 我很再一次的淡定下来,酥肉这小子又再一次的紧张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天夜里冷的原因,他上下牙齿打颤的说到:“三..三娃儿,开..开..开天眼吧。” 我瞪了这个不争气的小子一眼,说到:“开你个头的天眼,你觉得这里阴气阵阵了,你觉得从心底感觉发寒了吗?” 酥肉一直点头,说到:“我觉得。” 我无语,干脆不理会这小子了,他估计是一害怕,自己吓自己给吓的。 见我没反应,又不是回去,酥肉干脆扯着我的衣角跟着我走,他没办法啊,又怕,又不敢一个人回去。 我仔细的听着声音的来源,慢慢的摸索着,这声音倒是越来越大了,这就更不是鬼哭了,鬼可以理解为一种气场,气场是四面八方的,它一哭,你可以理解为那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哪里都大,哪里也听着飘忽,哪有越来越大的道理。 见我沉默着前行,酥肉都快哭了,扯紧我的衣角,对我说到:“三娃儿,你妈的,你是扯着老子去死吗?” 我隔着墙仔细的找着声音的来源,一看酥肉这样说,对他说到:“我咋扯着你去死了?” “就是,你又不说话,哪儿声音大,你往哪儿跑。你明明说了,今天晚上是侦察,侦察的。老子都没准备菜刀,你就去找鬼了,不是去死,是啥?先说,不准划老子的中指。”酥肉说话语无伦次的,亏这小子还是见过世面的。 但我也理解他,人怕的往往不是最终的结果,而是那等待结果的过程,我拉着酥肉一步步的走进那哭声,那感觉是个人都觉得难受,酥肉还能和我扯淡,这表现已经很强悍了。 此时,也正好路过一间门卫室,那门卫室亮着灯,我疑惑的皱着眉头,扯过酥肉说到:“那我们就去调查调查,最好能和这门卫一起进厂。这鬼就在这厂里吧。” 酥肉一听,忽然尖叫到:“进厂,在厂里?” 我忍了很久,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才没让自己爆笑出声,这小子小时候只怕还淡定点儿,咋长大了,怂成这个样子,一听厂里有鬼,直接变成女声了。 我才懒得理他,直接连拖带拽的把他扯紧了门卫室,门卫室里的俩个门卫,正缩成一团,一脸紧张的呆着,冷不丁闯进来俩个人,这俩大男人竟然开始同时尖叫。 我耳朵都快被震聋了,***,是谁骗老子,只有女人的尖叫让人难受的? 我吼到:“闭嘴,老子是个帅哥,不是鬼。” 第十章骗局 酥肉虽然胆子很小,可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他非常的了解我,也懂的怎么和我配合,他知道我想进厂区,去查探真相。所以,最终在酥肉的三寸不烂之舌的说服下,两个保安竟然同意我们进去了。 但是怕我们偷东西,其中一个保安还大着胆子陪我们一起进去了。 只是让我不爽的是,因为我在门卫室大吼了一句我是帅哥,那个保安看我的眼光跟看傻子一样。 至于酥肉,抖动着他那张胖脸,一看就忍笑忍得很辛苦,他一边走一边对我说到:“三娃儿,你不只是帅哥,还是美女呢,天下长的好看的人都是你。改天我去给你买面镜子去。” 我非常的无语,因为话是我自己吼的,这下被酥肉嘲笑,也算是无话可说,我觉得我当时脑子抽风了,才会那么喊一句,或者在我自己内心深处,我就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帅哥? 我简直不敢想,只得随口问了一句:“你送我镜子干嘛?” “哦,这样你就可以对着镜子问:魔镜啊,魔镜!告诉我,陈承一是不是天下最帅的男人?啊哈哈哈....”酥肉一说完就开始狂笑,白雪公主的故事谁不知道?他把老子比喻成里面那个巫婆皇后了。 我的脸一阵儿青,一阵儿白,终于忍不住一脚蹬在酥肉的胖屁股上。 可接下来,我听见‘扑哧’一声,是走在后面那保安哥们儿忍不住笑了。 我觉得这一次,我的脸丢大了,冷汗都出来了,幸好没有姑娘在,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这厂区一直围绕着若有若无的哭声,经过这一闹,气氛倒是没那么紧张了!连一直怕的要死的保安哥也能挺直个腰杆,点一根烟了。 我刚才在墙外,就听见了声音的最大来源,我确定来源是在墙内,就是这个厂区内,所以也就带着酥肉和保安哥直接朝那个方向走。 厂区不大,很快我们就接近目的地了,可是越走声音也就越大,在这漆黑的厂区听起来是那么吓人,果然那保安哥首先就撑不住了,拉着我们说到:“小伙子,你们胆子大,年轻,可以去热血一下,我有老婆有儿女的,这可不行了啊。” 酥肉哪容他争辩,一把扯住他说到:“叔,你就不怕我们偷东西吗?跟你说了,别怕,这世上哪有鬼?我们这是好青年,带着你来看真相了。” 其实酥肉自己都把握是不是鬼,我也没来得及跟他细说,他只是非常信任我,有鬼我也能搞定。那么多年的朋友了,这小子一举一动,我也都能了解,他非得抓着这保安的原因,是想要个证人,万一真有假,有个证人总是好的吧? 不然就算找到了证据,别人说是我和酥肉弄的咋办? 这小子心眼儿就是多。 就这样拉拉扯扯的,保安就被我和酥肉拉到了厂区的一小块儿空地后面,这空地在厂房的背后,不大,就一间房间大小,杂草丛生非常荒凉。 到了这片儿空地,哭声已经非常明显了,就像在耳朵边上哭一样。 说实在的,这也跟人们心里那种闹鬼的地儿是一样的,荒凉,偏僻。所以,一到这里,一见这阵仗,保安哥就快哭了,躲躲闪闪的,用幽怨的目光望着我和酥肉。 酥肉这小子,到了这地儿倒不害怕了,开玩笑,酥肉哥可是有见识的,哭声那么明显的鬼,到了她的底盘,还不现形啊?这明显没有嘛。 酥肉拖着保安哥,我则开始四处搜寻,终于在一个杂草丛生的角落搜出了一件儿东西,我举着那件东西走过来,往保安哥面前一放,问到:“还害怕吗?” 保安哥缩着个脖子,闭着个眼镜,一直摆手:“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酥肉看的好笑,说到:“大叔,你觉得一个随身听有啥好怕的啊?” “不,不,我怕鬼,你说啥?随身听?”那保安哥终于从极度惊悚的状态下恢复了过来,然后脸色颇为不自然的看着我手中那个随身听,表情非常精彩。 原来,他见我东找西找的,就已经很害怕了,结果当我站起来的时候,他听见那哭声好像到了我身上,就开始害怕了,觉得鬼要害人了,结果没想到是一个小录音机,这喇叭效果还真不错,我感慨到。 那声音开到最大以后,在这安静的厂区,还真能吓住不少人。 我‘吧嗒’一声按了一下停止键,拿出里面那盒子磁带,对这保安哥说到:“等磁带放完以后,这随身听就自动停止了。然后你们就以为是晚上哭一阵儿。如果不嫌麻烦呢,那些人早上会翻墙进来把录音机拿走。嫌麻烦,就放这儿,你们也发现不了,大不了晚上来倒个带,摁个键就行了。” 酥肉一听,有些愣愣的说到:“妈的,天才啊,这也行!这么一闹,不由得那些老板不信啊。” 我说:“是啊,每个厂区都去放一下,就可以闹得人心惶惶了,再让有心人来宣传一下说影响生意,那些老板还得保密,这样把范围控制住了,还不怕来查。” “***的好手段。”酥肉惊叹到。 就这样,酥肉和我一唱一和的,那保安哥就听我们扯淡了,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不由得问到:“你们是啥子人哦?你们咋晓得这些?” 额,忘了这一出了!刚才酥肉让保安带我们进来的时候,是忽悠那俩个保安厂区里的女鬼和我们有渊源,说不定能解,这一闹,是假的,还真得给别人一个说法。 酥肉正在想主意,我却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于是我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非常沉重的对那保安说到:“大哥,给你说实话吧,我的身份只是一个可怜人。一个被那些假道士几乎骗到家破人亡的可怜人。” 这说法好,酥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而我则一把逮住那大哥的手,说到:“知道吗?我家被这些假道士骗了三万块钱,真的是要家破人亡了!我这辈子没别的追求了,我就想让这些人被绳之以法。” 保安哥显然被我感动了,也快相信了我的说法,可是他盯着酥肉看了一阵儿,忽然说到:“我看这娃儿有些眼熟喃?前段时间不是常往我们这儿跑?好像是要弄啥商标。” 我非常‘怨恨’的看了酥肉一眼,这个死胖子,一生肥肉想让人忽略都不行。 酥肉这时却非常严肃的说到:“我其实也是打假小队的一员,我听说了那些假道士下个目标是你们的老板。所以,我早在一年前就提前在这里了,为的就是熟悉环境。” **!酥肉真能演,看那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活生生的把自己从一个死胖子说成了一个地下工作者。 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保安哥相信了我们7,8分,只是还有些犹豫的说到:“这哭声的是假的,可是老孙是亲眼看见骷髅走路,还有老刘那天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敲窗子的声音弄醒了,就看见一个骷髅脸贴窗户上,又是咋回事儿啊?” 这个我一时也回答不出来,只能对那保安哥说到:“这个骗子集团吧,手段众多。你今晚也看见证据了,那骷髅肯定也是骗局,你等我琢磨琢磨再来告诉你。或者吧,我再来守几天,把那骷髅活捉了给你们看。” 我之所以那么耐心的对保安哥解释那么多,是因为他是我重要的证人!我不是多管闲事儿,当然也不是为了钱,而是从小在师父的耳濡目染之下,骨子就对这些败坏道家名声的狗东西痛恨到了极点。 在那个时候,我以为是江相派出手,他们一直都存在!到后来,我才知道,这种小儿科的骗局不是江相派干的,而是另有其人,而这个人就是把我和酥肉坑到苗疆的最主要原因。 人生啊.... 在我的解释之下,保安哥确定无疑的相信了我,我让他把录音机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先别动声色,不然那骷髅也就不上钩了。 就算骷髅上钩了,我也觉得要按兵不动,因为对这些‘狗贼’的愤怒,让我发誓要当着他们的面儿,狠狠的打他们的脸!只是这样揭穿,显然不够让哥哥爽!得狠狠的踩他们一次。 于是,在我的授意下,保安哥决定保密这件事儿。 可酥肉不放心,他说:“揭穿了这件事儿,你们老板肯定要提拔你们,不提拔,奖金也是少不了的。所以真的别说啊。” 显然,酥肉的话要更贴近保安的内心,保安哥一口一个承诺,保证更不会说了,当然为了万无一失,我们还是和另外一个等在门卫室的保安说了,不然他第二天一声张,就不好解释了。 那个保安哥听完这一切后,呆呆的,最后才说了一句:“那道士我知道,挺有声望的啊!我们老板还透露了一些消息,成都几个挺有名望的古董老板,都找他们做了法事,非常相信他们,简直奉若神明,没想到,是骗子?”、 我在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到:“真正会施法除鬼算天机的道士都挺低调的,因为这些事儿都沾因果,损自身!不是万不得已,哪会轻易出手?要出手,没两条小黄鱼儿,可不行。” 我说的当然是我师祖老李。 那保安哥问到:“小黄鱼儿是啥?” “金条呗。” 第十一章大阵仗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酥肉过的非常忙碌,辗转于成都各地抛售手里剩余的货物,却没想到这货一如既往的延续了第一天的神奇,分外的好销。 原本酥肉预计一个星期才能销售完毕的货,我们五天就卖完了,挣的钱不只5000,快接近6000了。 这样的战果弄得酥肉激动万分,恨不得再重蹈覆辙一次,却被我阻止了,我跟酥肉说:“这样的手法你说过一次也就够了,这是为了累积资本,无可厚非。多了,就过了。” 酥肉一边乐呵呵的数着钱,一边又‘沉痛’的给了自己几巴掌,对我说到:“三娃儿,当我是被猪油蒙了心,瞎说的啊,你知道,我从小到大啊,就没挣过那么多钱。哈哈...三娃儿,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我懒得理酥肉,而是径直躺在了床上,我发现我对钱这东西的确比较麻木,至少它不能激起我的兴奋,我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儿,就是那骗子道士的事儿。 这几天晚上,我们也去瞎逛过,并没有遇见那个所谓的会走路的骷髅,这个让我比较不安,万一别人拿这事儿做文章呢?我该怎么说,怎么做?毕竟打假我是毫无经验,但是要我置之不理,也是万万不行的。 我把我的不安告诉了酥肉,谁知酥肉这小子完全不在意,说到:“到时候再说吧,这种事情你就是尽本分而已。你又不能让这个世界的人都相信你。” 酥肉说的话也对,可是我一想到那些人败坏了道家的名声,心里还真恨不得所有人都相信我。 见我心事很多的样子,酥肉说:“还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吧。多挣钱,好好修道,三年后你也才好见姜爷。再说了,这事儿完了,我们该去广州了。” 说完,酥肉关了灯,一叠声的叫我快去睡了,说着说着自己打起了鼾。至于我,反而辗转不能眠,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不是我想要的。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两天就过去了,这两天我和酥肉已经打包收拾好了行李,就等今天晚上打假的事情过去后,就买火车票去广州了。 法事要在哪里做,酥肉是一早就打听好了,这天晚上的7点多,我和酥肉一早就来到了这个据说要做法事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一间小厂房,为了做法事,很多生产设备都摆放在了一边,中间空出了很大一块空地,已经摆放好了很多东西。 我一看那阵仗,真不得了,在那空地上,摆了一个跟阶梯似的架子,架子上摆放了很多神像,最上面的,是道家三清,再下面是玉皇大帝,接下来的,几乎把中国神仙都摆了上去。 我心想,这不就驱鬼而已吗?看这样子,还得请满天神佛啊?谁请得起?上茅之术就颇为难得了,还要请动这满天神佛?估计不懂行的看着这样,觉得震撼。懂行的,就如我,觉得这是扯淡。 在那个‘气势恢宏’的架子下面,摆着长长的供桌,这供桌的贡品可了不得,蜡烛清香就不说了,瓜果糕点就不说了,还有整鸡,整鸭,整猪,摆的那叫一个丰盛。 我想起我师父上供从来都很随便,一叠馒头都可以。我师父曾经说了:“神佛来与不来,跟贡品没有必然关系。只和你这个施法人才有关系!这满天神佛又不是饿肚子的家伙,看见吃的就没了底限。这贡品的多寡也不代表是否心诚,敬意到了也就好了。” 我在想这贡品的时候,我旁边的酥肉已经扯着一个人打听了,他问:“这贡品够丰盛的啊?是那大师自己出钱弄的啊?这大师真大方啊。” “不是,我听说这些贡品是老板们共同出的。大师能来就不错了,哪个瓜娃子还敢让别个出贡品哦。”这人显然被这庄重,恢宏的气势感染了,成为了那个假道士的‘粉丝’非常的维护他。 “那做完法事这些贡品咋办喃?”酥肉一向是个看重‘粮食’的好孩子,估计问这问题,是在心痛做完法事,这些贡品就扔了。 这小子该不会打算去拣回来吧?我望了一眼酥肉,酥肉完全不理我,只是盯着那个人,等着答案。 那个人说:“这个我倒是听说了的,这些贡品在做完法事以后,大师要带回去亲自处理。他说,是贡过神仙的东西,别人碰了不好,是对神仙的不敬,得亲自处理。” 我一听,真的无奈了,这假道士倒真会扯淡啊!贡品这种东西,贡完之后,普通人热热吃了,完全没问题,到他嘴里,到牵扯到不敬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酥肉倒是先说话了,他悄悄跟我说:“这个道士真是他妈一个周扒皮,连这点贡品都不放过。不过也是,那么多贡品,带回家去,放冰箱里,都能吃好久了。” 我调侃的说到:“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然后继续打量着这里,在长长的供桌前面,就是那个‘大师’的法坛了,啧啧,华丽的法坛啊,上好的黄色锦缎,纸人纸马摆放的那叫一个花团锦簇,估计他是把开坛所需的纸人纸马全部备齐了。 那法坛上密密麻麻的放着东西,我也看不清楚是些什么,也懒得看了,至少我没感觉到任何一件有法力的波动,要知道真道士对法器都是有一定感应的,就算灵觉不强的道士都有,那是因为长期的接触,自然有的感应。 而在法坛的周围,还像模像样的摆放了很多的蒲团,小桌,这是干啥?要上课吗? 我都好奇了,于是问旁边的人:“这些蒲团是给谁准备的,有很多个大师吗?” “你不知道啊?大师有很多弟子的,每次开坛,都需这些弟子护法,因为大师这些年斩妖除魔仇家多,他怕在自己全力开坛做法的时候,有仇家乘虚而入啊。”旁边的人给我解释到。 这说法把我镇住了,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把我雷了个外焦里嫩,欲罢不能,我不由自主的念叨了一句:“这大师课真够高调的啊。” 结果旁边那人不服气了,说到:“大师很低调的,你知道**局就是容不下他们这些民间高人。他不是为了大家,根本不想开坛做法啊。” “大师那么无私?可为啥我发现我想请他,钱却不够啊?”我故意抵了一句,说实话,我真看不下去了。像我师祖收钱就是收钱,顺眼的,不收就是不收。从不标榜自己是道德的标兵。 至于我师父,压根就对钱没有概念,纯粹是凭本心出手。 这样的骗子大师倒成了慈悲之人了,我很想听听那个人要怎么回答。 那人一听我这样说,竟然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说到:“我听说大师也不想收钱的,可是他手底下那么多徒弟要靠着他,每次出手后他都很虚弱,要补身子。给钱是必须的啊!而且大师从来不说价钱,都是那些苦主自己看着给的。” 我在心底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了,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假道士比真道士还要得人心一些,怪不得师父常说骗子往往是最能把握人心弱点的一群人。 这时,时间已经是7点50了,大师迟迟没有出现,倒是忽然冒出了10来个人,一进这里,人家就跑架子后面去了,出来的时候,全部都变成了道袍加身的道士。 人们都在惊呼,大师的徒弟来了,大师的徒弟看起来也很有本事这样的话。 我一看,确实,比起我这个真道士来,人家的确更像道士,一副宠辱不惊,悲天悯人的样子,迈着四方步,非常的风度翩翩,在坐下的时候,不忘行个道家礼,对人们喊一声:“无量天尊。” 对比之下,我跟一个混混儿似的。 可我看着那群徒弟,分明熟人。 三说: 今天下午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把我折磨惨了。好了一点儿之后,又去了一次医院看了朋友,心里很不舒服。昨天对大家有承诺,最少三更,我记得。和明天对调一下吧,今天两更,明天看三更还是四更。要骂我的,就骂吧,不找借口,毕竟我又犯老毛病,乱承诺了。 第十二章仙风道骨? 从小我的记忆力就惊人,很多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我常常要过很久才会记忆模糊。所以,那群徒弟里的一个人很快就被认了出来。 那人是谁?就是那天晚上我和酥肉去厂区查探,撞了酥肉,然后狠狠瞪了一眼酥肉的人。 这人是大师的徒弟?我皱眉仔细一想,所有的事情就联系起来了,怪不得遇见他以后,我和酥肉不就就听见了所谓的‘鬼哭’声。 我把我的发现低声跟酥肉说了,酥肉只是摇头,他说这个发现没用啊,凭我俩口说无凭的谁信啊。 酥肉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想只要有两个保安哥当证人,一切还好。 所以,我恨恨的看那一群徒弟坐下,然后耐心的等待着。 过了一小会儿,我听见人群中开始议论起来,7,8个原本坐着的老板也神色激动的迎了出去,接着,我很快就看见这几个老板簇拥着一个身穿道袍,看起来非常道貌岸然的人进来了。 我上上下下打量着来人,四十岁左右,当真是一副好卖相,五官端正,神色慈悲,手持拂尘,一身道袍当真把他衬托的仙风道骨。 进来以后,这人同样施了一个道家礼,对着人们说了一句:“无量天尊。” 言谈间,带着礼貌的微笑,声音稳重而富有磁性,让人有一种,这就是高人的范儿。 酥肉看见这人,不由得对我说到:“三娃儿,要不是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绝对的,我绝对的会认为这个人才是一个高人。至于你和姜爷,一个是个老混混,一个是个混吃混喝的小白脸。” 我内气那个气愤啊,忍不住对酥肉说了一句:“你妈!” 酥肉很无辜的说到:“我妈咋了?我妈不就是你姨吗?” 我懒得和酥肉扯了,继续看着这个人的表演。 果然,这人一副淡定的样子,对人群说到:“我道家一向慈悲,在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对那可怜的孤魂野鬼出手的。不过以你们几位施主所说,这鬼物已经影响到了几位的生活,再下一步,说不得就要伤人了。无奈之下,我也只得出手。另外,几位老板所给的香火钱丰厚,若有剩余,我定当捐献给道观或者所需之人,为几位多积福德。” 好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啊,我忽然觉得很惭愧,我和师父咋就没这种高人的形象呢?走在路上,别人就觉得是一老一小俩混混了。 面对这位大师的说法,那几个老板显然感动了,在这其中,还有帮我和酥肉造假的老板,这个吝啬鬼也感动了,用他那广东腔普通话说到:“真是瑟瑟大师啦,我都无所谓啦,就是担心鹅子,铝鹅受影响啦。那个什么鬼,哭得人晚上保卫都睡不安稳啦,我都怕它找上我家,影响到我鹅子,铝鹅。” “就是啊,这段时间更猖狂啊,天天晚上哭啊。” “是啊,我就怕像大师所说那样,下一步就出手伤人了。” 几个老板纷纷朝着那位大师诉苦,那位大师带着慈悲的微笑,一边耐心的听,一边谦逊的点头,等老板们都说完以后,他才凛然换了一副威严的表情说到:“朗朗青天之下,我人间岂容鬼物作怪。几位施主放心,我定然收了那鬼物,还我人间清静。今日法事后,包几位施主无恙。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鬼物在我人间逞凶。” 我在心里‘呸’了一声,说的***像个卫道士,可真正的卫道士何尝站在人前这样过?荒村里默默无闻死掉的那些,才是真正为人们奉献的卫道士吧?他们可有站出来说什么?可曾收过人们一分一毛钱? 那大师自然不知道今天人群中,就有俩个捣乱的在其中,他发表完他的正义宣言以后,立刻就有徒弟断上一盆清水给他洗手,然后又有一个徒弟手持铜盆,用柳枝沾了铜盆里的水洒在他身上。 酥肉不解这一系列动作,不由得对我说到:“三娃儿,这是啥意思?金盆洗手啊?” 我也不懂是啥意思,拿柳枝洒水在身上是洗澡?所以我没回答,旁边倒是有人回答了:“你们俩个娃儿不懂就不要乱说,施法之前是要净身,净手的。” 好吧,我忍了!要净身,不早该净好了吗?到这里来装逼?为何不煮一桶香汤,当众脱了衣服,跳进去呢? 我懒得说了,却见那大师已经神情严肃的走到了法坛前,拿起一个三清铃,开始念念有词,一边念,一边在法坛前面乱走起来。 于此同时,大师的弟子们也开始诵经,这念的是啥?我仔细一听,差点没有晕倒,他妈的,真够下苦功的,个个都在念《道德经》! 说实在的,还真有气势,用经文的特殊语调念出来,人们不仔细听,也听不明白,就算听明白了,很多人也不太清楚《道德经》的具体内容,除了那几句耳熟的。 至于大师口中也念念有词,至于念的啥,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大师在台前,一副很痛苦,很吃力,很便秘的样子,在努力的卖弄着。 这时,人群中自然不可能安静,那么新鲜的场面,人们自然是要议论几句的。也就是这种当口,大师的一个徒弟站起来,很是动情的对大家说到:“师父在踏步罡,摇铃铛,沟通鬼物,用慈悲的方法劝解,很是伤身,请大家不要议论,免得分了师父的心,造成损伤。谢谢大家了。无量天尊。” 人们听了,自然是不好议论,这一出弄得我倒是目瞪口呆,不准议论是个啥事儿?他徒弟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大师是在踏步罡呢,踏步罡什么时候有这功能和鬼沟通了? 至于摇铃铛是什么啊?刚才还表演他们专业的,这不露馅了?再说,三清铃功法虽多,但无不与驱鬼静心有关,什么时候也变成能和鬼屋沟通了? 面对这一出表演,我已经无力吐槽! 倒是酥肉在旁边非常小声的说了一句:“***,让人安静是假。故意说些专业名词,取信于人是真吧?” 这时,那恼人的铃铛声一惊停止了,那大师一副遗憾的样子,对人群说到:“经我一番劝解,那鬼物竟是不肯退却,说是有怨气未发,一定要留在这里。老板们,你们做生意,可是要慈悲啊。” 这句话刚一落音,这些老板一下吓的面无人色,倒不是说他们做生意不慈悲,而是这里曾经有个老板好像和一个女员工怎么怎么了,然后那女员工上吊的事儿。 这种事一打听就打听的出来,不过人们的联想能力一向出色,肯定就想到什么了。 一时间,大家更把这个大师当成了神仙。 果然,心理游戏玩的不错。 同时,这也引起了那些老板的惊慌,纷纷问到:“大师,这要咋办啊?” “大师,这和我们无关啊...” 那大师一副慈悲的神色,用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后说到:“既然我已经接下了这件事儿,那就会管到底。事已至此,我不能看见这青天白日下,还有人被鬼物所害。所以,我就拼着损耗自身,把这鬼给收了吧。”说到这里,大师声音一顿,不无遗憾的叹息一声,说到:“哎,原本以为可以说服它的,没想到还是要动用一身功力,拼着损耗,灭了它啊。这样,太残酷了...” 大师是慈悲的,可是他弟子不干了啊,一个正在卖命念诵《道德经》的弟子一下子站了起来,无比动情对大师说到:“师父,不能这样啊。这损耗可不是寻常药物能补回来的,那人参,黄精,哪样都已难寻,难买。你这些年结仇又多,不知道多少东西要找你麻烦,你若这样了,我们这些弟子咋办啊?” “**!”酥肉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群人也太他妈爱演了吧。 至于我,倒是冷静了下来,决定要出手揭穿这些人的骗局了。其实,刚才我有一个发现,真不忍心给大家说出来,我虽然没练什么佛家的天耳通,但是在灵觉的帮助下,如果有心集中精神去听,还是能听见很多东西。 我仔细听了,配合着那大师的口型,我已经肯定,那大师所谓的念念有词,说的就一句话:“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吃土豆不吐土豆皮。” 这个发现要是一说出来,我都不忍心,这不是生生的证明了这里围观的人都是猪吗? 三说: 算了,今天还是三更吧,我能撑住。另外还说一件事儿,有人又拿每章字数不满3000说事儿,这事儿尽管我已经解释了很多次,我每章憋不出来,是要这样不依不饶吗?那好,我举例说明好了,知道我为什么要写番外吗?那是为出版做准备。为什么我出版偏偏要写番外?那是因为我不肯在网上放慢速度,影响了出版社的利益,只能写番外来补救!出版合同一签,很多书是什么速度,大家心里有数。几部书几十万的番外我都不计较,我计较几百字? 第十三章踩骗子 那大师和徒弟一番忘情的表演,果然引起了‘轰动’性的效果,徒弟非要劝,大师非要做,引得这些原本就惶恐不安的老板忍不住说到:“大师,我们再加些钱吧,请务必除了这鬼啊。” “大师,钱能买到的东西,就不要省,我们再添些钱就是了。” 终于,那大师‘愤怒’的骂徒弟:“你这不是陷我于不义吗?这钱,我自己贴就是了,这鬼我收定了。” 那徒弟则犹自说到:“师父,你就收了吧。否则,有更大的祸事啊。” 那些老板也纷纷表示再加些钱无所谓。 眼看这事儿就要尘埃落定,酥肉终于忍不住清咳了一声,而这时我已经站出了人群,径直走到了台前,大声的对几位老板说到:“老板些,大师如果不收,你们就不要给了嘛!这不是陷大师于不义啊?大师悲天悯人的,降妖除魔就是大师的本分,别人又不是为了钱。” 那几位老板莫名奇妙的看着我,特别是那个广州老板,不可能不记得我,他指着我刚要说些什么,酥肉已经跳出来了,这小子随手从供桌上拿了两个苹果,一个自己啃着,一个就给塞那广州老板嘴里了,一边塞一边说:“老板,你不要多说,我这哥们的师父和大师可是熟人啊。让他们自己谈。” 说话间,他对那老板挤眉弄眼的,弄得那老板莫名其妙,一时间倒也真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真不好多说了。 我这一番话可是从大师的立场出发的,那大师的脸明显一沉,可偏偏不好说什么,只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说到:“小施主说的有理。” 但我分明注意到,这个所谓的大师已经悄悄的给那徒弟使了眼色。那徒弟也是上道的人,立刻说到:“我师父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来负责吗?今天我就拼着这个不义的罪名,也要阻止这场法事。我..我...” 说着那徒弟‘噗通’一声就给那大师跪下了,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趴下了的时候,抓紧时间给自己挤了两滴眼药水,抬头就已泪流满面的说到:“师父啊,这场法事不做也罢。收了那些钱,还不够你这场法事损耗的,退了吧,我们走。您不能置您的安危于不顾啊。” 那大师同时也一副悲伤的神色,说到:“可是鬼物伤人,我等道家之人,岂可置大义于不顾啊?” 这个时候,我他妈倒是成了一个反面角色,在这对伟大的师徒面前,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人了,已经有了老板忍不住说到:“你哪儿来捣乱的,快点滚出去。” 还有人已经准备要上前来拉我了。 我立刻大喊了一声:“大家别慌啊,其实我刚才已经有感应,鬼来这里了,真的。不信,大家听一下!大师,你赶快出手吧,我的意思是那钱就不用这些老板些付了,我给你啊。” 我这话说的大家毛骨悚然,又莫名其妙。包括那对伟大的师徒也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就是在这时,大家分明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哭声,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明显! 我很是‘惊慌’的对那大师说到:“大师,快出手啊。” 那大师和他的徒弟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儿,我又大声说到:“这女鬼哭的声音,在场很多人都听见过,是不是这声音啊?啊?是不是一个鬼啊?” 这时人们已经慌了,好几个人都同时说到:“就是这个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有人说:“是的,折磨老子好多天了。” 还有人说:“不会错,就他妈是这个,赶紧啊,大师,快点抓到它。” 我吼到:“大师那么辛苦,抓鬼还要损耗自身。我来吧,我有个简单的办法。”说完这话,我大吼了一句:“***不要哭了,小心老子拖你回去打一顿。瓜婆娘就是这样!老子要念咒了,听好了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算哪门子咒语?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拿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可是奇怪的事情就是发生了,我的话刚一落音,那女鬼的声音就没了。 人们顿时议论纷纷,而那大师和他的徒弟们脸色全部都变了,我看见其中有一个徒弟站起身来,开始四处打量,然后走开了去,看来他们是要逮人了。 原本缠住那个广州老板的酥肉马上跟了过去。 这一切就是要打这个所谓的大师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来不及反应。所以我吼出这些话,都不带停顿的。 我看都不看那大师一眼,接着喊到:“这咒语要念三次,你们听,这个***鬼又开始哭了。” 果然,那鬼哭声又开始了。 我故意要整一下这个所谓的大师,非常干脆说到:“这咒语大家一起念也是有效的,来,一起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逗人的是,果然有好些人跟我一起吼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场面还颇为壮观。 这时,我再看了一眼那个大师,他面子果然挂不住了,狠狠的瞪着我。而在场的有心人,已经大概明白了一些什么,人群中议论声不绝于耳。 而酥肉果断的缠出了大师的徒弟,而这时已经好几个所谓的徒弟走了过去,估计是想找酥肉麻烦了。我知道不能再玩下去了,于是喊到:“两位大哥,你们出来嘛。大家安静一下。” 这时,果然有两个提着录音机的人从那架子背后走了出来,就是那天晚上的两位保安大哥,他们飞快的挤过人群,走到了我身边。 我双手抱胸,大喊了一声:“酥肉,过来,免得这群骗子把你拖出去打一顿。” 酥肉这小子何其机灵,明白我那么一喊,就是为了引起大家注意,借助人群的优势监控着这一切,免得他无声无息的被拖出去打了,他赶紧大喊一声来了,然后跑到了我身边。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些人还真不好做什么? 从两个保安哥手上拿过录音机,我对大家说到:“还想不想见一次鬼?”说话间,我又摁下了那录音机的播放键,果然那鬼哭的声音又传来了。 这时,所有人都明白是咋回事儿了,可还是有些不解,这个就需要我去说明了。 但大师岂是坐以待毙之人,他忽然开口说到:“这位小兄弟,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来我的法事上捣乱?弄一盘不知所谓的录音带又是为了什么?是要证明什么吗?我自问在成都呆了那么多年,还没有人说过我是骗子。” 这话就说的非常明显了,直接把话摊开了。而且,还用他在成都呆了那么久的声誉来压我,那意思很明白,要我是骗子,咋没人来揭穿呢?你是要陷害我。 果然,他这话一说,人们开始动摇了。 可是,老子陈承一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威胁。我大声说到:“把门关上,今天大家就关门说个清楚,谁是骗子,等下就会水落石出。” 无疑,人们是爱看热闹的!我这么一说,已经有人很积极的去关门了。这时,我也没注意到,大师的其中一个徒弟趁乱已经跑了出去,引出了后面的种种事情! 很快,人们就把门关上了,我才不管所谓的供桌,直接把贡品倒腾下来,跳上了供桌,大声说到:“事情总有个先来后道。反正真金也不怕火炼!你既然说你是道家传人,你是大师,我给你个机会证明,说明,你要先说什么吗?” 那大师‘哼’了一声,一副不屑说明的样子,背着个双手,很是镇定,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倒是他徒弟站出来说到:“我师父在成都呆了那么些年,在很多上层圈子都有名望,你当那些上层圈子的人是傻子吗?一个骗子能有那么多年的声誉吗?” 这话说的多么犀利啊,和他师父简直是一个调调!其实,我也有些疑惑,其实身处上层的人,能到那个地位,非但不傻,不好骗,反而非常难骗,他们是为啥要相信这个骗子的? 不过,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我想了一下,大声说到:“如果去精心的布置一场骗局,有心谋算别人,破不了也是正常,毕竟无心对有心。无心那个人总是要吃亏一些的。这些小老板不就被你们骗了吗?知道这盒磁带哪里来的吗?就是我录下来的证据。你别说是我自己乱造的,在场那么多人都听过那个所谓的鬼哭,这个造不了假,要听听它的来历吗?” 那个时候,是个人都知道,空白的带子可以复制另外一盘磁带的内容,就跟现在的U盘差不多吧。 说话间,我给俩个保安大哥打了一个招呼,这个俩个保安大哥开始说开了。毕竟他们在这一片儿熟,说的话更有信服力! 另外,我还有杀手锏,我倒要看看,这些事情说出来之后,这些骗子要怎么自处。 三说: 今天心情有些不好,索性把话说开了吧。胃疼的事大家不用担心,我今天去医院,是看朋友,不是自己看病。我胃疼有自己的方子。我想说的是,我自己的错我知道在哪,就是爱乱承诺,有时却做不到。理由也很简单,有时少更了内疚,就忍不住承诺多更一些。就如有人告诉我,签了合同,就在网上发慢点,或者不要发了,影响很大。还举例说了很多。我不是专业写手,我不懂那些,我只知道我就是怕大家看少了失望。心软最贱的乱承诺,以后不会了。 第十四章突如其来敲门声 保安的话引起了大家的一片哗然,显然这个骗局并不高明,但在特殊的时间(深夜),特殊的地方(厂区),偏偏就起了奇效,骗住了所有人。 保安哥说完以后望着我,我大喇喇的坐在供桌上,啃着一根香蕉,香蕉吃完,我又开始啃苹果,为了这个骗局,我和酥肉饭都没吃,我可饿坏了。 听见保安哥说完了,我随手扔了苹果核,拍拍手,望着大师说到:“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大师强撑着不屑的表情,‘哼’了一声,然后说到:“有人纯心害我,我无话可说。” 那淡然的,带着一丝丝小委屈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我陷害他了,人们此时已经相信我了大半,当然还稍许有些动摇,毕竟那大师声名积威已久,要动摇也不是那么容易。 另外就是,那大师的表演功力太到位了,连我都觉得他有些无辜,何况是这些普通人?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僵持,我无所谓,还有杀手锏没有用呢。 果然,大师不说话,他那些徒弟倒是他完美的代言人,这时其中一个徒弟就站了起来,他大声说到:“你们要陷害我师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卷录音带,这个我们没办法。但所谓清者自清,这里闹鬼,是这些老板主动找上我们的,而不是我们找上门来的。再则,这里闹鬼,可不止一个女鬼哭吧?有人还看见了邪物,就比如那个骷髅,你要怎么解释?” 我就知道。 此时,人群又开始议论纷纷。确实啊,说是骗局,别人又没有亲自找上门来,而且那骷髅要咋解释? 淡定的从包里摸出一支烟,点上了之后,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当白色烟雾吐出来的时候,我才说到:“你们是不用找上门来,在人们惊惶无措的情况下,让有心人传播一下你们的名声不就好了?大家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人们一思量,的确是啊。普通人平日里哪里会认识什么道士?特别是在惊慌的时候,如果有个什么有用的消息,一定就会死命逮住啊! 那徒弟知道关于这个事情,再辩也是枉然,直接咄咄逼人的问我:“那骷髅呢,骷髅你要咋解释?” 如果说,两天前他们这么问我,我一定也解释不了。 可是这两天,我就光琢磨这事儿了,和酥肉俩个臭皮匠,还真的想出了原因,试验了一下,的确也是如此。 我大喊到:“这事儿,马上就给你们证明,酥肉...” 我喊了一声,酥肉却早已经开始行动,这时,他从包里拿出一件让人帮忙做的黑色连体衣,上面用白色颜料加上一点儿荧光粉画了几根骨头的图案。 翻出这件衣服后,酥肉直接穿上了,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被打裂了的黑色大馍馍,我强忍住笑意,然后喊到:“哪位哥们,帮忙把灯关一下。” 立刻就有人行动,关上了灯! 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穿上连体衣的酥肉根本就看见了,就看见几根白色的骨头凌空飘着,惨白中散发出点点绿色,猛一看还真有点吓人。 “好了,开灯吧。”我淡定的说到。 随着灯光的亮起,我摸了摸下巴,然后说到:“大家也看见效果了。我就想问,如果我在这黑色衣服上画一个骷髅架子,然后弄个黑色头套,上面画一个骷髅头。然后在大晚上的,让迷迷糊糊的人们惊鸿一瞥,你说会是什么效果?” 其实,有些事情想通了就是这样,有些骗术揭穿了也很简单。可是人们往往就会陷在这简单的陷阱里,就如现在的大多数骗子,所用的骗术更加简单,可是还是有很多人上当受骗,不是吗? 难得这些骗子,还布了那么大一个局! 这就是我的杀手锏,我的底牌,他们的骗术我已经完全的破解了,我微微仰头,望着那似乎高高在上的大师,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可是那大师还强壮镇定,叹息一声说到:“我行走江湖多年,结下不少仇家,没想到有人竟然设这样的套子,让我钻了进来。利用我的善良,罢了,罢了.....” 我心里一怒,站起来,指着那大师,义愤填膺的说到:“你这话啥意思?意思是有人故意弄出这些鬼事来,然后让人去请你们,让你上当喽?” 那大师‘轻蔑’的看我一眼,说到:“你觉得呢?” “我呸”我直接骂了一句,然后说到:“既然是如此,你身为大师,难道没发觉到没鬼吗?刚才你不是亲自说鬼很厉害,沟通的很吃力吗?你不是亲自说,要自损本源,灭鬼吗?现在又说是陷阱了。你要脸不?” 终于,那大师绷不住了,有些惊慌起来。自打耳光这种事情被他完美的演示了出来。这就是一个骗子集团! 我看见那大师拼命的望着他的徒弟,估计是在使眼色,可此时已经尘埃落定,我的心情轻松,只是说到:“为什么咱们中国传承了几千年的道家文化会没落?就是被你们这帮骗子给糟蹋的,没啥好说的,报警吧。” 这时,人们的愤怒也终于到了顶点,口口声声都嚷着报警。 那群骗子徒弟忽然站起来,拖着大师,一边吼着:“我们师父是好人。”“我们不是骗子!”一边在人群中挤! 这就是骗子的惯用伎俩,一旦骗局被破,就制造混论,趁机溜走。 果然,他们是在往门边挤,只要今天他们跑了,然后人海茫茫,他们再消停一段时间,再到哪里去找他们?而且他们在成都经营了那么多年,肯定也有一定人脉,如果不是今天这种人证物证据在的困局,说不得他们就有什么办法脱困。 不过现在的情况乱糟糟的,我一个人也阻止不了那么多人,我不时的听见人群中在吼叫:“谁踩了我的脚了!” “哎呀,别推我。” 这些骗子!我恨得咬牙切齿,大喊到:“大家不要乱,骗子想跑!把门看好啊。” 我一语吼出了骗子的目的,人们果然清醒了很多,很多人吼着:“大家不要慌啊,免得骗子跑了。” 在大家冷静下来之后,果然骗子的突围就不是那么顺利了,只过了不到十分钟,那群骗子就被人们围在了中间,在重重的人影中,他们想制造混论跑出去,是不可能了。 这时,局面已经控制住了,我一种非凡的成就感,我终于打击了一伙破坏道家名声的人,这比和酥肉出去赚钱赚很多的感觉还爽。 我站在供桌上,居高临下的望着那群人,然后说到:“大家围住他们,拿一个人去报警吧。” 那群骗子听见这样说,都有些绝望,包括那位大师,一个个神色都很颓然,只有一个人,我看见他恶狠狠的盯着我,不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我,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只饥饿的饿狼盯住了一样。 在那人的目光之下,我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后背直起鸡皮疙瘩。说实话,那人我认识,不就那天撞到酥肉那个人吗? 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成都本地人,成都男人大多比较幽默,温和。根本没有这种骨子里的凶狠,像是丛林野兽似的,他到底是谁? 我忽然有这样一种疑问,可下一刻我又释然了,是谁都不要紧,反正进了**局,一切就会真相大白。没想到那道貌岸然的大师,手底下还有这样的人。凭他的骗子本色,还能征服这种人?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那个盯着我的人忽然开口说话了,他只说了一个字:“你..”门外面忽然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听声音还挺嘈杂,这个时候会是谁来了呢? 所以,那人说话被打断了,可我分明听出这人口音绝对不是成都话,他的口音让我想起了一个熟人孙强。 三说: ‘嗖’‘嗖’好多冷箭,怎么这里如此危机四伏?躺着也会中箭?!于是我奋力反抗,大喊:“我不是敌人,别射我,事情不是那么回事儿!”可是依旧还是有冷箭相向,让城墙下的人群着急不已。就在危急时刻,忽见一大汉傲然立于墙头,冷箭四射,竟不伤他一丝一毫。忙问:“壮士是何神功,可否传于在下,以免在下伤心伤肝伤肺。”那壮士淡然说到:“此神功名为无视神功,我这就传你。”从此,修炼无视神功,城墙下三丝们,等我!还有一更 第十五章当年之人 孙强说的是啥话?孙强的说的带着明显湘西口音的普通话,而且在荒村的日子里,我和沁淮没事儿就让孙强教我们说湘西话,那湘西口音,我是很有印象的。 而且孙强不仅给我们说了湘西话,还告诉我们,苗寨里有自己特殊的语言,也有比较通用的苗语,说苗人说湘西话,和普通的湘西话是有区别的。 孙强毋庸置疑是苗人,他告诉我的这些事儿,也被我无意中记下了,此时这人的口音不仅带着湘西味儿,还有特有的一丝苗寨人说湘西话的味道,我听出来了! 都说湘西民风彪悍,毕竟山水颇为险恶,毒虫也多,加上苗寨的神秘,街上甚至都遇见带枪的人,光是普通的湘西人就这样了,有些苗寨里的人更加凶狠。 这也就印证了那人的眼神为什么就如同饿狼一般,让我感觉如此危险。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没再多想什么,在我的认知里,苗疆最危险的,无疑就是蛊苗,我很小的时候,凌如月只是施展了一个小手段,就让我被蚂蚁缠身,吃了一个大亏。 面对蛊苗,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他们。可是,蛊苗一向神秘,甚至不太与寨子外面的人接触,而且以蛊苗在寨子里的地位,更不用在外面当骗子,我下意识的就认为这小子只是凶狠罢了,不可能是蛊苗。 苗寨里会玩蛊的人也绝对算不上多。 敲门声在持续,人们此时已经很相信我,隐隐的以我为首了,我说到:“先开门再说。”是啊,是人是鬼,总要看门见见再说呗? 也就在这时,我有种奇异的感觉,那些骗子好像松了一口气儿似的,而且那个凶狠的人也没有再盯着我了。 人们依然把这些骗子围在中间,外围倒出去了几个人,把门打开了,门一开,从外面鱼贯而入了十几个人,我还没看清楚,就有人把门关了。 这十几个人的衣着看起来就很不普通,气度也不像普通人,他们走到人群中间,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原本已经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大师一下子就来精神了。 又恢复了那副淡定高人的样子,对着那群人喊了一句:“无量天尊”的口号,然后说到:“让施主见笑了,今天有人设局害我。” 因为离得远,又有人群挡着,我站在制高点也不是太看得清楚来人的样子,刚才之所以看见那个凶狠小子瞪着我,是因为他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瞪的人感觉皮肤都疼的感觉,不注意都不行。 这些人没有那人那种骨子里突出的凶狠气质,倒不是那么引人注目了。 就算看不清楚什么,可不影响我听见那大师的无耻话,我站在供桌上,说到:“大家都散开来,我看看哪路神仙到了。” 人们此时已经非常的信服我,依言散开了。我对酥肉说到:“看吧,虽然我才比较像个小混混,可架不住哥哥我帅啊。” 酥肉就说了两个字:“镜子。” 然后我‘幽怨’的看了一眼酥肉,不再和他扯淡了。 人群散开后,那十几个人站在中间就非常显然了,我原本和酥肉一人叼着一个香蕉在吃,可此时看见这些人我不禁愣住了。 妈的,今天是啥日子?我身为一个道士咋就没看黄历?咋熟人打堆出现啊,这十几个人里,我起码看出了三张熟悉的面孔! 云小宝,曹二,马独独.....这是在玩哪出?我的思绪忽然就跳到了很多年前,我师父因为想帮我爸妈,缺钱,然后带着我去卖玉的事儿。 岁月不饶人,当年的曹二还是个刺头儿一眼的小青年,如此看样子,已经是个沉稳的中年人了。 而当年正值壮年的云小宝和马独独,已经成了有些沧桑的老人了。 如果不是我记忆力惊人,我根本不可能一眼就认出他们来! 常听这里的人说,成都有几位有头有脑的古董大亨非常信任这位大师,原来是他们? 酥肉不认识这些人,叼着香蕉坐在我旁边,嘟囔不清的问我:“发啥呆啊?你认识?”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三下两下吃完嘴里的香蕉,说到:“呆会儿你就知道了。”然后示意酥肉不要说话。 毕竟有卖玉的情分在里面,我倒要看看,这个骗子是咋样把这些人成功的套进他的骗局的。我也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最容易相信那些骗子的,反倒不是啥也不懂,啥也没经历过的普通人。而是有经历,却对道家之事不是甚解的那些人。 无疑,这些我的熟人们,倒是挺符合这个条件。 他们没有认出我,因为岁月流逝了那么多,从一个小孩子到一个青年人,变化是很大的。他们没认出我,也是正常。 我和酥肉沉默着,人们则是好奇的围观着。而那个大师却是一脸淡定,悲苦的在诉说着。估计是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敢胡编乱造,说的事情到也算公正,不过却听得云小宝眉头一阵儿紧皱。 说实在的,只要不是傻子,谁听不出来,这大师在这些事情面前,确实就是一个骗子? 可说到此处,那大师却话锋一转,说到:“云施主,你我相识已有五年,也经历过一些事情,我是不是骗子,我想你心里有数。今天之所以会身陷囫囵,辩驳不得,只是因为在场都是普通人,他们没有见到灵体的本事,我这才是真真的百口莫辩。” 说完这番话后,他抬头望着大家,高声说到:“相信大家都知道这里曾经还是有一个冤死的姑娘,而且这么多年来,哪一个地方,不会死几个人?有冤魂在的情况下,再聚集一批死掉的鬼魂是很容易的。我刚才确实是沟通了那个冤死的姑娘,我只能解释有人设局太过巧合,陷我于不义,无奈神鬼之事,从来无法向普通人证明。所以,我特地请来了云施主,云先生。以他如今的声望倒是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酥肉听到这里,悄悄对我说:“这些有钱人都是傻子么?别着骗子骗得那么厉害,还不辞辛苦跑来作证了?” 我可不那么想,云小宝是傻子?当年就跟个人精似的人,咋会是啥子?而且那曹二小小年纪就混迹复杂的玉市,更不可能傻。嗯,要说傻点,马独独要傻些,还称不上人精。 但无论咋说,要骗到他们可不容易,绝对不是这些简单的骗局可以做到的,这里面必然另有隐情,我压下心中的冲动,倒是想听听云小宝想说些什么。 果然,听闻那大师的话后,云小宝很是礼貌的冲大家抱拳行礼了一下,这才说到:“鄙人云小宝,说在成都的声望不敢当,毕竟此地卧虎藏龙。只不过薄有家财,在本地的古玩界,玉石界有些不值一提的浅名罢了。我想说的是,这位陈大师是我的朋友,我今天来这里,不求大家给我面子,只是想以我的经历,证实一番,陈大师不是骗子。” 酥肉听到这里,乐了,对我说到:“三娃儿,你说你干嘛和别人过不去呢?人家也姓陈啊,说不定你还打了自家人呢!” 我斜了酥肉一眼,又抓了一个梨儿来啃,今天晚上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水果了!然后才说到:“管他姓啥?老子看不惯的就要说,就要打。” 酥肉‘啧啧’了两声,调侃我了一句:“修道之人,咋那么没高人的形象啊?跟我一普通人似的,喜怒都压不住。” “滚,修道之人又不是神仙,一样是普通人!还不准有个喜怒哀乐啊?反正老子没那境界,连我师父都说我了,修心是我的难关,就这样随便修着吧。”我很是无所谓的说着,然后一边很认真,很仔细的望着云小宝,我倒想听听他是什么经历!有没有打假的可能。 说实在的,我真的很好奇,这大师何德何能,能让云小宝这种人精,都能自曝家族秘闻,为他作证? 三说: 皇冠的加更不会忘记,时间我自己看着定吧。 第十六章乱局 抱着这样的心态,我开始很安静的听云小宝讲所谓的证据了。 原本,我以为这个证据牵连到云小宝的独子云宝根,毕竟上次我师父卖给他们那块灵玉,云宝春老爷子就说过,是要给他那身体不好的独孙云宝根带的。 却不想,云小宝说的却是在三年前已经去世了的云宝春,云老爷子的事情。 在人群中,云小宝还在动情的说着:“跟我来的朋友都知道,家父在三年前去世,也算高寿。可是在他去世之前的一段日子,却是非常的不好过,可谓受尽折磨,家里也是怪事不断。幸好五年前,我遇见了陈大师,有陈大师出手,才解决了一系列的事情,而且有些事情是我亲眼所见,容不得作假。在下以在下的人格保证,陈大师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云小宝这段话说的也算简单,他说玩后,冲众人一抱拳,然后不再多说了,人群也安静了下来,人们也都在想,这些人有头有脸的,不至于特地跑来做假证,那事实是什么呢? 云小宝没说话以后,马独独此时又跳了出来:“鄙人马独独,当然只是一个江湖外号。如果大家觉得云兄的话还不可信的话,我也可以作证,以前的店铺发生了一些怪事儿,也是陈大师给解决的。” 呵,这个马独独,我啃完了手上的梨儿,觉得肚子有了半饱,擦了擦手,然后摸了两支烟出来,给了酥肉一支,然后自己点了一支,我看马独独说完,剩下来的人又有什么话要说? 果然,这次跟随云小宝来的人,像是把这所谓的陈大师当爹似的,一个个站出来都说了几句,不过涉及到隐私,具体是什么事儿,别人可没说。 说完以后,那所谓的陈大师又恢复了一脸的云淡风轻,悲天悯人,不过神态中却有一丝掩也掩饰不了的得意。 “无量天尊。”先是行了一个道家礼。 这陈大师才说到:“幸有这些施主念着情分为陈某作证,否则陈某就算长了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无奈之中只能在这里跌一个大跟斗!所谓人生峰回路转,陈某刚才就疑惑,原本粗通卜算之术,未算出自己有这一劫,原来有朋友相助,也算万幸。” 妈的,他就这把事情定性了啊?这就玩了?暗示人们他没这一劫,意思就是过关了? 有了这些人的证言,人们再度开始摇摆不定了,毕竟这是人类不可避免的天性,如果不是太关系到自己,非常喜欢跟随大众,人云亦云。 同时,那几个小老板也慌了,其中一个走上来说到:“陈大师,照你说的,这里是真的有鬼?那你还是帮我们解决了吧?” “算了,这里的鬼物我解决不了,有人利用这个设局,引我入局,能避过一劫,已是万幸。恕在下不能出手了。”陈大师很是平静的说到,可是那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生气嘛。 而他的徒弟们也开始恰到好处的配合,其中一人走上前来说:“我师父很忙,每天接手的事物不知道有多少。记不得你们给了多少香火钱了,报个数我们退给你吧。到你这里来,诚心诚意的做事儿,结果你们竟然要把我们送**局,哼.....” 陈大师要表现的淡定,要端架子,他手底下的人自然就没有这个顾忌,当然要帮陈大师适当的表现一下情绪。 那些老板原本也不是多有见识和学识的人,至少在玄学这方面可以说是睁眼瞎,偏偏这些小老板却比谁都迷信,一看事情这样了,纷纷慌了。 央求陈大师的,求云小宝帮忙说话的,什么人都有。 呵,算那个陈大师有本事,这样都能扳回一局,而酥肉在我耳边说到:“这骗子太他妈的有人脉了,三娃儿,我们斗不过,准备跑吧。反正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我们趁现在跑,然后提着行李,买连夜的火车票,走他娘的。” 我对酥肉说:“别慌,山人自有妙计。” “妙你妈啊,都这样了,你还能咋办?”酥肉着急的对我说到,就要动手拉我走。 而这时,陈大师只是冷哼了一声,忽然目光就望向了我和酥肉,开口说到:“我一向算大量之人,我不明白两位小兄弟为什么和我过不去。我只求一个原因,你们告诉我就好了。余下来的事儿我不计较。我要原因,也是想知道会不会和我仇家有关。” “你能有啥仇家?”我叼着烟,斜眼望着他,一脸不屑。 陈大师一看我这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其实也不怪人家陈大师如此,酥肉事后对我说,当时他看了都想打我,明明是个道士,却一身小杂皮的气息,一副欠揍样儿。 嗯,那怪不得我,谁让哥们在北京的时候,是个叛逆外加摇滚青年呢? 不过,陈大师还是比较要面子的人,终究不想和我这种‘小杂皮’发火,他只是说到:“我的仇家,我所接触的人和事儿,不是你能知道的,我只怕你被利用了,还帮人数钱。” 这话说的有意思,直接暗示人们,给我定罪名了,直指我和酥肉就是陷害之人。外加还把自己说的高深莫测。 酥肉那个火大啊,刚想说啥。那个曾经给我们做过假的小老板已经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其实我认得他们啦,他们就是卖衣服,摆地摊的啦。前段时间还来找过我,帮忙做些些假啦。我就说啦,刚才就不怎么信他们啦。” 得了,这算啥,墙倒众人推?我那个无语,而酥肉已经冲动的要上去揍那个小老板了,他吼到:“你倒***会落井下石啊,赚钱的时候你咋不说?你个***。” 那小老板吼叫着,一闪身就躲在了陈大师后面,在他看来,陈大师高人嘛,自然很厉害的。 而陈大师哪里会错过塑造正义形象的时候,当前就迈出一步,大喝到:“竖子,尔敢!” 可是酥肉想打的就是陈大师,哪里会管那么多,要知道酥肉和我都一样了,到了困境的时候,都颇有一种光棍气质,不然当年也不会拿着菜刀,擀面杖和饿鬼王拼命了,而且酥肉最想揍的哪里是什么小老板,分明就是陈大师。 就在陈大师自我陶醉在光辉形象中,自以为仗着人多势众能喝住酥肉的时候,却不想酥肉‘砰’的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陈大师的眼眶上。 “啊呀!”陈大师捂着眼睛大吼了一声,他那些徒弟见势就要围住酥肉,胖揍酥肉一顿。 我就火了,拿起一个装贡品的盘子就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吼到:“干啥子?干啥子?要打人说?你们以为中国没得法律说?今天你们要不把我们俩个打死,那么你们也跑不掉,而且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这不怪我,我是表面上谦谦君子,内心里火爆郎君,被激出火了,也就非常的光棍了,原本还想装个仙风道骨形象的,看吧,就是不如人家陈大师,直接就用一个小混子的形象出场了。 而酥肉也很懂的配合我,大吼到:“老子不懂古文的哈,刚才他喊了一句,我听那意思是,别打他,打我。我就照着要求做了,你们别欺负人啊!” 酥肉要说扯淡第二,那么只能沁淮和他争个第一了,我原本还火大,被酥肉那么一逗,又觉得好笑了。 那大师还想维持风度,可又不想放过我们,只是说到:“这人莫名其妙行凶,我们还是要讲道理,直接去**局说清楚吧。” 呵,这下还弄反了,感情你还要送我们去**局?于是我望着云小宝喊了一声:“云大叔,多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怪不得要被假道士骗!” 第十七章无耻与无敌之间 我这一喊,很多人愣住了,特别是云小宝,脸色那叫一个‘精彩’,估计因为陈大师的关系,他对我的印象肯定不好,现在我来和他攀交情,这算咋回事儿? 我一把把酥肉从人群里扯出来,随手就把盘子放下来了,这是‘凶器’可不能放手上,我可是好人。 不理会云小宝的精彩脸色,我特别温柔的跟酥肉说到:“肉儿啊,你看看吧,小时候叫你好好读者,你不好好读,连古文都不会。” 酥肉立刻配合的说到:“三娃啊,我小时候哪有心思读书,不就跟你胡混去了吗?” 我和酥肉一扯淡,别人就看得眼抽筋,这算哪门子的事儿啊?那么乱,那么紧张的情况下,这俩家伙还有心思‘肉麻兮兮’的扯淡,那是他们不了解我们,在饿鬼王面前都能扯淡的俩个人,这点儿事算个屁。 陈大师可不想看我和酥肉表演,直说到:“让人报警去吧,我这脸上还有伤呢,对于这种暴力的行为,我绝不姑息。” 至于云小宝则是有些惊疑不定的问我:“你是哪个?” 酥肉指着陈大师说到:“报警是肯定的,不过现在你给老子站在那儿,沉默!” 这话说的真精彩,陈大师立刻脸色就变得一阵儿青,一阵儿白,至于我,骨子里那痞子性格被激发出来了,争强好胜的性子也就来了,我望着陈大师说到:“你刚才那句竖子,尔敢喊的可真精彩,你身为道家之人,应该知道道家之人种种咒言的功法吧?别以为只有佛门才有狮子吼。” 说到这里,我望着陈大师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口气息已经暗沉丹田,轻声说到:“你是不是想这样喊?”说完这话,暗沉丹田的一口气息已经爆发:“竖子,尔敢!” 这门功夫要的就是气息悠长,悠长的气息中也要暗含功力,这是相辅相成的事儿,我的功力不算丰厚,从小时候7岁算到现在,也不过16年而已,不过16年的累积也不是小事儿。 岂是那种骗子可以比的?这门功夫不算太难,师父早教过我其中两种吼法,一种是喊魂归来,一种就是镇魂的喊法,这一招老李曾经用过,就是当即把人镇住,让人神思一片空白。 如果是老李或者我师父卯足了劲儿来喊,可以让人一两分钟都是痴傻状态,我的功力尚浅,不过一喊之下,那陈大师也直接傻愣傻愣的愣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场的人们不是首当其冲的人,自然没有那么深刻的感觉,只是觉得我这一喊之下,声浪如同气浪滔滔不绝,甚至在这厂房里起了很大的回音,就如我手持麦克风在说话。 这手功夫显然镇住了所有人,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平常人喊不出这个效果。 而陈大师的徒弟,只管喊着师父,师父,可陈大师此时就跟一个白痴似的,哪里会答应? 然后我才跳上供桌说到:“大家以为的道士是什么样子?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还是成仙得圣,高深莫测?我要说的是,道士也是人,更不神秘,就是所学不同而已。知道我为什么和这陈大师过不去?就因为他败坏我道家的名声,装一个仙风道骨,装一个高深莫测,最后他赚了一个盆满钵盈,我道家落了个声名狼藉。我原本不想说我才是个道士的,可是这骗子欺人太甚,仗着人多势众,就想尘埃落定,蒙混过去吗?” 说到这里,我望着云小宝,马独独,曹二等一众人说到:“十五年前,成都骡马市,XX茶楼,我和师父曾去卖玉,你们可还记得?” 云小宝脸色一下子巨变,马独独和曹二的表情也非常震惊,我不管这些继续说到:“当日,我记得云老爷子情愿用一半家产换我师父一块玉,我师父只收了两千。我道家之人,从不掩饰需要黄白之物,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有劳有得才是正途。而且还要在不坏因果的时候出手,才换心安,钱财反倒是其次。哪有像他这样的,跟救火队似的,哪里有难,哪里出现?每次出现,必然伸手大拿而特拿?不怕被钱砸死?不怕因果缠身,修为不得寸进?这骗子***的讨打!” 我越说越是愤怒,此时云小宝已经激动的冲上前来,说到:“小师父,你可不可以跳下来,让我看看?” 我勉强忍住火气,跳下了供桌,云小宝激动的双手搭在我肩膀上,对着我仔仔细细的打量,不单是他,连同马独独和曹二等人也围了上来。 我任他们打量,眼睛却落在那个所谓的陈大师身上,我看见他那一群徒弟中,那个面色凶狠的徒弟终于站了出来,对着陈大师狠狠的抽了两个耳光...... 这倒是个办法,我心里想着,可这时,曹二已经惊喜的喊到:“是了,就是他,当年那个小师父。我说看着有些眼熟,原来真是那个小师父。” 曹二的话刚落音,马独独和云小宝也已恍然大悟,马独独非常急切的问我:“小师父,灵玉还有没有?无论如何请卖给我一块儿。” 而云小宝则直接眼泪都出来了,对着我作揖,久久不肯起来,我没搞清楚是咋回事儿,连拉带扯的把云小宝拉直了,这云小宝很优雅的抹干了眼泪说到:“你师父是我们家宝根的救命恩人啊!” 我迷迷糊糊的,啥救命恩人?我师父啥时候去救我云宝根,我咋不知道? “我家宝根一根独苗,从小备受宠爱,反倒是教育不足。十几岁时与人打架斗殴,闹出了大事,当时被人捅了很多刀,灵玉也在那个时候碎了。可那天一起被寻仇的三人,两人都死了,唯我家宝根抢救了过来,医生说那么多刀,没有一刀刺中要害,而且在那偏僻黑暗的地方,还有人路过,及时发现了他,也没有失血过多。诸多巧合,真的是挡灾玉救了他一命啊!”就在我疑惑的时候,云小宝娓娓道来,解了我的疑惑。 我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说实话,我知道人玉相养,诸多益处,是否挡灾,却不敢肯定,毕竟在道家更讲因果。如果是命定的死局,什么东西都挡不了。 不过,是命里的灾劫,跳过之后,可以续命,倒是可以挡挡,这就是人生有坎的说法。 至于我自己,童子命,可不是一个灵玉就可为我挡灾的,我需要大功德去消灾。 此时,陈大师早已经被这些人遗忘了,至于看热闹的人们更是啧啧称奇,这峰回路转的,简直比看电视剧还精彩,真假道士,嗯,精彩! 我想起这一茬,忽然觉得要拜托云小宝一件事儿,我说到:“云大叔,我师父一向不喜欢我太过高调,今天在场的人有5,60人,我希望借云大叔的嘴,让大家别把这事儿乱说,毕竟影响不是太好。” 云小宝点头说到:“这个你放心吧,毕竟没有什么离奇事件,人们也最多议论一下,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我刚想对云小宝说那个陈大师的事情,而此时陈大师已经清醒了过来,被扇了两个嘴巴,一张脸肿的跟个水蜜桃似的,还假装风度的走了过来。 然后厚着脸皮对我说到:“原来小兄弟也是道家之人,这倒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啊。既然都是道家之人,小兄弟也知道家之苦,这件事情,我想小兄弟也不是存心陷害我,我就不追究小兄弟了。也算是给小宝兄一个面子。” 云小宝颇为意动的样子,我看出来了,他并没有因为我,而不相信那个陈大师,反倒是说到:“也是,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啊,我觉得大家说清楚,共同把这场法事进行完毕吧?毕竟这里陈大师不是说不太干净吗?之后,我亲自去摆一桌酒,然后大家就赏脸坐下来,说清楚误会就是了,呵呵....” 果然如此,云小宝只以为是误会,我才和那陈大师过不去,而我心里大骂到,你妈,咋有那么不要脸的人,还摆出一副你不和我计较的样子。 我火大,直接说到:“这里面没有误会,他一定就是骗子,今天闹到哪里去斗是一样!云大叔,你要信的过我,你就把你们的遭遇详细的说出来,我来给你们解释,是不是有人存心害你们。” 我很直接的说着自己的想法,而没注意到,那个凶狠之人一直站在酥肉的背后。 三说: 磨铁抽风,今天更新完毕。苗疆风情画这卷很长,所以这铺垫也不算长。当然,如果大家不希望我写的很长的话,要简单快速的写的话,可以在书评区提出,我会酌情参考。 第十八章尘埃落定 在陈大师和我之间,无疑,云小宝是比较相信我的,从经历上来说,几乎他们是一家三代都和我们师徒三代扯上了关系,如果我们不是道家正统,他不知道在哪里才找得到道家正统了。 踌躇了一下,云小宝对我说:“好吧,小师父,请过来说话。” 我对马独独说到:“事已至此,让人群散了吧。那些小老板稍后我去跟他们解释。” 然后我转头对陈大师说到:“你要真有本事,你今天别走。或者你现在也可以走,但就算不把你们抓到局子里去,但你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后果是什么,陈大师当然清楚,今天来到这里的,都是有影响力的,他的大客户。如果今天证明他是个骗子,就算不进**局又怎样?只要还在成都,这帮人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而且他们也别想在成都再有翻身之地。 去别的地方?去别的地方或许是个办法,但是要经营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功夫!而且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圈子,在一个地方名声臭了,难保就会传到别的地方去。 所以,陈大师要维持现在的风光,他只能硬着头皮不走。 说实在的,我以为这个陈大师会很慌张,可是他听闻我只是要问云小宝的经历,反倒很淡定,眼中有一种别样的自信。 人群很快疏散了,那些小老板们留了下来,毕竟这个到底有鬼没鬼关系到他们的生意,他们还是要等个结果的。 做完这一切,我和云小宝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然后云小宝说起了他父亲云宝春的遭遇。 “就是那么回事儿,我父亲在那一年皮肤很多地方都呈诡异的青紫色,然后每天总有些时候神智不清,而且神智不清的时间还越来越长。后来,那个陈大师就自己找上门来,说有办法解除我父亲的症状....”云小宝说到这里顿了顿,我接口说到:“你于是就觉得很神奇,他怎么知道你父亲出事儿了?而且抱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对吧?” “就是这样的。”云小宝神色凝重的点头。 我说到:“这个很显然就有问题,你们不是身在道家之中,觉得这样未卜先知的才是高人。但事实上哪有这么神奇,芸芸众生,要清楚谁有什么遭遇,除非一早知道这个人,然后还要有精密的卜算之术,可你知道精确到这种成程度的卜算之术要付出什么代价吗?另外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派人四处打听你们家的事儿,然后装高深莫测的高人。这种主动找上门的,必是有所图,知道吗?只有小说里,才会存在那种主角有难,有高人上门留药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说,他一早就知道我们家老爷子出了这事儿?意思是...”云小宝有些犹疑的说到。 “意思是你们老爷子遭难,跟他们有关系。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们不是全没本事,里面应该有一个会下蛊之人。你们老爷子的症状很明显是中了蛊毒,然后....”说到这里,我心里忽然非常不安,下意识的朝着陈大师那边望了一眼,想找寻那个面相凶狠的人,但我没看见他,就看见酥肉傻愣愣的一边抓着屁股,一边跟人吹牛。 **,这酥肉还要点儿形象吗? 我无语的转过头,却看见云小宝神色凝重的说到:“如此说来,情况的确有怪异的地方,那陈大师上门来,就烧了张符纸,说是失传的小回春符,让我父亲喝下去。第一天,我父亲的症状就有所缓解,一连几天之后,我父亲真的好了很多,然后,有一天,我父亲的肚子就开始剧痛,接着我家照顾我父亲的保姆就告诉我,我父亲拉肚子,拉了一只很奇怪的虫子出来,那虫子...” 云小宝显然形容不出来苗疆那些稀奇古怪的虫子,要知道,我听凌如月说过,蛊苗培育虫子,无所不用其极,自己培育出来一些变异的种类,实属正常。 而我师父也夸赞过蛊苗,说他们才是真正的昆虫学家。 “那就对了,我有朋友,就是蛊苗。她告诉我,毒素不过就是几大类,其中一类虫毒就是神经毒素,中毒以后会导致人神智不清。身上青紫,显然就是中毒,而不是遇妖魔鬼怪,我可以肯定的说,绝对不是!道家的符怎么可能解苗家的蛊?因为每一种蛊毒的解法都是蛊苗的不传之秘,有些甚至没有解法....”我很肯定的说到。 “可他的符水...”云小宝脸上疑惑更重。 “给你讲个历史事件吧,曾经某个朝代,某一教派就是依靠着符迅猛的发展,成为了历史上有名的邪教,人们都很信任那个教派,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的符水喝下去,对人们的病确实是有奇效!这效果怎么来的?秘密就在于写符的材料,他们加入了药粉。那个时候的民间,正好流行疫病,缺医少药的贫民哪里懂得这些?就以为是符有奇效。要知道,道家符化为符水喝下去,可不是治寻常病的,那是....”我解释到,但在后面涉及到一些符的隐秘,不适合平常人知道,所以我就没有再说下去。 “我懂了,你意思是那符上原本就有解药,他们就是设了一个局,冲着我父亲来的。”云小宝的脸上几乎是愤怒了,云小宝不傻,相反,他很精明。 他一直都在奇怪,父亲只是去个公园,回来怎么就不正常了?那陈大师怎么就那么巧合的找上门来? 只是,后来父亲的病好了,他就懒得去追究,细想了。毕竟钱能解决的事儿,对于他们这种有钱人来说,就不叫事儿。经我一说,这件事的详细脉络才在云小宝的脑中逐渐清晰了起来。 “接下来的事儿就更简单了,你周围的朋友熟人都是比较有名望,通过条条的人脉线,他们都相继发生一些怪事儿,然后你介绍陈大师给他们,陈大师就成功的混迹进了你们的圈子。他们这群人哪里是高人,分明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只是中间有一个蛊苗而已,我猜想,陈大师不是什么主谋人物,关键人物应该是那个蛊苗。”我说出了我的猜测。 云小宝脸色一沉,然后说到:“太过分了,他们竟然冲我父亲下手,那么在成都我保证这些人将会如过街老鼠,而且我加入了全国性质的古玩商会,交游了不少朋友,我保证通过这些人脉,彻底让他们在全国都混不下去。走,我们现在就过去,我要揭穿这群骗子,让他们把那个蛊苗交出来。” 我摇头说到:“骗子还是进**局的好,我想以你的能耐,这个不算难吧?至于那个蛊苗是个危险的人物,我不懂他出外圈钱是个什么意思,其实在那边一直有人控制局势,否则,你想,这些蛊苗全国乱跑,会是什么样的乱局?” 这就是老百姓不知道的事儿了,其实国家秘密的在控制很多东西,保证平常百姓的正常生活,不然单单就是极端的蛊苗,已经会对社会造成很大的危害了。 “所以这个蛊苗...?”云小宝皱眉说到。 “我会上报相关的组织,会有人来处理。”其实,如果我愿意的话,这事儿我直接让沁淮帮忙,这帮骗子无疑就会被扣上罪名,弄进监狱,不需要对老百姓解释太多。但事实上,我更注重的是道家的名声,我希望百姓们能多一些防骗的常识,才这么大闹一台,至少让大家弄清楚生活中,什么是真正的灵异事件,什么是错觉,什么是装神弄鬼。 和云小宝谈到这里,基本上我们俩就把这帮人的命运决定了下来,云小宝几乎是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而那陈大师还一副淡然的样子,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 我抱着一副看戏的心理走在云小宝的身后,目光却一直在人群中打量,我发现了一个让我不安的事情,那个面相凶狠的人不在了,跑哪儿去了?难道刚才疏散人群的时候,趁乱跑了出去? 我压下心底的不安,毕竟这种事情和普通人说,也解决不了什么,反而是危机重重。我也很感谢云小宝对我的信任,说出了这个蛊苗,如果放任他这样下去,出了大事儿咋办? 我忽然发现我有了一种自觉,一种道家人自觉匡扶大义的心理,一种不在那个特殊部门,却还是做着那个特殊部门的人该做的事儿的心理。 这其实不是为谁,为什么机构服务,这是为了万家灯火的平常幸福。 此时云小宝神色凝重的开口了,他说到:“马独独,你当时店里出事儿,是因为不断的有大条的蜈蚣,从店里的各个角落跑出来吧?” “曹二,你的老婆是因为....” “李青云,你家是因为....” 云小宝挨个的问到,大家都很奇怪云小宝为什么会那么问,虽然疑惑,但还是一个个都回答了。 然后云小宝深吸了一口气,说到:“大家发现没,这些事儿基本上都和鬼怪没有关系,全部是虫子,都是虫子在捣乱!” 马独独说到:“虫子不就是招惹冤魂厉鬼的象征吗?陈大师就是这样说的啊,他还说咱们弄古玩,弄玉的,特别是古玉的,最容易招惹这些了。” 云小宝说到:“我们都是走南闯北的人了,听的奇怪事儿也不少,我想说的是,大家有没有听过下蛊这回事儿?我很惭愧,当年我也听过关于下蛊的不少传说,只是没有亲身经历过,又为父亲的病着急,后来治好了之后也不疑有它。经这位小师父提及,我才恍然大悟,这就是下蛊和解蛊罢了。”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走南闯北之人?听过的事情当然很多,云小宝那么一说,大家联想起自己的亲身经历,忽然脸色都变了。 可这些人的脸色变得不算厉害,脸色变得最厉害的反而是那个陈大师,看那样子都快站不稳了。 云小宝转头对陈大师说到:“下蛊解蛊在你的范围内,鬼怪之类的当然就要借助一些可笑的骗局了,是不是?就比如那录音机,夜光衣服!我父亲如若没中蛊毒,说不定会多活一些日子,今天我就不与你多说了,交出那个蛊苗,说出一切的事情吧。否则,哼....” 云家在成都黑白两道都算吃的开,加上人脉广阔,这话自然不是威胁。云小宝没明说什么,但从他眼底的怒气来看,那意思是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最好那陈大师还是坦白从宽! 陈大师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一切的底牌都被揭开了,再辩解也是无用,一张脸变得苍白而颓废。 这时,在场的人精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纷纷愤怒不已,这个陈大师的风光日子到头了。 警车带走了陈大师,他毕竟不是主谋,云小宝终究还是放过了他,在我的授意下,云小宝给陈大师打了招呼,就说你骗人好了,蛊苗之事就不用说了,否则就是人命案,你别想出来了。 这是赤裸裸的恐吓,可是对陈大师有利,他自然是不会说出去的。 可遗憾的是,那个蛊苗果然就是那个面相凶狠之人,他竟然已经趁乱跑出去了。 不过,这帮骗子总算是解决了,剩下的事儿,就是我要给沁淮打个电话,通知一下这件事情,自然就会有人去处理。 酥肉伸了个懒腰,在我旁边说到:“没想到啊,原来是个苗人在作怪,他倒挺聪明的,知道自己样子凶狠,不足以取信于人,还找了一个挺能装样子的人在台前帮自己办事儿。” “是个,那个所谓的陈大师就是被人当枪使而已。”我也淡淡的说到。 酥肉接口到:“那明天那云大叔请我们吃饭,到底去不去啊?我觉得去吧,人还是得有些人脉啊,去吃顿饭又不咋的。”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很简单,这天下哪有白吃的饭?一般是会有所求吧?说不定还想再买一块灵玉呢? 见我没回答,酥肉就催着说到:“你倒是说句话啊,先说,老子可是很久没吃好东西了。” 我转头望着酥肉,说到:“我说,***那么大个人了,咋不注意点儿形象?一直抓屁股算咋回事儿?” 三说: 今天送上4000字的大章,叙述完一件事儿,最近时差又颠倒了,要调整时差,今天就这一章。或许明天开始更新时间会早些,或许明天开始会进入加更天,咳,只是或许啊,不是承诺啊。咳咳咳...就这样吧。 第十九章中招 酥肉被我说起这茬,就有些奇怪的对我说到:“你说这冬天哪儿来的蚊子吧?我夏天倒是常常屁股被咬,没想到这冬天还有蚊子咬我屁股。” 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酥肉被下蛊了,可是以我那时对蛊术的了解,我又固执而刻意的认为,下蛊应该是虫卵什么的,或者身上被涂抹什么,万万没有屁股痒的。 但是我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有被咬的感觉吗?” “没有啥感觉,就觉得屁股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就痒了,一阵儿一阵儿的痒,到现在还痒的厉害了。”酥肉一边说,一边使劲的抓。 我懒得理他,干脆刻意和酥肉拉开了距离,和一个一直抓屁股的人走在一起算啥事儿? 酥肉不干了,一副非常委屈的样子吼到:“三娃儿,你咋能抛弃我呢?” **,我一脸黑线,抬起脚吼到:“你离老子远点儿,一旦靠近老子5米以内,信不信我踢你。” “你这个负心人!”酥肉忽然喊到,然后一副幽怨的样子。 就这样,都好几个人往我们这边看了,我身上一阵儿鸡皮疙瘩,酥肉自己也绷不住了,两人一阵儿狂笑,就这样打打闹闹的回了家。 由于计划着要去参加云小宝的饭局,我们决定再在成都呆两天,商量完这事儿,酥肉就急吼吼的要去洗澡,说痒死了,现在已经蔓延到背上去了,得好好洗洗。 我不以为意的问到:“你娃儿上次洗澡是多久以前?” 酥肉冲进了浴室,一边开水,一边回答我:“诶,我想想啊,这多少天了,哦,好像有6,7天了吧。” 我往沙发上一躺,一阵儿无语,骂到:“你干脆学非洲土著得了,几年洗一次,洗的时候找个瓦片,直接用瓦片儿把身上的污泥刮下来得了。” “好主意啊,多节约水啊。就不知道你娃儿哪来的毛病,非得天天洗。以后水费我不管啊,你交。”酥肉在浴室里吼到。 说是这个,我没说话了,这天天必须洗澡的习惯,应该是跟着师父那会儿养成的,因为那时候几乎天天都在泡香汤,风雨无阻。 可是最近这一年,这频率倒是少了很多,我和师父都没有说破原因,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师父积存的材料用得差不多了,我们的钱又不多。 按照90年的物价来算,一桶香汤的成本价,不算人工钱,应该在100多,有多少‘大爷’泡得起啊?这修道修道,果然是‘财侣法地’,财排第一啊。 怪不得山字脉的,一个个都很穷酸的样子,我想起了我见过的那个骨瘦如柴的卖符纸的老头儿,想起了元懿.... 也不知道元懿咋样了,我在成都昏迷那么久,沁淮说师父安排人送他回家乡了,有特定的人照顾着,可我竟然因为钱的原因,一直没去看过他....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忽然听见酥肉在浴室里大叫了一声,然后这小子尖着嗓子吼到:“三娃儿,你来帮我看看。” 我一听,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这是咋回事儿?连酥肉这种神经大条的人都如此反应,我冲进了浴室,看见酥肉指着肚皮,说到:“三娃儿,我这他妈被谁给染色儿了吗?” 我一看,可不是酥肉说的染色了吗?他的肚子上竟然有一小团,一小团青紫色的痕迹,跟有人把水彩泼到他身上似的。 我想起了云小宝给我描述的,他父亲的症状,心里一下就紧了,勉强镇定的对酥肉说到:“转过来,把你屁股给我看看。” 酥肉望着我,一脸无辜的说到:“三娃儿,你要干嘛,老子可是喜欢女的。” “***的!”我一下子无语烦躁之极,到这份儿上了,这小子还能扯淡,深吸了一口气,我说到:“你先转过来,我看看,估计有事了。” 酥肉开始本来是跟我开玩笑,看我这严肃的脸色,知道事情不妙了,赶紧转了过来,我看见他右边的屁股蛋儿上一团青紫的颜色,跟手巴掌一样大,中心的地带有些泛黑。 我用手碰了碰,酥肉立刻大叫起来。 我诧异的问到:“是不是很疼啊?” 酥肉望着我说到:“不是,我就是想和你说,我可是一个清白的人儿,这地儿只有我老婆能碰!” 我强忍着想抽他的冲动,对他吼到:“首先老子喜欢女的,第二,如果哪一天老子抽风了,喜欢男的,也不可能喜欢你这种一身肥膘的。你小子完了,中招了。” 最后一句话,我说的挺无奈,看这症状,酥肉的确是中招了。 “可我不痛不痒的啊,这是干嘛啊!难道这中招了,就是要把我从一个清白的汉子变成一个青紫的汉子。”酥肉一脸惶恐,最后还补充了一句:“三娃儿,我还没娶媳妇儿啊,你得想办法,变成青紫的汉子了,可就没女人要我了。” 我特别烦躁的点了一支烟,我是道士啊,不是蛊苗,这可咋想办法?只能对酥肉说到:“你快点儿洗,洗完出来说。” 我们俩就这么奇怪,明明中蛊这种一般人都会特别惊恐的事情,我和酥肉还能扯淡。 酥肉是觉得我特别有本事儿,这算不了啥大事。 而我是已经麻木了,经历了老村长的事儿,还有啥事儿在我眼里能算得上是大事儿? 酥肉洗完澡出来,我们俩对着抽烟,我告诉他我没办法,因为我不懂蛊术,但是我把已经过世的云老爷子的症状告诉了酥肉!并且我说明了一点儿,我对蛊术不了解,所以毫无办法。 酥肉一听,就急了,说到:“**,三娃儿,我要神志不清,会是个啥样儿啊?” 我摇头表示我不知道神志不清是啥样儿,我说到:“你也别急,有办法的。” “有啥办法啊,你说那个下蛊的人都跑了。”酥肉有些颓废了。 “你别忘了如月和凌青奶奶啊,她们的蛊术可本事着呢。而且那陈大师不是被抓进去了吗?我们可以从那里得到一些线索的。总之,我看我们是去不成广州了,看样子得跑一次苗寨,不知道是去云南呢,还是去湘西。”我尽量淡然对酥肉说到。 酥肉点点头,有些惊恐的又掀起衣服,看着自己的肚皮,却发现那诡异的青紫色又淡去了一些,他望着我说到:“三娃儿,我这是好了吗?” 我知道这苗疆的蛊术多有诡异之处,不像一般中了毒,毒势蔓延了就是坏事儿了,毒势淡了,就是好转了,这苗疆的蛊术有一个反复的过程。 我说到:“这不见得是好了,总之别乱动吧。正好明天要去云小宝那里,我们详细问问,然后让他找关系,我们去见见那个陈大师吧。”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只是酥肉入睡之前,很是不放心的对我说到:“三娃儿,我神志不清的时候,你可得照顾着点儿我。”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 深夜,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累了一天的我和酥肉分别在床和沙发上睡的昏天暗地,一个屋子里全是酥肉的打呼声儿。 我从小因为灵觉强大的关系,睡眠其实不是特别的安稳,外面微小的动静,在我听来都是大动静一般,所以我很容易在夜里惊醒。 就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我有些恍然的感觉,酥肉好像没有打呼了。不过,我也没有多想,不打呼是好事儿啊,我转个身准备继续睡,却不想听见一阵儿悉悉索索的动静。 好像是酥肉起床了,这小子是要去尿尿吧?我这样想着,还是没有多在意。 虽然知道酥肉中了蛊毒,但我下意识的认为,应该发作不会那么快,而且这蛊毒也不是太厉害吧?就算是云老爷子不过也是身上有大片的青紫,然后神志不清,还没听说对身体有太大的影响。 这也是我还能镇定,不惊慌的原因。 可是酥肉的脚步声响起了,他不是去厕所,而是径直跑来了客厅,我睡的地方。 我很奇怪酥肉这是要干嘛,可这小子只是在客厅站了一小会儿,就拉开门,去了阳台。 第二十章杨大侠?? 我心里觉得不对劲儿了,赶紧悄悄的起来,我怕酥肉是梦游,梦游这一现象道家都解释不清楚,但有一点却是大家都知道的忌讳,那就是梦游的人,你一定不能把他惊醒或者惊吓到了,后果会很严重。 我悄悄的起来之后,摸到了阳台,心说看看酥肉要做什么,却不想酥肉眼睛是睁开的,此时正目光烁烁的盯着我,用一口四川特有的‘椒盐’普通话说到:“何方霄小,跟在本大侠身后,鬼鬼祟祟,意欲何为?” **,这小子是醒着的啊,我虚惊一场,对酥肉说到:“你小子半夜别扯淡了,快点回去睡了,白天还有事儿呢。” 酥肉眉头一皱,对我说到:“你是何人?本大侠认识你吗?明日与你一起,是有何事?” “**,你说我是谁?我他妈大名陈承一,小名三娃儿,你从小到大的铁哥们!得了,别扯淡了,我要冒火了啊。”我真的是火大,明明现在出了事儿,这小子还能这样和我扯淡,还是半夜,说话一副文绉绉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古代人呢。 “陈承一?没有听过!怎么可能是我从小的兄弟呢?在下杨过,请求这位兄弟不要一再戏弄于我,否则别怪杨某剑下无情。”酥肉一脸严肃的跟我说到,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杨过?我觉得自己要疯了!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又是担心,此时我再笨也知道酥肉这时蛊毒发作了,开始神志不清了,我不知道云老爷子神志不清时是个啥模样,这酥肉倒好,直接把自己当成《神雕侠侣》里的杨过了。 本来当自己是杨过也没什么,重点是这小子还能一本正经的和我对话,让我在感慨之余,不得不佩服苗疆的蛊毒简直是厉害无比,直接把人弄成了一个大疯子。 跟疯子说话只能用疯子的方式,酥肉说他是杨过,我一大男人也不能假装小龙女,只能双手抱拳对酥肉说到:“杨大侠,在下只是久仰大侠大名,和大侠开个玩笑罢了。不知大侠可否注意到,此地诡异,小子只是提醒大侠,要万事小心。” 我同时也佩服起我自己来了,竟然一本正经的配合一个大疯子说话。但是没有办法啊,谁叫站我面前的是我兄弟呢,我不能不管他啊,先哄他去睡了再说。 我这样一说,酥肉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惊疑未定的表情,望了望四方,说到:“确实如此,此地到底是何处?比之绝情谷还要诡异,四方全是诡异建筑,隐见鬼火(灯光)闪烁,你可知道一些什么?” 得,这小子神志错乱的够可以的,我只能说到:“杨大侠,此地是为南柯梦境,暂时无法可破,小子已经身陷此地二十三不得而出了。要从此地出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蒙头大睡,或可每日能出去几个时辰。” “此话当着?”酥肉一副焦虑的样子,然后长叹一声说到:“可怜我还要找寻我的姑姑,每日只得几个时辰,那可如何是好?” “有几个时辰可以出去,总比一直困在此处要好。我劝杨大侠暂且安歇,明日出去之后再想办法也未尝不可啊。现在时辰已晚,若杨大侠再不抓紧时间休息,怕是明天也出不去了。”我一副诚恳的样子,耐心的哄劝着。 酥肉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长叹一声说到:“也罢,杨某这就去安歇罢。” 我赶紧的把酥肉带到了卧室,让他上床睡了,果然不到一分钟,这小子又再次扯起了呼噜,我苦笑到,还他妈杨过呢,你就是变为杨过,本质还是酥肉,神经大条,那么好骗。真正书里的杨过可是一个心思细腻之辈,哪有那么好骗?再说人家杨过要来了这样的地方,哪有心思能睡着,你倒好,一分钟不到就扯起了呼噜。 酥肉这小子是睡了,弄的我却睡不着了,索性点了一根烟,靠着枕头抽了起来,这还没去苗疆呢,酥肉就发作了,这一路上可咋办啊? 而且这神经毒素还真厉害,把好好的一个酥肉给我变成杨过了,**,这下可好玩了,这去了苗疆,万一他发作了,我要咋给别人解释啊? 还有,我必须要去看一次元懿,可酥肉我又咋放心的下?难道带着一个神经病酥肉去看元懿? 看来,只有找沁淮来帮忙了,这样想着,我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很大的动静下醒来了,睁开眼睛看见酥肉在一本正经的梳着头发,身上还传着西裤,衬衣。 我试探性的喊到:“杨大侠?” 酥肉转过头来望着我说到:“三娃儿,你叫谁呢?” 我问到:“你不是杨大侠?那你是谁?” 酥肉一脸惊恐的朝我跑来,说到:“**,三娃儿,你咋了?我是酥肉啊!谁是杨大侠啊?我说你小子平时起的比公鸡都早,说是要做早课,今天比老子还起的晚,一起来就神经不正常,你说说,你是咋了。” 我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这小子是酥肉,不是杨过,我苦笑着,摸出了两根儿烟,扔给酥肉一根儿,然后自己点上了一根儿,问到:“今天你咋起那么早?” “你忘了?今天云小宝请咱们吃饭,那可是高档的地方,我这不得收拾收拾,打扮打扮?”酥肉见我正常了,就不问了,这小子的神经估计有钢筋那么粗。 我说到:“你刚才不是问我咋比你起得还晚吗?我实话跟你说了罢,那都是你娃儿昨天晚上给折磨的。” “咋了?”酥肉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于是,我一五一十的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跟酥肉说了,酥肉听了之后,已经不是一脸不相信了,而是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了。 我懒得多说,只是叼着烟说到:“你爱信不信吧!我估计是你的蛊毒已经开始发作了,就是搞不懂人家是神志不清,你小子咋会变成杨过。” 酥肉听我这样说,倒是信了,苦着一张脸,很是烦恼的样子。到后来,他忽然就精神了,说到:“变成杨过也好啊!多威风啊!你知道我从小爱看武侠小说,最喜欢的就是杨过。” 我无语了,有这样的人吗?也不想想,人家杨过威风是因为玉树临风,武功盖世。你酥肉除了一身肥膘,还有啥?还有啥? 为今之计,怕只有找到那个陈大师了。 这样想着,我起床了,洗漱过后,照例做了早课,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和酥肉一起出门了,在路上我告诉了酥肉我的想法。 酥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我说到:“反正有你在呢,我担心个屁,你负责把我弄好就是了。” 果然!可我能有什么办法,谁叫这小子是我从小到大的铁哥们呢? 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我拨通了沁淮办公室的电话,这小子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办公室的电话竟然没有找到他。 我心里苦涩之极,回想自己活了23年,从来就没做过啥坏事儿,咋最铁的俩个哥们是这幅德性呢?无奈中,我只能拨了好几个沁淮可能在的地方的电话,总算把沁淮找到了。 沁淮在我们一共同的哥们家里,电话一通,就听见沁淮说到:“土不土啊?打这电话找我,不知道哥儿我有大哥大了吗?” 大哥大这玩意儿,我一点都不了解,只在电影里看过那些老板用过,沁淮这纨绔公子哥儿,果然够纨绔,我沉声说到:“我咋知道你有大哥大?” 沁淮的声音一下子惊喜非常,说到:“承一,你终于知道给哥儿我打个电话了。” 我没有扯淡的心思,很是严肃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沁淮说了,然后就听见沁淮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他说到:“我在张铁军这里睡的,有个女的,不太好意思带回家啊。得,等我,我马上就去买飞机票,我们几个小时以后成都见啊。” “嗯,到时候你到酥肉家里找我们吧,如果不在你就等等。”我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心里一阵儿温暖,酥肉和沁淮这俩个家伙虽然德性不靠谱,可是人真的很靠谱。 沁淮要过来了,应该事情就不会那么麻烦了吧。 第二十一章三人帮为AmyGus加更 云小宝等我们的地方在琴台路,一处非常幽雅清静茶园包间。 我和酥肉到了的时候也不过才上午10点多,我们原以为我们来早了,要等一阵儿,却不想云小宝,马独独,曹二,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早已经等在了这里。 待到我和酥肉进去坐下,云小宝就要亲自为我和酥肉倒茶,我不好意思让一个老人家为我们倒茶,连忙阻止了,和酥肉来了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茶是上好的铁观音,可我喝着却没什么感觉,天知道我那师父都藏了些什么‘珍品’,让我喝外面的茶都觉得很一般,就那次在大师叔家喝的大红袍让我惊艳了一次。 不过茶桌上摆的点心倒是让我和酥肉吃得不亦乐乎,‘龙须酥’‘三大炮’‘白蜂糕’‘珍珠圆子’‘蛋烘糕’‘玻璃烧卖’..... 我和酥肉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云小宝笑眯眯的看着我们吃,吃完了,他有点,有钱人就是好。 吃了一会儿,酥肉忽然小声对我说到:“三娃儿,别吃了,等下中午就吃不下了。” 这个臭小子!我倒是想着还是别吃了,还有正事儿没说呢,想着有些不好意思,我扯过一张纸,擦了擦嘴,刚准备开口,却听见一个明显有些气虚的声音说到:“爸,这俩娃儿就是你说的高人啊?咋这副吃相啊?我看还不如那个陈大师。” 我不以为意,比起师父被别人常当成‘盲流’,我这算啥?酥肉更不在意,他原本就不是什么高人。 只是云小宝的面子挂不住了,对着那年轻人呵斥到:“我看我是太宠你了,说话不分场合。看来几年前你差点没得命了,你都没得到教训!知道你身上那块保命的灵玉哪儿来得不?就是这位小师父的师父用非常低的价钱卖给我们的。” 那年轻人桀骜不驯的说到:“我说过好多次了,那次我没死,是我自己运气好,关那块破玉啥事儿?你和爷爷一个个迷信兮兮的,才信这些神棍。屁本事没有,就靠一张嘴。我不陪了,我还有事儿。” 说完,那年轻人不管云小宝脸色有多难看,非常干脆的拂袖而去,偏偏云小宝还拿自己这儿子没办法。 得,被说成是神棍了,我心里隐隐的想给这个家伙一些教训,让他知道心有敬畏,但是想起师父留信说过不得妄动道术,除非在保命的情况下。 我在想,就算师父在,肯定也不会在意这事情,他最讨厌的事儿就是用道术争强斗狠,况且师父行走江湖那么多年,更不在意一个自己的名声,我又何必在意呢? 想着我也就释然了,拍了拍脸色有些不好看的酥肉,那意思是就是叫酥肉也别计较。 云小宝有些讪讪的对着我和酥肉想要道歉,我说到:“没关系,这些事情信的人他始终会信,不信也是自由,云叔不必介意。” 一场尴尬也就这样化解了过去,我和在场几人说起了正事儿,问起了云老爷子的具体症状,在云小宝的具体叙述下,我心里逐渐有谱了。 这蛊毒确实是会让人神志不清,激发人心里最潜意识的欲望,就比如云老爷子神志不清的时候,就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候的‘峥嵘’岁月,一身匪气,呼朋唤友的要做什么,要做什么。 至于酥肉,他的潜意识竟然不是做一个有钱人,而是当大侠啊,想到这里我觉得有些好笑。 问清楚了这个,我的心事倒也了了,我知道酥肉和云老爷子中的一种蛊毒,那么找那个陈大师应该会靠谱,原本我想提出要云小宝帮忙去见见那个所谓的陈大师,不过沁淮过来了,倒是没那必要了。 午饭是去一个所谓的高档地方去吃的,云小宝果然对我提出了再买一块灵玉的要求,连同马独独,曹二也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八十年代是个好时代,很多人都趁着这股东风发了财,现在不仅是云小宝,连同马独独,曹二都是有钱人了,一个个的对我表示,只要有灵玉,钱不是问题。 我苦笑,对于他们来说,钱不是问题,可是对于我来说,灵玉却是问题,道家养器和佛家开光有本质的不同,佛家开光耗费的是高僧的念力,佛家一向念力出色,也容易附着在要开光的器械上,可是道家哪一件儿物事不是要耗费大量的时光? 师父留下的灵玉也就那么几块儿,很多都是要当成阵眼儿或者法器来使用的,很多年前,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师父也不会拿出灵玉来卖。 说起来,我缺钱,真的非常缺钱,如果卖灵玉能换来钱的话,我当然不会推辞。可是,此路不通,灵玉不是那么好温养的。 拒绝了云小宝几人的要求,但同时我也答应了他们,给他们一个大概可以联系到我的方式,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会酌情的帮忙处理。 我扔给他们的联系方式,是沁淮给我的大哥大号码,至于为什么这样做,是因为我觉得以后我总要有个生存的方式吧,这条路我已经看到了难走之处。 就算我不留恋世间的繁华享受,可是这修行哪一步不是要靠金钱来铺路? 和云小宝他们算是愉快的吃完了一顿饭,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多,我怕酥肉路上发作,咬着牙奢侈了一把,招了一辆那时还很新鲜,很罕见的的士,和酥肉坐着的士回了家。 所幸的是,到家之后,酥肉也没有发作,我们就在家里无聊的看着书,扯淡,等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沁淮这小子到了。 一进门,沁淮就开始嚷嚷了:“听说酥肉变了个花屁股,给哥儿我看看呗?” 酥肉作势就要抽沁淮,俩人闹腾了一阵儿,沁淮这才记得把行李一仍,往沙发上一躺说到:“明天咱们就直接去局子里吧,我在北京那边找了关系,已经电话里沟通过了。这一层层的人情啊,酥肉,你可欠哥儿我不少啊。” “行了,行了,去找到那陈大师,还指不定有没有效果呢。”酥肉嘴巴上可不领沁淮这情意。 沁淮也知道酥肉这人,和他在一起,是嘴巴上不饶人的,也懒得和酥肉计较,沁淮对我说到:“承一,我可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弄了一年的事假,你们这次去苗疆可要把我带上。在北京机关大院的日子可把哥儿我憋坏了,我得去看看这个世界。” 面对沁淮这个疯子,我无话可说,只是说到:“你忘记老村长的事情了?跟着我可不是啥安稳日子啊。哪天没命了,我拿啥来赔给你爷爷?” “不会没命的,你在苗疆不是有个很厉害的妹妹吗?就是那个美女凌如月啊,有她罩着,什么蛊哥儿我都不怕。”沁淮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 我却懒得再解释什么,毕竟对于蛊术我比他们知道的,也多不了太多,只是在瞬间勾起了满腹的心事,我去苗疆能遇见我师父吗?他还在苗疆吗? 我很想他。 第二天,我和沁淮两人直接去了某看守所,至于酥肉被我们锁在了家里,是反锁在的家里,还加了一把大锁。 这小子光半夜发疯了,沁淮也见识到了,昨天半夜,人家酥肉不是杨过了,而是变身成了郭靖!***让人无语,这样能让人放心带他出来吗?万一在路上又变成‘韦小宝’咋办? 所以,这次来看守所,就我和沁淮俩人。 手里有权,办事儿就是方便,在特意的关照过后,我和沁淮两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在看守所见到了那个所谓陈大师,而且还是在一个单独的屋子里。 最好的地方就是,看守所的**都守在门外,我们说话办事儿非常方便。 那陈大师此时哪里还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他被意外的叫来了这里,看见是我,倒是大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要来见他的人是我。 三说: 是不是这样啊,天天晚上抽风。第三更已完成,顺便说一声,明天要请假一天,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就是这样。 第二十二章前因后果 没有太多余的废话,一见到这个陈大师,我就说明了来意,我问起了那个人的蛊,还有那个人到底是来自哪里。 因为那天太过仓促,我直觉陈大师没有说清楚所有的事儿,这次因为酥肉中了蛊毒,所以我要问个清楚。 “有烟吗?”面对我的问题,陈大师来了一句犯人都会问的经典台词。 沁淮闻言扔了一支烟给这个陈大师,陈大师接过烟抽了一口,然后说到:“我和他合作了有10年了,当时他找到我的时候,也不过是才16岁的小孩儿。很多事儿我的确知道,可我现在已经这样了,我凭啥要告诉你们?” 我和沁淮对望了一眼,这陈大师有恃无恐的样子啊,看来一定是知道些什么,面对这样的情况,我没有什么处理的经验,可沁淮有啊。 他哈哈大笑了两声,说到:“是啊,哥们,我都觉着你凭啥要说呢?换我是你,反正已经关进来了,破罐子破摔呗,说了有啥好处?” 陈大师夹着烟,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他不懂沁淮是啥意思。 沁淮却接着说到:“反正你现在是这样儿了,我是没本事让你从监狱里出来,可我有本事让你多坐几年,你信不信?你想想吧,为啥你在看守所,还没进监狱呢,我们就能来见你,还是单独见面这种。哥们儿,我要是你,我就识相一点儿,别磨磨唧唧的了,我想那个人也不是什么你的好哥们儿吧,不然能丢下你一人跑路吗?” 我在心里鼓掌,沁淮这话说的可真精彩,其实这小子哪有本事儿让别人多坐几年?有权也不是他的,是他爷爷的,可是他爷爷也不可能为他办这破事儿吧?他就是恐吓别人。然后再挑拨,挑拨....这混机关大院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果然,那陈大师动容了,拼命的抽着烟,抽完了一根儿,沁淮又递给他一根儿,直到连续抽了三根儿,那陈大师才叹息一声,说到:“好吧,我说。” 10年以前,陈大师还不是陈大师,熟悉的街坊邻居都叫他陈道士。 这个道士不是什么真正的道士,而是那种专门为人置办白事的道士,就比如哪家有人过世了,人们就会请他来,帮着办场法事,弹弹唱唱那种。 这样的道士在中国大地到处都是,他们并不是真正的道家修行之人,也不懂什么具体的道家法门,他们就是做个白事生意那种,除了为人办办身后事儿,也卖些钱纸,蜡烛什么的丧葬用品。 陈大师就是这万千道士中的一人。 但本名陈忠秀的陈大师和那些人比起来又有那么一些不同,不同在哪里?不同在他的样子和气质,给人的感觉特别的正气,还有一些道家人出尘的意味儿在里面,所以陈大师的生意比起其他人来说,要特别的好一些。 总之这一片儿的街坊邻居,就特别爱找他办事儿,他几乎是垄断了这一片儿的‘生意’。日子也还过得去。 原本,陈忠秀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不算特别富贵,但也吃喝不愁,但是也就在十年前的某一天,有一个人少年找上门了。 这个少年一上门,陈忠秀就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很简单,因为这个少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匹饿狼,那不管看谁的目光都透露着一丝凶狠,仇恨的意味在里面。 这样的人,谁能对他有什么好印象? 而且那少年一上门,对陈大师说的话就是:“听说你在这一带还很有名气,和我合作吧,我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 一上门就说这种话,这不是扯淡吗?只要智商稍微正常一点儿的人都不会相信这话,更何况陈忠秀原本就对这个小孩儿印象不好。 结果不言而喻,陈忠秀很肯定的拒绝了他,出于他油滑的性格,这拒绝还是比较委婉的。 那少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对陈忠秀说了一句:“三天后,你就会哭着喊着来找我的,你等着看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三天后我会再上门来。” 这话说的太不客气,让陈忠秀那么狡猾的人都差点发火,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客气的把那少年请出了门,然后和家人继续吃饭,一切正常。 可是在当天晚上,陈家的所有人都不对劲儿了,一个个上吐下泻不说,还吃不下去东西,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家里人的肚子一个个都鼓起来了,在衣服的遮掩下还不大看得出来,可是一撩起衣服,跟怀孕了三个月似的。 这还了得,陈忠秀立刻带着家人去了医院,可医生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就说是腹胀气什么的,随便开了点药,就给陈忠秀打发了。 事实证明,那药没有任何的效果,在第二天,陈家人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不拉了,光是呕吐,肚子胀的已经不敢见人了。 这时,陈忠秀才想起那个小孩儿临走之前的话,三天后,你会哭着喊着来找我!陈忠秀原本就是一个白事道士,要说他懂的也许不是太多,可是做这一行,各种传说,各种忌讳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陈忠秀知道自己中招了。 像这种事情,去医院一般是解决不了的,只能安安心心等着那个整自己的人上门给解决。就如那小孩儿临走之前所说的,现在陈忠秀是恨不得哭着喊着让他上门。 第三天,那小孩儿果然上门了,上门之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在陈忠秀的哭求下,给了他们一家人一人泡了一碗绿油油的药水。 喝下那碗药水以后,陈忠秀只是5分钟不到就有了反应,很想吐!接着,他经历了他这一辈子以来,经历的最恐怖的事儿。 他是亲眼看见白花花的虫子从自己的嘴巴里吐出来,也看见自己的家人吐出了很多和自己一样的虫子。 那白色的虫子,软软的,不大,大概就小指头那么长,一条一条的缠绕在一起,远远看去就是白色的一团,自己就是这样一团一团吐出来的。 这样的情形,吓的陈家人那是一个哭爹喊娘,虽说那时的人里有很多人身体里面也有蛔虫,可是蛔虫哪里有这些虫子那么恐怖? 只是那小孩儿很冷静,他说:“这不过是一些小玩意儿,跟蛔虫一样的寄生虫,没毒也不会咬人,就是会大量的需要生存的营养,而且繁殖能力特别强,也不挑地方,只要是温暖一些的地方,它们就能繁殖。我要是今天不上门,这些虫子就会在你们的肚子里‘生根发芽’,堵塞你的肠子,你的胃,拼命的吸收你身体里的一切养分,让你们吃不下去东西,还被吸干,最后还会从你们的鼻子,嘴巴里冒出来。你们觉得好玩不?” 这小孩儿说的是一口口音很奇怪的普通话,听口音也不像四川话,他是哪里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对自己的家人? 陈忠秀虽然满腔怒火,却是不敢发作,这小孩儿的手段简直不是他可以想象的。同样的陈忠秀的家人也不敢发作,都是战战兢兢的看着那小孩儿。 解决了这件事儿,陈忠秀不敢不重视这小孩儿了,他颓废的问这小孩儿:“你到底要干啥?只是要我和你合作吗?” 那小孩儿毫不客气的说到:“你有道士的名声,长的又好骗人,这是我们考察后的结果。我们需要钱,你就当我们台面上的人吧。当然,也会分给你好处。你还需要考虑吗?“ 此时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还能怎么办?陈忠秀长叹了一声,说到:“不需要考虑了,就合作吧。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第二十三章元懿的家 看守所里,陈大师说起这段往事,面容是那么的苦涩,连夹在手上的烟也忘记了抽,他说到:“后来,我就和这个小孩儿一起开始行骗,也才知道他叫阿波,是个来自湘西的苗人。听说他还有一个名字,可他却一个人也没告诉。那么多年吧,说是行骗也不完全是,一般的人我们就用简单的骗术,遇到他重视的大客户,他就会亲自出手下蛊。呵呵,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一个会下蛊的苗人。” 说到这里,沁淮问到:“什么人才是他重视的大客户?” “就是特别有钱的,他就很重视,我和他是二八分成,我二他八,我觉得他对钱重视到了几乎疯狂的地步。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直到有一次他喝多了,才吐露了一点点消息,说他的寨子需要很多钱。那个时候我也才想起,他第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说我是什么他们考察的结果,说的跟一群人似的。那么多年,我也只见到他一个人。” 这时,我和沁淮的心里都有些震惊,这根本不是一个蛊苗在疯狂,按这陈大师的说法,根本是一个寨子的蛊苗在疯狂啊!这个苗寨要做什么...? 我和沁淮都算是那个特殊部门的人,对这些事情都特别敏感,这一发现让我们心惊肉跳。 但我们是不可能对这个陈大师多说什么的,我只是问到:“你那个叫阿波的朋友跑了,但是在跑之前,给我的一个朋友下了蛊,所下之蛊和以前云老爷子中的蛊是一样的,你知道什么吗?” 事到如今,那陈大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很干脆的说到:“他有很多下蛊的办法,但是有一种蛊,听说是他特别在意的蛊,他不会轻易动用,给云老爷子用的就是那蛊,你朋友估计也被他那蛊咬了。那蛊我见过,是一个奇形怪状的很小的虫子,看样子就很恐怖,五颜六色的,听他说,那虫嘴里有类似于麻药啥的液体,咬人没感觉,让人防不胜防,就算他们寨子里有这蛊的人也不多。至于解蛊,要用另外一种虫子咬一口才行,另外还有一种药粉,可以克制一下,他给了我一些那个药粉,用来画符....” 听到这里,我激动的问:“那符还有吗?” “在我家里,还有一些。另外...”那陈大师用一种渴望的眼神望着沁淮说到:“你们听了这些,也知道我没撒谎,我也是被逼的,你们能不能帮我求求情啊?我这一坐牢,我家里人咋办啊?” 沁淮说到:“这个我可以帮忙看看,不坐牢是不可能的,你和那个阿波一起做了那么多坏事儿,难道不该有个报应吗?想想那些被骗钱甚至中蛊的人吧?” “可我有什么办法?那蛊虫要人命啊。”陈大师无奈的说到。 在这个问题上,我不打算和陈大师辩论什么,如果有心不做这些事儿,在当时完全可以求助**局什么的,就算当时没有,至少也不是选择合作十年那么久,而且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吧? 在这世界上,我对因果是深信不疑的,既然有了因,你怎么可能逃避果?我只是对他说到:“能帮的,我们尽量帮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那个阿波是哪个寨子的?” 陈大师皱着眉头努力的回想着,然后才不确定的说到:“我不知道他是哪个寨子的,他这人防备心很重,连酒都很少喝,就那一次喝多了,不过那一次他除了说他们寨子需要钱以外,还说了一个模糊的地名,是我无意中问的,问他家乡在哪儿,为什么那么久不回去。那个地名儿是湘西XX地方,我没大听过的一个地方。” 可是陈大师这一说,我心里忽然就‘咯噔’了一下,我想起了那次在火车上,那个萍水相逢的人跟我说的地名儿,是一个地方的,也是没有具体的指出寨子的所在,就是一个大概的地名。 那个地方,是蛊苗的聚集地吗? 问到这里,陈大师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可是我心里也大致有谱了,知道必须要去一次湘西的那个地方了,而且我很好奇那个寨子要做什么,需要那么多的钱?他们那样倾巢出动的疯狂会带来什么后果? 师父说过,我们道家要有大义,我一直记得这句话。 从看守所出来,我和沁淮直接去了陈大师的家,拿到了那个有解药的符,和剩下的一些药粉。 按照陈大师的话来说,这些符上的药,加上药粉大概能压制酥肉一年不发作吧,接下来的话,如果不找到那个阿波,酥肉就会彻底发疯,变成一个很危险的疯子,而且很有可能因为发疯,玩死自己。 回到家,我们当时就烧了一张符纸给酥肉喝,喝下之后,效果出奇的好,不到一个小时,酥肉身上的青紫色就消退了不少,而且按照陈大师所说的,用药这段时间,酥肉不会神志不清。 酥肉的事情暂时得到了解决,然后我建议酥肉先跟沁淮回北京,因为我要去办一件事儿,那就是亲自去一次元懿家里。 我知道,元懿有个女儿,让他放心不下。 三天后,我们处理好了这边的一切,我就收拾背包踏上了火车,在上火车之前,我吩咐沁淮,尽量去那么部门查一查孙魁的所在,应该会有备案。 因为湘西我们人生地不熟,在那个民风彪悍的地方,有个熟人领着总是好的,而且苗寨对那个时候的人们来说,大多很神秘,我们也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找到了孙魁的所在,也就能找到孙强,有孙强带着我们,应该事情会顺利很多。 跟孙强相处了那么些日子,我也说过,以后他就是我的亲弟弟,可是一旦分开,却无从联系,这真的让人很苦恼,沁淮甚至说:“妈的,干脆以后一个配一个大哥大,真是不方便啊。一个个都隐藏的那么深。” 元懿是东北人,具体点儿是黑龙江人,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黑龙江的小城,离四川很远,说起来拒绝了要帮我直接买机票的沁淮,我要坐很久的火车。 火车上的时间也确实难以打发,好在这次我也算‘财大气粗’了一把,直接买的硬卧,一上火车,我就睡了,只是在迷迷糊糊之间,我貌似听见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但又没具体想起来是谁,加上睡意正浓,也就没去在意了。 当我一觉醒来,就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却发现周围尽是一些陌生的脸孔,并没有看见什么脸熟的人儿。难道是我听错了? 我这样想着,再想着这声音也不是太熟悉,也就没有多在意。 无聊中,我看了一下时间,从上火车到现在,已经过了12个小时了,看看窗外,已经能看见积雪,这是四川没有的景色,我已经到北方了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笑了笑,自己这一生还真是颠簸,不过我也才23岁,竟然去过了那么多地方。 火车持续的行驶着,在火车上又呆了几乎两天一夜,这才到了黑龙江的那个小城,元懿所在的城市。 这边真的是好冷,有先见之明的我,穿了一身几乎可以称之为厚重的衣服,都还是觉得抵挡不住那股子寒气。 我到的时候,天上正洋洋洒洒的飘着雪花,我捏着手上的地址,挨着打听,总算打听到了元懿家的所在,是一栋不算新,也不是很旧的单元楼。 站在这楼下,我的心情不是那么平静,总想起很多事情,看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我在想,元懿的邻居们估计也不知道元懿的真正身份是个道士高人吧? 带着这样的心情,我上了楼,站在元懿家的门前,却久久不敢敲门,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不能面对很是愧疚的样子,可是这是我背上的因,我能逃避吗? 终于,我还是鼓足勇气,敲响了那扇门。 三说: 晚上还有一更。铺垫太长吗?嗯,我知道了。其实剧情吧,已经在这些里面暗含了好多,不过不能剧透啊,就不说了。 第二十四章探望为流逝岁月加更 给我开门的是一个大妈,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疑惑的问到:“你找谁啊?” “我是元懿的同事,特地来看元懿的。”我带着微笑说到。 也许看我的样子不像是坏人,大妈打量了我几眼,就放我进去了。 我一进屋,才发现房间的摆设非常的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具,就没有什么多余的物品的,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四面墙都立着大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我只是粗略的瞟了一眼,就发现多是关于道家的书,剩下的都是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籍,还有一些关于地理的书籍。 我放下东西,对大妈说到:“您是元懿的母亲吗?” 那大妈给我倒了杯水,说到:“我不是,我是这里机关的退休人员,老伴儿走了,儿女也不在身边,然后接到上面的通知,要我来照顾这孩子,不仅我,还有好几个人呢,轮流着照顾他。这孩子挺可怜的。” 元懿已经是个中年人了,快40岁的样子,在这些大妈面前,当然也可以称呼为孩子,原来这些大妈就是上面安排的,来照顾元懿的人啊。 不过大妈说起元懿可怜,我的心就一阵儿难过,老是想起元懿在我面前倒下的样子,我指着两间卧室问到:“大妈,这元懿在哪间儿屋呢?我想去看看她。” 大妈指着其中一间说到:“就那间儿屋,另外一间是他闺女住的,过会儿他闺女该放学回来了。” 房间里的暖气和杯子里的热水已经成功的驱除了我的寒冷,我一边脱外套一边听大妈说着,但听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妈啊,元懿的爱人呢?” “哪里有什么爱人哟,小元地质队的,一天到晚都在外面跑,他的爱人受不了啦,早些年就跟他离婚了。哟,你是他同事啊,不知道这事儿啊?”大妈挺八卦的问到。 我有些局促,说到:“我和元懿当同事才一个多月,但感情挺深的,我是看着元懿出事儿的,然后我心里就特难受,来看看他。在相处的时候吧,他没跟我说过他家里的事儿。” “哦哦,那你挺有心的,才一个月都记着来看他,现在这世道人走茶凉的,好小伙子可不多了,去吧去吧。”大妈一边说到,一边在沙发上坐着打毛衣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心里还真挺怕这大妈说个没完没了,自己又不好走,幸好这大妈还是个爽利的人儿。 走进元懿那间卧室,我发现拉着窗帘,黑沉沉的,不大看得清楚东西,就自作主张的把窗帘拉开了,飘着雪的窗外透进来的光有些刺眼,但是多少也给了这间屋子一点儿生机。 我转身,看着元懿就沉沉的睡在床上,表情平静而祥和,就跟刚刚入睡了一般,看到这里,我心里一酸,忍不搬了一根凳子,坐到了元懿的身边,说到:“元哥,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你,我很想跟你说,你醒着的时候,随时都是一副高傲的表情,睡着的时候倒很平静的一人。可我真的希望你是醒着的,就算还是那样儿的表情都好,我都觉得比现在顺眼。” 如果是在平日里,我说这样的话,元懿一定会针锋相对,或者甩个白眼给我,再不理我。可现在他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回应。 我灵觉强大,能感觉元懿不是魂魄离体,而是魂魄非常的虚弱,虚弱到已经不足以支持他醒着,有任何的行动,也虚弱到不知道他这一生还有没有醒来的希望。 要知道,长时间的躺在床上,人的身体机能是会逐渐衰退的,再好的护理都阻止不了这件事儿,生命在于运动就是如此。 彼此相对的沉默了一会儿,我心里越来越难过,毕竟如若不是我当时的困局,元懿不会落到如此的地步。 此时的我,不知不觉,已经染上了烟瘾,心里一烦闷,就忍不住想点一支烟,我摸出烟来点上,对着不会说话不会回应的元懿说到:“元哥,现在我的朋友遇上了麻烦,师父也要离开三年。师父曾经说过我自己的因,就要我自己来还果,否则因果一旦种上,我怕三生三世都要欠下你的。等着吧,等着我这件事儿办完了,我会遍寻医字脉的高人,然后想办法治好你的。如果实在不行,我为你逆天改命!” 吐出了一口烟雾,我也不知道为啥我会说出这种话,逆天改命! 可是我的命都是元懿救的,逆天改命又如何?我情愿承受逆天改命带来的后果,甚至连同元懿的后果一并承担,这种一并承担后果的术法是有的,只是愿意的人太少。 就在我抽着烟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听见外面有动静,好像是大妈去开门了,难道是元懿的女儿回来了吗? 我的心里陡然有一些紧张,我总把元懿这个样子的责任归咎在我身上,所以我一想到要面对元懿他女儿,就忍不住有些紧张。 果然,客厅里响起了说话的声音,听见一个女孩儿脆生生的在说:“张婆婆,您辛苦了啊?” “嗨,我辛苦啥啊?你爸又不闹腾,就是洗洗被子,照看着喂点儿东西。起来方便什么的事情,每天不是都有男同志来做吗?对了,今天有人来看你爸呢。” “谁啊?” “一个你爸的同事,在你爸的房间里呢。你这放学了,我就先回家一趟啊。家里还有点儿事儿。” “嗯,好的,您忙啊。” “这孩子,客气啥,我来看护你爸,单位可是给了工资的。” 对话说到这里,外面就没有什么动静了,而我的心跳忍不住越来越快,我听见一个脚步声慢慢的走进,然后静止在门口,我不太敢回头看。 就在我忐忑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抢走了我的烟,还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烟就被狠狠的踩熄在了地上,接着,那身影没有半刻的停留,就蹦到了窗前,‘哗啦’一声把窗帘拉上了,然后开了灯。 这时,我才有些愣愣的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清秀的,有些怒气冲冲的脸。 我还在组织语言,想着说什么的时候,那个女孩儿已经开口了,说话又快又急:“我知道你是我爸的同事,我也很感谢你好心来看我爸爸。可是你不知道吗?不能在病人面前抽烟!而且,我爸以前睡觉就喜欢拉着窗帘,他睡眠浅,外面一有点儿动静,光亮一大点儿,他就得醒,这是我爸的习惯。知道吗?” 这窜连珠炮似的话不算客气,可我却半点没有生气的意思,果然是元懿的女儿啊,和他爸一样,不玩心眼,说话直来直去,连委婉都不知道叫什么。 但不能否认这也是个好孩子,对照看她爸的那个大妈如此礼貌,她的性子那么直,对上门的客人都直话直说,可见她对那个大妈的感谢也是真心的。 而知道的感恩的人一般都是好人,这是我爸妈从小就教育我的事儿,因为他们就是不喜欢欠别人,且很记恩情的人。 我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不差,甚至说是很好。 只是尴尬之下,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低着头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对不起啊。” 却不想这时,一杯热茶塞在了我手里,然后那女孩儿竟然笑着爽快的说:“没关系啊,刚才我也太厉害了,吓着你了吧?小叔叔?” 额,她什么时候出去给我泡的茶我都没注意,还有,小叔叔这个称呼....我还真不习惯。 所谓岁月不饶人,我也成别人口中的叔叔了? 这时,气氛有些沉默,我端着茶杯不知道说什么,却不想那女孩儿完全不在意,已经坐到了元懿的旁边,为他整整被子,垫垫枕头,然后说到:“爸,你饿了吧?医生说你只能吃流食,我去给你熬点儿肉粥喂你喝啊。还有,爸,今天期末预考的成绩出来了,我又是全班第一呢,你要早点醒来就好了,就能看看我的卷子,给我签字呢。” 闻言,我握紧了茶杯,一阵儿心酸。 却不想那女孩儿却爽朗的笑到:“不过,爸,没关系啊,你再等我几年,我现在高二了,还有一年就能考大学了,我一定考个全国最好的医科大学,到时候治好你,真的,呵呵呵....” 这孩子,真的很坚强啊,我心里一热,忽然又想起了元懿的毕生所愿,一句话再怎么也忍不住的蹦出了口:“你想学道吗?” 三说: 今天的更新完毕。对了,好像现在推荐票改成显示每天的了,为了成绩不至于太难看,我希望大家有空的话,尽量每天帮我投投票。我不敢承诺到多少票加更的话,怕做不到,不过如果票数多的话,我会尽量加更,谢谢大家。 第二十五章小师妹 学道?这小女孩儿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她听我这样说了以后,不由得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啊,什么学道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很认真的问这小女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元希,我叫元希。”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是元希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元希?元懿会给女儿取这个名字,是意味着承载了元家的希望吗?一时间,我更坚定了心中的决定,我问到:“元希,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以后你可以叫我哥哥的。在这里,我准备给你说一些事情,然后你再做个决定,好吗?对了,你多少岁?高二,应该是16,7岁吧?” 问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在盘算,16,7岁学道算不算晚?也在计划着一些事情。 元希见我神色严肃,也很认真的说到:“你是要告诉我一些关于我爸的事情吧?放心,我不小了,我今年都已经16岁了。你说吧,我承受的起。” 难道元希知道一些什么?我有些疑惑的问:“你也知道你爸爸的事情?你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爸爸的事情,但是从5岁开始和他相依为命,我总觉得我爸爸很多事情瞒着我,和其他同学的爸爸不一样。你今天是要告诉我些什么吗?”元希带着期待的问到。 我示意出去说,然后和元希俩个人去到了客厅,我拿出一支烟点上了,这次元希没有表示任何的意见,而是耐心的等待着我跟她说这些事。 深吸了一口烟,我说到:“这得从你爷爷说起....” 我开始对元希把一切的事情徐徐道来,从元懿的爷爷,到元懿的父亲,到元懿的种种,到我们一起去解决老村长事件,到元懿最后倒下.... 这其中有一些是我和元懿亲身经历的,很有多是后来和沁淮聊天时,沁淮告诉我的,他很有心,在部门里问了许多关于元懿的事儿,他就怕元懿有个三长两短,以后他女儿什么都不知道。 元希也才16岁,我不知道对她说这些隐秘的,类似于天方夜谭的事儿,对还是不对?也不知道她那么小的年纪,能不能做到对一些事情保密,这显然不是一个理智的人能做的事儿。 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从小师父就说我太过重情,做事拖泥带水,在各种情绪面前,也是从情绪不从理智。所以,这才是我,这也是我做事儿的方式,我不想改变。 既然元懿现在就像植物人,而他生前最在意的也是他们家的名声,我就要给一个名声让他女儿继承着,这算是我的还原。 就这样,我不停的叙述,在说到难过的地方时,又不停的抽烟,而元希则一直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过了一个多小时,我终于讲完了这一切。 然后就是沉默,整整沉默了5分钟以后,元希才说到:“如果这是我爸毕生的希望,我愿意去学道,哪怕是放弃学业都可以。只是我爸要怎么照顾?” 显然,元希这孩子分外的懂事儿,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元懿。她没有问我真与假,也许那么多年和元懿相依为命,她隐隐已有猜测,也许她也听闻了一些她祖爷爷的事儿,总之,她就是表现的那么镇定,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不过这些我是有考虑的,我对元希说到:“我不会你们元家的家传道法,而且女孩子修山字脉也不是那么合适。相字脉愿意吗?我在相字脉有一个师妹,我想女孩子之间更容易沟通一些,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这就联系我师妹。然后,元哥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商量,放心,在没有治好他之前,我不会让你和他分开的。” 元希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说到:“只要是学道,能够发扬光大,不坠了我祖爷爷的名声,我都是愿意的。” 我和元希就这样几乎是儿戏般的达成了协议,可谁又能算到这儿戏般的协议也许就是命运呢?这儿戏般的协议我和元希都是如此认真,却不想,还有很多人跟着我们一起认真。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呆在这黑龙江的小城,我首先就联系了我的师妹,师妹当然不能擅自做决定,她把我的提议告诉了我的小师叔。 却没想到,在两天后,我就接到了李师叔的电话,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不在北京,这怎么就回来了? 大师叔是这样跟我说的:“承一啊,我们这一辈,在年轻的时候都有件挺遗憾的事情,那就是失去了一个小师妹,我想你隐约是知道的。元懿救了你,等于是我们这一脉的恩人,不然山字脉就断了传承啊。你让小女孩儿来北京吧,让她当你的小师妹,一是了了我们年轻时候的遗憾,二是还了这恩情。让她来北京吧,以后我们几个老家伙轮流教她,你师父回来以后也较,元懿呢,在北京也方便照顾。学业不用荒废的,在北京我会给她联系学校。” 这就是大师叔的决定。 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元希,无疑元希也是非常赞成的,至始至终她都表现的像个小大人,反而把我衬托的像个孩子似的。 原本我师叔是要派车来接我们的,可是元希却非常坚决的拒绝了,她这样跟我说的:“承一哥,我觉得就这样叔叔伯伯都对我不错了,能不麻烦的地方就不要麻烦了。你愿意和我辛苦点儿,一起坐火车去北京吗?” 我自然不会拒绝,但是我敏感的发现,元希这小姑娘,骨子里除了直爽之外,还有些别的东西,那就是分外的要强,对自己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 这不也就是元懿的写照吗? 三天后,元希固执的,一个人收拾,交代好了家里的一切,然后打包好了行李,我们就要出发了,临行前,望着那一屋子的书,我对元希说到:“你祖爷爷这一脉的传承一定就在这些书里,等你打好了基础,就回来挑些书带去学习吧。” “我相信我爸会醒来的。”元希很坚定的跟我说到。 我点头,表示相信,是一定会醒来的,如果醒不来,我就为元懿逆天改命,强行唤醒他的灵魂。 那一天,这个小城还是一如既往的下着雪,元希,不,应该是我的小师妹提着简单的行李,我背着毫无意识的元懿,踩着有些积雪,滑滑的地面离开了这里,去到北京。 命运总是这样,一环扣着一环,遥远的过往里,师父他们失去的小师妹,流逝的日子里,在我面前倒下的元懿,一切都凝聚为了今天,成为了新的一个小师妹,提着行李和我走在雪中的元希的命运。 在火车上,元懿依旧沉睡,元希很安静,在看一本书,她从家里书架里挑出来的,一本浅显的讲道是什么,玄学又是什么的书,应该元懿的私藏,市面上买不到。 她还真够努力,要强,从现在开始就执意的打基础了。 我因为要抽烟,就走出了软卧包厢,坐在了外面长廊上的位置,看着窗外,觉得肩膀那块儿地方又开始痒了。 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我肩膀这块老痒痒,但是除了痒,也没别的什么,可是这样难受啊,痒的要命的时候,我几乎都把自己的皮肤抓破。 难道我也中蛊了?我这样想着,又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自己有些敏感了,不过是有些痒罢了。 看着窗外,火车隆隆的开过,所有的风景都快速的后退,这一次回了北京之后,我应该是不会有任何停留,就会和沁淮,还有酥肉去湘西了吧。 三说: 今天还有一更,不会太晚。修炼无视神功,也为安静写书懒得纠缠,我郑重宣布,只要书评区里有涉及到对我人身攻击的,一律删除,不解释,也不愿解释。当然,说书有问题,写得怎么样的意见,我会保留,正确的就会接受。另外,谢谢一直维护我的朋友,谢谢你们,我很感动,肯定不会不写,反而要更努力的写好,写精彩,这就是对你们最好的报答,觉得书有问题的,都可以留言说明。 第二十六章印记 回了北京,来接我们的当然是酥肉和沁淮,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我大师兄,这可让我惊奇不已,难得他会亲自出门。 房子一早就给元懿找好了,是国家安排的,毕竟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元懿是个国家的英雄,只是不能摆上台面来说的英雄,所以这些待遇是他应有的。 元希对这间位于大院里的机关住宿楼还算很满意,一切生活用品都比较齐全,提着简单的行李就可以入住。 安顿好了元懿,我们几个人一起吃饭,我把元希介绍给大家认识了,特别是大师兄,因为元希从此往后就是我们的小师妹儿了。 酥肉和沁淮喝了不少酒,一听介绍元希,酥肉首先就说话了:“元希妹子,以后你就是我妹子,你爸爸那是一个英雄啊。别看哥哥现在这样,听着啊,哥哥以后会很有钱的。” 沁淮也跟着掺和,说到:“那都得是以后的事儿,别听他吹啊。有事儿来找你沁淮哥哥啊,不说万事儿能给你搞定吧,至少不会让我妹子你啊,受人欺负。” 最后,我大师兄才说到:“小师妹,你今天就和我去见见师父吧,我师父安排了,这半年,你就跟着我们学习吧。不过,在平日里,你可以叫我大师兄,这只是一个称呼吧。我们这一脉吧,真正的大师兄是他。” 我大师兄指着我,弄得我脸上一阵儿火辣辣的,是啊,明明我才是大师兄,我害羞个什么劲儿啊。可心里也一阵儿感动,原来我大师兄从来没忘记这一茬,小师妹一进门就说了这个规矩。 一顿饭吃的很舒服,也很开心,我直接去的沁淮家里住,那是他自己租的一个小四合院儿,这时候倒挺方便我和酥肉的。 因为太过劳累,我一进屋就睡下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沁淮叫我,我才醒来。 由于中午饭吃的太晚,我也不算太饿,我跟沁淮说到:“我先去洗个澡吧,这在火车上呆了那么久,身上腻歪。” 沁淮点头,让我赶紧去,然后顺口念叨了一下酥肉,说那小子一个星期也不爱洗一次。 当热水淋在身上的时候,我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连日的疲惫都一扫而光,只是跟着我的肩膀又痒痒起来了,我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肩膀一沾热水,就老是痒痒。 我习惯性的去抓,忽然发现有些不同,这一次除了痒痒,还有些许的刺痛,怎么了,得皮肤病了?这是我第一个想法,然后下意识的去看,没想到这一看,却出现了让我头皮发炸的结果,我看见我的肩膀上有个X字型的标记。 这个X字型成紫黑色,不太规则,就像是人随手画上去的一样,但不可能是皮肤有什么问题,巧合之下才成这样的。 我顿时心里有些乱,使劲的抓着毛巾,我深吸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这个是蛊术吗?我中蛊了吗?这些日子一直活在蛊术的阴影下,我难免会往那方面想。 可是这事情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中蛊,倒是像有什么人随手在我身上画了一个什么标记,就像待宰的猪,身上给盖个章似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无稽的想法,可这个想法就是挥之不去。 我胡乱的洗完了澡,出了这间单独的浴室,望着四合院里被分割的狭窄的天空,我总有感觉,觉得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向着我罩来,我挣脱不了,压力很大的感觉。 酥肉和沁淮坐在我面前,呆呆的看着我肩膀上的那个叉,一脸震惊的样子,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人为的痕迹,就像我刻意去纹了身。 我还算淡定的穿上衣服,问酥肉和沁淮:“你们有什么看法吗?”其实,此刻我心里有百种不好的感觉,可是我不能说出来,如果我们三个人是一个小团体的话,我就是他们的主心骨,还要帮着酥肉解决身上的蛊,所以我不能慌。 “我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儿,我觉得你应该去找一次你的师叔。”酥肉如是说到。 沁淮沉吟了一阵儿说到:“我直觉吧,这是个阴谋,可能因为你得罪了那个苗人,他们盯上你了,可别小瞧这些苗人,他们这个民族可是一个骨子是彪悍,勇敢的民族。对朋友可以很热情,可是对敌人也非常残酷。” 沁淮说的非常有道理,酥肉的建议也不错,不在我们理解范围内的事儿,只能去问经验丰富的老人。 另外沁淮还跟我说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在之前,我让沁淮去打听孙魁的寨子,这个是顺利打听到了,而在当时,沁淮想着凌青奶奶是个蛊术高手,如果能直接找到她的下落,对于我们来说,应该就能无比的省事儿。 可是,在部门里,凌青奶奶的一切竟然是绝密的资料,在沁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有一个知情人告诉沁淮,原来凌青奶奶从来都只能我师父单线联系她,她会在有任务的时候,提前等在昆明,方便联系。但她没在昆明的日子里,没人能找到她。 这个消息确实不算是好消息,简直是打消了我们的希望。 如果是我师父单线联系,那么我李师叔是不是该知道些什么呢?这样想着,我几乎不能等了,连夜就去找我的师叔了。 面对着我肩膀上的印记,李师叔的表情很怪异,又是沉重,又是小心,却又是无奈。 他长叹了一声,对我说到:“承一,你真是一个特能惹麻烦的家伙啊。不愧是童子命,走到哪儿都是万事儿缠身。” “师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看到了一丝希望,我看得出来,我师叔知情。 “我们年轻时候,曾在苗疆有过一段故事,所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你这个不是中蛊了,可又类似于中蛊,因为这个印记留在身上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就是起到一个标示的作用。但这也是一种蛊,有了这个印记,你只要一遇见那个寨子的人,你就像黑暗里的灯泡一样显然,躲都躲不了。”李师叔这样给我解释到。 妈的,我心里不由得骂了一句,这苗人太可恶了,直接就在老子身上画个叉,一点艺术感也没有,一个叉算什么啊? 当然,这是我心情放轻松之后才有的表现,毕竟证明了这只是个印记,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我堂堂道家山字脉传人难道还会怕了这些蛊苗? 他会下蛊,我会的东西还多呢,到时候就看谁先扛不住吧。 看见我轻松,李师叔说到:“怎么?觉得没有什么?我只是给你一个提醒,如果这个印记不在一定的时间内消除的话,估计就得留你身上一辈子了。而且,这种寨子的印记一般都是一个寨子独有的,其它寨子的蛊苗可能消除不了。也许你觉得留在身上没什么,但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对他们来说显然的原因,一般这种印记都有一种人类闻不到的特殊气味,然后特别的吸引某一种虫子,如果你走在野外,遇见了那一种虫子....” 李师叔很是难行的给我解释到,我一下子脊背起了一窜鸡皮疙瘩,‘霍’的一声站起来说到:“师叔,啥也别说了,给我说一下凌青奶奶的下落吧,我明天就去苗疆。” 三说: 今天的更新完毕,或许明天会有很多的加更,这段时间欠下的加更不少了,我都晕乎乎的了。但或许也分几天来完成,看情况吧。嗯,这不是承诺。 第二十七章惊吓 我和沁淮,还有酥肉一起踏上了去湖南的火车,临行前我特地去看了一次元希,小丫头有些舍不得我,毕竟元懿出事儿后,一个小小的姑娘坚强了太久,太不容易,我的出现无疑让她找到了一丝依赖,所以她舍不得也是正常的。 不过,这丫头到最后还是微笑着对我说:“承一哥,你放心去吧。你回来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很厉害了,我大师父说我很有学道的天分哦。” 这孩子总是懂事儿的让人心疼,只是我很疑惑,如此有学道的天分,为什么元懿会不让她学道,我的决定是否正确?可我不是一个会考虑太多的人,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就做了。 这一次的旅途有着沁淮和酥肉的陪伴,倒也不算无聊,在沁淮的坚持下,我们定的软卧,三个人扯淡,打牌,睡觉,吃吃喝喝倒也过的快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旦我走出包厢抽烟,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这感觉让人很不舒服,我常常不自觉的四处张望,可这安静的火车软卧长廊哪有什么人? 我把我的感觉给酥肉喝沁淮说了,这两个家伙直接就说我太敏感,估计是身上被别人印了个杀猪的标记,怕被杀猪吧。 就知道这俩家伙没正形儿,我真懒得跟他们说了,最后沁淮说了一句:“承一,我们这包厢里呢,谁偷窥你啊?你不是在暗示我哪个女的看上你了,然后偷窥你吧?” 是啊,我们是在包厢里,哪里会有人偷窥?估计是我肩膀上的印记给了我太多的压力,所以才会产生这种错觉吧,这样想着我也安心不少。 火车经过了几十个小时的行驶,总算到了湖南长沙,湘西那边我们要去的地方,并不通火车,所以我们还要坐汽车才行。 在火车上呆了那么久,我有些迷迷糊糊的,这也怪不得我,在我的感觉中,这些日子我老坐火车了,都快坐到崩溃了。 就这样,我迷迷糊糊的跟随着沁淮和酥肉下车,走到人潮涌动的火车站时,我一个激灵,我发现前方的人群中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瞪着眼睛看着那个背影,忍不住快走了两步,想看看那人是谁?我有些想不起来的感觉,却又觉得非常眼熟。 却不料那背影走的非常快,我都快跑起来了,可隔着重重的人流,还是没追上。 这时,沁淮追了上来,一把勾着我的脖子,气喘吁吁的说到:“我说哥们儿,你是看上了哪个美女,然后想要抛弃我和酥肉啊?” 我转头一看,酥肉正提着一袋行李,在火车站吃力的,肥肥的奔跑,还没跟上我们,估计我忽然的动作给这俩小子带来了不少的困扰。 可是什么叫肥肥的奔跑?嗯,我也解释不清楚,总之看见酥肉跑步,总是会想到这个词儿。 酥肉一副老子要跑死了的表情跑到我身边,然后就开始嚷嚷:“三娃儿,你这癫痫发作了啊?一个劲儿的跑啥?前面有钱拣啊?” 我对这俩家伙无语,一个色狼,一个财迷,在他们眼里,我忽然这样的原因,不是去追美女,就是去拣钱,就没个正常点儿的理由。 我指着那人走的方向,对沁淮和酥肉说:“那人的背影我很眼熟,我想追上去看看到底是谁?你们知道,在火车上,我总觉得有人监视我。” 可沁淮和酥肉伸长了脖子,都没看见什么背影,就看见一群群的人,沁淮说到:“哥们儿,你玩我呢?这都是人,你让我看哪个背影?” “就那...”我指着那边说到,忽然就愣住了,这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哪儿还有那个我刚才看见的背影? “哪儿?”酥肉和沁淮还在问着,可是哪里还找得到? 出了火车站,我还在冥思苦想,不可能啊,那么多人,那个人怎么忽然就消失了?难道我见鬼了?可是我是一个道士,见鬼了我也能找到啊,那人哪里去了? 见我还在想,酥肉非常关心的说到:“三娃儿,如果你这啥标记有让人神经病的后遗症,我是不会嫌弃你的。你看看你吧,从上火车到下火车一直都神神叨叨的,不是觉得有人偷窥,就是看见熟人的背影,你是发作了啊?” 我恨恨的对酥肉说到:“别忘了,你娃儿现在才是真正有神经病的人,别惹我啊,惹火了,老子不给你吃药了,等你天天晚上变大侠,下次看看是不是变张无忌了。” 酥肉一副惊恐的样子,连忙去拉着沁淮,很可怜的说到:“沁淮,你会给我吃药的,对吧?” 沁淮一副很恶心的样子,甩开酥肉,说到:“一边儿去,哥儿我不习惯雄性动物拉着我。” 三个人这样扯扯淡,总算冲走了我心里不少的阴云,现在时间很晚了,也找不到客车去湘西,所以我们就决定再长沙停留一晚上。 随便找了个宾馆住下,我们就出去乱逛乱吃了,沁淮一路上都嚷着湘女多情,湘女皮肤白,说要在晚上等到一个艳遇,至于我和酥肉则是吃,吃,吃,拼命吃。 四川人嗜辣,湖南人同样也不差,这地道的湖南小吃,吃的我和酥肉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辣的沁淮那叫一个汗流满面,可是架不住它好吃,忍不住还是吃。 三人吃饱喝足,回了宾馆,随便洗漱了一下就睡了,毕竟在火车上太过疲劳。 另外,我们订的是三人间,倒不是因为我们省钱,或者非得腻歪在一起,这些日子的事情总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劲儿,分开了反倒没有安全感。 睡到半夜,睡眠很轻的我听见沁淮起夜的声音,这小子有起夜的毛病,我总结为肾亏,所以他起夜我也不以为意,估计是因为看不见,我听见沁淮开灯的声音,晃的正在打呼噜的酥肉嘟囔了几声。 上完厕所,沁淮估计清醒了一些,脚步声也显得没那么迷糊了,我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沁淮关灯,可等了好一会儿,沁淮都没有关灯,我正想再说点儿什么,却听见沁淮大叫了一声:“**。” 这一叫,把我和酥肉叫醒了,酥肉一个翻身起来,吼到:“啥事儿?有小偷吗?” 而我也准备起来,看看是咋回事儿,却没想到沁淮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说到:“承一,你别动。”然后使劲儿的对酥肉使眼色。 酥肉当然看懂了沁淮眼神的意思,闭嘴屏住呼吸看着我,也是一脸震惊,弄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猜测我咋了? 顺着酥肉的眼神,我脖子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在我的肩膀上,一下子我就起了鸡皮疙瘩,我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趴着一只非常大的飞蛾,比一个成年男人的巴掌小不了多少,那翅膀上跟眼睛似的花纹,仿佛是在嘲笑着我。 我从小就怕这些昆虫,最怕的是蜘蛛,当然对飞蛾的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时它趴在我肩膀上,我心里真的害怕,面对鬼怪都没怂过了的我,对这些小虫子真的怂了。 此时,酥肉随手操起了一个什么东西,缓慢的靠近我,然后非常快速的‘啪’一声打在了我肩膀上,那只蛾子溅出了恶性的汁液,然后应声落到了地上。 我‘霍’的一声从床上一蹦而起,然后说到:“有啥等下再说,我必须去洗澡。” 可是沁淮却叫住了我,对着关闭的窗户努了努嘴,然后说到:“承一,我估计你把这宾馆的飞蛾都引过来了,这就是所谓的招蜂引蝶吗?” 我一看,头皮立刻发炸了,那关闭的窗户上,趴了不下二十只飞蛾。 那我肩膀上那只哪儿飞来的?我疑惑的想到,酥肉好像很能理解我的想法,指着门上的小窗户说到:“这只飞蛾估计有智商一点儿,绕着从那里飞进来的。” “关上!”我毫不犹豫的说到,然后冲进了洗澡间。 酥肉则在后面笑骂了一句:“看你那害怕的样儿,也不怕我们被憋死在这里。” 三说: 先上一更,等下要去吃火锅,陪妈妈吃。晚上还有,但一更还是两更不定。总之,在这几天会陆续的加更。1号堆积加更计划失效,2号加更计划预备。 第二十八章妖蛾子 我洗完澡出来以后,门窗已经关上了,可是酥肉和沁淮两个人都没啥睡意,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 我看得好笑,忍不住问了一句:“哟呵,你们哥俩是看对眼了?要不明天去领个证儿?我去给你们当结婚人?” 沁淮幽怨的瞪了我一眼,一副你很恶心的样子,酥肉则一副憨厚又委屈的样子,接了一句:“沁淮没咪咪,我不喜欢。” “哈哈哈...”酥肉说完以后,我们三个人同时爆笑,然后我这才问到:“你们俩刚才咋回事儿啊?坐这儿发愣?” 沁淮摸出支烟来叼着,说到:“我看我们今天晚上不用睡了,刚才你进去洗澡,我们听见走廊上有脚步声儿,忒吓人了,走我们门前就停了。我和酥肉怕一开门就被人下蛊,没敢开,然后酥肉贴门上听,都听见那人的呼吸声儿了。” 沁淮还没说完,酥肉就接着说到:“然后老子忍不住了,和沁淮一人提了一根儿板凳,悄悄的过去,猛的把门一打开,你猜怎么着?” “咋?”我擦着头发,有些好奇的问到。 “**,门口连个人影子都没有。你说我们是不是闯鬼了,三娃儿,你开个天眼来看看呗?”酥肉这样说到。 我一愣,忽然就想起火车站那个背影,心里莫名的就感觉有些沉重,还没来得及说啥,把烟点上的沁淮说话了:“承一啊,我觉得你在火车上的预感是对的,说不定火车站也真看见什么人了,我总觉着吧,我们被人盯上了。” 经历了老村长的事儿,相比于鬼,我更怕的是人心,酥肉说是闯鬼了,我倒信了几分,我说到:“不管怎么样,我开门看看吧,几个大男人,难道还能在这屋里被吓死?” 说着,我就起身,猛地打开了门,走廊外清清静静,再远了就是一片黑暗,看起来幽深无比,但就是如此我也没感觉到半分‘鬼气’,根本不是有鬼,而且也没有鬼存在过。 要是真有鬼来过这里,它那一身儿阴气是逃不过我的感觉的。 但不知道为啥,我这样开着门,愣愣的看着走廊外,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到底是什么让我毛骨悚然? 我来不及细想,酥肉已经在我背后大呼小叫的喊到:“三娃儿,看见啥没有?哥哥我已经拿好刀了,随时准备给中指来一刀。” 呵,这个酥肉倒上记上中指血了,我刚想回头让他们放心,可就在这时,猛地一团阴影朝我扑来,带着厚重的粉末,让我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人一闭上眼睛,就难免心慌,我喊了一声:“**!”然后双手无意识的乱舞,感觉摸到了一个冰冷的,软软的东西,我更心慌,这种触感可不怎么美妙,我不由得大喊:“沁淮,酥肉!” 可一张嘴,却感觉嘴里扑进了大量的粉尘,这是什么玩意儿?我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全身都是鸡皮疙瘩,那感觉比让我面对老村长还恐怖。 接着,一双手就把我拉了进来,我听见沁淮和酥肉大呼小叫,乒乒砰砰的声音,我终于鼓足勇气睁开眼睛,看见沁淮和酥肉一个人拿着一个扫把,一个人拿着一个拖把,也是闭着眼睛在房间里乱舞。 怪不得他们,因为接下来我就看见一只飞蛾,很大的飞蛾,快有大半个人脑袋那么大了,呈非常诡异的灰红色,像快要干涸的血,飞舞着,翅膀不停的落下粉末,那样子显然是拼命的在朝我飞来。 “三娃儿,快想办法,***惹了一个啥妖蛾子啊?”酥肉闭着眼睛大喊到。 “哥儿我从小到大就没有那么怕过这虫虫蚁蚁的,都是些啥啊?承一,弄死他。”沁淮也大喊到。 其实,男人不是不怕虫子,而是那些虫子没触碰到他们的底限,这种妖蛾子谁不怕啊? 这两人下意识的就依赖我,我也只有硬着头皮上,原本我是被拉到了沁淮和酥肉的背后的,我一下子冲出去,那蛾子也跟着我飞了过来。 我转身停了下来,双手抓着铺盖,那只飞蛾就这样朝着我飞来,在它飞低的一瞬间,我拉着铺盖,猛的朝它一扑,终于把它罩在了铺盖里。 然后我大吼到:“过来,我抓住它了,在铺盖里,踩死它。” 沁淮和酥肉一听,不要命般的冲过来,然后对着铺盖一阵儿‘砰砰砰’的狂踩,终于铺盖下面没啥动静了,我这才松开了铺开,如虚脱一般的靠在了墙上,天知道,刚才已经让怕虫子的我拿出了天大的勇气了。 酥肉和沁淮也来挨着我坐着,这两人也不好受,身上一片一片的灰红色,就是那蛾子身上的粉末,估计他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蛾子吓住了。 “怪不得我妈从小就说妖蛾子,妖蛾子,这蛾子估计是个妖怪了,啥不长光长个了。”酥肉拿出一支烟,一边说一边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沁淮拿过酥肉手上的烟吸了一口,则说到:“这被子等下扔了吧,免得宾馆问起懒得解释,那么大只蛾子。” 至于我,不知道怎么的,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上发麻发痒,嘴里也是这感觉,我又从沁淮手上拿过烟,吸了一口说到:“我没见过妖怪,但我知道蜘蛛,飞蛾,狐狸,黄鼠狼,蜈蚣这些东西是最有妖性的,很容易变成妖怪。” 这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想去分析,虽然我直觉这蛾子来得不简单,很有可能和门口的脚步声儿有关。 三个人轮流抽一支烟,抽完后,神魂总算定了下来,沁淮说掀开被子好好看看这只蛾子,而酥肉则嚷嚷到:“身上又痒又麻。” 沁淮听酥肉这样一说,也立刻惊呼到自己也有这感觉。 我挣扎着站起来,意识莫名其妙的开始模糊,我对酥肉说到:“快,三个人一起去洗洗,用热水冲掉身上的粉末。” 可刚说完,我的脚步就不怎么稳了,感觉自己全身麻痹到连大脑都快被麻痹了,我咬着牙说了一句:“沁淮,联系我李..李师叔,说..说..说明情况。” 说完,我就人事不省了。 其实,我在当时,原本的意思是想说,让我李师叔联系我陈师叔,我觉得我们中了这蛾子的毒,而我陈师叔是堂堂医字脉,他一定有办法,可我的意识支撑不了我说那么多话,所以我只能仓皇的说出了这一句。 在一片迷蒙中,我感觉到酥肉和沁淮拖我到洗澡间,感觉到热水劈头盖脸的浇下来,感觉到嘴里也被灌了水,也听见他们在喊我,我就是没办法睁开眼睛,就是没力气去回应什么。 我在心里暗自嘲讽的想着,我这他妈都昏倒多少次了?为啥每次昏倒的都是我,这次明明不是昏倒了,可还要做出一副昏倒的造型,是啥意思? 那俩小子在胡乱的给我擦着,然后再胡乱的给我扔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我很想大喊一句,别给我盖那床飞蛾被子啊,也不可能喊的出来。 这种感觉非常难受,全身麻痹,比在老村长的梦世界里还难受一百倍。 我听见这俩家伙热火朝天的讨论,接下来要咋办,议论了很多种可能,可惜我都插不上嘴,终于没办法了,我闭上了眼睛,干脆睡觉。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依然是这种情况,全身麻痹到眼睛都睁不开,房间里分外安静,沁淮和酥肉俩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肚子饿的要命,无奈自己就跟一个清醒的植物人一般,只能死躺在床上。 真要命啊,希望他们是去联系我大师叔去了,并且能把情况说清楚,不然我要真这样成了植物人咋办啊? 反正这样躺着也没事儿,我开始分析起这件事儿,开始拼命的回想我在火车上听见的声音,和在火车站看见的背影到底是谁? 越是想,越让我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是谁呢?也许是在绝对的安静与静止间,人的大脑分外活跃,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人。 第二十九章二师兄 “我小时候就中过蛊..” “我婆婆懂一点儿蛊术....” “哦,我没去过那寨子,我婆婆从来不说....” 在全身不能动的麻痹中,我终于想起了这个人,我从北京回四川在火车上萍水相逢的人。 那憨厚的话语,那平淡到没有什么特征的脸,那朴实热情的性格,怎么会是他?!如果不是我记忆力惊人,我对这人可能连熟悉的感觉都不会有。 忽如起来的发现,让我的情绪极其激动,如果不是全身被麻痹,说不定我已经全身发抖了。只因为如果真的是这个人的话,那么真的就如我的感觉一样,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渐渐的朝我网来,而我却一直不自知。 无奈,我现在是一个动也不能动,说也不能说的植物人,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了两天,我躺在床上,渐渐清醒的时候少,沉睡的时间多了,我有一个可怕的发现,我发现一开始我只是身体被麻痹,可思维还是比较活跃,但是到现在,我连思维都感觉有些麻痹了,不然怎么会沉睡那么久? 而且思考起来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去强行思考一件很复杂的事情一样。 不止是我,我在思维清醒的时候,听见酥肉和沁淮说话,也知道他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麻痹感越来越重,沁淮跟酥肉形容,就像人被剥光了,扔大雪地儿里,全身僵硬的感觉。 我不懂医学,可我觉得非常奇怪,按理说任何有麻痹作用的东西,应该都会随着时间慢慢的减退,变淡的啊,怎么会有越来越严重的感觉? 或者是麻痹过量?天知道。 思维的麻痹,让我一思考人就犯困,终于我再次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全身有了感觉,这感觉非常的强烈,就像有人在我四肢不停的按摩,揉捏,接着我听见一个非常温和,让人听了如沐春风的声音说到:“应该差不多了,强烈的痛觉能很快的刺激他醒来,接下来,就这样吧。” “承心哥,这也有些太狠了吧?”我听见了沁淮的声音。 “就是,承心哥,你确定要这样子啊?”酥肉的声音。 来人是谁?我一听声音就听出来了,来人是我那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二师兄,苏承心。 听到酥肉和沁淮的话,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我现在还动不了,也说不了话,根本反抗不得,偏偏我那二师兄还非常温和,一副关切的口吻对酥肉和沁淮说到:“有些时候是要下猛药的,才能起到最后的效果,你们不懂。他再这样躺下去,身体机能都会衰退,这就不是药石能弥补的事儿了。” 二师兄和二师叔长居苏杭等地儿,一口苏杭味儿的普通话原本就软糯缠绵,原本男人说起来难免有些娘,可我这二师兄说起来就是让人听着舒服,温言软语的很有说服力。 完了,我不能指望沁淮和酥肉这两个家伙救我了,接下来,我感觉到什么东西锤在了我的身上,我全身传来了一阵儿刺痛感,痛的我瞬间就流出了热汗。 “不对啊,怎么还不醒,看来下手还得重点儿。”二师兄自言自语,接下来又是一下,果然比刚才的还重,我听见了酥肉和沁淮倒吸冷气儿的声音,接着我再也忍不住,就像声音强行冲破了喉咙似的,‘啊’的一声叫出了声儿。 “有效果,有效果,承心哥,再来。”酥肉和沁淮几乎是同时大喊到。 而我在发出了第一个啊字以后,就好像声带恢复了功能一样,终于我能说话了,我几乎是费尽全身力气的喊到:“不要!” 喊出来之后,我出了一身的热汗,前几日觉得很沉重的眼皮也一下子就睁开了,只不过视线还有些模糊,于此同时我听见二师兄说到:“也好,醒了就不用了,准备点热水给他喝吧。这两天这小子应该饿疯了,全身麻痹到连自主吞咽功能都没有,可怜啊。” 接着,我听见酥肉说了几乎让我崩溃的话:“就是,还跟小孩儿似的,来尿什么的,啧啧...不说了。” 估计是酥肉的话刺激了我,我的意识飞快的恢复了,视线也变得清晰了,第一眼就看见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笑容非常温和好看的男子站在我面前,不是我二师兄又是谁? 我说不出什么来,只是稍微恢复了一点儿力气,就努力的看被子里面,还好,一切还算干净,当植物人的感觉真可怜,我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沁淮弄来了热水,小心的喂了我几口,喝下几口热水以后,我才觉得腹中空到难受,饿的我眼冒绿光,恨不得把身下的床都给吞下去。 二师兄坐到我床边,问我:“感觉好了吗?是不是很饿?不能急着大吃特吃,慢慢来,先喝粥垫着,这几天少吃多餐,让肠胃适应。” 二师兄就是这么一个人,我一男的都觉得他简直体贴入微了,要姑娘在他面前还不得马上就心怀一波春水了啊?想到这里,我恨的牙痒痒。 从第一次接触,我就觉得我这二师兄是那种蔫坏型的,春风般的笑脸下面隐藏着‘恶魔’本质,不然刚才也不会拿个我不知道是啥的玩意儿整治我了。 躺了几天,其实是件疲劳的事儿,精力是需要慢慢恢复的,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我那二师兄对我说:“承一啊,这一趟苗疆怕是我要和你们一起跑一趟了。” 我:“....” 经过两天的恢复,我的身体总算好了起来,加上二师兄,我们4个人也在这两天里沟通了不少事儿。 比如我告诉了他们我在昏睡中想到的事儿,二师兄也告诉了我,我中的是一种麻痹性的剧毒,这种剧毒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接触到人的皮肤后,会起一种特别的反应,慢慢的就会越发作越强烈。 太具体的二师兄也不知道,毕竟苗疆的养蛊之术太多独到特别的地方了。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了那天二师兄用什么东西敲我,那是按摩会用到的梅花锤,上面全是针啊,一使劲儿敲下来,不痛才怪。 关于这个二师兄给我的解释是,我躺了那么多天,血液循环都有些不流畅了,放点儿血有助于血液流畅。 **!我竟然无从反驳。 另外他以后不准我叫他二师兄了,当然他不是什么好心的想叫我大师兄,而是他说二师兄总让人想起猪八戒,让我叫他承心哥,他叫我承一。 理由同样不容反驳,因为他年纪比我大。果然,骨子里恶魔本质。 不过,再怎么扯淡,最让我们头疼的还是那个火车上遇见的人,按理说我从北京回四川的火车上遇见那么一个人,原本应该就是萍水相逢,怎么可能?这是让人非常想不通的地方。 既然想不通,那就只有做,我们决定在第二天就去那个地方,那个在火车上的人和陈大师都提过的地方。 当然,第一站是进入湘西。 在出发之前,承心哥还做了一件事儿,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那就是用草药放在纱布里,包住了我的肩膀,他说到:“我暂时找不到特效的药来抹去你肩膀上这个印记,只不过,我研究了一下,这草药能稍微中和一下你的这个印记,不会散发出那么强烈的气味。别怀疑,你的这个印记是用一种特殊的草叶的汁液画在身上的。” 是啊,你研究,我肩膀放血,我忍了。 三说: 今天原本想多写的,无奈今天有十群的答疑,被我忘记了。然后去十群耽误了一些时间。今天还有一更。不想再拖了,明天后天两天四更。好吧,我又承诺了,嗯,承诺就承诺了。 第三十章风景与计谋 第二天,我们就踏上了去湘西的客车,在上车之前,我很神经质的在四周打量,想看看那个人在不在,结果周围全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那个人并没有出现。 坐在客车上,我的思绪很不平静,我有很多问题想不通,可也没法想通,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作为一个道士,我接触了不少灵异的,普通人想象不到的事儿,可遇见这关于蛊术的事儿,一样的,什么都不懂,就如普通人不懂玄学。 看来真的是所学不同而已。谁,都只是普通人。 承心哥就坐在我的旁边,见我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忽然来了一句:“湘西,山水险恶,道路难行,可是风景美的让人心醉,也是咱们国家为数不多还能找到某些药材,药引子的地方了。我和师父来过很多次。这一次,我们先去凤凰县吧?” 车子是开往吉首市的,原本一到了地方,我们就马不停蹄的去到我们想要去的县城,却不想承心哥忽然说要去凤凰,那是个什么意思? 可惜面对我探寻的眼光,他只是笑着说:“人这一辈子都有很多事儿要去做,要去解决。如果不是迫在眉睫的事儿,那么在沿途中,抱着闲适的心情,多看些风景不是一件坏事儿。短短几十年呐,我们都要看得开。” 说完,承心哥不再说什么,而是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拿出一块儿毛巾,整整齐齐的叠了,放在脖子后面,然后就这样非常安然的睡去了,弄得我嘘了一声,这家伙挺会享受的。 车子顺利的到了吉首市,其实在进入吉首市的范围时,我就发现我的眼睛不够用了,那沿途的风景已经成功的抓住了我的双眼,不论是巍峨的山势,清新的流水,大片的农田,还是那袅袅的炊烟,都是那么的美,就像一幅幅生活的油画一般,让人惊叹。 忽然间,一股子闲适的心情也从我的心底散发出来,就如承心哥所说,人生短短几十年,别都只因为赶路而赶路,忘记了沿途的风景,人的终点也不过就是生生世世的轮回,这沿途的风景才是一生最宝贵的财富吧。 对啊,沿途的风景就是这样,一遍遍,一次次,用大自然的美,洗涤我们的内心,让我们的心灵最终能够归于自然,这才是天道要告诉我们的事儿吧。 不知道我本身融入了这一幕幕风景,还是这一幕幕风景感染了我,总之出发之前,我那心急火燎的心态几乎没有了,到下车的时候,我的脸上竟然挂起了笑容。 抱着这样的心情,我们很安然的在吉首市游玩了两天,估计是我和承心哥的心情也感染了酥肉和沁淮,这俩家伙也分外的安静,和我一起乐呵呵的游山玩水,吃吃喝喝,看美女,非常乐在其中,特别是酥肉,这小子几乎忘记他身中蛊毒的事儿了。 “这才是生活啊,老子忽然觉得不想赚钱了,就想这样慢慢的走遍我们中国的大好河山。可是不赚钱,又走不了,真烦。”这是酥肉的感叹。 “哥儿我也想啊,可是怎么做到那么洒脱?对家人朋友的责任呢?人生就是那么的无奈啊。”沁淮也有如此的感叹。 至于我,想的很简单,干净纯粹的生活每个人原来都是向往的,可这样的干净纯粹和懒散也只是一步之隔,恰恰是这些责任,因果才能历练于本心,在有一颗本心的眼中,哪里又不是风景呢? 至少,一个普通的小屋里,一家人温馨的吃饭,那也是一副风景。 不过,我自问我还没有这样的境界,只有靠近自然,我的想法也才更为自然。借助外因,终究不是自己的自然之道。 我们三个游山玩水,可承心哥却忙忙碌碌,他忙着去当地的一些恐怕只有他知道的地方,收集药材,当我们要出发去凤凰的时候,他已经收集了很多药材,拜托了他当地一个熟人,帮他晾晒,说是日后来取。 我原本以为承心哥的本意只是让我们放松心情,面对接下来的恶局,却不想这个看起来温润的男子,却另有一番用意,而且起到了奇特的效果,以至于让我后来在看到学医的人之时,都会本能的觉得学医之人心思比平常人缜密太多。 两天后,我们到了凤凰县,这个县城在当时还不是那个闻名全国的旅游之地,相对还比较封闭,果然一踏上这里的土地,我就觉得这里美的让人窒息。 在这里,我已经能感觉到那一股股别样的风情了,苗疆的风景。 看清澈的沱江水从这里流过,看水边吊脚楼炊烟袅袅,走在青石板的路上,仔细的看着每一栋的建筑,那独特的花纹都让我觉得淳朴到美不胜收。 “怎么样?来这里不后悔吧?”承心哥拦住我的肩膀,说到。 “嗯,很好,我常常梦想就在这样的地方,和家人朋友生活在一起,这一辈子都不离开。哪怕别人说我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哪怕会生活的很清贫,粗茶淡饭,我都原因。”我很认真的跟承心哥说到。 “承一啊,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情怀,听诗意的。”承心哥露出了招牌似的微笑,接着却又分外严肃的望着我,说到:“知道你的痛苦在哪儿吗?” 我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我的痛苦在哪儿,承心哥怎么会突然说这个? 他摸着下巴,忽然又笑了,用很平常的,他特有的温和语气说到:“在于你骨子里只是一个安于平淡生活的男人,可现实却是童子命,却是山字脉的传人,推脱不了命运和责任,和你的理想相悖。所以,我希望你度过的每一天呢,惊险也好,平静也罢,你都能当是你的平淡生活,安然处之。” 我有些吃惊的望着承心哥,发现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他,他倒是挺了解我的。 看我吃惊的表情,承心哥拍拍我的肩膀说到:“别这样看着我,这些话都是你师父说给我师父听的,然后被我记得了而已,我们这一脉,哪个又不承受些什么呢?不过,你最辛苦而已。哈哈...” 我无奈的看着他,心说,我怎么觉得你幸灾乐祸呢? 就这样,我们一行四人,聊着天,很闲适的走在古镇,承心哥说他在这里有熟人,所以可以有个小院儿住,我很惊叹,怎么他吉首市有熟人,这里一个县他也有熟人啊? 不过这也好,至少走在这镇子里,我想不到有什么地方有旅社住,或许有,我也不想去住。 果然,在失踪了一个小时以后,承心哥找到了在河边玩水我们三人,然后带我们进了一条巷子,在巷子中间,他真的就找到了一栋小木楼给我们住。 不知道这里原本的主人去了哪里,总之我们进去,这里就是没有人,但一切的生活设施又很齐全,我甚至看见了挂着的,风干的腊肉。 酥肉和沁淮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一进屋子就被屋子里的新鲜迷住了,特别是屋子里的火塘,看得沁淮大喊要弄一个烧烤大会。 至于承心哥走进屋子,就让我把衣服脱了,我非常‘惊恐’,他这是要干啥? 承心哥微笑着对我说:“你看我像没有女孩子喜欢的样子吗?然后,你看我像你吗?求而不得,得而不顺?所以,你放心脱衣服好了。” **,要不是看着是同门,我绝对抽他,绝对的。 结果,他只是把我包扎在肩膀上的纱布给扔了,然后用热水洗了好几次,这才放心的说到:“嗯,这下我上的药应该没效果,就这样吧,在这里住着。不要反对啊,那天你和我说了你的猜测后,我就打电话告诉李师叔了,李师叔说了,他和其他几个师叔商量了,就让我们这样做。” “哪样做?”我傻傻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哦,让你就别上什么药了,顶着你这个印记住在这里吧。住到有客人上门为止。” 第三十一章陡然生变 火塘的火烧的旺旺的,我们四个人就这样围坐在火塘旁边,巴巴的盯着火塘上那口被火苗舔舐着,烧的里面‘咕噜’‘咕噜’作响的锅子。 其实说实话,巴巴望着的只是我,沁淮和酥肉,承心哥很淡定。 闻着屋子里醉人的香气,酥肉已经受不了了,问到:“承心哥,你这酸汤鱼烧好没有啊?” 承心哥笑着看了酥肉一眼,然后用调羹舀了一点汤尝了一下,接着像哄小孩儿似的对酥肉说到:“不急啊,这汤的滋味只出来了7分,还得再煮煮。去洗洗手吧,我再去弄两个菜,这酸汤鱼就好了。” 酥肉,我,沁淮同时咽了一口口水,就只能这样等待着,可是这香味实在是太诱人,我受不了了,干脆跟着承心哥一起去了厨房,看他忙些什么。 厨房里,挽着袖子的承心哥正喜滋滋的从锅里捞出一块儿腊肉,一脸满足的对我说到:“看见没有,这腊肉颜色红正,烟熏的气味绵长醇厚,肥肉晶莹透亮,瘦肉紧实筋道。哎,这苗家的腊肉,真正的出彩儿,那么好的腊肉,也只有四川的山村里的正宗腊肉可以比一比了。”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承心哥,一块儿腊肉也值得他这么高兴?这可不是假高兴,因为那满足的快要‘放光’的眼神做不了假,可这明明又不是馋嘴啊? 我发现我看不懂我这二师兄,可他却也没有半分不自然或是要给我解释的样子,而是拿起菜刀麻利的切起腊肉来,一边切一边很闲适的跟我说着:“对待这食物啊,就要像对待情人一样,带着饱满的情绪,温柔的去体会它,去....” 额,我不懂,确实是不懂,我完全忽略了承心的哥的胡言乱语,只是看着一片片切的薄如纸,透亮的腊肉从他的刀下飞快的,整齐的冒出来,排成一列儿,诱人的要命。 看着我馋嘴的样子,承心哥捻起一块儿腊肉,温和的笑着,对我说:“尝一块儿?” 我走上前去,迫不及待的接过那块儿腊肉就吞了下去,好香,真的好香啊,比我老家妈妈做的腊肉,还要香。 “好吃?”承心哥笑眯眯的问到。 “嗯,好吃。”我很满足。 “这可不是最好吃的做法,等着吧。”承心哥的眼神放出了一股子常人理解不了的狂热,非常认真的说到,我忽然觉得我眼前的二师兄整个人的气场都改变了,让人不敢逼视,额头冒汗。 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干脆‘仓皇’的逃离了厨房,我怕我影响到他,他会提起菜刀把我整个人给剁了。 桌上的菜不算多,就一个酸汤鱼,一个蒜苗炒腊肉,一个凉拌韭菜根儿,可每一样都好吃的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酸汤鱼的鱼肉滑嫩鲜香,那汤带着醇厚却不刺激的酸味,融入了鱼的鲜味儿,一吞下去,那味儿就在食道里炸开,带着一股子温暖,一直流到胃里,再接着一股子微微的辣味才在嘴里散开,回味绵长。 而那蒜苗炒腊肉,蒜苗的微辣配上腊肉原本的醇厚滋味儿,就是绝配,而刚好的火候,让腊肉外层有一丝儿微微的脆,里面却是颇有嚼劲儿,吃下去一块儿,光嘴里剩下的味儿,都能下几口白饭。 最后一个凉拌韭菜根儿,更是清爽脆嫩,那韭菜根儿是承心哥从别人家的泡菜坛子里拽出来的,他加了一些非常简单的作料,就做好了,没有抢夺韭菜根儿本身的香味儿,可又恰到好处的衬托了它的味道,用来下饭那是最好不过。 就这三份菜,分量十足,配上这家主人特有的米酒,让我们三个吃的快到眉飞色舞的境界了,承心哥吃的不多,只是在一旁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抿一口酒,带着招牌笑容,一副满足的样儿。 到最后,三份儿菜被我们吃的干干净净,酥肉满足的拍着肚子说到:“承心哥,你太厉害了,你说这三娃儿吧,从小被姜爷压迫着做菜,可他做的东西和你比起来,就跟猪食一样。不过,也怪不得他,每次忙忙慌慌的,一副委屈样儿,对着那菜吧,恨不得全部用刀劈碎了,然后一股脑的下锅胡乱炒一下就完事儿。哎,比不了啊,比不了。” 我恨恨的盯着酥肉,却说不出话来。首先,我做的东西和承心哥一比,那确实成猪食了。第二,酥肉这小子形容的的确很对,我那时功课重,又要上学,这做饭确实很负担,我就是恨不得都扔水里洗干净了,然后切碎,随便乱煮一通就行了。 承心哥笑眯眯的,说到:“承一他是没那个做菜的心情,男孩子嘛,难免毛躁,很少有一份温和享受的对着厨房的心情。我这是爱好,所以就特别认真了些。” 沁淮也满足的放下筷子说到:“承心哥,你也是男的啊,咋就那么厉害?那么贤惠?!哥儿我今天不是吹牛,你要是女的,就冲你做这菜,不管你长啥样儿,哥儿我都把你娶回家了。” “哦?”承心哥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忽然又笑着说到:“嗯,让你失望了,我是男的,而且追女孩子和被女孩子追也是我的爱好之一。听说苗疆呢,有一种蘑菇,吃下去之后,会让人忽然就失语,懂吗?就是不能说话了。沁淮,不然我明天给你做个蘑菇滑肉汤?” 沁淮一下子捂住了嘴,估计这鬼精小子也早就看出了我那二师兄的本质,不敢乱说话了。 “开个玩笑而已,别怕啊。”承心哥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开始麻利的收拾起碗筷,而我们三个却笑不出来,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开玩笑啊? 是夜,我们四人一起半躺在这木楼前的走廊上,望着小院儿的夜空,繁星点点,心情都很闲适。 “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上湘西苗疆了,太他妈美了,今天承心哥做的三个苗疆菜也太好吃了,我真想在这小镇过一辈子。”沁淮叼着烟,忽然就幽幽的说到。 “是啊,太美了,太像世外桃源了,可是越美丽的东西藏着的危险也就越大啊,那苗疆的蛊,还有那啥湘西赶尸,还有啥巫婆之类的,普通人遇见还不是个死啊?”酥肉中了蛊毒,估计心理的阴影也重。 我眯眼望着夜空,没有说话,也许有美丽,有危险,有闲适,有紧张,这也才是人生吧。 承心哥摸着下巴轻声的说到:“苗疆哪儿才止风景美,才止地方神秘?这苗疆的人啊也很美,也很神秘。有一个女孩子吧,一面之缘,让我惊为天人。你们觉得我很会做菜是吧?其实是那女孩子的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教我的,那女孩儿小名叫团团,做菜很是厉害,连同她的男朋友也是一把好手,我形容不出来,你们要吃了才知道。可就这样,团团还告诉我,她的手艺比不上她那个叫....” 承心哥娓娓道来关于苗疆的人,很简单的事儿,却听得我们三人一阵神往,很想见见他口中所说的团团啊,团团男朋友啊,还有那个让他都惊为天人的女子。 可也就在这时,一阵儿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谈兴,要知道这是一个相对偏僻的镇子,又是半夜时分,谁会过来敲门? 三说: 第一更,这一更做为一个吃货,忍不住就这样写了,多的就不解释了。今天好后悔啊,听人介绍,很纯真的去听了法海不懂爱这歌吧。结果码字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就是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我晕,还差点把这歌词都码出来了。好后悔啊,我咋去听这个... 第三十二章身份 听见这敲门声,酥肉和沁淮立刻紧张的对视了一眼,承心哥则是摸着下巴说到:“来这么快啊?” 至于我则是不解,怎么真的有客人上门? 是沁淮去开的门,夜色下我不太看得清楚来人,可是沁淮开门以后,那人就那么大喇喇的走进来了,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就好像这里是他家一般。 待那人走到我们跟前儿,我才看清楚了他,竟然是他!我震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真到跟前了我发觉我只顾着震惊,指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样子,你是认出我来了。”来人很大方,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们放在走廊上的茶,喝了一大口。 我总算也冷静了下来,低声说到:“我以为你只会像只老鼠一眼,躲躲闪闪,没想到有一天你还会出现在我面前。” 这时,承心师兄颇是玩味的看着来人,而酥肉和沁淮则一叠声的问我,他是谁? “还能是谁?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火车上那人。”我声音低沉的对沁淮和酥肉说到。 酥肉一下子就紧张了,比划了几下觉得不安全,竟然跑去拿了个锅盖出来,喊到:“你别放蛾子出来啊,那玩意儿恶心巴拉的。” 那人不说话,看着酥肉手忙脚乱完了之后,才说到:“小哥儿,看来你对我的误会很深啊。” 我蹲下来,视线对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说到:“你倒是说说看,我对你有什么误会?” 他虽然在走廊上坐的很是潇洒,可是竟然没有避开我的视线,而望着我的目光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只是对我说到:“一切都不是我做的,是另有其人,只不过我刚好看见了而已。” “进来说吧。”一直没有说话的承心哥忽然插口说到。 那人没有表示反对,而是径直走进了屋子,我们四个对望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火塘里,又重新添上了柴火,在冬夜里燃烧着,那样的温暖让人不想离开。 可是我们几个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冰冷,因为那个忽如起来的,陌生的来客让人不得不防备。 “不用这么防着我,我想我和你们应该是是友非敌吧?”那人忽然开口说到。 我们完全就在一团迷雾里,怎么就忽然冒出来一个朋友?我没有表态,也不可能接受他这个说法,在这种情况下,沁淮和酥肉见我没表态,也没有任何表态。 倒是承心哥说了一句:“既然是朋友,怎么连名字都不说?你既然能跟到这儿来,我们的名字什么的,你都应该打听的清楚了吧?” “高宁。”那人简单的说到,并且很友好的伸出手来,想要和我们握手。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不可能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让我们不怀疑他了。 他倒也不是很介意,自我下台的笑了笑,然后收回了手,说到:“陈承一,苏承心,你们的师父都不是简单人,在某个部门要有心查我,一定能查到我这个人,最多..” 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我扬眉追问到:“最多什么?” “最多你们就是查不到我奶奶的身份而已。”他说这句话,好像背负了很大的负担,说完之后,竟然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放下了很重的负担一样。 没人说话,包括承心在内,这个时候好像我才是绝对的主导,一切都是我和他一问一答,我问他:“别一字一句的说了,说清楚吧,你奶奶是什么身份,为什么特殊部门都查不到她的身份?” “我奶奶是那个寨子的人,是那么多年以来,唯一逃出了那个寨子的人,呵,说是逃出,其实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小哥,你被他们盯上了,在北京就被他们盯上了,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所以我才跟踪你。”那人认真的对我说到。 我在北京就被人盯上了?我眉头紧皱,而我眼前这人跟踪我,我竟然也不知道,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我沉声说到:“那个什么阿波呢?也是有人安排让我上钩的?” 说到这里,高宁颇是玩味的看了我一阵儿,然后才说到:“不是,那是一个意外。至少在我看来是个意外,阿波就是一个小角色罢了。可我没想到道家的人还有你那么热血冲动的,那帮牛鼻子不是一个个挺低调,挺爱装神秘的吗?” 这话说的我和承心都不爱听了,几乎是同时的,我说到:“什么牛鼻子?你了解多少?” “牛鼻子这称呼可不太礼貌啊?你好像很了解我们一样。” 高宁咳嗽了几声,表示他很无辜,然后才说到:“我这人就是这样,说话很得罪人,可我没有恶意。我找你们是想和你们合作,至于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还算有钱,所以花钱打听到了一些你们的消息,不算太确切。如果你们怀疑我的身份,可以马上调查我,我说认真的。” 这时,高宁才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没头没脑的,让人心生疑惑,我沉默了一阵儿,然后说到:“我们会调查的,在这之前,你如果不介意,就在这里呆着吧。在调查清楚一切之前,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没打算让你们这么快就相信我,我如果不是想拿回我奶奶的东西,也不至于放着有钱人的生活不过,四处奔波。在你们得到调查结果之前,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我相信你们会想和我合作的,因为那寨子就只有我才知道具体的去法,普通人去不了那里的。”高宁如此说到。 “你在火车上透露了一个地址是什么意思?”我忽然想起了这茬,开口问到。 “其实,那个时候我只知道有人在监视你,我故意接近你,说蛊术的事儿,没想到你搭话了,地址不是我故意透露的,而是你套话问我的。我也只是说了一个很模糊的地址,你不可能凭那个找到那寨子的,当然,你要是去过,一定会有反应的。我也在试探你。”高宁很简单的回答了我。 这话,看似没有什么问题,但整件事儿的疑点还是很多,就比如如果高宁不是害我的人,那害我那人又是谁?师叔他们又知道一些什么,来了这一招,等客上门?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过的很平静,不得不承认凤凰是一个好地方,呆在这里,会让人从心灵上都感觉到平静安然,随时都生活在画中,那样的日子也是如诗如画的。 不觉得等待有什么难受的,反倒是每个人都很悠闲,没联系上李师叔,联系上了承清,不过承清的权力和人脉圈子都有限,他说过,要几天才能给我们答复,让我们安心的等着。 这两天的相处,让我们和高宁的距离拉近了不少,这人其实没啥毛病,除了那张嘴有时说话太直,显得有些刻薄外,其他地方其实是一个满大方的人。 我们除了一些敏感的事情不谈,其余的,倒还算相谈甚欢,高宁这人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所以见识也很丰富。所以,和他聊天基本上是一件愉快的事儿。 第三天,承心去给承清打了个电话,虽然已经是90年代,但在这镇子上打电话也不是太方便的事儿。所以,承心去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回来后,承心当着高宁的面说到:“你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 三说: 嗯,今天八群群聊,那个...耽误了些时间。现在是第二更,还会有更新的,我记得我说四更来着,不过会比较晚。大家等不了的,去睡了啊。 第三十三章魔鬼之寨 “回去说话吧。”高宁非常的淡定,估计这结果是他早就料到的,既然敢叫我们查,想必他确实没什么不好见人的。 就这样,原本在沱江边游玩的我们三人,跟着承心哥径直回去了。 在房前的走廊上,承心哥直接泡了一壶茶,给每个人倒上一杯之后,这才说到:“高宁,你的身份确实没有任何问题,63年出生,86年发家,一直到现在都是一个生意人,对吧?” “是的,我的经历就那么简单,你们查到我奶奶的身份了吗?”高宁的语气有些揶揄,仿佛对这事儿是胸有成竹一般。 承心哥说到:“你奶奶的身份我们有查到,虽然表面上看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不过那时候因为战争,中国有很多人四处飘荡,最后再统计身份的人很多,这个不足以说明什么吧?” “那只是表面的,你不觉得吗?我不相信你们没有细查,再是因为战争居无定所的人,都有个祖籍,有心的话,都能查出来点儿什么,我奶奶你们查的出来什么吗?”高宁有恃无恐的说到。 承心哥抿了一口茶,温和的笑了笑,盯着高宁,忽然就很严肃的说到:“高宁,你不要一直说你奶奶,你不觉得你的发家史很有问题吗?卖药!竟然是卖药!你既然说你奶奶是蛊苗,那么你卖药会让人很有联想,对不对?” 高宁耸耸肩膀,说到:“那个时候,中国很多人肚子里都有蛔虫,买打虫药的多不胜数,不至于我就特别惹眼吧?” “是啊,你的药特别灵就是了。我们不必做口舌之争,你要证据的话,其实我不难给你。想必你懂我的意思,我要的是你坦诚。如果你不坦诚,我想我们也就不必谈了。”承心淡然的说到。 我把双手往脑后一枕,很悠闲的靠在墙上,说到:“高宁啊,其实我那时认识一个人也叫高宁,是个道士,和我也算一起出生入死了,按理说就冲你这名字我也该对你印象很好,可以和你合作。可是,如果你不坦诚,我和承心哥的意见一样,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高宁低头沉思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有些无奈的说到:“你们比我想象要本事,那个部门比我听说的还要神秘,竟然这些都给挖出来了。好吧,我说,我的发家史是不太光彩,利用了一点儿蛊术,不过也只是我仅仅会的一点儿蛊术。因为我需要钱,没有钱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什么都查不到,更达不成奶奶的遗愿,拿回那件儿东西。我没害人,反正中了我蛊的人,最后没钱买我药的,我也给解了。这样,够坦诚了吧?” 说到这里,沁淮很好奇,他皱着眉头问到:“高宁,有些事儿可不是有钱就能知道了,现在改革开放了,中国的有钱人多了去了,知道某些部门的可不多啊。况且,你还能知道一点儿承心哥,还有承一的身份,更不简单呐。” 高宁摇头苦笑到:“这就是我奶奶的事儿了,也是你们查不到的了,建国以来成立了那个部门,网络了一批奇人异士,其中也有一些苗蛊,我奶奶和在那个部门工作的其中一个苗蛊有些联系吧,然后我才能得知那个部门。至于承心和承一的身份原本我并不知道,后来在北京,我看见承一去找过一个人,那人我知道,所以我才猜测出了承一的身份,承心的身份也是根据这个我才推测出来的。” “呵,你跟踪我是吧?说详细点儿。”我的脸色并不好看,被人跟踪毕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儿,对于这个我保持不了什么愉悦的心情。 高宁仍然是苦笑,跟我们谈话,他那表情就没正常过,他说到:“我不是跟踪你,我是跟踪几个那寨子里的苗人,是他们在监视你,所以我也就顺道看见了你的一些事儿。你是去找过李立厚吧?他的身份其实不难知道,除开那个神秘色彩的部门,很多到了一定位置的高官都知道李立厚精通卜算之术,所以他大小也算一个名人。我看见过你找他,而偏偏我因为我奶奶,又知道李立厚的一些事儿。所以...你也知道你是他师侄,这个不算什么秘密,大院儿里的很多人都知道,就算问问买菜的保姆也能打听到。” “对于我的事儿,你倒是有心啊。”我喝了一口茶,然后再点了一支烟,说不上为什么,内心有些烦闷,我说到:“你知道我李师叔什么事儿?” “我知道你师祖老李,知道你师祖老李有四个徒弟,立厚,立仁,立淳,立朴,都是真正有本事的道士。当年,我奶奶见过老李一面,再后来,老李失踪了,我奶奶和那部门的苗人有联系,然后也知道老李收了4个徒弟,都在那个部门工作。我对你们的事儿,知道的也仅限于此,都是我奶奶告诉我的。其余的,都是我花钱查的,就比如我发现你去见了李立厚,我就花钱打听了一下那是谁,再比如,我发现那些苗人监视你,就花钱打听了一下你是谁?再花钱调查了一下你和李立厚的关系...这些..都算不得秘密吧?”高宁很认真的说到,倒也很符合逻辑。 只是有一点儿让我和承心不得不在意,高宁的奶奶竟然知道老李,还见过,这可真是... “为什么你那么在意承一,他的什么你都去调查?”承心哥问到。 “不是我在意承一,是因为那些苗人在意,我不肯放过一点儿线索!所以,我就开始调查承一的一切。但是你别问我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些苗人为什么那么在意承一。而之所以知道承心,是因为我发现你们三个...”说着高宁指着我,沁淮和酥肉说到:“中了血线蛾的毒,原本我打算在那时出现的,可你们竟然好了。所以,我推测你们身边新出现的男人是医字脉的承心,毕竟我调查过你们,知道你们这一辈有4个人,继承了些什么。” 我和承心对望了一眼,然后有些无言,心里估计都是一个想法,李师叔家该换保姆了,虽然这些并不是什么秘密,毕竟放哪一脉,传人是谁,都不是什么秘密,圈子里的人自然都知道。可这不该是一个保姆拿出去当新鲜事儿说的。 高宁交待到这里,算是交待的比较清楚了,他的确有个神奇的奶奶,至少老李这个名字可不是普通人能编排出来的。 话已至此,我还是有疑问,我问他:“你在监视那些苗人,你知道我身上这个印记是谁画的吗?目的是什么?他们已经在监视我,何必画这个印记在我身上?还有...他们在附近吗?” 高宁说到:“你身上的印记的确是监视你的三人中,其中一人画上去的,可目的是什么我却不知道。我只知道凭借这个印记,能引来血线蛾,那是那个寨子特有的一种蛊虫,可以让你死的无声无息。那一天,他们就在你旁边的卧铺,当你睡着以后,他们麻痹了那个硬卧小间的所有人,然后给你画上了这个印记。我当时想提醒你,可是我不敢,怕打草惊蛇,但又怕他们对你下蛊了,所以趁他们走后,我去查探了一下,然后发现了他们在你身上画上了这个印记。” 说到这里,高宁顿了顿,然后说到:“那个印记有种特护的气味,不懂的人闻不出来,我虽然所学的蛊术很浅薄,可偏偏知道这个印记,所以一闻就闻出啦了。但活该我倒霉,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叫醒你,告诉你的时候,你旁边有人醒了,我只好敷衍了两句,就离开了。” 怪不得我在火车上能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原来是如此啊? “你如此在意那几个苗人,不惜天南海北的跟踪他们,想必你奶奶给你说的东西很重要。但是我想问,你为什么又不惜现身,和我们合作?你自己不能去做吗?要知道,这里只有我和承心是道士,他们俩是普通人。我不认为在蛊苗的寨子里,道士能占到什么便宜。”我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呵呵,你不知道那个寨子,那是一个魔鬼之寨,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世间,也是一个恐怖的死亡之寨,应该被毁灭!可是我一个人是不行的!我只是想说,你们是老李的徒孙,你们绝对是有大本事的,我原本请不动你们和我合作,可是他们盯上了承一,我想这就有了足够的理由。”高宁的神色一下子变了,变得很愤怒,愤怒到有些狰狞。 第三十四章神秘山寨与迷局 魔鬼之寨?死亡之寨? 这两个形容词不禁让我心惊肉跳,可同时我也疑惑如果是那么邪恶的寨子,有关部门早就出手了,为什么拖延到今天都不出手?而是要等我们几个小辈,和一个看似无关的普通人高宁去解决这个事情? 这根本就是一个极其大的漏洞! 仿佛看出了我所想之事,高宁冷笑了一声,说到:“他们所作的勾当,除了我那侥幸逃出来的奶奶知道,没人知道。国家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寨子的存在,谁会在意那么一个小寨?中国的无人区太多,偏僻的地方也太多,一些村寨几乎是与世隔绝,更何况一些生苗几乎是有意的与世隔绝。我不是没想过说出一切,可是一切太匪夷所思,我没证据,谁信我?而且,我也只是听我奶奶说的而已,总之,这寨子有太多的谜,我也不知道。我奶奶说了,有些东西不用知道太多。” 我没有说话,我只是奇怪,他奶奶既然见过我师祖,为什么不说出一切,既然她也觉得我师祖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仔细观察着高宁,他的眼神坦荡,并没有说谎,不然我只能说他太能演了。或者,他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事儿?就比如那些苗人为什么会那么关注我?! 一切就像笼罩在迷雾中,我没说话,倒是承心哥说了一句:“那寨子怎么邪恶了?怎么就是个死亡之寨?” “呵,很简单啊,因为里面住的人都是死人,这么说吧,都是应该死去的人!他们强留在这世上,不可能不付出代价的。这样你们理解了吧?”高宁说这个的时候,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可见他有多么激动! 他这话我理解,当然理解,因为他一说,我就想起了在天津的经历,那个卖符人,强留住要死的女儿。 但仔细一想,我就觉得毛骨悚然,那个卖符人是什么人?是山字脉的传人,他的本事也毋庸置疑,至少我师父都会求到他,可是就是如此,他要强留住他女儿,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他自己形容枯槁就是一个最大的证明。 一个寨子,一整个寨子如果都是这样,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儿,望着高宁,忽然觉得这小子在说天方夜谭。 “别怀疑我所说的,这就是真的。可能这只是真相的一部分,还有更恐怖和不可思议的事儿发生在这寨子里,我发誓!耳闻不如眼见,和我亲自跑一趟吧。”高宁说到。 “凭什么我们要和你一起跑一趟?”承心哥忽然说话了,他很严肃的说到:“我们是道士,但也只是普通人,不是爱心泛滥的博爱之人,为了匡扶世间正义而生存,我们也怕危险,也珍惜自己的命。这样的事儿,不是我们小辈能插手的,如果你说的确有其事,我们可以帮你通知有关部门,他们自然会去调查。这事儿我们不奉陪!” 承心哥忽然插话,态度就如此之强硬,是我所没能预料的,简直没给高宁留下一点儿转圜的余地。 高宁一下子就傻了,他没想到承心哥会一口拒绝他,而且毫无余地,他不由得说到:“你难道不担心他的印记?你难道不担心他身中了蛊毒?” 承心哥说到:“原本担心,也想去地方找找,看看是不是有解决的办法。但是,现在我决定了,我会想办法的,我们不去了,你走吧。” 酥肉望着承心哥有些着急,至于我也有些不解,不解承心哥为何会如此坚决的拒绝高宁,可是出于一种本能的信任,我没有开口说话,酥肉见我没说什么,也不好开口问什么,大家一时间沉默了。 高宁盯着承心哥看了半天,终于说到:“我懂了,原来是我跳进了你的局,你是等着我出现,然后再套话吧?那好,我走,但是我想说的是,那个寨子的下蛊手段非常奇特,不是你们能解决的。或者你们还可以来找我,我会在古丈县的XX乡等你们。除了我,没人能找到那寨子!没人!” 说完,高宁转身就走了,连头也没有回,而承心哥只是平静的望着他的背影,直到确定他真的离开了,承心哥几乎是跑着去关上了门,然后一把拉过我进屋,什么也不说的,就开始为我上药。 “一切自然有李师叔给你解释,我们这一趟就是为了引出高宁。那个寨子的事儿确有其事,可不是我们几个能碰的硬骨头。”上好了药,承心哥飞快的跟我说到。 我很奇怪,望着几乎是满头大汗的承心哥问到:“承心哥,你慌什么?” 在我心目中,我这二师兄一向是风度翩翩,嘴角含笑,镇定自若的人,为什么忽然之间就如此慌乱。 承心哥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到:“我这几天一直就很心慌,你信不信?”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没人告诉我答案,上好了药之后,承心哥就带着我们三个到了凤凰的镇口,很奇特的是还专门有车来接我们,我们一上车,车子就飞快的启动了,一路上几乎是用可以允许的速度飞快的前行到了重庆。 车子上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压抑,我很奇怪,为什么是到重庆而不是去长沙。 承心只是给我解释了一句:“重庆离的也不远,而且比较出其不意。” 一到重庆,我几乎没来得及在这座美丽的山城停留,就被马不停蹄的拉到了机场,承心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定好了机票,当我终于从这奔波中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坐上了去北京的客机。 在飞机上,承心哥才松了一口气,原本我想说些什么,可是承心哥只是疲惫的摆摆手,也只回答了一句:“你小子真是个惹麻烦的专家,偏偏又是重要的山字脉传人。我这趟不知道担子有多重,不说了,回去再说吧。” 说完后,承心哥就靠在飞机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我竟然听到了微微的鼾声,我有些无语,到底是有多累,多紧张,才让这个‘斯文败类’在放松下来睡着之后都能打鼾啊?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停留在了北京机场,一下飞机,我竟然看见了几个人来接机,这几个人在我心里都是大人物啊。 好吧,来接机的几个人竟然是我的三位师叔。 我们一下飞机,眼尖的立朴师叔就看见了我,大声的招呼着我们,然后被李师叔瞪了一眼,缩了一下脖子,撇了一下嘴,到底还是没敢哼声了。 但他这一声喊,总算让我们看见了他们,看见他们,承心哥长舒了一口气,这下我看他才是真正的放心了。 李师叔带着两位师叔朝我们快步的走来,而承心哥也带着我们快步的朝着李师叔走去。 眼看我们两群人就要汇合的时候,立仁师叔忽然对我喊了一声小心,接着我听见李师叔冷哼了一声,随手扔出了一件东西,几乎是贴着我的头皮飞过。 然后,我才听见叮当一声脆响。 这一动静,闹的机场的人纷纷侧目,我的两位师叔显然不是善于解释之人,只有王师叔喊了一声:“这机场咋会有飞蛾啊,偏偏你这小子最怕飞蛾。” 说话间,他很是无所谓的从地上拣起两样儿东西,看见这俩样儿东西,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其中一件儿是一串普通的钥匙,另外一个已经不成样子的,是我做梦也不会忘记的,让我当了几天植物人的,高宁口中的血线蛾。 承心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跑到几位师叔面前,很是愧疚难过的说到:“师父,师叔,我真的很小心,也很尽力了。” 三说: 第四更,人算不如天算,看样子,原定两天四更是不行了,至少今天(过了12点算今天)我撑不住,所以只能在两更的基础上尽量三更。提前通知大家一声,原本通宵写番外的计划。唔,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我会努力调整。 第三十五章意外的结果 几位师叔没有怪罪承心哥的意思,反而是王师叔脸色紧张的盯着机场四处的人群仔细张望。 李师叔长叹了一声,说到:“不用看了,这里这么多人,而且这蛾子他们到底能多远操纵,我们也不知道,走吧,先回去再说。” 至于陈师叔则是脸色难看的说到:“承心,你为承一上药没有?” 承心哥同样脸色沉重的说到:“师父,我已经上药了,可这蛾子....” 陈师叔叹息了一声,说到:“回去再说吧,这药原本就不能完全隔绝这蛾子,最多就是拖延时间。立朴,那蛾子的尸体不要丢了,带回去,我看看是不是血线蛾,还是已经变异的品种。” 就这样,几人简单对话以后,脸色颇为沉重的,把我护在中间就匆忙离开机场,机场口早有车在等待,直到上车以后,李师叔的脸色才稍显轻松了一点儿。 这样的感觉让我很难受,从师叔他们几个的对话来看,他们分明知道一些什么,不,不止是知道,好像对那寨子还有一定的了解,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什么? 想到这里我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李师叔的书房里。 我们几人相对而坐,面色都不好看,师叔他们几个是心中有事儿,而我,酥肉,沁淮也不可能心情会轻松,任谁经过了这理由都没有的夺命狂奔,心情也不会好。 待到李师叔的保姆把茶泡上来,李师叔喝了一口茶之后,这才说到:“承一,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想问,我所能告诉你的就是,我一开始也不知情,知道刘婶(李师叔的保姆)告诉我,有人在打听你和我的消息时,我才有心留意到一个人,从那个人身上,我们才发现了一些事情。” 我沉默,因为李师叔这样说,我大概就能推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李师叔一定是查到了调查他的人是高宁,然后再一查就查到了高宁那个神秘的奶奶,他们也许不知道苗人盯上了我,但是高宁那么一个特殊的人物盯上了我,一定引起了李师叔的警惕,之后也许有更多的调查,或者事件....让他们安排了那么一个局,就是等鱼上钩的局。 只是想到这些,我有点心酸,是不是师父不在,我就成为了一个棋子,在危险的棋局中任人摆布? 如果对面坐的不是我师叔,尊师重道的礼法压着我,说不定我就已经转身离去了,而不是沉默那么简单了。 面对我的沉默,王师叔咳嗽了一声,然后才说到:“承一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师父说你性格敏感,还真的挺敏感。你一定是在想我们把你当鱼饵了,对不对?” 果然,相字脉在洞测人心方面,是别的脉所不能的,王师叔显然说中了我的心事,我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时,陈师叔才插口说到:“承一,我们承认这件事情我们是隐瞒了你,但绝对不是把你当鱼饵的意思,相反,我们是在保护你,如果不这样引出高宁,你觉得你现在会身在哪里?说不定就被引去了那个死亡之寨!之所以一开始不告诉你,放任你去湘西,是我们还不确定一些可怕的事情,只能棋行险招,为什么要选择那么危险的方式,是因为我们发现的时候,你已经被画上了那个寨子的印记。既然已经如此,我们干脆就来了这危险的一步,彻底的确定一些事情。” 陈师叔的话说得不算是太明白,估计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我大概能听出来,他们也是在我被画上印记以后,才大概的猜测到了一些事情,为了彻底把危险的源头弄清楚,才放任我去湘西。 可是我就好奇了:“师叔,你们到底要确定什么?” “确定你是无意中得罪了那个寨子的人,还是在之前就被那寨子盯上了。说起来,也是命,你在成都无意中竟然也惹到了那个寨子的人,这事儿,要怨谁?而且,承一,你被你惹到的那个人盯上,和你被那个寨子盯上是两回事儿,我们必须要确定这个,所以,才让你冒险,不告诉你,也是怕露出什么破绽,你要知道,那个寨子的人很可怕,我们不是怕你露出破绽,我们就查不到这件事情,而是怕他们发现了什么,直接置你于死地,不,比死更可怕。”陈师叔一口气跟我说了许多。 这许多炸的我脑子都转不过来了,因为不用他们说,我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已经确定了,高宁告诉我的,我被那个寨子盯上了。 他们为什么要盯上我?我有什么好值得他们盯上的? 我满心的苦涩,因为从师叔他们的行为上,我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寨子很可怕,可怕过老村长,否则不值得我这几个师叔都严阵以待。 我的师叔们一定是知道这个寨子的,因为高宁无意中透露过老李和他奶奶接触过,高宁所知不多,天知道我师祖和那寨子发生过什么交集?然后,才让我的师叔们对这个寨子都如此忌讳。 “其实我们不是没有保护你,你陈师叔因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决定几天后到湘西的古丈县去等你们。可没想到,他还没办完事儿,你已经出事儿了,被血线蛾攻击。这让我们更加警惕,更加怀疑你是被那个寨子盯上了。阿波只是一个小角色,他应该不会拥有血线蛾这种相对高级的蛊,但是在没确定之前,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个寨子真的太过可怕......一开始,我以为只是高宁盯上了你,直到看到那个印记,我才觉得事情严重,可你在成都毕竟惹到了那个寨子叫阿波的人....”李师叔不善言辞,可是还是很认真的在给我解释。 我这时才觉得自己的敏感,反而显得自己很不懂事儿了,如果我的几位师叔不关心我,只是把我当做鱼饵,根本不可能连我在成都做了什么事儿,他们都知道。 而这个局,说明白点儿,也是为我而布的,他们是想弄清楚,我背后的黑手是谁! 我从他们的语气中,已经听出来了,他们并不想去招惹这个寨子,当然,前提是这个寨子不过分的情况下。 这时,承心哥开口了:“是啊,承一,我师父不能抽身,但临行之前曾经告诉过我,如果能确定是阿波,那么我们几个年轻人可以私下解决,随便为酥肉解蛊。如果确定是那个寨子,就按照二号方案,马不停蹄的带你回来。你身上被画下印记,然后遇到袭击,师父他们都判断,这些苗人是想引你去那个寨子,而不是想杀死你。所以,师父他们让我们故意停留在凤凰,假装不知情的样子,为的就是引蛇出洞,他们按捺不住,自然就会来,上药当然不能完全隔绝血线蛾,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到时候,我师父也应该到了....” “却不想,引出的竟然是高宁,而且那么快。那天晚上,你一定很紧张吧?”我苦笑着对承心哥说到。 “是啊,很紧张,准备好拼命了。后来是高宁,也只能将计就计,其实当时我很诧异,你也知道我为什么坚决的拒绝高宁,带你回来了吧?你不要怪我师父,也不要怪师叔他们不能亲自前来,其实在他们心中你很重要,但是那件事儿更重要,关于你师父....”承心哥说到。 忽然,李师叔就狠狠的瞪了承心哥一眼,承心哥不敢说了。 而我忽然就激动了,一把拉住承心哥:“你说,我师父什么?有什么事儿?” 三说: 这一章写的很痛苦,因为正是陷入重重迷雾之机。更不想大家觉得我是在影射什么,嗯,先说,绝对没有影射什么的,就是一个故事而已。继续码下一章,如果下一章码的不顺利的话,会放在明天上午码出来,如果顺利就今天半夜吧。实在不想用灌水的东西敷衍大家。 第三十六章规则 “先放手,好不好,承一?”承心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一方面可能因为自己说漏了嘴不知道怎么办,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抓他的时候,力气用的太大,以至于他都难以承受了。 当我手放开以后,我明显的看见承心哥的手腕青红了一圈儿。 “承一,关于你师父的事情你什么都不要问了,我不会让承心说的。别瞪着我,瞪着我也没有用,因为这是你师父的意思。也是我们几个的意思!”李师叔的语气分外的严肃,也毋庸质疑,根本容不得我反驳。 我颓然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总觉得人生是如此的苦涩,为什么爱我的,关心我的每一个人,我最终都不能和他们在一起?连他们的消息有时我也是最后才能得知? 看我这个样子,同是我哥们儿的沁淮和酥肉也感觉到了我的难受,几乎是同时用手搭在了我的肩膀,用力的捏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传达给我力量。 原本这是我们这一脉的事情,做为外人的他们不好插口,此时沁淮终于也忍不住说到:“李伯伯,那现在已经确定是那个寨子的人盯上了承一,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躲,还是主动?总得有个说法吧?承一身上被画上了印记,你说要时间长了不消除,会留下一辈子的,还有酥肉呢?酥肉还身中蛊毒。” 是啊,此时我已经颓废的什么都不想思考了,沁淮做为我的哥们,自然是担心我接下来的处境,我不闻不问,他总不能不管吧? 沁淮刚说完,酥肉就感动的望了沁淮一眼,然后说到:“沁淮,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接着,他话锋一转,说到:“我这事儿也不严重,大不了每天就变大侠几个小时。我不赞成主动干啥,就这样吧,不能让三娃儿去冒险,没听那个严肃大伯说吗?比死更难受的下场。” 不知道是他们捏在我肩膀上的手,让我感觉到了温暖和力量,还是他们的话让我刚才冰冷的心底重新泛起了温暖,我终于缓过了劲儿,是的,我听见我师父的消息不冷静,师叔他们不告诉我让极度的失落,可我还有那么好的朋友,而且整个师门也是真的很看重我。 抿了一口茶,我的心情也终于冷静了下来,我问到:“李师叔,你说吧,接下来要怎么做?” “接下来,你跟着你王师叔吧,他行踪飘忽,而且相字一脉,择吉避凶的本事也比我们大,跟着他两年吧。”李师叔平静的说到,压根不提师父的事儿,我也没问,因为问了也是白问。 “是的,先跟着我吧,我当年承诺教你一些风水之术,也是该兑现的时候了。我保护你两年。”王师叔这样说到。 我没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在这些长辈面前,我没有发表意见的余地,我静静的听着李师叔继续安排。 “嗯,跟随立朴两年,剩下的半年,我亲自来找你,然后带你到凌青那里去吧,最后半年必须去她那里,有很多事..很多...”说到最后的时候,李师叔的眉头皱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天大的重担压在他的身上,他很累,累的快扛不住了。 “是的,去之前,先跟我去一趟杭州吧,我现在和承心暂时在杭州,我帮你处理肩膀上的印记。”陈师叔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但不可能消除,我只能以毒攻毒,用更烈的毒性压住它,所以最后半年,你必须去凌青那里。” 我有些无语,直直的盯着李师叔,问到:“李师叔,你不是也不知道凌青奶奶在哪儿吗?为什么又说最后的半年安排我去那里?” 李师叔苦笑到:“我确实不知道凌青的寨子所在,也不能随时的去联系她,可是我却有让她知道我找她的方式,我会尽早准备,运气好,她隔天就能知道,运气不好,她三五年也不能知道,希望运气好,她这一个月之内,能发现我找她。如果不能,就只能动用有关部门的势力去查了,只不过那样凌青怕是会很不高兴。” “可是我这样,酥肉怎么办?他还身中蛊毒呢!”我不可能不管酥肉。 “放心,在解决那个寨子的事情之前,不论是沁淮还是酥肉,都必须呆在凌青那里。当然,你们也可以在云南活动活动,会有蛊苗保护你们的。酥肉身上的蛊是阿波下的,那只是个小人物,凌青应该能解决。”李师叔疲惫的说到。 沁淮一听,可不乐意了,做为一个公子哥儿,他怎么离得开北京这个花花世界,去一个偏僻的蛊苗寨子,那不要了他的命吗?他开口说到:“什么寨子那么厉害啊?哥儿我就不行了,飞机大炮的开过去,那群妖怪还能反了天去?” “飞机大炮的开过去?呵呵,沁淮,这可不是你的身份该说出来的幼稚话啊!且不说,那里几乎道路难行,人迹罕至,大炮坦克什么的进不去,你就光想想飞机轰炸是个什么样的后果吧!战斗机行进过去的过程,民间看见会有什么议论,有些一直监控咱们国家的势力会怎么看?另外如果那寨子有一个逃生,疯狂的报复社会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效果?而且,这国家内部的事儿,错综复杂,这个寨子的事情当年是生生的被压下去的,所以现在才没人提起,也几乎遗忘了它的存在,我这么告诉你吧,这寨子现在还动不得,就算你所在的部门也不能动它,至少官方不能去动它。民间力量除外!”李师叔隐晦的对沁淮说了几句。 然后,他叹息了一声,很是疲惫的靠在座椅上,喃喃的说了一句:“如若师父在,那也就好了。” 沁淮还犹自不服气,他嘟囔着:“说的那么严重,一定要飞机大炮之类的吗?一个军团的步兵吗?火了,扔颗原子弹。” 这话的确有些幼稚了,但我想沁淮是真的不想去那什么寨子呆那么久吧,而且要活动活动,都只能在云南的范围。 “真能扯淡,往我们自己国家的森林里扔原子弹?”相反,酥肉这小子倒是平静的多,所以也就理智的多,在这种时候,他都能感觉到沁淮的扯淡。 不过,他不了解沁淮这家伙,这家伙只是发发少爷脾气而已。 而承心也笑着摇头说:“对于那种毒虫遍布的原始森林,部队的作用不见得有多大,恐怕去到那寨子的路上,就能死好多人。那寨子现在还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让国家付出如此大代价的事儿,以至于要动用部队。再说,国家的部队能轻易动用吗?这世界的局势,谁还不盯着谁呢?如果不是为了维护安定,要你呆那部门做啥?什么样的势力就用什么样的势力去评定,道士对付妖魔鬼怪,那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不是普通部队能插手的。” “何况现在国家的部门也插手不了这件事儿,这些你们不懂,不说了。”李师叔大手一挥,再度流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谈话进行到这里,能对我说的,能对我交待的,几位师叔已经尽力交待了,甚至连我以后的路都安排好了,对于沁淮和酥肉的安排,我也能理解他们的苦心,他们是怕那些苗人找不到我,就为难我最好的朋友。 想着苗人的疯狂,我很担心我的家人,可是李师叔却对我说:“就算那个寨子再怎么疯狂,也不会拿你家人开刀的,除非是他们被逼到了绝路。你的家人没搅合进这件事儿,不知情就是安全的,就算很多大人物现在离开了,可是规则也是不容许人破坏的,玩到普通人头上,那就是天怒人怨了。我们现在不逼迫他们,他们也不会为难你的家人,大家都在规则内游戏吧。” 我倒是好奇了,什么大人物,什么规则? 可是李师叔已经没有了解释的力气,只是把我们几个小的叫出了书房,让我们自己在楼下玩儿,而他则和几个师叔留了下来。 我总有一种感觉,觉得我的这几个师叔都很疲惫,好像有着无限的心事,却半分不肯透露。 三说: 反正今天也准备熬夜了,准备给大家一个惊喜,大家等着吧。这是为了回报大家的支持。 第三十七章切肤之痛 在楼下,酥肉和沁淮经过了这么久的奔波,竟然躺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和承心哥站在一楼的大窗户下,两人有些相对无言,我有话想问他,不知道这么问出口,而他估计也是想和我说什么,我们是很默契的同时走到了窗户底下。 这样的沉默的气氛让人有些难受,我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拿了一支叼嘴上,然后递了一支给承心哥。 他还是那样温和的笑着,然后拒绝了我递过来的烟,说到:“我不抽烟。” 气氛又沉默了下去,承心摸着自己的下巴,最终还是他先开口,他问我:“记得我们那次聚会,你提过一句我们师祖活了300多岁,是吗?” 我点头,但不知道承心哥为什么问起这个。 不过对于我们这些徒孙来说,师祖无疑是一个全身都绽放着光芒的偶像,也是充满神秘的偶像,谈论起他,也并不奇怪,至少我虽然吃惊,但是没有多想。 “承一啊,我觉得我师父有心事,不单是我师父,连同几位师叔,我也觉得有心事。特别这几年,感觉师父很不对劲儿,常常跟我说一些话,就像在交代什么一样,这种感觉不好。”承心哥忽然话锋一转,又说到了这个。 没想到承心哥也有这样的感觉,他原来和我一样敏感啊!但事实上,又比我细心,他的话让我想起这几年师父的一言一行,的确,就像是在交代什么一眼。 我说到:“是的,我也有一样的感觉。” “承一,你师父的事情不是我不想跟你说,我个人认为,我们几个小辈应该联合起来,‘关心关心’我们师父的事儿了,如果他们要做什么傻事儿,我们也得阻止是不是?所以,私下里,如果什么事儿,我是真的知情,我一定会跟你说,这至少是我的想法。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师父和几位师叔这段时间也是常常失踪,然后出现。就前几天你出事儿了吧,我师父其实挺着急的,可他偏偏有事抽身不得,后来我电话联系上他了,他说了一句,我们要全力支持你姜师叔,这事儿放不下,所以让你先去了。他也就说漏了那么一句。” 我心里泛起淡淡的忧伤,忽然就有些害怕,害怕算上现在已经过去的半年,要是两年半以后,师父不出现在我面前怎么办?吐出了一个轻烟,我问到:“你觉得师父他们会做什么傻事儿?” “我不知道,总觉得和我们师祖有关,想起他们说那个寨子,全部是将死不死之人,我就联想到我们那个活了300多岁的师祖,会不会和那个寨子有关系?我忍不住胡思乱想,看他们凝重的样子,总觉得他们要做的可能是件傻事儿。”承心哥的眉头轻皱,眼中也罕见的流露出了一丝忧伤,那招牌似的,温和的笑容也已经不见。 “如果说他们为了他们的师父做傻事儿,我们说不定也会为自己的师父做傻事儿,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师父就是自己的父亲,那么为自己的父亲搭上一条命又如何?”说完这句话,我朝着窗外弹出了手中的烟蒂,烟蒂在阳光下划出一个好看的弧线,然后落地。 就如这话,一旦落地就会生根,就如承诺。 “嗯,师父就是父亲。”承心哥也淡淡的说到,可话里的分量并不比我轻。 我们这个时候猜测师祖的一切和那个寨子有关,可到了后来的后来,才知道这一猜测多么的幼稚,那一张惊天的大网,早在命运的初始就已经对我们这一脉张开。 酥肉和沁淮去云南了,算算已经快一个月了,想起离别的时候,酥肉竟然嚷着两年以后,老子会重新回来当个有钱人,就觉得好笑。 沁淮的表现也差不到哪里去,竟然亲吻了一下火车站的柱子,吼了一句:“大北京,等着哥儿我两年后回来昂。” 我没想到沁淮的爷爷那么好说服,竟然一口就同意了沁淮去云南。 我也没想到酥肉的父母那么好骗,竟然相信了酥肉要去云南做大生意,两三年不回家。 相比起他们来,我比较难受,不管李师叔说什么规则,我终究是放不下我的父母,我不懂什么规则,也不想懂,我觉得我只有和他们避免接触,才能避免他们遭受到任何磨难,所以我在跟着陈师叔去到杭州之前跟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爸爸,从现在开始到93年冬天,我就不回家了,94年春节我看情况,会回来吧。” “为啥?”在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陡然就高了,分明带着丝丝的怒火,接着还不容我说话,他就大骂到:“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常年不在身边,心耍野了,不着家了,你师父都说每年可以和我们相处一个月的,你为啥不回来?你说我和你妈非得生你出来干啥?有儿子和没儿子有啥区别?你要不回家,别认我这个爸爸了。” 我听着爸爸在电话那边骂我,没由来的眼眶就红了,是啊,生我这个儿子和没生有什么区别?最好不生啊,没尽到孝道不说,还给他们带来那么负担,思念甚至连累。 接着,我听着爸妈在电话那头吵了起来,接着我妈就抢过了电话,然后对我说到:“三娃儿,别听你爸瞎说,跟妈说,为啥好好的不回家啊?不管出了啥事儿,家里还能不护着你啊?我和你爸一把年纪了,才不怕什么倒不倒霉,死不死的,有事就回来,妈给你做主。” 听着我妈的话,我在电话这头,咬着自己的拳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拳头甚至被我咬起了一个血印,可是喉头的哽咽怎么压制的住?我拿开话筒,努力的呼吸,深呼吸...胸膛起伏,好半天才平静下来,我不想他们担心,我尽量用愉悦的语气对我妈说到:“妈啊,你儿子就那么没出息啊?出去就惹麻烦要家护着啊?不是你们以为的什么事儿,而是你们知道啊,我师父要出去三年,可是国家有任务啊,师父不在,徒弟得顶着吧?妈啊,这是国家的秘密,你们可别乱说啊,我这几年不能回家,是要去执行任务呢,我就怕你们担心,给你们打电话,都是违反记录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一下子就很紧张了,说到:“啊?国家的事儿啊,那我们不说了,不说了...”接着,我听见我爸在旁边不停的问,啥国家的事儿,然后被我妈骂了。 我的心里稍微安心了一点儿,却听见我妈很犹豫的说到:“儿子,我还为你在哪儿上班发愁呢,毕竟和酥肉做生意又哪儿比得上国家的铁饭碗呢?你被国家招去了,是好事儿,妈支持你。就是想知道,你那个啥任务,平时能给家里打电话不?” 妈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我爸在旁边嚷嚷:“让打啥电话?你想想我们儿子师父什么人?我们儿子学的是什么本事儿?这老太婆,咋一点儿见识都没有呢?别拖累儿子。” 然后就是我妈和我爸吵的声音,我的眼泪一直流,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惹祸精,我赶紧用正常的声音大声说到:“妈,我不说了啊,这电话不能打太久,平时估计不让联系,但我尽量。” 然后我简直像逃跑似的挂断了电话,当着公用电话老板儿的面,蹲下就哭了。 那老板儿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句:“这年轻人不管惹啥祸事儿吧,总得着家。要知道,这天下啊,谁会害你,父母都不能害你,还得护着你。” 我知道自己失态了,也不多言,站起来,抹干眼泪就走了。 我哪里是怕我父母不护着我,我是怕连累了他们,如果因为我的事儿,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觉得我会发疯,说不定会去那个寨子拼命吧。 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至今想起这个电话,我的心都还隐隐抽疼,这一个月我没和家人有任何联系,我很担心我父母挂念我的任务,晚上连觉都睡不好,无奈我却想不出来更好的理由。 “承一,这西湖很美吧?”承心哥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也好,免得让我去想到三年不能和父母联系的残忍。 一个八年,又一个两年,我的父母人生中又有几个十年。 我强忍住心头的忧虑,尽量笑着对承心哥说到:“是啊,西湖很美,今天是最后一次上药了吧?” 三说: 嗯,还有,说是惊喜,就一定是惊喜。 第三十八章两年(上) “是啊,浓妆淡抹总相宜,无论是阳光下的西湖,还是雨中的西湖,都是很美的。可惜你好像不怎么有欣赏的心情啊?竟然在这种时候问上药的事儿?”承心哥颇有些‘愤怒’的说到。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我知道承心哥是个雅致的人儿,放古代那得是个风流才子之类的吧,爱美食,爱美景,爱看世界名著,爱唐诗宋词....不仅爱,而且样样都非常有研究,怪不得陈师叔总是说他闲学了太多,这医之一脉的东西却学的不够精。 我觉得比起承心哥,我就是一个俗人,挂念太多,也就无法寄情于山水,肩膀上的伤疤隐隐作疼,我当然也就想着今天上药的事儿了。 不自觉的抚过肩膀上的印记,我对承心哥说到:“没办法,上药是一种折磨,想着这个我没法安心看什么风景,再说你西湖你带我来了百八十次了,我次次都能惊喜的喊声好美吗?而且,你也别做梦了,能等得到白娘子?” “行了,你别给我提白娘子啊,那么美好一个传说,我一说起,你就问我,要不要去看看雷峰塔底下是不是镇压着一条蛇灵,有你这样的人吗?别拿你小时候见过的玩意儿和那传说中美丽的白娘子比啊。你不许提她。”承心哥认真的跟我说到。 不提就不提,我还能在意一条大白蛇?说起大白蛇,我只能想起饿鬼墓前盘踞着的那条大蛇,嗯,它也是白蛇,师父说它是要走蛟的,还给它祝咒。 被我那么一破坏,承心哥也没有游兴,直接带我回了他和陈师叔的住地,原本他们是有心在杭州开一个中医铺子的,无奈我们这一脉的人太过漂泊,这个想法也只能作罢。 好在他们在郊区的房子够大,是个江南的农家院子,不然我真替他们担心,这么多的药材要往哪儿放。 到这里住了一个月,我没见过陈师叔几次,他总是很忙碌的样子,除了前几次上药是他亲自替我上的,现在都是承心哥代劳。 由于嫌弃我肩膀上的X型痕迹太难看,承心哥亲自动手在我肩膀上给我‘修补’了一番,用纹身的技术把那X型生生的变成了一把斜放着的小剑。 那个时候,中国的风气并不开放,我望着肩膀上这样的痕迹,有些哭笑不得,得了,不就在北京当了几年不良少年吗?这下有了纹身,倒真像是电影里的黑社会了。 “没办法,你这印记估计要跟你一辈子了,改改也好,傻子也不能往身上画个叉,对吧?你得感谢我所学驳杂,还跟人学了一下纹身,否则你就得带着个叉跟着你一辈子了。”承心哥是如此解释的。 最后一次上药了,承心哥照例拿了个白毛巾给我咬着,毕竟那种剧痛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当我示意可以开始的时候,承心哥就拿起他的梅花小锤,开始细细密密的在我的印记上锤了起来。 这小锤是陈师叔为了我的印记特制的小锤,和按摩用的梅花针小锤比起来,那上面的针长了许多,可以深入到我的印记内部,随着小锤子一下一下的落下,我的印记上冒出了一颗一颗细细密密的血珠。 和鲜红的血液颜色不同,我这印记里冒出的血珠,是颜色非常暗沉的暗红色儿,快接近黑色了,承心哥跟我开玩笑说过:“你要恨谁,就给他喝一口你这血吧,保证毒的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是啊,就如我现在痛的都快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了,要知道我三天就上一次药,才结疤的血痂被生生的刺破,敲开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怀疑我那块儿肉都快被敲成烂肉了。 被细细密密的敲开之后,更痛苦的是承心哥就要开始一遍一遍的给我摸一种特质的草汁,听说是一种混合的毒液,只有这种毒液才能压制住那些苗人为我画下的印记,彻底的遮盖住它所散发的特殊气味。 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那种毒液不停的抹在伤口上,那种痛苦比用刀子割肉还痛,另外由于那印记顽固无比,这样涂抹还不行,还得给我的印记上扎上很多空心针,灌注一些毒液在里面。 幸好,一切都有个量,过了就会打破这种平衡,会让我无辜中毒,今天是最后一次这样做。 在完成一切之后,从我嘴里拿下的白毛巾照例被咬烂了,望着那条被要烂的白毛巾,承心哥久久不语,待到我从痛苦中回过神来,他才说了一句:“承一,其实看着这些毛巾,我都在想,就算那些苗人没有盯上你,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去教训,不,是和那些苗人拼命。我们这一脉,什么时候能忍这种气啊?被人家欺负了,得忍着?” 听到承心哥说这话,我感动之余又有些诧异,我一向认为承心哥是温润君子,没想到这温润如玉的背后,也有玉石的刚性在里面,甚至比我还要刚烈一点儿。 “我想我们总有一天得踏进那个寨子吧,至少师叔他们的言谈之中并没有打算忍下这口气儿,只是时候未到吧。”我一直都有这样的预感,我和那个寨子的事情没结束,他们给我留下了印记,就没打算放过我。 陈师叔曾经说过,这印记非常奇怪,就像人体有耐药性,这印记如果适应了这毒液的压制,一样会再次发挥它的作用,那个时候,总是要面对的吧。 我觉得,师叔们只是在等我师父,就是等我师父而已。等到我师父归来,我们这一脉的人就应该会亲自去到那个所谓的魔鬼之寨,好好的算一下这笔账了,或许还有更多的事儿。 王师叔要我去贵州的都匀市见他,这个城市我没有听过,不过以我那神棍小师叔的秉性,他能安心呆在一个地方,才是奇迹,他让我去找他的地方好歹是个城市,不是什么难寻的穷乡僻壤。 在火车站,承心哥笑着对我说:“是你运气好,不然王师叔兴趣一来,又去寻什么风水宝穴,你说不定一路走到最后,还得跟别人租头毛驴,骑着去深山里找他。” “如果是那样就算了,我情愿不学什么风水之术了。”我也笑着对承心哥说到,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忽然要离别,还挺舍不得。 可是我也已经习惯这种舍不得的日子了,好像从小就是这样吧,总是四处漂泊,一次次的离别经历的多了,什么人也都习惯了。 “拥抱一个吧,大师兄。你一走,师父也不在,我又要过一个人的日子了。”承心哥笑着对我说了一句。 大师兄?我哈哈大笑,开心的拥抱了承心哥,两个人几乎同时在耳边对对方说出了一句:“保重!” “没事儿,跟王师叔过两年日子,就会去到凌青奶奶所在的那个寨子,你一定不会后悔去到那里的,真的。”火车开动的时候,承心哥如此对我说到。 “你去过那里吗?”我坐在火车上大喊到,我非常疑惑,师叔他们都找不到的地方,承心哥去过? “不,我见过那个寨子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承心哥站在车站的身影已经远了,他挥着手对我大声的说到。 收回了视线,我有些疲惫的躺在火车的卧铺上,调侃着自己以后要不要就在火车上安家算了。 有一种人,就如无根的浮萍,就算知道下一刻要飘向哪里,心里也不会有着落,就如我,知道我下一刻将会去哪里,可也知道那里不会是我停留的地方,我还得继续漂泊。 有人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精彩,那也只是因为他们不能感同身受,否则,只怕是那刻骨的孤独都能把人推向崩溃的边缘。 还好,我习惯了。 三说: 一直有想法为你和JEN加更,你总为我捧皇冠,都捧的我不好意思了,不说了,再次加更吧。另外,四更承诺完成,不过,想着总归是熬夜,那就继续更吧。我也不知道欠了大家多少更,虽然有记忆的承诺的时候,都事后补上了,但也可能我记岔了,今天就一次性补上吧。总是大家维护我的种种,甚至得面对故意拿这个找茬的喷子,那么我也行动一次,让那些喷子喷无可喷好了,哈哈。 第三十九章两年(下) 我在都匀市很顺利的找到了王师叔,也见到了我的师妹承真,王师叔没有多余的废话,见面我都还没来得及和承真打声招呼,他就对我说到:“风水之术包含驳杂,你是姜师兄的徒弟,承了山字脉,一心不能太过多用,所以我就教你关于阳宅那一部分的风水之术吧。以后你就算去给别人布个风水局,也不至于陷入太大的困境。” 我以前以为王师叔跟我师父一样有些不正经,没想到他认真起来竟然没有半句废话,倒还挺有架势的。 “从今天晚上就开始吧,我希望你合理的安排好每一天的时间。山字脉的东西不能丢了!”王师叔很直接的说到,但是抽搐了一下,他又说到:“不管你师父,还是你师叔我们,都不能照看你一辈子,总有你自己要面对的时候。山字脉的东西不能丢,以后不管是承清,承心,还是承真,都会帮衬着你的。” 说完,王师叔不再废话,而是扔了一本册子给我,那是他自己写的一些入门的心得,大概讲了一些很浅显易懂的阳宅的风水原理,让我休息一下就开始看,不懂的问他。 接过这本册子,我心情有些沉重,这样的话又来了吗?就像在交代什么一样,我想起了承心哥的话,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种紧迫感。 倒是承真这丫头大大咧咧的,像没听见一样,或者她是真的听进了心里,只是像我以前一样,不愿意多想。 跟着王师叔的日子就如李师叔所说一般,是漂泊的,我搞不懂王师叔是在追寻查探什么,总是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就会匆匆离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敏感,总觉得他每离开一个地方的时候,脸上总是会有失望的神色。 另外,跟着王师叔的日子也比较..比较波折,因为王师叔的一大爱好,就是喜欢扮神棍儿,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去给别人指点风水,那种样子谁会信他啊? 跟着他,我才体会了承真师妹的苦处,常常被别人骂骗子,甚至被别人赶出家门的事儿,换谁都不好受吧?偏偏王师叔还乐此不疲,他说:“看尽人情冷暖,特别是冷处,心也就不那么痛了。” 我不太能理解,倒是承真师妹给我解释过一次:“相字脉的人洞悉人心,其实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有些事情呢,你不抱希望,那么也就不会失望。” “人不至于那么不堪吧?”从小到大经历了那么多的离别,但我的记忆中美好的东西很多,我不觉人有那么不堪。 “那是我师父的性格,他总是喜欢钻牛角尖,放大人性的丑恶。而我呢,就喜欢看闪光点,所以我比她开心。”承真师妹这样说,我倒是忽然理解了王师叔为什么会找一个大大咧咧,神经比男人还粗的女孩子当徒弟了。 至少,这样的徒弟去继承相字脉,不会因为看到太多丑恶而痛苦。看王师叔那张苦哈哈的脸,我就知道,那是一副心理压力不轻的表现。 跟着他,我虽然学习的只是阳宅风水,可我耳濡目染,也懂得相人之术,入门就是很微妙的心理学,洞悉了人的心理,确实不是件太好受的事情。 我虽然是个敏感之人,但有时想想,我情愿自己活的糊涂一些。 这样的日子,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却又是安宁和快乐的,我每天至少过得很有规律,除了固定的‘跑江湖’的时间,无论我是在哪个城市,或者只是在火车上,我都可以安心的学习,吸收我所要学的东西。 恍如回到了我和师父那些年在竹林小筑的日子。 而这样的日子,也充满了安全感,我不用担心哪一天醒来又是我一个人即将孤独的上路,或是谁告诉我,情势所逼,我必须离开,我每天都能看到王师叔和承真,和他们一起过,不用担心他们离开,这样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安全感。 另外,这样的日子也是享受的,王师叔真的很有钱,让我彻底的见识了相字脉之人的‘威力’,虽然王师叔爱在民间扮神棍儿,但事实上,他有很多人脉,那些人脉都比较高端,都很相信他的风水之术,这就是他收入的来源。所以我们吃穿不愁,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也没有太大压力。 就比如我一直以为王师叔小气,可是我们在东北的日子里,他就掏钱为我收了好些野山参,让我不能断了山字脉的修行,这就是相字脉的‘财大气粗’! 玄学五脉,果然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关系,用一切去供养山之修行得成大道,可偏偏五脉都不是简单易学的东西,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恐怕也只有我师祖那种怪胎了,其余的,确实是要五脉的同门们相互帮衬。 可是,我也常常灰心的想,是他们帮衬我一个吧。 这样的日子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说,过的算是我人生中比较快乐而充实的一段日子了,我几乎忘了那个我一生估计都洗不掉的印记,也快忘了那些苗人并没有放过我。 是啊,比较快乐,只要不去想痛苦的事儿,比如不能联系我的父母,比如牵挂师父和朋友,比如那些苗人..... 时间就这样在指缝中渐渐的流逝,恍惚间就已经到了93的春天。 这一天,我们是在广西的桂林,原本前两天还是在陕西西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师叔一直嚷嚷:“桂林山水甲天下,我怀念起那里了,走,去看看吧。” 然后,我们就这样奔波到了桂林。 桂林很美,青山绿水怪石秀竹,仿佛把自然界的一切美好都浓缩在了这里,不负于甲天下这个美誉。 可就这如此美好的山水间,王师叔对我说:“承一,我们应该要分开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一颗心还是忍不住沉了下去。 我知道,我以后不是见不到王师叔和承真师妹了,但那不一样了,就如一个人,你和他生活了一段日子,然后告别了他。这个人你知道以后会再见,但是那段日子已经不会回来。其实,有时我们告别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属于自己的一段生活。 人,都害怕这样的告别,所以才会在这也许冰冷,也许温暖的世间,拼命的求一份安稳。那种离别,经历的太多,心会伤。 做道士很好,有降妖除魔的本事很好,有精彩的生活很好,可是这份痛苦好不好? 不管好与不好,这都是我的人生吧,尽管心情不自觉的低落,但我还是很沉静的说到:“知道了,师叔。今天就要离开吗?”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承真师妹的眼圈已经红了,难得她那么一个大大咧咧的妞儿,还能这样,毕竟还是女孩子啊。 不过,我很平静,甚至还能在王师叔答话之前,安慰承真几句,经历了很多次这样,我早就习惯了掩饰。 “是啊,今天就要离开,去昆明吧,到了之后,去XXX地儿的一家花铺,自然有人会接应你。”王师叔说话的时候很平静,我也相信他是真的平静,多的我不想深思。 我简单的说了一个好字,就想转身走掉,可是看见承真师妹在一旁已经掉下了眼泪,我不自觉的走过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对她说到:“不准哭鼻子,我走了,元希师妹过几天就会来找你们。有个女孩儿陪你,不比我好啊?” 听见我这话,承真师妹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不再掉眼泪了。是啊,我们都孤独,自小跟着师父或漂泊,或几乎是半隔绝的生活着,有个人陪伴是多么不易。 就如我,就算读书,跟同学也没太多的接触机会,更别提一起玩了,因为我有很多东西要学习,我那时常常自嘲的想,我的同学们踢足球,打篮球。我呢,就跟鬼玩儿.... 看见承真师妹好一些了,我想转身就走,却不想一直很淡定的王师叔忽然叫住了我。 我转头,听见王师叔对我说:“我的那些客户你都见过,他们也都见过你。以后你可以混口饭吃的,在风水方面别坏了老子的名声!记得,老子可以装神棍,因为老子是大师,你小子不能装神棍。” 说完这话,王师叔抛了一个笔记本给我,我接过,翻开一看,上面记得全是王师叔的重要客户。 我的手因为感动难过有些颤抖,可是我还是把本子往裤兜里一装,头也不回的走了。 三说: JEN,这章就为你加更了,你风风火火的爆脾气和我大姐很像啊。不过,对小公主要温柔些,以后生了个儿子之后,再‘暴力’吧,哈哈!另外,大家别担心我啊,我是很平静的在更新啊,就今天想连着写一些来回馈大家,不经意的爆发才叫爆发嘛。而且我也计划好了,今天更完,痛快的睡到下午,晚上没事儿,出去遛鸟...嗯,是出去吃喝玩乐。另外,还有!当我说没有的时候,那才没有了。 第四十章素素为大家加更 到昆明的火车票并不难买,等待了几个小时以后,我坐上了开往昆明的火车。 听着火车熟悉的‘轰隆,轰隆’运行的声音,我一个人躺在卧铺上,心里却挂念着王师叔和承真师妹,他们此时应该会宾馆了吧?是在休息,还是在做什么?承真师妹不再难过了吧? 我一个人回到宾馆收拾东西的时候,心里倒还平静,无声的告别是再适合我不过的方式,这样心里也会轻松点儿,只不过等到我坐上火车以后,难过又忍不住浮了上来,昨天还是三个人开开心心在一起来着.... 这样想着,更加的睡不着,辗转反侧中,不小心又碰到了我的右边肩膀,传来了一阵儿疼痛,最近肩膀老是这样疼痛,像是什么东西在我肩膀里面打架一样。 为了拖延离别的时间,这件事儿我没有告诉王师叔,否则他一定早些日子就让我离开了。可是,此刻的疼痛告诉我,这件事儿的确不能拖延了,再拖延下去,恐怕那些苗人总会找到我吧。 很简单,三年前的成都,那个陈大师曾告诉过我,阿波自称是我们,需要钱的也是我们寨子,所以可以想象,那些苗人是天南海北的散布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就会冒出一个在为寨子圈钱的他们,我这样如明灯一样的晃着,被找到可能也只是迟早的事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这种心理加剧了我内心的负担,越是这样担忧着,肩膀上的疼痛也就越剧烈,疼着疼着,倒真感觉是有个东西在我肩膀里爬行一样,想着就觉得渗人,只盼望着昆明早一些到。 此时,正值早春,可是在昆明,一下火车之后,一股子温暖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春城昆明,四季如春,果然温暖的让人心底都暖洋洋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之后,我是第一次一个人面对火车站汹涌的人群,没有了那种心无依靠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阳光太暖,让人难以有灰暗的心理吧。 随着人流走出了火车站,我拿着那个地址到处打听,那昆明腔儿也让我倍感亲切,虽然听着有些吃力。 要知道,如月那丫头第一次见到我,我听见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昆明腔。 那个花铺并不难找,就在热闹的市场里面,我原先以为王师叔口口声声跟我说花铺,不说花店是不是他随口说的,却不想这真的不是什么花店,而就是一家花铺子,因为这里的花不是一朵朵的卖的,而是称斤论两的卖的。 而这一路行来,我发现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这里到处都是这样卖花的人。 春城昆明,也是花城昆明,这个城市我很喜欢。 站在花铺子面前,我发现就只有一个女人在来来回回的忙碌,她的生意好像特别好,总是注意不到我。 我反正也不着急等这一点儿时间,干脆倚着店铺门,双手抱胸的观察起这个女人。不过,越看我就觉得这个女人越不简单。 她应该不算年轻女孩儿了,可是又看不出来具体的年纪是三十岁还是四十岁,如果不是那股成熟的风韵,年轻女孩子伪装不出来,你说她20岁也行。 这个女人保养的很好,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至于第二印象则是她很漂亮,不,不应该说是漂亮,而是眉眼间的风情组成了她独特的一种美。 至于第三印象就是她不简单,那么忙碌的情况下待人接物都是那么的有条不紊,而且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另外一个让我如沐春风的人是我那二师兄,只不过那家伙就只是样子让人如沐春风吧!不像眼前这女人,她做任何事儿你都觉得她是真诚的,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滴水不漏,对每个人都一样热情真诚的女人,就是无视了站在门口的我,我这么大的个儿,她是真的无视了吗? 好像不是,她也会抽空看我一眼,那表情不是对着其他等待的客人一般,是歉意的笑容,而是一种打量,然后很淡定的表情。 仿佛一早就知道我要来。 就这样,我在这里站了足足二十分钟,她才应付完了最后一个客人,这时,她才走到我面前,用一口纯正的普通话说到:“来了,就去后屋休息一会儿,赶火车也怪累的。后屋就在那里,上楼啊。” 我笑着点了点头,她对我可没对那些客人那么热情,只不过一股自然的体贴关切也一点儿都不造作。 老板娘是这样一个人,我自然也就随便了很多,点头之后,直接就顺着她指的方向,去到了后屋。 “是承一吧,你等等。”忽然她又叫住了我,我很好奇,她知道我名字?从她知道我是要找她的人开始我就已经很奇怪了,只不过不好多问,没想到她还知道我的名字,呵呵,真新鲜!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叫住我,可这老板娘却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用手挽了挽耳边散落的头发,然后微笑着说到:“你上火车之前,你师叔就给我打了电话通知我了。我估摸着就该到了,你果然就来了。个子,长相,你师叔都给我形容过,看你站这儿,我就猜到了八九分。” “哦,是这样啊。”那老板娘自然的一挽头发的风情,倒是让我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体验到了一个成**人的魅力,就因为这样,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呵呵..”这老板娘倒是很自然,她指着后屋的楼梯间儿对我说:“上去第二间有间干净的卧室,小了点儿,还能住,我汉名叫沈素茹,这里的人都叫我素素或是六姐,你要是睡醒了,就叫声我,给你弄吃的啊。” 面对这样的自然体贴,我更加的不好意思,干脆点点头,逃也似的走进了后屋。 直到进了屋,坐在了那干净的小床上,我的心都‘咚’‘咚’的跳,说起来,倒不是我对六姐一件钟情了,而是因为,活了快26年,我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女性的魅力。 以前在高中大学的时候,虽然也跟着沁淮胡混,乱七八糟的交过一些女朋友,但那个时候在我心里,我都觉得我的姐姐们才是最漂亮的女人,嗯,凌如月并列。所以就对那些女孩儿只是一种比较好玩儿的心态,压根儿就谈不上什么喜欢,更别说发现她们有什么动人之处了。 六姐的出现,仿佛才让我有了一些开窍的感觉,觉得女人原来可以如此风情,怪不得我那看似温和,实则花心的二师兄会跟我说这个寨子的人让人惊喜,他原来是在说这个啊。 我毫不怀疑,六姐就是凌青奶奶她们那个寨子的,一个地方出来的人,总是有着比较相同的特质,凌青奶奶那个寨子的人,我只见过女人,她们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很干净的女人。 房间的尽头有一间洗澡间,我简单的洗了澡出来之后,发现床头的柜子上体贴的放着烟灰缸,我倒在床上,点燃了一支香烟,忽然想到一个很好笑的问题,人说男孩子开窍晚,但是对征服女性的本能开窍的却格外早。 我平日里,其实没什么感觉,尽管我曾经荒诞过,莫非我现在26岁了,才开窍?忽然就有一种强烈的想和谁在一起的感觉,和谁在一起,不也就有家了吗?那一定是一件很温暖的事儿。 这样想着,一支烟也抽到了尽头,掐灭香烟以后,我再也忍不住疲惫,竟然沉沉的睡着了。 三说: 还有,竟然是为大家那么多人加更,那至少得两更对吧。但愿,我这样连续写,没让质量下降才好。另外,公布一下九群和十群。九群:187279975。十群:133186088。 第四十一章种蛊为大家加更 我是上午到的昆明,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晚饭时分,才被六姐叫醒。 此时,花铺已经关门,我们坐在一楼的小饭桌面前,六姐对我说到:“看你中午睡得香,也就没有叫你起来吃饭,你该不会介意吧?” 我摇头表示不介意,面对六姐,我发现不太会说话,难道开窍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面对女的,不会说话了? 我胡思乱想着,全然没有注意六姐为我介绍桌上摆着的过桥米线,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六姐已经在殷勤的帮着我在米线里面加东西了。 我是第一次接触过桥米线,觉得往米线里加什么蛋啊,肉啊之类的很新鲜,心里也很疑惑,这能吃吗?这汤看起来一点儿热气都没有。 可这时,六姐已经麻利的把东西加完了,然后在那大碗上盖上了一个碟子,说到:“等一分钟就可以吃了,你得小心点儿啊,烫人呢。” 我陪着笑,心说这云南人吃米线挺奇怪的,明明不烫的汤里加生东西,还让我小心烫。 这也不能怪我孤陋寡闻,我和王师叔他们到处漂泊,偏偏就是没来过云南,也刻意不去湖南和贵州,这是为了避开一些敏感的地方,要知道这三个省都有苗人,谁知道那个寨子的人会不会混在其中? 米线很快就可以吃了,我饿坏了,也就没想那么多,夹起一大筷子米线就往嘴里塞,结果一瞬间我就被烫的‘霍’一声站了起来,还没完全到嘴里的米线也都吐了出来,真的好烫。 “我都来不及阻止你,你就那么大一口吃下去,不被烫才怪呢!这可是滚烫的鸡汤啊,只是上面有油盖住,才没有热气冒出呢。”六姐好笑的看着我,弄得我觉得很没面子。 在这种风情万种的大姐姐面前,是个男人都想保持一点儿形象吧? 在适应了之后,我才发现过桥米线真的很好吃,汤鲜肉嫩,米线滑溜,而且这是六姐不嫌麻烦,亲自动手做的,味道更好,分量也足,我再一次吃的很满足。 跟师父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的,我对于吃的东西也很在意,算是个吃货。 一顿饭下来,和六姐的相处已经开始自然起来,发现从内心喜欢她,觉得她就像我的姐姐那样好,想着我要再多一个姐姐,这样风情万种的就好了。 饭后,六姐和我随意的聊着天,她果然是凌青奶奶那个寨子的人,她在跟我说:“我这手艺算什么啊,和我们寨子的姑娘们比起来,差远了!不要说和如雪比,就连团团也比不过呢。呵呵...” 如雪?团团?这俩名字我都感觉很熟悉啊,如雪,如雪,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如月这丫头,至于团团,我也想起来了是承心哥对我说的,一个做菜好厉害的女孩子。 仿佛看出来我在疑惑,六姐笑着跟我说:“如月你一定很熟悉吧,如雪全名叫凌如雪,是大如月两岁的姐姐啊,至于团团也是我们寨子的姑娘,跟如雪如月是最好的姐妹。” 六姐这样说起,我才恍然大悟,忽然就想起如月小时候和我们相处时,很多次的说起她姐姐,好像有一次我问过她,却被什么事儿打断了,原来是这样啊。 我没有太在意,只是觉得好笑,问到:“六姐啊,你们寨子是女儿国吗?咋我听见的全是女的啊?” “哈哈,哪里是女儿国啊,有很多男的啊,团团的未婚夫饭饭不就是男的吗?”六姐觉得好笑,不由得解释到。 饭饭?团团?饭团儿?这名字,我也觉得很有趣啊,忍不住跟着一起笑起来,结果也就在这时,我的肩膀剧痛了起来。 六姐在那边洗碗,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还在说着:“饭饭,团团只是小名儿啊,这俩人又爱吃饭,又爱琢磨怎么做饭...” 说到这里,六姐忽然顿住了,胡乱擦了一下双手,就赶紧跑了过来,问到:“承一,你这是怎么了?” 我指着肩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只能不停的说到:“疼..很疼...”不是我夸张,是这一次真的很疼,就像什么东西在啃噬我肩膀上的肉一样,让我疼到语无伦次,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发作过。 此时,六姐也顾不得避讳什么了,见我肩膀疼到抬不起来,赶紧帮我脱了外套,拉开我的衬衣,一下子就看见肩膀上那个造型还颇为精致的小剑。 “这....”第一次六姐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了。 我心里腹诽着承心哥,忍痛解释到:“其它的是装饰,实际..实际是个叉。” 好在六姐只是短暂的惊愕以后,一只手就摸在了我的印记上了,想必手感很不好,因为以前被密密麻麻扎了那么多小洞,加上毒液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腐蚀的作用,那手感坑坑包包的。 可看六姐的脸色她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些,摸着摸着,她的脸色就变了,手一翻就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只长的很奇怪的虫子,有点像天牛的东西,放在我的印记上。 那只虫子一趴到我的肩膀上,就开始狂躁不安,打了几个圈以后,竟然径直就从我的肩膀上飞走了,好像不太听六姐的指挥一样。 我不懂苗蛊的原理是什么,在我的想象中,他们反正能指挥虫子就是了,这样的情况让六姐的脸色很难看。 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往手背上抹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只虫子,结果那只虫子竟然就乖乖的从墙上爬到了她的手上。 “只是一点儿小把戏,我手背上抹了一些它感兴趣的东西,它就来了。刚才我在你的印记上也抹了一些,可惜它还是很狂躁。承一,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你的肩膀被人种了蛊,现在那只蛊已经快接近成虫了。”六姐神色严肃的对我说到。 “什么?”我顾不得疼痛,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到,不是是用一种植物汁液画上去的印记吗?怎么变成有人种蛊了?我在火车上疼痛的时候,曾经想过,是不是肩膀里面有虫子啊,但不曾真的那么认为,结果六姐竟然告诉我肩膀里面有虫子。 “你别怀疑,我的这只蛊虫,没有什么别的作用,但对任何种类的蛊虫都特别敏感,遇到厉害的还会狂躁不安。在苗疆,被人下蛊防不胜防,有一只这样的蛊虫,至少能安全许多。别看它只有这样的功效,可培育却十分不易,难得之极,我出来代表寨子行事,才有幸得到一只。它在肩膀上我特意做了手脚,它都不肯多呆片刻,我可以肯定,你的肩膀里被人种进了厉害之极的蛊虫。”六姐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危言耸听,估计她现在也没心情和我开任何玩笑。 我听了,心里反而坦然了,至少我现在知道了我肩膀里有只虫子,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好!我迟早是要面对那个寨子的,正所谓伸头也是一道,缩头也是一刀,还怕个屁!只是,那疼痛,实在让人忍的难受罢了。 相比于我的冷静,六姐反而急了,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嘴里念叨着:“怎么办呢?也不知道寨子里的人这几天哪天下来,这种蛊我根本不敢给你拔出来...” 我也不懂,插不上嘴,只是觉得这几年,我沉淀学习了一身的道家本事,竟然排不上用场,那感觉挺难受的,要是可以,真想引个天雷下来,轰了这虫子。 可也就在这时,听在六姐手背上那只天牛般的蛊虫又开始狂躁起来,六姐的脸色陡然变了。 三说: 好了,没有了,OK了,完成了。去床上趴着吧,大家午安。 第四十二章飞蛾传书 我也注意到了那只虫子的异状,心里也不免开始忐忑,因为六姐刚才才说过,有利害的蛊虫,这虫子才会忐忑不安。 我顾不得肩膀的疼痛,拉好衣服站起来,四处打量着,都说苗蛊让人防不胜防,就算有六姐这个行家在,我还是不敢放松,我也期望能帮得上六姐的忙。 可是,过了好半天,屋子里都没有任何动静,就唯独六姐那只蛊虫躁动不安。 这可是怪事儿,我脸色难看,莫非有人在无声无息的时候就对我们下蛊了?要知道,六姐也算是一个蛊苗啊。 六姐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手一翻,收回了那只‘天牛’,然后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支细小的竹筒,在房间周围细细的洒了一层。 我不明白六姐是在干嘛,不由得开口问到:“六姐,这是洒的什么?” “蛊这种东西,不单是你以为的虫子,有很多的种类,可但凡厉害一些的,大多还是虫子,这种粉末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是我们寨子的大巫调配制成的,你就当是杀虫药好了。”六姐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洒好药粉以后,六姐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盛了一碗清水,吐了一口唾沫在里面,细细看过之后,脸色终于变的平和。 我又感觉好奇,问六姐:“六姐,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啊?” 六姐说到:“一种很简单的,验证是不是中了蛊毒的办法,一碗清水,吐一口唾沫进去,如若唾沫下沉,多半是中了蛊毒,如若唾沫上浮,则表示没有事情。” “这都能行?”我有些吃惊。 “也不是啊,这只是入门级的判断方法,因为蛊这种东西太过复杂,几乎每个蛊苗寨子都有自己独特的秘方,但若是唾沫上浮,至少表示没有中毒。不过,如果用来检验你肩膀里那只虫子,这个方法就不行,因为它不属于蛊毒的范畴,而是蛊虫的范畴。”看来不是太过秘密的事情,六姐还是很愿意给我解释。 倒掉碗里的水,六姐又盛了一碗水,招呼我到:“你过来试试,如果被人盯上了,这蛊毒可是无声无息的东西,也很难判断是什么时候下的。” 这样说起来也是,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小时候,我们去探饿鬼墓,如月那丫头无声无息的就把蛊毒下到了别人的饭粒,真是让人防不胜防,所以,我也吐了一口唾沫在碗里,所幸,我的唾液也没有下沉。 这时,六姐才彻底的安心下来,坐在了我的旁边,‘天牛’是不敢拿出来了,她不是说了吗?这屋子洒了‘杀虫药’。 虫子进不来,我们也没中蛊毒,情况总算不是太坏,可是‘天牛’的狂躁不安,总归是一件儿让人放心不下的心事。 “来,我给你上点药吧。”坐下来之后,六姐又不知道从哪儿逃出来了一个竹筒,对我说到。 这样我无语至极,不由得问到:“六姐,蛊苗都是叮当猫吗?” “什么叮当猫?”六姐扬眉,显然她不知道什么是叮当猫? 我一下子就笑了,自从接触了电视这东西,我最爱看就是动画片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童子命,就特别‘童子’,总之这一爱好我一直保持到了今天。 那个时候,我正沉迷圣斗士,和王师叔四处晃荡,也不忘了在电视上收看,甚至还买了漫画书,而叮当猫这种经典的动画,我当然也不会错过。 我给六姐解释起叮当猫,而六姐则一边听,一边笑,然后拿出一把小刀说到:“原来有这样一只猫啊,倒是很神奇,不过我们蛊苗可不是什么叮当猫,你想知道,一会儿再跟你说,你怕不怕疼?” “怕又怎么样?来吧。”我无奈了,心说我肩膀上这个东西,怎么那么麻烦,每一次处理起来,我都要承受痛苦,我觉得我已经开始痛恨那个在我肩膀上画下印记,以及种蛊的家伙了。 六姐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下手用那把细细的小刀在我肩膀上‘戳’了几个细缝,然后用一片儿非常细小的竹片,沾了一些竹筒里的黑色膏体,插进了那些细缝。 整个过程确实有些疼痛,可是当第一片儿竹片而插进去的时候,我反倒不疼了,随之而来的是肩膀上的一种麻痹感,随着几片竹片儿的插入,我原本痛的天翻地覆的肩膀竟然渐渐的消停下来,只是新的问题也来了,因为麻木,我这只手也不大抬的起来了。 我望着六姐问到:“六姐啊,你给我弄的什么东西进去?” “哦,是一种提取自虫子身上的膏体,作用是麻醉,你身上那只蛊盅,应该是一种,嗯,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是一只血肉蛊,简单的说,就是寄生在人的体内,以**为食的一种蛊虫。不过血肉蛊也分很多种,如果不知道正确的拔蛊方法,后果就会很严重。我不敢贸然给你拔蛊,只能用这个方法麻痹了你体内的虫子,让它消停一下,到了寨子,应该就有办法了。”六姐给我解释到。 刚刚的剧痛消停了以后,我整个人总算舒服了,虽然手臂麻麻的,但也觉得此刻是在天堂了,不得不说,每一种术法都有它的独到之处,这关于蛊的事情,还是要蛊苗出手啊。 “六姐,你刚才跟我说的,要给我看你们蛊苗装东西的...”舒服了之后,我紧绷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开始问东问西。 可是我问题还没有问完了,六姐就脸色一变,一翻手取出了‘天牛’,只见这只在六姐手上的‘天牛’,已经狂躁到一出来就要飞走,被六姐牢牢按住以后,几乎是要咬六姐一口。 六姐估计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给我解释到:“虫子毕竟没有智慧,所以制不住的时候,也会反咬之人,除非是本命蛊,或者是用....” 原本我是在安心听六姐说的,可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瞟到了一件东西,我再也不能安心,只能大喊到:“六姐,你看....” 六姐听到我的喊声,脸色一变,回头一看,有好几只大蛾子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进来,我估计是从那旁边的小窗户吧,可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蛾子,我都认得,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些蛾子就是把我弄来当了几天植物人的血线蛾。 估计是因为‘杀虫药’的关系,飞进来的4,5只蛾子,有三只已经掉在了地上,不停的在挣扎,还有一只飞的歪歪斜斜,只有其中一只最大的,飞的还算正常。 六姐沉着脸,骂了一句:“雕虫小技。”然后手一晃,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几只削的尖尖的竹针,夹在指间,然后手腕一翻,就甩了出去。 甩出去的三只竹针,很是成功的就扎在了那两只飞蛾身上,立刻那两只飞蛾就跌倒在了地上,连挣扎都没有,就一动不动了。 这一招看得我目瞪口呆,好厉害啊,弄得我都想大喊一句:“小李飞刀,例无虚发了。” 六姐拍拍手,说到:“这血线蛾是那个寨子的招牌蛊盅,毒到是挺毒的,不过放蛊之人的手段倒是一般了。” 说话间,她戴上手套,去拨弄几只血线蛾,却不想,很惊奇的在血线蛾身上发现了一点儿东西。 她叫过我,我走过去一看,也发现了,原来每只血线蛾的身上都仔细的用线绑上了一个小纸团儿。 六姐觉得不可思议,叫我别动,而她则小心的把那些蛾子身上的纸团都取了下来,然后展开了那些小纸团儿...... 三说: 昨天爆了7更,今天有点累,然后因为俩个群的群聊会,耽误了一些时间,今天晚上是跑不掉通宵写番外了,拖了好久,佩服自己了。今天就一更,谢谢大家了。 第四十三章蹊跷 每张小纸团上的内容都一样,不知道是谁,用铅笔写着几乎让我立刻发狂的一句话:你的俩兄弟。 并没有说是哪俩兄弟,可是在云南,和蛊苗能扯上关系的,能被我当做兄弟的,只有酥肉和沁淮,除了他们还有谁? 看到这句话,我根本不能冷静下来,有些自我封闭的性格,让我接触的人并不多,所以在我心目中重要的人也不算太多,除了家人和师父,酥肉和沁淮无疑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了,我几乎不知道下一刻要干什么,抓狂的围着桌子转了两圈以后,我立刻就要出门。 六姐一把拉住了我,问到:“出门之后你要做什么?” 是啊,出门之后我要做什么?我脑子里乱麻麻的,我完全是凭着本能就想要出去做点什么,总觉得出去以后就能靠他们近一点儿,总觉得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会疯。 可是,出去之后往哪儿走,做什么呢? “承一,你冷静一点儿,据我所知,血线蛾只有那个寨子才有,也只有那个寨子的人才有独特的法门驱使,给你送信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六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焦急,显然她很怕我冲动之下她阻拦不住。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保持着镇定给我分析,的确,她的话很有道理,犹如一盆冰水泼在了烧得通红的炭火上,让我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不过,无论如何这张纸条也在我心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面对重要的人,谁能冷静?谁又能淡定的赌博一定没事儿?关心则乱啊。 坐在桌前,我的心情不是很好,烦闷之中我摸出了一支烟来叼着,六姐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温柔的拿出一盒火柴,给我把烟点上了。 “承一啊,你的俩兄弟是谁?是不是有一个是胖胖的,憨憨的兄弟叫酥肉,还有一个清秀的,笑起来有点儿吊儿郎当的,叫沁淮啊?”六姐在我身边软言细语的说到。 “就是他们,我和他们分开了两年多吧,他们当初是被安排来了云南,是去你们寨子,我看那纸条,我直觉就是他们出事儿了。我.....”吐了一口烟,我有些心神不宁的说到。 六姐的分析不是全无道理,可我总觉得那张纸条上的话不是完全不可信,我不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还是强大的灵觉在自然的判断,总之,我就算冷静下来,心神还是很难平静。 “如果是他们,那这张纸条上的内容我可以肯定是假的,那俩小伙子我很熟悉的,在我们寨子呆了两年了,我虽然负责寨子的外部事物,很少回寨子,可这俩小伙子还是常常回来昆明玩儿,每次来玩都住在我这里。上个月他们才来过呢!你说,他们怎么可能出事儿?”六姐安抚着我,在这些事情上她没必要骗我的。 “嗯。”我点点头,努力压抑着那股不安的感觉,只是问到:“六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寨子?” 只有去到了寨子,见到了酥肉和沁淮,我才能彻底的安心。 “哦,这个啊,因为收到你要来的消息,寨子那边的人几乎每隔十天就会来几个人到我这儿,上次来了该有6,7天了吧?不过他们的时间不定的,有时早点儿,有时晚点儿,不过要不了多久了,你就安心等着吧。” 说完这件事儿,我和六姐再随便聊了两句,就各自回房了,我们好像都刻意的在回避一个话题,那就是到底是谁会用飞蛾传书来通知我们这件事儿。 我不知道六姐回避的原因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回避谈这个的原因是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我不懂蛊苗寨子之间的关系,只是以前听闻如月那丫头说过蛊苗之间有时会有秘密的交易会,如果他们认识那个魔鬼之寨的人,那不管是友好,忌讳,还是相互敌视,不敢轻举妄动的关系,我都不希望因为我而发生什么。 毕竟我,我的两个朋友接二连三的麻烦别人寨子,已经是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了,这天大的人情怕也是许给我师父,师叔们的面子,我个人根本没办法还情.... 但到底是谁这样给我传书呢?那个寨子盯上了我,从他们的手段来看,不是‘友好’的盯上我,而是一种莫名的敌意,那那个寨子我又认识谁吗? 我翻来覆去的想,也只有一个人,算不得那个寨子的人,高宁.....!可高宁凭什么要给我报信,我不认为我和他关系好到了如此的地步,而且高宁是已经混入了那个魔鬼之寨吗? 如果不是高宁,那又是谁? 一件一件的事情就像团团迷雾笼罩了我,让我深陷在其中,根本搞不清楚方向在哪儿!师父,如果师父在...我想到这里忽然就有些心酸,但又硬生生的打断了自己这种心酸的感觉,已经快三年了,我怕是要戒掉依赖师父这个毛病了。 乱七八糟的想着心事儿,终于在深夜的时分我总算有了一丝睡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照例是六姐给我弄的早饭,是以前我没见过的一种东西饵块,细细的切成丝儿,烫在鸡汤里,放了一点儿云腿肉片儿,葱花儿,看起来简单又诱人。 我很好奇这饵块,仔细的看了一番,这饵丝的看起来就像四川的米块儿,只不过韧性更足一点儿,那浓郁的米香伴随着鸡汤在口中散开,好吃的让人欲罢不能。 “这饵块儿的吃法可多了,还可以炒着吃,拌着吃,是云南的一种美食呢,不比四川的小吃差吧?”六姐笑眯眯的问到。 我吃的满口留香,停不下来,只能‘嗯嗯’的回应着,同时也佩服六姐,为啥她弄的东西,看似简单,却比有些大厨都弄得好吃呢? 吃过早饭,我要洗碗,却被六姐坚决的拉住了,她温和的说到:“我呢,一向不喜欢男人,汉子家家的干些琐碎的事儿,好好坐着,在内呢,女人伺候着,出外呢,男人就把天顶着。” 这话说的可真让我舒服,身在现代这个社会,其实我没什么封建思想,什么君子远庖厨之类的,不过试问哪个男人心里又没有一点儿大男子主义的心理呢?六姐可真是极品! 或者说,苗女都是极品吧!怪不得外面的很多男人都垂涎于苗女的风情万种,如此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想要?说起来,我还想起了如月给我说的一段儿关于蛊苗的趣事儿。 她说苗人发展蛊术,一是他们居住的地方多毒虫瘴气,如果不能被这些东西给灭族了,那么只有驾驭这些东西。第二呢,是因为苗女多被外来男子垂涎,甚至强抢苗女,为了保护寨子里的女性,也为了在这美丽又险恶的山水中生存下来,所以寨子里有才华惊艳的族长,就发明了蛊术。 是啊,如此曼妙多情的苗女,是值得男人这样竭尽心思去保护的,也值得外面的男人这样疯狂。 因为六姐不要我做事儿,我就傻呆呆的坐在花铺子看她忙碌,有心去研习一下道术,却发现心情不怎么沉静的下来。 看我坐的无聊,六姐在忙碌的空隙停了下来,对我说到:“出去逛逛吧?现在正是2月,去翠湖吧,有惊喜呢。” 翠湖,惊喜?我搞不懂会有什么惊喜。 六姐神秘的笑笑,倒是不愿意多解释,而是手一翻,不知道从哪儿又把那只天牛变了出来,然后小心的放在了我的手中,说到:“总觉得你身边不是很太平,带着它,一有不对,就立刻回来,知道吗?哦,也别超过晚饭时间回来啊,不然我会担心你出事儿。” 第四十四章狗血的曲折 六姐的关心就是这样,不会太过热情,但就是恰到好处的让人心底觉得舒服,我心里感动,可是又有些毛毛的,我压根不知道怎么控制这只虫子。 六姐在我衣袖处不知道抹了一些什么液体,总之弄上了之后,那只天牛就乖乖的呆在我的袖口里三寸,动也不动了。 “嗯,这样就好了,就算你把它捏死,它也会呆在那里的,除非有什么情况出现。那如果有什么情况出现呢,你就把这个捏破抹在手里,它就暂时不会飞走了,然后你再把它装进这里里面就好了。”说话时,六姐的手只是轻轻的舞动了一下,一支细竹筒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又有了六姐是叮当猫的感觉,自己在心里不好意思了一下。 但说实话,这个其实算不得什么,真正让我感觉到蛊苗厉害的地方在于,除了她们对各种昆虫,植物的了解,还在于他们的一双手,很神奇的一双手,动作快而精准,这纯粹是技巧性的东西,没有十年的苦功,根本做不到炉火纯青。 这手上的功夫厉害了,投掷一点儿暗器,倒也算简单的事儿,毕竟有时候下蛊也是要靠投掷的功夫,那股子巧劲儿是相通的。 所以,六姐那一手‘飞刀’绝迹也是理所当然的。 ‘天牛’老老实实的趴在了我的袖子里,如果不可以去想,当真也不妨碍什么,我对昆明这座城市原本就有好感,能够出去逛逛,心情自然开朗了一些。 刚走出两步,六姐又叫住了,然后往我手里塞了一把钱,也不知道是多少,估计怕我面子挂不住,她笑着说到:“承一啊,这花铺子生意好,你也见着了,所以六姐要尽点儿地主之谊,让你游一下昆明。” 这话说的让人心里很舒服烫贴,可是我跟着王师叔厮混了两年,加上之前父母给的钱和和酥肉一起赚的钱,我还真的不怎么缺钱,坚决拒绝了六姐的好意,我就这样出门了。 出门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翠湖原来是一个公园,在昆明,只要是当地人,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只是打听了一下,我就没费什么功夫的找到了翠湖公园。 这个公园很美,围绕着大大的翠湖,修炼了很多亭台楼阁,伴随丝丝垂柳,在喧哗的城市中当真算得上是一处胜地,让人流连。 可这远远够不上说是惊喜,这里的惊喜在于那湖中铺天盖地而来的红嘴鸥,我以为只有海边才能看见海鸥之类的东西,没想到在一个内陆城市竟然也可以看到这样的景象,上万只的红嘴鸥光是散散翅膀,就是足以让人震撼的壮观。 那些红嘴鸥也不怕人,有人带了东西来喂它们,它们就毫不客气的停在人身上,吃的悠闲自得。 这一幕让我看的十分有趣,六姐说的惊喜果真是惊喜,就在我乐呵呵的在翠湖流连忘返的时候,一只小手扯住了我,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只有7,8岁大的小姑娘,正拉着我,而不远处她父母正笑吟吟的看着。 我不知道这小姑娘为什么拉住我,于是摸了摸这小姑娘的头发,用普通话问到:“小妹妹,什么事儿啊?” “叔叔,这是另外一个叔叔要我给你呢的东西。”小姑娘说的昆明话,但是不难听懂,说完,这小姑娘就扬起手中的一封信,递给了我。 我一下愣住了,怎么会有这么‘狗血’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可这一切又不能不问,我心想一个小女孩儿又能知道什么呢?于是牵了她的手,朝她父母走去,然后道了谢,才问到:“请问两位,你们有没有看见,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你女儿给我送信呢?有没有什么特征啊?” 这对夫妻倒是热心人,见我发问,那男的就用普通话回到:“看见了,刚开始我还以为那男的是人贩子呢。结果就是要我女儿帮送信。要说那男的有什么特征,这还真不好说,就一脸大胡子,认不出来啊,个儿大概有1米75左右吧。” 那男的努力的回忆着对我说到,那女的也插口说动:“就是,一脸大胡子就是最大的特征,穿的衣服记不住了,你在周围看看吧,一脸大胡子还是挺好认的。” 我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对那对夫妻说了一声谢谢就离开了,离开的路上,我一直仔细的观察着,发现这周围根本就没看见什么大胡子的人。 这样的感觉让我窒息,以前我经历了再多,都是摆在明面上,至少我知根知底的事儿,再不济我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换句话来说,一切的主动权都在我自己的手里!可这件事儿,除了成都那件事是个意外,一切感觉自己都好像很被动,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在走,这有浓浓的阴谋的味道,像一张大网,已经在收网,铺天盖地的,根本逃不出去,怎么不让人感到窒息。 我不想在这涌动的人群里看信,我怕信上又是什么让我抓狂的消息,因为我自身其实容易冲动,不是那么淡定的人,抓狂之下,谁知道会不会又做什么傻事儿? 所以,深吸了一口气,我用勉强还剩下的理智把信塞进了裤兜里。 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儿,我也没有了游玩的心思,而是选择直接回了花铺。 回到了花铺,正是下午2点时分,这个时候是生意清淡的时刻,六姐倚在门口,笑吟吟的,一边嗑着瓜子儿,一边也不知道在和周围的老板们说着什么,只是那一举一动自然的风情,让那些男老板的目光都不那么单纯,而老板娘们的眼神中自然的都会流露出一点点戒备。 我想,要不是六姐为人处事的手段到了一定的境界,只怕在这里很难立足。 见我那么早就回来了,六姐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收敛了,然后转头对那些围绕在她身边吹牛说话的老板们说到:“大家不好意思呢,我表弟回来了,就不和大家说了啊。” 我知道六姐说我是她表弟也是为了避嫌,这些细节,人精似的六姐不可能不注意。 我跨进花铺以后,直接就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六姐也跟了上来,估计不太好进我的房间,只是靠在门口问到:“承一,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个,帮我看看..”我有些疲累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六姐。 六姐有些奇怪的接过信,没有慌着打开,而是疑惑的问我:“这是什么?怎么来的?” 我摸出烟叼着,淡淡的说到:“很明显啊,一封信啊。走在翠湖公园,一小女孩儿给我的,说是别人让她带给我的,一个长着大胡子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也没看见。” 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能听出自己的那股疲惫之意,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师父在身边的日子,我总是那么容易疲惫。 六姐估计感觉到了我的疲惫,也感觉到了我把信给她看的用意,所以也就没问什么了,而是当着我的面,直接拆开了信。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纸,上面的内容估计也不长,至少六姐很快就看完了信,看完之后,六姐的神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然后问到:“你能认得这笔迹吗?” 我接过那封信,只看了一眼,就说到:“不认识。” 因为信上的笔迹歪歪扭扭,明显是刻意这样写,不想让人认出什么来。 见我说不认识,六姐微微一笑,说到:“自己看看信吧,因为信上写的东西,必须你自己看看。没想到,电影上才有的情节,也能发生你身上呢。” 我听闻六姐这样说,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信上,但愿不要看见让我控制不住情绪的内容。 第四十五章寨子来人 可是有时现实往往和人的愿望就是相悖的,我越是不希望看见让自己心惊肉跳的内容,可那内容就越让我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寥寥的几句话。 陈承一: 我希望你能听我劝解,远离是非,不要插手关于某个寨子的任何事情,走,走的越远越好。 另外,你两个兄弟的事情,我会尽量帮助。 最后,你肩膀上的蛊虫,相信另外一个寨子能帮忙解决。 就这样,信上就这么几句话,包含的内容却很多,一是警告我不要去碰那个寨子,一个是侧面的告诉我酥肉和沁淮确实出事儿了。 这信给我的感觉非常的奇怪,总感觉这人想尽量表现的和我陌生,可又不是陌生人那种,最离谱的是他好像有些熟悉我! 难道真的是高宁,我默默的把信纸揉成了一团,然后用打火机烧了。 六姐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直到信纸燃成了灰烬,空气中飘起了袅袅的轻烟,她才开口问到:“你有什么想法?” 我掐灭了烟蒂,说到:“还能有什么想法?先去寨子,看看酥肉和沁淮,才能确定一些事情吧。就算被这人说中了什么,我也不能被一个连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左右吧?” 六姐有些吃惊的看着我,问到:“承一,这一次怎么那么冷静?” 我苦笑着,举起双手给六姐看,六姐这时才注意到,我的双手一直在发抖,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过了半天才说到:“原来你这么在意你的朋友。” “是在意!所以,六姐,我不是不冲动,而是冲动了也没办法,一想起酥肉他们危险,我都忍不住发抖。我心里很着急,可这件事让我觉得最愤怒的地方在于我什么都不知道,很被动,被牵着鼻子走。其实,看了这封信,我心里发着火,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去看看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寨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了!”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到。 是的,有时候,年轻人的心思就是那么没道理,被逼到极限了,也就不考虑后果了,我到底不是一个冷静而理智的人,刚才那种淡定也只能维持一瞬间,在下一刻,怒火就差点儿把我烧灼了。 六姐一听我这样,神色忽然就变了,她走进屋子,强行搬过我的身子,让我望着她,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我说到:“承一,不管你有多大的怒火,别去惹那个寨子,别去。如果惹到了那个寨子,对国家都是一种灾难。” 六姐一向是一个圆滑却让人感觉到舒服的女人,我从来没见过她用这样的神情和语气跟我说话,严肃中还流露出一丝畏惧。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六姐说到:“我不会乱来的,六姐,可是我被他们盯上了,不是说我不去惹他们,他们急不惹我了,这事儿我没办法置身事外。” “别盯上了可以躲,但你主动去惹他们后果就是不一样的。”六姐对我说到。 “可我已经惹了,那个阿波,你知道吗?如果是你和李师叔他们联系,你就应该知道...” “我知道,出去做这种事的都是小角色,他们不会太在意,而且那个阿波也没怎样!这些都不至于让他们破坏一些规则去玩,其实,我觉得那信上劝你的是对的。”六姐忽然这样说到。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有些颓废,如若师父,师父在呢?他是不是也要我畏畏缩缩去做人,什么都抛在一旁,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可惜,师父不在,而六姐也是真的关心我,才会这样劝解我。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对六姐说:“师叔他们也给我讲规则,你也和我讲规则,我是真的很好奇,有什么样的规则?六姐,那个寨子盯上了我,你总要和我讲讲那个寨子吧?” 六姐沉默了一会儿,说到:“有些规则不是你现在的层次能接触到的,我只能说,那规则是国家束缚一些事情定下的,或者说是一些国家的有大能之人定下的。他们的目的倒不是为了保家卫国,他们只是为了普通人的普通生活而定下来的,这个和国家为了稳定的目的不谋而合。所以就形成了一些不可触犯的规则。” 我沉默,我忽然发现我真的不太了解这个世界,但是和别人不一样,越是长大,我的好奇心就消磨的越多,我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想了解。 六姐继续说到:“也不止我们国家吧,这个世界也总有些奇人异士,都是有约束的。总之,那个寨子也在约束之下,如果说你要我和你讲那个寨子,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那是一群疯子,约束对于他们来说不是那么大。或者他们有依仗也说不定。你可以和讲道理的高人斗,你可以和妖魔鬼怪斗,因为就算妖魔鬼怪,也不是完全无原因的害人,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可是你不要和疯子斗,因为疯子一发疯,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以后,六姐深深的看着我,我吐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快死在沙滩上的鱼那么无助,所有人都让我躲着,包括我的师叔们。 我颓废的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心里只是记挂着沁淮和酥肉的安危,也越发的觉得这件事情我看不透了。 六姐也跟着叹息了一声,说到:“安心的在昆明呆两天,过两天,寨子的人就来了,你去那里之后,有如月,你的朋友他们在,你的心情应该会好一些的。” 不论怎么样,这样事情让我没有了初来昆明时的那种兴奋了,由于心事太重,连六姐做的好吃的饭菜我都觉得索然无味。 原本我对六姐她们藏蛊的方式很好奇,可到现在也没那心思去问了。 我不太说话,也不太出去,整天在屋子里发呆,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难过什么,就这样发呆,感觉整个人都要生霉了。 在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一个人最难受的状态并不是很难过的状态,而是心事很重的状态,那种沉沉的压抑,一想起有这样那样的事的烦闷,才会把一个人压垮。 至少和那种状态比起来,能哭也算一种幸福。 那个时候的我,就处于那种状态,其实有些危险,因为时间一久了,人不是疯狂就是颓废了。但好在,这样的状态很快被打破了,寨子的来人没让我等太久,仅仅两天之后,就到了昆明。 来的人是一男两女,当他们出现在花铺的时候,六姐仿佛松了一口气,因为连六姐也感觉到了我的压抑。 他们来的时候,我照例在屋子里发呆,是六姐把他们带到我屋子里的。 我这才注意到来人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有些木然,盯着来人看了半天,在脑中都没反应过来别人长什么样子,直到其中一个女孩儿跳出来说到:“你就是陈承一啊?” 我才反应过来,看清楚了这个女孩儿,清清秀秀,斯斯文文,带着苗人姑娘特有的白净,这样充满朝气的站在我面前。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副很认识我的样子,我下意识的点点头,说到:“嗯,我就是陈承一,你是?” “我叫李团儿,小名团团。是和奶奶,还有饭饭一起来接你的人。” 饭团组合? 第四十六章月堰苗寨 经过了两天的时间,我才终于来到了如月所在的寨子,从地图上来,她们寨子所在离昆明并不远,处于云贵川三地的交界,可这里几乎是苍茫的群山,地势险峻,常人来寻,根本不可能找到。 最后的路程没有任何的代步工具,我们全凭双腿来走,这时我也才真正体会望山跑死马是个什么意思,看那山头明明不远,直线距离也许不过两里路,可要这样翻山而走,就要好几个小时。 我从小和师父住在竹林小筑,走山路倒也没有什么,可和饭饭,团团,甚至和团团的奶奶比起来,我都比不过,这陡峭险峻的山路,在他们走来,如履平地。 团团一路倒是走的很开心,她跟我说这样的路走多了,就会习惯了,她还抱怨我,如果不是我来了,她能和饭饭在昆明多玩几天呢,因为我来了,这才到就要急急的回寨子。 团团是个活泼的姑娘,言谈笑语中自有一股飞扬的,苗女特有的野性又阳光的感觉,相比于团团,饭饭就要稳重的多了,他不太说话,常常就是微笑着看着团团,而且一路上都在寻找,偶尔拣点儿蘑菇,偶尔抓个虫子.... 一个白天的时间我们根本不可能赶到寨子,所以晚上是在山中露宿的,他们好像已经很习惯了这样,一切都很有条不紊。 团团生火,饭饭麻利的在火堆旁用枯枝堆了四张简易的床,而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团团奶奶则是在我们露宿之地的周围,洒上了很多的药粉。 一路上,因为忙着赶路,我并没有和饭团组合有太多的交流,直到布置好简单的露宿之地以后,我才得以和他们好好谈谈。 在谈话中,我得知了饭饭的汉名叫李杨,在寨子里的男孩中,也就他和如雪,如月两姐妹的关系是最好了,而团团之所以汉名会叫李团儿,则是因为她生出来的时候胖乎乎的,像个雪白的肉团子,所以就叫李团儿了。 团团的奶奶在火堆旁打着盹儿,我们三个年轻人交流起来倒也没有什么隔阂,在期间,我终于忍不住问起了酥肉和沁淮,团团很快的就告诉我他们在寨子里好好的。 这个答案让我长舒了一口气,一开始我根本不敢问,就怕听见什么可怕的结果,可他们没事儿,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喜悦了起来。 如果他们没事儿,那么所谓的飞蛾传书啊,小孩儿送信啊,估计这一切都是骗我去那个寨子,激我的一种手段罢了。 在露宿那一晚,是饭饭亲自做的晚饭,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他一路上挑挑拣拣是为了什么,原来就是为了我们的晚饭。 那些野蘑菇当然是煮成了香浓的蘑菇肉汤,可是汤里的肉竟然是饭饭从竹子根里挖出来的大老鼠,饭饭说这叫竹鼠,味道非常的鲜美。 而菜更然我觉得匪夷所思,竟然还是从竹子里找出来的,胖胖软软黄色的虫子,洗干净后,放火旁烘烤,一会儿竹虫稍微烤干了一些之后,饭饭直接就掏出一个小锅子,翻炒起来。 没有什么调味料,就简单的盐,花椒,爆炒到比较焦脆的样子之后,饭饭就给我们一人分了一些,饭碗就是洗干净的芭蕉叶。 我面对这些老鼠啊,虫子啊,完全不知道如何下口,可是肚子又很饿,一下子竟然陷入了两难,只好啃着没什么滋味的干饼子。 团团盯着我,一副很鄙视,都懒得和你多说的样子,饭饭只是憨憨的笑着不说话,倒是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团团奶奶舀了一勺子汤给我,说到:“小后生,干饼子很难咽呢,喝口汤吧。” 我不好意思拒绝老人家,只得接过汤勺喝了一口,结果那汤一入口,我就快流泪了,是美味的让我想流泪,我没想到这汤这么的鲜美! 野蘑菇本身的鲜美滋味儿完全融入了汤中,竹鼠肉完全没有任何的怪味,反而是一种很清爽的肉味,完全没有猪肉的臊,羊肉的膻,牛肉的腥...有的反而是一种类似于竹子的清香味。 好好喝的汤!我这时完全顾不得什么了,开始大口大口的喝汤,吃竹鼠肉,因为对这个汤的震撼,连带着那看起来很那啥的虫子,我也吃了! 没想到这竹虫是那么的好吃,爆炒的焦脆可口不说,本身还自带着一股子类似奶油的味道,加上饭饭椒盐味儿的调味,吃着简直是香的不得了。 原本我对于饭团组合的印象不算太深,可这一顿饭那么特别,那么美味,我想不记住他们都难了,我忽然想起承心哥对饭团组合的评价,一下子觉得非常贴切。 看我爱吃,他们三人都笑吟吟的让我吃,这是苗人好客的本色,结果我一个人吃了那么多,都不好意思了。 团团得意的跟我说到:“就算把我家饭饭丢在这大山里,我家饭饭都不会饿死,这大山里的美味多着呢,以后你就会见识到。” 在山中露宿,这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体验,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很压抑,心事很重的我,在这样一个晚上,睡在这样一张有些硌人的木柴床上,会睡的那么香甜,一夜无梦。 第二日,又行走了大半天,我们终于到达了那个如月所在的寨子,在来之前,团团就已经告诉了我,每个苗寨其实都有自己的名字,像她们的寨子,就叫月堰苗寨。 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个寨子的下方有一湾湖水,每逢雨季总是会涨起大水,淹没一些房屋田地,所以寨子里的苗人就下定决心要征服这湾湖水,就休起了堰坝,修成改造以后,这湾湖水从空中俯瞰的样子就像一弯月亮。 所以,这个寨子就叫月堰苗寨了。 这个传说已经很古老,团团说已经可以追溯到明朝了,也就是说他们寨子至少明朝时候就在这里,已经祖祖辈辈生活了很多代。 原本月堰苗寨是一个躲避战乱,几乎与世隔绝的生苗寨,不与外人接触,可是在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们寨子也背上了某些责任,所以他们的寨子还是隐秘的,可是人却不再与世隔绝,而是重新在这世间行走。 原来我一直都觉得奇怪,为什么连团团她奶奶都会汉话,一口普通话说的非常顺溜,随着团团的解说,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寨子的小孩儿都在外面接受非常好的教育,国家给予补贴,但关于寨子的事情自然是绝口不提的。 至于老人们从小也接受了很多高等的教育,团团告诉我这是从明末开始就从未间断的。 这一切,让我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的感觉,这个寨子地处偏僻,人们却不是他人所想的与世隔绝的未开化之人,反而个个都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人,甚至国家也扶植,这是什么道理? 有什么秘密在其中吗?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月堰苗寨已经近在眼前,当看见这个苗寨的第一眼,我的内心就震撼了。 这个寨子坐落在群山之间,从高到低的吊脚楼层层的排列着,配上山里特有的雾气,一眼看去就像仙境,在寨子坐落的那座山下,是一片儿平缓的地带,确切的说,是与另外一座山相对形成的山谷。 山谷平缓,上面有着片片的良田,还有一片儿青翠的小草原,一湾跟弯月一眼的湖水就镶嵌在其间,碧波荡漾。 我们站在这一座山头,那苗寨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也不知道是哪个美丽的苗女在寨子里放声歌唱,那清亮婉转的歌声声声传入了我的耳中,配合着这美景,让我的整个心灵都感觉快要融化。 月堰苗寨,好美! 三说: 最近我都没注意到一件事儿,后来有个书友私密我,跟我说,三叔,你也弄个万票加更的活动吧,现在在你前面的作者都这样做了,一夜之间反超你了。然后我才看见,啊啊啊,我的推荐票已经掉在很后面了。可是,想想算了,我就不承诺这些事了,第一怕做不到,第二就想着顺其自然吧,以前还好个面子,但现在来磨铁已经有很大的压力了,我想解压了,大家觉得喜欢就看,不喜欢就不看吧,我写我想写的。不刻意的去做什么了。 第四十七章巫与蛊 兴许是眼前的美景刺激了我,我在下山的路上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向月堰苗寨,只要下了这座山,再走过那个平坦的小山谷,月堰苗寨就到了。 饭饭团团倒是很开心我看见他们的寨子那么喜欢,陪着我一起加快了速度,最奇怪的是团团的奶奶,看她不疾不徐的,竟然也能跟上我们的脚步。 下山的路走的很快,只是几十分钟我们就到了那个小山谷,好美丽的山谷,那层层的绿草就如一层绒毯似的,让人直想在上面打滚,扑鼻的青草香夹杂着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虽说是早春,这里也已经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在草坪不远的地方就是月堰湖,站在这里就可以看见湖边那古老的堤坝,人工开凿的痕迹经过了岁月的洗礼,蕴含了一种说不出的沧桑之感。 而在湖的另一边,是一片延伸的草坪,在草坪和湖水之间,有一座竹木结构的亭子坐落在水边,亭子的四周都搭着浅白色的轻纱,风一吹,轻纱扬起,那一刻,让人感到如梦似幻。 “这是如雪姐姐最喜欢的亭子呢,是她自己也参与了其中,亲手建的。”团子很是得意的跟我说到。 凌如雪?很奇特的一个女子吗?不管是如月,还是团团都是如此的推崇她!我不太了解女人,可读了那么久的书,特别是大学,也接触过不少女人,我觉得女人之间是很难形成一种推崇与被推崇的关系的,除非是地位相差太多。 可这凌如雪,我忽然对她有点好奇了起来.... 说不尽这一路的美景,这里带给我了太多的惊喜,刚才光被寨子的美所震撼,忽略了一些东西,这时经过团团的提醒,才发现湖边所对的山坡上,竟然有一片儿枫叶林,现在是早春,还不是枫叶红的季节,也难怪我没注意到。 我在想,如果是秋天,这湖边该是怎样的一幅美景?应该不会输于九寨沟了吧? 带着赞叹的心,我一路走着,当走到那田边的时候,一路上就陆陆续续的有了人,在劳作忙碌着,毕竟早春是农忙的时节。 人们都热情的跟饭饭团团打着招呼,也会很敬畏的给团团奶奶问好,至于对我,一般都是很好奇的打量,但是没有什么戒备的眼神。 估计这个寨子的蛊苗高手大有人在,我这样一个小子,不值得他们去戒备什么。 可当团团给人介绍我是凌青奶奶的客人时,人们看我的眼光就不同了,多少开始带着一些亲切了,我好奇而小声的问到:“凌青奶奶在你们寨子地位很高吗?我不懂苗寨的地位之分,但我知道大巫很了不起,凌青奶奶是大巫吗?” 团团‘扑哧’一声就笑了,说到:“别的我不知道,可我们寨子的大巫和族长都是男的,凌青奶奶是蛊女,男的承巫,女的承蛊,这是我们寨子的规矩啊。嗯,蛊女的地位,就相当于是圣女吧。” 圣女,这个词儿弄的我晕头转向,很想想象一群接受了高等教育的人,还会接受圣女什么的说法,好在他们也不叫什么圣女,只是叫蛊女,也就是寨子里用蛊最为厉害的女人。 至于巫术?我更好奇,其实道家的很多传承来自传说时代的大巫,但那个时代是否存在却值得商酌,毕竟连夏朝的存在,世界都没有给予承认,而那个时代的传承几乎已经断掉。 师父曾经有一次兴起,和我谈起过道家其实就是上古大巫传承的一个分支,只不过道家继承的比较多,而且有了一定的发展,所以在我国的历史中,道术才能大放光彩,压过一些原始的巫术。 但事实上,对世界的影响来说,巫术更加的深远,就比如南洋的各种奇术,就属于巫术,就比如西方,一样的有巫术。 可无论怎么样,我是没有见过真正的巫术的,我对巫术很好奇,我没有想到月堰苗寨竟然还有古老原始巫术的传承。 和团团边走边谈,我们很快就到了寨子所在的山脚下,站在那层层叠叠吊脚楼自下而上,一条古老的青石板路夹杂其中,我有一种仰望仙境的感觉。 “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团团很是热情的说到。 “见谁?我可不可以先见见我的朋友?”我始终有些担心酥肉和沁淮。 “嗯,会见到的,不过你要先拨蛊才好,不是吗?”团团神色平静的跟我说到。 说起这个,我才想起我肩膀里的血肉还有一条蛊虫,因为六姐用药把它麻痹了,让我这几天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 客随主便,这个寨子毕竟我是客人,也不好刻意再去强求什么,酥肉和沁淮要好好的在这里,我总能见到他们的吗?这样想着,我就跟随团团走了,至于饭饭则和团团奶奶在半途就转到了另外一条路上,说是先回家。 上山的路曲曲折折,我一边走一边看,倒也不觉得很累,因为我发现这个寨子其实也很热闹,不是我想象的聚居地那么简单,因为在楼与楼之间有很多空出来的小街道,在这些小街道上也有一些小小的商店,卖些小零食啊,香烟什么的,而且还有小饭馆,喝茶的地方,生意居然还不错。 是啊,整个寨子的人都是出去接受过教育的,现代的风气怎么也会吹来这个寨子。 “我们的寨子很不错吧?别看我们深居在山里,可我们寨子有5000多人呢,基本上人们出去了之后,都会再回来。”团团很是开心的说到。 “为什么会再回来?外面可是花花世界啊!难道舍不得这里的美丽?”我随口问到,毕竟很多事情不能以己度人,像我就情愿找个这样的地方,和家人朋友过一辈子,可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 团团的神色不经意的黯淡了一下,可终究什么也没说。 我觉得有些蹊跷,可是别人寨子的事儿,我又怎么好多问? 团团要带我见的人,居住的地方,几乎是寨子的最顶端,那一片地方是整个寨子的圣地,是寨子里很重要的人才能居住,除了那一片儿,其它地方倒也随意。 我估计团团是要带我去见一个老太太,毕竟六姐说过我肩膀上的蛊虫不简单,她都没有把握去拔蛊,那么也只有经验丰富的人才能下手了。 那经验丰富的人,不是老太太又是什么? 寨子比我看见的还要大,就如你远景看一样东西,和你身在其中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我没想到顺着这好走的青石路这么走上寨子的顶端,都走了快四十分钟。 终于到了寨子的圣地时,我已经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平台的平台,就像有人在接近山顶的地方,劈了一刀,劈出了这个平台,由于地势比较高,山风都有些凛冽起来,吹得我的头发衣衫呼呼作响。 站在这个平台的边缘,我看见眼下的景色也变得壮观了起来,一层层的吊脚楼顶依次的排下去,壮观无比,一个个的人影也显得很渺小,这样的地方,只要是一个男人站着,都会忍不住生出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 推了一下在平台边缘发愣的我,团团说到:“我们去那里。” 随着她手指的地方,我才发现平台上稀稀拉拉的也修建着几栋吊脚楼,还有一个很大的建筑,估计是宗庙,祠堂什么的地方,而团团指的那个吊脚楼在这些吊脚楼里算最小的一个,可我看着它,一股熟悉而亲切的感觉怎么也抹不掉。 是啊,它最小,在这平台上的吊脚楼都比较大,就独独它算小的,可是它不就是竹林小筑的样子吗?除了大一些,这分明就是完完全全的竹林小筑。 这栋吊脚楼怎么不让我感觉到亲切? 那是我现在最怀念的一段岁月,所以看着它,我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仿佛我只要靠近它,一推门,师父那慵懒萎缩的身影就会出现在我眼前。 这时,团团喊了一声:“如月,承一到了,来接一下嘛。” 如月在这里?我有些惊奇,这丫头在寨子里的身份不低嘛,可我才走了几步,一个身影就扑向了我,我还没看清楚是谁,那身影就挂在了我的身上。 三说: 今天的更新完毕。 第四十八章凌如雪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我扯下了挂在我身上的这图‘东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圆乎乎的脸蛋儿,接着是一双圆溜溜的灵动大眼睛,接着是一个圆溜溜的大光头。 慧根儿?!我盯着眼前这个圆蛋儿,吃惊中带着欣喜,慧根儿这小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那是不是意味着慧大爷,我师父都在这里。 出于本能的,我就想去捏慧根儿的脸蛋,这臭小子九岁的时候那么可爱,这一晃快三年过去,12岁了还是那么圆圆的,可爱的要命,让人不捏一把都觉得对不住老天。 避开了我的‘魔爪’,慧根儿不乐意了,一把扑在我的身上喊到:“哥,你欺负人,一见额就捏额。”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这小子我心情就好,不由得哈哈大笑,不让捏脸是吧?我就使劲的揉他的光头,慧根儿一脸不满,可偏偏就是避不开我的大手,一时间,被弄得气鼓鼓的,圆圆的脸蛋儿更圆了。 就在我和慧根儿笑闹的时候,一声带着些许矜持的‘三哥哥’在我耳畔响起,我抬头一看,才发现身前的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一个美艳到不可方物的女人。 “好漂亮!”我在心里不由得暗叹了一声,三年不见的如月如今已经22岁,直到这个年纪,她才真正散发出来属于她的独特的美丽。 都说二八年华,才是女人最美丽的时节,可是苗女很奇怪,少女时候她们那股子野性又内敛的艳丽之美仿佛是没有尽情燃烧出来一样,总让人觉得有缺憾,美的没有特点。 可是一过了二十,仿佛就是滚烫的油里加了一把盐,她们的美丽一下子沸腾了,热辣辣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怕一睁开眼睛,就被满眼的风情晃花了脑子。 这种美才是有特点有灵魂的美,这是属于苗女独特的美,会伴随着她们从风华正茂走到风韵犹存,渐渐的登峰造极,如月如是,六姐如是。 此时,正是如月在相貌上和气质上最美的时节,难过只是一声‘三哥哥’就让我看花了眼。 一把把还在我身上乱扭的慧根儿抱在了身上,我走进了如月,没有任何隔阂的,我轻声说到:“如月,你这丫头长大了啊,刚才那声三哥哥可喊的真矜持。” 是啊,初见时,她用蚂蚁缠身来招待我,再见时,她叫我小子,说我叼烟扮流氓。如今,她一身艳丽的美,如同出鞘的宝剑,终于闪露了光华,可她却矜持的叫我三哥哥。 估计是被我的调笑激起了苗女本能的野性,这凌如月刚才的矜持一下子就不见了,欺负我抱着慧根儿双手不得空,一把扯住我的耳朵,然后大喊到:“三娃儿,你可是越大越流氓啊,连妹子你都敢取笑。” 慧根儿看我这样子,在我怀里‘呵呵’直笑,鬼知道这傻小子笑个什么劲儿。 三人在欢声笑语中,闹了几分钟,可我心中却始终有些不安,酥肉呢?沁淮呢?我怎么至始至终没有见到他们?如果说他们要呆在寨子里,一定也是和如月慧根儿在一起啊。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有些沉重,抱着慧根儿对如月说到:“如月啊,酥....” 可我刚刚才说完一个字,如月就打断我,貌似很开朗的说到:“臭小子,出去竟然还能被人种蛊,真是丢脸死了,先进去拨蛊吧,有什么话等下再说。” 在荒村的时候就是这样,如月高兴呢,就叫我三哥哥,不高兴呢,就叫我臭小子,可我总感觉这一次的如月有些刻意,难道...? 我摇摇头,觉得应该不会,如月她们有什么理由骗我?她们又不知道我在昆明发生的一切,而那时的通讯技术也并不是很发达,就算放到现在,从昆明到这个几乎封闭在群山中的寨子,要做到信息及时流通也是很难的。 除非如月她们未卜先知,否则没可能在这件事情上骗我,想到这里,我的心稍微安心了一点儿。 抱着慧根儿,我和如月一起走上了那栋像竹林小筑的屋子,我一直没问给我拔蛊的会是谁,可在现在,我觉得应该是凌青奶奶吧,她是这个寨子的蛊女,就是这个寨子运用蛊术的最高水平,加上她和我熟悉,应该就是她。 也不知道见到凌青奶奶以后,会不会见到慧大爷,如果见到了慧大爷,我是不是可以打听一下我师父的消息呢? 这样想着,我的心忽然变得期待又忐忑起来,如月当然不知道我这样的心情,只是貌似很开朗的领着我说说笑笑的进了屋,径直走到了这栋吊脚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挂着一道浅色的门帘,风轻轻吹动着它,但是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我口干舌燥,不知道为什么紧张到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 或许是这段日子我过得太压抑,迷茫,无助,所以太渴望得到师父哪怕一丝半点儿的消息,才会造成这种紧张,因为这种紧张,我抱着慧根儿的双手都不自觉的用力,勒得慧根儿一脸无辜的回头望着我,说到:“哥,额要喘不过气咧。” 我抱歉的望着慧根儿笑了笑,可如月却不管我这些小心思,一把撩起了门帘,对我说到:“臭小子,还愣着干啥,进来啊。” 我不敢看门帘背后的屋子,更不敢看门帘背后是谁,几乎是呼吸不稳,下意识的抱着慧根儿就进了屋子。 屋子很干净,干净到几乎一尘不染,摆设也非常简单,除了两张垫子,就是两个用竹子做成的架子,架子上摆着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 除此之外,还有墙边有一溜不知道用什么植物编成了小坛子,上面都有个盖儿。 除了这些,屋子里再没有别的东西,什么都一目了然。 打量着这间屋子,我的情绪也渐渐的低沉了下去,因为屋子里只有一个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这个背影不是凌青奶奶!! 长舒了一口气,一颗心失望了,倒也没有了那么多的紧张,我几乎是有些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个背影,和别的苗女头上总戴着发带或者沉重的银饰不同,这个背影的主人的一头秀发只是用一根儿布绳简简单单的系住,偏偏那一头长发却又黑又亮,顺滑到一丝不乱,被窗前的风轻轻吹动,就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抚摸一下她秀发的感觉。 可我估计没有人敢这么做,就算不靠近,不看正面,就是一个背影,我都能感觉这个女人身上非常淡漠的气质,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或者不是冰冷,只是...我说不上来。 她穿着非常简单的苗女服饰,一点点装饰都没有,或许是感觉到了我那肆无忌惮的目光,她终于转过身来了,在那一秒,我和她的目光有了一瞬间的交汇。 那一刻,我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苗女?清淡的犹如山峰顶上的千年积雪,洁白干净,却又不能融化。在我的心目中,苗女都是热辣辣的,犹如一把辣椒一样,让人沸腾,让人冲动啊! 她望向我的眸子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就转开了目光,而我却记住了她的容颜,和如月这丫头有八分的相似,可以说五官几乎完全相同,不同的只是脸型,她太清瘦,不是如月那种鹅蛋儿脸,她是瓜子脸。 或许也只有这样清瘦的脸型才能配得上她那如冰雪一般的气质吧,那样的她才完美吧。 我脑中忽然不由自主的就冒出这个想法。 我努力的压抑着自己那明显快了几分的心跳,我知道她是谁了,她就是凌如雪。 三说: 想了一下,以后除了皇冠加更,在我灵感好的时候,也会为大家加更。这个加更,我会随机点到书迷的名字,然后为你们加更。一路伴随我的书迷,我都看在眼里的。所以加更是不管免费看书的还是付费看书的,都一视同仁,我觉得这份支持都很珍贵,因为我觉得这份支持同样珍贵。当然我可能照顾不到每一个人,一开始会本能的从一些回复较多,我较眼熟的书迷开始加更起来,这个必须说明。嗯,是三三回报大家吧。以上! 第四十九章心硬如石 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凌如雪,我老听人提起她,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说起过她的缺点,我原本对她很好奇,可见到了之后,却是一股颓废带着愤怒的感觉。 我想也许是我的性格很奇怪,当心跳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就总觉得自己被人控制了,所以我很颓废。 颓废之后,又夹杂一些愤怒,自己如此多的感觉,对方却没有任何的波动,这样不对等的关系,让我没有安全感,于是我潜意识的竟然开始抗拒凌如雪。 在最初的惊艳过后,我脸上的表情变得平静了,我似乎是在暗自较劲儿,我要比凌如雪更平静,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回一丝自尊,可一直就孩子气,那时更孩子气的我哪里知道,这样才是输到最彻底的表现。 如月这傻乎乎的丫头,当然不可能知道这短短几秒之内,我的心思起了那么大的变化,只是说到:“三哥哥,这是我姐姐如雪,她很厉害的,今天她帮你拔蛊呢。” “嗯,你好。”我平静,礼貌,疏远的给凌如雪打了一声招呼。 而凌如雪也冲我一点头,然后说了一声:“坐。”没有什么毛病,可是平静礼貌的疏远,才是最疏远的距离。 我又暗自恼怒,可是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变化,房间里只有两个类似于蒲团的垫子,我尽量不在意的,潇洒的,大喇喇的坐在了其中一个垫子上。 如月觉得可能这样的表现不像平日里的我,在她眼里,我是一个不服输的,嘴上有点儿扯淡的臭小子,今天这表现太正常了,反而不对劲儿,所以如月投过一丝儿诧异又带着抱歉的表情。 诧异我知道,抱歉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但估计是因为如雪在房间里,如月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从我怀里接过了慧根儿,然后对我说到:“我和慧根儿在外面等着,你拔蛊完以后,记得找我啊,很多话说呢。” 我一愣,想着想和凌如雪单独相处,没由来的心慌了几分,不由得问到:“如月,你怎么要出去啊?” 如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红,恨恨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到:“臭小子,拔蛊是很忌讳有人在场的,我和慧根儿不出去,难道还要留在这里捣乱啊?” 至于慧根儿又呵呵的傻笑,说了一句让我觉得很没面子的话:“痛咧包(不)要哭鼻子咧。” 臭小子,我一咬牙,就要去捏这小子的脸蛋儿,可如月一个闪身已经抱着他出去了,这又让我心里暗自颓废了一下,陈承一,你干嘛要在意一个小孩儿的玩笑话? 于是,我悄悄咽了一口唾沫,一副淡定的样子,毫不在意的看着窗外,也不晓得自己这形象有没有了三分江湖豪客的气质。 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声息,我只感觉到空气一阵儿微微的流动,凌如雪就已经坐到了我的面前,和我相对而坐。 两个垫子的距离很近,相隔不到半米,凌如雪忽然就这样坐到了我的面前,让我粹不及防,我尽量不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却能感觉她的呼吸轻轻打在脸上,痒痒的,就如一片儿鹅毛飘在了脸上。 这种感觉让我的手有些不自觉的颤抖,我都不知道为了什么,干脆把手抱在胸前,装出一副我很无聊的样子。 凌如雪好像根本不在意我的任何情绪,任何动作,她目光很直接的盯着我,我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看见,就一阵儿不自在。 就这样,沉默的对坐了十几秒,凌如雪忽然说到:“上衣脱掉。” 我一惊,差点就绷不住,本能的觉得这话不对劲儿,可心思一转,却知道,是我的想法不对劲儿,我中蛊的地方在肩膀,不脱掉上衣,她怎么看,怎么拔蛊,总不能从我的脸上拔吧。 不过,她的一个女的既然都无所谓,我一个男的,怕什么,我很干脆的脱掉了外套,脱掉了衬衣,就留下了一件儿白色的背心。 凌如雪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她的右手轻轻的抚上了我的肩膀,那里纹着一把黑色的小剑,她也一点儿都不在意,也不好奇。 当她的手接触到我的肌肤,我的心根本不再是心跳了,而是一阵儿心乱,说不上的乱,我只是感觉她的手有些冰凉,触摸在我的肌肤上,却像带起了一阵儿火花,那一片的肌肤都在发烫。 摸了一阵儿,凌如雪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起身离开了坐垫。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有表情,只是一皱眉,就让我跟着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可我却无意探究自己的行为,也顾不得凌如雪做什么去了,只是心里有点失落! 可失落什么呢?失落失去了那冰冰凉凉的触觉,还是失落没有那轻柔的呼吸落在我的脸上? 凌如雪背对着我,不知道在架子上找些什么,我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的背影,看她忙碌,莫名心安。 过了一小会儿,凌如雪抱着几个罐子忽然转身,我赶紧收回了目光,一副无聊在四处打量的样子,而凌如雪根本什么都不在意,抱着几个罐子就坐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对我说到:“我不能肯定是那种血肉蛊,所以要试试。” 什么意思?是在征询我的意见,还是她自己的肯定句?我有些无奈这个女人的话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非常干脆的点头,说到:“试吧。” “好。”凌如雪只是简单的说了个好字,就不再言语,手一翻,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几根细小的铜针,然后打开她的那些罐子,开始在铜针上涂涂抹抹。 我已经习惯了,蛊苗都是小叮当,也懒得问什么,只是盯着那些罐子看了几眼,那些罐子里有的装着膏体,有的装着粉末。 装着膏体的,倒是很好处理,直接涂抹在上面就是了,如果是粉末就麻烦一点儿,凌如雪会加些水,搅拌成糊状,再抹在铜针上,那样子倒是像个在做实验的科学家。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这几种了,开始了。”说话间,凌如雪的手一抖,我看见一把细细的,小小的刀子滑到了她的手里。 这样的刀子我在六姐的手中也见过,没想到凌如雪也有一把,这是什么刀啊?可惜我对凌如雪有隔阂感,也不好意思问什么,也就懒得再问了。 我知道刀都拿出来了,我少不得又要挨痛,因为同样的手段六姐用过一次,我以为凌如雪会像六姐一样说些什么,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刀就朝着我的肩膀捅了过来。 那刀虽然小,结构细长,可也是刀啊,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锋利了,这样捅进去一刀,我竟然没什么感觉,直到凌如月拔出刀,我肩膀上那处印记特有的有些暗沉的血迹流了出来,我才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然后才是越来越清晰的疼痛,我暗自佩服,就凭这一手,凌如雪只怕捅了别人十几刀,别人才能反应过来。 因为这一手,不仅要刀快,更要手快,干净而利落。 拿起一块洁白的布,凌如雪帮我插掉了肩膀上的血迹,然后拿起一根铜针,毫不犹豫而又异常准确的插进了我刚才那个伤口,并且轻轻的搅动了一下。 这疼痛,让我几乎惨叫出声,这女人怎么回事儿啊?什么事儿都不打招呼,也不嫌弃这些事情血腥,冰冷的就像一块石头! 三说: 今天晚上有事儿,所以提前更新了。嗯,今天的更新完毕。 第五十章拔蛊 “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凌如雪抽出第一支铜针以后,盯着我很认真的问到。 除了痛,还能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摇摇头,说到:“除了痛,没有其它的感觉。” 凌如雪轻轻点点头,不再言语,用干净的帕子沾了一些水,开始细细的给我清洗伤口,就如恋人一般,可我却没有任何暧昧的感觉,相信任何人看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都不会有什么暧昧的感觉。 “残留的,要洗干净,否则无法判断。”她解释了一句,可是话刚落音,第二支铜针又扎进了我的伤口。 我痛的大汗淋漓,可也知道,这是我必须承受的疼痛,一开始我就知道拔蛊不是那么容易。 可能是活该我倒霉,第二支铜针也没给我带来多特别的反应,直到第四支铜针,我才感觉到肩膀里面的血肉开始疼痛,那感觉很清楚,那只可恶的蛊虫有些激动了,在我肩膀里的血肉活动。 凌如雪没问我什么,从我的表情她显然也知道了,她用手抚上我的印记,闭着眼睛仔细感觉了一下,然后说到:“不够。”随后皱眉沉思。 莫非她闭着眼睛还能感觉虫子的活动?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可是那剧痛来得太猛烈,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思考这个,甚至连她那句不够,我也不想去想是什么意思? 凌如雪拿起了下一支铜针,我的眉头下意识的一皱,那种血肉中的剧痛不是用言语能形容的,我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承受一下,不被痛昏过去。 也不知道凌如雪是不是注意到了我的表情,总之她是面无表情的放下了铜针。 下一刻,那把细长的小刀再次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可这一次她不是要划我,而是很快的在自己的小指头上划了一刀,一滴鲜红的血液冒了出来。 接着,她从其中一个瓶子里挑出了一点青色的膏体,然后把那滴血液滴入了其中....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当那加入了血液的膏体调试好以后,凌如雪又打开了其中一个罐子,那个罐子一被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之味就直冲人脑门,我看了一眼,那个罐子里装的竟然是半凝固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血液。 拿出一根细长的竹签,凌如雪把它浸进了那个血罐子里,然后又拿出一根干净的铜针,在上面仔细的涂抹着刚才加入了她血液的膏体。 这两样东西准备好以后,凌如雪闭着眼睛貌似在闭目养神,这样沉默了好几分钟以后,凌如雪才手腕一翻,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细长的怪异的竹哨。 拿着竹哨,凌如雪对我说到:“不要盯着看,蛊虫的样子可能会让你难受。另外,很疼。” 在我身体里我都认了,难道我还会怕它的样子,我表示没有关系,凌如月也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的把竹哨含在了嘴中。 接下来,就是我这辈子都不愿再回忆的拔蛊过程,只因为那过程真的太过恐怖。 首先,是我肩膀上的伤口被再次的切开,弄到很深的程度,补了一刀,形成了一个十字切口。 然后,凌如雪把沾满了那怪异膏体的整支铜针都放了进去,那铜针一进入我的血肉,一阵铺天盖地的剧痛离开就在我的肩膀爆发,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我的血肉里原本藏着一根烧红的铁针,被冰包着,结果那冰融化了.... 更要命的是,那滚烫的东西竟然变得狂躁起来,在我的血肉里肆意的乱动,感觉上是想要破体而出,却又想强行的留在我的体内。 凌如雪吹响了那只竹哨,发出了声音,让我本能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那哨子发出的根本不是哨音,而是类似于一只虫子的‘嗡嗡’声,那‘嗡嗡’的声音不大,可是比苍蝇飞舞的声音听着还要难受,更无奈的是,它好像是直接在你的脑中响起,你避都避不开。 随着那竹哨声的响起,我肩膀的剧痛来得更加的猛烈,我在心里都开始祈祷自己能痛昏过去,此时能昏过去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无奈,那痛里带着滚烫的烧灼感,我想昏过去都不可能! 也就在这时,凌如雪拿出了那只泡在血罐子里的细竹签,只是浅浅的扎了一点在我的伤口里,这竹签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明显的感觉我血肉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冲了出来,痛得我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这是我第一次叫出声,不管怎么样,男人总是有逞强的本能,在凌如雪面前我一直在忍耐,不想大呼小叫的,这一下,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如果换成是我妈在面前,我说不定早就不顾年龄,泣泪横流的大哭大叫,滚到妈妈怀里去了.... 可是,凌如雪显然没有我那么多想法,此时她的神情分外的严肃而又全神贯注,当扎在伤口上的竹签有了一丝细微震动的时候,我看见凌如雪一下子扯出了竹签,并快速的转动了起来... 终于,随着她的动作,我看见了这只在我身体里呆了两三年的蛊虫,它不是我想象的那种狰狞的样子,就好像蜘蛛啊,蝎子啊之类的,而是一条黑红色的线型虫子,身体边缘有细细密密的小齿.. 虫子很细,比一根缝被子的线粗不了多少,样子也不狰狞,可这样的线型虫子给人的感觉就是纯粹的恶心... 随着凌如雪竹签的转动,这虫子就这么一圈一圈的缠绕在了上面,而我的感觉最难受,一边忍着恶心,一边忍着血肉被拉扯的剧痛... 好在凌如雪的动作很快,在飞快的动作之下,这种疼痛被缩到了最小。 蛊虫被完整的拔了出来,我苍白着一张脸,看着缠绕在竹签上的蛊虫,怕快有一米的长短,凌如雪只是打量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仅次于本命蛊。”就把这根缠绕着蛊虫的竹签放进了一个空着的瓷罐子,然后严严实实的封好。 我也不知道仅次于本命蛊是个什么样的概念,总之凌如雪说的不错,这只虫子在我心里成功的留下了心里阴影,可是我又哪里知道,我注定是要面对它们的,面对更恶心的事情.... 拔蛊完毕以后,凌如雪开始打量我的伤口,然后细细的给我上了一药,她说到:“你之前上过的药有一定的作用,敷上这药以后,印记的作用就会完全消散。只不过这印记药水的颜色已经深入血肉...” “没关系,这小剑挺好看的。”我明白凌如雪的意思,很坦然的说到。 “嗯。”凌如雪轻轻的回答了一声。 “为什么骗我?酥肉和沁淮失踪了那么久,为什么要骗我?”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可我知道一定很吓人,因为慧根儿一下子躲进了如月的怀里,而如月也不敢正视我的目光。 拔蛊完毕以后,凌如雪就疲惫的不想和我多谈,而我也不想再多面对凌如雪,不过我知道拔蛊是天大的恩情,至少此时我无以为报,只能讪讪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和凌如雪告别了。 如月和慧根儿果然一直等在这栋吊脚楼的门口,见我出来了,如月立刻上前来问到:“顺利吗?” “嗯,很顺利。” 听闻这个回答,如月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下来,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慧根儿啥也不懂,反正见到如月笑了,他也跟着傻笑。 我心里记挂着酥肉和沁淮,于是寻了一个相对清静的地方,问起了他们的消息。 一开始,如月总是左顾言他,根本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这让我越发的觉得不对劲儿,终于在我的逼问之下,如月只得告诉,原来沁淮和酥肉已经失踪了快半个月。 于是,我愤怒了,几乎是疯狂的愤怒! 三说: 接下来,剧情加快,铺垫那么久,轰轰烈烈的‘巫蛊时代’来临!! 第五十一章大巫 如月这丫头和我是出生入死过的伙伴,是小时候依赖我的妹子,是长大了叫我三哥哥,依旧能感觉到对我依恋的妹妹,说我对她没感情是假的。 我对她不但有感情,而且是很深的感情,可此时我除了愤怒,还有失望,我从来没有想过欺骗会发生在我看重的,亲密的人身上。 在愤怒过后,我的语气冷了下来,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如月,只问了一句:“他们在哪儿?为什么要欺骗?” 在我的暴怒之下,都只是害怕,没有流泪的如月,在我这种冷淡的语气和目光下,望着我,终于流了两滴泪水,她咬着下唇,任由泪水流着,只是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就倔强的扭过了头,根本不回答我任何问题。 在这一刻,我和如月的关系几乎是降到了冰点。 仿佛感觉到气氛不对,一直躲在如月背后的慧根儿跑了过来,一只小手拉住我有些冰凉的大手,说到:“哥,哥..你别生气,不要生气好不好?”罕有的,这小子没有说陕西话,而是说的普通话,估计也是被吓到了。 慧根儿这小圆蛋儿就是如此的让人疼爱,看着他无辜的样子,想着他和我一样,师父都不在身边,何况他还是小小年纪,就要留在这苗寨,我一阵儿心酸,一把就抱起了慧根儿。 然后用稍微平和的语气对如月说到:“别人骗我我无所谓,我一直当你是妹妹,你骗我,我会难受。但是,我相信你骗我,一定有你的理由,所以我会试着原谅。找人送我出寨子吧,我要去找酥肉和沁淮。不行的话,我就一个人走出去。” 半个月,这是一个无法让我冷静的时间,在我看来,每一分,每一秒,沁淮和酥肉都有可能出事儿,何况是已经半个月那么久了。 我陷入了一种不冷静之下的冷静这种奇怪的状态,不冷静的是,我一定要舍身犯险,救出酥肉和沁淮,冷静的是在做这个决定之后,我的大脑开始高速的运转,分析起所有的事情。 我一早在昆明就收到了两种不同形势的传书,目的都是阻止我去那个寨子,但是也明确的告诉了我酥肉和沁淮危险,那么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个人说的话就极有可能是真的,不,应该就是真的。 那答案就很明显,酥肉和沁淮一定是身陷魔鬼之寨,而魔鬼之寨要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我出现。 只要我出现,我就一定能找到酥肉和沁淮,找到之后怎么样,我没有具体想过,脑中只有两个字拼命吧。 我不介意,以身引动大天雷,布下罪孽深重聚煞阵,和那寨子拼个你死我活,在完全不顾自身的情况下,道术不见得怕了蛊术! 所以,我给如月说出了这番不容置疑的话,然后放下慧根儿,摸摸他的圆脑袋,说了声:“在寨子里乖,这个寒假完了之后,该念初中了,好好读书。” 在刚才一路走来这里的闲谈中,我知道慧根儿和这里的孩子一样,在外面念小学,这寒假了,才回到寨子。 说完这些,我转身就走,如果如月愿意安排人送我走,在我出寨子之前,就应该有人会找到我。 就在这时,慧根儿一下子跳起来,挂在了我的背上:“哥哥,额要和你一起。” 我一把扯下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慧根儿和我耍什么赖,我对这个孩子比较无奈,从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对我莫名的亲热,莫名的依恋,要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和他相处过多少日子,我不知道这份感情是哪里来的。 除了我,他就是依恋如月了,同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原本我想问问的,可此时我哪里还有心情,只是虎着脸说到:“哥哥不能带着你,你要不乖,哥哥以后都不理你了。” 慧根儿一下子就委屈的嘟起了嘴,两个大眼睛里泛起了泪光,我看得有些心酸,干脆不理,转身就走。 可这一转身,我才发现凌如月拦在了我的面前,说到:“我不能安排人送你出寨子,可我自己可以陪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是找不到那里的。如果你被他们带去,同样没有机会救出酥肉和沁淮。” 这话说的我心里一暖,刚才对她的失望瞬间就消失了,小时候是她好奇,变着法子教唆我和酥肉去饿鬼墓,然后我们经历了出生入死。 这一次,是她要陪着我出生入死,我想魔鬼寨,她比我清楚,更比我了解,从一些情况可以推断出来,整个月堰苗寨的人估计都知道魔鬼寨。 想到出生入死四个字,我的心就颤抖了一下,有些心疼起刚才流泪的如月,忍不住语气很温和的说到:“既然都舍得陪我冒险,为什么要欺骗我?” 如月望着我说到:“就如你所说,有不得已的原因。你在寨子口等我,我带一些东西就来找你。” “嗯。”我点头,我也要去拿回自己的行李,因为里面有我的法器。 我和如月三言两语决定好了寨子口见,然后就准备各自行事,却不想慧根儿闹腾开来了:“你们要带着我,必须要带着我。我很厉害的,我可以化身金刚,还会好几种伏魔印,你们要带着我...” 我和如月对望了一眼,估计都有些无语,我们以为各自是各自领域中的天才,哪儿知道真正的天才是这个小家伙?! 化身金刚,伏魔手印,全部是佛家大能才会的手段,这小家伙!我不敢想了... 如月一咬牙,说到:“带着他吧。” 我表示了认同,然后就开始和如月各自行事,小时候我们一起冲动的探寻饿鬼墓,这长大了,我们再次要冲动的冲进魔鬼寨救人。 如月带着慧根儿去收拾东西了,而我则回到了那栋吊脚楼,我才来这里不久,行李都没来得及打开,就扔在了这里。 进到这栋小楼,很安静,好像凌如雪并不在这里,我也懒得去管她到底在不在,背起行李就走了,这个苗寨地形复杂,道路交错,但下山的路并不难找,加上我记忆力惊人,这一路下山倒也顺利。 只是这一路行来,我也忍不住嘲讽自己,总是这样吧,当年冲动的把晟哥带进荒村,这一年,我依然冲动的要去救酥肉和沁淮。 我脑中仿佛响彻着在那一年我对师父说的那句话:“我,不放。” 是的,我不放,一些感情我放不下,有的人是生命凌驾在感情之上,有的人是感情凌驾在生命之上,我是后一种,虽然我也爱惜自己的生命,可我无法挣脱被感情控制的命运。 我如是,如月...应该也是如此吧。 上山走了四十分钟,下山快了很多,只是二十分钟不到,我就已经来到了寨子口,那片山谷良田之中,然后随便找了一块儿干净的地方,坐着抽烟等如月。 可能是内心不那么平静,我不停的抽烟,当抽到第三支的时候,我看见如月牵着背着一个小书包的慧根儿走来了。 我心里一喜,三两步的迎上去,问了一句:“都准备好了?” 如月点点头,然后笑着对我说:“也只有我们俩疯子,才有这种决定吧?可能也只有我们俩疯子,也才会带着这个小圆蛋儿。” 我哈哈一笑,然后说到:“不止我们俩,你信不信,如果酥肉和沁淮在,一样会那么疯的。” 如月毫不避嫌的一把挽住我,说到:“你是这样的人,你身边的朋友当然也就是这样的人。” 是啊,物以类分,人以群聚嘛。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如此冒险,不靠谱的行动,却让我的心情莫名放松,莫名的兴奋,这是这么久的压抑以来,我第一次感觉到释放。 我们仿佛不是去冒险一样,而是出去旅行,一路的欢声笑语。 我甚至觉得我们不是冲动,在多少年以前的岁月里,在不同的地方,我那年轻的师父,慧大爷,加上凌青奶奶不也是这样吗?三个人一起出任务。 我们三个又有什么不同? 在兴奋的情绪下,我们走过了良田,走进了那片绿草坪,月堰湖就在眼前,只要穿过了月堰湖,我们就顺利的出了寨子了。 如月挽着我,在我身边一路说,一路笑很是开心,只是走到这里的时候,这丫头忍不住担心的说了一句:“三哥哥,我总觉得我们这样就走了,太顺利了吧?” 我不在意的说到:“什么顺不顺利的?我们又没对人要做什么,哪有人拦着我们啊,你们寨子又不是监狱。” 可我刚说完,却发现如月停下了脚步... 此时,我们已经走到了月堰湖边,那个美丽的亭子也就在我们眼前,风吹起亭子四周的轻纱,我分明看见两个人站在里面,正望着我们。 一个是神色清淡的凌如雪,另外一个人被凌如雪扶着,是一个枯瘦的老头儿,他的样子因为长的太瘦而有些吓人,留着苗族男人特有的发型,只有脑袋正中有一缕花白的头发。 他冲我一笑,仿佛是橘子皮儿裂开了一样。 我身边的如月一下子抓紧了我的手臂,在我耳边说到:“三哥哥,糟了,他是我们的大巫,就是他阻止我们告诉你沁淮和酥肉的事儿的。” 第五十二章换人 是这个我素不相识的大巫阻止的?我很疑惑,不由得小声问到凌如月:“为什么他要阻止?” “我不知道,大巫有占卜的本事,他要做什么,又不用对我们解释。”具体情况如月不好对我细说,只得在我耳边小声嘀咕着。 就在我和如月小声交流的时候,如雪扶着大巫已经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如月,大巫算到你要和陈承一偷跑,我们提前等在这里,果然是如此。”凌如雪开口对凌如月说到,那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如月吐了吐舌头,过来摇着凌如雪的手臂说到:“姐,我们原本隐瞒消息就是不对的,那酥肉和沁淮万一有危险呢?” “波切爷爷不是说过,这件事充满了变数,未来晦涩不明,但酥肉和沁淮暂时没有危险,不允许小辈插手的吗?”面对如月的撒娇,凌如雪并不为所动,只是严厉的警告着如月,至于我,完全被她忽略了。 “让他们去,变数已经发生了,我们再阻止就是逆了天神。”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巫忽然开口说到。 这句话,让在场的我们都愣住了,凌如雪有些不甘的说到:“波切爷爷,这样让他们去那个寨子,岂不是很危险?不,我不能让如月去。” 那名为波切的大巫笑着说到:“如月不去,那就你去吧。” “好。”凌如雪非常的干脆。 如月拧不过大巫和如雪,最终哭着回了寨子,原本是如月和我同行,最终变成了如雪,这感觉很奇怪,我也很不适应,站在美丽的月堰湖,我对如雪说到:“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好。顺便你把慧根儿也带回去。” 少了如月的帮忙,我自觉一个人没办法照顾慧根儿,即使慧根儿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小孩子。 “你知道那个寨子怎么去吗?”如雪的语气很平静。 “额,不知道,不然你跟我说怎么去也可以。”在内心深处,我并不想和如雪同行,我对和她在一起有一种本能的排斥,因为和她在一起,我不自在,情绪也不能自我掌控。 “我和你同去。”如雪回答的很简单,依然很平静。 “为什么你一定和我同去?”我有些恼怒。 “因为大巫让我和你同去,我便要和你同去。” “大巫说什么你都要做,是不是?”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古板,不知道变通的人。 “是的,大巫的占卜之术很少出错,在混乱而不清的未来中,他总是会给我们正确的提示。” 我无奈了,知道拧不过这个女人了,同时我心里也有一百个谜团不解,就比如现在我知道了大巫有一样本事和我们道家的命卜二脉一样,是什么未卜先知,那他为什么会一开始,在我没去寨子之前,就警告酥肉和沁淮的事儿不能对我说,又为什么在我知道了,冲动的要前去救他们的时候,又说是命运的选择呢? 这不是很矛盾? 道家的卜算之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知道了也绝无改变的可能,除非付出大代价改命或者用邪术转移于他人身上,而巫术的卜算之术是什么?感觉充满了无数命运的选择。 我很想让李师叔和这个波切大巫交流一番,看看谁是正确的。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心里也很是没谱,我对凌如雪说到:“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着?我等你。” “没有,我们走吧。”凌如雪淡淡的说到。 我发现这个女人是一个很光棍气质的女人,说走连东西都不带一件儿就跟我走了。 好吧,随便她,连换洗衣服也不带一件儿,算她厉害,反正苗女都是叮当猫,指不定她就给变出来了。 几天以后,我们出现在了贵州的边境,确切的说是湘西的边境。 原本月堰苗寨就在云贵川三省边境处,我们走出密林后,就直接取道重庆,马不停蹄的过了重庆,再随便搭了一辆客车,就到了这个湘西边境的小镇。 在镇子上,如雪问我借了500块钱,再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换上了普通汉族女孩子所穿的衣衫,然后背上多了一个行李袋。 怪不得那么光棍,原来是打算问我借钱啊。 不过,经过两天的相处,我面对如雪的时候,已经不是那么不自在了,她依然是不多话,依然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可是一天一夜的密林跋涉,都是她在照顾我和慧根儿。 她很厉害,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无论是什么食材,经她做出来,就好吃的让人停不下口,本着这层交情,我觉得借钱给她也是很应该的。 我们在镇子上停留了一天,在如雪逛街的时候,我和慧根儿就无聊的呆在旅馆,才从密林行走出来,我们比较累,也没有那逛街的心思,所以就选择呆在这里。 因为无聊,所以我也逮着慧根儿问着在我看来很无聊的问题。 “慧根儿,你觉得如雪姐姐咋样?” “聊砸咧(很漂亮呢),哈哈哈..”慧根儿正在看电视,一边傻笑,一边就很直接的回答了我。 “你觉得如雪姐姐漂亮?你不觉得她冷冰冰的很凶吗?” “不凶,其实对额可好了。如月姐,团团姐都说如雪姐姐不爱表现。额也不知道她不爱表现嘛(什么)。”慧根儿忙着看电视,面对我的问题已经不耐烦了,回答我的时候连头没有回。 我也不好意思再问,忽然想起一个场景,当她看见我痛到皱眉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然后划开了自己的指头...难道她是不忍心看我疼,然后才换了一个办法,情愿用自己的血? 难道她就是这样的人?对人好,也不屑于解释,外冷内热? 这个想法让我觉得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悸动,恨不得立刻找她问问,忽然又觉得自己有够无聊,干嘛要想这些,为了强迫自己不想,我干脆一把拧过慧根儿,把他摁床上呵痒痒,弄得慧根儿哈哈直笑,一边笑一边大骂:“坏哥哥,哈哈..哈哈..欺负额..哈哈..” 就在我和慧根儿疯闹的时候,如雪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汉女的衣衫,多了一个行李包。 这个边境小镇原本就是比较落后的地方,显然也没什么流行的,好看的衣衫,但是我不得不说,人漂亮,穿什么都好看,穿苗女服饰的时候,如雪很漂亮,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穿普通衣服的时候,她依然很漂亮,感觉整个人就像换了一个味道。 面对我的目光,她就像没看见似的,只是进屋说了一句:“去吃饭吧,吃完饭后早点休息,去那个寨子的路不比去我们寨子好走。” 这时我才回过神来,抓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恼怒自己为什么盯着别人看的有些肆无忌惮,或者我也有些恼怒,为什么她能无视我的目光。 饭是在镇子上的普通小饭馆吃的,比较有当地的特色,可我吃的索然无味,因为这些菜和如雪亲手做出来的菜,味道还是差了许多,可是我是她的谁?有什么理由要求别人为我做饭? 因为这个想法我又有些懊恼,不过这只是我一个人在想东想西,不论是如雪还是慧根儿,都没有察觉到什么。 当夜,我们三人就在这个镇子简陋的旅馆里过了一夜,而在第二天,我们就踏上了去那个寨子的路。 第五十三章深山中的小村(修正版) 那个寨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偏僻,从镇子上坐普通的小吧车到某个乡,再从乡上坐三轮到某个村,再由某个村租马,一路骑马到下一个村,直到进到最后一个村子的时候,只能用走的了,那路偏僻,陡峭到连马都不能进去。 怪不得在几年前,我遇见的那个怪人高宁会跟我说,后悔还可以再去找他,他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没有人能找到那个寨子了。 确实,就从我这三天以来辗转的路,都可以证明这寨子偏僻封闭到什么程度。 可惜的是,高宁错了,原来这个世上知道这个寨子的人还是不少的,至少月堰苗寨的人几乎都知道。 山路难行,特别湘西的这些山,看起来是如此的秀丽壮观,可走起来却是如此艰难费力,因为就没有什么很清晰的路,有的只是人用双脚踩出来的痕迹。 这不得不让我想起鲁迅先生说的一句话,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当然,我只是借来用于形容这里的情况,和这句话里高深的思想没有什么关系。 山里寂静,除了我们的‘沙沙’的脚步声,就只有那不停喧闹的鸟鸣声与我们做伴了,虽然偶尔跃出的景色让人惊艳,可是看得多了,难免也会无聊。 慧根儿毕竟是小孩子,经不起累,这样一路笑闹着的和我们走了两个小时以后,就耍赖不走了,我只得背着他,原本还有慧根儿‘呱噪’的声音,显得不是那么寂寞的我,在慧根儿在我背上睡着以后,走得也确实有些无聊了。 于是我和凌如雪搭话:“喂,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寨子所在的,我感觉好像你们寨子都知道这个寨子的所在啊?” 没办法,我觉得直接叫凌如雪很别扭,叫如雪我又觉得和她关系没到那个地步,结果我和她说话,一般都是喂过来喂过去的。 不过,凌如雪根本就不在意我怎么叫她,这让我很失望,觉得拉不进和她的距离。 面对我的问题,凌如雪回答的很直接,她说到:“我们月堰苗寨的存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制约黑岩苗寨的,所以他们知道我们在哪儿,同样我们也知道他们在哪儿。” “黑岩苗寨?”我是第一次听到那个魔鬼寨子的名字,不由得失声叫了出来。 “嗯,黑岩苗寨。我们月堰苗寨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以前也并不是在那么封闭的地方,我们是属于白苗,而黑岩苗寨是属于黑苗,他们以前也不是在那么封闭的地方,这是有很多隐秘,才造成了这样的情况存在。”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凌如月的话显然多了一些,不过到底是什么隐秘,她却不愿意说出来。 而我以前在上大学的时候,很是喜欢看一些杂书,特别是关于历史的,对于黑苗白苗这个说法我不是很认同,我不由得问到:“难道还真有黑苗和白苗?在我的认识里,黑苗就是现在的彝族,而白苗是白族,以前对少数民族的划分不是那么严格,所以把包括瑶族,白族,彝族在内的几个民族都划分成了苗族,白族一般聚居在云南的大理,楚雄,而彝族聚居在湘西,这....” 凌如雪摇摇头,打断了我的话,认真的跟我说到:“这只是书本上的知识,也不能说是错的。但事实上,在以前,是真正存在黑苗,白苗的,而到了现在真正黑苗,白苗的传人和寨子已经很少,知道某些隐秘的寨子更少。黑苗寨就只剩下了黑岩苗寨,而白苗寨除了我们月堰苗寨以外,还有三个寨子。” 原来有这样的隐秘?还关乎到历史?我扬了扬眉毛,心里在盘算着,我到底搅进了一个什么样的阴谋里?好像还牵涉到了历史,牵涉到了更大的隐秘,我怎么专惹这些事儿啊? “其实,我们白苗和黑苗比起来,很多地方是不如他们的,因为我们更喜欢的是安稳的日子,而黑苗人总是有着天大的志气,所以在某些地方,他们发展的比我们快。”如雪好像很喜欢说这方面的事情,我自己都没想到她能和我说那么多。 “某些地方,是哪些地方?”我不解。 “就比如巫和蛊的发展!战争不就是科技的最好催化剂吗?”说到这里,凌如雪忽然对我眨了眨眼睛,说了一句很现代的话出来。 那一眨眼的风情,直接就把我看呆了,原本山路就陡峭,我这一呆,就不小心踩滑了,一个趔趄,一下子就半跪在了地上,我倒没事儿,在我背上睡的正香的慧根儿却被失手甩了出去,直接滚到了旁边的杂木丛里。 我心里一紧,赶紧爬起来,去看慧根儿摔出了什么毛病没有,却不想凌如雪动作比我还快,已经到了慧根儿面前,慧根儿这小子这时已经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有些不清醒的说到:“是要吃饭了吗?有莫(没)有鸡蛋?” 我心里一松,忍不住捏着慧根儿的脸蛋儿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一把把他抱了起来,可是在笑着的同时,我的心里又有些难过,说起鸡蛋,我很想念慧大爷了。 看见慧根儿可爱的样子,凌如雪也忍不住笑了,只是轻轻的浅笑了一下,然后一闪而逝,可正好就被我看见,这一笑就犹如在我的心里扔下了一块儿石子儿,我的心真的是难以平静了。 为了掩饰尴尬,我赶紧侧过了头,然后装作不在意的说到:“我还以为你是古代人,没想到你还能说出战争是科技的催化剂这样的话来,我确实惊到了,这才想起你原来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 凌如雪已经恢复了平静的样子,说到:“苗人是聪慧的,不是你想的那么食古不化。而学习和受教育是每一个聪慧的民族都懂的道理。” 这丫头的思想还满深刻,我不想与她讨论这个,哄了慧根儿一会儿,然后重新背起慧根儿,我忍不住对凌如雪说到:“原来你还会笑,我以为你是面瘫来着。” “嗯?”凌如雪斜了我一眼,不再和我搭话,仿佛和她就只能讨论比较严肃的话题,可我分明注意到她低头挽发的动作有一丝慌乱,原来这丫头也不是完全没情绪的人。 可是这情绪来得太快,也太浅,总是让人抓不住。 而我,却偏偏很想抓住这些,因为此时我已经很明确的知道,我很想接近她,很想。 但是不是喜欢她了,我却不肯去想这个问题。 相识非偶然,一见已相牵!这就是我和如雪的开始,多少年以后,再回忆起来,剩下的,反复在脑海中也只是这一句话。 山路难行,可总也有一个尽头,何况我们这次要去的这个村子,也并不是完全与世隔绝的村子,所以我们也没有在山里辗转太久,只是走了5,6个小时,就走了出来。 “陈承一。”在走出山林以后,远远的看着村子的轮廓,如雪忽然开口叫到我的名字。 “嗯?”看着这个村子,我只是惊叹在如此偏僻的地方还有人烟,却不知道凌如雪忽然叫我做什么。 “围绕着黑岩苗寨,大概有十几个这样的村子吧。过了这个村子,再有一个村子,我们就要进入密林,穿过密林就是黑岩苗寨了。”凌如雪轻声对我说到。 “你说过这个啊,干嘛又说起来?”我有些不解。 “我是想说,这些村子其实上,都是黑岩苗寨控制着,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看见什么,克制,不要多问,好吗?”凌如雪忽然这样对我说到。 我心里一下子就迷惑了,忍不住脱口问到:“莫非你来过黑岩苗寨?” 第五十四章谜之村 面对我的问题,凌如雪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到:“来过,每五年就要来一次,不止是我,还有其它三个寨子的人...” 来过?还每五年就要来一次?据我所知,凌如雪比如月大2岁,今天是24岁,如果从小时候算起,那她不是已经来过这寨子4次了? 就算我不出现,在明年她也会来这个寨子?这些寨子之间到底隐藏这着怎么样的秘密?可这个黑岩苗寨明明就是以邪恶著称的魔鬼之寨啊?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脱口而出:“凌如雪,黑岩苗寨是个如此邪恶的寨子,为什么你一次次的来这里?难道你就能容忍一些坏事儿在你眼皮子底下发生,而不阻止什么?你就这么冷漠?” 面对我的问题,凌如雪只是很平静,异常平静的看着我,直到看得我不自在了之后,她才说到:“你,果然是个任性而冲动的男人,不,应该是男孩子吧。” 什么意思?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恼怒,她这话的意思摆明就是说我幼稚,可偏偏我在谁面前幼稚都可以,我却不想她那么以为,何况我已经26岁了。 我说到:“凌如雪,你别岔开话题,我是在说大是大非的问题,你扯动我身上做什么?这不是任性,也不是冲动,而是我师父说过,我们这些继承了不一样的东西的人,心里应该有一份大义!” “哦?是吗?”凌如雪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然后才说到:“你又知道我们没做什么?” 我一愣,是啊,我又能了解多少?一想到这个,我就有些颓废了,莫非我真的是很幼稚?冲动之下,也就不再会拐弯抹角? “记得我的话,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多问,多说,一切到了黑岩苗寨再说。”凌如雪好像已经不想和我说什么了,转身就走到了前面,径直朝村子走去,而我心里百味陈杂,越是想在这个女孩子面前表现,反而自己就越是笨拙的样子。 可现在也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放下慧根儿,叫醒了他,然后我牵着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慧根儿跟上了凌如雪的脚步。 走进这个小村,这个地方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穷,很穷! 这里的房屋大多还是泥土和茅草做成的草房,再不济的连草房都没有,直接就是树皮房子,房顶上有缺漏的地方,就直接盖块儿塑料布,用石块压着,风一吹,那塑料布呼呼作响,就是站在外面,我都能感觉里面四面漏风漏雨的样子。 这么穷的地方,我在别的地儿还真没有看见过,可能是我想象力贫乏,我是真的很难想象,在90年代,发展迅猛的中国,还有这样的村子存在。 难道是因为封闭的地理原因吗?我看到这个村子的人穿着脏兮兮的衣裳,甚至衣不蔽体的样子,心里难免很是感慨,不由自主的找着原因。 可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个奇特的事情,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好像都很懒的样子,我和如雪走进这个村子,走过了大半个村儿,竟然都没看见一个在干活儿的人。 这些村民不是蹲在墙根儿无所事事,就是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在村里的土路上乱晃荡。 而且我还发现这个村儿,村里村外不是没有土地,而这些土地里也歪歪斜斜的栽种着快被杂草淹没的粮食蔬菜,说明他们还是以种地为生的农民,可这田地明显就疏于打理。 莫非,他们真的就是这样过每一天?乱晃荡?或者蹲在墙根儿发呆? 无疑,这个村子弥漫着一种懒散而颓废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觉得非常的难受,比曾经我见过的那个无限轮回的死村还难受,毕竟无限轮回还有破除的希望,这村子里的这种气氛无疑就是一种绝望。 是什么样的绝望?是那种日子就这样了,没有任何变化,死气沉沉的绝望。 是什么样的绝望?是那种日子就这样了,没有任何变化,死气沉沉的绝望。 我不太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农民都是勤劳的,无论他们的日子清贫与否,都不能改变他们的勤劳,我忍不住问到凌如雪:“这个村子都是以打猎为生吗?” “不是。”凌如雪回答的很简单,更没有说明什么,这感觉简直快把我憋疯了。 可偏偏我还不能多问,因为一早进村的时候,凌如雪就给我说过,无论看见什么怪异的事情,不要多问,更不要多说。 村民们对我们的到来没有一点好奇,我也很难想象一个封闭的村子,会经常有人来!因为只有经常有陌生人出现的村子,人们才会见怪不怪。 而相对闭塞的村子,总是对外来人充满了好奇的,就包括我的家乡,那时候要是来了一个城里人,村民们总是要去围观的。 可这村子会经常有人来吗?肯定不会,就冲那难行的道路,也不可能! 那为什么这个村子的人会如此表现?我看见他们的表情,他们的眼睛,全部都像一潭死水,波澜不惊的样子,那种压抑而绝望的感觉再次泛起在了我的心中。 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我们三个要去下一个村子已经是不现实的事儿,今晚是注定要在这个村子留宿的,可面对这样的村民,我真的不想留在这里。 烦闷之下,我摸出了一支烟,还没点上,我就注意到有一个原本坐在大树底下打盹儿的村民朝我走来。 同样是脏兮兮的衣服,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乱蓬蓬的像一个鸟窝,他走到了我面前,一笑,露出了一口黄黑的牙齿,然后很直接的对我说到:“给我几根烟抽抽吧。” 我眉头微微一皱,倒不是嫌弃这个中年人脏兮兮的,而是我从来没有遇见过找人要东西要的那么理直气壮的陌生人。 凌如雪很平静,仿佛她早就知道了这样的情况。 至于慧根儿,他对人情世故原本就没有什么概念,别人问他要东西,只存在他乐意给和不乐意给这两个选择,他也不会想太多。 我是一个不大会拒绝人的人,看着这个中年人,或者是老年人吧,我觉得几根儿烟也无可厚非,于是我把剩下的半包全部给了他,他接过烟,嘿嘿一笑,也不说声谢谢,转身就要走。 我忍不住叫住了他,毕竟今晚还要在这里留宿,我问到:“大爷,我们路过这里,今天晚上想要在这里住,你知道这里哪户人家方便借宿吗?” 那人正在贪婪的闻着香烟,一听我这样问,转过身,有些奇怪的对我说到:“你叫谁大爷?” 我一愣,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不过农村人多少有些显老,我想也没有人乐意被别人喊成是老头儿,于是我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喊了一声:“大叔,我...”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又是大爷又是大叔的?我才28岁,咳,咳...怎么就成了大爷,大叔?”那人毫不客气的说到,不过好像身体不是很好的样子,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咳嗽。 28岁?我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人,简直不敢相信28岁,只比我大两岁的人会苍老成这个样子! 我很想问点儿什么,可是我一下就看见如雪轻轻的对我摇头,我只能闭口不言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那人倒是不在意,手一挥,说到:“你们要借宿,是不是?我家就可以,五十块钱就让你们住,吃饭你们再加十块钱,要吃肉的话,还给十块钱。” 我觉得很神奇,这么偏僻的村子,这么慵懒的村民,竟然能对钱那么有概念?就算有了钱,他们哪儿花去啊?而且还能这样狮子大开口,要知道,在93年,五十块对于一个农民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 另外,就他们这样,还有肉吃? 我对这个村子越来越多的疑问,憋在心里很想一探究竟。 看情况,估计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了,而钱我还有一些,于是面对这个对我狮子大开口的村民,我说到:“可以,你带路吧。” 那村民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然后带着我们三人去到了他的家。 三说: 今天的更新完毕,明澈归隐兄一向发言很积极,这章是为你加更的。 第五十五章奇异的家庭 带我们回家的人叫来顺,很奇怪的是,他说他没有姓。 没有姓就没有姓吧,因为如雪在进村之前就说过,再奇怪的事儿都不要多问,何况只是没姓。 来顺的家很穷,他家就是属于那种最不济的,连茅草房都没有,只有树皮房子的家。 这个家总共就两间房,黑漆漆的,一间是卧室,一间就是厨房带着客厅带着卧室那种。 “你们既然给了钱,就住这间吧。”来顺指着那间放着三张床的卧室说到,倒也好,毕竟外面那间屋是一个大通铺,我和如雪住不是太方便。 我是长期在外面晃荡的人,这间屋子虽然弥漫着一股酸臭加霉臭的味道,我倒也可以将就,就是不知道凌如雪一个干干净净,娇滴滴的大姑娘能不能将就。 可出人意料的是,凌如雪很平静,也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只是随便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就在床上坐下了,她对我说到:“不要计较他们那种性格。其实他们很可怜。” 此时,来顺和他媳妇说是去找孩子回来吃饭了,房间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说话倒也方便,我一听,觉得凌如雪是要对我说什么,就说到:“哪种性格?懒惰,爱占小便宜,脸皮厚的性格吗?这个无所谓,这种性格说来称不上是坏人,我不计较。但是他们为什么可怜?” 凌如雪望着我,手托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到:“陈承一,你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所以常常做的决定看起来很讨人厌,因为太不计后果了。不过,你在几年前,经受了教训,我想你这次看似莽撞,其实有更深的想法,对吗?” 凌如雪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很无关的问题,倒弄的我愣住了,感觉她好像很了解我,几年前受了教训,是指晟哥的事吗?想到这里,我的心有一点儿刺痛,可我没必要对凌如雪隐瞒什么,既然她貌似已经猜透了我。 点上一支烟叼着,我很随意的靠在了床上,然后才说到:“的确,我这一次不是莽撞,而是不得已而为之。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去当什么正义的使者,大破邪恶寨子,我只是去那个寨子交换人质罢了。他们不是一直盯着我吗?那我就送上门去,只要抓住了我,酥肉和沁淮对于他们来说,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他们就可以平安归来。” 凌如雪点点头,貌似她早已想到这样的答案了,她说到:“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安危?” “我,呵呵...”我吐了一口烟说到:“有的人把生命看得比任何感情都重,有的人把感情看得比生命重,我说我是后一种人,没有想过我自己,你信不信?是不是觉得我很伟大?” 凌如雪摇摇头说到:“你肯定想过,因为你知道他们不会杀你,可你不敢赌,你逃跑,置之不理,他们一怒之下会不会杀死酥肉和沁淮。所以,这才是你必须要去理由的吧?” 我很吃惊的望着凌如雪,每个人看我都觉得我是一个莽撞青年,不成熟,她怎么那么了解我?沉默了很久我才说到:“是的,我不能样样都依靠师父,师叔。何况我师父至今为止还没有消息,师叔他们好像也有很重要的事情抽身乏术。我不敢拿酥肉和沁淮的性命去赌,可我自己去还能拖延时间,至少我是山字脉的传人,在关键的时候,我可以自保。你既然知道我的想法,我只希望你把酥肉和沁淮平安的带回去。” 凌如雪依旧是手托着下巴,不过这次她好像陷入了思考,没有回答什么。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凌如雪,你好像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 “嗯?”凌如雪偏过头,嗯了一声,明显就是在敷衍我,我正待再问,来顺一家人已经回来了。 晚饭就在来顺屋子里那间‘多功能’屋里吃的,我很吃惊来顺那么穷的家庭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孩子?我数了一下,整整8个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不过6,7岁,最小的还是婴儿。 不是计划生育吗?怎么还能允许一个家庭有那么多孩子?这真叫人震惊,这些孩子的脸看起来倒是符合他们的年纪,就是因为营养不良,身材显得矮小了一些。 可是,如果我没看错他们的年纪,那么事实就叫人不解,因为有的孩子看起来就差不多一样大,脸却差得天差地远,难道来顺一年生俩?可能吗? 而且,我觉得这些孩子长的不怎么想来顺夫妻。 难道是他们收养的孩子?这更不符合逻辑,他们凭什么养那么多孩子? 我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可是凌如雪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懂的,再疑惑的事情也不要多问。 于是,我闷头吃饭,所谓的晚饭也没什么好挑拣的,就是用火焖熟的土豆,因为交了所谓的吃肉钱,所以还煮了一锅肉骨头汤,汤里有好几根大骨头,肉倒是没见着多少。 慧根儿不吃肉,那焖熟的土豆他倒是吃的津津有味,我一边啃着土豆,一边喝着只加了少许盐的肉汤,发现滋味其实还不错。 凌如雪怕慧根儿咽着,在旁边给慧根儿倒了一碗水,可是反观其他的孩子,吃土豆都吃的狼吞虎咽,哪里怕被咽着,我看见凌如雪的眼中分明有一丝不忍。 这一群孩子里面,有一个小女孩儿长的尤其可爱,一张小脸蛋儿虽然脏兮兮的,可怎么也掩盖不住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她一边啃着土豆,一边拼命的盯着我面前的肉汤,然后对来顺的媳妇儿说到:“妈妈,家里来客人真好,平时每顿饭只能吃一个土豆,现在土豆都可以随便吃,还可以看着肉汤下饭呢。” 听闻这话其他孩子纷纷表示赞同,可那一样很苍老,看不出什么年纪的女人只是不耐烦的说到:“吃饭就吃饭,哪儿那么多废话,总之都跟猪仔一样,长膘长肉就行了,还管吃什么饲料。” “怎么对孩子说话的?”我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是的,我很难理解这个女人咋会这样!因为对比我的父母,她简直就不像一个母亲,怎么可以说自己的孩子是猪仔。 那女人一下子就不乐意,把手里的土豆一扔,一下子就指着我骂到:“你一个人外人,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除了吃还能做什么?不是猪仔又是什么?你说?” 我简直怒火冲天,可这时,凌如月一把搭住了我的手臂,对我轻轻的摇了摇头。 望着那撒泼的女人,我忍住了怒火,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扔给来顺,说到:“去煮肉,给每个孩子都吃,200块钱够不够?” 来顺原本就一副乐呵呵的看戏的表情,这下一下子见到两百块钱,一把就把钱抓在了手里,然后一把扯过他的婆娘,说到:“不要在那里耍泼了,快点儿去煮肉,要给每个娃儿都吃。” 那婆娘见了钱,也不撒泼了,倒是很听话的去煮肉去了,我看见她去了后院,估计是把肉像小时候我妈一样吊在井里,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竟然手上端了一小盆肉,我眼尖的看见是鹿肉。 难道就凭来顺这个样子,还打猎?我有些疑惑不解,发现这个村子简直就像笼罩在重重的迷雾中一样,可我没多问,温和的摸了摸那个小女孩儿的头,把自己的肉汤倒给了她。 这些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啊?一天吃3个土豆这样的活着吗? 这个村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村子?我看着苍老的来顺,看着那些脏兮兮的,可怜的孩子,觉得自己有必要找凌如雪问一个答案了。 三说: 还有更新。另外,在湘西肯定有独特的方言,如果一一写实,会影响阅读,不是关键的人物,就不用方言来润色了,特此解释一下。 第五十六章隐约的线索 吃完晚饭后,这家人就早早的要休息了,说是为了节约灯油,也让我们早早把油灯熄灭了。 这个村子连电都没有通! 熄灭了油灯,原本就漆黑的屋子更是一片黑暗,好在山村的夜晚,月光分外的明亮,适应了一会儿之后,借着照进窗户的月光,倒也还能看清楚屋里的事物。 压抑着一肚子的疑问,我很想和凌如雪聊聊,我觉得她没有什么隐瞒我的必要,如果我问,她应该会回答的吧? 但问题是,这树皮房子根本就没有什么隔音的效果,隔壁不是的传来来顺的咳嗽声,和孩子们小声说话的声音,外加来顺媳妇呵斥小孩儿的声音,我又怎么好开口去问凌如雪这些?他们听见了怕是不好。 凌如雪睡在另外一张床吧,分外的安静,至少我是听不见一点儿动静,就在我犹豫要不要过去,小声和她说话的时候,我听见外屋的来顺翻了一个身,不再咳嗽了,借着我听见他的脚步声,朝着我们这屋子走来。 莫非这来顺心怀不轨?我调整了一下姿势,全身都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说起打架,从小习武健身的我,打5个来顺这样的,都没问题,我可不能让他伤害到慧根儿和如雪。 可是那来顺明显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是在门口咳嗽了两声,然后朝着我们这边喊了两句:“喂,你们睡没有?睡没有?” 如雪那边很安静,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抱着和我一样的想法,那就是不回答,看看来顺究竟想做什么,幸运的是,慧根儿这小子是真的睡着了,不然来顺这样喊,这小子说不定就愣头愣脑的回话了。 喊了几句,来顺见我们这边没动静,转身就走了,接着我听见来顺开门出屋的声音,紧接着,我听见来顺的媳妇儿也起床了,跟着追出了屋,两人在院子里拉拉扯扯的说起话来。 我不知道是因为好奇,还是我天生‘三八’,总之我就是忍不住悄悄翻身起床,然后摸到窗户底下,很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可一走到窗户底下,我就看见一黑影已经蹲在了那儿,还把我吓一跳,以为遇到鬼了,心说老子当真是道士?走哪儿都遇鬼?结果仔细一看,发现是凌如雪在那里蹲着,动作比我还快。 我心里一乐,原来这丫头也有‘三八’本色啊?至少这样的她比高高在上,冰冷到没有什么情绪的她可爱多了。 她见我过来了,挪动了一下,给我让了一个位置,我冲她一笑,对她说到:“原来你也那么‘三八’啊?” 凌如雪看都不看一眼,只是说到:“这个村子的事情,我也不是太肯定,只是听大巫模糊的说过。听听,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说完,她对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但不得不感慨,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在我眼里都是那么的动人,或许,她平日里真的太平静了,所以一点儿情绪,一点动作才显得分外的动人。 靠在窗户底下,外面的动静就听得比较清楚了,我听见来顺的媳妇儿对来顺吼到:“你是不是想一个去镇子喝酒吃肉,然后找野猫儿(小姐)?钱你至少得交出来一半。” “最多给你五十,人是我拉来了,钱是给我的,你凭啥分一半?老子不去找野猫儿,难道天天对着你这个老太婆?” “你说我老太婆?你又好到哪儿去?你....” 他们的对话几乎全是没有什么营养的争吵,夹杂着来顺的咳嗽声,起因就是因为我扔出来的几百块钱。 这让我很感慨,到底是什么样的夫妻啊?竟然为了几百块钱吵成这个样子,而且从他们的话里,我明显的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感情,就是搭伙过日子的状态。 就在我听得无聊,准备回去睡了的时候,我忽然听见来顺吼了一句:“老子不管,钱就是不得给你!老子已经开始发作了,活不了多长的日子了,反正今朝有酒今朝醉,给老子滚。” 接着,我听见两人厮打的声音,然后就听见‘噗通’的一声,像是什么人摔倒在地的声音,这让我禁不住抬头一看。 借着月光,我看清楚了,原来是来顺的婆娘被来顺一脚踹翻在了地上,然后来顺骂骂咧咧的出去了,依稀能听见他骂到什么老子要死的人了,怕个屁,先去赌一把,明天去镇上之类的话。 我内心震惊,同样,我看见我身边的凌如雪眼中也有一丝震惊加不忍的情绪。 这个村子里的人如此之穷苦,竟然还开设有赌坊,可见日子过得有多么堕落和没有希望,从来顺的话里,我好像听出了些什么线索,可是又不太抓得住,但是如雪一定是清楚的知道了些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小声说什么,又听见隔壁有孩子起床出门的声音,我三八的探出了一个脑袋去看,就看见有一个小男孩儿,还有那个特别可爱的小女孩儿出门了。 那个小男孩儿我有些印象,因为我总感觉来顺媳妇儿特别照顾他,土豆给他大的不说,连肉汤里的骨头也会多给他两根儿,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我总觉得那个小男孩儿是唯一和这两口子眉眼有些相像的孩子。 小女孩儿先冲到来顺媳妇身边,喊着妈妈不哭,却被来顺媳妇一把推开了,只得可怜兮兮的站在一边,倒是那个小男孩儿被来顺媳妇儿一把抱在怀里,说到:“妈也没别的指望了,就指望你就去寨子里过好日子,强过在这村子里当猪仔儿。” “寨子里的人好凶啊,妈妈。”小女孩儿在旁边忍不住说了一句,却被来顺媳妇儿推了一把,说到:“你懂什么,你是一辈子都去不了的,当猪的命,都回去睡了。” 说完,来顺媳妇儿也不哭了,从地上拣起一样儿东西,然后牵着两个孩子同样骂骂咧咧的回屋了,我注意到她拣的东西其实就是两张10元的纸币,说到底来顺还是扔给了她二十块,至于她骂的,却有些不堪入耳,全是什么早死了好,早死早超生。什么你就死了,就解脱了,还把钱也用了,没良心之类的。 之后,就是进屋躺下的声音,过了许久,那边再不传来任何的动静。 可我和凌如雪都蹲在窗子底下,半天没动,估计双方都被对方说话的内容震到了,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才能思绪正常。 我是很想和如雪讨论一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还是觉得不太敢接受,所以,我们俩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呆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床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起身出发了,当然没有看见来顺,如他所说,有钱就要享受,他也不会那么快回来,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还是悄悄的给来顺媳妇儿塞了500块钱。 我对她说:“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们的,你对孩子们好些,也是为你下辈子积德,你也不想下辈子还像这辈子那么惨吧?” 来顺的媳妇原本见到这一笔‘巨款’,喜不自胜,可听了我的话,却如临大敌的望着我说到:“你知道些啥?” 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就当为了钱能用到孩子们身上,我故作高深的说到:“我知道些什么你不用问,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三个是要去寨子的,是寨子的客人就行了。钱,你听我的,最好用在孩子们的身上。” 说完,我就走了,我发现凌如雪一直盯着我这边看,估计也是看见听见了我的表演! 我牵着慧根儿,和她并肩走在路上,我说到:“你让我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管了,你不会怪我吧?” 她轻轻的挽了挽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然后才轻声说到:“换做是我,也许会对那女人说,我是寨子里很重要的客人,如果我知道钱没用在孩子们的身上,我就保证你儿子一定进不了寨子,一辈子都得留在这村子,不信你赌赌看。” 我一听这话,很震惊,转头望着我眼前这个波澜不惊的女人,心想太狠了,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她比我厉害一百倍啊。 “那你为什么不去说?” “因为我没钱给她,你上次借我的500,我花光了。” 三说: 苗疆预计是两百章,这一部分会进入一个小高潮。为了大家享受高潮,这段日子,加更会多一些。但时间不定。今天的更新完毕,嗯,就是这样。 第五十七章最后一个村子 赶往下一个村子的路上,我以为凌如雪会对我说些什么,至少是她知道的答案,可她却什么也没说,她告诉我:“你反正只是把你自己放进寨子里去当人质的,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为什么又不能知道?至少知道一些东西,我会安心一些。”村子里的怪异让我有一种非常想要知道答案的冲动,特别是凌如雪说这些村民可怜,我更想知道为什么。 我自问我不是那种非常侠义的人,要以拯救天下为己任,我最关心的也不过是我身边的人。可是,人,总是要有一个良心底线的,这个良心的底线至少还能触动你,让你做些什么。 否则,麻木不仁的活在世上,你坐拥了金钱,权力,风光无限。本质一样也是行尸走肉,没有半分意义。 这也就是师父说的大义所在,舍身成仁,才能让生命绽放光彩。 就如国难之前,有那么多将士愿意用血肉去维护国家,前仆后继,这也就是一种良心的底线。是啊,或许在良心的底线爆发之前,他们也许也只是有些小自私的普通人。 我问凌如雪这些倒不是真的为了求安心,只是根据我知道的线索,我猜测出的答案已经隐隐的触动到了我的那份良心底线,我想证实。 但凌如雪好像猜透了我,她说到:“陈承一,我不能告诉你,有时知道了真相,然后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特别的痛苦。与其去想一些你根本不能解决事情,你不如想想怎么解决自己身为人质的困境。” 我叹息了一声,这种无能为力,偏又满腔热血的感觉我体会的已经够多,受到的教训也算足够!我不知道凌如雪这算不算是在关心我,怕我冲动把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还是说她觉得我不靠谱,太冲动偏偏又缺乏足够的能力。 这个女人我猜不透,可是却被她猜透的感觉让我很难受,不过我觉得她猜透的也许只是三年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我开口说到:“你好像很了解那种痛苦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一直很了解,从出生开始就了解。何止是我,寨子从某一年开始的世世代代都很了解。”凌如雪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双眼只是望着前方,但是语气中包含的情绪却是千言万语都不能形容出来,我能体会,然后跟着悲凉。 一路无话,只有慧根儿这小子很活泼的看这看那,累了就赖我背上休息,那份依赖和信任让我很感动。 就如我一开始所说,我不明白慧根儿为什么对我那么依赖,可是我不能负了这份依赖,有些感情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很重了。 曾经,我把这些很重的感情握在手里,很怕失去,一旦触动我就发狂,我依稀能记得我对师父吼出的那一句:“我,不放。” 如今,也是一样,我怕失去,可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发狂任性并不能阻止你重视的感情,重视的人不受伤害,也许事情只能变得更糟糕,好心难道就不会办坏事儿吗?就如晟哥给我的那一个狠狠的耳光! 其实,我学到了很多,就如,真的重视,真的在意,那就拼命的保护他们,但是保护的办法有很多种。 师父,我也不知道这样,算是算是我成熟了一些,面对我的孩子气,最纵容的一直是你,你常常说,男人不到30岁不能说成熟,如果在30岁以前就成熟了的男人,应该是被拔苗助长了的后果。意思也就是经历了太多痛苦,不得不成熟,可是心理上一定留下了大段的扭曲,这样的过程是可惜的。 可是你又是在盼望着我早些成熟吧?我能感觉你那种压力,不得离开我,忍痛我对拔苗助长的无奈,或许你也有什么身不由己的事儿? 沉默的行走中,我想了太多,最终视线停留在慧根儿搭在我肩膀上的小脸蛋儿上,我会保护慧根儿的,在某种情况下,慧根儿跟着我走这一趟,才算是最安全的吧。 好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凌如雪忽然对我说到:“陈承一,你这次带上慧根儿是很失败的冲动,几乎让我差点错误了判断了你。” 我笑了笑,说到:“是吗?你是不是因为我这次带上了慧根儿,就以为我是要去大闹黑岩苗寨,然后拯救人质?如果我是兰博的话,我想我可以考虑这样做。” “兰博是谁?”凌如雪不太了解的望着我。 我忽然觉得很开心,原来‘渊博’如凌如雪,她竟然不知道兰博?她难道没看过电影?我说到:“你没看过电影吗?不知道第一滴血里的兰博?一个很厉害的男人。” 凌如雪很淡然的说到:“我没看过电影,在外面的日子,学习还来不及。” 我忽然很冲动的问到:“那你想看电影吗?” “我也不知道,电影好看吗?”难得凌如雪会对一样东西很好奇。 可是这样的凌如雪就是让我分外的动心,我忍不住开口说到:“以后,我带你去看电影好不好?我还请你喝可乐,我请客,不要你花钱。” “啊?”凌如雪貌似有些小吃惊的啊了一声,竟然没有给我任何回答,转身走到了前面去。 我背着慧根儿,对着凌如雪的背影喊到:“凌如雪,我带上慧根儿不是冲动,是真的有原因,你相信我。” “你不用对我解释什么。你师父也常常对我姑奶奶说,道家人行事随性而为,不需要对别人解释什么,也不需要别人了解什么,只要能对得起天地良心。你们道家之人一个个自由散漫,没有什么责任心。所以,你根本不用解释。”这是凌如雪对我说话最长的一次,无奈是在说我师父和我们道家人的坏话。 可我竟然辩驳不得,因为我师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背着慧根儿,有些愣愣的站在山林中的小路上,心里忽然想起了如月,对不起,如月,我也骗了你,可是有些事情,能对酥肉,沁淮说,也不可以对你说。 尽管,我知道你对我好,愿意和我舍身犯险。 可是,这一次,无论是你,还是你姐姐,我都没有让你们掺和进来的心思,要的只是你们带我来。 这一次,我们在山林中穿行了将近10个小时,才来到最后一个村子,到了这里,我都有一种错觉,在想这个村子算不算中国最偏僻的村子了? 因为从这里到外面最近的一个小镇,起码要步行一整天,然后还要骑马,坐车的,想想就觉得封闭的可怕。 不过,一想,我国的无人区都那么多,这村子也算不得最偏僻,至少这里只是原生态,道路还算上难行,如果国家有心修路的话,这里一样会慢慢被染上现代的痕迹。 毕竟这里的自然资源并不差,难道是国家有心‘遗忘’这里? 这个村的情况和上一个我们路过的村子,情况差不多,一样的贫穷,或许更贫穷一些,因为在这个村,茅草房都少见,多是树皮房子。 相比于上个村,这个村子里的人更加的慵懒,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我和凌如雪行走在这个村子里,发现几乎整个村的人都无所事事,只是扎堆的在一起打牌,发呆。 在上个村,我们至少能看见疏于打理的土地,在这个村,我们连疏于打理的土地都没看见。 在我有心的观察下,我发现整个村子很奇怪,年龄呈现了两极分化,村里除了大量的‘老人’,就是大量的孩子,这些孩子估计也是受了大人们态度的影响,一个个都缺乏孩子们该有的精气神儿,连疯闹都很少。 甚至有孩子就睡在村里的土路上,也没有人去管。 如果这是现代,我也许会认为这是一个‘留守村’,因为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可是那是90年代,还根本没有这个概念,我清楚的知道,这些所谓的老人,可能年纪年轻的‘吓人’! 第五十八章压抑的暗涌 我和如雪来到村子的时候,经过了十个小时在山林间的跋涉,到的时候已经是快下午5点,接近晚饭的时间了。 和上一个村子不同,这个村子到了这个时候,我看见依然没有任何人有生火做饭的意思,有些小孩儿喊饿,直接就被大人一巴掌的拍了回去。 我在想找个什么地方借宿,这种事情总不好女孩子出面,刚想上前搭话,却发现有个村民从村口走来,一边走一边喊到:“寨子来人发粮了,去领粮啊,快点儿,晚了领不到了啊。” 什么意思?寨子来人发粮食?我和凌如雪对望了一眼,两人的意思都很一致,那就是去看看。 随着那个村民的喊叫,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村子一下子变得沸腾起来,原本懒洋洋的人们忽然就活泛了起来,离我最近的是一个正在玩牌赌博的村民,他听见这喊声,牌也不玩了,直接一扔,就站了起来,吼到:“我就说该到派粮的时候了,老子今天要煮一斤肉骨头来啃,吃个过瘾。” 说话间,我发现他拼命的咽口水,然后马不停蹄的朝着一个村口奔去,人们也都是朝着那个方向去,估计也就是在那里发粮吧。 我和凌如雪几乎是默契的就跟上了那个人,这村子怪异,村民们不大理人,我们跟着,想必他也不会在意。 越是走到村口,人就越多,我简直不敢想象,这么贫困的一个小村,目测竟然有1,2000人那么多,估计还不止,此时他们都围绕在村口,等待领所谓的粮食。 我和凌如雪混杂在人群中,也没人搭理我们,但是因为人群围绕的太多,我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形,我牵着慧根儿,刚想和凌如雪说,我们找个高点儿的地方,看看里面咋回事儿? 却不想那个刚才说要啃一斤肉骨头的村民拉住了我,他问我:“兄弟,外面来的?” 我很吃惊的望着他,听他的口音根本就不是湘西口音,反倒是纯正苏北话,因为我和王师叔曾经在那边晃荡过,听过那边的口音。 但是,这些村子的水很深,不用凌如雪提醒,我自己也能感觉出来了,所以在一切不甚明朗之前,我也不想去惹是生非,多打听什么。于是只是点点头,说到:“嗯,刚才外面来的。” “那给根儿烟抽抽吧?”那人望着我,咧开嘴笑着开始讨烟了,同样是一口黑黄的牙齿,这让我想起了来顺。 我没多说,递了一根儿烟给他,他贪婪的放在鼻子上闻了又闻,然后望着我说到:“反正你还有一包,多给几根呗。” 这里的人都这样?我有些无语,拿出烟,倒了半包给他,不是我舍不得多给,而是我发现周围已经有一些村民注意到了这里,确切的说是注意到了这些烟,我不想太惹眼。 那人收了烟,美滋滋的点了一支,狠狠的吸了一大口,这才说到:“你别觉得我脸皮厚,过几年,你一样是这样。你一男人,死了之后,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怜这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大姑娘了。” 他说的自然是凌如雪,我淡淡的敷衍了一句,表面上很平静,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我听他话的意思,好像他根本不是本地人,而且之前根本不是生活在这里的。 我之前听他说苏北口音,还原想是不是他父母亲人中有苏北人,现在看来根本他自己就是个苏北人。 见我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这人还较上劲儿了,说到:“老子可是见过世面的,在外面的时候,不比你吃的差,穿的差...”可说到这里,他又一副颇为害怕的样子,看了我一眼,见我依旧平静,才松了一口气儿,说到:“算了,反正过段时间,你也就这样了,你当老子吹牛吧。” 我呵呵笑了一声,也不答话,心里却坚信了这件事儿,这个村民不是原住民,甚至很多村民都不是原住民,我原以为他们是懒散,冷漠,看到我们才无动于衷,看来这事情根本还另有隐情。 那就是,这村子也许并不缺乏外来客!从这个苏北男人说话说多了的顾忌样子来看,他们一定还受到过什么警告。 但是我能怎样?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平静,因为我现在也解决不了什么。 和我有着同样心思的人,自然也有凌如雪,她也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可是她贴着我站着,我分明感觉到她听到那人说过几年,你也是一样的时候,身子颤抖了一下。 可能在这件事儿上,她比我还不冷静! 我一把把凌如雪拉出人群,然后小声对她说到:“不然今天我们就跟着这些人去寨子吧,先看看他们在搞什么,还分发粮食,很慈悲的样子。” 凌如雪平静的反问了我一句:“这算慈悲吗?” 我默然,不过她倒没反对我们去看看那个寨子的人在搞什么,任由我走在前面,带着她找到了一个地势较高的地方,站定以后,凌如雪对我说到:“今晚就在这村子住吧,对于黑岩苗寨来说,贸然跟着他们的人进寨子,可是一大忌讳,我们没必要挑衅他们。” 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个规矩,看来有一个‘懂行’的人在身边就是好,原本只是八分的危险,要是因为自己的贸然变成九分的危险,确实划不来。 可是这寨子的人又在忌讳什么?我望了一眼凌如雪,她随口就说到:“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们苗人的寨子大多有忌讳,各有不同,我不可能每一个都知道原因,何况是黑岩苗寨这种寨子。” 也好,我相信我们这样一路行来,经过两个属于他们的村子,黑岩苗寨的人未必就不知道我们来了。 看他们要玩什么花样吧,据我所知,凌如雪说她每五年就要来一次这个寨子,他们应该不会撕破脸吧?只要不撕破脸,我也乐得装糊涂,什么画印记啊,血线蛾啊,我统统装作不知道。 也只有这样,才有周旋的余地。 当下,我们也不再说话,只是站在这个制高点看着下方的人群,由于站得高,目光很容易就穿透了人群,看见了人群当中的情形。 人群当中最显眼的是十辆牛车,车上堆满了东西,其中有7辆牛车上装着的是一个又一个的麻布口袋,从打开的口袋来看,里面是大量的土豆,另外还有少量颜色不同的口袋,里面装着的是大米。 至于另外三辆牛车上面堆着一些动物的尸体,有鹿,有猪,有羊,还有一些牛肉。 这十辆牛车,就由十几个装着黑色苗服的男人赶来了这里,这些男人远远看去,都能感觉到他们很壮实,面对着围绕在他们面前的村民,他们那种高高在上,不屑的样子很是明显。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想掩饰。 “围着干什么?你们这些猪猡,赶紧的排好队,大爷我办完事儿,还赶着回寨子,靠近你们这些猪猡住的地方,我都能感觉到一股臭味儿,多一分钟我都不想呆。”一个貌似是那些苗人中,为首的汉子对着这些村民大声的呼喝着。言语中竭尽侮辱之能,但这些村民就像没听见一样,麻木的站着。 而在这时候,甚至还有人出来主动的维持秩序,让人们排好队,我注意到那个维持秩序的人,就是那个进村喊发粮了的村民。 我和凌如月站的地方虽然高,但由于村民太多,附近还是有一些村民的,我分明听见有人小声议论:“这个马伟又在拍马屁,想多分一斤肉了吧?” “是啊,每次要发粮的时候,都是他在村口等着,又是通知,又是帮那些大爷维护秩序,为的不就是肉吗?我觉得自己够没骨气了,但是他女儿...”说到这里,那个村民闭口不言了。 我忽然觉得他们也不是完全的没骨气,只是他们很害怕,害怕的在压抑着什么。 三说: 今天的更新完毕。 第五十九章补周 分粮的过程没有什么看头,只是看着下方缓缓移动的人群,我总觉得心有凄凉,当人被当成畜牲圈养起来,麻木的活着,那活着也真的只是活着而已了。 我不想再看,招呼了一声凌如雪,牵着慧根儿就准备回到村里,只是在我转头的刹那,我看见那个为首的苗人汉子正远远的望着我这边,我知道他是在看我们,只是奇怪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 隔的太远,我看不清他的目光,但是这种时候,我不想节外生枝,也只是面色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走了。 凌如雪走在我的身后,轻声的说了句:“怕是我们去到了第一个村子时,他们就知道我们来了。” 我点点头,可那又如何?既然要面对,我就再也没想过逃避,知道与不知道也改变不了我现在的处境。 当夜,我和凌如月依然是花钱在这个村子住下了,只不过,出于一种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心理,我多给了一些钱,让原本住在这里的一家人去别人和别人挤挤。 我想这是一种逃避,是眼睁睁的看着身为同类的别人,成为了‘畜牲’,却帮不上忙,就不愿意面对的逃避。 奇怪的是,凌如雪也默许了我这种行为,或者她比我体会的更深,她不是说过吗?从出生就能体会。 第二天,我们随意吃了点儿东西,一早就出发了,按照凌如月的说法,不出意外,我们再走5个小时,就会去到黑岩苗寨。 走出村口的时候,凌如雪叫住了我:“陈承一。” “嗯?” “原本这些村子以前是没有那么多人的,尤其是没有那么多小孩。” 我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然后手一挥,说到:“我都知道,我还知道,黑岩苗寨的人在外面非常努力的挣钱。他们罪该万死。” “是的,但如果这个罪该万死的人握着一个炸弹呢?”凌如雪淡淡的说到。 “呵,那就让他们逍遥一阵子,总有一天,这个炸弹会被拿下来的。”我恨恨的说到。 “如果真的可以,那我们也算解脱了。”凌如雪轻声说了一句,就不再言语。 其实,这一路路过村落,加上高宁隐约给我说的线索,我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就是傻子了,这些村民分明就是黑岩苗寨故意圈养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目的的工具。 至于那些孩子,我的心里也隐约有了一个答案,那些孩子大多数根本不是村民亲生的,那他们哪儿来的?这个答案很可怕,他们是被黑岩苗寨的人买来或者是拐来的。 怪不得他们的人在外面拼命的捞钱,原来要做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要圈养那么多在他们眼里的‘畜牲’。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可那也不重要了,因为他们的所做的确已经是罪该万死了,我很少去恶意的猜测一群人,因为一群人中总有好人。 可是这些黑苗,我已经不能压抑对他们整个寨子的恶意,我甚至不觉得他们中有任何人是无辜。 和凌如雪的对话,我们都没讲得太过明了,太过明了难免唏嘘,彼此的意思能懂就是了,凌如雪告诉我抱着炸弹的意思,无非也就是在提醒我,这个寨子有让人忌讳的地方。 我没问是什么,要是可以,我相信凌如雪会直接跟我说的,而且我也早有心理准备,因为我曾经和师叔们谈过一次,他们就告诉过我那个寨子轻易动不得。 否则,以他们那些狂妄的行径,国家的枪口怕是早已对准了他们! 在这样沉重的事实面前,我和凌如雪都没有了谈话的兴致,慧根儿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那么闷闷的,可他也懂事的没有闹腾。 关于这些,我是不打算和慧根儿说的,他才12岁而已,在我12岁的时候,被师父保护的很好,他肯定不愿意我过早的去接触这些残酷。 这时的路已经好走很多,至少和那些不成路的山路比起来,这条宽阔的土路已经上升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我们沉默的前行了大概一个小时,就听见前面传来了阵阵的马蹄声。 前面是个大拐角,我也不知道来人是谁,可也懒得猜测,在这里,除了那些黑苗会来,还有谁? 想到这里我干脆停了下来,该来的逃不掉,不如索性在这里等着,凌如雪貌似也抱着同样的心思,和我一起站在了路边,沉默的等着。 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发现我和她其实很有默契,可惜是一起有默契的去面对残酷。 很快,在马蹄踏出的尘土飞扬中,我们就看见了来人,确切的说,是来了5,6个人,全是黑苗的男人,他们骑在马上就有一种飞扬跋扈的感觉,那种高高在上的意味,根本不加掩饰。 我倒是很奇怪,是什么给了他们如此的自信,认为他们黑苗人是这样的高高在上? ‘吁’一头高大的黑马在我面前停下了,停下的瞬间,我当然免不了被溅了一身的尘土,可换来只是马上那人‘哈哈’的大笑声。 我懒得抬头看他,这个寨子的人在任何地方,都不值得我用‘仰视’这个动作。 随着那匹黑马的停下,所有的马匹都停在了我们面前,伴随着一句:“没想到,你会提前来。”我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苗人汉子从马上跳了下来,站在了凌如雪的面前。 可惜凌如雪根本就不看他一眼。 这时,马上所有的汉子都下马了,纷纷站在了那个高大苗人的背后,这时,傻子也能知道,那个高大苗人肯定是他们的头儿,或者说在寨子里的身份不凡了。 面对着凌如雪的冷漠,那为首的苗人似乎有些恼怒,他手持马鞭,用马鞭托起了凌如雪的下巴,说到:“一个五年,再一个五年,你能拖几个五年?蛊神在上,我和你早已注定是命运的安排,你能来黑岩苗寨,是你的幸运,你能成为我补周的女人,更是你的幸运。” 他的女人?我的心忽然抽搐了一下!我也不能忍耐这个补周对凌如雪轻佻的动作,干脆一把拉过了凌如雪,让她站在我的身后,然后平静的那补周说到:“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教养?” 那个补周原本就被凌如雪冷淡的态度弄得有一些恼怒,他更没想到我会一把拉开凌如雪,接着再挑衅他。 这家伙太过目中无人,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注意到我,他上上下下的打量我,我也毫不客气的打量他。 这个男人很高大,甚至和我差不多高,要知道,黑苗的男人一般都是壮实,个子高的可不多。至于样子长得比一般的黑苗男人英俊一些,但同时也比他们更彪悍凶狠,仿佛彪悍和凶狠是这个寨子的男人与生俱来的特点,在外面遇见过的阿波如是,分粮的苗人汉子如是,眼前的这个补周也是这样。 打量了半天,这个补周忽然望着我笑了,露出一口感觉有些凶狠的白牙,然后说到:“你就是那个陈承一吧?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对我说话?” 也在这个时候,凌如雪忽然拉住我的衣袖,我一回头,看见她对我摇头,我明白她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太过得罪于这个补周,可她哪里懂得男人,在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对那个补周示弱,我平静的望着补周,说到:“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这样说话?” “放肆...” “你竟敢如此对我们的小王子说话。” “你是什么东西?” 呵,真是好笑,一个苗寨里的男人敢自称王子?那苗寨里的族长是什么?国王? 三说: 嗯,大家的意见我看见了,稍安勿躁,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前两章是受了一些影响,是比较急切的想表达一些主角不是冲动的用意,适得其反,我会尽快调整。另外,嗯,请有些书友不要叫不同意见的书友为脑残粉,我汗流满面的,这会有不好的联想,一听脑残粉,我就会想起我穿的金光闪闪的站在舞台上,大喊着:“我好爱你们啊。”然后底下一群人挥着荧光棒,激动的又哭又喊着:“欧巴,欧巴。”看书而已嘛,扯不上这个吧? 第六十章道蛊斗 面对我毫不客气‘回敬’,补周忽然就开始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他忽然就目光凶狠的盯着我,一扬手,就一鞭子朝我抽来。 我粹不及防,被他那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手臂上,顿时手臂上的那一片皮肤就开始火辣辣的痛疼,这疼痛灼热的就像一杯烈酒,引爆了我心中原本就很旺盛的怒火。 当下,我也顾不得什么了,打架,我还没怕过谁! 趁那个补周还没把鞭子收回去的时候,我一把逮住了鞭子,然后一个用劲,就把补周拉到了我的面前,想也不想的,一头就朝补周的头狠狠的撞去。 从小习武,我深知‘头槌’的威力,只要咬紧牙关,一口气沉下去,不着急呼吸,头槌撞击所带来的眩晕很快就会过去,而补周显然不懂这个,被我这一撞,一下子就有点晕乎乎的了。 原本就是一腔怒火,我想也不想的,继续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补周那嚣张的脸上,然后又是一脚,蹬得补周一下子就弯下了腰。 那些苗人怎容我如此打他们的‘王子’,一下子都围了过来,原本在看热闹的慧根儿,一见要以多欺少,立刻拉了个架子,作势就要帮我打架。 难道慧大爷还教了慧根儿‘少林功夫’?可无论技巧多么华丽,小孩子能有几分力气?我当然不能让慧根儿吃这个亏,我大喊到:“补周,你要是条汉子,就和我单挑。” 我知道苗人都是高傲的,特别是这些黑苗人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肯定不会让人去侮辱他们近乎变天的高傲。 果然,原本被我刚才三拳两脚打的有些晕乎乎的补周,一听我这话就大喊了一句:“都给我住手,我要和他单挑。” 吼完这句话,他望着我,说到:“只有我们苗族才有勇敢,骄傲的战士,没想到一个汉人倒也有几分力气,来吧。” 说完,他虎吼着朝我冲来,我懒得和他废话,老子从小练武是假的?面对着冲过来的补周,我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事实证明,补周是不可能打过我的,不到两分钟,这家伙就被我抽得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他是比普通人要强壮了许多,普通人要被我这样揍,早躺地上去了,难得他还能好好的站着。 估计是被我打出了怒火,补周大吼了一声,下一刻他一把扯掉他的头巾,然后一翻手,一条长得恐怖之极的虫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条虫子长得像蚕,可是五色斑斓,还有一对透明的翅膀,和夸张到不合比例的前锷,我知道苗疆有一种出名的蛊,叫金蚕蛊,可这只是一种统称,事实上指的是,他们培养的各种类似于蚕的,功效,毒性各不相同的蛊虫。 当然,不上档次的只能叫做虫蛊,或者蚕蛊,只有到了一定的档次,才能被称之为金蚕蛊。 这种蛊虫非常特殊,是苗疆的不传之秘,一般培养出来一条,都多用于本命蛊,它们绝对不是蚕,倒像是各种虫子的拼接,集于大成! 在我眼前的这一条,应该就是一种金蚕蛊! 打不赢就开始动用蛊术了吗?我冷笑了一声,却不想凌如雪站了出来,对补周喝到:“补周,你若要斗蛊,那就让我和你来吧!” 补周只是目光凶狠的望着我,对我喝到:“你要承认你是一个缩在女人背后的软蛋,我就收了这蛊。哈哈哈哈....” 这哪里是我个人的问题!你是欺负我道家斗不过你苗蛊吗?要拼着两败俱伤,谁也不会怕了谁! 师父一向不允许我用道术争强斗狠,从小到大教与我的法术也只中正平和大气的法术,从不是与人争斗的法术,这三年师父离开了我,一切典籍随我翻阅,所以我对很多法术了解了不少,确实也能施展不少,这补周要如此与我斗狠,辱我道家无力,那就让他见识见识吧。 我一把拉开凌如雪,说到:“不要忘了我是这一脉堂堂山字脉传人,与人斗法,不会假借他人之手。” 说完我凛然不惧的站在场中,一个法诀掐好,以一指点眉心,一指朝着补周,根本不去管他手中那虫子,脑中存思,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我施展的是一种咒术,再说明白一点儿是一种诅咒术,道家的诅咒术非常的神奇,但大致也可以分为两种,一种不见其人,只知人生辰八字,出生地点,就可施展的。 一种就是面对面可以施展的诅咒术,只要一腔心思全部系于你要诅咒那人身上,那么咒术就会在那个你所想的人身上起效。 这种面对面的诅咒威力可大可小,还可以借助各种符,法器,我虽冲动,但也不想一上来就杀死补周,我也没杀过人,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所以就这样直接施法了。 随着我快速的念动咒语,周围开始起风,那是煞气,阴气聚集在我身边的表现,在任何地方都有煞气和阴气,只是很阳气,和气形成了一种平衡,或者被压制,普通人才感觉不到,诅咒术无非就是用道士特有的功力聚拢它们,然后用念力驱使它们,作用于人。 这种法术,由灵觉强大的人来施展,效果尤其快, 补周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他当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苗疆下蛊方式万千,最高级的无疑就是意念控蛊,但这不是人人可以做到,因为那对念力的要求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地步,那是需要巫蛊同修的,这和道家念力其实是相通的,毕竟道术也发展于巫术。 另外一种情况是以精血饲养的本命蛊,会和主人有那么一丝联系,会接受主人反复不停集中于身上的念力。 我不知道补周是什么情况,但我看见补周没有任何动作的,只是精神集中那虫子身上,反复在嘴里念着什么,那虫子竟然就直直就朝着我飞来,速度极快, 我周围缠绕着阵阵阴风,从远处望去就像在我身边起了一阵儿一阵儿常见的那种小旋风,总之诡异的让那些苗人瞪大了眼睛。 也是由于这些小旋风,那虫子被吹的有些歪歪扭扭,我哪里顾得上那虫子,在所有阴气,煞气都聚合好的那一刹那,我大喊了一声‘聚’,那些阴气,煞气都一下子聚拢在了我的身体。 诅咒术原本就要带有本人的意愿附着于上,所以聚拢的无意识的阴气,煞气也要在施术之人本人身体里过一圈,附着本人的意愿,再施于人! 这就是非常危险的过程,要求念力强大,能附着,压制并驱使这些负面气场。 可于我来说,还不算太困难,当感觉到身体一冷,我已经快速的开始附着念力,存思把所有的诅咒寄托于眉心,大喊了一声‘着’,然后收拢抵住眉心的手指,扬起指着补周的另一只手指,整个施术过程顺利的完成。 但此时那只虫子已经飞到了我的面门,我那一瞬间,所有的想法都只是用道家独门的吼功能不能把这只虫子震死,可根本就来不及,那只虫子竟然朝着我的耳朵,用它那大的惊人的前锷给我狠狠来了那么一下。 几乎是同时,我和补周都狂吼了一声,一起倒下。 那虫子咬在耳朵上的感觉是剧痛,那种痛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以至于我痛到根本站不住,至于有毒没毒,我现在还不知道。 但补周能好到哪里去?我下的诅咒是虚弱,不解咒他根本没办法站起来!说起来很神奇,其实也不过是道家存思集中念力控制气场的一种表现。 因为阴气,煞气原本就是对人体有害的,表现的十分复杂,接触多了,生病,虚弱,精神萎靡,脾气暴躁,或者颓废轻生各种表现不一而足,而我用念力只是强调了某一方面的作用,意思是把效果集中在某一方面,那么被咒之人就会在某一方面表现的特别明显。 所以,所中的诅咒不管是什么,表现的是什么症状!都是被负面气场缠身而已,再厉害的一点儿无非就是请鬼缠身,或者配合巫毒。 补周站不起来,我同样是倒地不起,我感觉自己中招那只耳朵没了知觉,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这时,凌如雪静静的走到了我面前,抱起了我的头,放于她的膝上,开始查探起我的伤势。 那边的补周怒火冲天的吼到:“你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靠在你身上,你要付出代价,你寨子的人要付出代价。”无奈他全身虚弱,这吼出来的声音,就跟小狗在哼哼一般。 至于其他人,纷纷朝我们三个聚拢,有一个汉子,抽出一把雪亮的弯刀,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对着我吼到:“你对我们补周王子做了什么,去救他,否则你会生不如死。” 凌如雪抬头望着那个人,淡淡的说了一句:“闭嘴。” 第六十一章黑岩苗寨 我以为那个人要和凌如雪暴跳如雷,却不想被凌如雪呵斥了一声之后,竟然只是讪讪的不敢说话。 凌如雪不再理会那人,而是从行李里拿出两件衣服垫在我头下,然后靠的舒服了一点儿,才站起来,这一举动又惹得补周一阵儿‘狗哼哼’。 我心里畅快,望着蓝天,自在的很,你的女人?是你一厢情愿的吧? 我没有敢奢望那个冰冷的凌如雪是我的,可是我却清楚的知道,我绝对不希望她是别人的。这种心理真奇怪,我却一点也不觉得不对,但也不想深究是为什么,我怕相处让我‘惊惧’的答案。 凌如雪默默的走到了补周身边,说到:“如果由我来解你这五色蚕的蛊,无疑是折了你的面子,他中蛊,你中咒,你们互解吧。” 补周恶狠狠的‘呸’了一声,说到:“老子不怕,就这样耗着吧,谁怕谁?” 凌如雪叹息一声,说到:“补周,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若有敢杀了他的权力,你绝对会这么做的,既然不敢,何必好勇斗狠。有勇无谋的男人又有什么可爱之处?” 说完,凌如雪不再和补周多说,而是转身回来,拉过慧根儿,逗他:“小圆蛋儿,你还会少林功夫呢?” 我一听,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麻木,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凌如雪这个女人,也会叫慧根儿为小圆蛋儿,听着真是开心,她原本就遥远的像悬崖峭壁上的孤兰,让人够不着,这声儿小圆蛋儿,无疑让我觉得距离瞬间拉近了,就如同我找到了一条可攀那悬崖峭壁的路。 面对我的笑声,补周脸色一阵阴晴不定,或许他太过在意凌如雪的话,最终,他接受了凌如雪的建议。 他用一种特殊药粉给我解了蛊,我在稍微恢复一些之后,也用特殊的法门,聚阳气破念力为他驱了咒。 只不过大家都不要好过,解蛊之后,那剧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我很难受,至于补周,驱咒之后,毕竟是阴气煞气缠了身体,想要恢复也要慢慢调理,他依然虚弱疲累,比七八十岁的老头差不了多少,大不了是可以自由行动了。 事情到这个地步,算是了结了,但当真是了结吗?不过是才开始而已。 补周原本带人赶马而来,是为了迎接凌如雪,闹出那么一场,他心里也不痛快,起身被人扶上马后,他说到:“山路难行,为了接你,我特地带了两匹马下来,你自己跟上来吧。” 那语气就像是给了凌如雪多大的恩惠一样,那意思摆明就是看你是我女人的份上,老子怜惜你。 我在心里‘呸’了一声,谁求着你带马下来的? 补周也不看我一眼,自顾自的说完,就让人骑马在前,牵着他的马转身走了,我看的心里一阵乐呵,让你得意,这下虚弱的连马也骑不了吧? 补周一行人走了之后,给我们留下了两匹马,我先抱着慧根儿上马,然后自己也骑了上去,坐好之后,我说到:“还算他有良心,给我也带了一匹。” 凌如雪早已上马等在我的前面,听我这样说,她淡淡的说到:“他不过是考虑到,只带一匹,万一我要和你同骑呢?” 我干脆的闭嘴了,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可我早已感觉到补周是一个霸道,小气,占有欲极强的人,他还真有可能那么想。 但我的心里同时也很不舒服,为什么补周说凌如雪是他的女人,凌如雪并不反驳呢?这中间有什么隐情? 一路骑马前行,想着这些我的心里有些烦躁,我只管自己想的入神,直到我怀中的慧根儿惊呼了一声,我才回过神来。 这时,我抬头一看,也快忍不住要惊呼出声了,在我原以为的印象里,黑岩苗寨那么邪恶的寨子的所在地,应该是阴气森森,穷山恶水的样子。 可哪想一条大道走完,竟然会直接到了一座孤山的脚下,这座孤山并不和其它的山相连,形成山脉,而是独自屹立着,海拔高度远远的高于其它山。 山势陡峭,山上绿树葱葱,山顶雾气缭绕,倒还显得有那么一丝人间仙境的味道,只有一条青石板路很霸气的铺在山的中间,扶摇直上! 此时,补周一行人已经骑着马往山上前行,凌如雪也已经骑着马踏上山路,望着这美丽的山景,我不禁感慨那么美的地方,竟然住着那么邪恶的寨子,然后也纵马追上了凌如雪,和她并肩前行。 看到了山,我也没看见黑岩苗寨,不过这里绿树葱葱,如果寨子隐藏在这山上倒也不容易发现,凌如雪骑马走在我的旁边,忽然说到:“你和补周单挑,倒是有恃无恐啊。” 我嘿嘿一笑,说到:“那是,他们要杀我早杀了,你以为这群人会怕世俗的法律吗?我要在这寨子里做人质,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日子,为避免被欺负的太惨,还不如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反正他们也不敢杀我。” 凌如雪轻哼了一声,说到:“比起几年前,你倒是没那么傻了,不过也越来越像你师父那样无赖了。” “哈哈哈...”我开心的大笑,她知道什么,我师父就是喜欢听别人说他是无赖,他跟我说无赖不受气,无赖可以占便宜。那就当个小无赖又如何。 当我站在黑岩苗寨的入口时,我完全的震惊了,我原本以为这个寨子是修建在山林里的,却不想整个寨子霸气的修建在这山顶上,掩藏在这山顶的绿树丛林之间,壮观的让人连感慨都觉得是多余。 这山顶处处是人工开凿的痕迹,看得出来,这里原本应该不会有那么大一片平坦之地,是被人们世世代代改造成这样的,就像是山顶上的一个小平原。 寨子的一侧对着我们沿山而上的青石板路,一侧就是坡度陡峭的悬崖,这样的寨子放在古代冷兵器时代,当真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就算是现代,也是一个不好拿下的军事险地。 而与此同时,我也明白了这个寨子为什么叫黑岩苗寨,因为寨子的四周都砌着大块大块的黑色岩石,看不出是什么石料,这也让我很佩服这个寨子的先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他们能把那么巨大的岩石一块一块的运上山。 凌如雪下马了,我也跟着下马,并把慧根儿抱下下来,容不得我们不下马,因为寨子口此时已经聚集了大概不下一百多人,都是彪悍的汉子。 而站在这一百多人前面,是两男一女三个人,左侧那个男人非常的壮实,那鼓鼓的肌肉就快把衣服撑破了,眉眼间除了那彪悍的气息,还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杀气,我敏感的觉得这个人手底下怕是有人命。 他的眉眼和补周有几分相似,我估计这就是补周他爹吧,老子什么运气啊,在堂堂的现代社会,见了王子,又马上看见了国王! 右侧是一个女子,看样子不过四五十岁,样貌白净,眼波流转,按说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无奈我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邪气,我不喜欢。 至于当中的,却是一个老人,只看了他一眼,就让我想起了月堰苗寨的大巫,他和那个大巫一样苍老,干瘦,诡异的是,我只是看见他须发全白,感觉他老,在他脸上根本看不见一丝皱纹。 第六十二章嗜血之人 任何人站在这么一群彪悍的汉子面前,知道这些人是敌非友,恐怕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心虚,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也是一个普通人,难免会紧张,要知道,我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就是他们不会杀我而已。 可是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我老李一脉道家人的气势,我牵着慧根儿,遥遥的与他们对望,神色很是平静,只有慧根儿在我身边小声嘀咕:“哥,你的手好凉啊。” 我一捏他的脸蛋儿,低吼到:“你懂个屁,山风大。” “哪儿有风啊?”慧根儿皱着眉头,一脸的无辜加不解。 凌如雪至始至终就站在我的旁边,听见慧根儿说的话,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一笑落在我的眼里,直接就让我呆了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如此盛放的笑颜,竟然如此动人,让我脑袋里一时间早就忘记了什么紧张之类的,就剩下一句话:“她比山花灿烂。” 面对我放肆的目光,凌如雪只是斜了我一眼,就转过头去,刚才那好看的笑颜也已经转瞬不见。 我收回目光,暗道可惜,随即也转头看向那边的人群,正巧就看见补周在对那个壮实的中年男子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恶毒的望着我。 果然,大家只是静默对持了不过十几秒,那个壮实的男子就用一口标准的汉化吼到:“陈承一,你竟然敢打伤我烈周的小儿子,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啊。” 说话间,他望前踏了几大步,离我就不到五米远,那惊人的气势散发开来,很是让人觉得压迫,他对着我大喝了一句:“你信不信,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苗人都很维护自己寨子里的人,何况是自己的儿子,我完全相信他会让我生不如死,我来也不是为了过好日子,他的气势是很惊人,可我从小跟着我师父和慧大爷这种奇葩,骨子里早就有了一种光棍加无赖的气质,越是面对这种威严的人,我反而越能豁的出去,干脆大吼着回了他一句:“我信,反正都是生不如死,我还不如揍他一顿来的好。” “你...”那个烈周又上前了几步,就杵在了我的面前,那双牛一大的眼睛瞪着我,那逼人的气势要遇见胆儿小点儿的人,估计能让人气都喘不过来。 可老子现在是流氓,还能怕了谁,我干脆也上前一步,几乎是脸对脸的和他互瞪着,我分明看见烈周的怒火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其中一只手已经扶在了他随身佩戴的腰刀刀把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和我拼命的架势。 也就在这时,那个妖娆的中年女人忽然走上前来,一把拉开了烈周,风情万种的对我笑到:“小弟弟,何苦那么大的火气?” 原本烈周上前来,都毫无表情的凌如雪,此时见到了这个女人,忽然严肃起来,她望着那个女人开口说到:“桥兰,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那叫做桥兰的女人斜了一眼凌如雪,然后一根手指从我的胸膛划过,媚眼如丝的说到:“哟,妹楼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若我记得不错,你可是我们补周看上的女人,按规矩,迟早是要许给我们补周的。怎么为别的汉子出去了头来?” 那女人的手指划过我的胸膛,让我胸膛的肌肤不由自主的起了一串儿鸡皮疙瘩,而她的话更让我厌恶万分,这个黑岩苗寨当真是霸道的不像话,你们寨子里的男人看上了别的寨子的女人,不管是不是一厢情愿,都已经内定了吗? 想到这里,我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却不想那桥兰一把抓起了我的手,下一刻她那尖锐的不像话的指甲竟然瞬间刺入了我的手腕,鲜血跟着就流了下来。 “桥兰,你要做什么?”凌如雪激动的踏出了一步,而我发现,对这样一个女人,哪里需要讲什么风度,直接一把就推开了她,因为用力过大,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然后扭过头,很是哀怨的看着我。 我却厌恶的‘呸’了一声,好在你是女人,要你是个男人,老子早就一脚给你踹过去了。 甩甩手腕,那女人的气力还真不下,忽然那么一下,指间就能刺进肉里,倒弄得我有些疼,凌如月担心的拿起我的手腕,仔细查探了起来,我听见补周在那边又是一阵儿‘狗哼哼’。 倒是那个桥兰,娇滴滴的说到:“承一弟弟,你好狠的心呐。妹楼,你倒是挺关心你这个小男人的。”说完,她竟然伸舌头舔了舔她指甲上的我献血,一副沉醉的样子,惹得我又是一阵恶心。 他妈的,这女人以为她在演电视剧那种祸国殃民的妖精吗?可我不知道的是,她在那时,还真没有演,她就是沉迷于这种鲜血的味道。 这时,凌如雪已经仔细的查探了我的手腕,估计没什么问题,因为我看见她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她很郑重的对桥兰说到:“请你叫我凌如雪,不要叫我妹楼。” 桥兰那个疯女人现在哪里会理会她,只是咬着自己的指甲,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痴痴傻傻的笑着,可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那声音苍老之极,却没有老年人的厚重,倒是有股说不出来的腐朽的意味。 他说到:“凌如雪,我苗人大好的名字你不用,偏偏要用汉人的名字,这可是辱没了我们苗人的骄傲啊。” 是那个诡异的老头儿,很突兀的就走了过来,我竟然没有察觉到,原本面对着烈周和桥兰底气都很足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他,却没由来的在背上起了一串儿鸡皮疙瘩。 凌如雪表现的比我镇定,她只是说到:“波切大巫,汉人名只是为了方便,我曾许愿,我的苗人名,只有寨子里的人能叫。” 妹楼,那么怪的名字,还是凌如雪好听,我这样想着,努力的转移着注意力,不去想不去看那个叫波切的诡异老头儿,可他好像有一种特殊的气场,让人的心思就是要停留在他身上,偏偏他身上有一种让我难受的气味,那是死气! 我第一次痛恨自己灵觉那么强,为什么要感觉到那股令人难受的气息? 波切面对凌如雪的回答,只是冷哼了一声,却不想与凌如雪计较的样子,而是一把逮住了我的手腕,我本能的想挣脱,却发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头儿气力那么大,我根本挣脱不得。 他望着我笑,然后伸出枯瘦的手,用他那不必桥兰短的指甲,轻轻的挑了一点儿我手腕还没完全止住的鲜血,然后同样放进了嘴里,闭上眼,一副静心感受的样子。 我看得一阵难受,这个寨子的人是咋回事儿?鬼那么恐怖的东西,都没有吃肉喝血的,人们还怕到要死,他们一上来,就两个人对我的鲜血那么感兴趣,怎么不让人难受? 过了好一阵儿,那波切才睁开眼睛,忽然就咧嘴笑了,那笑容在一张枯瘦的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比月堰苗寨的大巫不知道难看了多少倍。 因为有皱纹的脸笑起来,至少你能感觉像个人样儿,没有皱纹,那么枯瘦的脸,你就只能想到干尸! “很好,很好的鲜血,它很活跃,很喜欢。他们没有骗我们。”波切几乎是兴奋的在大喊。 **,谁很活跃?是什么人又没有骗他们?我心里简直疑惑的要疯了,可惜没有人有兴趣给我答案,波切喊了一声:“回寨!”然后转身就走,跟着他,那壮汉烈周,疯子女人桥兰也同样转身走了。 凌如雪的脸色很难看,全身都在颤抖,以至于要靠着我才能站住,我扶着她问到:“你怎么了?” 凌如雪摇摇头,对我说到:“本命蛊动静大了些,没事,先进寨子,找到沁淮和酥肉再说。” 我点点头,望着不远处的寨子大门,黑烟苗寨是吗?不管你是魔鬼之寨,邪恶之地,还是地狱,我陈承一都来了,而我道家山字脉的传人既然敢堂堂正正的来,也能平平安安的走出去。 三说: 嗯,今天的更新完毕。希望大家看得还满意,毕竟写东西也会有没感觉的时候,受影响想表达什么的时候,大家及时提的关于书的正确意见,我会听,毕竟这是一种责任。谢谢大家给我的耐心和包容。也希望今天的更新已经有所改进。 第六十三章折磨 我们三人随人群走进了寨子,才发现目测和身临其境永远都是两回事儿,就好比我目测这个寨子原来有鸡蛋那么大,走进来才发现,哦,它其实有月饼那么大。 和月堰苗寨不同的是,这个寨子虽然很大,人数却没有月堰苗寨那么多,远远没有那种热闹和生气,我以为我在寨子里能看见很多‘干尸’,毕竟高宁和我说过,这是一个魔鬼之寨,有一群强留在世间的‘死人’,可事实却不是那样的,这个寨子里几乎都是年轻人,连老人都几乎没有一个。 我原本以为这些年轻人莫不就是老人吧,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因为他们身上没有感觉到那股子让人难受的死气,他们是充满生机的。 另外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月堰苗寨有一种鲜活的,跟时代相连的进步的气息,而黑烟苗寨一进来感觉到的却是一种原始的古朴,这里的人我发现会说汉话的不多,几乎都是男人会说汉话,其余的都说的是我听不懂的苗语。 这个寨子的建筑上装饰着奇怪的,看着有些恐怖的花纹,让人不想细看,另外还竖立着几座雕像,雕像是一个男人,栩栩如生,真实到仅仅是雕像,你都能感觉到那股冲天的煞气和威严。 我有些佩服这些黑苗或者是他们先祖的手艺,也随口问到凌如月:“那雕像是谁啊?” 凌如月平静的回答:“他们最崇拜的祖仙,蚩尤。” 蚩尤?那个大反派?我们明明是炎黄子孙,他们却是敌人蚩尤的子孙?***的反社会! 但无论怎样,我还是能感觉到这个寨子的富足,遍地饲养的鸡鸭,家家户户都挂着很多的腊肉腊肠,苗寨特有的米仓,他们有好多.... ***,自己过地主的生活,而底下村子的人,想到这里,我的心有一些沉重.... 几乎走了半个小时,人群已经散了大半,走在前面的一行人才在一座很大的吊脚楼前停下了,那个波切大巫转身过来,对我们三人说到:“远来是客,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两天后,我会派人来找你。”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波切大巫的眼睛盯着我,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过来找我!但我怎么能让他这样就走,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为酥肉和沁淮,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补周就激动了。 他对波切说到:“大巫,你不要安排凌如雪和他们同住,好不好?”他的眼神中带着急切和渴望,看得我心里一阵毛躁,这小子又欠揍了! 波切望着补周,忽然就冷哼了一声,扔下了一句:“还未大婚,你若想和她同住,是于礼数不合!我们寨子可不是什么野蛮人!远来是客,客人住在一起,很正常!” 补周急了,他说到:“大巫,我不是这个意思...” 却不想烈周已经上前来,重重的给了补周一个耳光,大喝到:“你要质疑大巫的决定?” 补周讪讪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了,我心里看得暗爽,我当然能理解补周的意思,他是不想凌如雪和我同住而已,没奢望能和凌如雪住到一块儿去。不过,活该,我第一次觉得烈周和那干尸也有可爱的地方啊。 这出闹剧演完,那波切大巫似乎觉得丢脸,带着人转身就准备离去,可我怎么能任由他离去,我大喊到:“等等!” 波切转身望着我,而烈周则是哼了一声,那个桥兰却是媚眼如丝的转过身来,望着我说到:“小弟弟,你舍不得我吗?” 看得我心里一阵恶心,直接无视她,而是对波切大巫说到:“你们不是想要我吗?我来了,可来的目的是为了我的朋友,我朋友在哪里?” 波切大巫用异样的眼神看了我几眼,才不疾不徐的说到:“你觉得你到了寨子之后,还有什么本钱威胁我吗?“ 我冷笑了一声,然后很是认真的对波切大巫说到:“我是一个疯子,真的!我一发疯会弄死自己,不管用任何方式。” 我料定了活着的我,比死去的我对波切他们有意义的多,所以我当然有些威胁他们的本钱,我在赌,赌他们是不是敢赌我会不会弄死自己!毕竟酥肉和沁淮对他们的意义不大,他们存在的价值不过也只是为了引我上钩。 波切的神色变化不定,过了半天他才说到:“我不喜欢被人威胁,可是你的确成功了。你的朋友就在那屋子里,两天后,我来找你,那时候你想让他们离开也可以。不过,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相比于汉人,苗人是一个直接的多的民族,他们对阴谋诡计的爱好远远没有汉人那么狂热,这个波切说话真的很直接,可我也没有奢望自己来了这里,能过什么好日子。 可为什么要两天后?我望着波切走得急急忙忙的背影,觉得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波切走后,剩下的那些苗人对我可没那么客气,几乎是像赶鸭子一样的,就把我赶进这座吊脚楼,相反,他们对凌如雪倒还保持着几分客气。 我心里酸酸的想,压寨夫人吧,待遇就是不一样!该死的凌如雪为什么不开口否认些什么?难道她对补周是青梅竹马,芳心暗许?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胡思乱想,可现在却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酥肉和沁淮,我怕他们受到了折磨,另外我好几年没见过他们了。 进了吊脚楼,那些苗人就走了,我叫住其中一个,问到:“我的朋友在哪儿?” 他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回答我:“你自己不会找吗?”然后也走了,可以感觉的出来,这个寨子的苗人对于汉人好像充满了敌意。 我懒得计较,待他们走后,我就拉着慧根儿,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开始寻找,终于在倒数第三个房间门被我踢开的时候,我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我的手都在颤抖,我的兄弟,好在你们平安。 可这俩家伙完全不知道我的到来,大白天的,竟然睡得像猪一样沉。 大大的客厅里,我们围坐在火塘前,酥肉对着我哭得跟个女人似的,而沁淮要好一点儿,但两个眼圈也是红红的。 凌如雪依然是那副平淡的表情,慧根儿则殷勤的帮酥肉擦着眼泪,至于我,尽量维持着冷静的任酥肉和沁淮宣泄情绪。 在两年前,我设想过很多次我们兄弟相见的场景,却不想在今天,这两个家伙被我一叫醒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哭,酥肉是逮着我的手臂大哭,而沁淮则是不停的掉眼泪。 想着凌如雪一个人在客厅等着,我觉得不好意思,好容易才把这两个家伙带到客厅,可没想到他们还是哭。 他们越哭,我的拳头就捏的越紧,到底是什么样的非人虐待,才让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哭成这样啊? 又是几分钟过去,这俩家伙才平静了一点儿,可我眼眶却红了,我忍着,问到:“你们挨打了吗?” 他们摇头。 “你们被下蛊了?” 摇头。 “被辱骂了?” 摇头。 在我问了好几个问题之后,沁淮才说到:“承一,有烟吗?给根儿烟。”酥肉也跟着要了一根儿,直到香烟点着,他们深深的吸了一口,我才感觉到,这下两人是真的平静了。 沁淮对我说到:“承一,我们没有受到任何的折磨,除了一开始的两天,有几个苗人总是来找我们麻烦,借口打我们,给我们吃的也很差。但是后来,却没有人再找我们麻烦,反而好吃好喝的伺候我们。只是,只是这日子过的太绝望了。” 酥肉也插口说到:“是啊,太绝望了,这吊脚楼里除了床,什么也没有,我们却被限制在这里,一步也不能离开。每天除了睡觉,吃饭没有别的事情好做,有人告诉我们,你不来,我们就准备被关一辈子吧。” “是啊,也有人来,让我们说出你的具体下落,和谁在一起,只要抓到了你,我们就可以离开。我们一点都没说,哥儿我已经做好被关一辈子的准备了。”沁淮接着说到。 这时,我的眼泪才掉了下来,是啊,在一座什么都没有的吊脚楼生活一辈子,这样的感觉除了绝望,还有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折磨,怪不得这俩家伙见到我,会哭成这样!可他们也是真的汉子,就算这样,也没出卖我,我如何不感动? 第六十四章信封上的秘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到了寨子,酥肉和沁淮的活动范围也不被限制在小楼了,至少我抱着出气的想法带着他们走出去的时候,没人拦住我们。 但是活动范围也仅限于这栋小楼面前的院子,和背后的小树林,其它的民居是万万不能靠近,一出了这个范围,就会被礼貌的请回去。 我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暂时不想和这个寨子的人起什么冲突,也就退回到该属于我们的活动范围。 这样带着沁淮和酥肉出来走了一圈,他们挺激动的,太阳照在身上的感觉,是自由! 晚饭很丰盛,看得出来,这个黑岩苗寨的人也没有怠慢我们,但是要说他们有什么好心,打死我也不信,吃饭的时候,沁淮小声的问我:“承一啊,你行啊,把女神都给拐来了,咋回事儿?” 我很奇怪的问沁淮:“谁是女神啊?” 沁淮小声对我说:“还能有谁?凌如雪啊!只有她才能叫女神啊,高高在上的,不爱理人。比起来,如月妹子才是人间精灵啊。” 我无语,懒得理会沁淮扯淡,还是人酥肉好,该吃吃,该喝喝,对凌如雪和我一起来,没一点儿想法,人家一个‘芳心’就维系在刘春燕身上。 是夜,我把慧根儿哄睡着了,凌如雪也回自己的房间歇息去了,我带着酥肉和沁淮来到了这栋小楼后面的小树林。 这个小树林不大,就在那悬崖的边上,是唯一一个被没黑色岩石围住的地方,也没必要围起来。当然,这也是他们让我们放心活动在这里的原因。 我看了看远处,那些苗人还是挺负责的守在我们小楼的周围,见我们三个溜达进了小树林,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难不成我们还会跳崖跑了吗?跳下去就是个死! 我们一直步行到了悬崖边上才停下,我在这里坐下了,然后招呼沁淮和酥肉坐在我身边,我一手揽住一个,说到:“这段日子,你们受苦了。” 这不是我矫情,而是发自真心实意的说话,酥肉听了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至于沁淮则说到:“咱们哥们儿,谁跟谁啊?哥儿我就当见识了一回。” 可我不会忘记他们痛哭的样子,但是兄弟之间不需要多说,我摸出三支烟,然后我们一人一支,三个男人,就这样坐在悬崖边上抽烟,沉默,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 过了许久,我才问到:“你们是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 沁淮说到:“还能为什么?我们去昆明,在路上被抓的。其实,每一次出去月堰寨子都会派人保护我们的,就那一次,我们还没走出大山呢,保护我们的几个人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个个的昏睡过去,叫都叫不醒,然后出来几个拿猎枪的汉子,我们就被威胁着带来了这里。” 酥肉吐了一口烟说到:“那时老子还以为遇见土匪了,差点没喊我不女人,你们带我走干嘛啊。” 酥肉的话惹得我们三个哈哈大笑,其实男儿身在天地,有经历也是一种幸福,在事情过后,笑着回忆也满充实的。 笑过以后,我掐灭了烟,认真的对沁淮和酥肉说到:“我觉得我被盯上了。” 沁淮说:“你这不废话吗?几年前你就被这个寨子盯上了。” 酥肉点点头,表示认同。 这俩家伙神经咋就那么粗大?我无语的摇摇头,把这段时间的经历说给酥肉和沁淮听了,什么飞蛾传书,什么小女孩儿送信,说完以后,我说到:“我到昆明,这行踪是秘密的,我刚才已经证实了,这个寨子是不知道我的行踪的,那么你们说是谁?” 我这一说,酥肉和沁淮都愣住了,说真的,我的行踪安排,除了月堰苗寨少数几个人,他们和我那一脉的人知道以外,别人还真不知道。 不过酥肉是个粗神经,他说到:“你瞎想什么呢,反正别人对你没恶意,说的话也是真的,你担心个屁啊。”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才说到:“不管有没有恶意,那个神秘人给我说的都是事实。知道我为什么单独叫你们出来吗?” 我忽然严肃了起来,搞的酥肉和沁淮也一愣,我没有看他们,而是盯着远处影影绰绰群山的黑影说到:“那封信真正的内容不在信里,而是在信封上。信封上有一排铅笔写的小字,上面写着,三老人远行,注意保护慧根儿,寨子里有叛徒!” “什么?”酥肉和沁淮几乎是同时出声。 我重新拿出一支烟说到:“我当时没敢看信,就盯着信封看了一会儿,就发现了那排小字,后来想着六姐是寨子里的人,我就把那排字抹去了。我一直是抱着不太相信的态度,可是我去寨子根本就没看见我师父他们,我就有几分相信了,后来求证了你们也不在...这事儿,我骗了如月,也骗了如雪,你们知道...” 这才是我半句没问慧大爷伤势怎么样的原因,也是我知道不能依靠谁的原因,因为他们远行了。 而那一段时间我之所以那么压抑,就是因为这排小字的内容,让我感觉在哪里我都不是安全的,充满危险,却无人可以帮我。 沁淮拍着我的肩膀说到:“承一,我理解,换我我也不会告诉如雪如月的,她们对寨子的感情那么深,她们说不定不会相信,反而打草惊蛇。总之,这事儿,一个外人去说,太敏感了。除非凌青奶奶在,由你师父去说。” 酥肉则说到:“我说你怎么把慧根儿一个小孩子带在身边呢,原来有这个原因。寨子里有奸细,谁放心啊?” “是啊,我不敢拿慧根儿去赌,所以我带上了他。在我身边,他才是最安全的,因为他们只会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而且,这种情况下,慧根儿只有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不管那个人是什么意思,我总觉得这件事儿有第三方势力搅合在里面。沁淮,这次我来了寨子,你就不用回云南了,带着酥肉回北京吧。如果可以的话,把我这边的事情告诉我师叔他们。”我抽了一口烟说到。 沁淮点点头,如今这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必须要告诉长辈。 至少黑岩苗寨达成了目的以后,就不会再为难酥肉和沁淮,他们可以去通风报信,而在黑岩苗寨眼里,可能除了那几个白苗寨,其余的他们都放在眼里吧。至少他们认为,国家都不敢动他们,所以他们可能根本就不在乎酥肉和沁淮。 “那你呢?”酥肉不放心的问到。 “我,我肯定是走不了的了,你们和凌如雪一起回吧,我带着慧根儿自然知道周旋,我和你们不一样,就算慧根儿也比你们本事儿,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我认真的说到。 酥肉和沁淮没有反驳什么,因为我说的就是事实。 而如今最好的办法也只有这个了,必须有人去通风报信,月堰苗寨的人不行,因为有奸细,我怕事情泄露了。 不过想起凌如雪,凌如月,我的心情又有些复杂,我说到:“其实凌如雪这个人冷静,淡定,计谋百出,你们观察一下吧,和她一起回去的路上,如果可以,你们委婉的把事情稍微对她提一下吧。” 说完这件事儿,我和酥肉沁淮又聊了一下,就起身回去了,在路上我在想,为什么月堰苗寨知道了酥肉和沁淮被绑,也不去救呢?可为什么又舍得凌如雪如此重要的人物和我一起来? 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事情搅合着,就像一团乱麻,我理也理不清楚。 可就在这时,我听见一声奇异的叫声,非常的大而震撼,是什么? 三说: 当然会有第二更。不过今天出去应酬吃饭,回来群聊会,晚了一些。不好意思啊,大家。另外,今天的更新完毕。 第六十五章如雪如月 听见这怪异的声音,我以为酥肉和沁淮会和我一样震撼,可他俩压根就跟没听见似的,酥肉还在和沁淮说:“我们在树林里尿尿吧,浇灌下这些树也是好事儿一件啊,三娃儿常常说因果,因果的。” 我一头黑线,因果是那么算的吗?可不止酥肉和沁淮如此淡定,连那些为了守住我们守夜的苗人也很淡定,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难道我幻听了?我有些疑惑!此时,周围安静的只剩下夜虫的鸣叫,哪里还有什么怪异的声音? 就在我怀疑自己的时候,再一次的,那个怪异的叫声又来了,这一次我听得仔细,那声音就像发动机一般的轰鸣声,或者说像是很多虫子在同时用腹腔发出低鸣一般。 这声音很大,很清晰,像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真实的连大地都有些震动,决计不可能是我听错了,我再一次抬头看着酥肉和沁淮,他们俩仍然没什么反应,酥肉甚至正在拉裤子拉链,准备方便一下。 我有些激动的一把扯过酥肉,吼到:“你还尿啥尿啊?没听见啥声音吗?” 酥肉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望着我,而我又一把拖过沁淮,问到:“你小子难道也没听见吗?” 沁淮也一愣,搞不清楚我为啥那么激动。 酥肉这时反应了过来,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继续他的‘方便’大业,他说到:“**,你扯我干啥?害我刚才一激动,差点尿裤子,这声音不是每隔一两天就会有吗?习惯就好了。” 沁淮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到:“这种苗寨总有一两件儿稀奇事儿,我和酥肉都习惯了,也就忘了和你说,没事儿啊,哥儿我第一次听见的时候也疑神疑鬼的。” 我沉默着不说话了,那怪异的叫声总让我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甚至我都不知道声音的来源是哪儿来的,总之四面八方都是那种低低的,怪异的鸣叫。 好在这叫声也没来几次,我们一路回到了吊脚小楼,却不想一眼就看见了凌如雪,她捂着腹部,面色苍白的趴在大厅,一双眼里全是恐惧。 看样这样的无助凌如雪,我的心没由来的就一阵刺痛,想也不想的,我就冲了过去,在酥肉和沁淮错愕的眼神中,一把就把凌如雪半扶起来,让她靠在了我的怀中。 “你怎么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连呼吸都不流畅,我发现我很害怕也很紧张,怕她有事儿,紧张她不好。 凌如雪没有回答我,只是软软的靠在我身上,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用力的抓着我的衣领,因为太过用力,我看见她的指关节都已经发白。 我默默的让她靠着,心跳‘咚’‘咚’一声快过一声,酥肉愣在那里,仿佛有点儿不适应这样的场面,最终叹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至于沁淮微微皱着眉头,倚着门,双手插在裤袋里,一副若有所思,有些忧虑的样子。我懒得理会这些,我的一颗心都系在凌如雪身上,我担心她出什么事儿,因为害怕我一动,她会更加疼痛,我保持着不动,让她就这样靠着,静默着,直到两分钟以后,凌如雪才松开了我的衣领,低声又平静的说到:“有些疼,没忍住。” 我几乎是不加思索的说到:“没事儿,有我在。”说完,我就愣住了,有我在又能怎样?我又不是医生,又不是承心哥,怎么治疗肚子疼啊?我傻不傻啊? 就在我还在纠结的时候,凌如雪已经离开我的臂弯,站了起来,她脸色依然有些苍白,对我刚才的话,她异常平静的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转身回房了。 我站起来,望着门口的酥肉和沁淮,想说点儿什么,想笑一下,最终只是扬扬眉,撇撇嘴,耸耸肩,我发现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几乎是被酥肉和沁淮架到小树林里去的,我是真的倒霉,才从这里回来,又被架回去了,然后听他们一叠声的审问。 我无奈的比了一个停的手势,然后很肯定的对酥肉和沁淮说到:“得,你们要是为了说这个,就回去吧。我肯定的说,我和凌如雪之间很清白,她很好,我觉得是可交的朋友,我关心一下怎么了?换你们这样,我更着急。”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当然,也没骗他们!我压根就没细想过我对凌如雪是什么感觉,也不想去细想,至少在这样的环境和形势里,我没那心思。 面对我几乎算是强势的肯定,酥肉和沁淮沉默了,闷了半天,酥肉才对我说到:“三娃儿,我觉得凌如雪拿姑娘吧,还是不错的。可是呢,她没啥感情,也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这样的女人不适合当媳妇儿啊。你没喜欢就最好,当兄弟的,也不愿意你碰一鼻子灰。我在月堰苗寨呆了两年吧,也听说了凌如雪是那个寨子的蛊女继承人什么的,反正要不就不结婚,结婚吧,也可能没什么自由之类的。是朋友就最好。” 我有些闷闷的,这关我什么事儿?我还知道补周说凌如雪是他内定的女人呢!就是补周那家伙我看不顺眼,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阻止这事儿,反正他别碰凌如雪! 沁淮对感情的经历很多,当然比酥肉想得更多,酥肉说完以后,沁淮过来揽住我的肩膀说到:“承一,你说你也交过好几个女朋友了,在大学的时候,都不是你追姑娘,是你挑姑娘,那多自由,也不劳心。当然,我知道你那时候没认真...”说到这里,沁淮顿了一下,然后才幽幽的说到:“这一晃吧,咱们都25,6了,也是个该认真的时候了,可是这份认真,就像酥肉说的,得给同样对你认真的人。比起如雪吧,如月不错,样子也差不到哪里去啊,对吧?” 如月,**,这都扯淡到哪里去了?我勾住沁淮的脖子,然后对沁淮说到:“别扯上我妹妹啊,你喜欢人家,干嘛把我拉扯进去?怕以后叫我姐夫啊?” 沁淮肯定是喜欢如月的,从他第一眼看到如月开始,我就觉得他喜欢人家。 沁淮苦笑了一声,也不再和我争辩,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如月?我和她,怕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情啊。” 我在沁淮胸口上锤了一拳,然后说到:“还有妞儿能难倒你这公子哥儿啊?得了吧,只要你以后收心,做为你的大舅哥,我支持你啊。” 沁淮只是摇头苦笑,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我也懒得理他,一把扯过酥肉,在他那胖脑袋上揉了揉,说到:“酥肉,你也别老他妈想着刘春燕了,赶紧找个能生的女人娶了吧!不然非得气死你爸妈不可,在咱们村里,你这晚婚模范不要当太久。” 酥肉嘟囔着:“你还不是一样?再说,人刘春燕指不定已经结婚了,我想..我想个屁啊!”“哈哈哈...”我和沁淮同时放声大笑到,笑声在小树林里传出很远。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过的很平静,出人意料的,夜晚也很平静,那怪异的叫声竟然没有再次响起。 隐隐的,我总觉得凌如雪那天的发作和那怪异的叫声有关,可是又觉得这想法太过无稽了,于是也没深究,不是说很多女孩子那个每个月..那啥也会疼吗? 有酥肉沁淮在,有慧根儿在,还有凌如雪在,这两天倒是过的很开心,当然,开心的只是我们三个大男人加一个小男孩儿,凌如雪至始至终很平静。 唯一不爽的就是补周来过几次,每一次来都是给凌如雪带水果来的,貌似水果在这个寨子比较难得,毕竟它又不像肉类,粮食那样好储存,也不能通过耕种补充。 他们这寨子出去一次,天远地远的... 面对补周殷勤的水果,凌如雪既不拒绝,也不感谢,她对补周和对别人一样,平静,淡漠而礼貌。 只不过那水果虽然留下了,凌如雪也没去碰它,补周来的时候把它们放在哪里,下次来依然还在哪里,来过几次以后,补周就发现了问题。 几乎是嘶吼着对凌如雪说到:“给你送来,你就吃。你是要挑衅我的耐心和底限吗?可是你凭什么挑衅?” 于是,凌如雪就沉默的抓起一个水果,沉默的吃,总算让补周的脸色好看了许多。而这一切被我看在眼里,心里莫名其妙的堵得慌,为什么总在关键的时候,凌如雪就会对补周顺从?她怕什么?有我... 想到这里,我就黯然,有我在又如何?做为朋友,我能说什么? 不过,在那次以后,我和酥肉,沁淮,慧根儿总是会把那堆水果啃完,妈的,让你送,送来也是便宜了我们。 对于我们这种行为,凌如雪没发表任何意见。 三说: 今天白天有事儿,就提前为大家更新了。对不起啊,落瑛丫头,我竟然漏了你的皇冠加更,明天一定为你补上,因为今天有事儿。另外,在这里特别祝福一下没边同学,和14同学。他们两个通过我的书友群结缘,已经在一起了。哈哈,要幸福啊!!另外我在正式考虑,我以后要不要开个婚姻介绍所,挺有成就感的。 第六十六章鲜血保鲜法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到了那一天的中午的时候,波切大巫找上了门,而我们一行人早已经在大厅等他。 他不在乎其他的人,一双眼睛只是盯着我,那眼神非常诡异,充满了急切,兴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目光让我很不舒服,可是我还是平静的迎上了他的目光,对他说到:“我的朋友可以走了吗?只留我,还有他在寨子里就行了。” 我所指的是慧根儿!这个决定酥肉和沁淮早就知道,表现的倒是很淡定,慧根儿听见能和我一起,就没有任何意见,反而挺高兴。 只有凌如雪看了我一眼,用一种责怪的语气说到:“为什么要留下慧根儿?” 我懒得解释,只是沉默的看着波切大巫,他根本不在乎的说到:“只要你在寨子里,其他人我不在乎。”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定论了,可是凌如雪忽然说到:“我也不走,不要试图说服我,我不会走的。”她没有看波切大巫一眼,这句话只是望着我说的。 凭心而论,我不想她留在这里,因为这里太诡异也太危险。但事实上,我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忽然说不走,我总不能绑着她走,只能等这一刻过去了,再想办法说服她走吧。 毕竟此刻,我一点也不想耽误送酥肉和沁淮离开这个地方。 面对我们的磨唧,波切大巫显得有些不耐烦,他说到:“你们商量好没有?以为我随时都有闲空吗?” 我平和的看了他一眼,此时我并不想激怒他,于是说到:“就依她说的,她不走,但你总得允许我送朋友处寨子吧?在你们这儿,我可不敢保证我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见到他们。” 波切大巫听闻了这句话,只是‘哼哼’的冷笑,不置可否,手一挥,表示让我赶紧去办事儿。 在许多寨子苗人的包围下,我把酥肉和沁淮送到了寨子口,心情却沉到了谷底,刚才我说那句话只是在试探波切大巫,我有没有生命危险,他没否认什么,看来我以后的日子危机重重,慧根儿呢?凌如雪又为什么要留下?我心乱如麻。 在寨子口,我分别拥抱了酥肉和沁淮,这样的动作只是为了在他们的耳边提醒他们,快点赶回北京,我最大的希望就在这里。 酥肉和沁淮没敢耽误什么,担心的望了我一眼,就在那些苗人的护送下下山了,我料想他们应该不会遇见什么危险,以苗人的高傲和耿直,应该不屑和我玩这种阴谋,可是凌如雪不放心,她站出来说到:“我送他们到了镇上,就回来,不耽误的话,大概后天就会回来。” 说完,她直接的追了上去,这个女人果真心细如发,但也免除了我最后的一丝担心。 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也紧张了起来,接下来就只剩下我和慧根儿了,这在寨子里的日子,我要怎么面对? 慧根儿的小手依然被我牵着,他对这一切还懵懂无知,我是他唯一的依靠!我甚至不敢把他交给沁淮和酥肉带走,因为我怕叛徒会是任何一个人,尽管我不想去怀疑凌如雪,可我不敢赌。 就在我心情纷乱想着心事的时候,一双有些冰冷干枯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到就像是一把老虎钳钳住了我的手腕,接着我就感觉到那股让人恶心的死亡气息,不用转头,我都知道,是波切大巫抓住了我。 “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现在跟我回去吧。”波切大巫的声音中有一丝急切的催促到,只不过不论他带着怎么样的情绪,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干枯难听。 被他抓着的感觉不比被赶尸抓着的感觉好,而且他身上的‘味儿’让我难受,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的对他说到:“放开我吧,我这就跟你回去。” 和波切大巫一路回到那栋小楼,刚跨进屋,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慧根儿送回了房间,从波切急切的语气来看,我就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儿,我不想让慧根儿看见这些,他叫我哥,那我就要做好一个哥哥该做的事儿,尽一切的努力来保护好自己的弟弟。 把慧根儿的房门锁上,我努力保持着平静的回到了大厅,波切就在那里等我,见我回来了,他咧嘴露出一个阴沉沉的笑容,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现在要尽量的隐忍,就算他对我下蛊,我也必须忍着。 可事情并不如想象的那么糟糕,波切只是一个箭步就窜到了我的面前,逮住我的手腕,他那尖锐的指甲就刺入了我手腕的皮肤。 我在心里气的大骂,**,这个寨子的苗人懂不懂卫生啊?不知道有样工具叫刀吗?不知道有种病叫破伤风吗?要放血不能拿刀消个毒再来吗?一个个全是这样,他妈的,长指甲怪物。 不是我愿意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儿,而是这样想着,我的心理压力会小一些,毕竟不能反抗的,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干尸给自己放血,那感觉不是一般难受。 波切根本不在意我,他的指甲刺入我的皮肤以后,很是熟练的一划拉,我的鲜血就涌了出来,这个时候他并没有拿出任何器具来盛我的血,而是戴出了一只虫子,放在了我的手腕上。 那只看起来怪异的扁虫子一爬到我的手腕上,就兴奋的顺着血迹开始吸血,我眼睁睁的看着这虫子的肚子胀起来,从一只扁虫子变成了一只肥虫子,我很想一巴掌拍死它。 这虫子让我想起了师父曾经跟我说过的一个小故事,他说他曾经去过沙漠,在沙漠中就有这样一种虫子,专门守在水源旁边,当人过去喝水时,它们就会趴在人身上吸血,一直不会放,直到吸到自己涨死为止。 而且这种虫子吸血,人根本就没有感觉,常常无意中一巴掌拍下去,就是一手的新鲜血液,不知道会吓一大跳! 我当时听了,觉得很无稽,怎么可能有这种傻X虫子,可现在我信了,我怀疑趴我手腕上这只就是!而且它吸血,我真的没什么感觉! 这只虫子没有浪费我的一滴血液,全吸进了它的肚子,当它的肚子涨到一定程度时,波切小心翼翼的把这只虫子收进了竹筒,然后又拿出一只虫子放在我手腕上.... 如此吸满了三只虫子以后,波切才住手,拿出一种药粉,洒在我的伤口上,那血立刻就止住了,苗人捣鼓的这些玩意儿倒真的非常好用。 但波切下一句话却让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异常难受,他满足的说到:“别浪费了。” 那感觉就仿佛我是他的食物,他要储存起来。 做完这一切,波切就走了,但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刹那,他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忽然转身对我说到:“鲜血是会凝固的,用任何器具保存都不合适。这种虫子倒是最好的运输工具,当我拍碎它时,你的血就新鲜的像刚从你身体里流出来一样。” 我努力忍着想引天雷下来劈死他的冲动,转过头索性不理他,一副很是淡然的样子。 波切走了,四个苗人却守在了我的门口,对我说到:“接下来一个小时,你不能外出。” ***的怪异,这算是一条什么命令?我也懒得外出,因为那种心理上的压力和折磨让我全身都发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吸血,然后吸去的血.... 我脑中不由自主的就会想到一副画面,波切留着口水,取出三只虫子,像扔花生米一样的扔进自己嘴里,然后沉醉的说:“味道不错。” 这恶心的画面,让我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根本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颤抖的点上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才算平静下来。 我告诉自己,冷静,忍耐,保持淡定,如果需要拼命的时候,再拼吧。 第六十七章黑岩传说(一) 人的适应能力是惊人的,至少我觉得我是如此,在第三天的时候,我就已经适应了那个波切老头儿每天中午的取血,觉得不比打针难受,也适应了这里每天晚上那该死的怪异的叫声,至于取血以后一个小时内不能行动什么的,对于我来说都是小儿科,总之我觉得除了这些以外,我的日子过得还满逍遥的。 每天饭菜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而且全部是好菜,另外还有水果吃,需要什么对守在外面的苗人吩咐一声,就立刻有人去办,就比如我昨天发现自己带在行李里的一条烟没了,说了一声,就立刻有人拿了两条烟给我,在这里过日子,没有香烟打发我的苦闷,那可是不行的。 另外除了那一个小时不自由,其余时候我都很自由,因为我活动的范围被放宽了,整个寨子除了少数几个地方,我都可以乱晃荡,当然,我不能和那些苗人搭话,那是不允许的。 我知道波切这是把我当猪养,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有时还拿些阿胶给我补身子,目的就是我的鲜血。这样的事实,让我有时候都忍不住想,我是不是该感谢波切老头儿,把我这只猪看得那么重要,地位比村子里那些猪高级多了。 **,***的悲哀! 慧根儿只是个小孩子,但过了几天这样的日子,他也察觉到了很大的不对劲儿,这一天他找上我,很严肃的对我说了一句话:“哥,额..不是,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我一下子就乐了,第一是这小子不说陕西话,反倒和我说起普通话。第二,是这小子严肃的样子太逗了。 我乐呵呵的捏着他的脸蛋儿说到:“你觉得我们该做些什么啊?还有你小子干嘛说起普通话来。” 慧根儿打掉了我的手,很是不满的对我说到:“我师父一说正事儿的时候就用普通话。”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背着手,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很认真的说到:“哥,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都12岁了,那天你和姐(如月)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知道这里不是个好地方。我也看出来了,我们被关起来了。哥,难道准备被关一辈子吗?你就不做点什么?” 他走来走去,晃的我眼睛都花了,一把把他逮过来站好,我倒是有了几分吃惊,我倒是小看这圆蛋儿了,这小子原来精明的很啊,我想了一下,也用严肃的态度对慧根儿说到:“既然你都知道了,哥也不瞒你。我们现在的处境的确不是很好,但是却不能做什么,因为很危险。我们只能等待机会,而你呢,只需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明白我无论做什么,去哪里都会带着你就好了,知道吗?” 慧根儿还是很听我的话,见我那么严肃,点点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乖乖的去做他的功课了,他说师父吩咐过他,功课每天都不能丢。 望着慧根儿小小的身影,我心里一阵烦闷,摸出一根儿烟点上了,是啊,把慧根儿带在身边很冒险,责任也很大,但我也不得不那么做,只因为那个奸细,我不明白是哪里的奸细。我一早就判断有第三方势力来趟这浑水,而信封上又只说让我看好慧根儿,所以我不能判断到底是哪一方势力需要慧根儿。 万一,是第三方势力呢?那么不管慧根儿留在苗寨,还是跟随酥肉和沁淮回北京,都可能出事儿。相反,只有在这个寨子里,跟着我,他才安全。 我为什么那么兵行险棋,只是因为一来这个寨子,我就仔细观察过了,他们对慧根儿没有半分兴趣。如果他们表现的有丁点儿不对,那么我就会判断是这个寨子对慧根儿有兴趣,那我就会用我本身去威胁他们,让慧根儿走。 事实证明我这一步走对了,可事情也更错综复杂,让人陷在迷雾里,看不清楚!我吐了一口香烟,这样的斗智比和老村长战斗还要辛苦,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撑得住,在这迷局里为自己和慧根儿找到一线生机。 要怪,也只能怪那信封上的留字写得太过迷糊,既然已经冒险给我递信了,为什么不写清楚是谁对慧根儿有兴趣,谁又是奸细,是哪方的奸细? 就在我想的入神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我嘴边的香烟,我抬头一看,不是凌如雪又是谁?我苦笑了一声,说到:“你怎么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凌如雪掐灭了手中还剩下半支的香烟,说到:“不是我走路不带声音,而是你想事情太过入神了。你一个修道之人,难道不知道香烟有害?怎么天天烟不离手?” 我望着凌如雪,这算是在关心我吗?在我探寻的目光下,凌如雪很平静,也没有不自在,这让我觉得很没意思,一时间,两个人有些沉默。 但这次不同的是,是凌如雪先打破了这沉默,她问我:“他们有对你做什么没有?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我好帮你。”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担心我中蛊了,如果是这样,她好帮我拔蛊,我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问到:“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她沉默了很久才说到:“我有一定要留下的原因,你又何必多问?” 我伸出双手,手腕上赫然有几条未愈的伤痕,我对凌如雪说到:“看见了?他们没对我下蛊,就是把我当成了一个血站来用了,每天抽血。凌如雪,说实话,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你,但是人总得有些同情心吧?看我这样,你还要对我隐瞒这个寨子的什么?或者你留下来只是想看着哪一天我因失血过多而死去吗?” 凌如雪低下了头,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她的手指缓缓的摸过我的伤口,终于她说到:“我没有不告诉的意思,而是我曾经就说过,如果不能阻止,只能保持现状,知道也是徒增烦恼。” “如果我必须知道呢?”太多的迷雾已经笼罩的我喘不过气,我觉得我必须知道一些什么,才能决定下一步我该怎么做,就算我要等师叔他们来救我,也至少要让他们知道这个寨子具体的情况吧。 凌如雪抬起了头望着我,终于是说到:“如果你一定想知道,好,我说。” **********迷局的********* 在中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有些很多的民族,而最具神秘色彩的,无疑就是苗族。 他们自古就居住在被称为苗疆的地方,有过自己的辉煌历史,一度还曾在苗疆建立过属于自己的国家。 那个时候的苗疆只是中国古代很模糊的地域划分法,那个时候的苗人也是最令汉人皇帝头疼的民族。 因为不管是苗人的巫术还是蛊术,都是那么的神秘,而苗人战士又是那么的彪悍善战! 但不管是任何的事物,有过自己的巅峰,定然就会有自己的低谷,经过了历史的滚滚长河,曾经辉煌的苗族文化,终于也走向了没落。 这其中最大真实的原因已经被掩盖,但事实还是被少部分的人知道,那个令苗人走向没落的最大原因其实就是因为黑苗和白苗的内斗! 略过那复杂的斗争史,总之当苗族传承到了明朝的时候,真正的黑苗白苗已经所剩不多,剩下的一些普通族人早就融入了汉文化,而一些新的民族,因为居住在苗疆,也被统称为了苗人。 真正的苗人是一个很在意自己血统的民族,大势已去,在心灰意懒之下,那些血统纯正的苗人,都选择了迁徙,把整个寨子迁徙到了人烟荒芜之地,以一种避世颓废的方式,来延续自己的血脉。 这也就是所谓的生苗(不与外人接触的苗人),凌如雪所在的月堰苗寨也就是在那时迁徙的,那时的他们是白苗,也是生苗。 而黑岩苗寨也是同样的情况,只不过他们是血统纯正的黑苗。 三说: 开始解谜了,大家好好看啊,主线也会撕开一部分了。另外,贴吧的小子们,问题已经回答了哦,我晕,你们怎么想到烟上面去的!嗯,今天还有! 第六十八章黑岩传说(二) 而在明朝,当掌握了巫蛊之术精华的苗人纷纷隐居避世的时候,属于汉人的精髓道家,却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在那一个年代,道家天才涌现,仿佛重现了在高古时期,佛家还没传入中华时,道家的辉煌。 那是一个很特殊的年代,有一个秘密的传说,是传承定在了那个年代,而盛衰终有时,过了那一个朝代,传承会关闭,道家也会走向一个衰落期。 这只是道家的秘密,原本扯不上苗人,可也就在那个神奇的朝代,有一个苗寨好像和这所谓的传承扯上了关系,那个苗寨就是黑岩苗寨。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觉得很神奇,好像抓住了一点儿什么,却又不太清晰,我打断凌如雪的话,问她:“你一小丫头怎么知道这些,那么久远的秘密了啊!” 凌如雪回答我:“我也是几年前才知道的,这些是你师父,慧觉爷爷,还有我姑奶奶之间的一些秘密,姑奶奶因为要离去,所以在告诉我黑岩苗寨的事情时,顺便告诉我的。” 我点点头,既然是想不出来的事情,我也懒得多想,毕竟就我现在这情况,自顾不暇,太多的秘密我就算想明白了也没用。 凌如雪点点头,开始继续诉说。 黑岩苗寨和传承具体扯上了什么关系,凌如雪并不知情,而传承是什么,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凌如雪也不知情,她只是模糊的告诉了我一个概念,那就是任何的事情都有双面性,传承带来的并不一定是好的,也有灾难,只不过有那么一些人,一直在默默的弥补那些灾难。 这句话,也是凌青奶奶告诉凌如雪的。 那场传承具体结束于多久,没人知道,总之当满人踏破汉人的雄关,入主中原时,传承肯定是结束了,可也在那个时候,黑岩苗寨忽然崛起了。 在明朝的时候,选择隐居的苗寨,一共有11个,其中7个是白苗寨子,4个是黑苗寨子,黑岩苗寨只是黑苗苗寨里最弱小的一个罢了,无论蛊术,还是巫术,都是最弱小的。 没人想到它会强势的崛起,虽然那个崛起只是在这些苗寨里而已。 但就是这样也已经是一场灾难!和白苗不同,黑苗一直都是充满野心,崇尚战争,并崇拜血统的一个苗族分支,他们选择隐居只是形势所逼,一旦有了依仗,那一定会卷土从来。 黑岩苗寨是典型的黑苗寨子,他们的崛起当然可以用灾难来形容,他们先是兼并了一些普通的寨子,壮大了自己寨子的人口,然后就找到其他三个黑苗寨子,意思是要统一黑苗再做打算。 面对黑岩苗寨这个昔日弱小的寨子的要求,另外三个黑苗寨子当然嗤之以鼻,带着狂妄的态度拒绝了,可是这一拒绝,灾难就来临了,这三个寨子的高层在不知情的情况,都中了非常莫名其妙的蛊,找不出任何原因的开始急剧的衰老。 而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黑岩苗寨来人了,来的全是超过百岁的怪物,要知道无论是巫术,还是蛊术,都是要靠岁月来累积的东西,可人的寿命终究有限,当你的巫,蛊之术发展到一个很厉害的程度时,你也离黄土不远了。 这些老怪物的出现,无疑引起了另外三个黑苗寨子的恐慌,而他们寨子的高层却因为急剧衰老,去世的去世,剩下的也是衰弱到无法行动,这结果可想而知。 三个黑苗寨子被兼并了,黑岩苗寨的崛起初步的完成,他们把手伸向了白苗的寨子,由于黑苗和白苗累积下来的世仇,白苗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们的寨子破灭后,就只能去黑岩苗寨当奴隶,而不像那些黑苗人,还可以成为普通的寨子人,而传说这些奴隶的下场非常悲惨,但具体是怎么样,没人知道。 这些事情,黑岩苗寨一共用了7年来完成,这时,在避世封闭的寨子也知道消息了,这其中就包括了剩下了4个白苗寨子。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当初隐居避世之前所达成的协议,到现在竟然演变了加速灭亡的一个必要条件,那个协议的大概内容就是为了避免苗人的彻底覆灭,隐居的11个寨子应该放下仇恨,彼此知道各自的隐居所在,要是哪个寨子有了忽然的灾难,应该彼此接纳。 因为不管他们内部的仇恨是什么,民族的传承之血不该断掉,他们都是传说中蚩尤的后人。 世事弄人,这一条当初互助的协议变成了伤害,谁人又能预料到?剩下的4个寨子慌了,他们自己变成奴隶无所谓,可是要让后代也世世代代变成奴隶吗? 于是,4个寨子的波切大巫聚在了一起,挑选去了几个勇士去探听情况,决定要快速的取得一些线索,再做决定。 最后,只剩下一个勇士逃了回来,同时也带回来了一个恐怖的消息,那就是黑岩苗寨的确掌握了一种神秘的蛊虫,可以让人快速的衰老,而那个聪明的勇士还根据各种线索,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黑岩苗寨有一批老怪物,他们的长寿和别人的衰老有种隐隐的联系。 他还告诉大家,被抓去的白苗人很悲惨,被圈养了起来,强迫他们生孩子,干活养活黑岩苗寨,并且那些奴隶一个个都呈现了衰老的趋势。 勇士就这样把消息带给了大家,可是他自己也已经开始衰老,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看起来就像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勇士要求波切大巫们杀死自己,用火把自己的尸体烧掉,他说已经知道自己身上一定带了这种邪恶的蛊虫,不能因为自己给寨子带来灾难,所以请波切大巫们一定要把自己这样处理,否则他会选择回到黑岩苗寨,再了结自己。 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勇士,所有的知情人都是含着眼泪送走了他,选择的方式是用毒,他们不忍心勇士身上带着任何异样的伤痕离开这个世界,一点点都行,那是对勇士的尊敬。 随着勇士的死去,就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从他的尸体里爬出了一只虫子,那只虫子呈诡异而华丽的紫色,样子就像一只蚕,可一出来,它就陷入了休眠,然后蜕变了,蜕变成了美丽的蝴蝶,或者说介于蝴蝶和飞蛾之间。 大巫们留下了那只虫子,却吃惊的发现,无论是什么控虫的方式,包括最最高等的意念控虫,都不能指挥这只虫子,而这虫子仿佛还会进化,这个结论是一个知识无比丰富的大巫得出的。 那要怎么消灭这只虫子呢?大巫们也用尽了办法,他们发现他们所掌握的任何蛊虫,都对这只虫子无效,巫术也无效,甚至还有一个非常恐怖的发现,那就是这只虫子生命力惊人,甚至连火烧也不怕。 这样的结果,惹得一个大巫在一怒之下拍烂了这只虫子,可在第二天,大巫们就惊奇的发现,这只虫子又能动了,只是虚弱无比。 甚至它还生产了一颗卵,这是什么意思? 大巫们都恐慌,最后一个大巫摁碎了那只虫子的脑袋,经过几天的观察,才发现这只虫子彻底的死去了,死去之前,它的翅膀和脑袋竟然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甲壳,它是在进化。 凌如雪讲到这里的时候,总结了一句,那虫子就是恶魔之虫,恐怖无比,配合上苗人神出鬼没,防不胜防的蛊术,几乎是无法可破。 紫色的,恶魔之虫,这让我想起了一种植物,在那个荒村河底发现的紫色的植物,我也称呼它为恶魔之花。 三说: 今天还有一更加更。另外要提前说一件事儿,快春节了,事情会比较多,当然更新是会保证的,挤出时间都会更,可是从现在开始,我肯定没有任何时间群聊会了,提前跟大家说一声,不好意思啊。 第六十九章黑岩传说(三) 这世界上的缘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儿,它能解释任何巧合,但世界上的哪一件事儿又不是巧合呢?就如一粒麦子,做成面粉,包成包子,最后被你吃到嘴里,也包含了无数的巧合。 就如我,仿佛陷进了一个紫色迷局,从出生,到遇见师父,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这个方向前进,那是我的宿命吗? 我思考着这个问题,发现面对这个问题,我只有一个想法,既然是朝着这个方向前进,那就不要停止,一定要让我得到一个结果,否则不就证明了我的人生是一个无用功吗? 凌如雪的讲述仍在继续。 面对如此可怕的虫子,四个白苗寨子恐慌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从明面上来说,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逃!举寨迁徙,往山林的更深处,往人迹更罕至的地方深入。 可是那样有用吗?且不说他们耗费了大量的汗水与辛劳在这片土地上,才能扎根。就说人迹罕至的地方一般都是环境恶劣的地方,他们能适应吗?说不定在迁徙的过程中就会死掉大量的族人,也说不定在适应的过程中,族人就会全部死光。 虽然苗人号称是玩虫子的专家,可是这个世界上那么多昆虫,就算现代科学都探索不尽,何况是那时候的他们?穷山恶水的地方,虫子也特别毒,这就是迁徙最大的问题。 好像是无路可走,等待着当奴隶的命运了,几个大巫都特别悲哀,而在这时,有一个地位仅此于大巫的蛊女站了出来,这是一个美丽而聪慧的女子,她算起来也是凌如月的先祖,这个女子曾经在外面游历过,所以思想也特别的开明,她提出了一个想法。 黑苗为祸,毕竟也是在大明朝的土地上,为今之计,何不与汉人合作? 自古以来,苗人都是排外的,特别是对汉族这个神奇,充满韧性又强大的民族特别的排斥,因为他们的族人总是那么多,总是扩张,而无论他们是处于怎样的劣势,他们也总能再次崛起,他们就像适应力最厉害的虫子那样,让人望而生惧。 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汉族有一个很奇怪的特点,那就是无论如何民族遇见他们,都会不自主的接受他们的文化,接受他们的思想,甚至他们的生活方式,然后最后被同化。 苗族偏偏是一个看重自己的文化,血脉的民族,甚至他们的生活方式也不想别人来改变,所以这一点是尤其让他们害怕的地方,可如今还有得选择吗? 黑岩苗寨的崛起仿佛是一个警钟,已经在耳边敲响,容不得他们犹豫了。 最终,大巫们妥协了,包括最为固执的大巫都选择了妥协,他们派出了使者,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等待着他们能在黑岩苗寨到来之前回来,也等待着汉人的皇帝能够插手这件事情。 等待的日子是煎熬的,好在出行的使者也知道自己任何深重,快马加鞭的办事儿,竟然在一个月后就带回了消息,说是汉人皇帝已经承诺,会处理这一件事情。 事实上,使者们并没有走进紫禁城,见到皇帝,他们只是见到了一个府的高官,而那高官感觉事态严重,等到那些苗人慢悠悠的见到皇帝时,怕事情已经晚了,当夜他就写了一本加急的奏折,然后用特殊的方式,连夜就呈了上去。 而等了没几天,皇帝的诏令就传了下来,大意是要紧急的处理这件事情,让这些苗人只留下几人带路,剩下的就先回去交代一下事情。 自古帝王身边就多奇人异士,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靠军队解决,这样的诡异事情当然是要靠奇人异士来解决,在后来,这四个苗寨的人就等到了一队百人的精英武士,外加十个带队的高人道士。接下来,就是一场对黑岩苗寨的征讨,那一场争斗不是凌如雪给我讲解的重点,重点是最终4个白苗寨子和汉人的合作取得了胜利,黑岩苗寨败了。 凌如雪告诉我,在那个时候的道士是有大本事的,不是今天的道士能比的,但道士最可恶的地方就在于敝扫自珍,把自己的一身本事看得太紧要,如果不是这样,何以到了如今,道家的传承会断了那么多,以至于黑岩苗寨又有开始野心的征兆。 这个说法,让我苦笑不已,其实道家从来没有敝扫自珍,可以公开的本事,哪样没有公开?健身的法门,医疗的经验,卜算的方式,只是这些东西一是要时间的累积才会有成果,二还需要一些天分和悟性。 至于不能公开,口口相传的东西也是有自己的苦衷,首先修习一途,所耗资源甚巨,要是全民修习,可以想象那是多么惨不忍睹的一幅画面,有多少人会为了一点点资源被逼疯。再则,术法所需学习的条件更为苛刻,要求灵觉远远强于普通人,天分更是必不可少。 试问,这样的条件,传承何其困难? 古时候,环境尚未被破坏,资源尚且丰富许多,大本事的道士当然也就多了许多。如今却....要知道道人的一身术法,可是与功力有关,而功力则直指各种资源! 不过,这些何足与外人道?我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听凌如雪继续讲述。 这场胜利其实来之不易,那个精英的百人小队,死伤了近一大半,4个白苗寨子也失去了快一半的精英战士,十个道人死了4个,连波切大巫和蛊女都死了两个。 可就是如此的惨胜,也不能彻底的消灭黑岩苗寨,只因为黑岩苗寨有一个老不死的大巫,功力参天,他自然也有一身预言的本事,他早就从纷繁不清的未来转折中,找到了一条明确的预言,他认为黑岩苗寨必有一场大难,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后路。 那就是他派出了一部分族人,潜藏在汉人的城市,这些族人身上都带着那神奇蛊虫的卵,而在他们身上,大巫早就秘密弄下了特殊的控制方式,总之黑岩苗寨一旦覆灭,这些卵都会被孵化出来,为祸人间。 这简直是一个不可破灭的局,就算那大巫撒谎,也没人敢拿如此多,关系到国家命运的老百姓去赌博,所以黑岩苗寨就这样留存了下来。 在那些有大本事的道士中,有一人也充满了智慧,他威胁那个大巫,不要小看道家,如果黑岩苗寨再敢如此为祸下去,天道一旦不容,给出提示,道家一定就有大本事的人,抓住这条提示,找出所有潜藏的苗人后裔。他告诉那个大巫,你不要不信天道! 大巫自然是相信天道的,因为他自己也有一身预言的本事。 双方谈判,在经过了汉人皇帝的允许后,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那就是允许黑岩苗寨的存在,但是寨子中的人始终不能超过3000人,而方圆数十里的村庄也允许提供给黑岩苗寨,但绝对不会往村庄里补充村民。 大势总是无情的,为了大部分人,往往就会牺牲一小部分人,何况方圆数十里也不过就是十几个村庄,黑岩苗寨在这个问题上一点都不妥协,而这对大势来说,根本不足为道,所以这一协定就谈成了。 在这之后,那位有大本事的道人回到了白苗寨子,很是忧虑的对白苗寨子的大巫和蛊女们说到,这黑岩苗寨在天下大势中,始终是一颗毒瘤,一旦散开,后患无穷。 他要这四个寨子密切的保持和汉人的合作,不,确切的说也不是汉人,而是和天下得大势的势力合作,不管是谁! 另外,他要这个四个寨子,密切的监视着黑岩苗寨的一切,和他们保持密切的联系,哪怕联姻也是可以的。 听到这里,我心里不舒服了,难道如雪就是联姻的一个棋子吗? 三说: 今天的更新完毕。 第七十章何为蛊? 我心里的不舒服当然不会表现在脸上,听完凌如雪诉说完这一切,我问到:“那为什么你会每五年来一次这里?” 凌如雪说到:“每五年来一次这里是每个寨子蛊女的责任,如果波切大巫亲临这里监察,未免太有失身份,也太过挑衅。我是下一任的蛊女,所以从五岁开始,我每五年都要来一次这里。” “蛊女都是要和这个寨子的人通婚的吗?”这个问题让我的内心有些忐忑,如果是传统,那又要怎么办? 凌如雪摇头说到:“这个通婚多少有些牺牲和制约的味道在里面,因为从来都是白苗的女子嫁给黑苗的男人,黑苗的女人是不会嫁到白苗的寨子的。可你也知道黑白两苗积怨已深,谁又会心甘情愿的嫁过来?那个高人曾经说过,通过一桩桩的婚姻,会改变一些东西,这也算是一种策略吧。” 我明白那高人的意思,婚姻中的两个人是亲密无间的,思想多少会互相影响,婚姻是有改变一个民族的魔力的,但这需要漫长的时间累积和绝对的社会环境优势。 显然,那几个白苗寨子是没有那种优势的,至少黑苗走出寨子,看见的不是白苗为主的社会,而是汉人为多的社会。这样的婚姻只是让白苗的寨子多了一些安全性,毕竟这黑苗寨子中有很多家属是白苗女。 “那么牺牲的就要是蛊女吗?”我的心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这个倒不是,我们蛊女每五年来一次寨子无非也就是看看这个寨子的人超过人口限制没有,还有就是看看附近的村子黑岩苗寨是不是扩张了。另外,就是带着制约的人来这里,给黑岩苗寨一些压力。这是一种双方默认的事情,原本无事。可自从我15岁那年到寨子以后,补周....”说到这里,凌如雪拢了拢头发,显得有些闷闷的,她轻声说到:“无论如何,我们几个白苗寨子都是属于弱势的,有些牺牲不是我们不想,就可以避免的。” 我的内心有些苦涩,我懂凌如雪的言下之意,黑烟苗寨是被勉强压制在这里的,从现实来看,这种压制之力好像已经越来越弱,而一旦压制不住,首当其中倒霉的就是几个白苗寨子,相比于寨子的利益,一个蛊女算什么?一桩婚姻又怎么样? 况且凌如雪的对象是补周,黑岩苗寨族长的儿子,这桩婚姻蕴含的意义巨大,根本不是凌如雪能反抗得了的。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我只是一个外来者,有什么足够的理由插手到别人寨子的事物中,何况这个寨子牵涉的东西可能已经涉及到国家,我这种小人物能在这场祸事中自保就已经不错了。 “那你为什么要执意留下?”我声音闷闷的。 凌如雪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到:“从明朝到现在,没有那个当权的机构不重视这个寨子的隐患,知道如今制约这个寨子的主要负责人是谁吗?” “谁?”我开口问到。 “你师父统领的几个人,今年冬季就该是他每五年应约的时间了。大巫阻止来这里,就是不想你出事儿,无论是黑岩苗寨,还是制约力量,都不是我们寨子能得罪的,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又要改变主意让你来,不过他要求我跟着,我想那意思就是保护你,拖到有人来救你为止吧。”凌如雪说到这里,奇怪的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黑岩苗寨怎么了,明明知道你师父是制约人,为什么敢盯上你。” 我师父是制约人?!我觉得很吃惊,就如凌如雪所说,那他们为什么会盯上我?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凌如雪说到:“这个寨子还有很多秘密,就如几十年前,曾经有人闯进过这个寨子,他....” 可凌如雪刚刚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奇怪的虫鸣声又开始响起,凌如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手一下子捂住了腹部,连身体都变得僵硬。 我看着这一切,已经可以肯定,凌如雪的腹疼和这奇怪的虫鸣声有关,我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心疼,忍不住问到:“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 凌如雪惨然一笑,断断续续的说到:“是..是这奇..奇怪的叫声,让我..我的本命蛊..不安,我就..就发作,让我..我靠着..就好。” 说完,凌如雪靠在了我的肩头,一张苍白的脸上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显出那种女人特有的柔弱,让人心疼。 同样,她抓住了我的衣袖,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我没有任何犹豫的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我只是希望我的温度能给她一些依靠,还是和上次一样,我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说出了同一句话:“没事,有我在。” “嗯。”凌如雪几乎是低不可闻的答了一声,然后闭上双眼默默的忍受这种疼痛,而我,双眼盯着外面黑沉沉的夜,心里想着的只有一句话,再黑的夜,也总会有天亮的时候吧。 **********暧昧的********* 昨天下午,我和凌如雪由于交谈太久,而忘记时间,所以到夜里,我亲自目睹了她发作的过程。但一起经历了一场‘苦难’,我和凌如雪的关系无疑更进了一步。 但更进一步的表现,无非也就是她会用平静的语气和我打招呼,回答我的一些问题,除此之外,我们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我对苗疆的蛊术一向很好奇,也很想明白本命蛊是个什么东西,但知道真相以后,我却觉得异常震惊。 凌如雪告诉我其实蛊粗浅的分类,应该就是,虫,粉,膏,液,药,灵。 本命蛊不是人人可养的,有本命蛊的人都是蛊术高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最好的本命蛊是灵,不济的话就是虫子,但这里的虫子不是一般的虫子,而是灵虫。 这些,凌如雪没有与我细说,细说起来所需要的时间就太长了,她只是告诉我,她的本命蛊就是一只灵虫,可是分外畏惧这个寨子晚上会响起的虫鸣声,就会在她体内不安而暴躁。 我之所以觉得震惊,是因为原本所谓的本命蛊是真的养在身体里,这太过匪夷所思,不管我是不是一个道士,我首先接触的都是文明社会,我很难想象这一切。 面对我吃惊的样子,凌如雪倒是很平常的告诉我:“本命蛊,要做到用意念驱使,也是与主人相伴一生的伙伴,需用主人的精血喂食。寄居体内是再正常不过!白苗人一般在精血不足的情况下,会吞服一些特殊的药丸饲养本命蛊,每年只需供给少量的精血,但是黑苗人,一般会选择让本命蛊自己去找食,也就是吞噬别人的精血。说起来,这也就是白苗为什么一直弱于黑苗的原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本命蛊怎么和吃的饱饱的本命蛊斗?除非是灵虫的等级高出很多。” 这些秘辛,我简直是闻所未闻,大过吃惊,而灵虫我尚能理解,那就是灵智高出一般虫子的虫,那么灵又是什么? 我正待发问,可黑烟苗寨的波切大巫已经上门了。 他看见凌如雪在,也没有太过在意,甚至连取血的过程也不避讳凌如雪,反倒是凌如雪看着这个过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可是不忍又能如何?在绝对强势的力量面前,人有只有屈服。 这一次取完血后,波切大巫并没有着急着离去,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我会给你进补的,你好好待在这里,到了一定的时候,你会解脱的。” 说完,他才离去,这话倒挺像安抚人心似的,貌似我的血液让他很满意,他生怕我这个移动血库出了什么闪失一样? 波切大巫离去以后,照例有两个苗人进来看守我,估计是怕我和看守的苗人混熟了,总之每天来看守我的苗人都不一样,这一次,又是两个新人。 只是其中一个,一进屋后,就对悄悄对我挤眉弄眼,我一看,心跳忽然就加快了。 三说: 嗯,今天还有两更,其中一更是补更,补昨天的更。另外,皇冠我看见了,会加更的。 第七十一章深夜的会面 我怎么可能镇定?因为进来那个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两年多以前,我在凤凰古镇见过的一个熟人高宁! 如果不是他忽然出现在这里,我几乎就要把他忘记了,没想到他真的来了这个寨子,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成了这个寨子里的人,而且看样子,这小子还颇得信任,否则怎么会被派来看守我这个‘重要人物’。 高宁只是对我一个人挤眉弄眼,凌如雪都没看见,另外一个苗人自然也没察觉,可在这种时候,我是不想声张的,我深呼吸了一口,尽量装的平和,假装转头问凌如雪:“每个寨子的大巫都叫波切吗?”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从凌如雪的讲述中,我就已经知道了寨子里的大巫们都叫波切,凌如雪可能也奇怪我为什么会问那么无聊的问题,她只是点头说到:“是啊,都叫波切,只有大巫能被称呼为波切。” “那所有大巫聚在一起的话,怎么办?一叫波切不是一群人回答?”我继续问着无聊的问题。 凌如雪翻了一下白眼,说到:“所有人在成为大巫之后,都有自己的名字,比如说他成为大巫之前,叫做补仁,那么其他大巫会叫他补仁波切。当然,那只是大巫之间的叫法,在寨子里,所有人都会把自己寨子的大巫统一叫做波切大巫。” 说到这里,凌如雪拉了拉我,和我一起走到一个离那两苗人较远的地方,小声对我说到:“其实你看见的,所谓黑岩苗寨的波切大巫,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波切大巫,他在这个寨子里根本不够资格当上波切大巫,他只是表面上的波切大巫。” 听到这个消息,我倒不怎么吃惊,根据凌如雪给我讲的这个寨子的历史,这个寨子可是有许多老怪物存在的,那么这个波切大巫不够资格,是肯定的。 只是,人有可能突破寿命的限制,达到一定的长寿,但是不可能一直延寿下去,我倒是很想知道,他们寨子里最老的老怪物是有多长寿。 但,这个寨子里住的分明都是年轻人,最老的也不过四十来岁,那些老怪物在哪里?就如,明明每晚我都听见虫鸣声,那虫子又在哪里? 我在今天上午和凌如雪探讨过这个问题,凌如雪也表示不知道,她说这是黑岩苗寨的秘密,包括我师父和她姑奶奶都不知道这些具体在哪里。 我曾经猜想过会不会是在地下,但有一次我故意等待虫鸣后,趴在地上仔细听过,根本就不在地上,否则一定会听出什么端倪。 可是就这样,凌如雪刚和我说了一句话,而我正凝神思考的时候,一个苗人走过来,对着我们咋咋呼呼,叽里呱啦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凌如雪自然是听得懂,可她一脸不屑的样子,倒是高宁趁机走了过来,一边对我推推嚷嚷,一边挤眉眨眼,一边说到:“不懂规矩是不是?这一个小时之内不能出屋,也不能站在窗前。” 真是巧了,刚才我和凌如雪谈话,恰好就站在窗前。 我知道规矩是不能出屋,但不是不能站在窗前,但这些苗人原本对我印象就不好,故意找个麻烦也是正常的,我很习惯,况且我知道这次麻烦是高宁故意为之。 因为我眼角的余光看见,高宁分明是和那苗人说了什么,那苗人就咋咋呼呼的过来了。 面对这样的故意找茬,凌如雪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对高宁说了一句:“你不要碰到我。”然后自己就回屋去了,而我也表示接受,很乖的回到了客厅正中坐下。 由于刚被取血,我不可避免的会疲惫,反正被关屋子里也无聊,我干脆靠着椅子睡了,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哪里还有高宁的影子?毕竟一个小时的时间是过的很快的。 竟然会遇见他?我轻轻的笑了笑,然后把刚才睡觉时,一直放在裤兜里的手拿了出来,摊开手,里面赫然有一张小纸条。 小纸条上写着:“后天晚上10点,小树林,悬崖边见,我会等你半个小时。” 我看完纸条,不动声色的拿出一支烟,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小纸条,借助小纸条的火再点燃了烟,看到纸条上的字烧得差不多了,我把纸条随手扔进了火塘。 深吸了一口烟,我在想,我到底要不要去?答案是肯定的,我一定会去。 这个寨子的一切,毕竟关系到国家,我不知道师叔他们能不能把我顺利的救出去,我不能把一切的希望都放在别人身上。 我自己也要争取一点儿什么,高宁这个人有些‘鬼’,肯定有名堂,就算冒险我也得去。 **********见面的********* 时光匆匆,两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这一天的晚上,我哄睡了慧根儿,又随意和凌如雪交谈了几句,然后推说心里闷,想出来走走,然后一个人就去了小树林。 我直觉带着凌如雪,也许高宁就不会吐露些什么,我觉得和高宁见面,有必要单独一人。 我慢悠悠的晃进小树林,假装不在意的四处张望,果然那些负责监视我的人,都很尽责的在这周围游荡,不过见我一个人,也不是太在意,他们在一般的情况下,不会太靠近我。 至于高宁有什么办法来这里,不是我担心的范畴。 慢慢踱步到了小树林的悬崖边上,可一眼望去这里并没有人,我有些疑惑的朝前走了几步,已经来到了悬崖边上,却忽然听见一句:“别回头,坐下。” 我被这一吓,差点就摔一筋斗,这大晚上的,谁在一个四周都无人的环境,忽然听见一句话,不被惊吓到啊? 还好哥们儿我心理素质好,很快就回过神来,假装若无其事的在悬崖边坐下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在悬崖边有一块大石头,大石头和悬崖边缘有个一米不到的边缘,很是危险的样子,高宁就坐在这块大石头的背后,悬崖真正的边缘上,看起来像表演杂技似的,总之让人心里悬吊吊的,总觉得他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 我只是看了一眼高宁那边的情况,就转过了头,然后望着悬崖那边仿佛是无尽的山脉,小声的说到:“以后别这样忽然说话,这他妈在悬崖边上,会出人命的。” 高宁故意压低的声音也传到了我耳边,他说到:“我这样做很危险的,不小心点儿,怎么行?万一你带人来抓我了呢?或者你故意暴露我了呢?” 我有些恼怒的回到:“你要不相信我,就别他妈给我玩这一套,又不是我求着要见你的。” 高宁那边沉默了半晌,才说到:“我今天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你想不想要知道这个寨子的秘密?” 我对高宁说不上信任,所以他突兀的问我这个问题,我一时间不知道怎样回答,但长久的经历,让我知道一个道理,凡事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如果失去了对某件事情的主动权,事情往往就会脱离自己的控制。 在这种步步惊心的环境下,这个问题我不能轻易回答,沉吟了半天,我才说到:“我现在的处境很不妙,知道了一些秘密又如何,说不定是一种负担。” 说完后,我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之后,才说到:“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儿,我这支烟抽完就回去了。看在以前总有几天交情的份儿上,如果你不害我,我也不会出卖你什么的。” 说完,我很无所谓的抽起烟来,可是心跳却避免不了的,‘咚咚咚’开始加快起来,我直觉这件事情里,可能有契机,但愿高宁不要让我失望。 果然,我这无所谓的态度让高宁沉默了,估计他也是在掂量用什么样的筹码说服我,或者有些筹码对于他来说也是很重的负担。 当我一支烟快要抽完的时候,高宁忽然说话了,他说到:“你命都要没了,你不担心吗?” 三说: 今晚还有一更。 第七十二章醉酒之后 我会没命?高宁无疑给我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怎么会没命?我不是这个寨子的移动血库吗?我的师父不是这个寨子的制约人吗?我有何理由会没命? 甚至按高宁的说法,我离没命的日子貌似不远了的样子。 没人不担心在意自己的生命,包括我!就算我知道有鬼魂的存在,那又如何?就先不说我现在还无法论证鬼魂是否能投胎的问题,就算能投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那和自己真正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所谓修者,就是为了跳脱这种轮回的限制,不然任凭轮回就是了,又何必去修道? 看破生死,我自问没这个境界。 但是,我还是努力的镇定下来了,轻声对高宁说到:“我凭什么相信你?” 高宁这次倒是很快就回话了,他说到:“陈承一,你是完全有理由不相信我的,可是你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吗?你是一个修道人,你该知道精血对一个人有多重要,被抽干了精血是什么下场,你不会不知道吧?时间不会太久的,你到时候就相信我了。” 我当然知道精血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重要,那是一个人气血的本源,关系到人的寿命,缺少精血的人,身体会虚弱,寿元会比常人短,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而一个人的精血被抽干了,他当然不会马上死去,但是他会变得虚弱无比,一点小病都能要了他的命。另外,他的寿命也不会超过一年了,因为失去精血,相当于失去了气血再造的能力,当身体里剩余的气血活力被消耗殆尽,人肯定是要死的。 这种死法,比立刻死去还要残忍。 可事到如今,我除了冷静的应对,也没有别的办法,我说到:“就算我相信你,那又和寨子的秘密有什么关系?天下没有白掉馅饼的事儿,你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我吧?” 高宁说到:“你很明白我有什么目的,我要拿回我奶奶的东西,几年前我就曾经邀请过你们,因为你们是有本事的人,况且和这个寨子为敌,可惜在几年前我没等来你们,只有混入这个寨子慢慢等机会。其实我都快放弃了,因为知道的越多,我就觉得自己越没希望吗,可没想到,你和我是命中注定要互相帮忙的,我又等到了你。我时间不多了,我直接和你说吧,我要拿回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至于你,可以得到逃跑的机会,寨子的秘密只是附属的,因为你要逃跑,就不得不接触到寨子的秘密,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我沉吟着没搭腔,可是高宁已经很着急的说到:“今天我就不等你回答了,三天后,我会想办法j轮班来值班看守你,你若愿意,见到我来,就对我点三下头,到时候再说。” 说完,高宁不再说话了,而是一叠声的催促我走,因为我在这里,他就不好离开,万一被人看见了,难免心生疑惑吧,我也不表态,站起来,慢慢的起身,慢慢的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悬疑的********* 回去以后,我几乎是彻夜未眠的思考着高宁给我说的一切,似乎牵涉到了很重要的秘密。 他奶奶的遗物是什么,我没兴趣知道,我有兴趣的只有两件事儿。第一,他为什么如此肯定我会死,而且是精血被抽干而死。第二,就是如果我相信第一条成立,那么我几乎就是无路可退,根本等不了师叔他们,我就要带着慧根儿逃跑。 这样成功了还好,失败了会是什么样的可怕后果?我要不要赌。 高宁我说不上是信任,可是拿他和那个神神秘秘,嗜血的波切大巫来对比,我是会选择信任高宁的。 有时人生就是这些扯淡,明明可以平平淡淡走的路,非要来一个大起伏,然后把前面布上迷雾,让你选择赌不赌,赢了,皆大欢喜,输了,就只能任由命运蹂躏。 我都怀疑人有赌性的原因,就是因为命运也常常逼人去赌。 我狠狠的掐灭了手中的烟蒂,我好像没得选择,只能选择高宁给我的路,去赌一把了。 但是这样的决定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下的,既然还有三天的时间,我就用三天的时间去观察观察。 由于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取完血后,我有一些晕乎乎的,波切那张‘光滑’的老脸立刻杵到了我面前,说到:“你感觉你很虚弱吗?” 他身上的死人味儿让我难受,我敷衍的说到:“天天被抽血,是人都会虚弱,弄点儿进补的吧。” 于是在当晚我得到了很多补血的药材,连饭食都是一些补气血的东西,什么猪肝之类的,面对这些,我乐得接受,我本能的觉得我该拼命的保持自己的状态,否则我还有什么机会抗争。 我,慧根儿,凌如雪平静的坐在大厅吃着晚饭,而凌如雪很是难得的跟我说了一句:“我自幼学蛊,药理知识也知道一些,我来帮你搭配着熬药吧,我怕你坚持不住。” 凌如雪很少对人表示出什么关心,可她偶尔的关心却让我心里觉得那么的烫贴,晚饭的时间表现出了难得的温馨,我都凌如雪都给慧根儿夹着菜,而慧根儿时不时的说一些话,让我忍不住大笑,凌如雪也在一旁微笑。 在昏黄的灯光下,我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错觉,如果这是一个家该多好?我和如雪,然后我们的孩子.... 这样的想法,让我心里生出了不可压抑的异样的感觉,我第一次正视自己的感情,我是喜欢上凌如雪了吗?因为我从来没有如此在意过别的女孩子,别的女孩子也带不来这样的感觉给我。 可是...补周.... 我的心一下子从温馨温暖变到阴云密布,可老天好像跟我作对,嫌我心情不够糟糕一样,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说的是苗语,我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我一下子就听清楚了,这个声音是属于补周的,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他在嘶吼着,旁边有人同样用苗语在劝解,只不过补周是谁?这个苗寨的小王子,别人哪里能劝阻得了?不一会儿,我就听见了门被一脚踹开。 我听不懂苗语,不代表凌如雪听不懂,当补周开始在外面吼叫的时候,凌如雪的脸色就已经变了,当听到踢门的声音以后,凌如雪‘霍’的一声站了起来,对我和慧根儿说到:“我先回屋。” 我理解的点了点头,这个补周就跟疯子一样的,如雪是应该回避一下,交给我来应付,再说了,我的私心并不想如雪和补周见面。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如雪还没开始走,补周已经醉醺醺的,脚步不稳的创了进来。 这种时候,凌如雪反而不好走了,如果见到补周就走,不是落了补周的面子吗?这种太明显的事情,不好做。 我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正醉醺醺,一双眼睛通红的补周朝我们走来,然后端起碗,慢慢的喝汤,不过一种强烈的不爽开始在心里蔓延。 相比于我和凌如雪的各怀心事,慧根儿是最镇定的一个,他在努力的吃着炒鸡蛋,这个是他最爱吃的菜,毕竟在寨子里可买不到什么蛋糕,他的心思全在炒鸡蛋身上,仿佛补周在他眼里就是空气。 此时,补周已经走到了我们的饭桌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如雪,却被如雪巧妙的避开了,补周身边一个苗人拉住补周正在劝解着什么,却不想补周却一个耳光挥了过去,然后对着跟着他进来的两个苗人大声的说了几句。 那两个苗人脸色讪讪的退了出去,而补周转过身来,红着眼睛望着我们,当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他忽然一拍桌子,把饭桌给我们掀了。 第七十三章失恋与百鬼困灵阵 我没料到波切居然会玩那么一出,心里的怒火‘腾’的一下就冲天而起,端着汤的手也开始颤抖,我在考虑要不要把汤碗扣他脑袋上去,让他清醒一下。 凌如雪深知我的坏脾气,早已走到了我的身边,一只手搭在我的手臂上,一双眼睛近乎哀求的望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她背负的东西太多,几乎是把整个寨子的生活都背负在了自己身上,导致到这黑岩苗寨来,一举一动都得小心翼翼,忍辱负重,我不能因为我的脾气,连累了她。 所以,我忍了下来,强装平静的,转头不再看补周那张讨厌的脸。 却不想补周踉踉跄跄的走过来,一把又想逮住如雪,可也就在这时,补周的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蹭蹭蹭’的倒退了好几步,才站住。 我吃了一惊,到底是谁啊,敢一脚踹补周脸上,回头却看见慧根儿这小家伙双手端着一个饭碗,稳稳的站在一张凳子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怒目圆睁的望着补周。 “叔叔可以忍,大婶都不能忍!推翻额的鸡蛋,不让额吃饭,你逼咧(你完蛋了)!”慧根儿一副正气凛然的宣布着补周的罪状,而一身小衣服上还挂着菜叶子,猪肝片儿什么的。 我很想忍着,很想假装严肃的,‘和蔼’的去劝架,可是想着那句叔叔可以忍,大婶都不能忍,我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了,连同凌如雪看着补周脸上那个脚印,都忍不住笑了。 补周看着我们大笑,当然知道我们是在嘲笑他,一下子就爆发了,他吼了一句:“小兔崽子,老子把你扔去喂虫。”然后就扑向了慧根儿。 慧根儿把碗朝凌如雪一扔,说了句:“帮额放好咧,等下额还要吃。”凌如雪愣了一下,接住了慧根儿扔来的碗,我伸头一看,好小子,碗里什么时候夹了那么多炒鸡蛋。 补周扑了个空,因为慧根儿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已经从凳子上翻了下来,还顺势蹬了补周一脚。 我自小习武,自问做不出来慧根儿所做这种高难度的动作,莫非...想到这里,我不禁高声喝彩:“慧根儿,好啊,少林功夫。” 慧根儿回头冲我得意的一笑:“额从小就练功咧,额师父更厉害。” 我们这一唱一和的,无疑弄得补周更是火大,他原本醉酒,脚步就不稳,又急着抓住慧根儿,反倒被灵活的慧根儿逗得在屋里团团转。 我摸出一根儿烟来点上,一点也不阻止这一幕,就算黑岩苗寨再霸道,也不可能去和一个小孩计较吧,这补周借酒发疯,活该被慧根儿收拾。 慧根儿虽然身体灵活,功夫基础也不错,但无奈是小孩子,和成年的大人比,力气还是差了不少,武功不是神话,不是说你会了招式,你就能如何的无敌,内练一口气,力气靠打磨,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累积的。 所以,补周挨了慧根儿不少攻击,也没伤着什么,但他终于是忍不住恼羞成怒的大吼了几句苗语,然后我还等不及凌如雪跟我翻译,就看见先前两个被他呼喝出去的黑苗汉子冲了进来。 在三人的围追堵截下,慧根儿显然腾挪不开,眼看就要被补周抓住了,我不认为补周抓住慧根儿会轻饶了慧根儿,于是我端着汤站了起来,冲到补周面前,一个汤碗就扣了下去。 “好意思么?这样欺负一个小孩儿?”我拍拍手,对补周说到,然后拉过慧根儿,把他拉到了我的身后。 补周被我这一扣,一张脸顿时变得通红,接着变得发青,他指着我说到:“你死定了。”然后用苗语对那两个黑苗汉子说了点儿什么,自己也挥拳朝我冲来。 我一点儿也不介意再教训补周一顿,于是迎了上去..... 到底我是波切大巫非常重视的人,那两个黑苗汉子不敢怎么对我动手,只是拉架,可我对补周却一点都不客气,又一次的把他打趴在了地上,当然我也结实的挨了几拳。 补周仰面躺在地上喘息,我一边挣脱了两个黑苗汉子,一边对着补周‘呸’了一声,指着他说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那么不要脸的,你以为你是土匪吗?还能强抢民女?” 补周盯着我,一直盯着我,深深的盯着我,一直盯到我心里发毛了,他忽然开始狂笑,一边笑一边对我说到:“土匪,土匪又怎么样?都比你这快没命的小白脸好,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有机会..哈哈哈..得到凌如雪?” 我的脸色变了,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我想起了高宁的话,我不认为补周是在骗我,凌如雪这时走到我的旁边,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拉着我的袖子,问我:“承一,他说的是怎么回事儿?” 慧根儿在旁边刨着他的鸡蛋饭,对着补周‘呸’了一声,说到:“听他胡说。我哥长命百岁。”难得慧根儿还用上了普通话,说明慧根儿也是很认真的。 我不想让如雪和慧根儿知道什么,毕竟高宁和我的约定非常冒险,我没回答凌如雪什么,而是径直走向了补周,补周在刚才看见凌如雪拉住我的衣袖,眼睛几乎都要喷出火来,见我走向他,一口带血的浓痰就吐在了我裤子上。 我没有理会这些,而是望着补周说到:“你知道什么?” 补周哈哈大笑,只是说:“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你就记得,你要死,你非死不可!” 而跟随的两个苗人,其中一个估计听得懂汉话,连忙上前去扶起补周,就要拖他出去,补周则望着凌如雪吼到:“知不知道什么叫从一而终,你这个**,枉我真心喜欢你,枉我想对你好一辈子,你等着,你完蛋了,你这辈子都会承受折磨的,我不会再对你好,不会!” 我听见这话,恨不得冲上去再给补周一个耳光,凌如雪却拉住了我,很平静的对我说到:“任他说去吧,我不在意。” “他如此恶毒的说你,你不在意?”我一扬眉,如果有人这么说我,我会冲上去撕烂他的嘴的。 “对于不在意的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凌如雪很是简单的说了一句,然后开始收拾屋里的一片狼藉,但我的心里忐忑,不由得说到:“万一你以后真的嫁给他,他...” 凌如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着我,忽然问了我一句:“原来你担心这个?”她的眼神温润而平和,但是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忽然把我的心都刺痛,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但凌如雪已经再次低头去收拾东西,在我犹自心疼的时候,忽然听见她一句依然平静的话语飘过来:“我的命运我不能决定,可是我的命在自己手里。” 我的心一阵儿抽搐,这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补周是黑岩苗寨的小王子,在我们刚收拾好狼藉的屋子,安静了没几分钟以后,烈周气势汹汹的找上来门来了。 相比于冲动的补周,烈周显然面对怒火,更懂压制,他压根儿没有理会慧根儿和我,而是直接对凌如雪说了一句话:“你这次就留在寨子里别回去了,明天我就让人去你们月堰苗寨下聘礼,那边答复后,你就嫁给我儿吧。我儿身有顽疾,需要冲喜,时间等不及了,礼数不周之处见谅。” 这句话就如他腰间那把杀人的弯刀一下锋利,直戳进我的心里,我看见凌如雪苍白的脸色,我相信也戳进了她的心里。 烈周根本不容凌如雪反驳什么,径直就走到了门口,然后转头说了一句:“虽然没有媒妁之言,但你和补周的事儿,两个寨子的高层都知道,几乎也是默认的事儿了,我相信没人会反对。” 我当时恨不得跳出去,大吼一句:“我反对!”可是,烈周会在意我的反对吗? 烈周走后,我和凌如雪呆立在客厅,只有慧根儿跟没事人一样的,翘着个小二郎腿,半靠在窗台上,他自小跟着慧大爷学佛,心灵比一般的小孩儿都要纯净许多,显然刚才烈周的话是个什么概念,慧根儿根本就不懂。 我望着凌如雪,她不知道为什么,却回避我的目光。 我无法想象,某一天凌如雪穿着苗疆的新娘服,在人群的喧闹中,被补周牵手领着的画面,我的心很痛!这个时候,我根本不用思考,都知道我真的是很喜欢她,从第一眼开始,从她在窗前清淡的回头,这张容颜就刻在了我的心里。 那个时候,她一回头,在我眼中除了她的脸,所有的背景都已淡去,在那个时候,她就如一缕微风,早就吹乱了我的心湖。 我一直逃避,一直回避,直到现在,烈周犹如架了一把刀在我脖子上,让我根本就回避不了了,她不看我,我干脆几步就冲到了她的面前,径直握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掰了过来,让她看着我。 凌如雪的眼神依然平静,平静到让我绝望,我忽然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只是看着她,呆呆的。 凌如雪像根本看不见我灼热的目光一般,用手轻轻的拨开了我的手,转身就要走,而我却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把凌如雪抱进了怀里,在那一刻,我的手臂都在颤抖,也在那一刻,我才发现,这是我早就想做的事情拥她入怀。 “不要..不要嫁给他。”我此刻已经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哀求了。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像一根木头似的,任我抱着,在我说出这句话以后,她平静的声音才从我的怀中传来:“陈承一,你从来都是那么莽撞吗?比起补周,你好像更直接霸道。” 我有些讪讪的,我的确不是沁淮,我没有甜言蜜语,更不知道怎么去追女孩子,怎么去感动她们,如果要问我对凌如雪该怎样的好,我想我只有我说不出口的心意。 此时,凌如雪已经推开了我,侧过头去,一如既往清淡的说到:“现在我相信如月说的了,你就是个自大的男人,好像你的感情就只有两种选择,一种你喜欢别人,别人也该喜欢你。一种是你不喜欢别人,别人喜欢你。但是抱歉,我不在你的两种选择之内。而补周至少有让我屈服的理由,我去睡了。” 说完,凌如雪转身走了,留下呆呆的我,在客厅里,安静得站着,仿佛都能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一片,再一片! “哥,你刚才抱如雪姐了。”忽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这才反应过来,慧根儿这小子原来一直在旁边看戏啊。 我不知道说什么,下意识的就要去找烟。 “哥,你失恋了。”慧根儿忽然叹息了一声,人小鬼大的说到。 我刚把烟叼进嘴里,一听慧根儿这话,烟直接就掉地上了,我一直以为慧根儿纯洁的像张白纸,这小子是咋回事儿? 我提着慧根儿的衣领,一把抱住他,捏着他的脸蛋问到:“说,哪里学来的?” 慧根儿被捏痛了,立刻老老实实的说到:“电影上看的,一个男的抱一个女的,女的不抱男的,就是不喜欢他,那男的就是失恋了。” 原来这小子不懂啊,我松了一口气,可是阴霾的心情也总因慧根儿童真的话语而稍微好了一些。 这就是我的求而不得,得而不顺吗?我强忍着心疼的感觉,把慧根儿哄去睡了,然后发狂一般的从我的行李里,拿出了朱砂,拿出了法器。 补周,烈周,你们在我的地方来去自如的侮辱人,欺负人,当真当我道家没本事了吗?我抱着这样的想法,开始调配朱砂,然后在屋里涂涂抹抹起来。 我全神贯注的投入其中,期望能忘记刚才的痛苦。 一个法阵,并不是那么好布置,特别于我这种还不算道术有成的人来说。可是,这个法阵却非布不可! 直到半夜,我才画好了法阵所需的法纹,每一个法纹都需要存思,功力灌注其中,不比一张低级的符好画,我累到几乎虚脱。 然后,我拿出了法器,开始布置,这些法器全部都是师父留给我的好货色,上面蕴含的功力不言而喻,没哪一件不是经过了十年以上的养器。 可这些法器却都是明器!是特地到聚阴聚煞的地方养的,因为我布的法阵是百鬼困灵阵! 三说: 今天送上4000字的大章,也接近两章了,主要是家里来人了,呵呵...不想断更,关门给大家送上一章,明天会加更的。春节有些忙,希望大家理解。 第七十四章斗智斗勇 当天空露出第一缕晨曦的时候,百鬼困灵阵已经布好,我手里拿着最后一个法器,一杆旗杆为骨制的小旗,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这个阵法是我一开始就想在屋里布置的了,只是为了麻痹黑岩苗寨的人,我才什么都没有。 如果说补周和烈周的行为刺激了我,那么已下定决心要和高宁走一趟的决定才是我刻画阵法的最大动力,一个晚上没睡,加上连日失血的虚弱,让此时的我分外疲惫。 点上一支烟,我坐在窗台,看着一轮红日慢慢从那边的山脊线升起来,我告诉自己,如果真的有逃出去的机会,我会再问凌如雪一次,愿不愿意跟我走,至于走之后会是怎样,走之后再说。 在我心里,师父既然是这里的制约人,他应该不会任由这个寨子胡来的,三年之约,要到了吧?我吐出了一口烟雾,回头看见慧根儿这小子已经迷迷糊糊的起床了,他是要开始早课了。 “慧根儿,过来。”我招呼到。 慧根儿一边抓着自己的光头,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蹭到了我身边,把头搭在我放窗台的腿上,这小子说到:“哥,你今天倒是比我起得早啊。” 我怜惜的摸了摸慧根儿的大光头,这小子是很勤奋,只是比起年少的我还要可怜,那时我至少有师父日日陪伴,关怀,他则是小小年纪就要远离父母,连师父也不在身边。 拿出那杆小棋子放在慧根儿的手上,我对慧根儿说到:“慧根儿,哥过几天可能要做一点儿事,如果哥在第二天都没回来,你记得把旗子插在那里。”我指着阵眼的位置说到。 这个位置非常隐蔽,就算不隐蔽,常人被困其中,也不可能看到它的所在,这个阵法不可谓不阴毒,但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办法。 慧根儿拿着旗子,有一些不解,也有一些担心,问我到:“哥,你要做什么?为什么不把我带上?” 我摸着慧根儿的大脑袋说到:“哥怎么会不把你带上?只是哥怕耽误了时间,然后有坏人来欺负你和如雪姐姐,所以要弄点东西保护你们。到时候你把旗子插在那个地方以后,就赶紧带着如雪姐姐进我的房间。如果觉得有阴气侵袭那里,你可以稍微驱逐一下,知道了吗?慧根儿,你可是一个大小伙子了啊!” 这句话让慧根儿很受用,他郑重的点头说到:“放心吧,哥,我会保护如雪姐的。” 和慧根儿再闲谈了两句,我就让他去做早课了,而我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满心的疲惫,我怕和高宁这次冒险,我会一去不回,那么慧根儿和如雪该怎么办?我相信如雪会想尽办法保护慧根儿,但是那个办法如果是要她牺牲自己,我宁可不要,虽然我可能已经看不见了。 这个大阵引百鬼聚集,想必这个寨子没人能破得了,而阵里的生门就在我那间屋子,如果能把时间拖到我师叔他们来,我想慧根儿和如雪就安全了。 我在屋里里放了一封类似于遗书的信,走之前我会吩咐慧根儿信在哪里,找到后要交给谁,而信里写了一些我的愿望,我想师叔师父一定会帮我做到。 人,怎么能被逼到如此的地步,没有退路,前进一步,可能会死,原地不动,却一定会死! 可怜的是,心里原本诸多牵挂,在这些时日里又多了一件儿,望着如雪的房间,我如是想到,却再也抵挡不住阵阵的困意,终于沉沉的睡着了。 **********危机的********* 到中午的时候,我是被嘈杂的人声弄醒的,甩了甩还有些胀痛的大脑,我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盖上了一床厚厚的毛毯。 而转头,凌如雪的身影正在窗前。 我想对凌如雪说点儿什么,却发现屋子里站着好几个人,波切老头儿,有过一面之缘的桥兰,还有两个苗人,其中一个正是高宁。 时间过得飞快,这已经是第三天了,高宁果然想到办法又是他轮班了。 而嘈杂的声音正是波切老头儿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在和桥兰说着什么,看他们不避讳凌如雪,凌如雪也没反应的样子,我猜凌如雪也不懂这种语言。 又是要取血吗?我有些无奈的伸出了手腕,波切老头儿见我醒来,倒也不和桥兰多说什么了,而是照老样子,取走了一部分我的血液。 可这一次波切老头儿取完血以后却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大声对我说到:“把衣服脱下来。” 我看见高宁的脸色一沉,心知终于是来了吗?我知道高宁在担心什么,他是担心我活不过今天,但我想不会的,因为我没有太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灵觉就是有这个好处,当自己有难时,强大的灵觉总是会让自己产生心慌的感觉。 我脱下了上衣,露出了上半身,很安然的站着,既然躲不掉,也就无所谓了,倒是凌如雪这时转过身来,脸色有些沉重的看着这边。 面对我这种淡然的态度,波切老头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忽然开口问到:“你不怕吗?” 他这话刚一落音,高宁的脸色就变了,我知道高宁是怕我露出什么破绽,暴露了他,显然我这样的态度,让这个老成精的波切老头儿有了极大的怀疑。 我冷笑了一声,对着波切老头儿说到:“怕又如何?我现在难道还有其它办法吗?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不怕了。” 波切老头儿脸色一变,说到:“你知道了什么事情?” 我沉声说到:“我知道了我师父是你们寨子的制约人,你也是有底线的。你不敢弄死我,只要你不弄死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出是我故意演的,目的就是要让波切老头儿放心,一般的理由一定说服不了他,我干脆抛出一点儿内幕!否则,我不反抗的样子岂不是很不好解释,但是一反抗,谁知道会不会提前招来杀身之祸。 听完我的话,波切老头儿忽然放声大笑,然后对凌如雪厉声说到:“你对他说的吗?” 凌如雪很是平静的说到:“是,我对他说的。”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到了我的身边,紧张的看着波切。 波切很是狰狞的对凌如雪说到:“以后不要乱说话,不然哪怕你是烈周的媳妇,也难逃惩处。” 可我分明看见波切的眼中根本不在意这个事情,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面对波切的威胁,凌如雪并没有答话,只是站在我的身前,紧张的看着波切和桥兰,我的心没由来的一阵感动,她是在担心我吗?可是她是为了我而担心我?还是为了所谓寨子的利益? 但不容我多想,桥兰已经走了过来,一双手扶过了我胸膛上裸露的皮肤,脸上带着妩媚却让我恶心的笑意说到:“年轻真是好,这肌肤的感觉摸上去真是好啊。” 面对这恶心的女人,我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到:“***要做什么就快点,别用你的爪子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出于礼貌,我不想当着你的面吐。” 听到我这话,桥兰的脸色一变,果然我这极没风度的话刺激到了这个老妖婆,她几乎是嘶喊了一声,然后手一下子停在了我的胸前。 接着,我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我低头一看,那桥兰长长的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深深的插进了我的胸口,她是要杀了我吗? 第七十五章迷雾的黎明 曾经有过那么一个故事,说是在沙漠缺医少药的时候,一个人心脏病犯了,危在旦夕。当时那个医生没有办法,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用刀子剖开那个病人的肚子,用手捏住那个病人的心脏,帮他的心脏搏动....然后救了那个病人一命! 故事的具体细节我记不清楚了,但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我要佩服的不是那个医生,而是那个病人,无法想象那该是何等的剧痛,就如现在,我也几乎要痛昏过去! 我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指甲是什么做的,竟然生生的插进了我的胸口,我能感觉她的指甲边缘触碰到了我的心脏,而当她划过我的心脏时,那种疼痛加上不能呼吸的心悸感,让我差点没晕过去。 “你干什么?”由于桥兰的动作太快,凌如雪这时才反应过来,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桥兰,而同时,波切大巫已经一把逮住了她。 “你们要做什么?”凌如雪凛然不惧,和桥兰与波切大巫对持着,我捂着胸口,刹那的剧痛让我难过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还能做什么?人的心尖血,脐血,眉心血都是精血所在的位置,桥兰把指甲插进我的胸口,纯粹就是为了折磨我,这根本就是我祸从口出。 波切看也不看凌如雪一眼,反而是握着桥兰的手腕,用鼻子仔细的嗅着桥兰的指甲,我这时才注意到桥兰的指甲边缘闪着异样的光泽,分明就是镶嵌了一圈铁片儿在周围。 凌如雪已经被波切放开了,她顾不得波切和桥兰,而是冲到我的面前,扶起我,仔细的查看着我的伤口!由于桥兰的动作非常快,插进去的指甲又比较尖细,所以伤口不大,甚至没流多少血出来。 我只是佩服这个女人的技巧,竟然能在重重的肋骨间,一下子就插进了我的心口,甚至触碰到了我的心脏。 她没有伤到我的心脏,这算不上什么重伤,说起来也只是一个小创口,只不过深了些,只是想到被人那么靠近心脏,那种心理压力才是不能承受的。 另外,我很震惊于桥兰的这一手技巧,哪怕高明的外科手术医生也不能一下子做到,轻一分碰不到心脏,重一分又会重创了我,她是杀过多少人?还是触碰过多少尸体?才能有这一手? 见我无大碍,凌如雪总算松了一口气,而波切此时也放下了桥兰的手,还是用那种古老的语言对桥兰急急的说了几句什么,而桥兰则恭敬的听着。 说完后,那波切老头儿随手抛了一支竹筒给凌如雪,然后说到:“里面的药粉可是好东西,止血,愈合伤口。给他好好处理一下,这几天我不会来取血了,你们也不要随便离开限定范围了,好好将养一下身体。” **********危机的********* 伤口是凌如雪给我处理的,用线细细密密的缝过,然后洒上了那种特效药粉,我又承受了一次痛苦,在这种寨子里,不可能找到麻醉剂这种东西。 但古老的东西,有古老东西的价值,那药粉的效果出奇的好,比之前波切老头儿给我用的止血药粉效果还要好,如果能开发成医药,那是多大一笔横财啊,这个寨子的人还用得着出去带着人招摇撞骗的圈钱吗? 为了缓解气氛,我把这个想法给凌如雪说了,凌如雪只是白了我一眼,说到:“你以为做成药粉的草药是那么好寻找的吗?幼稚。” 我无言的吐了吐舌头,在这个女人眼里,我从来就是那么‘幼稚’吗? 伤口无碍,凌如雪也就放心了,经过了这一场风波,她也有些疲惫,和我相对无言,更有些尴尬,沉默了一会儿,凌如雪就回房间了。 凌如雪一回房间,高宁倒是找了个机会,又给我递了一张纸条,我默默的捏着,直到高宁他们到了一个小时时间离去了,我才回房间,把纸条展开来看。 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好好休养身体,凌晨三点,老地方见。 我把纸条烧了,然后午饭也没吃,二话不说的躺下就睡,这一觉一直睡到晚饭时间才起来。 晚饭依然是特别丰盛,依然也是以补血的菜肴为主,我大口大口的吃,吃了很多,饭后,我还特地到院子里练了一套拳,直到全身微微发汗,热血沸腾了才停下。 这样的程度刚好,既不特别消耗体力,也刚好把身体运动起来,我不知道和高宁的行动有多大的危险,但无论如何我必须保持着最佳的状态去应付一切。 是夜,慧根儿和凌如雪都去休息了,而我则在房间内闭目养神,默默的计算着时间,盘算着要如何小心的出门,最好别让那些眼线看见了。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我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一看,是凌如雪站在门前,我很错愕,她为什么会半夜来找我,但看见她严肃的神色,我还是侧身让她进来了。 进来以后,凌如雪没有多余的废话,而是直接问我:“你有什么打算?” 我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到:“什么什么打算?” 凌如雪对我说到:“我知道你留在这寨子里,一定是有所依仗,等待着机会被救出去。而我,也是这样想着,而..而帮着你吧,毕竟你对苗巫,苗蛊都不熟悉。可是,现在我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儿,我觉得他们有很大的阴谋,要对你不利,难道你没感觉,没有打算吗?” 我望着凌如雪,看她的眼神,我知道她是真的在担心我,她今天不顾危险的推开桥兰,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像她表面上那么冷淡,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我,但我知道她不是那种无情的人。 我长叹了一声,但有些话出于一些顾虑,现在还不是要告诉凌如雪的时候,我对她说到:“我有感觉,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要做什么,但是插进心口,多半是和精血有关系。你还记得吗?补周说我活不了多久了。” 凌如雪显然很着急,脸上再也维持不住惯有的清单表情,而是微微皱眉问到:“既然如此,你不担心,你不打算一下?你甚至都不问我,和我商量一下?” 我说到:“那你有什么办法?” 凌如雪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咬了咬下唇说到:“我会去找补周。” 我心头无名火起,但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她不忍心看着我死,我不自在的把双手插在了裤袋里,只有这样,我才能克制住想要抱住她的冲动,然后认真的对凌如雪说到:“我有打算,也有办法。你信我吗?” 凌如雪诧异的望着我,过了很久才说到:“我信你,但是可靠吗?” 我转头望着窗外,心里想着,怎么可能不可靠?我连遗书都留好了,一切的退路都想好了,我轻声说到:“那是对现在这种形势来说,最好的办法!你相信我就好了,我只是希望真的到了那天,你跟我走。” “我跟你走?”凌如雪喃喃的念了一句,却没有回答我什么,然后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景,心里万般滋味,如果到那个时候,我把她强行带走,她会不会恨我?而月堰苗寨会不会承受来自黑岩苗寨的怒火? 时光流逝的那么快,早春时节就快过去,春意盎然的春天就快到来。 可时间又过的那么慢,是要到了夏末,我才能见到师父吗?点上一支烟,我望着漫漫的长夜沉思起来。 转眼,已是夜里两点半,我背上一个早已整理出来的小包,慢慢的系上鞋带,然后从窗口翻了出去。 但愿,那些眼线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三说: 今天原本想加更的,无奈有些卡文,接下来的是戏肉,想努力给大家写得精彩。明天上午会出炉精彩的一更吧,让大家早些看到。今天的更新完毕,就是这样。 第七十六章秘密(一) 凌晨2点多的黑岩苗寨安静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那沉沉的黑暗似要把人吞噬,却又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接下来会冒险,所以才会有这种自己吓自己的恐惧心理。 临走之前,去看了一下慧根儿,臭小子睡觉极不老实,被子都蹬在了地上,帮他盖好被子之余,我留了一张纸条在慧根儿的枕头旁边,说明了遗书的位置,但愿用不上吧。 我小心的在小树林里前进,借着树于树之间的阴影,小心的掩藏着自己的行迹,那些负责守夜的人仿佛是因为到了深夜很疲惫,一个个的都心不在焉,有的已经打着瞌睡了,怪不得高宁会选择这个时候。 原本只需要走十分钟就到的悬崖边上,我整整走了20多分钟,不想让人看见当然是最大的原因。 到了目的地,我四处寻找了一下,高宁并没有到,看了看时间,2点50多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我也乐得安歇。 3点钟,高宁没有到,我耐心的再等了5分钟以后,终于听见小树林的另一侧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不是高宁又是谁? 高宁到了地方,招呼我一起藏到了悬崖边的大石上,他点了一支烟,等喘息稍微平静了一些,才小声对我说到:“来晚了,我要避开别人的耳目。” 我表示理解的点点头,然后问高宁:“什么秘密,你不能说吗?” 高宁有些小心的盯了盯四周,然后在我耳边说到:“我说不清楚,你和我亲自跑一趟就明白了。如果能赶在明天上午10点钟以前回来,就应该没事儿。那波切就不会发现你失踪了。” 我沉默着,没答腔,心里暗暗吃惊高宁这家伙的观察能力真不一般,是的,一般早晨除了一个送早饭的大妈,是不会有人到我房间里来的。 我这段时间因为抽血的原因,每天早晨几乎都在昏睡,一般是慧根儿取了早饭,如果我没在,他也不会特意叫我。 而上午10点左右,一般会有2个黑苗的汉子来巡查一下,而这个时候我一般就起床了。 看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不过还有7个小时不到,我忽然对高宁说到:“来得及吗?” “如果一切顺利就来得及,这次不会出事儿的,只是带你熟悉环境,下一次我们再行动。”高宁的脸上有种莫名的兴奋。 我望着高宁的脸,总觉得这家伙有很多秘密的样子,可惜的是,他不会告诉我,我也无从知道。 我和高宁趴在祠堂的底下,看着不远处的坟地,默默的等待着。 祠堂一样是吊脚楼,所以我和高宁才能趴在下面,而这里我从来没有来过,因为这里对于我这个‘移动血库’来说,是绝对的禁地。 我更没想到的是,在这祠堂背后还藏着一片坟地。 高宁似乎对这个地方很熟悉,我原本以为会很费劲才能来到这里,却不想高宁带着我七万八绕的,不到20分钟就来到了这里,而且还避开了人们的耳目。 “你很厉害啊,这样隐秘的路线你也能找到?”我在高宁耳边小声的说到。 “你以为我在这寨子三年,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是来吃干饭的吗?”高宁也同样小声的说到。 “你就是要带我来这里吗?”我不解,他辛苦的筹划了那么久的行动,难道就是为了带我来祠堂底下趴着看这一片坟地吗? “稍安勿躁,没有多久的时间了。”高宁仔细的看了一眼他的表,指针是夜光的,此时还差几分钟到凌晨4点。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很不好受,可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还能说什么?只能跟随高宁静静的等待。 大概到了4点多一些的时候,原本守住这片坟地的4个黑苗汉子忽然就离开了,我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高宁却在这个时候拉了我一把,小声说到:“快,不到十分钟,就有另外一批人来了。” 我觉得诧异,如果是换班的话,为什么不在岗位上就换了,还要一批人离开,一批人才来?而且这个破坟地有什么好守的? 无疑,这个时候高宁是不会给我解释的,我也不会笨到要去问,只是跟在高宁背后快速的朝着坟地爬去。 爬过了那道栅栏,我们可以猫着腰走路了,高宁在这些荒坟之间穿梭,我就跟着后面,忽然我盯着一块墓碑,一下子就愣了。 因为我看见那块墓碑上用汉字写着桥兰之墓。 是哪个桥兰?难道是同名同姓的?我疑惑不已,高宁见我愣住了,忙不迭的扯了我一把,然后小声说到:“等一下再给你解释,快走。” 我只得跟在高宁身后跟他快速的走动,一直走到了一个很大的,无墓碑,也无名的荒坟前,高宁才停下,然后在那座荒坟前捣鼓起来。 我吃惊的看着高宁移开了一蓬乱草之后,这个荒坟露出了一个大概可供一人爬进去的洞口,难道高宁是要带我盗墓? 高宁现在是不会回答我的疑问的,而是自己径直就爬了进去,见我没动静,他在坟包里小声的对我说到:“跟上啊,记得把那草移过来盖住。” 我一咬牙,也爬了进去,一进去,才发现爬过那条大概一米多的通道以后,通道里面有一个类似窑洞的空间,也不算小,刚好供两个人转身的样子,在里面呼吸并不气闷,抬头一看,才发现上面留有比较隐秘的通气口。 “去,把门遮上。”高宁蹲在地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小手电,用嘴叼着,然后含含糊糊的吩咐我。 我转身,又爬出去,把那蓬乱草扯过来,盖住了洞口,才缩了回去,心里想着,怪不得这个无名坟这么大,原来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令人吃惊的是,那个窑洞的地上,还有4个明显的洞口,也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 回了窑洞,我看见高宁在四处摸索着,我指着那四个洞口问高宁:“为什么不去这些洞口里看看?” 高宁从嘴上拿下手电,对我说到:“如果你有兴趣爬到别人的棺材里,那么你可以爬进这个4个洞口看看。但前提是你别迷路。” 我有些吃惊,这四个洞口是通往外面那些坟包儿底下的吗?这地下是个四通八达的迷宫吗? 但高宁此时却处于一种别样的兴奋中,根本不可能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去问他什么,也就在这时,高宁低声欢呼了一句:“总算被老子找到了。” 我看见他找到的是一个类似于把手的东西,掩埋在土下,不注意还真的找不到,高宁一边兴奋的扒开泥土,一边对我解释到:“这个地方,我才来过两次,记不得把手的位置也可以理解。” 我表示点头表示理解,而这时高宁已经完全的扒拉出了那个把手,然后对我说到:“兄弟,过来,搭把手,帮个忙。” 我的心里隐约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我感觉这一趟跟随高宁去,说不定就能解开黑岩苗寨的秘密,于是毫不犹豫的猫妖走上前去,和高宁一起握住那个把手,然后吃力的往后移。 把手连着的貌似是一道‘小石门’,那重量可不轻,高宁一边和我用劲,一边说到:“这群苗人,谨慎的要命,这石门不是两个壮汉,根本不可能拉得动。” 我鼓着腮帮子,使劲的拉着,终于,石门开始缓缓的朝后移动,我和高宁惊喜的对望了一眼,两个人沉闷而压抑的低喝了一声,然后同时使劲,那石门终于被我们拉开了。 而石门下赫然是一个漆黑的洞口。 三说: 今天有三更,第一更送到。原本这更应该是上午更新的,不过大姐大人到了,去接她了,没办法,晚上三更吧。 第七十七章秘密(二) 当那个漆黑的洞口露出来之后,高宁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下地上歇息起来,顺便摸了一支烟出来递给我,说到:“抽根儿烟,歇歇吧,等下就没有歇脚的地方了。这个烂寨子,老子混到今年一个月才能领5包烟抽,等老子拿到东西了,绝对头也不回的就走。” 我接过烟,点着了,然后靠着身后的土墙休息,照高宁那么说起来,我的待遇还算不错,一开口,给了我两条烟,还是很好的红塔山。 吐了一口烟,我问高宁:“你是可以随便走的吗?” 高宁望着我认真的说到:“不可以,拿了我奶奶的遗物怎么可能随便走得了?我是准备和你一起走,出了这个寨子,大家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高宁是要准备和我一起出逃?我诧异的望了高宁两眼,一时间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我也不打算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况我现在还要仰仗他? 一支烟很快就抽完了,我站起来望着漆黑的洞口跃跃欲试,却被高宁一把拉住,他说到:“这里可是黑岩苗寨的重地,你以为防御会那么薄弱?就4个看门的?还有十分钟空子可以钻?你这样下去,等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洞里面有什么吗?我不解的望着高宁,高宁也不解释,嘿嘿一笑,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土罐子,说到:“这是我秘密收集的,就这一小罐儿!这次下去用一点儿,下次下去再用一些就没了。” 说着,他打开土罐子上密封的塑料布,然后掏出一个小竹片儿,从罐子里挖了一点儿东西出来,就要往我身上抹。 罐子一打开,就发出一股子刺鼻的味道,这味道非常难闻,让我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尸油,我跟师父那么多年,他为了让我练胆,曾经带我去睡过乱坟岗,那种破裂了的,到老不老的坟里就散发过这种尸油味儿。 这味道不完全的像尸油,我凭借着灵觉能感觉这东西里竟然还充满了一种混杂的生机,可那么恶心的东西,我见高宁朝我抹来,我还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高宁对我吼到:“你别躲啊,难闻是难闻了点儿,但除非你想死,你就不用抹。” 我当然不想死,最后也只得任由高宁把这灰色的,还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东西抹在了我身上,我的鼻子被刺激的几乎麻木,眼睛也被弄到泪眼模糊,好在高宁给我扯了两团纸堵在鼻子上以后,这种情况才稍微改善了一些。 “这到底是什么?”涂抹完以后,我问到高宁,这玩意儿抹到身上,连同我自己也快成了一个灰人,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要一个不知情的人在坟包儿里看见我,不定得吓死。 “秘密。”高宁嘿嘿一笑,他知道我现在这个境地,也只能跟随着他行动,什么事儿能让我知道,什么事儿不能,决定权全在他。 他如法炮制的在自己身上抹了一遍这恶心的东西之后,这才又摸出一个小电筒,递了一个给我,说到:“含在嘴里,等下下去的时候小心点儿。那坡陡的!” 终于是要下去了吗?我的心莫名其妙的开始剧烈的跳动,高宁却很是镇定的率先慢慢的下去了,我也叼着电筒,跟着高宁的下去了。 手脚并用的爬在洞里,我才知道什么叫下去的时候小心点儿! 这个洞是一个几乎承90度垂直的深洞,电筒的光亮根本照不到底,它有一点稍微倾斜坡度,估计只是为了方便人们往下爬,要一不小心松手了,我估计就只有摔死的命。 说是在这个直径大约2米多的洞里有往下爬的梯子,但这所谓的梯子不过就是一个一个挖出来的洞眼,为了防滑,在洞眼里抹了一层水泥,危险的要命。 这样的洞,只不过往下爬了5,6米,我就觉得刺激心跳的要命,老子是有轻微恐高症的人啊! 但我不能说话,手脚并用的情况下,我嘴里还叼着电筒,根本不能说话。 我准备继续往下的时候,脚底下忽然传来了高宁的声音,他说:“慢点儿,我停住了,有话跟你说。” 我无奈之下,也只能停下,松开一只手,把电筒拿着,跟高宁一样,像只壁虎似的贴在洞壁上,看他要说什么。 “等一下,无论看见什么都要镇定,我怕你一不镇定就摔下去了。其实这是很久以前的老路,废弃了一些日子,新路更好走,可是那里的防备太过森严,我们去只能是送死。”高宁对我说到。 原来这小子带我走的是废弃的老路啊,既然是废弃的老路,那能看见什么?我疑惑的问到:“这路是废弃的老路了,为什么不封了,照你说的,甚至还剩有防备力量啊。” 高宁却不解释什么了,只是对我说到:“现在不解释了,你记得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松手就行了,下去再说。” 是啊,趴在这儿当壁虎的感觉不好玩,我只能重新叼着电筒,手脚并用的跟着高宁快速的往下爬,只是下爬了不到3,4米,我就理解了高宁所说的什么情况了。 因为在下到某一梯的时候,我看见的脸就被一个触感软绵绵的东西划过了,我不知道是什么,顿时毛骨悚然,当我的脸侧过去的时候,电筒光也侧了过去,然后我所看见的,差点让我含着的电筒都掉了下去,手脚顿时就有些发软。 刚才从我脸旁边划过去的是一个翅膀,飞蛾的翅膀,而我看见的一只有我脑袋那么大的血线蛾停在阶梯的旁边,刚才我是和它擦脸而过!! 这样的场景怎么不让我毛骨悚然?血线蛾那麻痹人的毒素,我是亲自体会过有多么可怕。 但是这只蛾子就是这样,和我擦脸而过,也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冬眠一般,我把头埋在手臂间,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算稳住了自己,才能一步一步的往下爬。 接下来的路,就跟地狱之路一般,我发现这个洞壁里几乎是停满了血线蛾,大大小小无数只,小的就跟一般飞蛾一样大,大的非常恐怖,竟然有我半个身子那么大。 有那么大的飞蛾吗?在我的记忆中,曾经看过一则趣闻,说是最大的飞蛾品种也不过人的半截手臂那么大啊!这些苗人还真不能用正常情况来判断。 一个人在恐怖的环境下,如果没有崩溃,那么就只能适应,我在往下爬的过程中,竟然渐渐麻木了,这要感谢我过往的经历,让我对恐怖的环境还算适应。 不然,就一只半个人那么大的血线蛾就足以惊吓到我了。 这些蛾子仿佛是对我和高宁熟视无睹,我们在洞里爬着,甚至有时候会踩死一两只正巧停在‘阶梯’上的血线蛾,它们都无动于衷。 它们没有飞舞,就不会带起那致命的毒粉,但是那么多血线蛾在其中,我怀疑这空气里也充满了毒素,只是我没有半点不适。 难道是那灰色的‘尸油’起了效果?我也不知道,苗疆里的蛊术相生相克的例子太多,根本不是一个门外汉能窥得门径的。 就这样,我也不知道往下爬了多久,几乎是到了快麻木的程度,我的脚终于脚踏实地的落在了地面。 我心有余悸的往上看了一眼,背上立刻起了一串儿鸡皮疙瘩,因为印入我眼帘的,是那些停在洞壁上,密密麻麻的血线蛾的翅膀,在电筒灯光的映照下,翅膀上的花纹发出了点点诡异的荧光。 第七十八章秘密(三) “别看,这玩意儿谁看了心里会舒服?”我的肩膀陡然被人拍了一下,惊得我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回头一看是高宁,我才松了一口气,我***怕出现一只蛾子妖怪,站起拍我的肩膀。 从师父的口中,动物化形为妖,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至少他语焉不详的没有否认过,这里那么多血线蛾,要是化形为妖了... 这下,不止我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同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听高宁的,我赶紧转头不再看。 只是在那一瞬间,我很奇怪,为什么这血线蛾也会有淡淡的荧光?我联想到了很多,那紫色的植物有荧光,刚才高宁给我抹了很臭的膏体有荧光..... 但此时,高宁已经走到了前边去了,我也只得赶紧跟上他。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才观察到了我处在什么地方,这是一条建在地底的甬道,高不过2米多,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行通过。 甬道黑沉沉的,除了顶上那一层,糊了一层水泥,周围全是泥土的本色,我看见甬道有插火把的小插孔,只是没有了火把而已。 高宁没有骗我,这条路估计是真的被废弃的路,嗯,是半废弃的路。 和那个洞一样,甬道里并没有气闷的感觉,只是通风口在哪儿,我并不知道,我三步并两步的追上高宁,问到:“这甬道没有什么危险吧?” 高宁一边大步走一边说到:“这甬道的危险在那儿。”说话间,高宁的手指着我们的头顶。 难道是头顶上有什么吗?我一下子就觉得头皮发炸,几乎是战战兢兢的抬头往上看,可头顶一如既往的是一片水泥糊的顶,上面什么也没有,连一只小小的血线蛾都没有。 高宁扯着我说到:“走快点儿,今天冒险来这一趟,我只是让你熟悉一下环境,到时候好配合我,时间耽误了,行动暴露了就糟糕了。” 我看了一下表,现在的时间也还算充足,我们往下爬,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也不过才凌晨5点多一些,但是一想到被发现的后果,我也不禁加快了脚步。 但这不妨碍我问高宁:“我们头顶上有什么?” 高宁很简短的对我说到:“有灵,是一种很厉害的蛊,犬灵,用特殊的方法把它们禁锢在了这甬道的顶上,上面有不下10只的犬灵。虽然不是像本命蛊那样温养,但你不要怀疑它们的厉害。” 灵?就是上次如雪来不及给我说起的东西!我不知道犬灵是什么玩意儿,但看高宁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我觉得一定很厉害吧。 但这时的我哪里知道,这种蛊已经涉及到巫术,真的是阴毒无比,触碰到的后果真的是非常的可怕.... “为什么要在顶上藏犬灵,通道里不行吗?”我和高宁几乎是一路小跑,以至于我问问题,都有些气喘吁吁,妈的,抽血过多的后遗症太强烈了,也不知道要补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你知道我们在哪儿吗?我们在地下,是两山之间的地下,我们离地面的距离不过两三米。”高宁喘的比我更厉害,可他这话说的我心里一阵火热。 因为只有两三米的距离的话,我往上挖,不就可以逃出去了吗?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些苗人会在顶上暗藏了10只那么多的犬灵,防止的就是这种情况吧?但是能走入这条密道的,不是黑岩苗寨的心腹吗? 仿佛洞悉了我的心思,高宁说到:“这条路,可不是只有黑岩苗寨的人才能进来,以前也要押送一些特殊的人进来,这是为了防备他们忽然拼命要逃跑而设的。另外,也怕上面有人挖下来,懂了吗?” 原来是这样! “那为什么这里藏了10只犬灵那么多的机关,这条通道还要被废弃?”我一直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 高宁沉吟了一阵儿,然后才给我解释到:“第一是因为这条通道太过简陋,危险,你看见的。第二,是因为这条通道只通完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现在需要一定的时间吧,新的通道也有一条路可以通往这条通道的所在,所以这条通道暂时被弃用了。说起来,就是因为这里藏了一窝血线蛾,还有犬灵无法转移,所以黑岩苗寨的人舍不得抛弃它。” 高宁的话语焉不详,什么那个地方需要一定的时间,正常人哪里会听懂这个话?可是他明显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我只需要明白这条通道是这些黑岩苗寨的弃又可惜的鸡肋就好了。 和高宁快速的在这条通道穿行,时间也一点一滴的过去,我看了一眼表,我们在这个通道里怕是快走了40分钟,都还没有到头。 又走了大概5分钟以后,我的眼前忽然一亮,这条长长的通道终于到头了,让我眼前一亮的原因则是我的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厅,小厅的四周都插着火把。 火把,难道这里有人?我踌躇的站在通道口,不敢进入小厅,被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因为小厅中间有个类似于祭坛的东西,谁知道背后是不是有人? 可是高宁却不在意,大喇喇的走了出去,一直走到祭坛边上,才坐下来大口喘息着,歇息起来,看样子是没人,我也放心的走了出去,挨着高宁坐下了,既然没人,这里的火把是咋回事儿? 高宁看了一眼表,说到:“时间还算充足,没到六点。等一下进去后,你发现了什么都一定要镇定,知道吗?”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问高宁:“这里怎么会有火把?” “当然有火把,这里还常常有人回来,你没看见那儿吗?”高宁指着一个地方给我说到。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原来在祭坛的斜对角,有一道小石门,说是门,却只有石头门框,门框上雕刻着我看不出所以然的图腾,因为那个斜对角几乎是视觉的死角,所以我刚才才没看见。 “那是新路到这里的入口!我们刚才跑到后半段,你不觉得有些吃力吗?因为那个坡道是轻微的向上倾斜,为的就是迷惑人们,以为是在地底,其实我们已经到了另外一座山的山腹中,也就是关键的所在,这里有火把很正常。”高宁东一句西一句的给我解释着,我却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在告诉我,这里已经不是废弃通道,而是关键的所在,有火把很正常,而这个关键的所在在山腹中。 休息了大概有5分钟,高宁站起来,拉着我就要朝祭坛走去,这个小厅里,祭坛占了绝大部分的位置,想要走到另外一边,必须就要通过祭坛。 我心里大急,一把就拉住了高宁,对他说到:“这里既然是关键的所在,你这样走出去,不是等着被人发现吗?” 高宁先是奇怪的望着我,不懂我为什么把他拉住,听完我说的原因以后,他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用充满信心的言语给我保证:“兄弟,你就放心好了,今天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来这里来,任何人!” 我没反应过来,他却一把拉过我,继续神秘的说到:“相信我,一个月只有三天这样的机会,但今天就是其中一天,你放心的跟我上去好了。” 上去,还要去哪里?我傻乎乎的跟着高宁,穿过了祭坛,到了另外一边,我才看见祭坛的另一边原来还有一条通道,比起我们走来的那条简易的黄土通道,这条通道显然富丽堂皇了许多,竟然有着门框,有些青石阶梯,斜斜的往上,也不知道到底是通往哪里? 第七十九章秘密(四) 只是稍微踌躇了一下,我就和高宁踏上了那道青石阶梯,在心里我有些抗拒高宁的做法,为什么不把话一次给我说清楚,而是像挤牙膏一样的,我问他答,或者就叫我自己看。 回头想来,可能事情太过诡异,就算我是个道士,也不见得能接受这些事情,高宁怕我不和他一起冒险,干脆保持神秘,一步步的引我和他合作也不一定。 毕竟,在从前我不是拒绝过他吗? 青石阶梯不算太长,我和高宁走了不过五分钟就到头了,尽头处是一个拐角,也不知道拐角的后面是什么,当我踏上拐角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心跳陡然就加快了,仿佛有一种诡异的气场压制着我。 高宁罕见的也很紧张,他深呼吸了一口,几乎是用扯的,一把把我扯过了拐角,然后蒙住了我的嘴。 我不懂高宁这是在干什么,下意识的就想挣扎,却不想正好瞟见拐角后的情景,一下子眼睛就瞪大了。 我想在这个时候,我应该感谢高宁,他及时的捂住了我的嘴,否则我一定会惊叫出声,因为我现在所看见的场景,我认为比在荒村里看见的恐怖十倍!! 我看见了什么?说起来拐角的背后不过也是一个同样的小厅,厅里的陈设也再简单不过,有一个凸起的石台,石台上铺了一些干草,令人恐怖的存在就在那些干草上。 虫子!紫色的虫子!我不想说谎,但如果有一天我把这个说出去了,我情愿人们以为是谎言,因为如果是谎言的话,至少世界还是人们眼里熟悉的样子,不会让人们觉得这个世界太神秘,太没安全感。 当我实实在在的看着这虫子的时候,这就是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这是什么虫子啊?超出了我认知范畴太多,首先它呈一种诡异的紫色,整个身长几乎超过了2米,在那泛着荧光的紫色上,还夹杂些丝丝诡异的死灰色的条纹,那些条纹排列的是如此奇怪,分开来看,就像一张张表情各异诡异的脸,正体是什么,由于它太大,我也看不见。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这虫子是什么,它明明有一双类似于飞蛾的翅膀,可是身子却像节肢类的虫子,就如蜈蚣,整个虫头狰狞而恐怖,最让人难受的是那虫子的一双眼睛,竟然很诡异的有眼皮,此时是闭上的,我很怕它睁开,我就看见一双类似于人的双眼。 另外就是这虫子的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叫腿,按说它的身子像蜈蚣,腿也会像蜈蚣那样有很多条,可它偏偏只有两条很诡异的腿,在它脑袋后面的一些位置,我怎么看怎么想人伸出的两只手臂。 再具体的掩藏在它的翅膀下,我看不清楚了。 但单纯是一只虫子的话,不至于让我觉得恐怖成这个样子,让我恐怖的是另外一个情况,是这间小厅里的人。 这个小厅有很多人,很多瘦得皮包骨头的人,不下于20个,其中十几个在一种类似于蚕茧的东西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闭着双眼,也不知道是在沉睡,还是昏迷了。 而另外的几个则是在那只虫子的翅膀底下,有的露出一双脚,有的露出一个头,我看不见翅膀底下的情况,只是那些露出的头,无一不是惊恐的表情,而且那些在蚕茧里的人,你只会觉得他们是瘦的皮包骨头,而这些翅膀底下的人,你有很明显感觉,他们是干瘪的感觉,比那波切老头更干瘪。 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会让觉得如此恐怖?那是因为出于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毕竟我眼前的是我同类,竟然感觉是做了虫子的饲料一般,看着眼前的情景,我的拳头越握越紧,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冲动,想要毁灭了这里的一切。 在这个寨子,我被取血,喜欢的女人被压迫,我都选择隐忍,我知道就凭我和凌如雪,不可能和一个邪恶的寨子做对,那只是送死,我们要等待机会,或是等着师叔来救,或是自己逃跑,然后再解决这寨子里的一切。 这也许就是人成熟的代价,选择适当的退避。 可在此时,什么退避,什么隐忍,都被我抛开了,我有一种想掀开底牌,不顾一切的冲动,真当我道家的人是吃素的吗?如果我就这样离开,我自己都感觉那些睡在蚕茧里的人那绝望的心情在撕扯我,我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寝食难安的。 “不要冲动,他们现在已经是虫人,没救了,已经不是人了。”也就在这个时候,高宁忽然在我耳边对我说到。 我一把扯开高宁捂住我嘴巴的手,愤怒的,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盯着高宁,然后说到:“你到底知道一些什么?如果你不全部对我说完,我宁愿死也不会和你合作!而且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缠我和你合作?” 这是我长久以来的疑问,在此时再也隐忍不住。 高宁低头小声对我说到:“我回去以后会想办法告诉你,但这里绝对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看吧。”说完他指着虫腹底下,我抬头一看,一下子觉得毛骨悚然。 原来在虫腹底下有一个凹坑,坑里竟然还睡着一个人,整个人全身被一种奇怪的液体浸泡着,好像和虫体之间还连接着什么。 我看不清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是这样远看,我就有一种非常无力的感觉,高宁在我耳边小声对我说到:“这是这个寨子里最老的怪物,如果他醒了,你觉得是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几乎不用去想,我都觉得害怕,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害怕,怕这个睡在虫腹下面的人。 “那你说能逃跑的机会呢?你不是骗我吧?”这个寨子的一切让人感觉如此的诡异恐怖,而我又命在旦夕,在某些问题上,我很实际,如果自己都没命了,谈什么拯救那些可怜的人? 高宁听闻我这个问题以后,拉着我小心翼翼的走到这个小厅的一个角落,在这个角落的视角正好可以看见这个恐怖虫子的背后,我这时才注意到这个虫子的背后有个小洞。 “从那个洞口可以爬出去。”高宁小声的对我说到。 “你怎么知道?”绕过那个虫子,从它的身后爬出去?我一想到这样的情景,就觉得头皮发麻。 另外,我不相信高宁有过这样的体验! 高宁小声的,神秘的,诡异的对我说到:“当年我奶奶就是这么逃出去的,你相信我。” 早晨8点多的时候,我和高宁终于爬出了那个洞口,然后吃力的把盖子重新盖上了,但是我们却没有着急着出去,而是蹲在了坟包里,高宁说在9点的时候,会有10分钟的间隙时间,我们可以利用那个空挡出去。 现在所能做的只是等待,而我却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高宁对我坦白我想知道的,否则我会拒绝合作。 高宁很直接的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当然那不是全部,他说他必须保有自己的秘密,但让我相信他,他的秘密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人的自私我能理解,虽然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不自私的人会被别人说成傻X,然后大家为了凸显自己不傻X,原本不自私的人也得装着自私。 难道,真如师父所说,事有高低起伏,人类不经过一个极限的黑暗,就不能看见光明吗? 当然,这些都是废话,我不想去多想,我和高宁一人点上一支烟,他说,我听。 这个寨子最大的秘密就在这片荒坟地,其实这不是什么荒废地,在这个寨子,这里是他们所谓‘升华重生’的地方!经过了考验的人,就能得到寿命,没有经过考验的人,那就在这片荒坟地里腐烂。 所以,这个坟包里4个通道有无数的分支,分到各个坟包里,当坟包里的人复活后,就会顺着通道,爬进这里,然后到达所谓的山腹圣地。 “这个寨子,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葬进这里的,必须是重要的人物吧,才能藏进这片圣地。那是他们的最高荣耀,不,不是荣耀,是最大的奖励。”高宁眯着双眼,表情有些诡异的对我说到。 我心里一阵阵的发冷,我在想象那个场景,我原本该入土为安了,然后在黄土里我醒来了,欣喜若狂,然后顺着身边的通道爬进一个大坟里,再通过一条布满了恶性血线蛾的通道,去见另外一只虫子.... 如果是这样的复活,我要来做什么?我宁愿安心的死去! 可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抵抗死亡的恐惧?又有多少人能拒绝活着的诱惑?这一直都是人类最禁忌,最逃避的心病,和我一样想法的人有多少?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有些苦涩的说到:“所谓的复活是有代价的吧?没有人可以凭空得来寿命,他们这是在逆天!” 高宁啐了一口,然后说到:“谁说不是逆天?看见外面那些村子了吗?看见那些一个个脏兮兮,懒洋洋,外加绝望的村民了吗?他们十个人也许能换来一个人的复活吧。” 我一下子捏碎了手中的烟。 三说: 今天吃了第一顿亲戚之间的团年饭,没喝酒,赶着回来给大家更新了。明天就是除夕了,事情有些多,但不会断更,今天就这一更了。嗯..今天不说就是这样了,要说咱未来接着幸福下去啊。 第八十章夜谈 在高宁的带领下,我最终回到了屋子里,其实我心知肚明,我除了和高宁合作,已经别无选择,但是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与他合作,冒那么大的危险,我是不会心安的。 因为,要逃跑的话,我是打算要带上凌如雪和慧根儿的,我可以拿自己的命赌,但我不能拿他们俩的命去赌。是的,不和他合作,我会死,但是我死了之后,至少慧根儿和凌如雪能活着。 这就是我执意找高宁要个真相的原因,我不能迷迷糊糊的被他带到一个危险的地方,见识了那么多虫子,然后说一句大虫子背后有逃跑的路,然后就赌上了。 知道真相,我至少能明白自己的处境,判断一下,我是不是带着如雪和慧根儿一起赌了。 回到房间以后,我还来不及休息一下,就看见了严肃的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慧根儿,和面有忧色的凌如雪。 看着他们那神情,刚从窗户里跳进来的我,心里一下就‘咯噔’了一下,难道是慧根儿这小子出卖了我?这样想着,我的表情有些讪讪的,想说点儿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却不想慧根儿见我站在那里,一下子就扑了过来,紧紧的抓着我,那样子,好像我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 “哥,额都怕你不回来咧。”说着,这小家伙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看得人心疼不已。 我不知道该对慧根儿说什么,只是摸着他那圆圆的脑袋,表示着安慰。 也就在这时,凌如雪忽然走过来,伸出手递了两页纸给我,轻声说到:“你很不想我嫁给补周吗?” 那两页纸,我当然知道是我写的遗书,上面写了一些我身后事的处理,其中一条就是希望师父师叔们能阻止凌如雪嫁给补周,没想到,遗书没递到师父师叔那里去了,反倒被凌如雪先看见。 同样,我也不知道对凌如雪说什么,只是沉默不语,有太多的情绪梗在心头,千言万语,反倒不知如何说起了。 见我不语,凌如雪说到:“不管你做什么,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险。这样,会显得我做得一切很傻,很没有意义。”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凌如雪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她一直是在默默的做着什么吗? 可是,不容我多说,黑岩苗寨的人已经照例进来巡视了,我们三个同时闭上了嘴。 只是我的心里不由得恨恨的想了一句,慧根儿果然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夜晚,总是那么的安静,我和凌如雪倚在窗口面前,我在低声的对凌如雪诉说着一切。 “就是这样的,我见到了那只蛊虫,确切的说是母虫,村子里的那些人就是虫卵的‘营养液’,那母虫产的虫卵在那些人身上吸取着‘营养’,成虫之后,会被黑岩苗寨的人用特殊的办法取出来。然后放置在那些老不死身上,或者是一些重要的将死之人身上,然后那些人就和虫子一起活着,用的是别人的寿命,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高宁就知道那么多。如雪,我们必须逃出去,高宁说这个寨子的野心在复活,他们好像有了特殊的依仗。你知道的,如果这个寨子再来一次以前发生的事情,那是多么大的灾难。” 我终究是把一切告诉了凌如雪,抛开了一切怀疑,一切不安!只因为她对我坦白了一切,让我感动,却也伤心,我觉得我有必要对她说出一切。 原来,凌如雪来这个寨子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我,当发现我有性命之忧的时候,她就会假意接近补周,用自己的本命蛊控制住补周父子,然后为我争取一丝活路。 至于她自己,她是这样说的:“其实做为月堰苗寨的蛊女,我的命运早已注定,有些人的一生都在追求幸福,而有些人出生就已经失去了幸福的资格,我就是这样的。” 我不懂凌如雪话里的深意,可我能感觉到那股悲凉,她说当大巫让她跟随我同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要怎么做,整个月堰苗寨,也只有她才有一些遏制黑岩苗寨的办法。 “补周非常的受宠,而黑岩苗寨也不是你看见的铁板一块,他们分为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就是寨子里普通的苗人,另外一部分就是那些有资格享受‘长生’的人。太具体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控制住了补周,烈周一定会不计代价的救补周,那个时候,烈周一定不会再听命于那些老妖怪....”这就是凌如雪的所有底牌。 她忍受着疼痛,忍受着补周父子的侮辱,一切都只是为了保住我的性命,尽管代价很可能是牺牲自己。 面对这样的凌如雪,我怎么可能不和盘托出一切,包括我即将有的性命之忧,我不管她是为了寨子的利益这样救我,还是纯粹只是为了我,这样的情意分量太重,这样的结果也太沉重,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然,寨子里有叛徒的事情,我还是没有告诉凌如雪,叛徒有可能是任何一个人,凌如雪不知情的情况下,天知道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叛徒是她亲密无间的人呢? 听我说完这一切,凌如雪的脸色也变了,她自小听闻这寨子的传说,没想到本质的真相如此的恐怖,残酷,她喃喃的问我:“那些虫子,是要经历十个人才能成熟一只吗?” “我不知道,高宁说过看那个人本身的寿命,或者说生命力有多强悍了。我问过高宁,他们为什么需要我的血液,高宁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他说他还不能接触到一些最核心的秘密,他知道,那些老妖怪说,我的血液有效果,接下来就需要我全部的精血了,你知道生命的本身蕴含在精血里,说不定他们会在我身上放一个更可怕的虫子。”我是这样回答凌如雪的。 “为什么他们会盯上你?知道你的血液不一般?”凌如雪无疑是聪明的,她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可是我不能告诉她寨子里有叛徒的事实,面对这样的问题,我只能推说我也不知道。 “你告诉我这一切,是想让我知道,你会跟随那个高宁逃跑吗?”凌如雪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直接问我结果。 “不是我要跟随高宁逃跑,而是我们,包括你和慧根儿。高宁有必须仰仗我的事情,那就是虫腹底下的老怪物需要我去对付拖延一下。如雪,我不可能牺牲你,我只有相信高宁,和他赌一把,除了这个我没有退路,我甚至等不到我师父师叔他们来这里,你知道吗?”我很认真的对凌如雪说到。 “不,你不能这样,我去找补周吧,我....”凌如雪太看重我的安全,她不敢冒这个险,这个傻女孩儿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牺牲自己。 我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然后强迫她看着我,对她说到:“不,如雪,你不能这样。我只是想说,和我一起走吧,看你嫁给补周,对我来说,是比让我死更残忍的事情。如果,你不跟我走,非要这样做,那我会选择明天就去让那些老妖怪抽干精血,死掉算了。” 凌如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她望着我问到:“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点头对她说到:“是的,是在威胁你。你的话无时不在告诉我,你嫁给了补周,你会去死!因为你说,命运你不可决定,但命是你自己的,我承受不起你的生命,就只能放弃自己的生命。你说过,你不喜欢我,你又何必为我卖命?而我,你不喜欢我,我不可能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命那么大的因果,而你如果喜欢我,那我更不可能看着你去死。我就只有一句话,你到底跟不跟走?” 凌如雪扭过头,不再看着我,而是说到:“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能对我说喜欢或者不喜欢,我对这件事没有兴趣。但是你的命成功的威胁到了我,好吧,既然就是要冒险,那我跟着你一起。” 三说: 谢谢大家,陪伴我一起走过了2012年,2013年,希望我们还是在一起!大家,新年快乐,三三在这里给大家诚挚的送上祝福了,是的,什么都不重要,快乐最重要。今晚还有一更,看春节完了以后,选一天,给大家爆发一个呗。 第八十一章危机重重 那只蛊虫,确切的说是那只母虫高宁告诉我,那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存在,他开玩笑般的对我说到,搞不好得用导弹来毁灭它,不然就要用些特殊的手段了,反正我是做不到的。 所以,我们逃跑的时间就只能是在母虫沉睡的日子,高宁说每个月有三天,母虫就会陷入深度的沉睡,除非是有生命的威胁,不然任何人用任何办法都不可能唤醒它。 “记得千万别动到那条虫子。”这就是高宁给我警告。 可是那虫子的沉睡期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高宁告诉我,下一次那个虫子沉睡会在5天以后。 所以,我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拖过这五天。 高宁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是一件让我和凌如雪觉得奇怪的事儿,甚至连虫子什么时候沉睡这种绝密的事情他都能知道,这让人不得不探究。 毕竟,他自己曾说漏嘴了一句话,那就是那虫子的沉睡并没有太具体的规律可以寻找,只知道每个月有三天,貌似和它的进化有关系。 “既然不知道,也就不用想了,当务之急是我们就想办法度过这五天吧,因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来要你的精血。”这就是我和凌如雪商量的结果。 **********新年快乐的********* 在商量以后,我的每一分钟都过得很忐忑,我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可又觉得自己很害怕时间的流逝,因为我怕波切忽然就出现在我的房间,然后狞笑着要取走我的精血。 凌如雪在忙碌着,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我知道,她在做着背水一战的准备。 我也在忙碌着,我每天流连于小树林和房屋周围的时间越来越多,在那些地方恨隐蔽很小心的写写画画,可是这个寨子没人知道我在做什么。 至于我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而虚弱,至少这个寨子监视我的人,看见我的时候是如此,因为我在人前出现的时候,悄悄的给自己绑上了锁阳结,阳气被锁住,自然整个人就是这样的。 时间在我们的不安和忙碌中流逝,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第三天的夜晚。 这三天波切大巫并没有来过,就如他所说,他要我好好将养一下,我祈祷他给我的将养时间长一些,最好能有5天那么多,如果能不拼命的话,谁又会选择去拼命呢? 可是,命运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在这一个晚上,一件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虫鸣,依旧是那恼人的虫鸣,在这天晚上早早的就响起来了,和往次不同,这次虫鸣的时间特别长,而且那虫子的鸣叫声,有一种让人听了烦闷不已的急躁,仿佛那只虫子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它很急躁,而它的急躁就通过这鸣叫声传了出来,也感染了人们。 这一次的虫鸣声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惹得听惯了虫鸣声的寨子里的人也纷纷坐不住,出来想看一个究竟,我敏感的感觉到这虫鸣声中还有一丝虚弱的意味在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灵觉的作用。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没有错,这次的虫鸣,如雪竟然没有腹痛,很安宁也很安然,她只是跟我说了一句,她的本命蛊也很强悍,如果那只虫子不能压过本命蛊,她的本命蛊不会烦躁不安的。 那只虫子虚弱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虫子的一切仿佛与我的鲜血有关,这种预感让我有些烦躁,信步走出了屋子,正好就走在了两个负责看守我的苗人汉子不远处。 他们正在低声的交谈着,偏偏我的耳朵又好,听见了他们交谈了的一切。 “这样的事情好像八十年前有过一次,我听我爷爷说过,那一晚上,也是虫子叫了很久。”其中一个苗人汉子用汉话说到。 “你没事儿用什么汉语说话,你没看见...”其中一个苗人汉子的目光瞥向了我,我假装若无其事的在树林里漫步,心里却在翻腾,八十年前有过一次?这中间好像有什么关键的地方,但我却理不出头绪。 “你是出去挣钱过的人,汉语好,我学学,明天我就要离开寨子出去了,再说,我们又没说什么,怕他听....”另外一个苗人汉子无所谓的说到。 随着我的渐行渐远,他们的话语声微不可闻了,但八十年前有一次这样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在我心底反复的翻腾。 一夜过去,仿佛我那强大的灵觉再一次的得打了验证,在第二天一早,波切带着桥兰还有好几个人上门了,见到坐在客厅里的我,波切老头儿只有一句话:“跟我走。” 跟你走了,我还有活路吗?我在心里默默的想着,难免心底有一丝慌乱,拿着茶杯的手也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凌如雪站在我的身后,当波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手不自觉的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好像这样,她就能凭借她的力量把我留在这里,不让波切他们带走一般。 我感觉到了凌如雪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可她的在意让我觉得温暖,我反而不慌了。 我的脸色很苍白,我整个人也很萎靡的样子,可我的神情偏偏很淡定,昨晚预感不安,我在今早就特意起了个大早,把锁阳结打在了心口,要知道,这个结打在胸口,效果非常的强烈,而且经过了这么久时间,连同我的身体都开始冰冷。 这样的行为很冒险,可我不得不冒险,要知道今天才第四天啊。 “跟你去哪里?”我握着茶杯说出了这句话,如果波切要强行把我带走,那么我就会摔了这个茶杯,站在一边的慧根儿就会快速的把手里的阵棋插入阵眼,那个时候,就是拼命的时候了。 好在波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急切,他望着我,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萎靡的神态,眼中全是疑惑,沉默了很久,他才说到:“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我不是让你好好休养吗?” “好好休养?好好休养了,这次被你带走,我也会变得更加虚弱吧?”我故意这样说到,其实是以退为进,想给自己再争取一天的时间。 波切望着我,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然后说到:“我说过,这次以后,你就会解脱,跟我走吧。” 我站起来,手握的茶杯还是握在手中,然后我几步走到了波切的面前说到:“你说我会解脱,我就会解脱?如果你现在要对我做什么,就算是取大量的血,我都会没命!我还怎样解脱?” 说着,我很是激动的指着桥兰说到:“上次这个女人把手插进我的胸口,其实已经伤到了我的本源,我们道家之人功法特殊,我在心脏周围温养精血,她破坏了我的行功,现在精血不能聚拢,还损失了一些,眼看着再有一天,我就能恢复,你竟然要我现在跟你走,跟你走,是为了取血是吗?你是要害死我是吗?” 这些话,纯粹是我扯淡,道家没有任何功法是什么在胸口温养精血的,我故意装疯卖傻曲解波切的话,就是要告诉他这个信息,我损了精血,但明天就可以恢复,他在意的是我的精血,我偏偏装作不知情,故意拿我的精血说事儿。 他们不知道道家的功法到底是怎么样的,更不知道高宁已经秘密告诉我了一切,我就是赌波切在意我的精血,然后给我一天的时间。 果然我的话成功的引起了波切的疑惑,他转头望着桥兰,而桥兰则一脸无辜惊慌的望着波切,急切的用那种古老的语言在解释着什么。 而我不管这些,只是往前踏了一步,然后微微扯开了一点胸口的衣服,大声的喝到:“你这女人上次发疯,为了一句话,就要取我性命,现在你再来一次啊?看看老子敢不敢和你鱼死网破?!精血没了,我二十年的修习也算废了,老子也不管了。” 然后我装疯卖傻的又盯着波切说到:“你身为大巫,不知道精血的重要吗?你们苗人不是很有办法吗?今天倒是为我主持一个公道啊,你,你来验验,我的精血是不是散掉了,集中的精血少了很多。” 这时,有个苗人看不下去了,大声对我呼喝了一句,不要对他们大巫无礼。 而我则不管不顾的盯着波切说到:“我明天就能养好伤势,你今天非要带我走,我就自杀。因为今天要是被取血的话,我的功力就完了。” 说这话的同时,我握紧了茶杯,如果波切还是不管不顾的带我走,那就只有拼命了,虽然我知道,我们也拖不到明天深夜,明天也必须要拼命了。 三说: 老当,你小子在除夕的时候过生日啊,这算是福气吧,人们想不热闹的给你庆祝都不行!哈哈...今天为你加更是不行了,不过这笔债我记着的,会给你补上。生日快了啊!对了,还有和小静宜幸福啊。 第八十二章生死时速(一) 我的态度很强势,但‘胡搅蛮缠’的始终不是重点,因为在波切的眼中我还是一个幻想着自己能活着,自己要被取走大量鲜血的人。 愚蠢的可怕,估计这就是波切对我的所有想法,但是我这个愚蠢之人所说的精血有伤,又不得让他不重视,他肯定相信桥兰没有伤到我,因为他应该比较相信桥兰的技术,他所担心的也只是那个他不甚了解的道家功法。 气氛仿佛是凝固了,我握茶杯的手心流出了滑腻腻的冷汗,我很担心,我会不会一不小心握不住它,让它掉地上碎掉。 我也必须很用力的让能让自己的手不至于颤抖,让自己貌似很镇定的脸不至于抽筋。 终于,当气氛已经入绷紧了的弓弦,快要射出那一箭的时候,波切开口了,他有些阴沉的说到;“不能再拖太久,明天,最多明天我就会来找你。” 我相信他所说的明天,是明天一大早,看他那样子,也有拖不下去的理由,换谁不想让自己的‘药’质量好一些? 但是波切永远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我,估计是我对他太重要,他在转身之前,对那两个跟随他进来的苗人说到:“派十个人来看住这个屋子,要每一个角落都看住。” 然后对我说到:“对不起,你就好好休养吧,从现在开始,你就只能呆在屋子里。” 我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波切这个老狐狸到底不是真的相信我的装疯卖傻,他只是不敢拿我‘珍贵’的精血去赌罢了。 我的默认也算是一种顺从,当这一行人匆匆走出屋子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又小心的把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整个人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凌如雪第一次从背后抱住了我,只是短短的一瞬,就放开了。 很快十个人苗人汉子就来到了我们的屋子,占据了屋子里的每一间房间,每一个死角。 不知道波切是不是另外有吩咐,站在窗前的我敏锐的发现,在屋子外站了不下二十个精壮的苗人汉子,这种阵仗,恐怕只有武侠小说里的高手才能破得了了,现实中的武功高手都不行。 我夹着烟,无所谓的吐了一个烟圈,阴霾的天空下,我们房间的窗口,一窜新挂上的竹片儿风铃正在发出并不怎么清脆的响声。 那是我在屋子里无聊时做的。 但愿,高宁啊,你别让我失望,无意中,我看见高宁的身影在窗前晃了一下,嗯,他也是负责看守我的人中的一个。 下午,我,慧根儿,凌如雪在苗人的监视下美美的睡到了晚饭时间,凌如雪告诉我,她不想和那个苗人汉子单独同处一室,所以很是坚决的睡在了我的旁边。 我不是绅士,自问也需要休息,当然也不会让床出来,于是我就这样和她并排睡着。 醒来的时候,她的发梢正好落在我的脸庞,有一股独特的清香,我无意的呆了一呆,只是想着如果能逃过这一劫,我可不可以每天早上都在她发梢的香气里醒来? 但这是苗人独有的火辣辣的奔放吧,也许客气的同睡也不代表了什么,我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思。 却不想在我们吃晚饭的时候,凌如雪却对我说了一句:“真怕你撑不住,总觉得在你身边会好一些。” 这是什么意思?可是时间已经不容我多想,在紧张的气氛下,时间转瞬就到了12点。 午夜12点。 我们三人都在我的房间,当然包括一个不速之客,那个监视我们的苗人汉子。 但我们三个人的气氛很轻松,谈笑自如,视那苗人汉子为无物,当分针跃过12点的时候,我忽然摸着慧根儿的脑袋说到:“去吧,快去快回。” 慧根儿很是若无其事的伸了一个懒腰,就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那个负责监视我们的苗人汉子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他去哪里?” 我只是和凌如雪谈笑,并不理他,而慧根儿则用他那圆溜溜的眼睛瞪了那个苗人汉子一眼:“去厕所,要跟着吗?” “不用了,那边有人盯着。”那苗人汉子颇有几分自得,我看在眼里,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过了不到一分钟,客厅里响起了苗人汉子的呼喝声:“你这个小孩儿要做什么?” 听到这里,我笑着双手插兜站了起来,凌如雪稍微挪了一下原本站在窗前的身子,正好角度正对着那个苗人汉子。 那苗人汉子原本听到客厅里的动静就有些不安,盯着我吼到:“坐下!” 我无辜的耸耸肩膀,说到:“难道在房间里不允许站起来吗?别紧张,请你抽根儿烟。”说话间,我其中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了烟,讨好的递过去。 那苗人汉子却如受惊的老鼠一般跳开,大吼到:“你坐下,我明天就要汇报大巫,你根本没有练功恢复,你在拖时间。” 好吧,给脸不要脸,也不能怪我,我反手就把手里原本握住的烟收回了手掌,然后握掌成拳,一个滑步就窜到了那个苗人汉子跟前,一圈已经狠狠的砸向了他的脑袋。 人的脑袋很硬,所以我的拳头很痛,但是只有痛击脑门,这个苗人才会乖乖晕眩,单挑,我能怕你? 可是那苗人汉子却不像我所想的那样,晕眩了,而是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地上,然后我眼尖的看见,一只花纹诡异的蜘蛛正在那人的脸上爬动。 “那么快?”我估计那只蜘蛛是花飞飞的亲戚,但是还是惊异于凌如雪的速度,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出手。 面对我的无奈,凌如雪只是望着窗外,都不带看我一眼的说了一句:“那么慢。” 我苦笑,同时屋子里的温度陡然下降,莫名其妙的四面来风,甚至能听见哭号声,百鬼困灵阵发动了。 慧根儿知道阵法的生门在哪儿,如何走动,我自然不用担心他,现在所做的只是等着他回来而已。 望着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苗人汉子,我问凌如雪:“他不会死吧?” “不会,只是一天之内,会昏睡到连喝水的自主吞咽都做不到。倒是你,你的百鬼困灵阵,有百鬼吗?”说话间,那只蜘蛛已经诡异的回到了凌如雪的手掌间,美人与蜘蛛,这一幕,年少时,凌如月已经给我上演过一次,我很适应。 “如果他们幸运,这里请来的老鬼可能就是小猫两三只,如果倒霉,几百只老鬼也有可能。就看死在这里的冤魂有多少了。”是的,百鬼困灵阵是一个比较缺德的阵法,把一处的阴气阴魂全部强聚于一处,可谓杀人不见血。 我怕背因果,所以不敢妄取人姓名,不敢用道术妄加害人,这一次那么阴损,就当我自大的要以天道之名,惩罚一下这个邪恶而自私的寨子吧。 当布阵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再无任何心理负担,所以此刻我很轻松。 屋外,已经传来了哭号声,说着我听不懂的苗语,不过看样子是害怕之极,但愿你们不要被吓死,我轻松的点上了一根儿烟。 凌如雪看着我,忽然就‘扑哧’一笑,说到:“那他们注定倒霉了。” 是啊,他们注定倒霉,这个寨子几百年来的冤魂会少吗?我轻轻皱了皱眉头,只是说了一句:“但愿慧根儿快一点儿,不然等下我们就只能祈祷自己长了4条腿儿。” 是的,屋里那么大的动静,外面那些看守的人怎么会没有反应,我看见很多人已经冲了过来,也看见有人吹响了代表警报的哨子。 我相信,再拖一会儿,来找我们的就不是这些小猫小狗了,而是波切老头儿那种老妖怪了。 而也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慧根儿的声音:“哥,快开门,额再被缠着,可要念经驱鬼了。” 三说: 这两天忙,没有空充值磨铁,才看见卡拉OK大赛,要颁奖的啊。嗯,等两天,我一有空就去充钱,给大家颁奖,顺便奖励置顶书评。 第八十三章生死时速(二) 慧根儿回来了,我的心一阵轻松,赶紧开门闪身让慧根儿进来,可在那一瞬间却也能感觉到慧根儿身上的‘阴风阵阵’。 果然承了凌如雪的‘吉言’,这里的人一定比较倒霉,慧根儿走的可是一条生路,而慧根儿本人也是大佛法,大念力加身,竟然都被缠上,外面那些人的确有些惨。 但无论如何,在慧根儿进屋的一瞬间,他的身上清明了,毕竟这里是唯一的‘生门’。 使劲的摸了一下慧根儿的圆脑袋,我也不多废话,抓起早已藏在床下的黄色布袋背在身上,就说了一句走吧,除了这些法器,其它的东西我不需要了。 当然,我也没忘记从黄色布袋里摸出一只骨雕的蛇,放在了我床下一个隐秘的阵纹当中,阴骨雕阴蛇为阵纹法器,阵纹已经启动,连接屋内大阵,生门已毁,你们就在房间里慢慢玩吧。 我不无嘲讽的想着,先把慧根儿抱着扔出了窗外,在阴风乍起的时候,我也从窗台上跳了出来,至于凌如雪,人家动作快,早已经等在了窗台外。 我在想我们的动作一定很拉风,一定也如黑暗中的明灯一样显然,胆敢就这样大喇喇的从窗户跳了出来。 事实上,也是这样,在我落地的瞬间,我就感觉自己跟舞台上的明星似的,无数的灯光一下子汇集在了我的身上。 当然,人家那是荧光灯,我他妈的这边是手电筒,外加火把。 “在那里,他要跑...”人声开始嘈杂起来。 “@#¥%……”我听不懂的苗语,接着还有很多人朝我们跑来的脚步声。 我从随身背的背包里拿出一块儿入手就凉的让人心惊的玉石,然后想着不想的拉着慧根儿和凌如雪就开始跑,这个时候不跑就是傻X。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在这树林里,我第一次发现这些树是那么的讨厌,尽管我自己已经跑的很快,可它们还是能成功的降低我的速度。 我不担心慧根儿,这小子从下习武,在树林跑得就跟一只猴子一样快,一样灵巧。 我只是担心凌如雪,一个女孩子的速度始终不能跟男孩子比,我怕她跟不上,然后被补周逮去当媳妇儿。 我有些痛恨我在屋外树林里布的大阵,因为阵法本身太大的关系,加上阵眼要隐秘的关心,我们必须要跑两三分钟才能到阵眼,这一过程很危险。 因为,我看见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但不是没有好消息,事实证明我对凌如雪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她用背影给我证明了她是一个风一样的女子,嗯,跑的跟一阵儿风似的。 ‘啪嗒’在我粹不及防的情况下,凌如雪砸了一样东西给我,同时,也砸了一样东西给慧根儿。 我被正中在脸上,心里不由得一阵儿火大,你是怕我跑得比你快,然后砸我一下吗?可凌如雪头也没回的说到:“快拣起来,抹在身上,你布阵眼,需要时间,另外我们需要更多的保障!” 地上的是一个竹筒,听了凌如雪的话,我和慧根儿几乎不假思索的拣起了地上的竹筒,然后看也不看竹筒里是什么东西,倒出来就往身上乱抹乱涂。 竹筒里的东西软滑软滑的,就像稀泥,摸在身上的味儿也怪怪的,我感慨我这人估计是天天洗澡的毛病不环保,然后老天看不下去了,故意要我脏点儿,前几天‘尸油’,这几天‘稀泥巴’。 但此时,凌如雪已经跟小叮当似的,拿出了一个造型非常怪异且相对硕大的哨子放在了嘴里,然后‘呜呜’的吹奏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凌如雪拉住了我的手臂,几乎是被我带着跑,不带着跑也不行,因为在吹奏的时候,她的眼睛是闭着的,让我不禁感慨,原来苗家用蛊也得存思。 却不知道,其实这是苗蛊中,投蛊的最高境界,意念控蛊,几乎是传说中的技术了,所以凌如雪显得非常吃力。 接下来,我看见了我一生都难忘的情景,在身后,不,四面八方的电筒光,火光的包围中,草丛中飞舞出了一只只不知道名的虫子,这些虫子什么样子我不清楚,但是它们无疑有一对很美的翅膀,透明的,折射着火光,竟然有了七彩的颜色。 由于这一幕太美,我差点拉着凌如雪去撞树,幸好被及时睁眼的凌如雪拉了一下,才避免了这一场‘悲剧’。 我们时间紧迫,撞不起树。 “为什么现在才让我和慧根儿涂上药膏?”我们的身后,想起了一阵阵诡异的,发狂般的笑声,我在笑声中和奔跑中问到凌如月。 “这药膏挥发太快,最多只能撑十分钟,我可控制不了一群虫子,我的哨声最多让它们狂躁不安,而且要让每只虫子感觉这种情绪,已经很耗神了。”凌如雪不愧为了风一样的女子,回答我那么长一串儿,竟然气定神闲。 “那意思是十分钟过去以后,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开始狂笑?”我很震惊的问到。 “不会,这虫子只是很普通的蛊虫,唯一的作用也只是让人发痒,控制不住狂笑,作用时间也很短。你是以为我有多本事,能控制一群厉害的蛊虫?难道你以为这个寨子就没有高手破蛊?”凌如雪一边跑,一边不忘白了我一眼。 仿佛印证了她的话,身后已经响起了一个狂妄的声音,大喝到:“雕虫小技,大家忍忍,三分钟左右就好了,忍不住了跳冷水里去泡泡,马上就好了。把这林子给我围起来,我看他们跑到哪里去。” 我无奈的看了一眼凌如雪,这蛊用冷水泡泡就破了?或者忍三分钟就破了? 不过,她已经很了不起,给我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而此时,我们已经跑到了阵眼儿处。 这个阵法比屋子里的百鬼困灵阵还要阴损,这是一个标准的十煞阵,聚十方阴气,煞气为一体,就算阳刚气十足的人也无法破解,除非远离这个大阵,从来没靠近过它。 另外,这个阵法,要是没有高人破之,那就会一直存在,而且煞气和阴气还会越聚越多,最坏的结果那就是把这一片儿地方变成一个死地!这样的阵法背负的因果极大,可是用来打击敌人,甚至杀死敌人都是极其有效的。 毕竟所谓百鬼阵中的鬼听起来吓人,但是鬼之一物,终究怕的是人的一身阳气,只要你不在第一时间被吓破胆,有时血气旺的人闭着眼睛反而能无意的破阵而出,因为那些鬼始终被限制在了一个小范围内,出了那个小范围就是你赢了。 但是这阴气,煞气阵不同,这些阴气,煞气是诅咒的本源,你就算出了大阵,同样会被纠缠诅咒,有的血气弱者,甚至立刻就能出现幻觉。 这样的阵法我布置了整整三天,连同晚上都在悄悄的布阵,可是启动它也不是那么简单,除了阵眼的法器有讲究以外,还要发功施诀。 很感谢凌如雪为我争取到的时间,我把那块发凉的玉石放到了阵眼中,这就是阴玉,刻意养出来的法器,是道家几乎最为阴毒的法器之一了。 玉能够聚集磁场,所以聚集了正面磁场的玉石对人的好处不言而喻,但同样聚集了负面磁场的玉,带来的结果也很悲惨。 古玉不能乱碰,怕的就是其中聚气了太多的阴气,形成了负面磁场。 这块阴玉,原本就是从坟墓中挖掘出来的古玉,而且是含冤而死之人的坟墓之中,然后用道家特有的手段阴养,不管它在古玩贩子里有什么价值,在道家人眼里,它就是一块最好的法器。 当阴玉入阵时,我仿佛感觉身边都吹起了一股冷风,阴寒入骨,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这个阵法太损,天道不允吗? 第八十四章猫灵(四千字大章) 看着不远处,与四面八方继续蜂拥而来的人群,想着不多的,如雪争取来的几分钟,我一咬牙,如果天道都允许这样的寨子逆天而行,而让我因这个阵法背上大因果,那么我也认了。 阴玉入阵,步罡踏起,行阵之咒语也随着我踏出步罡而缓缓念出,这样的阵法还需要布阵人的法力加持。 所幸,阵法本身为主,就像一包准备好的炸药,蕴含着无限的威力。而法力加持,就是点燃那包炸药的火苗而已,并不是太耗费力气。 一分钟过后,随着我最后一步步罡的踏出,最后一声咒语的念出,阵法发动了,一般情况下,道家的阵法发动也不是如何惊天动地,除了一些特殊的阵法。 可是这十煞阵,典型属于比较特殊的阵法,当阵法发动的瞬间,立刻就狂风四起,然后灰蒙蒙的迷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接着就是冷,不是感官上的冷,而是从心里感觉发寒。 阵法已启,效果立现,就连我们三个都有一种冷而无力的感觉,多呆一阵儿,少不得诅咒的效果就要出来了。 我举目一望,心里也暗暗心惊,这阵法就如不是我布置的一般,范围竟然越来越大,原本我的设想只是覆盖这一片小树林,却不想此时的范围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小树林。 聚合而来的煞气太多了。 我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这个情况为什么发生,可见这个寨子沾染了多少的血腥! “慧根儿,自己加持念力护身。”我急吼吼的吩咐慧根儿,阵法可不长眼睛,不会因为是我布的,就不伤害我们三个人,我只是知道该怎么走出这个阵法而已。 至于我,则是开始默行驱邪咒,然后一把拉过了凌如雪,紧紧牵着她的手,这可不是我要吃她的豆腐,纯粹是因为在道家阵法面前,凌如雪并没有自保之力,我牵她的手,只是为了度一部分正面气场给她辟邪。 慧根儿自然不用我担心,在驱邪避秽上,他比我厉害。 而凌如雪被我牵着手,她冰冷的手也总算恢复了一丝温度,毕竟是女子,估计又是养蛊人,阳气自然能不是很旺盛,被这些阴煞之气第一时间侵蚀也是肯定的。 “跟我走。”阵法已成,阴雾覆盖之处,我不会担心这些苗人追上来,所以不用急吼吼的跑了。 而凌如雪也终于不用化身风一样的女子了。 阵法之中,惨号之声四起,前人的罪聚拢的负面气场,后人来承担结果,这也算是这个寨子一桩小因果,我心硬如石,并不觉得这些惨号声听来,我需要心软。 在我的指引下,我们步步前行倒也顺利,浓雾夜色之中,更不担心谁会看见我们。 这是我耗尽心力布置的阵法,想当年在荒村,老村长仅凭一己的怨气,就令那个地方怨气化浓雾而不散,能灭了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侥幸。 上一次高宁带我走的路,我还记得,那条路隐蔽而快速,几乎是利用到了视觉上所有的死角,只要踏上了那条路,我们也就可以安心几分了。 如果行程顺利,今夜我们就能逃出这个黑岩苗寨。 这样想着,我的脚步又快了几分,不过看似轻松的走路,对于我来说也很不清楚,行咒之时,一般要求全力存思,我又要引路,又要存思行咒,一心二用,其实在当时已经头胀不已了,再多一些时间走不出,估计我也要撑不住了。 几分钟以后,我们总算要走出了这个阵法了,可这时,异变再生,我听见小树林里响起非常怪异的声音。 是人的声音,可是这人的声音非常怪异,念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如癫似狂,又像是在唱歌,最让人不解的是,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很大,偏偏又轻松的传遍了整个小树林。 这个声音我听见了,但苦于现在的处境,我根本不敢开口问什么,可是凌如雪被我牵着的手,却莫名的颤抖起来,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糟糕,大巫在行巫术。” 一听这话,我心中大急,咒语也被这样的情绪打断,瞬间,那股阴冷再次包围了我和凌如雪,我对巫术不了解,可我毫不怀疑,那个大巫的功力远胜于我,道术源于巫术,不同却又共通,这个大巫此时行术,那么就算他不能以正常的手段破了我的阵,也可以通过一些方式逮到我们。 “慧根儿,别行咒了,跟我跑。”此时,就算有小小的阴气诅咒缠身我也顾不得了,必须快点跑出这片迷雾区,我一手拉着凌如雪,一手拉着慧根儿,闭目,冲开天眼,想也不想的就带着他们再次夺命狂奔起来。 那鬼魅一般的行巫之声,始终如影随形的跟着我们,仿佛跑到了哪里,都能听见他那癫狂的声音,然后越来越急,就如打在心上的鼓点,让人喘不过气。 一分多种以后,我终于带着如雪和慧根儿冲出了迷雾区,踏上了高宁上次带我走过的路,这个地点比较隐秘,终于能让人松口气。 奇怪的是,离开了迷雾区,那个声音也渐渐的微小而不可闻了,我散去了天眼,倚着身边的墙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刚才的负担不重是假的,我要抓紧时间恢复一下。 凌如雪从随身的包里很体贴的拿了一壶清水给我,其实水于道家之人来说是一件儿好东西,再没有那种逆天的恢复刺激精神的药丸之下,一壶清水,倒是可以暂时清明刺激一下精神力。 我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又倒了一些在自己的头上,感觉总算好受一些了,我知道我们只是逃亡的第一步,我不能使出太多的底牌,能这样恢复一下,已经算不错了。 “他是在行阴毒的巫术,在阴气笼罩的范围内,声音聚而不散,遍布所有的地方,那是阴毒巫术的一个特征。”凌如雪在我喝水的时候,平静的对我说到。 要说她身为白苗的蛊女,对巫术没有一定的了解,谁都不会相信。 我不懂行巫术之法,但这不妨碍我对巫术的一些小了解,在我看来巫术总是神叨叨的,不可控的,甚至是冰冷无情的,因为它施术的代价特别大,但效果也特别强烈,而且一旦施展,总是不太受控,且不说受术之人的凄惨,就连无辜也会波及。 听见凌如雪如是说,我一把把水壶还给了凌如雪,然后说到:“我们快跑。” 我就是直觉我们必须快跑,可不想我的话刚落音,那片离我们不远的迷雾区,忽然响起了一个特别凄惨,让人心悸的声音! 那个声音一点儿也不奇特,按照人们都应该很熟悉,因为只是简单的猫叫声音而已,可是让人听了就是那么的不舒服。 就像猫儿发情之时,所叫之声,就如婴儿啼哭,听到的人都觉得难受,而这声音却比那声音还要凄惨,凄厉十倍。 我脚步不停,可是脸色一下子变得沉重,在猫叫之声响起以后,我同时听见了人们更加凄惨的呼号声,在慌乱之下,人们呼喊的自然是苗语,我听不真切,可是那呼号声中的绝望与惊慌之意,我却听得出来。 我的手心发汗,忽然就觉得我是不是太狠毒了,竟然布下了十煞阵,然后引出了大巫做法,如果因为这个我害了数十条人的性命,这因果背的不轻啊,而且又让我怎么忍心? 这个想法就如心魔一般占据了我的思维,凌如雪不明白我心中的慌乱,在跟随我跑动的时候,她忽然第一次用极其不镇定的声音说到:“猫灵,猫儿蛊,那个大巫竟然召唤了这个!” 我心乱如麻的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那是最阴邪之物,见人就会缠上,被缠上之人全身立刻就会流脓起疮,状况凄惨。你的阴气大阵是它的最爱,根本困不住它,而且....”凌如雪说到这里,脸色已经很难看。 我不禁问到:“而且什么?” “而且被它盯上的目标,它会不死不休的纠缠,我们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施法之人一定有我们的气息之引,这些猫灵会一直缠着我们的。”凌如雪如此对我说到。 气息之引是什么?我们什么时候遗落了这个东西?我心乱如麻之下,更添了一丝慌乱,仿佛为了配合我的慌乱,那片迷雾区里的猫叫声越来越大,而且听声音就如一群猫在惨嚎一般,而越来越多的人哭爹喊娘的声音也已传来,我生怕我会看见一群猫忽然就从迷雾区里逃出。 祠堂背后的荒坟区也越来越近了,在此刻我已经不敢抱什么希望,这个施法的大巫会不知道我们的动向了,猫灵虽然可控性差一点,但我相信灵与巫一定是心神相连,猫灵追踪我们而来,那大巫也就自然知道我们的动向。 快,此时只有快! 而凌如雪仿佛也知道我的心思,给我说到:“气息之引,无疑就是沾染人气息的一些东西,就如体液,体毛,就算你的这些东西没有被他们收集到,可你的鲜血....” 我的脸色一沉,一下子就想到了一直没机会见识的南洋降头术,至少从这点可以肯定它们源于巫术了。 此时,没有别的办法,也没有别的退路,只有快速的找到高宁,争取几分钟,再做打算,高宁对这个寨子那么了解,说不定就有克制猫灵的办法呢? 如此想着,我的脚步更快,而慧根儿和凌如雪显然也知道形式的严峻,跟着我,几乎是跑到了自己能跑的极限速度。 原本这条路很隐秘,只要小心一点儿跑动,肯定不会被人发现,可是我们如此嚣张的大跑动,沿途已经有人看见了我们,并且开始喊了起来。 可我此时哪儿还能顾忌那么多?只是跑,跑,跑.... 我们终于跑出了那条隐秘的路,跑过了祠堂,跑到了荒坟地,而身后却响起了成群的猫叫声,我不敢回头,对于猫灵这种东西,就算回头,不开天眼,我也看不见什么。 但是,我能肯定,这些猫灵已经冲出了迷雾区,跟着我们追踪而来了,跑动的时候,我已经掐好了手诀,这是一个辅助的手诀,只是刺激功力瞬间激发。 因为我知道荒坟那个地方,有4个大汉在守护着,我准备用道家的吼功,瞬间制住他们,毕竟我的时间已经是不多了。 可是,跑到荒坟地儿的时候,我却惊喜的发现,并没有人在那里,待到跑近以后,我才看见,那4个大汉早已东倒西歪的在地上倒成了一片,在荒草的掩盖下,看起来就像没人一般。 想也不用想,我就知道应该是高宁做的,高宁有这本事?我忽然觉得我有些看不透他了。 同时,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可能注意到凌如雪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变。 才踏进这片荒坟地儿,我就听见一个声音对我们喊到:“这里,快,快过来!” 我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一个身影,守在那个地道的入口大坟处,不用想那就是高宁,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就如我判断的那样,高宁果然是看见那串风铃,提前来到这里,接应我们了。 夜色中,惊魂未定的心情下,我跑到高宁身边,也来不及打量他一眼,我先一把把慧根儿塞进了洞口,又把凌如雪拉了进去,然后自己再爬了进去,自然高宁是在我们的身后殿后。 跟着我们的自然还有如影随形的猫灵,高宁一进洞,忽然就问到:“你们怎么惹上了这个?” 而我一看高宁的打扮,也愣住了。 三说: 今天家庭会议被爸妈,姐姐批斗。受伤的总是我,嗯,每个春节我都习惯了。今天就一四千字的大章,明天或许会多更一些。 第八十五章猫灵附身 在我的印象里,高宁绝对是一个现代人,尽管他狡猾,谨慎,也是属于一个生意人的本色,就算他知道那么多黑岩苗寨的秘密,在我心里那也是和他奶奶有关,我从来没有把高宁当一个苗人,更别说是几乎脱离了现代社会的苗人。 但此时高宁已经颠覆了我的印象,因为他穿的是一身波切大巫才应该穿的衣服! 骨链,骨手环,一身大巫袍,包括脸上的图腾,都跟波切大巫一模一样。 要知道,在平日里,高宁虽然融入了这个寨子,可是我连一次他穿苗族汉子该穿的衣服都没有看过。 不仅我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凌如雪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她几乎是不由自主的问到:“高宁,你是这个寨子的大巫?” 高宁却不回答凌如雪的问题,而是对我们说到:“必须在这里解决了猫灵,否则猫灵进入洞里纠缠,那么危险的地方,后果不用我多说。” 是的,后果的确不用高宁多说,就算没有那些血线蛾,就那条下去的路,已经很危险了,根本不可能还有空闲应付猫灵。 “要怎么解决?”我沉声问到。 可高宁还没回答我,凌如雪已经接话了:“猫有九命,猫灵是最难缠的一种蛊灵,不像犬灵,威力虽大,但是灭了就是灭了。除非杀死施术之人,否则猫灵不死不灭。另外.....” 凌如雪说到这里不说话了,此时我们呆在坟包里都能听见猫灵凄厉的叫声了,高宁飞快的说到:“倒不是猫灵不死不灭,而是它的一丝魂魄和施术之人共生。要消灭它,除非完全的把它在外面活动的灵体打散,那么一丝魂魄也需温养很久,才能成为新的猫灵。可是打散它很难,要以灵破灵。我不想解释那么多了,总之,现在要解决,就只有承受猫灵附身,为我们争取时间。” 凌如雪一下子冷冷的望着高宁,说到:“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连我都不是很了解猫灵!” 可高宁却不回答凌如雪,而是望着我问到:“考虑好没有?猫灵附身,不是要死。和犬灵一下,它只是一种恶毒的诅咒术,只要我们跑出去,有了时间,猫灵的诅咒总能解决的。” 时间已经来不及让我多思考了,既然只是诅咒,那承受了又如何?我大声说到:“慧根儿,如雪,赶快跟着高宁下去,这里的猫灵我来应付。” 高宁听闻我如此说,已经掏出了他那个小罐子,开始在自己身上涂抹尸油,也让慧根儿和如雪涂抹在身,凌如雪却一把拉住我,说到:“你知道猫灵诅咒的可怕吗?不要,那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我望着凌如雪,几乎是吼着说到:“不要嗦了,快照高宁说的做,不然大家都死了,又有什么意思?” 凌如雪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一部分罐子里的膏体,在我身上涂抹起来,我却不耐烦的在身上随便抹了两下,然后径直爬出了这个坟包,在爬出去之前,我对凌如雪说到:“下去,好好照顾慧根儿,我等下就进来。” 刚爬出坟包门口,我就听见嘈杂的人声,因为有一定的距离,所以不是太大声,但是我能感觉人群是往我们这边聚集了,跟着猫灵的指引,那个施术之人,一定知道我们朝着这里跑来了。 情况真是糟糕,我苦笑了一声。 却不想刚刚站定,我就听见一声凄厉的猫叫在我耳边响起,然后脸上一凉一痛,就感觉是什么东西抓了我一下。 那种痛很抽象,不是什么锋锐的利器抓过的痛,而是一种紧缩的,仿佛是你精神上想着那里痛,那里就有种痛兼凉飕飕的疼痛。 我感觉自己的脸那一部分似乎冒出了什么东西,伸手一摸,竟然是一串儿燎泡,手上湿漉漉的,竟然是黄色的脓水。 而且,奇痒无比,让我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抓,但自觉告诉我,如果去抓了的话,后果一定很可怕,我强忍着没有去抓。 这一切,看似很久,不过就发生在几秒钟之内,接着越来越多的猫叫声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感觉越来越多的爪子抓过我的身体。 我知道我只要不反抗,这些猫灵最终会附身在我的身上,我干脆站在坟前,任由这些猫灵上上下下的攻击我,我不敢想象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只求它们快一些,别耽误太多的时间。 在恍惚间,我感觉身子一凉,感觉什么东西进了身体,然后整个灵魂都在因为那股阴冷而颤抖,我还来不及有更多的体会,就感觉那些猫灵接二连三的窜进了我的身体,我一阵一阵的发冷。 最后,我感觉我身体里进入了7只猫灵,整个灵魂都被冻结了的感觉,我全身发抖,然后很多燎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了我裸露出来的双手,痒,很痒。 如果说身体外的奇痒还是我可以忍受的,那身体内,五腑六脏中的奇痒才是要人命的,能想象自己的内脏被猫抓的感觉吗?就是这种感觉。 冷,整个人冷到僵硬,我自嘲的想,就如凌如雪所说,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比死还难受!可是,我又有什么选择?难道让我喜欢的凌如雪来承担?或者让慧根儿来承担?那不可能! 至于高宁,不用考虑了,他有什么义务为我承担猫灵。 此时,人群的喧哗声已经越来越大,我只知道越来越大,却根本听不分明,因为我脑中萦绕的全是猫叫,要是普通人,光是脑中那凄厉的叫声,就能把人折磨疯,可我还勉强能在心里反复的默念师父最初教我的清心明台的口诀,保持住最基本的理智。 只是两分钟不到,我就被这猫灵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可我还知道我要做什么,忍着难受的感觉,我转身想爬进坟包,却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拉住了我。 我回头一看,是凌如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背后。 “不要看我。”我几乎是咆哮着对凌如雪说到,被猫灵附身,长满燎泡的样子一定很难看,我虽然不是太在意皮相上的事情,可是也不想喜欢的女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样子有什么重要?先进去。”凌如雪很平静,甚至摸了摸我的脸。 很奇怪的是,她摸过的地方,竟然莫名的泛起一阵温暖的感觉,让我感觉那一部分不是那么的阴冷,也不是那么奇痒难耐了。 是我的错觉吗?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没有忘记我们现在的处境,转身爬进了坟包,而凌如雪跟在我的身后,一起进了坟包。 高宁和慧根儿此时已经涂抹好了那个膏体,慧根儿一见我的样子,就愤怒了,大喊到:“哥,是虽(谁)把你弄成这样子,额去给你报仇。” 说完,慧根儿就掐诀行咒,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却被高宁一把拉住了,他对慧根儿说到:“现在先逃命吧,他的诅咒以后可以解决的,你要耽误时间,就是浪费了你哥的心意。” 我看见凌如雪冲慧根儿点点头,表示认同高宁的说法,我也点头表示认同,慧根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两个眼睛含着眼泪,但终究还是没有乱来,随着高宁一起下去了。 而此时凌如雪却用手,分别在我的额头,心口,手心抚过,待她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忽然感觉轻松了很多,这才发现凌如雪脸色苍白,而拂过我的手上全是干涸的鲜血。 “本命精血,可以暂时帮你压制猫灵,让你舒服一点儿,我怕你在高宁的眼中只是刻意压榨的棋子,用完抛弃了也没有什么。”凌如雪依旧是平静的说到。 说完,她解下了腰带,一头系在了我身上,一头系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是要做什么? 第八十六章虎魂镇猫灵 凌如雪让我先进洞,然后她才跟着下来,一根腰带就是连接着我和她的生命线,原来她是怕我在猫灵附身的情况下,没有办法爬完这恐怖的血线蛾之洞,她要用她的生命负载着我的生命。 我感动的几乎想落泪,我真的想不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亲人和师父以外,还有谁能够把我的生命置于自己生命之上的,这个女孩子却这样做了。 就是这样一根腰带,让我想好好的爱她一辈子,对她好一辈子。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可这平静之下,是怎么样的深情?或者,有其它的原因,让她不得不保住我的性命,可我就愿意相信这是一番深情。 在洞里,我战战兢兢的往下爬着,我生怕出错,连累了凌如雪。 尽管她用她的本命精血暂时克制住了猫灵,但是只是奇痒难耐的感觉稍微好了一些,我全身依旧冷的非常僵硬,每一步几乎都要用尽全身的气力。 洞里非常的安静,只有我们下爬的脚步声,呼吸声,那里面呆着的血线蛾如同死了一般的,附着在洞里。 我希望就这样平安的爬过这个洞,可是头顶上出现的火光,预示着我们这一路不可能太安静,因为那些苗人追上来了。 他们在洞口议论着什么,相信这些血线蛾对于他们来说依旧危险,没人往下爬,跟着追上来,他们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我的心情就跟擂鼓似的,开始狂跳起来,恨不得自己能爬的快一些,再快一些。 但是这猫灵太过厉害了,我们下爬到一半的时候,我的身体忽然开始慢慢的再次痒了起来,然后冰冷僵硬的感觉更重了。 我紧咬着牙关,努力的克制着不舒适的感觉,愤力的往下爬,只是每次身体和那土壁接触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去蹭一下。 仿佛是感觉到了我的异动,凌如雪在上面说到:“不要用任何方式去止痒,抓过的地方血肉会掉下来,成为不可恢复的外伤。” 凌如雪的话刚一说话,我一低头就注意到,我的领口往下一点儿,已经被我蹭出了鲜血,那里的皮肤往外翻着,露出了鲜红的血肉,我竟然毫无知觉。 这个发现让我一下子头皮发麻,我只是去蹭了蹭,要是动手去抓的话,这后果.... 幸好刚才在坟洞那里忍住了,不然我的脸,想到这里,我的冷汗一下子布满了额头。 胸口往上的地方,鲜血默默的流淌着,流过皮肤凉凉的,我感觉不到痛,就只剩下这样的感觉,几乎是一步一挪的往下爬着,我能感觉自己的鲜血已经流到了一直挂着的虎爪上。 虎爪这个东西最怕污秽,也不知道沾染了猫灵的血,算不算是污秽了它,想起师父曾经为我温养了好几年,又想起曾经在荒村,虎爪出现了一次奇异的反应。 我努力的想着这些来转移注意力,不然身上的奇痒,会把我折磨疯,可是想着一些别的,精神下难免出现恍惚,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洞口处一阵嘈杂,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那里。 那人说的是苗语,我听不懂,之所以觉得这个声音熟悉,因为他就是猫灵的施术人,他的声音在小树林里鬼哭狼嚎了那么久,我想忘记都不行。 这个人一定有什么办法整我吧?我这样想着,无奈身体僵硬,动作也快不起来。 果然,那个人又开始在洞口鬼哭狼嚎起来了,应该是巫术的一种施咒方法吧,随着他咒语的念动,我感觉身体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发疯了一般,在我的身体里乱滚乱动,这样的感觉让我痛苦不堪,一下子趴在洞壁上,动也动不了了。 是猫灵,我身体里的猫灵在做怪,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痒,奇痒无比,简直是发自灵魂的痒,然后痛,内脏器官被牵扯着疼痛无比,那一刻我想死,我是真的想死了。 也就在这时,上面传来一个声音,是用生硬的汉语在对我喊话:“你若是束手就擒,我可以解除你的痛苦。” 是的,我想要屈服了,那感觉真的可以把一个铁一般的汉子折磨到崩溃。 可也就在这时,高宁在下面喊话说到:“你要忍住,你屈服了,你是个死。慧根儿和凌如雪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是啊,我不能屈服,我紧咬着牙关,趴在土壁上大口的喘息,脑中猫叫个不停,我连思维都要崩溃了,我只想快一些爬下去,我只剩下这样一个本能,一片迷蒙中,我只想着不要屈服,下去,下去就好了。 就是这样,我再次开始挪动,却不想一脚踩空了,整个人控制的不住的一下子下滑了一下,头重重的撞到了土壁上。 可是,我没有掉下去,系在我腰间的带子拉住了我,猛然的惊惧让我清醒了一下,我抬头看去,是凌如雪,她一只手趴在土壁上,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那条带子,而她的腰因为我的猛然下落,被拉成了弓形,可就是如此,她还坚持拉着我。 我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有个女人会对我说这样一句话:“不要害怕,我不会放手。” 我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只是这一瞬间,泪水一下自己迷蒙了我的双眼,在带子的支撑下,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洞口,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而也只是通过这根带子,我感觉到了我头上那个女人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可见刚才她是有多么的吃力。 上面的咒语还在继续,我身体的猫灵似乎发作的更加厉害了,可这时,我的心情是说不上来的心疼,感动和愤怒,几乎已经达到了情绪的顶点,我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嘶吼了一声:“你在上面鬼叫什么,给老子闭嘴。要是老子的女人出了事,我要所有人陪葬。” 随着这句话吼完,一股带着强烈不甘的愤怒也随之爆发了,在这一刻,我的神思一下子恍惚了,感觉有一个与我性命相连的东西在我的心口,忽然醒来了。 它睁开了眼睛,它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就听见一声‘吼’,是我的虎魂,那个师父说已经和我灵魂共生的虎魂苏醒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虎吼,但是周围是真的安静了下来,接下来,我听见高宁兴奋的声音:“我早看出来你的灵魂里有虎势,这样刺激下果然把它给刺激醒了。” 高宁是怎么看出这个的?我一直以为他是普通人。这是我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接下来,我就不甚清醒了,我在没开天眼的状态下,就已经恍惚的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 我现实看见一只只形体狰狞的猫从我的身体里争先恐后的跑出来,可是第一只还没有跑远,就被一只不知道从哪儿伸出来的虎爪给拍了个稀巴烂。 老虎的危险岂容猫来挑衅?! 我心里莫名的兴奋,我看见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虎猛然的从我身体里窜出,那只大虎好大,比我在荒村里见到它时还要大,这才是百年虎妖的本色吗? 接着,我看见猫灵狼狈逃窜,可是能逃到哪里去?在老虎威猛的,虎虎生威的气势下,它们一只都没能逃掉,全部被拍碎,而大虎所过之处,带起的是一股炙热的阳气,和锐不可当的煞气,那些阴沉沉的血线蛾在虎魂所过之处都纷纷掉落,扬起了很多粉尘。 我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好像又知道很多的样子,我知道哪些血线蛾是受不了虎魂刻意没有压制的煞气而纷纷死亡的。 我下意识的掩住了口鼻,这仿佛也是我剩下的本能,我没想到,虎魂竟然会这样复活了。 第八十七章犬灵现 一切终于安静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让人热血沸腾的,如同幻觉一般的画面,也在虎魂窜入我身体的一刹那,彻底消失不见了。 洞里安静了几秒,我就听见我们头上传来了一阵闷哼的声音,然后是那些苗人慌乱的声音,那声闷哼,是猫灵的主人发出了,他的七只猫灵被虎魂俱灭,他本人不受牵连才怪! 就如哪一天,我的虎魂被灭,我也会受到很大的牵连,灵魂之力,也就是功力最重要的构成部分,会减弱很多,要是严重点儿的话,我甚至会陷入元懿那种活死人的状态。 以魂养魂的共生魂,就是这样,有利也有弊。 相对于苗人的慌乱,我听见慧根儿在下面欢呼了一声:“太帅了,大老虎太帅了。” 我很奇怪的问了一句:“慧根儿,你能看见?” 慧根儿很是轻蔑的说了一句:“我修佛三年后,就能看见很多魑魅魍魉了,只要周围有气场厉害的东西,我自动的就能看见。” 我默然,慧根儿果然是个慧根儿,这佛家的天眼通不比道家的天眼简单,他竟然不用自主的开天眼,就能看见,或许他灵觉没我强大,但论起修行的慧根,我是拍马也赶不上这小子了。 我默然,原本想问高宁为什么能看见我的虎魂,可是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猫灵已除,我恢复了正常,当然是尽快的爬下去再说。 身上火辣辣的痛,是刚才我蹭伤的地方,不过比起那些猫灵附体时的难受,这绝对只是小事儿了。 就像人生一般,你原以为你不能承受某种小磨难,遇见了你的人生就完了。却不想在承受了更大的磨难以后,你才发现原本的小磨难说不定已经是幸福了,然后才学会领悟,学会珍惜当下。 谁,不是这样跌跌撞撞的越来越明白和洞彻人生? 这样感慨着,高宁和慧根儿已经爬完了这条往下的通道,站在下面等我们了,而我和凌如雪也还有几米的距离,就快爬到了下面了,这让我很振奋,说不定逃出去真的有希望。 可也就在这时,一个生硬的汉语声又再次响起:“你们过了不了这里的,已经有人唤醒了通道里的犬灵,你们过不了的。” 是那个猫灵的施术之人,他好像恢复了一些,就忙着威胁我们了,我懒得理他,在心里默默的对他比了个中指,就继续往下爬。 道家手段那么多,大不了就和犬灵拼了,反正老子是不会回头。 终于爬了下来,脚下踩着的感觉是一片滑腻,这时,我才看见,这洞底竟然堆满了血线蛾的尸体,这些尸体证明了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高宁见我和凌如雪下来了,明显的很高兴,非常张扬的说到:“快走,这些克制血线蛾的药膏,就只有那些老怪物还有一些,可是那些老怪物不能轻易出来,唤醒他们也比较麻烦。但时间过了那么久,我也不能保证那些老怪物会不会来了,赶紧走吧。” 高宁是一叠声的催促,可是凌如雪却根本不走,她望着高宁说到:“你到底是谁?有何居心?你竟然敢怂恿陈承一去以身饲猫灵,你是想要害死他吗?” 凌如雪忽然说起这个,是高宁预料不到的,她知道阻止不了我去承受猫灵的诅咒,只能默默的帮我,因为我的性格又二又愣,决定了的事情不让做,可能会做出更激烈的行为。 虽然我最后成功的度过了危险,但这也不能成为她不防备,不忌讳高宁的理由,所以在暂时安全以后,凌如雪果断的发难了,看起来,如果高宁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是情愿我们自己行动,也不会让高宁带着我们继续冒险了。 高宁一愣,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快半分钟,他才说到:“我是不会让陈承一去送死的,因为到后面,必须需要他,否则我也不会一次次的不死心的找他合作。而你们,要逃出去,必须需要我,这点请你务必相信。另外,我知道陈承一身具虎魂,猫灵是不能拿他如何的,我就是在赌这个。你们也知道,逃出去本来就是拿性命在赌,我不敢保证任何事都是百分之百的把握,我相信你们也不会那么无理吧?” 是啊,这原本就是风险重重的事情,我们又怎么敢让高宁保证我们百分之百的安全?高宁已经拿话堵死了我们,他好像有很多秘密的样子,可是他的秘密不愿意说,凌如雪又能怎么样? 剩下的路,无非也就是相信和不相信他的问题,可是我们敢去赌一个不相信他,自己跑吗?我想起那个巨大的,奇形怪状的大虫子,不寒而栗。 凌如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到:“你避重就轻我也无奈,的确我们是互相需要,可你至少也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身穿黑岩苗寨大巫的全套服装吧?而且是祭祀祈祷用的全套正装?” 高宁斜了一眼凌如雪,说到:“这有什么奇怪?你身为蛊女该不会不知道这些骨环,骨链中含有灵魂之力,可以增加施法时的灵力吧?这些图腾也可以唤醒微弱的图腾之力,助于行法,我当然要这一身行头了!至于我为什么会有这一套衣服,还有我在寨子里的事儿,这涉及到我的秘密,恕我无可奉告。” 凌如雪还待说什么,我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说到:“走吧,问了也是白问,我只想带着你和慧根儿跑出去。” 凌如雪的手在我手中挣扎了一下,无奈我用力根本就不放开,凌如雪叹息了一声,任由我牵着她走了几步,忽然用力,把手挣脱了。 我脸色难看的望着她,她却不接触我的目光,只是平静的说到:“守护你,是我该做的。别误会!” 一下子我的心里就憋屈了,如果只是责任,那那些若有似乎的暧昧又该怎么解释?在为我做一切时,不经意流露的感情又该怎么解释? 可偏偏这些东西只是两个人的感觉,根本就无法说出口,我只得闷声说了一句:“我知道。”然后闷头朝前大步走了起来。 可就是这样,高宁还嫌我们速度不够快,竟然带着我们小跑起来,跑了没有几分钟,我听见身后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然后打着手电回头一看,在那个离得已经很远的洞口,有一个人影正在模模糊糊的动着。 我看不仔细,可一下子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是那些苗人不死心追上来了,那个人影是手电光映照出来的,显得很大,我就算看不仔细,也看见了他的腰间绑着一根绳子,是他们把人用绳子绑着,给吊下来了。 那些血线蛾没有攻击,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已经有了防备的药,那不就意味着有老怪物醒来了? 不仅我们发现,高宁他们也发现了这一个情况,高宁脸色变了变,然后喊到:“他们下来还需要时间,我们快点跑!” 这还用说,再一次的,我们几人在通道内飞快的跑了起来,在我的想法里,只要顺利的跑到了那间虫室,从那个洞里爬了出去,外面就是山林,任由他们再本事,也没办法在山林里把我们找出来。 到时候,我再布一个简单的迷踪阵,也就真正安全了。 但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在我们剧烈奔跑的时候,前面的通道内,响起了一阵阵的咽呜声,那种声音就像狗要咬人时,发出的那种低低的警告声,警告人们不要靠近,再靠近它们就要咬人了。 妈的,犬灵,那个人说过的话果然实现了,才除了猫灵,犬灵又来捣乱了,这一路到底要怎样折磨我们? 第八十八章奇异的退却 这个世界,大多数的事情都会有回头的后路,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有,就比如我们,从决定开始逃亡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没有回头路。 后面是追逐的苗人,前方是未知的犬灵,可惜没有回头路的我们,只能往前冲,去面对那未知的犬灵。 我不知道犬灵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至少在那个时候不知道,在我的心里,犬灵和猫灵一样都是一种灵体,这个想法没有错,可事实上,在后来我知道了犬灵和猫灵的本质后,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 犬灵的本质是饿犬,饥渴到了极点,充满了怨气的饿犬灵魂,要刻意的去制造这种灵,必须用最凶恶的斗犬,把它埋在土里,只露出脑袋,然后不给喂食,只给喝一定的水。 这个水也要有讲究,因为根本不是普通的清水,确切的说应该是血,充满了怨气的狗的血。 这些狗血是怎么来的?是刻意的收养狗的幼仔,极其精心的喂养,当狗对主人充满了深情和依恋的时候,把狗虐杀至死,然后取得的血,可想而知这些血液里包含了怎样的怨气。 那被埋在土里的斗犬,原本就饥渴难耐,每天唯一能进食的东西,就是少量的这样的血,所以,它不会拒绝进食这样的血。 用这样的血给斗犬吊命,一直到七七四十九天,最后三天的时候,是不给吃任何东西的,包括这样充满了怨气的血也不会给碰了,然后在第四十九天的夜间11点,一刀砍下这条斗犬的裸露的脑袋,最后用特殊的方法收集的这条斗犬的灵魂,就是犬灵的雏形。 整个培养过程,充满了恶毒,可见犬灵是怎样邪恶的存在,我当时以为是灵体,当然没错,可我却不知道它是这样邪恶的灵体。 用一般的手段根本没有办法对付。 在跑动的过程中,我开始默念口诀,掐动手诀,对付灵体,手诀无疑是杀伤力最强大,也最简单直接的一种方式,我掐的手诀威力自然不如师父,可我自我感觉对付犬灵应该是够了。 可不幸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我怎样催动手诀,功力都聚集的很慢,甚至完全聚集不起来,手诀只是虚有其表,我不得不原地停住,脸色难看的说到:“等一下,我这边好像出了问题。” 高宁眉头紧皱的问到:“到底怎么了?” “我掐动不了手诀,前面的犬灵怎么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高宁现在是我的战友,我必须对他说明情况。而且我隐隐有感觉,高宁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一定隐藏了什么,我是真的没办法对付犬灵了,这一路上总不能尽让我出力了吧? 如果我没记错,高宁也是有求于我们帮他拿到东西,他也要逃出去的。 面对我的直接,高宁稍显为难的皱了皱眉头,他说到:“你的虎魂也是属于灵一类的东西,和苗疆的各种灵是没有区别的,它们的行动是比较耗费主人的灵魂力,所以你聚集不了功力也是正常。” 我心头一阵无名火起,我是问他怎么办的,而不是让他给分析原因,这高宁怎么那么不地道? 可这时已经来不及说什么了,我听见一阵疯狂的犬吠之声,接着一阵霸道的阴风吹起,就像有什么东西朝我们扑来,我以为高宁会出手,却不想他倒是动作很快的闪到了一边去。 我没看天眼,也能感觉犬灵是直直的朝着如雪扑去的,灵做为苗蛊里最高深的蛊,如雪有办法对付吗? 难道我要动用请压箱底的两术?我大脑飞快的在思考,可显然这是扯淡,时间上已经来不及动用请神术,或者上中下三茅之术了,我只来得及一把拉开凌如雪,却听见一声稚嫩的声音大喝到:“滚开。” 吼叫间,我看见一窜儿东西一闪而过,击打在空气的某处,接着我们大家都听见了一声声狗类的咽呜声,这时,我才看见慧根儿手持佛珠,掐了一个我不太认识的手诀,站在路中。 刚才那一窜击退犬灵的东西,就是慧根儿手中的佛珠,这佛珠肯定不是简单的物件儿,这样想着我摸了摸我戴在手腕上的沉香窜珠,说不定它们一样不凡。 这沉香窜珠,我戴了那么多年,还没有发现它的用处,除了特别的宁神静气以外。 “这样都打不死你,师父给我的佛珠可是高僧的舍利子穿成的啊。”慧根儿有些不满的说到,边说边挥舞了一下手里的佛珠。 可就是这样,已经让我惊喜不已了,没想到慧根儿还有这一手。 我还没来得及夸奖慧根儿两句,却不想慧根儿却对我说到:“哥,那只丑狗跑了,再(咱们)继续跑。” 这样就打退了犬灵,我简直不敢相信,可这安静的通道证明它的确是不在了,而且慧根儿这小子的天眼通比我还厉害,至少在感应厉害的邪物时,比我敏感,应该不会有错的。 我不想和高宁撕破脸皮,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高宁回避我的目光,只是说到:“那就赶紧吧,等下那些苗人追上来了。只有跑进虫室,我们才安全了,虫室对他们来说是圣地,除了某些人,他们是不敢进去的。” 他又知道? 我已经习惯了,看到凌如雪的脸色不好,我对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别发作,然后和高宁一起,继续朝前飞快的跑去。 通道原本就很长,奇怪的是,我们一路跑来根本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除了在身后响起了阵阵的脚步声,那是那些苗人追逐的脚步声。 但是越跑我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儿,因为高宁明明告诉我,有9只犬灵藏于这通道中,为什么就只出来一只,还被慧根儿轻易的打退? 这个问题闷在我心里,几乎要把我闷疯了,我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我觉得非常有必要说出来,我说到:“明明有9只犬灵,为什么只出来一只,还被慧根儿轻易的打退了?” 高宁沉默不语的往前跑,但凌如雪的脸色却瞬间变了,她说到:“糟了,承一,犬灵和猫灵不同,犬灵喜欢群起而攻之,据有一定的团队智慧,它们会搬救兵。不想猫灵,如果不是主人刻意指挥,一般都会单独行动,集体行动,也基本不会互相帮助。这是狗和猫生前的特性,没办法改变,我怀疑在前面的道路上,9只犬灵会聚集在一起等着我们。” 凌如雪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收紧了,尽管这一路上,我一直隐忍,不愿意与高宁弄坏关系,可这时,我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一个箭步窜到高宁面前,一下子扯住了他的衣领吼到:“高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如果你是想利用我们,对不起,我一定会让你先陪葬。” 也许是连续的奔跑,让高宁有些乏力,他任由我扯着衣领,喘息着对我说到:“告诉了又如何?难道就不过去了吗?凌如雪也说了,这是犬灵的特性,根本避免不了。你不要怪我不出手,你不要忘记这里最难对付的是那只母虫,只有我能对付,我要留着力气对付它!如果你觉得你能,那现在我可以出手,你来对付虫子干不干?” 我愤怒的望着他,他其实就是在把我们当枪使,自己保留实力,无奈这是一个阳谋,我们根本就无从反对什么,谁敢说有把握对付那只奇怪的虫子? 可面对我的愤怒,高宁只是分外平静的看着我,半分畏惧也没有,他有太多的本钱可以拉着我们走了,就凭我不想去送死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何况我们已经走到了现在? 就在我们争执不下的时候,慧根儿忽然开口说到:“哥,别和他计较,我有办法对付那些丑狗的,再(咱们)走!” 三说: 想跟大家说件事儿,有时吵架不是能解决问题的方式,特别是当吵架时,乱动对方的私人东西,只能让事情越变越糟糕,劝架的人也尴尬。所以,以后大家遇见问题,要平和的解决,或许还能有好一点的结局。有感而发。 第八十九章激斗犬灵 我没有理由不信任慧根儿,就如慧根儿一如既往的相信我,我恨恨的放开高宁,也不想理会他,只是带着如雪和慧根儿埋头继续奔跑。 事已至此,该来的也躲不掉,我们不可能放弃。 至于高宁,我们继续朝前,就是如了他的愿,他哪儿还能说什么? 几乎是没有歇息的奔跑,这条上次我和高宁一路小跑用了四十分钟才跑到尽头的通道,我们四个人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就跑到了尽头。 后面几乎已经听不见苗人追赶的脚步声了,他们被我们远远的甩在了后面,是啊,他们只是追兵,只是被动的接受命令,哪里是像我们是在逃命,几乎是压榨了全部的潜力。 通道的尽头,一阵犬吠声此起彼伏,我们站在离通道尽头有100米的地方,大口的喘息着,我第一次觉得犬灵是如此可恨的存在,尽然恪守在通道的尽头,这种成功在即的压力和失落,远比普通情况来的严重。 “姐,额要喝水。”慧根儿喘息了一阵儿,忽然说到。 凌如雪从背包里拿出水壶,递给了慧根儿,慧根儿一连喝了好几口水,喘了几大口气,然后忽然就取下了脖子上挂的佛珠,挺直了腰杆。 我担心的望着慧根儿,凭他一人,能对付犬灵吗?我尝试着运行了一下功力,发现情况比刚才好一点儿,但依旧不能顺利聚集功力。 这时,我仔细的体会过了,果然是一阵来自灵魂的虚弱,让我难以聚集功力。 就在我脸色阴晴不定的思考时,忽然听见慧根儿闷哼了一声,我一下子担心的望着慧根儿,以为犬灵已经开始袭击他,却不想他一口舌尖血喷在了佛珠上,然后用手一抹,整窜佛珠都沾染上了他的舌尖血。 咬舌头很疼的,我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慧根儿的圆脑袋,他却一把抹掉了嘴角残余的血,豪情万丈的对我说到:“佛珠打不死它,就加上额的血!师父说咧,我的血阳气灵气都很足,效果好得很咧。” 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是鼓励慧根儿,心中却自责不已,陈承一啊陈承一,你怎么要沦落到要慧根儿来保护大家。 同样,凌如雪的脸色也不好看,9只犬灵,交给慧根儿一个小孩子来对付,于心何忍。 只有高宁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而且他还说了一句:“这小孩子不同寻常,背后有金刚罗汉的影子,比一般的高僧厉害太多。” 我瞪了高宁一眼,我已经懒得追究高宁怎么还知道慧根儿的事,我只知道不管慧根儿是金刚罗汉也好,还是佛陀转世也好,他都只是小孩子,是我的弟弟。 而慧根儿此时已经掐了一个奇怪的手诀,开始念起咒语,那个手诀我看着很陌生,却隐隐记得师父对我说过,慧觉这个老头根本没有门派之限,无论是大乘佛教,小乘佛教,或是藏传佛教等等对于他来说,都是追求佛家至理可以借鉴的路,我怀疑慧根儿用的是密宗的手诀,但也不确定。 随着慧根儿的行咒,我仿佛感觉到了一股庄严的佛意,这股佛意不同,充满了惩戒的意味,而不是常人所看见的所谓大慈大悲,随着慧根儿脚的连跺三下,这股佛意达到了顶点。 一下子,小小的慧根儿忽然就睁开了眼睛,双眉皱起倒立,怒目圆睁,这是慧根儿请到了金刚法相吗? 慧根儿的这股气势,不要说我,就连凌如雪和高宁也感觉到了,凌如雪明显有些紧张,而高宁则‘啧啧’称奇,连呼,怪胎,都是一些怪胎。 也许是受到慧根儿这股气势磅礴的佛意影响,我的天眼竟然自发的启动了,这种情况原本在我身上很少出现,因为从小师父就教会了我控制,这当真是我学会了控制天眼之后,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现象。 我首先看见了九条面容狰狞的恶犬,全部虎视眈眈的守在通道的尽头,呲牙咧嘴,那样子非常的可怕。 接着我就看见慧根儿小小的身影背后,竟然站着一个金刚法相,这个金刚法相面目模糊,身形也有些不凝聚,可是完全不影响它那股威严之意的流露,还有那种公道惩处的权势。 这小子比我本事,我欣慰的想着这个的时候,慧根儿已经冲了上去,当慧根儿靠近那些犬灵五十米的时候,率先有三条犬灵扑了出来。 犬灵当然是不受所谓身体的物理限制的,它们扑过的时候,几乎是天上地下,全方位的封锁,慧根儿根本就无路可躲。 可是空间对灵体一样是有限制的,否则我怀疑它们会全部的扑过来。 面对这样的攻击,我拉着凌如雪不自觉的就前进了几步,我生怕慧根儿吃亏,而我来不及救援,要知道,如果我拼着亏损元气,也可以用一些秘术暂时激发自己的功力。 我是顾忌着高宁,所以不敢用这样的秘术,我怕用了之后,慧根儿和如雪面对高宁会吃亏,但如果慧根儿遇见危险,我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但慧根儿这小子确实争气,面对扑过来的犬灵,慧根儿掐起了一个手诀,开始行咒,那行咒的速度估计在金刚法相的帮助下,是如此的行云流水,非常快速。 随着一个禁字的响起,慧根儿单手一合,有两只扑过来的犬灵竟然被生生的禁锢住了,剩下的那一只迎面朝着慧根儿扑来,却被慧根儿一个铁板桥倒仰,生生的躲了过去,一回神,那窜儿佛珠,就打在了犬灵的背上,直打的那只犬灵哀嚎连连,不住的后退。 别人不明白灵体为什么会受到攻击,而哀嚎,可我却看得清清楚楚,慧根儿的佛珠所过之处,那犬灵身上的怨气所形成的灵体,就会生生的被剥落一团出去,然后散开,这佛珠本就是高僧舍利,加上慧根儿的舌尖血,充满了正能量,犬灵身上的负面气场,当然会被这样的正能量打散,很是正常。 就好像化学实验里,一样试剂中和或者溶解一样试剂,把它变了一个性质,再说简单点儿,跟血清解毒是一个效果。 所以,当一个人正能量强大,阳气强大时,怕什么鬼怪?鬼怪一般都会对比避之不及。 犬灵后退,不代表慧根儿会放过它,现在有九只犬灵,能灭一只是一只,慧根儿乘胜追击,一窜佛珠硬是被他舞出了双节棍的效果,打得那只犬灵连连后退,连原本跟小牛犊一样大的身体都变小了很多。 可那只犬灵退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不退了,而是发出一种奇怪的吼叫声,随着它的吼叫,其余的几只犬灵分为两拨,都朝着慧根儿扑来。 慧根儿此时好像毫无畏惧,手下不留情的对那是受伤的犬灵继续攻击,而另外一只手,又掐起了禁字诀,再次禁锢了三只扑过来的犬灵。 但好像这已经是慧根儿的极限了,禁锢五只犬灵,我分明从他的小脸上看出了一丝吃力的感觉。 可是他却毫不退却,面对剩下四只犬灵的进攻,一窜佛珠舞的滴水不漏,那四只犬灵根本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但是,我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因为我发现慧根儿的禁字诀根本无法完全的禁锢犬灵,道家也有类似的法术,但是不是禁锢,而是镇压。 师父给我讲解这个法术时,曾经演示过一次,这种镇压类的法术由师父施展开来,那才真的是禁锢镇压住了目标对象,可以让目标对象丝毫不能弹动,而且师父如果不给解咒,那就是想镇多久镇多久。 慧根儿毕竟年幼,就算有金刚法相的帮助,能施展到这个程度已经算不错了,我看着那些被禁锢的犬灵挣扎的越来越剧烈,心里开始着急起来,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了很多念头都是怎么帮助慧根儿。 照慧根儿的实力,对付四只犬灵绰绰有余,如果不分心禁锢另外五只犬灵,一定会更快解决,就在我绞尽脑汁的时候,我的手一下子摸到了手腕上的沉香窜珠,看着身边同样焦急的如雪,一个想法忽然在我脑中成形。 犬灵是什么,那时候我不了解,可我知道,灵体大致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干净的灵体,就是全部由阴性气场组成的纯灵体,一种是污秽的灵体,充满了怨气和秽气。 犬灵当然干净不到哪里去,但沉香是什么?驱邪避秽最好的材料,如果是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我立刻扯下了我的沉香珠,同样一狠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向了沉香窜珠... 三说: 今天情人节,很想写一段话,是一段歌词,给自己,给未来,也给大家,期待这样心有灵犀的感情,也期待一个梦想中的天长地久。渴望一个笑容,期待一阵春风,你就刚刚好经过。突然眼神交错,目光炽热闪烁,狂乱越难掌握.... 第九十章秘密部队 如果有人要问我,蛊苗除了有什么地方厉害,我会告诉他,绝对是一手手上的功夫,我还记得那个风情万种,美丽的女人六姐,一手竹针耍的是如何的出神入化。 毕竟意念控蛊,不是人人可以做到,那么下蛊就只有在手上做功夫。 往沉香珠子上喷完舌尖血,我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一狠心,又把手链给扯断了,可惜这祖师爷的爱物,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我扯断了。 我把一颗珠子塞在凌如雪的手上,对她说到:“你手上功夫怎么样?能指哪儿打哪儿吗?” 凌如雪接过珠子,仔细看了一下,说到:“如果距离不是太远,我可以用这样的珠子打死一只苍蝇。” 我看了凌如雪一眼,很想扯着她问,说,你们蛊苗和传说中的四川唐门有什么关系?他们也是下毒,暗器,和蛊的性质差不多,只是没有蛊那么神奇而已。 但我知道,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是不适合扯淡的,我指着最先被禁锢的一只犬灵脑袋说到:“打那里。” 凌如雪两指夹着珠子,用一个很帅的姿势,一下子就把珠子朝我指的方向甩了出去,那带着舌尖血的珠子就准确无误的击穿了那只犬灵的脑袋。 犬灵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哀嚎,被带着舌尖血的沉香珠穿过了脑袋,整个身形都黯淡了几分,它们不是真的斗犬,没有阳身,自然也就没有阳身的弱点,这样的攻击,当然不是说打脑袋,就能让它们死去的。 可就是这效果,已经让我震惊了,貌似我的沉香串珠,比慧根儿的舍利子,对这个犬灵的伤害还要大些。 我灵魂处于虚弱状态,如雪不是阳气很重那种人,能这样远距离的帮到慧根儿,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那声犬灵的哀嚎,如雪自然是听见了,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惊喜的朝着我微笑了一下,我很争气的又被迷了一下。 慧根儿也察觉到了,笑嘻嘻的转过头,对着我和如雪伸出大拇指,眨了一下眼睛,说了一句:“真棒!” 这才让我惊喜过来,对着慧根儿也比了一个大拇指,对他说到:“小圆蛋儿,你也很棒!” 在我和如雪的帮助下,那些被禁锢的犬灵都受到了沉香珠的打击,虽然不至于能打散它们,让它们虚弱无力,无法再挣扎,确是能轻松做到。 有了这样的配合,慧根儿很顺利的消灭了那四只没有被禁锢的犬灵,又打散了两只被禁锢的犬灵,这个过程用了不到5分钟。 也亏我们都有个怪物一样的师父,法宝层出不穷,否则哪有那么容易就灭了犬灵。 剩下的三只犬灵,我没让慧根儿动手了,后面还有追兵,怎么也得给他们制造一点儿麻烦,给我们自己争取一点儿时间。 我问了一句慧根儿:“你的禁锢能坚持多久?” 慧根儿嘟嘟囔囔的回了我一句:“5,6分钟吧。”然后身后的法相就暗淡了下来,然后快速的消失了,这小家伙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我一把抱住慧根儿,我知道这是脱力的表现,看来这个金刚法相不是慧根儿现在能驾驭的,否则他不会在请了法相以后虚弱到这种地步。 如雪帮着我,把沉香珠子收了起来,我塞到了随身的包里,发现这沉香珠上的舌尖血早已失去了灵气与阳气,连珠子常年温养的灵性都少了一些。 这些犬灵灵体,真的是污秽的厉害。 后面追兵的脚步声已经近了,不过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剩下的三只犬灵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从逃亡至今,我们终于争取到了对我们最有利的局面。 背起慧根儿,我们三人继续跑,只不过跑了两分钟,已经到了上次高宁带着我来过一次的祭坛处。 我不认为这些苗人会轻易的放过我,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此时,那间有祭坛的小厅里,站着不下五个人,这五个人都是我在寨子里没见过的人。 要知道,我的记忆很好,在这苗寨也呆了不少的时间,一天到晚瞎晃荡,只要是我见过的人,我都会有个印象,这五个人我的确觉得很陌生。 他们不是那种老怪物,相反,他们很年轻,很强壮,穿着像是制式服装的奇怪苗服,就这样站在小厅里等着我们。 我们停下了脚步,高宁这时才小声对我说到:“那些老怪物,这几个月里都不会出来的,所以你从始到终见到的都只有一个表面上的波切大巫。这些人,是寨子里的精英,是守护那些老怪物的秘密部队,平日里根本不会到地上来生活。这次一下子派出了5个来抓你们,还真看得起你们。” 守护老怪物的秘密部队?我再次狠狠瞪了高宁一眼,我发誓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这高宁怎么以前没有告诉我?让我什么都不清楚的就闯了进来。 高宁倒是很轻松的耸了耸肩膀,小声说到:“这秘密部队,只对那些老怪物负责,我没想到他们会出动。你小心一点儿,巫术虽然需要天分,不是人人可学,但是蛊术嘛...这些精英部队的人,个个都有一身不弱的蛊术。” 我的功力还没有恢复,就算恢复了,要我用道术和这些蛊苗对拼,也只是两败俱伤的效果,也就是我拼着中蛊,也给他们下诅咒。 我摸了摸包里,里面有一张紫色的符,是师父留给我的符,这个符是一张攻击性的符,上面封印了一只鬼将,只需要一点功力和开启咒语,就可以使用这张符了,可是我要在这里用掉吗? 要知道,我非常忌惮虫室里的一切,高宁说,我们跑到虫室里就安全了,因为那些苗人不敢追上来!但事实上,我觉得虫室里的一切才是真正可怕的.... 那些封印在蚕茧里的虫人,那怪异的母虫,还有母虫下沉睡的那个人,何来安全? 就在我犹疑不定思考的时候,那五个人中唯一包着头巾的苗人汉子说话了:“你们是要乖乖的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们出手把你们打到半死,再拖着你们走?” 我有些晕乎乎的,这五个人穿着一样的衣服,咋一看,根本不知道谁是谁,这次幸好是头巾哥在说话,换成别人,我还搞不清楚谁在说话。 头巾哥刚说完,剩下的四人其中一个就说话了:“那也正好,就把他带到虫室里去,我们的神已经等不及了。”我知道这说的就是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有一个声音说到:“那他又是谁?” 这一定是问的高宁,高宁此时穿着波切大巫的服装,脸上画着图腾,包着的头巾遮了小半边脸,一下子,这些人就没把高宁认出来。 只是他们争先恐后,没有一点儿时间间隔的说话,搞得人难受,我一下子就怒了:“你们能不能让一个人,把几句话说完,几辈子没说过话骂?” 高宁却在我旁边说到:“你猜对了,他们从十岁起,就在地下秘密训练,吃喝用住都和地面上的普通苗人不一样,每年只有一个月时间能在地上生活。在地面下,为了怕惊扰那些虫子,他们是很少说话的。你别看他们这个样子,很成熟的样子,其实这些人都不会超过25岁。超过25岁的,就没有资格呆在秘密部队了。” 秘密部队?这黑岩苗寨到底想搞什么? 我和高宁在这边嗦的时候,有一个人却不想再说任何的废话了,她只是说了一句:“用蛊的吗?”然后手一翻,一只长着翅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怪异虫子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是如雪,面对这些用蛊的人,自然是她出手了。 “飞蛊?这只蛊的第一代蛊祖怕是五十年前的蛊了,你竟然有这个!”为首那个头巾哥的脸色一变,罗里嗦的解释了一句。 我有些想笑,如果他们不是我的敌人,从某种方面来说,倒是满可爱的。无奈,我们的关系简直就是尖锐的矛盾,所以只能下狠手。 面对敌人的嗦,凌如雪很酷,一句话也不说,下一刻,一片奇形怪状的叶子就被她含在了嘴里,然后吹奏起来,随着节奏的响起,那只所谓的飞蛊,竟让一下子就飞了出去,动作快到不可思议,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我在心里懊恼的想着,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问清楚,这些蛊苗到底把那么多东西藏在哪里了。 在这时候,我能轻松的这样想着,那五人可不见得轻松,那飞蛊,什么蛊祖,我不了解,反正五十年的时间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事实上,那只飞蛊的动作也的确快如闪电,不可捉摸。 我睁大了眼睛,想看一下,生怕错过了一丝细节,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到斗蛊,事实上,也没有让我失望,这斗蛊确实非常的精彩,也惊险。 如雪,这个一直很冰冷的女人,也让我见识了一个寨子唯一蛊女的真正厉害。 三说: 今天就这一章,但是明天会补更一章,有些卡文。嗯,就是这样。 第九十一章斗蛊 那只来去如电的飞蛊,让对面的5人神色罕有的严肃了起来,在我看来,这样的虫子是可怕的,如果它还身藏剧毒的话,更是可怕,因为人的躲避速度根本比不上这只虫子的飞行速度。 但这5人也只是脸色严肃了一些,但没见得多惊慌,下一刻,其中一人竟然扔出了一件儿物事,那件物事落地之后,我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鸣叫声,这声音我太熟悉不过了,因为小时候在乡下,几乎夜夜都能听见它们鸣叫。 趴在地上的,是一只癞蛤蟆。 这只癞蛤蟆不过拳头大小,身上的花纹很神奇,五条五条的拧巴在一起,看起来色彩很丰富的样子,已经脱离了癞蛤蟆灰黑灰黑的低级趣味,是只蛤蟆中的贵族。 要不是它身上坑坑包包的疙瘩,我会以为它已经升级到了蛙类的层次。 这嗦五人组放出癞蛤蟆以后,其中两人开始闭上眼睛,嘴中念念有词,一副很吃力的样子,而另外三人则开始了‘深情’的解说:“我看你怎么办?我这蛤蟆蛊专克一切飞蛊。” “什么虫子能逃得过蛤蟆?哈哈哈...不然田地里的庄稼早被害虫吃光了。” “这蛤蟆蛊的蛊祖可有百年历史,这已经是很多代的子孙了,厉害无比。而且,我们用意念控蛊,那可是灵活的很啊。” 嗯,那个年代没有樱桃小丸子,但我想,如果樱桃小丸子在场的话,面对这解说三人组,一定会做出那个经典的满头黑线的表情。 虽然这几人给人的感觉有些扯淡,可是他们的蛊术的确不含糊,那只蛤蟆蛊闪亮登场以后,左蹦右跳的,一条长舌时不时的伸出,才速度,根本不是肉眼能捕捉的,在我看来,也只能看见那蛤蟆嘴巴一张一合,和解说三人组‘相映成趣’,只是非常偶然的时候,看见过一次它把舌头缩回去。 许是天敌相克,从那只贵族蛤蟆出来以后,那飞虫就踌躇着不敢靠近那五人了,在凌如雪的催动下,勉强的靠近五人,也被那只蛤蟆逼得左右翻飞,好几次,差点被蛤蟆的一条长舌卷进了嘴里。 “哈哈,如果这只飞蛊就是你的本名蛊,那么你们最好跟着我们走吧。” “就是,我们还有更厉害的家伙。” “真是的,就是这种小角色怎么要我们出手。” 解说三人组得意之极,说话间颇多的威胁之意,高宁在一旁翻了一下白眼,小声说到:“白痴,要是我的话,肯定趁现在放出蛊虫压制敌人了。” 凌如雪面对这些人威胁的话语,只是叹息了一声,从嘴上取下了那片不知名的叶子,手一翻收了回去,然后解开她的头巾,然后我看见了头巾之下,是如雪的盘发。 这盘发编的精致,让原本就国色天香的如雪看起来更是女人味十足,我看了,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手也忍不住握紧了,难道如雪准备色诱嗦五人组? 也就在这时,慧根儿哼哼唧唧的醒来了,不满的嘟囔到:“哥,你捏额屁股蛋儿干啥咧?” 我脸一红,原本是我一直背着慧根儿的,刚才一紧张,手一紧,竟然捏到了这小子的屁股蛋儿,我都不知道,我只得故作严肃的说到:“没啥,怕你昏过头了,你继续昏着吧。” 慧根儿乖巧的嗯了一声,竟然又趴在我背上睡了过去,看来召唤金刚法相确实让这孩子疲惫至极。 那只飞蛊失去了如雪的指挥,下场就比较悲剧,终于是被那只大蛤蟆一下子卷进了嘴里,那只蛤蟆得意的鸣叫了几声,然后竟然朝我们这边蹦来。 “这只蛤蟆有剧毒的,而且还会喷涂毒液。你们跟我们走吧...”头巾哥得意洋洋的说话了。 而如雪根本不理会嗦五人组,也不理会不靠谱的我和慧根儿,而是从头上拔下了一根钗子,一条乌黑光亮的大辫子就落了下来,摇晃不已! 我第一次见到如雪的时候,就惊叹她的长发及腰,看起来风情万种,没想到编成辫子以后也那么好看,只是我眼尖的看见这条长长的辫子梢上绑着一把薄薄的,寒光四射小刀片。 如雪向前迈出了一步,我只看家她头一甩,那条大辫子就跟鞭子似的挥舞了出去,那片寒光闪闪的刀片正巧划过了那只蛤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只蛤蟆竟然倒地,就一动不动了。 辫子功?这是清朝时比较流行的一种功法,练到高深处,辫子如鞭子一般犀利,我没想到如雪也会这一手,只不过我很疑惑,这只蛤蟆的伤口明明就不深,为何这样就倒地不起了,看起来死翘翘了? 这时,如雪已经收回了她的辫子,很帅的把鞭子咬在口中,我不能指望她给我解说什么,可是我有嗦五人组啊,果然,其中一人说到:“头发蛊,在药引的激发下,根根发丝都含有剧毒。” “配合辫子功使用,怪不得在清朝的时候头发蛊会那么兴盛。” “嗯,这头发蛊极难练成,这女的什么身份,竟然有头发蛊。” “我有听说,凌如雪,貌似是月堰苗寨的蛊女,可是白苗寨子的蛊女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竟然开始若无其事的讨论,可是手上却没有闲着,这一次五人各自拿出了一个布包,其中一人嚣张的说到:“有本事就敌过我们从小温养的本命蛊吧。” 五人齐放本命蛊,看来这头发蛊已经深刻的刺激到了他们了,其实换我面对这诡异的头发蛊,也会这样如临大敌吧。 本来鞭法就已经远距离的控场,和神鬼莫测的方向打击而闻名,如雪发梢有一把小刀,只要被那小刀划开一个小口子,再被剧毒的发丝扫过... 那结果,就参考地上那只贵族癞蛤蟆吧。 面对五人拿出的布袋,高宁脸色变了一变,低声说到:“秘密部队的本命蛊,都是一种剧毒的飞蚁,本身就很坚硬,而且几乎什么东西都要吞噬,身上穿着一层防护衣也得被这些飞蚁给吞光了。一只或者没什么,但是一群的话....” 高宁分明就是在提醒凌如雪,而我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当秘密部队一起出手,一群铺天盖地的飞蚁,这样的东西已经可以划归于大规模的生物武器范畴了,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而且如雪对付得了这些飞蚁吗? 要知道,成群的蚂蚁在昆虫中几乎没有天敌。 如雪咬着辫子,一如既往的平静,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的变化,到是对面那五人已经扯开了那个黑色的小布袋,当小布袋一被扯开,一只只的蚂蚁就飞了出来。 很快,就在这五人身前聚集成一朵小小的虫云,我粗略看了一下,每一朵虫云大概都有2,300只所谓的飞蚁,这些蚂蚁单独来看,个头已经算是很大的了。 怕有人的半个小手指那么大,身上有着透明的翅膀,全身是红黑相间的花纹,那对相对于身形,巨大的有些夸张的口器,证明了高宁所说之话不假。 我不懂本命蛊同一般的蛊有什么区别,但是这五人指挥这堆飞蚁显得毫不费力的样子,比起刚才指挥贵族蛤蟆轻松多了。 那群飞蚁在五人的指挥下,开始散开,虽说每一个人的数目不多,但是五人的加起来,怕也有1000多只的样子,加上本身个头不小,这一散开朝着我们飞来,竟然有一种铺天盖地,我们根本无力逃跑的感觉。 在这期间,凌如雪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抛了一个小竹筒给我们,说了一句:“快,把这个药粉洒满全身。” 第九十二章衰弱与鲜血 拿着凌如雪递过来的竹筒,我激动的几乎流下了眼泪,不为别的,只为她说了一句‘药粉’,是药粉就要好处理的多,如果是什么膏啊,液啊,等我抹好,估计也被这些飞蚁干掉了。 我快速的把药粉倒了一些在慧根儿身上,然后我和高宁各自把竹筒内剩下的药粉也倒在了各自的身上,凌如雪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面对我们所做的一切,那头巾哥得意的笑到:“这些驱虫药粉有什么好稀奇的,最多能阻挡我们这些飞蚁两分钟而已。” 这时,那些飞蚁已经密密麻麻的飞上前了,估计是药粉的关系,它们盘旋在我们的周围,很焦躁的并不靠近,可是也不离开。 可见那头巾哥所说的话是真的,我开始怀念我的那个特效驱虫药粉,从荒村回来以后没剩下多少了,所以我就留在了北京,当是一个纪念也好。 也不知道那驱蛇人师徒怎么样了。 如雪拿出的如果只是普通货,那我那个应该算是特效货了,再怎么也能阻挡五分钟吧? 面对头巾哥的得意,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如雪第一次说话了:“两分钟也就够了,等得就是你们放出本命蛊。” 说话间,如雪手一扬,这一次我清楚的看见,是从她宽大的袖口弹射出了3条全身碧绿的小蛇,小蛇的速度之快,犹自快过一开始出现的飞蛊,它们迅速的游动,只是眨眼功夫,就快到了那五人身前。 而这时如雪也快速的侵身而上,一根辫子舞动着,一下子就缠在了头巾哥的脖子上。 在如雪做这一切的时候,这五人是脸色大变,我看见有一大部分飞蚁都飞了回去,估计是要和小蛇缠斗,无奈那几条小蛇早已爬上了那三人的小腿,缠绕在小腿上,吐着信子,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样子。 而头巾哥的脖子被如雪的辫子缠绕住,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这时,我看见如雪轻轻拍了拍一旁唯一没被什么东西缠住的一个人,然后一只五色斑斓的大蜘蛛就爬上了那人的肩膀。 “你们不要试图反抗,就算你们的飞蚁很厉害,也快不过我的蛇蛊,它们在死之前,绝对能咬你们一口。”如雪冷冰冰的说到。 高宁则在一旁叹息了一声,说到:“这个女人不简单,斗蛊经验丰富之极,她的那些蛊虫不见得比这五个白痴的厉害,可是就是会充分的利用一切。” “你这话怎么说?”看见如雪已经制住了这五个家伙,我长舒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虫子来虫子去的很精彩,却不懂其中有什么玄机。 “很简单,如果说一开始就放出蛇蛊,这些人一定有很多办法可以克制,因为驱蛇的药物太多了。一开始放出比较厉害的飞蛊,就是算好了蛤蟆蛊可以克制飞蛊,但这飞蛊不简单,一定要厉害的蛤蟆蛊才可以对付。当比较高阶的蛤蟆蛊被如雪用头发蛊杀死以后,无疑给了这几人巨大的心理压力,毕竟是高阶蛊被轻易的杀死了。加上头发蛊的厉害,他们迫不及待的想建功,就只能放出本命蛊。要知道,一般的斗蛊,是不会轻易放出本命蛊的,因为本命蛊是要从自身的精血温养,还要有其它特殊的方式,总之本命蛊就是自身的一部分,心神相连。一旦放出本命蛊,就不能动用其它的蛊虫了,因为一部分心神沉浸在了本命蛊上,根本不可能再指挥其它的蛊虫,而且本命蛊一伤,本人的心神元气也会大伤...总之,你就理解为,这几人被自己的本命蛊限制了,然后有了空挡,被如雪给逮住机会制住了,他们的蛊虫是很厉害,可惜经验太少。”高宁说了很长的一段,我也大概听懂了。 大意就是如雪斗蛊经验丰富,在最后放出了速度极快的蛇蛊,然后利用速度制住了五人。 在我们说话期间,如雪已经威逼几人收回了自己的本命蛊,然后不知道用什么蛊,把这五人都弄昏了过去,说实话,我很佩服她,这五个大汉如果是直接动用暴力的话,我们还比较麻烦。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因为有这些厉害的蛊在,怎么动用暴力?怕早已经不知不觉的被下蛊了吧。 高宁的话,如雪听到了一部分,她并不是很在意的重新盘好了她的头发,轻声说了一句:“运气好而已,他们的本命蛊是飞蚁,蛇蚁一类的克制药物比较多罢了。如果是其它种类的本命蛊,我少不得要放出自己的本命蛊,而且要用秘术,消耗心神,多指挥几只蛊和他们斗了。” “可就是这个飞蚁才有问题,因为这样的蛊虫适合真正的战争,知道吗?那人也说了,药粉不过能挡住几分钟而已,和那些飞蚁的数量比起来,这些药粉怕是更难得一些吧?”我的脸色有些难看,越想越觉得黑岩苗寨所图不小。 如雪也微微皱了皱眉,倒是高宁说到:“我们还是快进虫室吧。不然追兵还是会不断的,这一次只是5个人,谁知道下一次会有几个人?” 我望着高宁,很严肃的问到:“你肯定这些人不会追进虫室。” 高宁诡秘的一笑,说到:“我肯定!” 我没有多说,这个时候,通道里的追兵已经追了上来,被慧根儿禁锢的犬灵也发挥了作用,竟然缠住了那些人,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追兵,和中了猫灵不同,这些人中了犬灵的人,爆发的是一种类似狂犬病的症状,开始神志不清,嘴角流着口水,竟然对着同伴撕咬起来。 这副场景和人间地狱差不多,像极了在当代拍摄的所谓一些丧尸片,黑岩苗寨所有的东西,无一不是恶毒之极,却也难以防备到极点,怪不得国家都会对他们那么忌惮。 容忍他们偏安一隅,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罪恶,因为和大势比起来,这些小罪恶总还能被压制在一定的范围,就如某些国家,破例允许一些城市吸毒,允许一些城市赌博,集中总比泛滥好。 而到了一定的时刻,总是要把他们连根拔起的吧。 我这样想着,然后不再看那副情景,我也没有什么罪恶感,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然后背着慧根儿,带着如月,和高宁一起踏上了去虫室的阶梯,走在阶梯上,高宁明显放松了许多,甚至有一种压抑的兴奋,他对我说到:“你也是幸运,但这幸运也是必然。不然那些老妖怪出来,哪个不可以一根指头就灭了我们?哈哈哈...” 我望着高宁问到:“什么意思?” “很简单,那些虫子衰弱,那些老家伙就衰弱。不要说动法,动用功力抓我们,哪怕走上几步,都怕流逝了生命,只得隐忍不出。要度过这衰弱,可是得靠你的鲜血啊,哈哈..所以说你也是幸运,但这幸运也是必然。”走到了这里,高宁终于肯透露一些有用的信息了。 可却听得我毛骨悚然,怪不得波切老头儿那么看中我,原来是和虫子的衰弱有关系,我从高宁的话里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能那么轻易的放过我吗? 至少从追兵的质量来看,那绝对不是这个寨子的全部力量,我几乎是不加思考的脱口而出:“如果是这样,他们凭什么放过我?让我轻松的进入虫室?” 高宁的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种神神秘秘的笑容,说到:“如果你是往寨子门口跑呢?这个寨子的巫师,蛊苗是绝对倾巢而出的,你往虫室跑,呵呵,说不定是他们内心盼望的呢,你说对不对?” 我的脸色一寒,望着高宁问到:“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九十三章虫人的秘密 在那一刻,不仅是我的脸色变了,连同凌如雪的脸色也同样变了,我甚至注意到了如雪有了一个小动作,那就是手指的缝隙间多了几根竹针,如果稍有不对,我相信如雪会第一时间对高宁出手。 这个发现让我感动,如果不是在乎我,为什么表现的比我本人都还要在意高宁这句话? 这也难怪我们,高宁说的这句话,意思太容易让我误会了,一不小心就会理解成,是他高宁刻意引我们入局的意思,在这紧张的气氛下,我们不怀疑才是怪事了。 这时,青石阶梯已经走完,已经来过一次这里的我当然知道,只要再过一个拐角,就会进入虫室了。 也就在这里,高宁停下了脚步,望着如临大敌的我和如雪,开口笑到:“别紧张,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这样做,对我没有任何好处。虫子衰弱反倒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我刚才不过是想表达,你们往虫室跑,他们心里肯定松了一口气,只是象征性的派出了一点儿追兵,说不定这点儿追兵也只是为了打消你们的疑虑而已。只因为他们没有算到这其中有个我。” 说到这里,高宁顿了顿,似乎是叹息了一声,才说到:“所以我们动作要快,因为已经有人发现是4个人跑了,到天亮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发现是我失踪了。如果是这样,我相信那些老怪物情愿燃烧生命,都要追来这里了,而那些苗人也不会再顾忌虫室的忌讳,冲进来了。” 经过了高宁的一番解释,我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儿,面对这番说辞,我说到;“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进去吧。” 虽然虫室里的一切很恐怖,但是一动不动的怪物也没多可怕,在我的想象中,我们到了虫室,唯一危险的地方,就是怎么绕过那只大虫子,然后顺利的进入背后那个洞。 至于虫室的背后为什么有一个洞,我则完全没有去想。 可不想,就在我准备前行的时候,高宁一把拉住了我,他说到:“还是在这里等一会儿,等你功力恢复了,我们再进去吧。一切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望着高宁问到:“什么意思?” 越是相处,我越是发现高宁这个人让我看不透,我已经记不得我这是第几次在高宁面前问,什么意思了。 高宁却不慌不忙的坐下,然后拍着旁边的地板,让我和凌如雪也坐下,说到:“我有办法的,坐下慢慢说。” 我和高宁并肩而坐,一人手上拿着一支烟,而慧根儿睡在我的腿上,凌如雪坐在我的旁边。 这样的一幕,如果除开了高宁,应该是很温馨的吧,可是我现在的心情却和温馨扯不上半点儿关系,相反,是糟糕之极的。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重重的吐出之后,有些不确定的再问了高宁一次:“你确定是这样?只要我们靠近那个虫子3米之内,那些虫人就会醒来,那个老家伙也会醒来。如果去到虫子身后,那只母虫也会醒来?” 高宁说到:“事到如今,我怎么可能骗你?一切都是真的!那些虫人是什么?比外面村子里圈养的普通人还惨,他们被抓来,就相当于是虫子的营养堆,懂吗?就像昆虫界的昆虫产卵一样,会把自己的卵产在食物丰富的地方。那只母虫的卵就产在他们的身体里,这些虫人的状态很奇怪,你不能说他活着,也不能说他死了。” 我不说话,只是抽烟,这一切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可怕,就比如我就不敢想象,如果我是虫人,该怎么办。如果在下一刻我知道我已经逃不掉要去做虫人,那么我情愿想尽办法的自杀,就算自杀的罪孽深重。 高宁这个人一向很镇定,不过说到虫人的一切,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说吗?因为他们被产卵在身体里以后,母虫就会用你看见的那种丝把他们封起来,他们那个时候应该还保有意识,可是已经动弹不得。这时候,你也不要指望有苗人会给他们吃的,因为虫室里的一切,对于这些苗人来说,也是危险的。就这样,被封锁着,活活的饿个两三天,那些虫卵就会孵化成幼虫,幼虫一旦孵化,就会冲进虫人的脑子里,这个时候,虫人的大脑已经死亡了。他们算是死了,可是又不是,因为那幼虫有个奇怪的地方,有它在虫人的身体,那些虫人的尸体就不会腐烂.....”说到这里,高宁顿了一下,可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可我却很冷静的接口说到:“我知道,变成一种类似于僵尸的存在吧?和僵尸不一样的是,这些虫人是受虫子的操控,对不对?” 高宁望着我,第一次露出了很吃惊的表情,然后问到:“你怎么知道?只要那些虫子一离开虫人的身体,那些虫人就会变成普通的尸体,很快就腐烂了,因为里面早就是空的了。” 我没接话,只是埋头抽烟,我是不想想起僵尸这个词的,可是没有办法,紫色的植物,紫色的虫子,加上高宁的描述,这一切都只能让我想起僵尸。 紫色从来都是高贵的代名词,紫为贵,我忍不住在想,为什么这些功能逆天,根本就不该出现在我们这个世界的恶魔之虫,恶魔之花都是紫色呢?难道它们更珍贵? 珍贵带来的后果就是比魔鬼还要可怕? 我没回答高宁什么,高宁也懒得自讨没趣的一直追问,他靠在墙边说到:“这些虫人你就算把它打成残废,它们都一样能动,打爆脑袋也没用,只要虫子还在它们的身体里。它们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攻击力,但是会咬人,不管不顾的咬人,而人被它们咬了,幼虫说不定就会新寄居在没被咬的人身上。” 我盯着高宁说到:“如果是这样,我们还有什么逃跑的希望?我想你不会忘记,这个虫室里封了至少十几个虫人吧。只要让一只靠近我们,我们就完了!” 高宁说到:“是啊,而且这些虫人可不是人们印象里的僵尸,他们行动很快的,就算有枪都解决不了。何况它们如果真的成了一堆烂肉,没办法起来,幼虫也是会飞出来的。幼虫飞出来的时候,母虫也会醒来,加上那个老妖怪....” 听着高宁诉说这一切,我怎么听怎么觉得是一个死局,没有什么希望,一开始我还越来越紧张严肃,听到最后,我反而笑了,我笑着望着高宁:“照你这么说,你就是在玩我们吧,把我们带来这里!怪不得那些苗人都不愿意进来这里。” 我是故意这么问的,高宁把一切说的那么严重,可实际上,他这个人不会无的放矢,加上他一定需要我的态度,他一定是有办法的。 我不想听他危言耸听,这一路我被他牵着鼻子走,已经受够了,这次已经到了虫室,可以说是逃跑的边缘,我就是让高宁直接说出一切,不用危言耸来吓我们,我觉得我怎么也得掌握一点儿主动权。 我这话显然是让高宁直接说办法,聪明如高宁不会听不懂,估计他也感觉到了我的不满,和我想出一口气的,握几张底牌的想法,他开口说到:“这样的虫室看起来的确是不可突破的样子,但事实上,有了你和我在,就变得有可能了。陈承一,你要记得,我没有你,没有办法办到想办到的事情,你没有我同样不行。在这个时候,我们谁也别不高兴谁,反正在这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不可能再见了。” 我不置可否的吐了一口香烟,神色平静,可内心却如掀起了惊涛骇浪,在升腾的烟雾中,看高宁的脸,我怎么总觉得这个人图谋的事情不是小事,而我是不是在助纣为虐呢?如果是,又该怎么办? 第九十四章秘术与遏制 不论我杂乱的思维想到的是什么,可我已经无退路,我喜欢的女人,我疼爱的弟弟,现在都在我的身边,我不可能伟大到因为大义,就把他们的生命献上,我做不到。 这就是凡人和高人的区别?也许是吧! 我愿意用生命补救因我的自私所带来的后果,就是不能在现在放弃他们的生命。但愿,高宁不是所谓的枭雄,希望他的图谋再大,都是自己的一点儿私利。 想到这里,我手里香烟竟然被我夹断了,高宁在旁边看着我脸色不定,忽然说到:“世人都道神仙好,说不定我只是想做个神仙。做个神仙碍着谁的事儿了?你放心。” “呵呵。”我淡然的笑了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听懂了点儿什么,终于了解高宁一点儿了。 但这种感觉终究是难受的,如果是你做神仙,凡人如蝼蚁呢?那是不是有一天,你得飞升,我今天的所做的一切,就是不自知的手上沾满鲜血的助纣为虐?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带着淡淡的温暖的手,抓住了我因为各种复杂情绪而冰冷的手,凌如雪在我耳边说到:“退回去,我也是无所谓的。如若你今后会后悔,退回去又如何?” 我的眼中莫名的泛过一点儿泪光,一下子握紧了那只手,我笑着对凌如雪说到:“不退,不管是什么后果,不退。以后就算有个天大的因果,我都担着。” “我陪着。”凌如雪这样说着,手在我的手里停留了几秒,然后忽然就抽了回去。 这一次,我没有想要再握住,不管她在想些什么,我总是喜欢她的,如果是喜欢她的,又何必去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上一刻,我不懂怎么来的慌乱与不心安,情绪一下子各种慌乱。这一刻,我却分外的坦然与通透。 高宁仿佛也察觉到了我过了情绪犹豫这个坎儿,忽然对我冒了一句:“虫人怕的是雷电,或者说这种幼虫怕的是雷电,我要你灭了虫人。至于母虫,就不用你来操心!而那老怪物,我们只需要牵制住他一会儿就可以了。不管用什么办法!” 我此刻已经平静,望着高宁,问到:“引雷?你如何知道我能引雷?这种术法要求颇高,万一我不会呢?再说,我现在连功力都凝聚不起来。” 高宁有些胡乱的摆了摆手,说到:“你别问我为何知道,我今天一举,也是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你不知道我为此付出了什么,得到这点儿情报又算什么?至于你的功力凝聚不起来,我有办法,到了如今,你可愿一试?” 我都懒得问后果是什么了,摸着慧根儿的圆脑袋,说到:“你一路牵着我的鼻子走,知道我放不下这俩个人的命,也知道补周逼得我必须带着凌如雪走吧。我还能怎么拒绝?来吧。” 高宁摸摸鼻子,似是无奈的说到:“你,补周,和凌如雪,实在是意外,不在我的算计之内。当是老天帮我吧!其实呢...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可是谁也别小看普通人的执着,会放出很大的光和热的。” 说完这句话,高宁的神色有些恶狠狠的,目光带着让人觉得心惊的执着。 我的身上此刻被扎了十二根奇怪的骨针,这骨针坚硬无比,却是中空的。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骨头,更不知道这中空的骨针里所装的冰冷液体是什么? 我只知道,每一根骨针扎在我身上的时候,那感觉有些疼,比中医针灸所用的针疼很多。我只知道,骨针扎进来之后,高宁拨弄一下骨针,我被骨针所扎的地方就会感觉到一凉,然后一股液体就会流进所扎的地方。 那液体进入身体的时候是冰凉,可当它进入人体循环的时候,带来却是炙热,一阵阵的炙热,这种炙热不是具体的物理感觉,只是一种心理上的错觉。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兴奋,感觉自己强大到一圈能打死一头牛,我豪情万丈,不可抑制的狂躁。 “这是一种古老的兴奋剂,作用是人的灵魂,刺激灵魂力!副作用是,一旦药效过后,你会虚弱无比,不是身体虚弱,而是灵魂虚弱,每一天需要大量的睡眠,足足要一个星期才会好。”高宁在旁给我解释到。 与其说给我解释,不如说是给旁边那个担心,所以冰冷的盯着他的凌如雪解释。 当十二根针扎完,我全身都在颤抖,高宁拿出一包淡青色的粉末让我吞下:“太过兴奋,会把人刺激到失去理智,这包药粉是好东西,凝神而集中思维,你吞下之后,不会因为这种兴奋剂而发疯,狂躁。” 我毫不犹豫的吞下药粉,因为那兴奋剂的作用,我都已经狂躁到忍不住冲进去找母虫单挑了,我正好是需要这药粉。 “再等一刻钟,你完全吸收了以后,我们就可以进去了。”高宁如此说到。 而凌如雪却在此时,忽然手一扬,我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听见高宁愤怒的对凌如雪嘶吼到:“你对我做了什么?” 凌如雪说到:“你懂的太多,好像也很厉害。可是无论你怎么故作神秘,我不会让你就这样轻易的牵着陈承一的鼻子走。刚才只是弹了一颗虫卵进你的肚子,至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影响的,我们平安逃出去之后,我会给你解蛊。但陈承一出了任何你所说之外的后果,你就算成了神仙,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你,如果我不行,就下一任蛊女,下一任不行,就再下一任。我希望你自知。” 凌如雪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目光里的认真,让任何人都不敢去赌她做不到。 高宁松了一口气,苦笑到:“凌如雪,都如此了,你怎么敢说你不喜欢陈承一?好吧,我认了,因为我没有撒谎,也不用怕什么。” 凌如雪无视掉了高宁的第一句话,直接说到:“你应该是修了巫术,不然不会敏感到我弹了一颗蛊卵进去,你都能感应。” “那又如何?再厉害的蛊苗在中了对方的蛊以后,都是件很麻烦的事,特别是蛊卵,它没成长,没发作之前,你永远不知道是什么蛊,该如何拔蛊。可发作的时候,又晚了点儿,不是?何况,我还不是蛊苗,只是一个大巫。”高宁感慨了一句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你比她厚道,她比你聪明。” 我闭着眼睛,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大战在即,我如果还在想,我和凌如雪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显得太扯淡了,可是.... 算了,我只是静静的坐着,等着身上所施的秘术发挥作用。 我的心里越来越炙热,仿佛力量到了一股顶点,而我的脑子却没有刚才那种狂躁,清明无比。 高宁的药粉果然有很大的效果,不然我就会变成一个笑话了,不是孙悟空,却想打上南天门! 这***兴奋剂,怎么就那么厉害? 其实,我心里知道,这兴奋剂一点儿都不神秘,就像任何毒品,都是作用于灵魂的,但不同的是,这种古老的兴奋剂兴奋效果更大,成瘾性却很小。 但因为珍贵稀少,所以不能大范围的传播,也不能去拯救在毒海沉沦的人们,高宁拿出这个的时候,我没有抗拒的原因,是因为道家也有这样的丹石,其中一颗就在我的背包里好好的躺着。 那是我暂时不想掀开的底牌,是为了遏制高宁,却不想如雪比我出手更快。 第九十五章决战(一) 高宁收了骨针,很是小心的一根一根的把它们放回了所在的盒子里,凌如雪看着这一切,忽然说到:“里面的药剂已经没有了,这套骨针从某方便来说,已经是废物了,你何必留着。” 头一次,高宁说话没有带着他特有的狡黠,他很平静的说到:“奶奶的遗物,哪怕是一跟破线头,也是珍贵的。” 凌如雪忽然就沉默了,看着高宁的眼神稍微有了一丝不那么抗拒的情绪。 我此刻在平静的扣着衬衫的扣子,听闻高宁的话,手停了一下,忽然想起师父,接着我又继续扣我的扣子,忽然说了一句:“高宁,我以为你只有目的,没有感情的。不过,你完了,这种人对谁有感情的话,那就比谁都深。” 高宁呵呵一笑,毫不在乎的说到:“我早就完了,除了我奶奶,我对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深情呢。所以...我早就完了。” 我回头问到:“很多人是谁?” “你不用知道。”高宁依旧低着头,摆弄他的骨针,那样子像是对待珍爱的情人。 我不问什么了,此时我已经扣好了扣子,披上外套,挂上背包,就准备出发。 也就在这时,慧根儿也醒了,他打着呵欠,圆脑袋在我腰上蹭了蹭,说到:“哥,再(咱)接下来要干啥?” 我笑呵呵的摸着他的圆脑袋,说到:“不用干啥,你跟着我,记得紧紧的站在我身边就行了。” “嗯。”慧根儿乖巧的点点头。 这个小家伙,初见时,他只有我腿那么高,现在已经长到腰以上了,你还会继续成长的。 再一次跨进虫室,吃惊是凌如雪,虫人,母虫底下干瘪的尸体以及母虫腹下躺着的老怪物都不是她吃惊的理由,唯一让她觉得吃惊的是母虫。 她喃喃的说了一句:“这恶魔之虫已经进化到了如此地步了吗?竟然有双臂一样的东西了。” 我安慰的说到:“它不会存在太久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慧根儿就说到:“这虫子让额觉得不舒服,它不是好东西。” 我笑了笑,说到:“哥哥知道。” 此时,我们站在虫室的边缘,高宁说了只要靠近5米之内,所有的攻击就会开始,我对高宁说到:“引雷的术法需要很多的准备时间,这之前,你帮我挡着,如果如雪和慧根儿出了一点点事情,我都不会配合你,你知道的。” 高宁苦笑到:“怕是我一个人挡不玩,你不知道它们动作有多快,这位小师父帮帮我吧。” 慧根儿拍拍胸膛,说到:“哥,你放心吧。” 没有办法,我们并不是什么装备精良的大部队,也只能如此了。 简单的商量过来,我们观察了一下,在母虫躺的平台前,有一大块空地,侧边的部分靠着石墙,我说到:“就那里吧,我们跑到石墙那里,也在五米的范围内了,靠着石墙,免得腹背受敌。” 高宁和慧根儿点点头,而如雪则再次拔下了头上的发钗,那根乌黑的大辫子再次垂了下来,她用行动表示,在这种时刻,她绝对不是闲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到:“那就开始吧!” 每个人都很紧张,我也是如此,高宁固执的以为我会引雷,可他哪里知道,引雷是大法,哪有那么简单,要知道元懿功力深厚,都只能燃烧灵魂力,动用本源功力来引雷。 而我有过一次引雷的经历,那是在师父的雷火大阵配合下,才得以成功,这一次我没有退路,只有赌。 但愿,我比元懿幸运。 我内心苦涩,可是这一切绝对不能告诉在场的任何人。 第一个走动的是我,距离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特别是在特定的环境下,我一步一步的朝着目标的方向走去,却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自己的心口上,每落一步下去,自己的心跳就快上那么一分。 终于,我进入了五米的范围内,我一直盯着虫人的眼睛看见了可怕的一幕,我看见那些包裹在蚕茧里的虫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睛很奇怪也很恐怖,见过死人的眼睛吗?干涩的,没有了眼球的球形,只是平平的在眼眶里,更没有任何的感情,只要被这样的眼睛盯上一眼,整个人都会不自觉的起鸡皮疙瘩。 是啊,被活着的死人盯上一眼,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仿佛是嫌弃我的心理负担不够大,大脑感觉不够恐怖似的,其中一个虫人竟然长大了嘴,露出了因为牙床萎缩而显得分外狰狞的牙齿,对我嚎叫了一声。 那种嚎叫的声音,只要听过一次,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因为那嚎叫根本就不像是声带在起作用,倒像是喉咙的肌肉在摩擦。 而且,那些虫人的肌肉和骨骼,仿佛已经脱离了人体生物学的范畴,进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因为它的嘴长大的弧度,根本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几乎快到了耳根。 虫人们真的是很敏感,这才刚刚踏入五米的范围内啊,其中一只已经开始剧烈的挣扎,就快要破茧而出了。 “快,跑起来!”我大喝到,如果没有及时的跑到石墙那里,我们被一群虫人包围在中央,那后果不言而喻。 小小的虫室,不到2米的距离就会到石墙,这样说起来压力不是太大,我迈步就跑,石墙就近在眼前,可也就在这时,一团阴影扑向了我。 我只来得及抬头一看,就看见一张分外恐怖的脸,是虫人! 我几乎不敢相信,它们的动作怎么会那么快,我离石墙只有两米,它们至少是4米以上的距离,怎么会?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面对忽然扑来的虫人,几乎做不出什么反应的动作,脑子里就只剩下三个字,怎么会? 可也就在这时,一条黑影狠狠的抽向了虫人,那虫人惨嚎了一声,由于重心不稳,跌倒了一边,是如雪的辫子,抽开了虫人。 “你小心,快去施法。”如雪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向了石墙。 我撞到了石墙才停下,这时转身一看,四周的虫人都已经苏醒,而且我终于发现了虫人是怎么扑到我面前的,它们的行动方式根本就不像人类了,而更像野兽,它们是四肢着地,然后猛烈的弹跳。 估计是因为身体都干瘪,而分外轻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些虫人的弹跳力惊人,刚才那只虫人是离这里最近的一只虫人,因为我在石墙的不远处看见一个残破的茧,然后在一跳之下,就跳到了我的面前。 我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又一只虫人向我跳来,而高宁三人,各自都应接不暇,我也不可能只依靠他们,我狠狠的一拳砸向这只虫人,它怪叫着歪在了一旁。 我又一脚狠狠的朝它踹去,竟然把它踹的很远。妈的,不要以为哥是软柿子,哥可是会功夫的。 我狠狠的啐了一口那虫人,心里感觉奇怪,这虫人踹上去很有韧性的,而且轻飘飘的,我不知道怎么比喻这个感觉,只能说一个大家都明白的人物。 就是说如果虫人长的可爱些,戴个草帽,我会把它当成橡胶人路飞的。 这个紫色的虫子貌似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改造人的肌体,我忽然想起了波切大巫那张光滑的脸,心里一阵儿恶寒。 然后我紧贴着石墙,对另外三人大声喊到:“朝着我靠拢,我要开始施法了!快!” 这一场决战,终于是开始了,我以为不会很困难,一切会朝着高宁安排的走,哪知一切都比我们想象的艰难的多..... 三说: 今晚晚上很神奇的发现,吹的风不再那么寒冷入骨,是春风了。很是喜欢这种风,来,我们大家一起唱春风吹吧。吹红了桃花,吹绿了柳树,你在路上总会安慰谁。吹醒了青蛙,吹来了燕子,我在城里刚好缺了谁.... 第九十六章决战(二) 我不知道是因为这些年我功力深厚一些的原因,还是因为高宁的兴奋药剂起了作用,我再一次动用下茅之术的时候,顺畅无比。 当熟悉的冰冷感遍布全身,一股陌生的精神力量充斥在我的脑海时,那股熟悉的毁灭与暴戾的感觉也同样到来。 这一次请到的灵比第一次厉害很多,我能感受的到。但是,由于心境的成熟,那股毁灭与暴戾的感觉,比起第一次,我已经能很好的压制。 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看见慧根儿很狼狈,如雪很吃力,连高宁也气喘吁吁,这些虫人原本就打不死,何况一身肌肉骨骼已经被改造的很有韧性。 那就引雷吧,我想也不想的,就要开始掐动雷诀,可是雷诀需要行步罡,这狭小的范围内,如何能行步罡?难道冲到虫人堆里去行步罡吗? 而且行步罡,在这种封闭之地,接引星辰之力的效果并不好,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步罡一般都会选择在开阔的野外踏行的啊。 如果接引之力不好,我如何引雷? 另外,我想到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这是是封闭之地,就算天雷集中在这一片劈下,如何能劈到这个密室? 想到这里,我的冷汗瞬间流下,对高宁大喊到:“引雷之法不可行。不能踏步罡,雷也劈不进来啊。” 高宁却不慌不忙,转头问我一个不太相干的问题:“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难道他有办法?我这样一想,下意识的就回答到:“准备好了。” “你等一分钟,然后只管引雷,踏步罡,我有办法。”说话间,高宁回头对凌如雪和慧根儿说到:“掩护我一下。” 既然话已至此,我们也算临时的战友,我没理由不相信他,我立即加入了和如雪,慧根儿一起对抗虫人的队伍,既然高宁要求掩护。 这时的高宁从他那大背包里,取出了一个骨杖,然后闭上了眼睛,表情神圣中带有一丝说不出的诡异,闭眼沉默了几秒以后,他陡然睁开眼睛,竟然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应付那些讨厌的虫人之余,我也抽空看了一眼高宁,发现这种手舞足蹈不是人们或我之前以为的那样,是抽搐般的发疯,而是暗含了一种我也不能理解的韵律在步伐间。 然后高宁开始吟唱,和道家的咒言不同,道家的行咒,一般都是低调而内敛的,就算需要大声吼出来的咒语,也是极为快速而严肃,不像高宁的吟唱,表情,肢体语言和音调都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让人看见就觉得这个人已经全情投入了一种你说不清楚的世界里。 高宁在全力行术,凌如雪却在我身边平静的说了一句:“原来他会巫术,而且很精通。” 我丝毫不怀疑高宁会巫术,但是如何去判断他精通与否我却不知道,所以如雪说他精通巫术,倒是让我震惊了一下,怪不得他会穿一身波切大巫的服装来到这里。 怪不得他会给我们解释,身上的骨链,骨环,脸上的图腾,都含有灵魂的力量,原来这身行头可以辅助行法。 虫人的进攻越来越激烈,几乎是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又怪叫着冲上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现它们的身体越来越灵活,仿佛使用一件东西越来越顺手一般。 这样的结果,就是导致我们的防御越来越吃力。 也就在这时,高宁终于停止了他的手舞足蹈,用一种诡异的角度望着密室的顶部,然后忽然大喊到:“出现,来,来...出现...来,来....” 什么东西?我兀自惊疑不定,高宁是要叫什么出现,什么来?可是下一秒答案就出来了,高宁骨杖所指之处,一股震动陡然出现,密室的顶部晃动不止,像整个密室都在地震一般。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样的震动很奇异的让虫人有些东倒西歪,它们原本就不是正常的行走,是跳跃,震动之下,它们当然不能跳跃,没想到这些虫人没有任何的平衡能力,一旦不能跳跃,就连站也站不好? 密室的上方,是泥土的顶部,因为这本就是挖在山腹中的一个密室。 我不知道这顶部距离地面有多深,只是感觉到震动之下,泥土‘簌簌’的往下掉,我在想,高宁该不会是凭着这震动在牵制虫人吧?如果这般,我也是无法踏步罡的啊,因为步罡精确的要求了每一步,甚至是每一步的距离。 这种震动之下,我如何敢踏步罡?况且步罡这种东西,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是最容易走火入魔的一种术法。 “高宁,你这样我没办法踏步罡,而且我快控制不住了。”高宁让我等他一分钟,但是他施法足足去了快两分钟。 对于动用了下茅之术,请鬼上身,压抑了力量在身的我而言,这两分钟是分外痛苦的,先不说下茅之术,请鬼神的力量是有时间限制的,就是光压制这股力量,也是不小的消耗。 如果不是兴奋剂的作用,按先前虚弱的我来说,根本压制不了这力量两分钟。 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不能自主的解术,请走鬼神,是极其容易被反噬的,反噬的后果就算最轻的一条,都是神志不清,在力量没动用完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可不想,我一睁开眼,发现如雪啊,慧根儿啊,高宁啊都被我弄残了。 高宁面对我的着急,只是神经兮兮的竖起了食指,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用沉迷的表情说到:“它来了。” ***,谁来了?我简直无法忍受高宁这个样子,几乎暴走,要知道那力量中所带的负面情绪,也会使我受到影响,至少我会比平日里暴躁好几倍。 这时,是如雪拉住了我,她说到:“你忍耐一下,行巫术之时,情绪会受很大的影响,特别是请灵之术,心神会和所请之灵相连,带有一丝所请之灵的特征。” 对于巫术,如雪比我了解的多,她这样说,我的心里的焦躁总算好了一些,但同时望着震动越来越打的顶部,心里多了一丝好奇,外加骂娘的心情。 我倒要看看,所请之灵是什么,力量竟然如此的大,我的脑中不可避免的勾勒了一副画面,一头壮硕的肥猪,拿着一柄锤子,在锤这个密室的顶部,我想看看高宁是不是请来了一头肥猪。 同时,骂娘是我忍耐不住的,我***想看看,是什么肥猪如此神经兮兮,让高宁也变成了一个诡异的神经病。 顶部的泥土越掉越多,那剧烈的震动,让我们三人都站不住了,我很佩服那台子上的母虫和老怪物,在如此的震动下,它们竟然还能如此的安详... 真是他妈的机械,看来不靠近三米之内,你们是不会动的。但也好,请你们继续安详下去吧,我实在不想这乱七八糟的局面下,你们忽然醒来搅局,最好他妈的安详一辈子。 我对我自己也比较无语,一边抱怨高宁神经兮兮的同时,我自己的心理活动何尝又不是神经兮兮的,妈的,搞请神请灵的道士和巫师伤不起。 不多时,泥土落下的已经很多了,我,慧根儿,如雪无疑成了泥人,那一脸兴奋渴望之色的高宁也好不了多少,可也在这时,我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我发现,整个密室竟然在一颗树底下。 为什么要那么说?因为随着表层的泥土脱落,我看见密室的顶部,竟然出现了大量的树根,蜿蜒交错在这密室的顶部,而且我还发现一个问题,这树根的颜色,竟然也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紫色。 这是什么树?我有一种迫不及待,想爬上去一看的冲动,可也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巨大‘轰’的一声,我看见顶部龟裂起了好几条裂缝。 接下来,是连绵不断的‘轰’‘轰’的声音,终于,那可怜的龟裂之处崩溃了,大块的泥土落下,甚至砸到了安详二怪组身上,然后我吃惊的看见一个脑袋钻了进来。 看着这个脑袋,我实在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三说: 第一更!还有两更!给大家认错,我懒,我怕麻烦,今天去存钱,看见ATM面前排队的人群,我就退却了。明天一定去存钱,换成磨铁币奖励优秀的书评。另外,卡拉OK大赛的,请把你们的贴子在后天以前再发一次,否则我就找不到了。说起ATM,想起一个笑话,说是看见邻居的小孙子,穿一马甲,身上绣着ATM,觉得好玩,就问他奶奶:“咋给孩子身上绣个取款机啊?”他奶奶白了我一眼,淡定的说到:“这是奥特曼!” 第九十七章决战(三) 不仅是我忍不住爆粗口,连同慧根儿也跟着骂了一句陕西的方言,不过我没听清楚,因为注意力全部被那个大脑袋吸引住了。 而更激动的是凌如雪,她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臂,抓得我都生疼,她喃喃的说到:“竟然能请来这个。” 是的,这个脑袋,其实我是熟悉的,因为我见过,但是有些东西不是说你见过一次,第二次见的时候就不震撼,因为这是一条蛇灵! 蛇类,只能成长到了某种地步,才能被称之为蛇灵!高宁竟然请来了一条蛇灵!我原本以为他请来的应该是一种灵体,怎么会是蛇灵? 蛇灵神经兮兮的吗?我原来以为的猪拿锤子呢?猪拿锤子呢?不带这样玩的! 和我见过的那条蛇灵不同,这条蛇灵的脑袋是诡异的乌黑色,一双碧绿的眼眸带着一种残忍,暴虐,甚至有些无奈的情绪,蛇灵的眼眸是有情绪的,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 不过,我下意识就认为,这条蛇灵可不是什么好招惹之物,至少比我以前见过的那条难惹,因为上一条的眼神冰冷是冰冷,可那是一种慵懒的,抗拒人的冰冷,不像这一条,充满了暴虐。 只是惊鸿一瞥,那蛇灵的大脑袋‘呼’的一下就伸了下来,这个画面是震撼的,也是让人恐惧,无论怎么样,形体巨大所带来的心理压力都是不可避免的。 蛇头在高宁的面前停住了,带着诡异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高宁几眼,而高宁则充满了兴奋的与之对视,这时,我承认了,这条蛇灵是有些神经兮兮。 就这样,对视了好几秒,仿佛交流了什么信息一般,那条蛇灵忽然动了,它诡异的扬起身子,然后重重的落下一扫,那些东倒西歪的虫人竟然就被它聚拢来了,然后它的身子一绕,那些虫人就被它紧紧的缠了起来。 高宁转头对我说到:“这是我奶奶留下的东西,可好?” **,他奶奶给他留下一条大蛇?!我震惊于这一家人奇怪的遗物,却不想高宁下一刻话锋一转,对我吼到:“蛇灵不能把这些虫人带出去,否则母虫和老怪就会醒来!我最多能召唤让它听命我五分钟,你快一些。” 蛇灵卷着那一堆虫人,直接到了角落,给我空出了一块地儿来,而高宁则拿出一个竹筒,竹筒里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的血液,呈一种诡异的红色。 他随手的往不远处的地上一洒,然后告诉我:“不要超过这里。” 我懂他的意思,过了那里,就是3米警戒线,但这样的范围已经够我踏步罡了。 手上掐诀,我的心里压力陡然的增大,如果引不来雷,我是否也要像元懿那样动用秘术?引来了雷,怎么到这密室?这里是被砸出了一个洞口,但这洞口已经被蛇灵的身子堵上了。 我不知道这条蛇灵有多大,反正它的身子进来的只是一部分,剩下的,在那个被砸出来的洞里,至于洞有多深,洞外还有它多少身体,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根本不适合做法,我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三遍凝神静气清心的口诀,然后才开始掐诀,行咒,踏起步罡来。 一旦行法,我整个人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外面发生什么我就算看见,也不会有半分其它的想法,和半分的情绪波动了。 步罡踏行之间,大脑存思,功力按照既定的路线,冲上灵台,我脑中清晰的只是北斗七星,我能感觉每一颗星辰之上暗含的天道法则,它们冰冷的星光,沐浴在我身之上。 而高宁的身影,在我身边乱窜,我也无力去思考他在做些什么。 我只是冰冷的看着,看着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塑料壶,然后在一定的范围内,把塑料壶的液体洒在地上,然后我看见他拿出一个金属杆子,是收缩型的金属杆子,他撑开杆子,然后把杆子一面插在地面,一面插在顶部。 那水没有什么异味,应该就是清水,那杆子的作用,我不用思考也知道,只有一个引雷。 树导电,这个密室在树下,金属导电,而且可以把电集中起来,导入这里,地面上全是水,这里被高宁被简单的办法布置成了一个雷电场。 这还不算完,到最后,高宁还从他的大背包里拿出一叠折叠好的铁丝网,展开,细细密密的铺在地面。 我无法思考,也努力的压制着心里产生的异样情绪,只是凌如雪在一旁轻声说了一句:“你真是步步为营,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吧。” 是啊,这一切真的是精心准备,算无遗策。 高宁却没正面的回答凌如雪的问题,只是说到:“我还试过,普通的雷电没有用,只有道家的天雷才有用。我不懂有什么不同,反正道术与简单的科技结合威力会更大。姑娘,当你从出生起就专注一件事儿,到现在几十年了,你会比我更步步为营的。” 凌如雪没有说话了,而此时我的步罡已经行完,开始退到一定的位置,手掐五雷诀之天雷诀,口中行雷咒,正式开始引天雷。 这个过程艰难无比,我能感觉周围的气场狂躁的雷电,可是把它们聚拢是如此的困难,以至于我掐诀的时候,都感觉气息流动的晦涩艰难。 我感觉自己如同要脱力一般的支撑着,当年在荒村口与人斗法的感觉又再度出现,那一次我也要引动雷诀,同样也感觉艰难无比,只是凭借一股暴戾的情绪在支撑,后果如何不敢想象。 而这一次,我前行的更远一次,雷诀几乎就要掐成,可是我的双腿已经在战斗,在灵觉的世界里,我已经有了一种似有还无的感觉,在一层阻隔之下,雷点已经聚合完毕,蓄势待发,就等我引动雷电,狠狠的穿破那层阻隔落下来。 我牵引着雷电,一次一次的撞击着那层阻隔,可是它总是不碎,就如我现在掐动的雷诀,最后一根手指总是无法落下,闭合,形成完整的雷诀。 我是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可是一口气息在我的胸腔吐也不能吐,我感觉脖子很胀,脸发红,双腿双手都在颤抖。 我听见高宁急躁,焦虑的喊到:“行还是不行啊?” 我听见如雪说到:“承一,你不要勉强!” 是勉强吗?我为何一开始要保守的使用下茅之术,我为什么不....我有些懊恼,心中的情绪翻腾不已,这是很不好的现象,一不小心就会遭反噬,我已经感觉我牵引的那股雷电,隐隐有不受控制的迹象,就要溃散而去。 不,不能这样,如果雷电引不下来,我们都得死,我输不起如雪,输不起慧根儿,也输不起自己的命。 我狂吼一声,很干脆的暂停掐诀,一手伸进背包,一根金针入手,下一刻,我一翻手,金针扎进了我的后颈,接近脑干之处,然后脑子一个激灵,感觉思维前所未有的集中,那种集中如同脑中填满了货物,快要炸开一般,胀痛得我脑袋几乎爆开。 也就在这时,我重新掐动雷诀,开始快速的再次行咒,这一次,我感觉到了,很多股雷电,拧成一股粗大的雷电,狠狠的撞击在了那层障壁之下。 ‘轰’的一声,在我脑中轰鸣,障壁破碎,雷电如同洪水一般的倾泻而出! 我成功了,成功了的引出了天雷,但与此同时,我的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鼻子也痒痒的,我估计是流鼻血了。 意识有些模糊,可我还必须牵引天雷,否则雷电是散乱的。 在模糊中,我仿佛又看见了我的师父,他拿着一根金针对我说:“承一啊,这金针刺穴之法,可不能乱用,特别我们不是医字脉的。如果穴位没扎准,扎到了脑干,人可是会死的。” “那干嘛有这个秘术,傻子才用嘛。”我不屑的说到。 “穴位的神奇哪是你能领会到的,我也是一知半解。但我知道,我们山字脉行法,行术,一切晦涩的力量,不管是精神力,还是灵魂力都要依赖大脑。而大脑在危险之下,会爆发出你不能解释很神奇的潜能,也会在压力之下高度集中,思维在那种时刻也比平日里运行快了很多倍。这个穴位靠近最危险的脑干之处,其实就是给大脑造成一个危险的错觉,然后激发潜能,但是这种假的危险警报解除后,人就会陷入虚弱,道理很简单的,提前预支集中了脑力,之后..之后死一堆脑细胞。” “师父,你扯淡吧....” 师父,我的心中默念了一声。 第九十八章虫醒,惊变 我不知道这个山腹距离地面有多远,可是随着牵引天雷的成功,我终于听见了外面的电闪雷鸣之声,有些模糊,可是却让我感觉骄傲又亲切。 和大自然中高高在上,偶尔随地落下的雷不同,天雷是道道都会落下,而且跟随着指定的目标,当然这个指定的目标不能离牵引人太远,否则是没有效果的。 毕竟不是神话,什么飞剑千里取人首级,现实是不会上演天雷千里劈死仇人的。 我吃力的牵引着天雷,只是在脑中存思,我们头顶上的那颗大树!天雷准备的落了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我看见密室顶上的树根竟然开始‘簌簌’的颤动,这是天雷劈上树干的效果。 然后我亲眼的看见了金黄色的雷电,我很吃惊,不明白这树根为什么能捕捉雷电的形态,让我能看见一条条的金色小电流从树根上流过,要知道,这是金属物质才能做到的啊。 而且,人眼也不是相机,不能用高速连拍捕捉到的啊。 可更神奇的事情还在后面,我分明看见雷电所过之处,那树根上的紫色就要淡去一层,然后了尾部,变成一种紫中带黑的液体落下,然后落在地上的电网,蒸发不见。 高宁盯着这液体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下,然后下一刻他指挥着蛇灵把一众虫人甩到了电网上,此时雷电已经极快的沿着那根金属杆窜流而下,当虫人一接触电网,立刻爆出了一阵阵的电火花。 而蛇灵在甩出了这些虫子后就退了出去,仿佛它也挺畏惧这天雷之威的,它退去以后,我们的头顶留下了一个洞口,外面的天空展露了出来,可是什么也看不见,以为被细细密密的枝叶挡住了。 我只能偶尔看见,一道道雷电在那些枝叶间闪过,估算着这山腹够深的,加上密室的高度,离地面起码有10米! 随着雷电的威力,虫人开始痛苦的嘶吼,整个密室发出一种异常难闻的焦糊味儿,虫人根本挣扎不出电网,只是乱动了不到两秒,一个个就无力的趴下。 恶心又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每一个虫人的肚子都开始鼓胀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个看似在不停吞吐的大包,其实是有什么东西,想破肚而出。 接下来,一只只锋利的紫色虫抓就划破了虫人的肚皮,从里面爬出,这虫子跟母虫有一点点相似,但是更多的却像是蝎子,长了翅膀的蝎子,不过只是大体像,具体的形象还是差别蛮大的。 随着虫子的一只只爬出,那些虫人的肚皮完全的翻了开来,露出了诡异的呈黑色的肌肉,我牵引天雷,意识已处于比较模糊的阶段,我只是瞥了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差点没吐出来, 那些虫人的肚子里没有了所谓的内脏,反而是一种比内脏更恶心的黑色浓稠的液体,在液体中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纤维,像是内脏留下的痕迹。 我都如此,小慧根儿更是直接吐了。 这些幼虫爬出以后,就开始直接的飞行,看样子,是想尽快的飞出电网,同时,这些虫子像是一种诡异的影响力,它们一飞出来,它们身上的情绪气场就能影响你一般,我很奇怪的能够体会它们的情绪。 慌张,愤怒,一种威严被触犯的感觉!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不就是虫吗?还触犯你的威严了!可同时我也开始担心,担心这些虫子会飞出雷电的范围。 但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些雷电仿佛是虫子天生的克星,另外我很奇异的感觉到,这些雷电好像挺针对这些虫子的。 它们只要一飞起来,总有一道细小的电雷会被它们牵引,然后劈在它们的身上!! 这虫子是什么构成的啊?该不会是一个完全导电体吧?要那外国人富兰克林早点发现了你,就用你去捕捉闪电好了,保准一捉一个准儿。 面对这一幕,高宁露出了得意且了然的表情,这些虫子在雷电的打击下,很快也不能动了,只是一个个抽搐的趴在电网上。 我身心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却还在咬牙坚持着,这一次,我引了27道天雷,必须引导完毕,否则雷电会冲自身而来,这也算是引雷术的一个代价。 再说这些虫子也没有完全的死绝,我必须继续。 雷一道道的落下,然后被引入这间密室,这些虫子仿佛也知道到了末路,忽然间都发出了一种奇异的鸣叫声,那鸣叫声我再熟悉不过了,是每晚在寨子里我都会听见了鸣叫声。 谜底已经揭开,原来这鸣叫声就是这些虫子发出来的啊,可是又有那么一点点区别,因为声音虽然相同,却少了一点儿气势,对的,就是那种气势,我说不上来的气势。 随着虫子发出鸣叫声,高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非常复杂,兴奋,紧张,害怕,期待...用文字根本就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表情。 同时,随着虫子的鸣叫声响起,如雪一下子捂着腹部,非常痛苦的跌坐在了地上,慧根儿非常懂事的在旁边扶着如雪。 接下来,我不愿意看见的一幕发生了,趴在平台上的安详二怪组有了动静。 确切的说,是那只母虫有了动静,它先是动了动,只是微弱的动了动,然后很是诡异的煽动了一下翅膀,我终于看见了在它的翅膀下,全是干尸,不,有的尸体是一半是干尸,一半竟然成了骷髅,这是如何一幕的诡异?! 我的心情紧张,无奈不能分神,还有6道天雷没有落下,我担心如雪,担心慧根儿,这个时候,高宁的诡异让我觉得我已经不能相信他了,我不敢把如雪和慧根儿的命交到他的手上。 那只母虫只是那么煽动了一下翅膀,却像是有无穷的力量一般,那些干尸纷纷的从它翅膀底下飞出,滚落,撞到墙壁上,然后散落一地。 而正好有一些干尸的碎片,就碎在了我的脚边,其中有一个是头颅,那干涩的眼睛到死都没有闭上,但因为死亡,已经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我只是看见一个惊恐,不甘,怨恨的表情永远的凝固在了它的脸上。 这个表情,让我心惊肉跳。 随着母虫煽动翅膀,高宁站了起来,缓慢的走了过去,我在心里狂骂,不是说不能靠近三米的范围内吗?也不是说不靠近三米的范围内,那只母虫就不会醒来吗? 现在这一切要怎么解释?高宁还是骗了我!! 我愤怒的盯着高宁,咬着牙继续指挥着天雷,那些幼虫到了此时,已经不能再发出鸣叫声了,一个个的变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焦炭,它们终于死去了。 可也就在这时,这只母虫‘嗖’的一下站了起来,那些虫足支撑它庞大的身体,让它有一种可怕的,外加一种说不出的气势在里面。 我从内心感觉到恐惧。 而高宁如同痴迷了一般的,继续朝着虫子走去,在这时,我发现一幕恐怖的让我说不出话的场景,我看见母虫的腹下有一根吸管,连接在它和那个躺在它腹下的老怪物之间,它一站起来,带动的那个老怪物的身体也跟着被提了起来。 与虫共生吗?我还发现那个老怪物的身体是如此的光洁。 我无法开口阻止高宁,而母虫站起来之后,也开始发出了一阵阵的鸣叫声,这鸣叫声才是每晚我熟悉的那种鸣叫声。 可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感觉,我发现是那么的可怕,我的脑子像是被巨锤锤过,被人逮着晃动了1000次一样,我快撑不住了,我想吐,我感觉我的整个胸腔都在翻腾。 而如雪此刻已经虚弱的全身都在发颤。 三说: 嗯,三更完毕,小北,继续发挥你推理帝的本色吧。不过,我是不会让你猜到的,哈哈哈... 第九十九章诡秘 终于,最后一道天雷被我指挥着落下,化为了无数的电火花盛开,然后湮灭,虫室中终于迎来了热闹以后的沉静。 打斗声,呼喝声,惊叫声一切都已不在,连母虫也停止了鸣叫,安静的只剩下高宁一步一步的脚步声,和他激动的喘息声。 我的力气像是被抽空,只是无力的望了一眼如雪,然后不由自主的重重跪在了地上,如雪面色苍白,只是咬着下嘴唇,颤抖着,努力的忍耐着,看来刚才的疼痛并没有随着母虫的安静而消逝.... 接下来,接下来会是怎样,我根本不知道,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就趴在了地上,望着高宁,其实我也不知道望着他做什么,他现在就算要做什么,我也无力阻止。 高宁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只是保持着怪异的神情走向母虫,这个时候我还能看见他的侧脸,从他的侧脸,我看见了渴望。 母虫仿佛很戒备高宁一般,随着高宁的一步步走进,它的翅膀张成了一个奇异的角度,两只类似人手臂的虫爪伸出,我怀疑我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我分明就看见它的虫抓长有三个分岔,看起来像三根指头。 高宁就跟没有看见母虫的抗拒一般,继续的走进着,母虫的腹部开始剧烈的收缩,我不知道这只母虫要干嘛,却看见一个分外恐怖的场景,母虫连接着的那个老怪物忽然就睁开了双眼。 他睁眼的一刹那,原本在我趴着的这个角度并不容易看见,但他的眼睛就像是有吸引力一般,偏偏就让我看见了,我一点都不否则,在那一瞬间,我的心陡然就收紧了,接着连呼吸我都无法控制,开始忍不住‘吭哧’‘吭哧’的喘息,我很紧张,也很害怕。 因为那双眼睛的光彩不是正常人的光彩,有谁见过正常人的眼睛能烁烁闪光,带着紫芒? 接下来,我们的命运是什么?我更没有底气了!我只是在狂骂高宁,他是疯子,绝对是个疯子,明明这母虫和老妖怪就如潘多拉的盒子一般邪恶,让人心惊胆颤,他却能狞笑着打开! 当那老妖怪张开双眼以后,他的神情先是流露出了一丝疑惑,接下来,他一只光滑却枯瘦的手在第一时间就握住了那根与虫相连的吸管,然后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声音对高宁说到:“停下来,然后自己了断吧。” 接着,他的脑袋转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然后望了我一眼,再望了凌如雪和慧根儿一眼,接着说了一句话:“不管你们是谁,也自我了断吧。” 我趴在地上‘哼哼’的冷笑了两声,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拔出了颈后的金针,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老怪物狂吼了一句:“放你妈的屁!” 我道家之人,何时要为妖魔鬼怪折腰了?!你竟然敢要求我自我了断? “就是,放你娘的屁。”回应我的是慧根儿,同理,身为佛门之人也岂能为妖魔鬼怪折腰? 面对我和慧根儿的嚣张,那老怪物哼了一声,手握那根吸管就要拔出来,于此同时,母虫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声。 这虫子真的很奇怪,一举一动,都能让人感觉它的情绪,哪怕是虫鸣声,也是这般,这一次的虫鸣声,除了痛苦的哀鸣,竟然还有一种无奈的愤怒。 那老妖怪看样子像是要收拾我们,但无论如何,我是要和慧根儿,如雪在一起的。 此时,除了慧根儿稍微有些力气,能勉强站立以外,我和如雪都分外的狼狈,我咬着牙,几乎是以蠕动的速度爬向慧根儿和如雪,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儿,我都要挡在他们身前,我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爬动,而另外一只手,已经悄悄伸进了包里,那里有一颗药丸.... 也就在这时,我忽然听见了一阵嚣张的狂笑声,是高宁的声音,然后我听见他喊到:“你没有机会拔出那根管子了....” 我回头一看,高宁此时已经走到了母虫跟前,而母虫全身后退,做出了一副哺乳动物才会有的后退,然后准备前扑的姿势,非常怪异。 因为虫子怎么会有这种动作? 可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母虫只是虚张声势,它仿佛有极大的负担一样,我觉得它好像不太能反抗的样子。 这种虫子难道在隐忍什么吗? 但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抬头一看,是如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由慧根儿扶持着,半爬半挪的到了我的跟前。 我苦笑了一声,这一路跑来,我们三人竟然狼狈成了这个样子,如雪在慧根儿的帮助下,吃力的把我扶了起来,我半靠在如雪的膝头,慧根儿倚在如雪的旁边,一时间三人竟然有了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可在这时,我们三人仿佛成了无足轻重的配角,主角是高宁和那个老妖怪。 面对高宁威胁一般的语言,那老妖怪发出了不屑的哼声,然后开始念动奇怪的咒语,并且手上用力的开始拔动吸管,他的表情很是愤怒,那种愤怒很深,如同刻骨铭心。 我想这应该并不是单纯的因为高宁的挑衅,说不定有其它的原因,但具体我根本猜不出来。 随着那个老怪物念动咒语,那只母虫也开始挣扎嘶鸣起来,甚至翅膀也开始不停的煽动,特别是那根吸管样的东西,在不停收缩,仿佛是要配合那个老怪物抽出吸管。 小小的虫室,那么大的虫子在挣扎,动静非常的大,‘轰隆,轰隆’的声音不绝于耳,我忽然有些担心,难道黑岩苗寨的人真以为我们进了虫室,就万事大吉,然后对于虫室里的一切就熟视无睹了吗? 我一边抓紧时间恢复着,一边思考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趁这时,一片混乱的时候,我已经悄悄的塞了一颗药丸在嘴里,也给慧根儿塞了一根。 那是珍贵的养神静心的药丸,我第一次吃它,就师父忽然给我塞进嘴里的,想起来已经好久了,那是我第一次遇见蛇灵的时候吧..... 如今的情况比遇见蛇灵时,危险了一百倍,可是那个为我塞药在嘴里的人却已不在身边。 我们就这样在两方争斗的缝隙中,抓紧着时间恢复,而在那边,高宁已经彻底的神经了,他竟然伸出一只手,有些‘深情’的摸过了母虫的一只虫抓,然后柔声的安慰到:“小乖乖,别闹,你很快就会得到解脱!” 然后他也是同样愤怒的看了那个老妖怪一眼,愤怒的大喝到:“你竟然还用秘术通知他人,但你没机会了!” 什么没机会了?虽然这一切都在我眼前上演,可是我根本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特别是高宁对母虫如此深情,可我看那虫子根本不领高宁的情,反而有一种特别的烦躁与狂躁,而且还有一种不屑的鄙视。 他妈的,在老子面前上演人虫情深,苦恋不得,虫子拒绝了人类一番深情的戏码吗?我忽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高宁不可能知道我的内心的想法,他此刻像个疯子一半的,掏出一个又一个的小瓷罐子,然后极快的打开,全部泼洒在了虫子的身上。 那罐子里装的全部是鲜红色的液体,当第一个罐子被打开的时候,整个虫室就充斥着一股强烈刺鼻的血腥味,闻之欲呕,可是高宁根本不在乎,只是一罐一罐的朝着虫子身上喷洒着那血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到了虫子身上以后,竟然诡异的浸入了虫子的身体,虫子身上的紫色越发的明亮了! 而高宁的动作,仿佛刺激到了老怪物,他的眼神中流露了出惊恐与愤怒两种情绪,可他嘴上却并没有示弱,只是狂喝到:“你死定了,你绝对要付出代价,我要拿你活祭,用最残忍的办法活祭给最可怕的魔鬼!” 高宁手上的动作不停,面对老妖怪的疯狂叫嚣,他只是爆了一句粗口:“献你妈!” 三说: 还有一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老爷子去检查身体,不是那么顺利,等明天的结果,但我相信应该是没事儿的,对吧?人,真的很无奈,不要说无所不能,就是愿望都感觉不能太奢侈。不是算命,都不能算自身和至亲之人么?因为关心则乱,断命不但不准,还会南辕北辙!但无论如何,我家老爷子绝对没事儿的,是的,就是这样!! 第一百章怎么可能? 事实证明高宁爆粗口是有底气的,因为他所做的事情正在发生奇妙的效用,吸入了那腥味刺鼻的红色液体之后的母虫,竟然不那么剧烈的挣扎了,反而是越发的安宁下来,只不过这种安宁伴随着一种异样的狰狞。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感觉到这虫子到了此刻才是真正的苏醒,看它的那双虫眼越来越有神,仿佛充满了人性化的情绪,而那粗大的口器也开始一张一合的动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我毫不怀疑,那口器可以轻易的折断一根手臂粗的木材。 这虫子是在恢复一种清醒的状态吧,那样子比起刚才,狰狞了不知多少倍,而那眼睛我已经不敢在盯着看,因为一看就要陷入其中似的。 我赶紧扭开了头,避开虫子的眼睛,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而眼前发生的一切,我却不能错过。 随着高宁的动作,老妖怪疯狂了,他几乎是控制不住的狂吼了一句:“精血,我闻到了精血的作用!你不能那么做,你这个疯子!” 高宁只是‘呵呵’的状若疯狂的笑着,根本不理会那个老妖怪的叫嚣,继续泼洒着他罐子里的东西。 这时,我看见连接着老妖怪和虫子之间的那根吸管开始陡然的胀大,而母虫和那老怪物,一个再次开始痛苦的嘶鸣,一个则露出了异样痛苦的神色和愤怒的眼神。 面对高宁的动作,那老怪物仿佛也疯狂了,我看见他忽然朝着自己的手心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在自己的额头上涂抹了起来,画的是什么,由于角度的问题我根本看不见。 接下来,那老怪物开始又急又快的念动一段类似于祷词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动,那老怪物的精神开始急剧的强大起来,这是一种奇妙却又具体的体会,体会到一个人的精神气场。 我估计那老妖怪是用了什么秘术,招来了什么,然后一下子强大了自身,看他举重若轻的样子,我忽然感慨活了很久的老怪物就是不一样。 面对老妖怪的举动,高宁的神色也郑重了起来,他倒完最后一个罐子的血,然后把他手上的骨杖往地上一杵,又拿出一包粉末,握在手里,然后开始跳大神般的围绕着骨杖,一边抛洒着粉末,一边念念有词。 高宁的举动让老怪物大惊失色,他开始重新念咒起第一次念动的咒语,那虫子在这一次咒语的催动下,再次挣扎起来,却又时而又随着高宁的咒语,安宁下来。 我不懂他们是在搞什么,想问凌如雪,却感觉她身体颤抖的厉害,因为是那虫子的原因,我握住凌如雪有些冰凉的手,决定什么也不问了,不管这两个人是在搞什么,我们都可怜到只是想在夹缝中求得一丝生存机会的人。 可能是无力痛苦的原因,凌如雪这一次并没有挣脱我的手,而是任由我握着,我感觉就是这算相牵的手,让彼此的力量在传递给对方。 高宁和老妖怪的争斗仍在继续,但几分钟过去以后,仍旧看不出什么结果,只是觉得他们两人的声音都越来越大,神态也越来越激动。 仿佛是觉得时间拖延太久,对自己不利,高宁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同时我也看见疲惫已经爬上了他的脸庞,和老怪物斗巫术哪里是那么容易? 高宁停止了念咒,神色有些不舍,有些伤感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是一个看似如同骨制的发钗,他抚摸着发钗,眼神中流露出我不解的感情。 而那老怪物闭着双眼,只是加紧着念动咒语,随着他咒语的念动,我看见母虫的挣扎越来越剧烈,那截管子一样的东西,已经从他的肚子上播出了一小截,那一小截呈诡异的嫩粉红色,如同初生婴儿的皮肤。 随着那截吸管的拔出,老怪物脸上浮现出剧烈的痛苦,可是他依旧咬着牙不停的念动咒语。 于此同时,高宁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他一下子狠狠的摔碎了他手中的骨钗,然后用一把小刀划破自己的眉心,用那把小刀接住了那滴眉心血,洒在了摔碎的骨钗上。 万事万物都有阴阳之分,中指血,舌尖血阳气最重,而眉心血无疑就是灵气最重的血,灵之力量都是阴性力量,眉心血也就是阴血,而且用特殊的方法可以取出眉心精血,那是阴之精血。 高宁的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我不知道是因为痛心那个骨钗,还是他自己取出了自己的一滴精血,因为他手上握着的那把小刀很是古怪,上面画着奇怪的符纹,和道家的符纹有些像,但我确定又不是。 那滴血洒在骨钗上面以后,高宁开始跪在地上,全身颤抖的扭动着,对着骨钗跪拜起来,他脸上有伤感,有真诚,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狂热。 正常人不能理解疯子的思维,我发现我越是接触高宁这一切,越是觉得他太可怕,我不了解他。 这仿佛是一种仪式,持续了没有多久,我就感觉到那骨钗仿佛释放出来了一股力量,或者说是一种精神,这是我灵觉强大的微妙感觉,我有一种猜测,无奈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能力开天眼,所以无法证实我的猜测。 那就是高宁从骨钗里释放出来了一个灵体,或者说是一个灵体的力量。 灵体分魂魄,在阳世的时候,魂主思维,魄主行动,当失去阳身以后,魂包记忆,魄存力量,有高人,可以生魂去投胎,留下充满力量的魄与后人。 但这是大术,也属于道家的秘术,很难做到,高宁难道会这种秘术?不,不可能,高宁做不到。 相比起留魄,完全的拘束于一只鬼魂倒要简单的多了,我宁愿相信高宁只是拘住了一只鬼魂。 可他这个时候放出鬼魂来做什么?高人斗法,一只鬼魂太过弱小,简直是笑话般的存在! 随着那股力量的放出,高宁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缅怀伤感的眼神,我看他的嘴唇喃喃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可是我仔细的观察了他的嘴型,发现了一个令我震惊的喘不过气来的结果。 他分明是喊了一声奶奶!! 在下一刻,他扭头,带着一种不为人理解的仇恨,狠狠的瞪了那个老妖怪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在灵台处比了一个奇怪的手诀,然后,他张嘴,如同吸气一般的深呼吸了起来。 这个呼吸很怪,我是眼见着高宁的肚皮凹了下去,像是非常努力在吸进去什么东西。 做为一个道家人,结合他的手势来看,我忽然明白他在做什么了,他在吞鬼入体,手势表示是放开灵台,灵台全开的一种功法,表示全身放开的容纳鬼魂。 而吸气则是给迷茫的鬼魂指引一个方向,阳身的大门,让鬼魂择门而入。 在鬼魂没有全部进来之前,他是不能停止吸气这个动作的。 这样做太危险,一不小心,阳身就会被鬼魂所占领,就算不占领,你不能完全压制鬼魂的话,你们也会在你的身体起形成一场争夺大战。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根本不会有人选择这样一个方法。 除非..除非是吸入纯粹的魄力。 我瞪大了眼睛,想要知道了一个结果,同时也更加证明了道法巫术之间的联系,虽然施法细节不同,但是很多地方,大方向竟然一样! 而高宁在吸气了足足半分钟,给我证明了他肺活量不错之后,终于停止了这门术法。 与此同时,我看见连接虫子和那个老妖怪之间的吸管已经拨出来更多了,我感觉仿佛再只要一小点点,那老妖怪就可以摆脱虫子站起来了。 而在这时,我听见了非常模糊的,很多人的呼喝声,是黑岩苗寨新一批的追兵来了吗? 因为高宁在此之前,曾经说过,老怪物用特殊的方法通知了别人,而我也听高宁提过,这可不是唯一的虫室,这样的虫室还有几间,老妖怪也还有一些,如果是那样的话... 此时的高宁已经睁开了眼睛,面对着虫子和老妖怪,面对着这样的高宁,我几乎是和老妖怪同时大喊到:“怎么可能?” 三说: 谢谢大家的祝福,感觉很温暖,老爷子应该没有事儿的,也给师兄打了电话,他表示随时会飞过来,亲自开方子,不过他也叫我宽心。谢谢大家了。 第一百零一章被释放的魔鬼 我不知道那个老妖怪为什么会嚷怎么可能,但我嚷怎么可能的含义,却是我真的很吃惊。 高宁此刻眼色清明,神智也很清楚,连片刻的迷茫都没有,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刚才利用的是很纯粹的魄力,而包含记忆,情感,一个人本质性格那一方面的魂是已经散去了,才没有和躯体产生冲突。 魄力就是灵魂力,这样方法很好,本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只有一点,这是我道家的不传秘术,非大功力者施展不能,高宁是如何可以的,难道是他奶奶? 我想到这个可能性,但也觉得不可能,就算道术发展自巫术,道家独有的法门就是独有的,这一点我很清楚,除非... 我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祖师爷老李,一丝苦笑浮现在脸上。 祖师爷啊,祖师爷,他才是真正迷一样的人物,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谜题,而很有可能是他当年随手做的一件事情,竟然让我这个徒孙遇见了,这也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在我脑子里瞬间过了很多念头的时候,那老怪物也喊出了一句让人更加震惊的话:“补花,怎么可能是你?你身上有补花的气息!” 补花是谁?在下一刻我就反应过来,补花应该就是高宁的奶奶。 高宁面对老怪物的吃惊,只是带着诡异的笑容不回答,但让我震惊的是,高宁他奶奶究竟背负了什么秘密,能让老怪物连咒语都不念了,就这样失声喊了出来。 莫非高宁他奶奶在这个寨子里,还是一个无比重要的人物? 吸管已经拨出了不少,这时的老妖怪明显有些慌乱了,我看得出来他是强行镇定的继续念动咒语,然后自己也在用力的强行拨出吸管。 这根吸管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拔出来会那么困难。 看着眼前诡异的局面,我是越看疑问越多,可是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高宁在吞入了他奶奶的灵魂力以后,只是伸出手去安抚了一下虫子,那虫子竟然安静下来,甚至是很吃力的抵抗着那老妖怪的咒语,不再配合了。 那老妖怪毕竟是活了无数年的老妖怪,面对这种情况,一连喷出了好几口鲜血,然后在脸上画出了怪异的图腾,开始重新的驱动咒语,虫子的行动仿佛又是不由自主.... 高宁却不再理会那个老妖怪,而是继续刚才那没有做完的巫术,一边洒起粉末一边又开始踏着奇特的节奏手舞足蹈起来。 这个时候,我看得出来老妖怪越来越吃力了,而高宁的巫术产生了很神奇的效果,那个虫子停留的石台竟然吹起一阵一阵的阴风,然后吹起之后接触到高宁洒出的粉末就散去了。 我虽然不能开天眼,但是凭借经验却知道,这个石台上绝对锁着什么邪恶的灵体,然后高宁用特殊的巫术释放了它们,并且毁去了它们。 这些灵体是用来干嘛的?我不知道,可我隐约觉得高宁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随着石台上阴风越吹越快,散去的越来越多,那个老妖怪终于停止了念咒,他望着高宁,表情分外的狰狞,他大喝到:“你不能这样,你在释放魔鬼,你住手,停止!” 这个时候,外面的嘈杂声已经渐渐清晰,我觉得黑岩苗寨的援兵离我们不远了,可我根本不知道这两方谁是所谓对我们有利的一方,接下来的局面又会怎么样,我要不要趁乱... 在思考间,我的手已经把那颗药丸握在了手里,我一直有一张底牌没掀开,那是师父离开这三年,我偶尔的一次发现,很诡异的发现... 不过,现在时机未到,想到要动用那一招,我自己也很紧张,握住凌如雪的手不禁用力了一些,凌如雪这一次终究没猜到我的心思,只是在我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放心,他被我下了蛊,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点点头,可在心里却没有把握,随着高宁底牌一张张的翻开,凌如雪的蛊能控制住他吗? 可能如雪也没有把握,所以一直没有什么行动,可能也是想等到最后,赌一把吧! 我们三人的小心思,已经不是高宁在意的事情,他的巫术好像已经行进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兴奋且压抑不住的笑容,他的咒语越发的急促,脚步越发的快了起来。 与之呼应的,是那老妖怪的嚎叫声越来越大,诅咒高宁的话越来越恶毒,可此时已经没有人在意他了,我有一种感觉,就算他是累积了很多年功力的老妖怪,在没拔出那根管子之前,都是没办法行动的。 而那根管子,好像不是能轻易拔出的吧,具体的秘密,我还思考不出来,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快点,在追兵到来之前,能有一个结果,我才好找到一丝生机给我们三个人。 也就在这时,石台上吹起了一阵最大的阴风,伴随着令人感觉恐怖的呼号声,那呼号声像是一个女人不甘的,愤怒的咆哮,带着说不清楚压力,盘旋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中。 “祖灵,你不能毁掉祖灵,毁掉之后,它就彻底的没有压制了!”那个老妖怪大惊失色的喊到。 而那阵阴风也不像别的阴风那样,轻易的吹开了去,而是兀自的在石台上盘旋不去,而此时高宁已经念完了最后一个音节的咒语,他还是带着那丝诡笑,一下子拔出了骨杖,一个挥舞,狠狠的朝着那阵阴风打去。 在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虫子,那虫子的眼中闪动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其实算不上是诡异,因为这样的眼神放在人的眼睛里很正常,放在虫子的眼睛里,就是诡异。 那是什么?那是很充分的情绪,只有人类才可能有的兴奋,是那么的明显。 这个时候,我有一个想法,压都压抑不住,我觉得这只虫子好像被高宁放开了束缚,彻底的清醒过来,它不再是虫子了,它是.... 它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不可能承认它是人的。 在高宁骨杖打下去的时候,那虫子也动了,它猛烈的煽动了一下翅膀,仿佛是在配合高宁,然后它的口器狠狠的摩擦了几下,像是在咬什么东西。 接下来,那阵阴风竟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那老妖怪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呼号,然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流出了死灰般的绝望,他动也不动了,仿佛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还要发生什么?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从斗巫术来看,那老怪物彻底失败了,高宁要做什么,此刻是要揭晓了。 我的手紧紧的捏着那颗药丸,手心都快捏出汗了,但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我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高宁在和虫子对视,表情紧张。 而那虫子也在看着高宁,我仿佛感觉到是一个魔鬼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在盯着眼前那个把它释放出来的人,居高临下。 我不是当事人,没有和那只虫子对视,就冲那虫子长得很诡异的,类似于哺乳动物的眼睛,我就不想和它对视,我会觉得它妈是和动物交配后,才生下的它,这感觉会让人起鸡皮疙瘩。 所以,我只是猜,都能猜到高宁此时顶住了多大的压力! 下一刻,那虫子忽然动了,一下子高高的站起,这一次,它的节肢终于把它完全的支撑了起来,一下子的站起,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了一下。 接下来,很恐怖的一幕发生了,那虫子的吸管在不停的蠕动,仿佛在吸入什么东西,然后我看见那老妖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老下去。 先是皮肤起了皱褶,接着开始脸上开始失去生命的光泽,接着他越来越干瘦,越来越腐朽,感觉就像是一块充满了弹性了橡皮,开始变得干硬起来... 最后,那老妖怪的一些皮肤都开始消失,剩下裸露的骨头,原本新鲜的骨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而化石化起来。 随着一声‘啪’的声音,老妖怪裂开了,变成一块又一块不明物体,就这么四散裂开了.... 三说: 真心的谢谢大家昨天的祝福,今天拿到结果,是一个良性的肿瘤,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真的,说不上什么心情,觉得想拿着诊断书哭一场的感觉。老爷子要住院是一定的,手术与否,我们还要讨论,等着师兄来吧。无论如何,谢谢大家的祝福,接下来,我会好好守着老爷子,不过大家的真情我也不会辜负,接下来的日子,如非必要情况,我绝对不会断更,明天就去买个合适的外置键盘,我已经准备好在病房里码字了。 第一百零二章最后关头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有些接受无能的感觉,换成是谁,都无法接受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在自己眼前变成一堆不明物体,四散落开,然后只剩下一件袍子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我的脸色很难看,如雪干脆别过了头,然后用手捂住了慧根儿的眼睛,慧根儿却若无其事的拨开了如雪的手,很是淡然的说到:“躯体有何好留恋的,不过皮囊一具,在我眼里没什么好可怕的。唯一可怕的不过是这个人连灵魂都没逃出去,被那虫子吸进去了。” 听到慧根儿这句话,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没开天眼,看不到具体的情形,但料想慧根儿也不会骗我,这到底是什么虫子,连人的魂魄都可以吸收?这简直超出了我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一句可怕可以形容的事情了。 也就在这时,高宁忽然转过头幽幽的说到:“很可怜吗?他早几十年前就该是一堆枯骨,也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了,多活了将近百年,付出灵魂的代价又算什么?” 我无言以对,这就好比和魔鬼做交易的人,得到的东西固然让人眼红,付出的代价也足以让人崩溃。 这只虫子处理完那个老妖怪,终于露出了那根习惯,原来那根吸管就长在虫子的腹部,当老妖怪的尸身四分五裂掉下来的时候,它一下子诡异的把那根吸管收进了身体里面。 这一幕,让我想起蟑螂有两个脑袋的事情,难道这虫子也是两个脑袋,一个在屁股上吗?那吸管是它的另外一个口器?要知道,蟑螂从生物学来说,算是一个神奇的异类和典型的优秀的..嗯,优秀的适应身体吧,这个虫子也进化到了如此的地步? 师父一直说玄学要和科学相互印证,真正的玄学大师往往也是饱学之士,我也一直很注重这方面的知识,可这时,我才发现,相比于这个世界的神奇,我了解的太少太少。 当虫子收好它的吸管以后,竟然不再理会高宁,而是诡异的,试探般的迈出了一只虫足,那只虫足超出了那个石台的范围外,它仿佛是不敢相信般的把虫足踏了出去。 虫足重重的落地了,我从那虫子的眼中竟然看见了一股张狂的兴奋,接着它开始快速的爬出石台,在四处打转,忽然又振翅高飞,一下子窜到了虫室的顶部。 面对着这一切,我的压力分外的大,我原本就是不太接受虫子的人,看着那么大一只虫子,在自己面前又跑又飞的,总觉得全身不停的在起鸡皮疙瘩。 当这虫子在虫室顶部飞了一圈以后,忽然就停了下来,然后一下子冲到了高宁面前,带着一种戏谑的,恶狠狠的目光盯着高宁。 这就是恶魔的本性吗?在我看来,貌似是高宁发出了它,给了它自由啊,它要收拾高宁吗?接下来就是我们吗? 我觉得我不能再等待了,我拿起手中的药丸,就准备塞在嘴里去,可在这时,高宁忽然笑了,他拿出了一个怪异的哨子,放在了嘴里,吹起了一首怪异的曲调。 听着这曲调,虫子的眼中竟然闪出有些迷茫的神色,更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是,那虫子竟然伸出了那只类似于手臂的虫爪,用那三个分岔般的东西摸上了高宁的脸。 高宁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兴奋的神光,其实他刚才虽然是笑着的,可我能感觉他很紧张,很紧张,这时,连慧根儿都看出来了高宁的放松,忽然说了一句:“他是拿到考试的好成绩了吗?” 这形容很确切,高宁就真的像是一场重要的考试拿到了好成绩一般。 随着曲调的进行,虫子越来越安静,仿佛对高宁依赖起来,高宁一边吹奏着曲调,一边拿出那把骨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然后把沾上了他鲜血的骨刀,递到了虫子那张狰狞的大虫脸面前,放在了那个可能是鼻子的器官前。 那虫子更加的安顺,平静了,这时,高宁闭上了眼睛,拿下了那个哨子,然后喉头滚动,发出一种怪异的声音,似乎是在交流,似乎是在表达。 其实这倒不是高宁在说什么怪异的语言,而是在存思的交流中,不自觉的表现。 这个不是什么神奇的事情,就像我因为灵觉强大,小时候不是就尝试过和蛇灵交流吗?这道理是一样的,只是太过投入的话,就会不自觉的以为自己在说话,而事实上又没有说话,才发生了这种现象。 很像装神弄鬼。 我这个时候不好打断高宁,但我已经下定决心,等一下我要高宁一个回答,那药丸我不敢轻易的吃下,毕竟连续两次的刺激灵魂,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所以我就安静的等待着,我也早就知道了这虫子不是普通之物,能和高宁存思交流,我也抱着见怪不怪的想法了。 随着高宁和虫子的交流,那虫子竟然重新爬上了石台,一副安顺的样子,可我总是感觉不对劲,虫子没有表情,更不会说话,可我总是觉得自己恍然看见一个人,对着高宁,带着一种捉摸不定的微笑。 这是灵觉强大在作怪,还是我对这虫子原本就有些抗拒,才产生的错觉,我自己也分不清楚,而这一幕到底代表了什么,我更不清楚,所以也就懒得细想了。 当虫子爬上了那个平台以后,高宁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更加怪异的一幕发生了,那虫子竟然收拢了所有的虫腿,也收拢了翅膀,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原本是很平和的画面,我却感觉那虫子很吃力一样,仿佛在做什么大事,高宁的表情也证实了我的猜测,他开始非常非常的紧张起来。 这种紧张和刚才那种紧张不一样,刚才那种紧张是游离于生死之间的紧张,这种紧张,我很怪异的想,真像在等待妻子生孩子的男人那种紧张。 我为自己这个怪异的想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我不会忘了正事,我开口对高宁吼到:“你说的,带我们出去的话还算不算?” 说话的时候,我握住药丸的手,已经到了胸口,随时准备把这药丸塞进嘴巴里。 高宁很快的侧过头,神经兮兮的对我比了一个小声点儿的手势,然后说到:“我早就说过,我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从来没有想过害你,说过的话当然算数。” 我指着那个洞口说到:“这里真的可以出去?” 高宁说到:“当然是真的,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出去,你真正的作用还没发挥出来,你如果现在要出去,我会想尽办法阻止你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脑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可是我身后的如雪却按捺不住了,正准备说话,我却一把拉住了如雪,关系到我的安危,我总觉得这女孩子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我对高宁说到:“可你得先想办法解决一下外面的事情。” 是的,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我想过不了多久,已经就会有人走到外面的小厅里,我不敢打赌他们不会走到虫室里面来。 而我之所以不愿意和高宁起冲突是因为高宁的手段层出不穷,天知道那大虫子会不会帮他战斗之类的,况且我们跑出去之后是茫茫的大山,还要面对追兵,我想保持一点儿体力。 “外面?”高宁忽然不屑的笑了,然后手在那个石台上摸索起来,最后他好像找到了地方,触动了一个机关,然后那个石台竟然诡异的‘咔嚓’了一声,然后高宁竟然推动了石台的一面墙,然后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看着里面的东西,高宁呵呵的笑到:“那些老怪物不会来的,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三说: 谢谢大家的好意,基本上可以不请假,我会尽量不请假的。这苗疆风情画,我说过写200章,这上半部分就快要结束了。下半部分的高潮应该比上半部分激烈的多,先给大家通知一声。 第一百零三章虫卵与谈判 在这个时候,我也看见了里面的东西,一看之下我就头皮发麻,这里面竟然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血线蛾,非常幼小的血线蛾,估计只有指甲盖儿大小。 除了这个以外,里面还有一些虫卵,有大有小,密密麻麻的排成几排,同样看得我头皮发麻,恨不得全部给它挤破了了事。 可这些血线蛾和虫卵凭什么会成为高宁的依仗的?我想不通! 不过我此刻没有问高宁,高宁也没心思给我解释什么,在石台下仔细的寻找,终于找到了几个与众不同的虫卵,这些虫卵和其它虫卵一样呈白色,个头稍微大一些,唯一不同的就是这虫卵上竟然有丝丝的紫色缠绕。 这样的虫卵不多,总共也就5,6个,高宁握在手里,嘿嘿一笑,对我说到:“你知道的,这是母虫,可是不是所有幼虫都会是那种神奇的虫子,大多虫卵孵化出来只是血线蛾,再厉害点儿的,也不过....这几个虫卵对他们珍惜之极,倒是可以拖住他们一会儿的。” 说话间,高宁划破了自己的中指,挤了几滴血在虫卵之下,然后开始闭眼施展一个巫术,这个巫术凌如雪认得,她小声告诉我,这是苗寨巫师的一种唤灵术,就是召唤自己养的灵体,诸如猫灵,犬灵之类的... 我无疑知道高宁召唤的是什么灵体,就如我现在也无意去探究高宁的秘密,我知道凭我一人之力,根本拿这个寨子无可奈何,我只想带着如雪和慧根儿早些逃出去。 当高宁施展完了巫术,我没什么感觉,倒是慧根儿忽然说了一句:“一条蛇来了。” 原来高宁召唤的是一条蛇灵,不过此蛇灵非彼蛇灵,他是召唤了一条蛇的灵体而已。 做完这一切,高宁竟然拿着虫卵大喇喇的出去了,站在了虫室的门口,而那只在石台上的母虫还是非常的安静,我瞥了一眼母虫,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感觉这只虫子的生命力在慢慢的流逝。 这一刻,虫室安静,只剩下我,如雪和慧根儿,我也终于有机会问如雪:“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如雪对我说到:“其实,我不知道黑岩苗寨的这种恶魔虫子,具体是什么,可它好像凌驾于世间万虫之上一般,它无论有什么样的动静,总是惹得我的本命蛊狂躁,害怕不已。我原本一直奇怪,为什么黑岩苗寨的人会放弃各种厉害的蛊盅,本命蛊只是灵或者血线蛾,但如今看来,多半是和这虫子有关系的。” 我表示认同的说到:“是啊,不然能怎么办?你发作起来都如此了得,黑岩苗寨的人肯定也不能例外。看来也只有血线蛾和灵体能避免这种痛苦。” “这样说来,这么多年以来,嫁给黑苗人的,我们白苗的众多姐妹可就苦了,到了这个寨子,有本命蛊的人,只能拔除本命蛊,否则根本不可能生存。本命蛊如此狂躁,我都是勉强压下,多一些时日,本命蛊在狂躁之下,反噬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凌如雪微微皱着眉头说到。 本命蛊在我的认为里,原本就是虫子,不论苗疆养本命蛊的术法是如何的神奇,它也总不能让一只虫子有了人的喜怒哀乐,就算做到像小狗那样对主人有依恋,有感情都不可能。 所以,玩蛊也如同是在走钢丝,反噬也是常有的事,如雪的说法并不奇怪。 只是这本命蛊死掉或者拔出之后有什么后果,我就不知道了,听闻如雪的话,我只是下意识的说到:“既然如此,你这次跟随我逃出去之后,就不要再来这里了,更不要嫁给补周了,好吗?” “是因为你怕我被拔出本命蛊吗?”如雪望着我,忽然问到。 我心里一急,是因为我喜欢你就要脱口而出,却听见外面来了很多人的样子。 此时,如雪轻轻的放开了我的手,说到:“你在这里,我去看看,我听见了补周的声音。”说完,她就站了起来,径直走向虫室的门口,站在了高宁的背后。 外面是来了很多人叫嚣不已,中间又属补周的声音最大,我也听见了的。其实,我何尝不想去看看,可一想,我的出现可能会刺激到他们,反倒是好好呆在虫室要好一些。 毕竟知道我逃跑和看见我跑到这里,是俩回事儿。 我安静的坐着,抓紧时间恢复着,那凝神静气的药丸原本就所剩不多,一转眼,我已经放了第二颗在嘴里,这种药丸好是好,在我灵魂虚弱的情况下,多吃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反倒是有些拔苗助长的恢复了,毕竟要进补,也要看进补之人能不能承受。 可我的预感总不是那么的好,我也不敢把一切赌在高宁身上,在此刻能恢复一些是一些,总好过我要在力量空虚的情况下去吃透支潜力的丹药,那样透支的不止是潜力,还有生命力和元气了。 也就在这时,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那个波切老头儿说动:“你们逃不了了,束手就擒吧。最好我们的老祖宗没事,否则你们的下场一定很难看。” 波切老头儿的话刚落音,我就听见补周熟悉的声音,他说到:“大巫,其他人你要怎么处理,我不管。那凌如雪是我的人,我总是要带走的。虽然我们寨子是你们巫苗和蛊苗为重,但普通族人你们也不是能不顾的。” 听闻这些话语,我冷笑了一声,这补周倒真是对凌如雪念念不忘啊,我早前曾听说过,这些普通寨子的人又自成一股力量,表面是服从巫蛊,事实上已有些蠢蠢欲动,毕竟某些待遇,普通人也眼热之极,不是吗? 这补周为了凌如雪,连这个都威胁上了,果然是‘一往情深’。 那波切老头儿冷哼了一声,说到:“这个女人于我们不是太过重要,拔出了本命蛊之后,也就是没牙的小猫,交与你就是。不过,你的话可别乱说,否则我会对烈周施压,废除你继承人的身份。” 波切老头儿威胁过后,补周果然不说话了,那波切老头儿也是一副懒得嗦的样子,直接说到:“把他们几个抓走,顺便进虫室搜搜,那个小子在不在。竟然打扰到老祖宗,并且随意进入我们几十年都不敢随意踏足的禁地,你们该死。” 波切老头一说完这话,我就听见人群的喧闹声,估计就要上前逮捕在虫室门口的高宁,因为隔着一个拐角,我也看不清楚具体的情形,只不过高宁不是说可以拖住这些人的吗?怎么还不见行动? 也就在这时,我忽然听见波切老头儿愤怒的吼声,他大喊到:“你拿着我族的圣物做什么?” 我终于听见了高宁的声音,他连声的冷笑,对波切老头说到:“你再仔细看看,是什么东西盘绕着这所谓的圣物!” 过了些许时间之后,那波切老头儿才用大惊失色的声音说到:“你竟然用如此恶毒的蛇灵绕着这些圣物,快快拿开,你个贼子,你竟然要自毁自己族人的根基,你罪不可恕。” 面对着波切老头儿的气急败坏,高宁却吊儿郎当的说到:“自毁根基什么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也需要一些寿元,我自己会和老祖宗商量的,为了避免你们来坏事,我需要一点儿时间,就一点时间。我知道一条小小的蛇灵困不住你们,可你们也知道,蛇灵是和我心血相连的,它会在你们动手之前,呵呵,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高宁说完之后,人群果然安静了下来,接着,我也不知道高宁做了什么,就只看见他和凌如雪同时回来了,难道这样就制住了黑岩苗寨的人吗? 三说: 嗯,今天还有一章。谢谢大家如此关心我爸爸的病情,在有空的时候,我会开个单章说明情况和一个小愿望想拜托大家,到时候再说吧。只是真的谢谢大家。加更我也不会忘记的,下两个加更的人,是疼疼和BELFF,抽空我会加更。 第一百零四章最后时刻 高宁回到虫室以后,先是紧张的盯了一眼母虫,然后才对我说到:“那波切是一定有办法驱除蛇灵的,在不伤害到虫卵的情况下。大不了就是费些手脚罢了,所以那些虫卵也拖延不了多久,最多二十分钟。” 我恢复了一些气力,已经可以站起来了,我无所谓的笑了一声,然后走到高宁的面前说到:“所以,你要做什么,就尽快做吧。” 我刚说完这话,在我和高宁身边的母虫忽然挣扎了一下,很是吃力的样子,这一动吸引了我的注意,我绕着母虫仔细观察了一下,忽然发现这母虫原来在吃力的产卵,那个卵呈诡异的紫色,此时已经露出了一小半的样子。 看到这里,我的心底生出一丝疑惑,难道高宁要为当个接生婆,为母虫接生?这个想法当然很无稽,我猜想高宁一定有更大的目的。 果然,母虫的挣扎引起了高宁的紧张,他皱了皱眉头,对我说到:“我的计划需要你,第一是因为需要道家的引雷术,第二就是为了这母虫的进化。我高宁自问不是什么大恶之人,也不是想害你陈承一的命,所以在这之前,我也做了一些努力,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是不行的。我直说吧,我需要你的精血。” 这母虫不是在产卵,是在进化?我一下子也皱紧了眉头!这样邪恶的虫子,高宁竟然还要让它进化,高宁的目的何在? 需要精血?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声,原来高宁和黑岩苗寨这些人的目的没什么不同。我他妈是唐僧吗?个个都想要我的血肉? 我紧皱着眉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用异常坚定的语气对高宁说到:“不行,我绝对不同意。精血对于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吗?你原来千辛万苦的把陈承一带来这里,也是为了害死他?” 面对凌如雪,高宁苦笑了一声,用一种罕有的真诚语气对凌如雪说到:“我知道你在我身上下了蛊,看是我无所谓,真的。而且,你要相信,我绝对有办法暂时压制这个蛊虫!姑娘,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要说的是,我精心谋划了几十年的计划,可不能因此功亏一篑,我要陈承一的精血,但不会害他的命,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你以为我刚才在虫子身上洒的是什么?” 说话间,高宁弯腰从地上拣起一件儿东西,是一个碎片,这个碎片是用来盛那个血腥味十足的东西的碎片,那老妖怪也曾嚷过里面装的是精血。 然后高宁把碎片递到凌如雪的跟前,说到:“你身为蛊苗,不可能不认识这东西,你仔细看看吧。” 凌如雪皱着眉头,仔细的闻了闻碎片上残余的液体,然后又沾了一点儿在手上,搓开之后,又仔细闻了闻,然后说到:“是人的精血,加入了一点儿苗寨特有的药物,保存下来的精血。可这又如何?” 高宁说到:“这些精血是我这几年以来精心收集的,我承认我是一个杀人犯,不过在这个寨子,杀人与不杀人也不是多大一件事。我高宁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也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不想与天下为敌,也没那个野心,我杀的也是该杀之人。多的我不想说了,只想说,以前我没有成功的把陈承一骗进寨子,所以只能收集一些代替的精血,不过效果不是那么好。”说话间,高宁竟然满含感情的摸了摸虫子那狰狞的脑袋,像是给虫子鼓劲一般。 这样做了之后,他才说到:“效果不好,不是没有效果。所以,我只需要再一点点陈承一的精血,我就可以彻底的实现我谋划了几十年的事情,真的,就只要一点点。” 说到最后,高宁的目光中已经闪烁着一股疯狂的神色,他盯着凌如雪,几乎是情不自禁的抓着凌如雪的双肩说到:“你不明白我的计划,虽然我只是为我自己,但说不定就是带领人类走向一个新世纪的伟人。你不能阻碍这个计划,知道吗?你不能阻碍!”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了,一把拉过凌如雪到我的身后,然后大声对高宁说到:“好了,不就是一点精血吗?我给你就是,但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非得我的精血不可,有什么不同吗?” 高宁忽然就笑了,说到:“你难道不知道你与人有什么不同吗?你那强大的灵觉都让你脑后生了个胎记,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不然你以为你小小年纪就能动用下茅之术?你去问问你师父,他是累积了多少年的功力,吃了多少药丸,才能使用下茅之术的?别拿现在和以前比,以前的天才地宝可比现在多多了,就算如此,你师父在这方面拍马也赶不上你,你明白没有?” 明白什么?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师父只是提及过我学习一些术法会特别轻松,而这三年我也验证了这件事,有了一张非常秘密的底牌,可这证明了什么,需要我明白什么? 高宁干脆很直接的对我说到:“你的灵觉强大,也就是灵性强大,你的精血中包含了灵性,灵性是这世界上越来越稀少的东西了,因为人们仿佛越活越蠢,很多人已经蒙蔽了灵性,这灵性之血已经越来越难找了。可这虫子的进化...” 说到这里,高宁的眼中又闪现出了疯狂,取出了骨刀,挥舞着,对我狂喊到:“快点,时间已经不多了,让我取一些精血。” 可这虫子的进化,偏偏需要灵性之血,不是吗?高宁没说完的话,在我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已经没得选择,除非我们和高宁拼命。 就算以我们三个现在的状态,能拼得赢高宁,但外面那群虎视眈眈的人呢?药丸只有一颗,我一点都不抱希望,我凭借一个药丸,能拼赢这里所有的人。 望着如雪和慧根儿,我的心反而坦然了,对着他们微微一笑之后,我说到:“你取血吧。” 凌如雪忽然挡在我身前,只是对我摇头,而慧根儿则对高宁说到:“不能取额的血吗?” 高宁用一种可惜的眼神看着慧根儿,说到:“你也是一个灵性十足的小子啊,可惜的是,道佛终不同,佛家的血与那个地方的虫子可没什么关系,呵呵,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我隐隐觉得这和我师祖有一定的联系,但高宁应该不会告诉我的,我轻轻的把凌如雪拉到我背后,对她说到:“不要这样,我相信我死不了的,只要死不了,什么都可以再来。而且,这里是三个人的命,再退一步,就算你和我不要命了,慧根儿还小。” 凌如雪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说话,倒是慧根儿这小家伙很义气的说到:“额也可以不要命。” 我只是呵呵笑了一声,摸了摸慧根儿的圆脑袋,没有说话。 在取血之前,我问了高宁一个问题,那是我一直想问的:“高宁,你为什么知道我们那么多情况,你凭什么知道的,你很早之前的那套说辞,是对我说谎了吧?” 高宁听闻我这个问题,眼中竟然出现一丝罕有的畏惧,但过后,疯狂又重新浮现在他脸上,他大声吼到:“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知道了对你半分好处也没有。你只需要知道,老子是孤注一掷就行了,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得罪的神仙再多也就那么一回事儿了。” 我不懂高宁话里的意思,就在我凝神思考的时候,高宁的那把骨刀一挥,已经到了我的眉心,下一刻,他开始念动起了咒语... 他首先取的是我眉心的精血,如他所愿,一滴鲜红的精血流动到了他的骨刀上,而我的感觉很奇妙,流血是多普通的感觉,却不想流逝一滴精血的感觉,就像流逝了一段生命。 高宁小心翼翼的呵护着那滴精血,让后把那滴精血滴在了虫子的眉心处。 第一百零五章死亡和生命 当我的精血滴到虫子的额头上之后,很顺利的就被虫子吸收了,当虫子吸收了我的精血以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虫子明显精神了很多,而它原本正在排卵,那颗紫色的卵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滑出了很大一部分。 就是这样,母虫都还犹有余力。 高宁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脸上带着奇异的满足,紧紧的拽着我的胳膊,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绝世奇珍一般。 流逝精血以后的感觉,不是陡然的虚弱,而是慢慢的虚弱,只是一小会儿,我就觉得自己很想躺下来,躺下好好睡一觉,因为我连站着都那么吃力。 高宁只是盯着母虫,凌如雪冷淡的看了一眼高宁,把他拽着我的手拿开了,然后亲自扶着我,慧根儿这小子原本也没恢复,只是情况比我好很多,他也懂事的过来扶着我。 我实在太虚弱,1米8几的个子,140多斤的体重几乎就全部压在凌如雪的身上,出于男性的自尊,我很想站着的,可惜那一阵阵的眩晕感让我无能为力。 “很重,是不是?”望着神色平静,只是微微有些喘息的凌如雪,我心疼而虚弱的问了一句。 “还好,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凌如雪的眼中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也不知道她那股自信哪儿来的。 回答完我的话,凌如雪立刻就问高宁:“你要陈承一的精血也要到了,你的目的也达成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高宁连连摇头,说到:“不不不,姑娘,你太心急了。我的蛇灵还可以拖延一段时间的,母虫化卵没成功之前,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陈承一离开的。” 凌如雪的目光一寒,盯着高宁,冷淡的说到:“我不会让你再取走陈承一一滴精血的。” 高宁的脸一下子变得狰狞,低沉的说到:“那可由不得你,如果母虫化暖没成功,我们就同归于尽!” 凌如雪还想说什么,却被我勉强伸出手去拉住了,我有些喘息不宁,虚弱的说到:“让他取,一点点精血还能补得回来,如果他需要的话。你,听话。” 凌如雪望了我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终究是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个紫色的卵已经排出了大半个,母虫却撑不住,再次虚弱了下来,连生命的气息都很微弱。 高宁无言的拿出骨刀,我无所谓的笑笑,任他取吧。 这一次,高宁毫不留情,在我眉心再次取了一滴精血,接着又在心口取了一滴。 我感觉凌如雪的身子颤抖的厉害,我忍着那种虚弱到想要呕吐的感觉,颤抖着握住了凌如雪冰凉的手,轻声在她耳边非常吃力的说了一句:“为了活着,忍着。” 当我的两滴精血,滴在母虫的额头上以后,母虫发出了一阵兴奋的嘶鸣,接着那个紫色的卵终于成功的排出了,只是在那个卵和母虫之间,很神奇的连着一根管子,类似于它和那个已经化成碎片儿的老妖怪连着的那根管子。 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我不是医字脉,也不懂人一生该有多少的精血,但我知道,一次性取出如此多的精血,我还没有昏倒,要感谢师父从小对我的精心进补。 我原本出生时,就因为灵觉强大,阴气太重,引得百鬼缠身,失去了至阳至灵的精血,我感觉身体变得很冷很冷,这是阴气入体,又快阳不关阴的表现。 而且,我感觉我被一股股的残留的负面气场缠住了,这间虫室的怨气会少吗? 多种的压力与虚弱,让我再也站不住,我一下子单腿跪在了地上,带得凌如雪和慧根儿也趔趄了一下。 “你怎么了?”凌如雪很是担心的问到。 我不想她担心,只是开玩笑般的说到:“你觉不觉得得那虫子连着虫卵的管子,像人的脐带啊?”可是刚说完这句,我的眼前一黑,一阵抵抗不了的眩晕,让我连跪都跪不住了。 凌如雪从背后抱着我,撑着我,然后用力的抓紧我胸前的衣襟,小声的对我说到:“陈承一,你不会死的,你要撑住,我们会活着出去的。” 我已经无力说话,只是虚弱的点头,正好瞥见慧根儿用一种奇特的,平静的目光望着高宁,我想问,但没有力气说话,却看见慧根儿转头对我一笑,说到:“哥,再(咱)佛祖不叫再佛门弟子生气,所以额不生气。但佛祖说,万事皆有因果报应,他有报应的。莫有(没有)的话,额以后就是他的报应。” 这小子,我无力的笑笑,他口口声声说着佛祖不让生气,其实我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报应,呵呵呵,报应只是给无能的人。还有谁能报应神仙?呵呵呵呵....”高宁显然听见了慧根儿的话,他不停的狞笑,不停的笑,根本不在意慧根儿对他直接的针对,可我能感觉这个人已经偏激到了一定的程度,无法扭转了。 虫室安静,只剩下一种奇异类似于吮吸的声音,那是连接着卵和母虫那根管子中发出的怪异声音。 我的视线已经不是很清楚,几乎是半闭着眼睛,可我凭灵觉能感觉到,母虫的生命,不止生命,应该是母虫的一切都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逝着,而那个紫色的卵竟然开始发出微微的荧光。 这个时候,那个卵才让人感觉有了奇异的生命力。 多么熟悉啊,紫色,荧光,这些恶魔们拥有着高贵的颜色,它们很高贵吧?随意的玩弄着,改变着人们的生命。 相比于虫室的安静,外面的声音则很噪杂,在母虫发出兴奋的嘶鸣时,外面就开始如此热闹了,当然,他们不是光顾着热闹的,还在行动着。 身体的虚弱,反而在某种程度上释放了我的灵觉,尽管到此时,我的灵觉因为灵魂力虚弱,也很虚弱,只不过少了身体的限制,它更敏锐了一些。 我之所以认定他们在行动,是因为我感觉到那蛇灵越来越虚弱,撑不了多久了,我的心有些忐忑。 也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声沉闷‘轰’的一生,接着是高宁的狂笑声,我吃力的转头,看见母虫已经毫无生气的趴在了石台上,没有了气势,没有了那狰狞的神态,此时怕是一个傻子来都能看出,这个母虫只剩下一具怪异的躯壳了。 当它死亡的一瞬,它身上那奇异的紫色开始快速的褪去,那虫卵上的紫色反倒是越来越明亮,母虫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灰白色,趴在石台上的尸体给人的感觉很腐朽,怕是轻轻一碰,就会碎去的感觉。 紫色褪去,灰白色在快速的蔓延,最终蔓延到那个管子上,母虫的全身终于被那灰白色覆盖完毕了,随着几声轻微的碎裂声,那管子竟然片片碎掉了。 那个卵发出前所未有的荧光,就静静的呆在石台上,充满了一种奇异的生命力。 死亡和生命的对比,看在眼中,是如此的刺眼,高宁疯狂的笑着,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抱起那个虫卵,然后把虫卵轻轻的放在了随身的背包里,最后才转头对我说到:“看见了吧,死亡时如此可怕,因为死亡,我觉得我的生命如此的没有意义,我只是努力的把它变得有意义而已。不过,说了你们也不懂。我要走了,你们也可以走了,哈哈哈....” 说完,高宁头也不会的爬进了那个洞里,在他看来,这也算是做到承诺了,他毕竟把我们带到了逃生的洞口。 但走,我们要怎么走?我已经虚弱的连动也动不了,这要怎么走? “你们走,我有精血。”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这句话,我相信我的意思凌如雪一定懂,意思就是让他们先走,因为我有精血的缘故,这个寨子不会轻易地杀死我。 可是,凌如雪只是平静的看了我一眼,轻轻的,却坚定的说了一句:“不。” 第一百零六章生命与生命之重 面对凌如雪的坚定,我心里大急,可是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动也不动的任由凌如雪有些吃力的把我扶到石床旁边去靠着,看着她吩咐慧根儿把我扶着。 原本石床下有着很多的虫卵和血线蛾,很神奇的是,在高宁抱着那颗诡异的虫卵离开后,全部都死掉了,也呈现一种怪异的灰白色。 我不知道我怎么还有心情看这些,总是觉得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然有一种生死与共的安心,甚至在想,和她一起死了又如何,只要让慧根儿活着,我也就没什么遗憾的了。 所以,在这种安心下,我还有心情看一看虫卵。 是的,我怕死,可是和普通人比起来要好得多,毕竟神神鬼鬼的事情看多了,对自身的生死总是要淡然一些的。 我静静的看着凌如雪解开她的头带,解开她的腰带,把两根绳子连在一起,然后吩咐着慧根儿帮忙,一起把我吃力的扶起来,最后用绳子把我结结实实的绑在了她的背上。 我一个大男人,此时竟然被一个女人背在了背上,我忽然就有一种感动到想哭的感觉,要知道,每一个男人这一生中,总会趴在一个女人的背上,也是这样被系着,可那个人只可能是自己的母亲。 没想到,有一天,我陈承一会再次被一个女人背起来。 我的个子比她大太多,所以,我的脚被她仔细的蜷起来,绑在了她的腰间。 在她背着我站起来的那一刻,我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身体都在颤抖,可下一刻,她就稳稳的站住了,然后对我说到:“陈承一,你一定要撑住。” 我的泪水无声的流下来,面对这样坚持着不愿放弃我的如雪,我有什么理由不撑住? “慧根儿,你先进去。”如雪带着喘息吩咐到,慧根儿此时非常听话的钻进了洞里,而如雪就这样背着我,也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洞口。 洞口离地大概有半米多高的样子,如雪非常吃力的也跟着钻进了洞里,一进洞里,我们才看见,这个洞是一个斜斜的,向上的洞,那高度和斜度根本不能让人站着走,只是爬着出去。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洞里,莫名其妙的堆满了人骨,和一些动物的骨头,爬在里面的感觉一定非常难受。 这个洞总共也就十几米的样子,于山腹来说,够深。于人来说,距离却不算长,十几米外就是明亮的洞口,此刻在我们眼里,犹如天堂一般,身后则是地狱,我们能跨越这个距离吗? 高宁在我们艰难挣扎的时候,早已爬出了这个洞口,不知去向,我们成功的成为了他计划里的垫脚石,他达到了他的目的,还有什么理由管我们的死活。 慧根儿趴在洞中,回身伸出手来,想拉凌如雪一把,却被凌如雪拒绝了,她说到:“你先出去,三个人在洞里挣扎反而慢些。” 她和我的想法是如此的一致,慧根儿还是个孩子,无论如何,要先保住他。 慧根儿是个懂事的孩子,无论他能不能理解我们此刻的想法,可他明白不能添乱,所以我看着这小子眼泪汪汪的看了我们一眼,就开始向前爬去。 如雪也开始艰难的爬动了,她的重量加在我的重量,她的生命加上我的生命,如此沉重的爬动着,每一寸都是如此艰难。 我说不上此刻什么心情,心疼,担心,安然,生死与共的决绝,都在虚弱的强势下,一点都表达不出来,只能木然的任由如雪驮着我这样前行。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了,蛇灵完蛋了,我的心中大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那股心火憋在心里,梗在喉头,竟然让我在一急之下,吐出了一口血。 血喷在了如雪的肩膀上,她感觉到了,也看见了,因为鲜红的血喷在雪白的衣服是那么的刺目,她没回头,用一如既往平静却坚定的声音对我说到:“你不会死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她,如果我没记错,这是这个女人第二次背负我的生命了。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此刻是我背负着她的生命,在艰难中前行,我不会像她如此平静,我只是会对她说一句,如雪,放心,我死也不会放开你。 嘈杂的人声在虫室中响起,接着怒吼和惊呼声不断,想必虫室中如此‘凄惨’的一幕,已经让这些苗人们疯狂了吧。 慧根儿在这个时候,已经爬出了洞口,蹲在洞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我们,显得无助又不能承受我们出任何事的样子。 我们没有催促慧根儿快走,如果我和如雪真的逃不掉,我会选择用身体堵住这个洞口,为慧根儿争取逃命的时间吧。 我听见了人声,相信如雪也听见了,这个洞口是如此的明显,我相信那些苗人在下一刻就会看见。 果然,在洞口的那一头,已经响起了喝呼声,马上就要有人追上来了。 如雪停了下来,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我听见她低低的在重复一句我听不懂的话,通过她身体的颤抖,我感觉到她在做一件很吃力的事。 在下一刻,一只奇怪的虫子竟然从如雪的嘴里飞了出来,那是一只洁白的虫子,全身肉呼呼的,像一只蚕,可是比起蚕,它更洁白,还有一层薄薄的,却显得异样坚硬的壳子。 另外,它有一对翅膀。 这条虫子,让我想起了补周那条五颜六色的蛊,莫非这也是金蚕蛊的一种? 但无论这只虫子是什么,可我都知道,这虫子是如雪的本命蛊了,只有本命蛊才会与主人同生,也才会从主人的嘴里钻出来,不会蛊,不懂蛊的人也许无法想象,可见识过的人,却知道这很平常,但也很不平常! 放出本命蛊,那就是准备拼命了。 那只虫子从如雪的口中飞出以后,在如雪的头上亲热的盘旋起来,如雪轻声说到:“我的金蚕蛊是最厉害的一种金蚕蛊,恶魔虫死了,其它的蛊虫,包括灵都休想轻易克制它。它会为我们争取时间的,你安心的撑住把。” 我哪里是不安心生死?我是不安心你曾经说过的,本命蛊一旦死掉,主人也有很严重的后果,可我依然没有力气说话。 面对飞舞的本命蛊,如雪轻声的,带着一种不舍又悲伤的感情,说了一声:“去吧。”然后就不再回头的,继续背负着我前行了,仿佛在时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要到达那个洞口。 本命蛊早就和主人共生,就算用最复杂的意念控蛊,也不会有吃力的感觉,而且在正常的情况下,它会完美的执行主人的命令,哪怕..哪怕是去死。 也许如雪很多次都想动用本命蛊了,但有那恶魔之虫的压制,她还是理智的没有冲动,如今没有了虫王的压制,她毫不犹豫的动用了本命蛊。 她,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 蛊虫忠实的执行着如雪的命令,一个盘旋,然后飞了下去,只是过了几秒,我就听见了洞口有人开始惨嚎起来,然后听见波切老头儿惊怒交加的怒喝,还有补周恨恨的声音:“这是她的本命蛊,你们不要伤到。” “放出蛊虫,马上杀了这只蛊。”回应补周的是波切老头儿愤怒的声音。 可是,如雪至始至终没有回头,只是背负着我向上爬着,我相信如雪的本命蛊很厉害,可是我知道这只虫子到如今也只是起到拖延的作用。 随着如雪的向上爬,那些嘈杂的声音我渐渐的听不清楚了,洞口就在我们眼前了,我听到她大声的喘息,我看见她已经翻起来,泛出血痕的手指。 终于到了洞口,看着我们爬出来了,慧根儿忽然就咧嘴开始傻笑,他伸出了手,这一次如雪没有拒绝。 但也就在这一刻,一口鲜血从如雪的口中喷出,是本命蛊出事了吗? 第一百零七章逃出生天 面对如雪的鲜血,慧根儿这个刚刚破涕为笑的小子,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是如雪什么也没说,只是拉住慧根儿的手,用尽力气,最终背着我爬出了这个洞口。 趴在地上,如雪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想站起来,可在这时,她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在洞底,我看见已经有人准备爬上来了。 如雪显然也看见了这个情况,我在她背后,看不清楚她什么表情,可我看见了一道白色的快若闪电的东西飞入了洞里,然后狠狠的朝着那个已经准备爬上来的人脸上咬去。 洞内昏暗不清,具体的情况我也看不清楚,只是再次听见了一声惨嚎,接着,那道白色的闪电飞窜了出来,停在了如雪的肩膀上。 我终于能看清楚如雪肩上这只本命蛊了,白色的虫子,是那么好看,一点也不狰狞可怕,就如它的主人,让人一见之下,就难免喜爱。 但此时的这只白虫子,身上的那层硬壳已经残破,渗出带一点点浅粉红的透明血迹,翅膀耸拉着,样子是如此的凄惨狼狈。 白虫子趴在如雪的肩膀上,一动不动,我看见如雪的侧脸有一滴泪水划过,从来都如此坚强平静的她,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流泪。 随着那滴眼泪的落下,白虫子也跟着一起落下,然后整个身体失去了生命的韧性,变得僵硬。 一只手,轻轻的拣起那只白虫子,是如雪,接着她竟然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喷溅出来的血液也染红了她的手掌,染红了她手中那只白色的本命蛊。 可也只是几秒钟,她仍要挣扎着站起来,背着我走,而慧根儿也忙不迭的过来扶着她。 天空中乌云密布,大风已经阵阵的吹起,远处的天空被闪电撕裂,雷鸣声闷闷的传来,一滴雨水落了下来,接着大雨跟着倾盆而下,淋湿了我们三人。 在这茫茫的雨幕着,难道就没有我们的希望吗? 不,不能这样,我心中滚动着巨大的不甘,愤怒与心疼,我仿佛听见了灵魂深处的虎吼,一股郁结之气从丹田处直冲到喉头,我强忍着喉头的甜血,当努力咽下之后,我发现自己竟然有力气说话了。 “慧根儿,包..包里的药喂我,快...”我努力的,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的说出了这句话,虚弱的差点被雷声淹没,可慧根儿耳聪目明,终究是听见了我的吩咐,哪儿敢怠慢,一伸手,开始在我包里翻动起来。 那颗药丸,由于我之前一直握在手里,所以在包里最显眼的位置,慧根儿一下子就发现了它,拿在手里,问我是吗?我忙不迭的点头,从出洞到现在,我们已经耽误了快两分钟。 那金蚕蛊用最后的生命,帮我们再拖延了一小会儿,但现在肯定已经有追兵上来了,那个洞,正常人爬上来,最多需要5,6分钟而已,我不能再耽误了。 慧根儿把药丸塞进了我的嘴里,我努力的咽了下去,药丸随着唾沫划开,流入胃里,轰然爆开,这药丸是师父的珍藏,药力自然不凡,师父说它最是能压榨人的潜力,包括灵魂的潜力,事实证明师父都如此评价的药丸,带给我惊喜。 我感觉自己苦修多年的一些东西,被强行的抽走,我感觉自己身体里一种类似于元气,类似于寿元的东西像是被什么碾压过,然后挤出了一丝丝的精华,瞬间就在全身爆发。 我有力气了,而且在快速的恢复,连灵魂都不再虚弱! 毫不犹豫的,我扯掉了如雪绑在我身上的带子,然后跳了下来,几乎是情不自禁的我摸了摸如雪的脸,然后对她说到:“你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 这时,我才看见如雪的一张脸惨白无比,她望着我微微一笑,连漫天的风雨都仿佛退去,我的心一颤,看着她昏倒在我的怀里。 我把如雪交给慧根儿,然后大踏步的朝着洞口走去,在药力的激发下,我几乎比全盛时候还要有力量!但是我损失掉了什么,那就是不可细算的东西了。 洞口处有一块大石,想必是以前用来堵住洞口的东西,不知道被高宁用什么手段给移开了,只要把那块石头重新用来堵上洞口,我们就会暂时安全了,毕竟和地道相比,从寨子赶到这里,是要翻山越岭的。 但我需要时间去移动这块大石,站在洞口,望着满天的雷雨,我毫不犹豫的再次掐起了雷诀,灵魂中几乎满溢到要爆发出来的灵魂力,让我的雷诀齐掐动的无比顺利,而漫天的雷电,也省去了我聚雷的吃力,过程无比的顺利,一道又一道的天雷,被我成功的接引了下来,然后一道一道的劈在了洞口。 看着金蛇狂舞的洞口,我的内心不免有一种张狂的骄傲,相比起来,还是我道家的药丸更加的厉害。 在雷电的封锁下,那个洞口一时间竟然成为了一个禁区,要知道,雷电有破除一些邪妄的威能,什么灵,什么蛊,都不能飞过来。 雷电炸的土石四射,出洞的洞口被我炸得几乎快被土石掩盖,不能形状了,当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后,洞口几乎快被掩埋住了。 但这样还不够,因为土石是很容易被清理出来的,我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忍着灵魂上再次传来的疲乏,开始推动洞口那块大石。 雨水让泥土变得湿滑,加上大石下的泥土也被我炸飞了不少,推动起来竟然没有想象的费力,慧根儿看见了这一幕,也来帮忙。 我没有拒绝,在这种时候,能多一分力量,就是多一分力量,大石在我和慧根儿的推动下,开始缓缓的移动,湿滑的泥土,和泥土被炸飞后较低的地势也帮了我们,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声,洞口终于被我们堵上了。 在洞口被堵上的一瞬间,我听见了那个波切老头儿一声绝望的不,觉得内心无比的痛快,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只不过由于对自身压榨的太过分,那一口原先被我勉强压制住的喉头血,终于是喷了出来。 慧根儿看见了这一幕,忍不住用他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了我,担心的神情流露无疑,我微笑着摸了摸慧根儿的圆脑袋,对他说到:“哥没事儿。” 然后牵着慧根儿的小手,径直走向了如雪,望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我心疼的抚去了她脸上的雨水,然后一把背起了她,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可是我还是轻声对她说到:“如雪,我们都能活着,这次你要撑住。等你醒来,我就陪你一辈子。” 没有任何的声音回应我,可是也不需要什么回应,这只是我对如雪的承诺,她听不听见都无所谓。 雨继续在下,茫茫的雨幕中,望着连绵的群山,我选定了一个方向,开始一步一步的前行,如雪趴在我的背上,慧根儿拉着我的衣襟,我不知道药力能支撑多久,可是在这之前,我要尽量选择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我们。 几个小时之后,雨已经渐渐的停下了,阳光挣脱了乌云,温暖的照在我们的身上,我越来越虚弱,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根本无路的山道上,我低声的吩咐着慧根儿一些事情。 撑到了如此地步,我快撑不住了,在天色快进黄昏之时,我终于看见了一块大石,在那大石的背后,应该能够勉强过夜,我背着如雪,拉着慧根儿,撑着最后的力气,走到了那块大石背后。 轻轻的放下如雪,我摸着慧根儿的脑袋,对她说到:“记得哥哥吩咐你的话。”然后我再也支撑不住,拉着如雪的手,一闭眼,昏迷了过去。 接下来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手中的这只手,我不想再放开。 第一百零八章尘埃落定 这是一个很长的,无梦的睡眠,我仿佛已经疲惫了一千年,只是沉沉的睡着,不想醒来。 我感觉身体所在的地方很温暖,我感觉很安全,只是想睡,不过心中总觉得牵挂着什么,又努力的想醒来。 记不得是第几次了,我感觉自己口中被灌入了一种味道奇怪的药汁,而这一次我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我想起了我们在出逃的路上,难道是又被抓紧黑岩苗寨了,他们在给我灌什么奇怪的药?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抗拒喝药,可架不住别人往我嘴里灌,所以一下子就被呛到,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或许是咳嗽牵动了全身的神经,我原本模糊的意识,越加的清醒,我在哪里?如雪呢?慧根儿呢? 我一下子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强烈的紧张感让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接着我感觉有人在给我拍背,在这个动作的帮助之下,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首先,我看见了我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接着我看见了一个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的屋顶,再接下来,我闻见了一股隐隐的药香,这里..我忽然想起来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曾经呆过一些日子的地方,难怪我这么熟悉,在意识逐渐清醒以后,我已经肯定我是在哪里了,我在杭州,那个城郊的小院,我在二师兄这里。 仿佛是为了证明我的猜测,一张温润的脸杵在了我的眼前,几乎碰到了我的鼻尖儿,此刻这张脸的主人正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着我。 虽然这张脸是放大了很多,在我眼前,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承心哥。 我没有离男人的脸那么近的习惯,下意识的就伸手要推开他,可一抬手,却发现自己虚弱无比,又只能软软的靠回了床上。 承心哥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站起来身来,取下了他那高鼻梁上挂着的眼睛,无比温和的对我说到:“承一呐,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把自己压榨的这么狠,你不躺上个十天半月的,休想起来走动。” 说完,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手帕,温和的帮我擦去嘴角的药汁,一边擦一边用一种温柔到吓人的语气对我说到:“承一呐,我们商量一件事情吧?你呢,就不要和如雪好了,我保证也不挖你的墙角,大不了师兄陪你一辈子,行吗?” 这话什么意思?我干嘛要你一大男人陪我一辈子?如雪怎么了?我根本不理会承心哥那神经兮兮的话,很吃力的问了一句:“如雪呢?” 承心哥忽然就怒了,一巴掌拍在虚弱的我脑袋上,拍得我晕乎乎的,他才站起来,双手插袋,无比潇洒的说到:“如雪几天前就被她们寨子的人接走了,你个臭小子,被人家害得不浅呐。如雪是什么人?是我都感叹一辈子追不上的女人!你和别人好,就这样害别人啊!所以,我叫你别和她好了,我是见不得你祸害人家,知道吗?” 是啊,有一种男人就是那种发脾气也发得风度翩翩,温而文雅,让人不能同样也对他发脾气那种人,而且他的声音还仿佛有魔力,让你觉得就是你错,他说的都是对的。 承心哥,显然就是这种人,一时间,种种的事情都浮现于我脑海,我还真觉得是我害了如雪,更加的牵挂想念她,却都不能说出口。 就在我默然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下子进来好几个人,我看见了慧根儿,看见几个师叔,还有师兄,师妹。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师叔,他依旧是那幅腰板挺直的样子,只是看人,忽然觉得李师叔已经苍老了很多,看着我醒来,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接着又是很严肃的神色望着我,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那么大的行动,你出发之前,怎么不想办法通知我们?难道打一个电话也很难?” 看着他们,我有一种莫名的喜悦,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除了牵挂如雪的让我难受,我发现劫后余生的感觉是那么的好。 从和他们的交谈中,我知道了之后的事情,那一天我昏倒之后,就一直是小小的慧根儿在照顾我和如雪,因为我们两人都是昏迷不醒的。 他按照我的吩咐,艰难的生火,帮我们烤干衣服,又想尽办法的取水给我们喝,慧根儿没有细说,我也没办法想象这其中的细节有多艰难。 就是这样熬过一夜之后,我和如雪还没有醒来,慧根儿一个小孩子拖不动我们两个,却也不敢叫醒昏迷中的我们两人,只得守着我们哭了好半天。 因为害怕追兵来,慧根儿哭完之后,去找了一些树枝草叶什么的,把我和如雪藏了起来,然后把昨天生火的痕迹也给仔细消除了,然后自己一个小孩子孤身上路了。 他具体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但总是明白,只要走到镇上,找到**局,**总是会帮忙的想法,他决定就这样一个人走到镇上去。 在湘西的大山绵绵密密,而且险恶,慧根儿怕把我们弄丢了,就一路走,一路做着记号,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走到镇上,又累又饿走了一天的他,竟然迷路了。 荒山野岭,一个小孩子,那是如何的无助,走来走去都看不见人烟,又怕遇见黑岩苗寨的人的慧根儿在夜晚来临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一个人在一棵树下大哭了起来。 可也就是这样,他的哭声竟然引来了人,这些人无疑就是我的师叔和师兄师妹们。 接下来,就是慧根儿带着他们找到了被藏起来的我和如雪,很幸运的是,慧根儿把我们藏在这里,还没有被什么野兽发现。 之后,我们就这样被他们带出了大山,回到了镇上,用陈师叔的话来说,那就是他帮我和如雪切了脉,我们的情况都十分的糟糕,一个透支生命到严重的程度,一个是心神大损,起码缺失了一小半的精血。 缺失了一半精血的人不是我,是如雪,因为本命蛊原本就是她用精血蕴养,本命蛊中包含她的精血,本命蛊死掉了,她当然是精血大损。 听到这里,我的心一阵颤抖,怪不得承心哥会说我把如雪折磨成那个样子。 我连失两滴精血,就已经虚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如雪是如何还能勉强撑住的?我想起了在雨中的那一幕,她用手拣起自己的本命蛊,然后颤抖着,还想继续背我前行..... 总之,我们的情况很糟糕,可也就在这时,月堰苗寨来人了,态度很是强硬的接走了如雪,毕竟师叔他们出发之前,通知了月堰苗寨的人,他们在那时也赶到了镇上。 他们接走如雪也是有理由的,他们说本命蛊死亡的伤势他们自有他们的办法,这不是不了解蛊的人能治疗的,面对这个理由,加上如雪本身又是他们的人,师叔他们也没有借口不放人。 再说,凌青奶奶并没有回来。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至于我的师叔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全都是因为承清哥的卜算之术,他动用了卜算之术,才算到了敢往哪里走,才能顺利的找到我们。 我和承清哥本是同门,其实是禁忌相算的,更不用说这一次不是模糊的算一个未来,而是要算出时间地点安危等一切细节,就算是算出模糊的大方向都不行。 为了我,承清哥不惜动用了秘术,才得出了卜算的结果。 怪不得这一次,我看见承清哥,他原本花白的头发,竟然白了一大半,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清瘦,面对我的感动,他只是说:“本是同门,以后遇见同样的事,你也会这样待我的。” 但为什么不是李师叔出手,却没有人告诉我,只是王师叔提及了一句,在接到沁淮的消息后,原本他们是想直接去黑岩苗寨要人的,哪怕施加压力。 是李师叔一个下午没有出门,出门以后,就告诉大家,不用去黑岩苗寨要人,而是要承清哥动用卜算之术的。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 【苗疆风情画(下)】 第一章背后的势力(一) 我把黑岩苗寨的一切都告诉了几个师叔,包括我为什么不通知他们的无奈,因为酥肉和沁淮的状况等不起,我还告诉了师叔们那神秘的信,告诉他们寨子里有奸细,以至于我不敢轻举妄动的通知他们,谁知道奸细是谁? 李师叔是皱着眉头听我说完这一切的,待我说完以后,他一言不发的换好正装出门了,我不解李师叔这是在做什么,承清哥却告诉我,应该是黑岩苗寨的一切已经超出了有关部门的掌控,李师叔要去汇报情况。 面对一个寨子,只能动用国家的力量了。 至于黑岩苗寨在外埋伏的‘定时炸弹‘,那却不是我能操心的事儿了。 最终,我留在了北京,住在我和师父以前的四合院里,还有专人保护,师叔们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开始见到很多人,大多是在找我问询情况的,这些人以山子脉的道士居多。 我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况,却不知道这背后到底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元希和静宜嫂子上门了。 几年时间不见,元希已经出落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在学道之余,课业也没耽误,竟然和我大姐就读的是一个学校,中间固然有一些照顾元希的意思,但更多的是她的成绩也拿得出手。 我听承真师妹说过元希的情况,这妹子不论做什么都很好强,很努力,无奈在山字一脉上,天赋一般,可是其余几脉,却充满了天赋,特别是医字脉。 虽说她自己最想的是学好山字脉,能继承父亲爷爷的一身本事,但这种事情随着学习的深入,她也知道天分重要,强求不得,倒也慢慢淡淡下来。 至于静宜嫂子,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倒也很平静,她和晟哥的孩子,是个男孩儿,已经两岁多了,六分像晟哥,四分像静宜嫂子,很是机灵可爱,我也很疼他。 只是常常看着这小家伙的眉眼,就会想起晟哥,莫名的有些伤感,这些年了,也不知道晟哥还好不好? 时间从来都是最无情的东西,我常常有些恍惚,总觉得还是在那段岁月,我们一起呆在荒村,静宜嫂子和晟哥恩恩爱爱,而我常跟着他们蹭吃蹭喝..... 一切就真的再也回不来吗? 元希和静宜嫂子的关系很好,这一天连襟上门,也是正常的事儿,这些年来,通过固定的人脉网,她们认识是正常的,两个同样坚强的女人,成为朋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这一天,她们上门来,静宜嫂子告诉我的第一句话,却让我非常的吃惊,她对我说到:“承一,我又被监控起来了,包括存念上个幼儿园,也有人监视着。” 存念是静宜嫂子和晟哥的孩子,取名存念,是存着对晟哥的思念,和坚信晟哥一定会回来的信念的意思。 我之所以吃惊,是因为晟哥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久,按说监控应该越来越放松,怎么忽然又紧张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只得柔声安慰了静宜嫂子,然后再问元希一些元懿哥的情况,元希有些失望的告诉我,元懿的情况没有任何的改变,和两年多以前差不多。 意思是元懿的自主意识还是没有醒过来,灵魂依然虚弱。 我的心情很沉重,我在以前给自己定了一个五年的时限,如果五年的时间过去,元懿的情况还是没有任何改变,我是决定要给元懿施展秘术的,哪怕反噬自身,让自己付出代价。 这些都不是关键的问题,关键的问题在于她们提前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有关部门决定把我家人全部弄到北京来。 两个姐姐,姐夫的工作会调动,而父母则由专人接到北京来。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情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原本我该高兴的,可以和家人相聚,但在这种局势下,我要怎么高兴?有关部门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两点。 第一,是我的家人安全有问题。 第二,是怕我受到什么要挟,而我仿佛很重要似的。 我想再仔细的询问一些什么,可静宜嫂子和元希也只是偶然听我承清师兄说起,并不知道背后的原因,我问了也只是白问。 这件事情让我觉得感觉很不好,就像是我虽然逃出了黑岩苗寨,但是依旧没有逃出这张网。 而这件事情也让我感觉有必要出门一次了,这段日子因为对如雪的牵挂与思念,让我呆在四合院,并不愿意出门,仿佛只有呆在我和师父曾经在一起的地方,我的心情才能宁静一点。 当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心思总是特别多,我难免胡思乱想,却始终不能动身亲自去月堰苗寨找如雪,很简单,我没有了行动的自由,始终只能在北京活动。 就这样带着有些郁闷的心情,我决定要出门一次了,当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我差点有些认不出自己,这个长了满脸络腮胡子,头发蓬乱,形容憔悴的人,是我吗? 是沁淮和酥肉开车来接我出门的,当他看见衣着形象整洁的我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沁淮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说到:“承一,是准备让哥儿带着你去吊妹子吗?没啥好说的,上车昂,我们这就出发。” 酥肉也很激动,下车之后,一把就拉住我,说到:“三娃儿,你终于想通了,不要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撒。凌如雪再好,不是你的媳妇儿,你想了也是白想。” 沁淮和酥肉都是那种机灵会来事儿的人,只不过沁淮在说话上始终油滑一些,酥肉要直接一些,当酥肉说到如雪的时候,沁淮不停的对酥肉使眼色,可惜酥肉没有看见,很直接的就说出来了。 弄得沁淮直接跳下车来,直接就捂住了酥肉了嘴,嚷着:“你瞎咧咧啥啊?” 他们始终是关心我的,也是最了解我的人,他们知道我这么憔悴,茶饭不思的样子,是因为什么? 我和如雪在寨子里的事情,他们也是清楚的,他们同样也为如雪所感动,可是在他们看来,苗寨的蛊女不可能靠谱,因为他们在寨子里也生活过两年,知道蛊女有诸多的禁忌,另外以他们对如雪的了解,也知道如雪把整个寨子看得有多重。 而且如雪至始至终没有松口对我说过一声喜欢,跟我走。 我这种情况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无结果的单恋,苦恋。作为最好的兄弟,他们不太赞成,而且我这段时间的颓废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也就有了以上那一番动作和言论。 我的心里流淌着淡淡的感动,只是拉开了沁淮和酥肉,说到:“没那么严重,你们不用这样。沁淮,带我去趟承清哥那里吧,我有些话想问承清哥。” 沁淮和酥肉同时松了口气,赶紧让我上车了。 在车上,得知了是什么事儿的沁淮一边开着车,一边对我说到:“承一啊,其实你也别太担心了,有些保护是一件好事儿啊。像我和酥肉不也被保护监控着吗? 酥肉也宽慰的说到:“就是,承一,我也觉得没啥大不了的,还很光荣呢。我从来没想到我一个农村娃儿,有一天还能得到国家的保护,说出去我爸妈都有面子,哈哈哈...” 酥肉的话弄得我微微一笑,在面对生活的态度上,我自觉不如我这两个哥们,他们比我乐观开朗的多,有他们在身边,我总觉得再绝望,也不会绝望到谷底。 车子很快到了李师叔的住处,照例,我那几个神神秘秘的师叔是不在的,只有承清哥在,我很顺利的找到了他,见到我,承清哥微微一笑,说到:“想开一些了?舍得精精神神的出门了?” 我苦笑了一声,说到:“出门是指什么?就是在这大北京的范围内转悠?我想去云南,可以吗?” 承清哥没料到我会这样说,轻轻咳了一声,干脆沉默着站起来拿了茶叶,开始专注的泡起茶来,说起来,承清哥对于茶道很有一手,特别是一手功夫茶,泡得尤其好。 他静静的泡茶,我就只有在一旁干等着,但在旁人看来,承清哥行云流水,如艺术般的泡茶动作,却让我是那么不耐,我终于忍耐不住了,直接开口问到:“大师弟,直接说吧,为什么要监控静宜嫂子,为什么又要把我的家人接到北京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待遇啊!” 承清哥手上的动作一顿,茶壶里的茶竟然不受控制的倒了出来,这可是一个愚蠢的失误,可见他的心绪也很不平静。 只是楞了一下,承清哥就放下了茶壶,然后苦笑着递了一杯茶过来,说到:“既然都喊我做师弟了,那么这件事儿,你就是用大师兄的身份来压人了,我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了?” “你觉得呢?”我握着茶杯,眉毛一样,淡淡的反问到。 承清哥苦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茶壶,说到:“原本也就没打算瞒你,但你没问什么,我也就不可能主动给你说了,免得你担心太多。这个事情师父已经上报了国家,我们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很严重。” 听到承清哥这样说,我一下子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第二章背后的势力(下) 承清哥说很严重,我就不能不紧张,因为这关系到我的家人,我亲密的朋友,其实事到如今,我个人已经被折磨出了一种光棍精神,自己已经无所谓了,我担心他们出事。 承清哥不烟不酒,唯一好茶,他神色严肃,轻轻抿了一口茶,刚放下茶杯,想说什么,又不自觉的端起茶杯,再抿了一口,他的心情也不平静。 我不太懂茶,也没有耐心品茶,干脆一口喝干了杯中的茶,耐心的等待着,直到连抿了三口茶,承清哥这才对我说到:“你还记得杨晟吗?” “记得。”我沉声说到,心里已经模模糊糊有了答案。 “初步调查,是带走杨晟那个组织插手了这次黑岩苗寨的事情,他们之间具体有什么交易,我不知道。不过这次黑岩苗寨这么嚣张的举动,就是因为有他们的支持。”承清哥也不罗嗦,一口气说出了答案。 我的喉头有些发紧,如果是那个组织的话,黑岩苗寨确实有嚣张的本钱,我想起了在荒村的那一夜,师父和我语焉不详的谈话,仿佛那个组织有着广大的人脉,雄厚的经济实力,甚至他们还有一大批会各种术法的人。 我想起了那个嚣张的年轻人,和我斗法的事情。 见我沉默不语,承清哥说到:“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里是哪里?是北京?在这里他们不敢太过嚣张的。”承清哥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让我不用太过担心我的家人朋友。 是的,我也很相信师父所在部门的能力,我也相信我的家人和朋友到了北京不会出事,可是有一个人我不得不担心她,如雪! 他们会不会对如雪不利?他们会不会逼如雪嫁给补周? 我想到这些非常痛苦,无奈我和如雪的事我虽然只是隐晦的表达了一下,我的几个师叔也明显的不赞成,原因我却不知道。 这让我更加的难受,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而且承心哥在回杭州之前给我说过一句话:“你把人如雪拖累成这样,怕是月堰苗寨的人也不是很欢迎你了。可怜我以后也会成为不受欢迎的人吧。” 事到如今,我只想等到师父回来,我也只希望月堰苗寨能好好保护如雪。 家人们确定两天以后就会来到北京,这算是一个比较好的消息,但我的心情也并没有因此放开多少, 我感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任何一种感情能轻松,除非你从来不沾染。情之一字是我的劫,如雪的出现,让我的牵挂多了一处,以前是从北京到四川,这一次是从北京到云南。 我一直都在勉强克制自己,不去云南找如雪,我不想因为个人的冲动再节外生枝,特别是在知道盯上我们的是那个神秘的组织之后,我更不能轻举妄动。 望着四合院外的天空,我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一个人,是没能力对抗那个组织的吧,师父,你到底在哪里?是不是一定要等到夏日到来的时候我才能再次见到你? 想到这里,我习惯性的摸了摸衣兜,那是师父临走之前给我的留信,在最苦闷的时候,我常常会掏出来看看,信已经被我折叠的有些破旧了,可此时它却是我最珍贵的珍宝。 不知道慧大爷给慧根儿留下什么没有,比起我来,慧根儿这小子倒是开朗许多,在北京的新学校也算如鱼得水,很是厮混的开,我有时会好笑的想,现在的孩子那么早熟,会不会有清秀的小姑娘就看上慧根儿了,这小子会不会破戒。 很是珍惜的再次把信放回衣兜,我内心的苦闷并没有因此消减多少,长叹了一口气,我准备出去走走。 此时,是春天的黄昏,气候已经回暖,大北京的街上灯红酒绿,时不时的就会看见一对对情侣幸福的走过。 路过一家电影院,门口贴着很多电影海报,我双手插兜的看着,不自觉的就发了一会儿呆,我想起我和如雪的对话。 她说她没有看过电影,说在外面学习都来不及,怎么会有时间看电影,末了,却忍不住问我,电影好看吗? 我长吁了一口气,有些木然的看着电影院大门口,一对对情侣笑着进进出出,其实电影很好看,我很想牵着你的手来看一次电影,这于常人来说是最平凡不过的幸福,于我和你来说,为什么如此奢侈? 想到这里,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去买了一张电影票,然后又自己莫名其妙的一个去看电影。 电影具体演了一些什么,我不知道,只模糊的知道是一出悲剧,放映厅里女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男孩子们柔声安慰,而我跟个神经病似的一个人流了满面的眼泪。 屏幕上放映的是电影,我脑海里放映的是如雪背着我爬出虫洞的那一幕.... 电影终于放映完毕了,有些刺目的灯光亮起,人们纷纷离去,我有些呆呆的坐在位置上,等着人们离去,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脸上的眼泪太好笑,又抬手用袖子插去了眼泪。 却在这个时候,我的邻坐响起了一个男声,他说到:“只有内心有些孤僻的人,恐怕才会避开人群,独自离去。” 那声音有些耳熟,不,只是一点点耳熟,可我却无论也想不起是谁,可我的内心却猛然紧了一下,猛地转头一看,却看见一个长相好看,却有些阴沉的男人正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对着我。 这个时候,他正往脸上戴着墨镜,看见我还残留着眼泪的脸,他说到:“想不到你还是个如此多愁善感的人,看这样的片子也能比小姑娘还哭得惨啊。” 尽管他此时已经戴上了墨镜,我也还是认出了他,我慢慢的擦干脸上的眼泪,也带着一丝微笑望着他,说到:“你不服气是吗?莫非你想在电影院和我斗法?”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到:“斗法?我没兴趣。不知道去喝一杯,你有兴趣没有?”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说到:“或者你不敢?” 我沉默了一下,说实话,我是怕他有什么阴谋,经过了如此多的事情,我早过了冲动的年纪,我不会一下子热血上脑,就跟随他去喝什么酒。 他貌似也知道了我的心思,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很是时常的衣服,说到:“XXX地儿,XX酒吧,我会在那里等你,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安排好一切再来找我。”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一下子很靠近我的说到:“我和你,这一辈子恐怕也只有一次喝酒的机会。我这个人拥有的很多,所以对于只有一次的东西,会特别珍惜。” 我推开他,也站了起来,对他说到:“有些东西,我情愿一次也不要有。不过,对于手下败将,我是该保持一下风度,对吗?你去吧,我会来的。” 他听到我的回答以后,张狂的笑了几声,然后转身走出了放映厅,然后头也不回大声的说到:“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你知道吗?” 我转身走向另外一个方向,也大声的回到:“是吗?我好像只看见失败者的可怜,胜利者可能是不会鬼鬼祟祟的跟着别人,然后莫名其妙的坐在别人身边看一场电影,观察别人一举一动的,你说对吗?” 我的身后没有回应,我回头,却看见他对我比了一个瞄准的手势,我没理会,转身走了,心里骂到,这人是**吗?以为自己在演电影?还是黑社会老大那种? 走出影院,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我还会见到那个人,那个与我在那个恐怖之村村口斗法的嚣张年轻人,我不会忘记那一天,晟哥上飞机,头也不回的背影。 所以,我也不会忘记这个年轻人。 三说: 老爷子明天下午动手术,我明天上午会抓紧时间给大家更新。今天不想多说什么,明天一切一定会顺利的。还有一更。 【苗疆风情画(下)】 北京是整个中国最前沿的几个城市之一,而这里的酒吧文化也特别发达,93年,中国的许多城市还没有所谓的酒吧时,在北京这个地方,酒吧已经遍地开花了。 虽然在北京生活了几年,我却不是一个追赶潮流的人,或者我根本骨子里就是一个很土的人,这是我第一次踏入酒吧。 昏暗的灯光,有些暧昧的音乐,看不太清楚的红男绿女,酒吧里特有的味道,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那么的陌生,我甚至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站在酒吧门口,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男人,他也一眼就看见了我,正举着一杯红酒,对我做出一个干杯的姿势。 修道之人,自身气场是区别于常人的,我们能一眼看见对方,也是正常的事。 深吸了一口气,我走向了那个人,他很逍遥的坐在角落,指着旁边的沙发对我说到:“坐。” 我毫不客气的坐下,一时间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刚想摸烟出来,他却递过一支雪茄,和一把很奇怪的剪子对我说到:“来一支吧?或者,你需要我帮你剪好这雪茄?” 我推开他的手,拿出自己的香烟,点了一支,对他说到:“没抽过,估计也抽不习惯,更知道怎么剪这玩意儿。” 说这话的时候,我想起了我那师父,喜欢蹲在田间地头,喜欢叼着旱烟杆子的师父...或许,我也更喜欢那样。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却不想,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又给我倒上了一杯红酒,亮红的酒液挂在晶莹的杯上,有一种很独特的美,可惜的是,我和师父一起,喝习惯了火辣辣的白酒,闻习惯了那独特的酒香,这红酒,我顶多觉得它漂亮,却没有什么想喝的欲望。 “这瓶酒是我存在这里的,这个酒吧没有这样的好货。82年的,嗯..你尝尝?”说到这里,他又笑了,一如既往的邪气,对我说到:“莫非你也懂红酒?要我给你介绍是哪个酒庄的吗?” 我没有去动那杯酒,只是吐了一口香烟,然后对他说到:“抱歉,红酒我也不懂。不过你的雪茄,在我眼里,或许不如一支红塔山让我抽的顺口,你的红酒,在我眼里,或许也不如一杯大曲酒来得痛快。今天你约我来这里,如果只是介绍什么红酒和雪茄,那么我就告辞了。” 说完之后,我就真的准备走,却不想那个男人叫住了我,他说到:“看出区别了吗?后人与后人之间的区别?”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扬眉,反而不走了,重新坐下,静待着,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这个男人看我不走了,再次很得意的笑了,说到:“我叫肖承乾,你看,也是承字辈的,巧不巧?还很巧的,我也是山字脉的。” 我的心里一下子不太平静了,山字脉,字辈和我一样,难道他和我们这一脉有什么联系吗?可是我的脸上却很平静,很是平淡的问他:“然后呢?” “然后?呵呵...然后我也承认老李,就是你们那个师祖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可惜他的后人和我过的却是毫不一样的生活。知道我是什么生活吗?你几乎可以称呼我为贵族,我可以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食物,喝最好的酒水,要最漂亮的女人,重要的是,我也不缺什么修炼的资源。可你呢?你有什么?和你师父过的日子也是捉襟见肘吧?而修炼于你,还可以继续多久?这才是毁了道业。”肖承乾有些激动的对我说到。 可是我却很平静的望着他,没有搭腔,任由他继续说下去。 “修道之人本就不同,修成以后的道人是什么?是神仙!这满天神佛的前身不也就是修者吗?所以,修者原本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就是贵族!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形而上,终究成仙,其余的都不重要,知道吗?都不重要!”肖承乾的眼中有一丝疯狂。 我问到:“都不重要?包括什么手段也不重要?就是‘我’这个字最重要。” 他喝了一口红酒,有些得意的叼着雪茄,望着我:“你身为那个又臭又硬的老李的徒孙,莫非也有明悟的时候?懂得了‘我’之道?本心就是本我,本我的意志就是一切,大道三千,小道无数,本我就是我的道,不论道途是怎么走过的,终点是一样的就是目的。这中间需要在乎什么手段吗?连宇宙不也是一个‘我’,它的规则既是天道,不就是这样吗?” 我掐灭了香烟,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说到:“莫非你的意思是,你如果成仙成神,嗯,成了最厉害的仙神,甚至达到了宇宙的程度,你就是天道了?” 他眯着眼睛说到:“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你好像很想说服我,然后认可你的道一般。”我靠着沙发背说到。 “说服老李,是我师祖一直很想做的事情,他没有做到,我很想做到说服他的徒孙。我只是想对你说,修者依照本心,本心没有拘束,你不要一身的酸腐气,那不是道家,是儒家。只要你点头,你愿意,你也可以过上贵族般的生活,拥有想要的修炼资源,你可以本心纯净的活着。”肖承乾的脸上满是狂妄。 我忽然笑了,然后一口气喝干了桌上的红酒,接着又抢过了他的雪茄,狠狠的吸了两口,又重新塞回了他的手上,接着才说到:”红酒我喝了,雪茄我也抽了,很抱歉,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样贵族的生活方式有什么值得我羡慕的。就算你拥有全世界的修炼资源又怎么样?修成的不过是具臭皮囊,或者,你认为的形而上就像...嗯,这样说吧,就是你身上那堆肉飞上天去吗?就如你愚蠢的认为,所谓本心就是嚣张的活着?” 面对我的这番话,肖承乾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他再次露出了那种阴沉的笑容,望着我说到:“陈承一,对吧?你想跟我证明,你就如你的师祖那样又臭又硬吗?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为什么不相信神仙了吗?是因为他们没看见,另外就是属于神仙的力量被其它的力量所压制了,就如什么科学,但科学是什么?它只配给玄学提鞋,它只是辅助的工具!只有不折手段的证明了神仙的存在,追寻到了玄学的奥秘,才于人类是大功一件,手段重要吗?道途上,什么时候禁止了血腥?你不要成为那个大道上挡路的石头!” “你都说过大道三千,小道不计其数,你否定科学做什么?你断出高低又有何意义?我真的不想和你争论,因为我不知道你是要修道,还是已经成魔。我只想简单的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包括我,没看见所谓的神仙,不过是还不能到看见的程度,这不是一件可耻的,阻碍大道的事情,这只是必要的磨练。你也要记住,一个人重要的,永远不是身体,而是灵魂,是本心。而本心,已经快变成疯子的你,永远理解不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不懂你的极端,你也不用懂我的坚持。你的贵族生活我过不来,你的手段我也承认不了,神不神仙,我不会去想太多,我只知道,这条道途上,我只要安然的走下去,就终究会有我想要的道。” 说完,这番话,我再也不理会肖承乾,站起来就准备走出酒吧。 肖承乾却在我身后喊到:“陈承一,终有一天,你会被我打得趴在脚下,说你错了。” “那只是在你的梦中。”我头也不回,在那一瞬间,我终于知道了,我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疯子组织。 第四章师父 肖承乾这个人的出现仿佛只是一场梦,当5分钟以后,承清哥带着有关人员再去酒吧找肖承乾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我问承清哥:“为什么一开始不行动?” 承清哥苦笑一声,对我说到:“有阻力,你信吗?而且就算这次我找到他,也最多只是能谈一下,你以为还能把他怎么样吗?” 听到这话,我有些头疼,想起了师父说的,微妙而又错综复杂的关系,让某些组织动不得,至少现在动不得,倒是真的啊。 怪不得肖承乾能那么嚣张的来北京找我,他是狂,可怎么看也不像是傻子,傻到自投罗网。 所以面对承清哥的无奈,我也挺无奈的说到:“是啊,动个什么‘贵族’,从古至今都挺费劲儿的。” 已经知道我和他一些谈话内容的承清哥叹息一声,说到:“好像什么事儿,都和我们那个祖师爷有关,偏偏我们那个祖师爷长了一张‘问号脸’,我们除了知道有他那么一个人,他的一切都仿佛是个谜。” 承清哥说到这里,我和他都忍不住开始苦笑,连同肖承乾这个人的出现都让人觉得不真实。 是两个姐姐带着父母一起来的,同时来的还有显得有些忐忑不安的姐夫,和对北京环境有些不熟悉的两个侄儿。 又是两年多没见,我那大侄儿见到我有些陌生了,怯生生的躲在我大姐身后。 至于我那小侄儿,从出生起就没见过我,一双大眼睛只是好奇又胆怯的盯着我这个陌生的舅舅,他们这样的表现弄得我有几分伤感。 我算个什么儿子,什么弟弟啊,父母不能常侍身边,连姐姐生了孩子,我都不知道。 当看着我的亲人从专车上下来,我就忍不住这样心酸的想到,可是就当我站在那里,还没来得及走过去时,我妈已经跑了过来,我还没有开口叫声妈,她的手就已经抚上了我的脸颊。 说到:“瘦了,瘦了,儿子啊,你什么都别说,妈都知道。” 我握着我妈的手,千言万语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妈都知道一些什么? 接着是我爸,背着个手走到了我的面前,我爸挺爱保持父亲的威严的,同样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爸已经很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在我面前说了:“三娃儿,为国家做事,就不用担心多余的事情,我们家人更是要无条件的支持。” 说这话的时候,我爸的神色中都是骄傲,仿佛我已经是个战斗英雄了一般,我有些好笑,但更多的却是感动,但这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赶紧招呼着家人,把他们带到了我的四合院。 这四合院是我和师父同住的地方,对于我们师徒俩来说,简直太过宽敞了,用来安置我的家人也再合适不过,但师父说过,我这人招事,连累家人,所以我不能和他们同住,他们来了,我就只能搬出去住,住处沁淮早就帮我搞定了,倒也不用担心。 关于这事儿,我在路上就和家人说了,爸妈姐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忌讳,很是理解,两个姐夫多少也知道一点这个小舅子身上的事儿神神秘秘的,也没多问。 一顿饭吃下来,我把这两年的经历挑挑拣拣的告诉了家人,也当是一个交代。 毕竟爸妈被接到北京,姐姐姐夫们的工作也被强制性的暂时调动,我总是要说一个原因的。 事情虽然是挑挑拣拣的说,可有些感情,酒上心头,又是面对家人,我隐瞒不了,终于还是吐露了心事。 “如雪那个姑娘那么好,你带回来给妈看看啊。只要你喜欢的,妈就不会反对。”我妈面有喜色,一听是儿子中意的人,恨不得让我马上就娶进门来。 毕竟我都26岁了,婚事还是没一个着落,我妈哪能不着急。 而我爸则显得要稳重许多,但语气里还是掩饰不住的着急,他说到:“三娃儿,是不是人家姑娘看不上你?你从小就是一个马大哈,也不细心,对待姑娘家,要耐心,要体贴,万事不能急,不然爸去见见那姑娘,帮你说说?” 呵呵,我爸竟然教我怎么追姑娘?还要帮我追姑娘?我一下子就笑了,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我的姐姐姐夫又纷纷献策,我真的很想忍住的,可是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普通的家常,再正常不过的关心,爱情受挫,在家人这里得到的安慰,各种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让再三告诉自己不要哭的我,还是忍不住了。 我赶紧回头,假装左右看什么一样的,赶紧擦了一把眼睛,然后觉得自己话多,赶紧安慰家人说到:“你们就别担心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这姑娘我有空一定带给你们看看。” 接下来的日子,是我比较平静的一段日子,有空就陪陪爸妈,逗逗两个侄儿,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竟然也平复了许多。 只是,我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预感,不过我深深的把这感觉藏在了心底,并没有对谁说出来。 时间在亲情的陪伴下流逝的很快,转眼春去夏来,师父离去后的第三个夏季很快就来到了。 从入夏的那天开始,我每一天都过得很忐忑,我很想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又怕整个夏天过去以后,我都看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或是再也看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我的心情又开始焦躁。 每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是希望。 每一夜睡去的时候,却是失落。 在这样的心情中,天气越来越热,转眼已是盛夏。 这一天的黄昏,我呆在四合院里,依旧是陪着爸爸喝茶,顺便听两个侄儿争先恐后的给我背儿歌,眼睛却心不在焉的看着门口,我总是希望那大门能忽然打开,然后我师父就出现在我面前。 可一直呆到了日头落下,一弯月牙儿爬上了天空,我还是没有等到盼望中的场景。 又是失落的一天。 回去的时候,爸爸坚持要陪我走一段路,在月光下,在夏天特有的燥热气息中,沉默了很久的爸爸开口了:“三娃儿,你这段日子有些心绪不宁啊?” “爸,你别操心了,我哪有?” “你是在等姜师傅回来吧?” 我沉默。 “姜师傅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爸爸就是想告诉你这个。”爸爸望着天空,忽然这样对我讲到。 我心里有些感动,儿子的心事无论大小,在我爸那里都是大事儿,难为他一直以来那么‘粗心’的性格,还特意的安慰我,来和我说这番话。 我重重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由于爸爸的安慰,这一次我踏着月色回家的心情好了很多,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沁淮给我安排的住处,是一个筒子楼,当我走到楼下,习惯性的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回家的时候,脑袋却忽然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问是谁,就听见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然后脑袋一下一下的被敲。 “我怎么交代你的?让你这三年好好磨练自己,你干什么去了?” “抓骗子?和人斗气?” “惹上了那个神经病寨子?” “还去泡别人月堰苗寨的蛊女?” “三年你的功力增长了多少?却给老子弄到一个虚弱不堪,现在都没恢复?” 这番话连珠炮似的响起,都不容我插一句嘴,说到最后的时候,我屁股上重重的挨了一脚,一下子就被踹得趴在了地上,可在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却忍不住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还能是谁?是我师父,他终于回来了。 这情绪我忍不住,索性埋头,趴在地上大哭了起来,仿佛一个在外面受尽了委屈的小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这情绪还怎么克制的住? 可也就在这时,一双大手,一把就把我拉了起来,恨恨的说到:“泡蛊女,如雪那小丫头是吧?也就算了,可恶的是,你竟然还没有泡到,去,给老子把她追到手去,谁说不能谈恋爱了?” “额说这谈恋爱有什莫好玩的,有啥师父,就有啥徒弟。”又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我一听就知道这是谁,是慧大爷,他也回来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擦干了眼泪,望着眼前熟悉,却仿佛瘦了一些的身影,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话:“师父。” 师父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转身走在了前面,头也不回的说到:“啥都不用多说了,师父什么都知道!我收拾你可以,外人欺负了,就不行。回去慢慢说吧。” 这时,慧大爷也走过来了,我也才注意到,跟着他身后的,还有一个小尾巴慧根儿,慧大爷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我,然后才说到:“你受欺负就算了,还带我徒弟也去受欺负,这不是让额也要去帮徒弟找场子吗?果然和你师父一样混蛋。” 我笑了,这个慧大爷,就算慧根儿没受欺负,你也会去帮我找回场子吧? 三说: 今天就这一更了,谢谢大家的理解。 第五章师徒谈话 三年的时间并没有让我和师父有多生疏,到了我临时的住处以后,我就开始习惯性的烧水,泡茶,然后给慧大爷和师父一人端上了一杯茶。 然后老老实实的和慧根儿坐在旁边。 我那租住的房子不大,也就两室一厅,以当时的生活条件来说,更不可能有空调之类的东西,一把风扇根本赶不走夏日的酷热,慧大爷抿了一口茶之后,一撇嘴说到:“这生活质量不行咧,额说还不如在那竹林里当野人,这茶是什么茶啊,难喝。” 师父也喝了一口茶,然后斜着眼睛盯着我,说到:“三娃儿,我留下的那些茶叶呢?你小子该不会是因为没钱,把老子留给你的东西,包括茶叶也卖了吧?” 这就是我的师父,损起我来不遗余力,好在我习惯了,无奈的解释到;“你留给我的东西,哪怕是一个线头,我都收拾好,放回四川,让我爸妈保管着的,茶叶也在那边。” 师父讪讪的,估计是因为没能成功打击我,楞了半天才说到:“别给老子找理由,三年了,你还喝这茶?你就没本事保持老子优良的生活质量,买点好茶?” 我很无语,你喝的那些茶叶,怕是有钱都难买,还优秀的生活质量呢?你蹭吃蹭喝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不过和师父争这些,吃亏的总归是我,我也懒得争辩,慧大爷很是得意的瞄了我一眼,然后得意的指挥慧根儿:“去,给额煮两个鸡蛋去?” 慧根儿很小心的问到:“师父,额可以吃两个不?” 慧大爷大手一挥,一副很大方的样子:“那你就吃两个吧。” 我在心里欲哭无泪,刚才是谁抱怨我生活质量差的?是谁,一转头又用我的鸡蛋装大方? 不过,这话当面我可是不敢说出口的。 几分钟以后,我和同样苦逼的慧根儿都被赶到了厨房,慧根儿煮鸡蛋,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我又是一个悲剧的做饭人。 一个小时以后,我顶着满头的大汗做好了一桌子菜,然后恭恭敬敬的给师父倒了一杯酒,破天荒地的,慧大爷也要了一杯。 我一愣,问到:“慧大爷,你一个大和尚,咋也要喝酒?” 慧大爷抿了一口酒,然后说到:“额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有些小细节就不用太在意了。从额当和尚开始,到现在几十年了,额最想的就是喝酒。” 我觉得好笑又有些心酸,夹了一片肉问慧大爷:“那你吃肉不?” 慧大爷脖子一硬,眼睛一鼓,然后说到:“三娃儿,你敢消遣额?” 我把肉夹到师父的碗里,然后很认真的对慧大爷说到:“不,我真不敢。其实这三年来,我很担心你,担心你的伤是不是完全好了,我很想师父,也很想你。” 慧大爷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他就把酒杯一方,一巴掌打在了我脑袋上,大声说到:“你欺负额不会抒情是不是?不要给额来肉麻兮兮的这一套。” 我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吓得旁边正在吃鸡蛋的慧根儿脖子一缩,却一不小心被鸡蛋梗到了,然后就一直咳嗽,我捏着慧根儿的脸蛋儿说:“慢点儿,明天哥给你买蛋糕啊。” 慧大爷又一副火大的样子,对我吼到:“你就不给额买?” 师父‘哧溜’一声喝了一口酒,很淡定的对我说到:“我要吃那种啊,新型奶油的,入口即化的那种啊。买不到,你就等着挨揍吧。” 我无语,我谁都惹不起,只得把双手举过头顶,一副求饶的样子,说到:“买,买,买,都买...” 是夜,慧根儿已经安睡了,因为慧大爷才回来的原因,这小子一定要跟着师父睡,所以楼顶上就我和师父两个人。 夏夜总是燥热的,我总是喜欢在楼顶上洒上水,铺张凉席乘凉,不同的是,今天有师父在身边了,我很安心。 天空中只有寥落的几颗星星,不像我们在竹林小筑的日子,总是能看见漫天的星星,可是有师父在,哪里不是一样? 我和师父坐上凉席上,沉默了一阵子,我摸出一根香烟递给师父,说到:“师父,我看见你没带旱烟杆子,不然抽根香烟?” “这种烟叶子没劲儿,不地道,不抽。”师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顿了一下,然后对我说到:“三年不见,你小子烟瘾大了不少啊,坏毛病学了一身,香汤也没见泡了。” “泡香汤,师父,那太奢侈了,一个星期能泡一次,我都笑了。反正也过了小时候打基础的日子了,无所谓了。你要求的功课我可是一点没丢下,我还学会了很多术法。”我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跟师父炫耀。 我没问师父这三年去做了些什么,如果师父想说,早在三年前临走之前就会跟我说,再不济,在刚才也会提及一下,他一点儿都没想说的意思,我也就不问了。 我相信师父只会疼爱我,没半分害我的意思,如果到了他觉得能说的那一天,我会和我说的。 “学会了不少?你还差得远呐,功课不能丢,你知道的,功力这种东西只能靠时间的累积。”师父淡淡的说到,可接着他又说到:“你这个年纪比我那个年纪应该是强了一些吧,不然你也不可能从那个寨子里逃得出来,跟我详细说说吧。我这次回来,先去了一趟你李师叔那里,了解得不算太详细。” 对着师父我当然没有任何隐瞒,把一切的来龙去脉,包括细节都告诉了师父,只是对如雪的感情,我不太好意思说的太详细,就是稍微提及了一下。 师父听完了一切,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声:“有意思,把我徒弟当喂虫子的饲料了。” 接着,师父没有多说什么,在沉默了一会儿才对我说到:“这个寨子,其实我们部门早就想处理了,原本还想拖延几年,不过因为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不会再拖延了。这次,你能逃出来,比我预想的还要幸运点儿,如雪,你自己的进步,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个高宁啊。” “师父,你知道那个高宁?” “你以为我真的是神仙,什么都知道?这个高宁恐怕会进入部门的名单中了,他哪里是抱走了一颗虫卵?他怕是抱走了一颗比原子弹还可怕的东西。”师父说到这里叹息了一声。 “师父,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你能不能很详细的和我说一下?”我很想知道这个寨子,还有那虫子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情,我觉得我师父知道。 师父站起来,走了几步,然后才说到:“这一切,我肯定会告诉你的,你也准备一下吧,最多再在北京呆两天,我们就要出发,先去一趟月堰苗寨,然后就去处理黑岩苗寨的事情,所以,我没打算隐瞒你。在以前,我是太过保护你了,因为我以为可以陪你很久....” 说到这里,师父停顿了一下,我的心却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还会走? 师父却不容我发问的摆了摆手:“我在哪里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你还意识到吗?我在哪里,你是不是可以随时找到我都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你要独立,你还要扛起一些责任。所以,我要让你独立。” 师父的这番话,总算让我的心放了下来。 可是师父却背着双手,转身对我说到;“寨子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我现在想和你说说如雪的事情。” 我一下子就不知道说什么了,面对师父,我真的很难开口去说我的感情,我有些讪讪的说到:“师父,这有什么好说的,如雪她说她不喜欢我,我...”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她不喜欢你,能用自己的命来救你?能不惜放出本命蛊救你?你可知道,在苗女,特别是蛊女看来,有时本命蛊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师父瞪了我一眼。 “你说如雪她喜欢我?”面对太过在意的感情,没有谁能做到不患得患失,也没有谁能做到完全的自信,我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如雪是如此坚决的拒绝过我,而且我也不知道如雪凭什么会喜欢我,喜欢到不惜本命蛊救我的程度。 “是啊,她喜欢你,你也可以喜欢她,你可以和她两情相悦的在一起,这个没什么好逃避的。去追她,去爱她一些日子,是你应该给她的。但是只是在一起一些日子,接下来,要看你的选择,还有如雪的选择。你要知道,有时候,爱也是一种尊重,而你也...”师父说到这里,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叹息了一声,然后就是长长的沉默。 “而我也什么?”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师父望着我说到:“我说了,要看你的选择,也就是说而你也必须选择。但是,你记得,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师父不会干涉你的选择,就是如此。” 三说: 托大家的福,老爷子的手术很顺利,情况比预想的还好一些,真心谢谢大家的祝福。现在老爷子还在重症监护室,老爷子的身体素质不错,一直学着我各种锻炼和调理,相信会恢复的很快,给大家交代一声,毕竟大家这些日子那么关心我,关心老爷子。今天晚上我可以不用守夜了,也可以去宾馆好好洗漱一下,大家就让我今天再偷懒一次吧,今天想好好睡一觉,明天如果一切都很顺利,我会挤出时间三更的。再次谢谢大家。 第六章疯狂的组织 师父在这一天一大早,就和慧大爷去看元懿了,他也告诉我,既然他回来了,元希他是要带一段日子的,我当初仓促的决定,师父并没有评论对错,他只是说:“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么事后的因果坦然去承担就好了。至于是对是错,那只是在事情发生之前需要思考的问题。” 我没有跟随师父他们去看元懿,而是睁着一夜未眠,充满血丝的眼睛继续思考着我该如何选择,原来我和如雪在一起所需要做的选择真的是如此艰难。 “当年我和凌青也有一段感情,你知道其实道家人是不忌婚娶的,当然蛊女也不会忌讳嫁人,那在你看来,我们是不是该在一起?凌青该不该是你的师娘?” “为什么没在一起?因为我做出了选择,她也做出了选择,这就是我们俩没在一起的原因。你是我的徒弟,我却没想到我们师徒之间羁绊深到了如此的程度,连你要走的感情路也和我一样。” 师父的话反复在盘旋在我脑海,我从床上一跃而起,用冷水冲了一下脑袋,望着镜中眼睛红彤彤的自己,我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剩下的只是看如雪怎么决定,如果她是真的喜欢我。 想着心中的决定,我望着镜中的自己苦涩的笑了一下,原来人生的过程真的不是在不停的拥有什么,而是要不停的舍去什么,直到最后连生命都要舍去。 而中间要学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舍去的过程中,你要学会放下和面对。 所以,看透的,都超脱了,看不透的,继续轮回。 神仙逍遥,原来也只是一次次舍去,最终成了一颗金刚不坏之心。 道理简单,可我,能舍去吗? 在两天以后,我再次离开了北京,难过的是我的家人,原以为的相聚总是那么短暂,儿子(弟弟)总是那么漂泊,而他要面对的事情,自己帮不上忙,甚至一无所知。 我一手揽着爸爸,一手拥抱着妈妈,歉意的望着姐姐,我尽量轻松的说到:“从我小时候到选择,我以为你们都习惯这样了。别难过啊,说不定啥时候,我又忽然出现了。再说,师父不也说了吗?再过些年,我还是可以经常见见父母家人的。” 我不知道我的安慰有没有作用,可是有没有作用,我都只能背上行囊继续出发。 相比于以前一次次的分别,到了这一次我已经没有了眼泪,成熟淡定了许多,只是在车窗上看着家人逐渐模糊的身影,心里的哀伤却莫名的重了一层。 师父坐在我旁边,看着这一幕,他忽然说到:“三娃儿,师父唯一比你幸福的地方在于师父是个孤儿。其它的苦是一样的。” 在当时,这句话的深意,我并没有去思考,在后来,我才真的知道,那苦是一样的,师父和我比起来,不见得就是那洒脱的人。 我们同样都是性情中人。 这一次的行动,不是我们私人的行动,就和老村长那一次的行动一样,背后有着相关部门的影子,甚至这一次的行动更加的‘盛大’,因为会排出一只上百人的真正部队,配合我们的行动。 但这部队在前期并不会出现,这是考虑到很多方面的问题,只有在我们行动顺利以后,他们才会出现配合工作。 至于黑岩苗寨悄悄的放在国家里的‘炸弹’,师父告诉我,经过了长年的研究,很多的人努力,找了一个有很大可能的解决办法,必须冒险一试。 而且这一次,随行的人员也有了很大的增加,我们这一脉除了我和师父,陈师叔还有承心哥也参加到了行动里来,另外,部门的随行人员也有二十几人。 师父告诉我,这二十几人中有二十个人都是我们道家的人,剩下几人传承的是巫术。 他们会先去湘西那个小镇,做一些准备,而我们这一脉要去的是月堰苗寨,找到几个大巫配合行动。 行动的日子定在这一年的冬天,因为要做很多准备工作,而且也必须是冬天。 师父说了,在冬天,黑岩苗寨的虫子会比较好对付。 他还告诉我:“从现在到冬天,你有半年的时间。” 我知道这个半年的时间是指的我和如雪,呵,我们有半年的时间。 在车上,师父也按照他的承诺,给我讲述了一些事情。 “还记得饿鬼墓吗?你曾经拣到了一块奇怪的玉?”师父是这样给我提起整个事情的。 我怎么可能忘记饿鬼墓?而那块玉我也还记得,上面有一个奇怪的笑脸,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那奇怪的笑脸。 面对师父的问题,我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整件事情怎么牵扯到了饿鬼墓。 “和黑岩苗寨合作的那个组织的标记就是那个笑脸,所以说那个组织也是修建饿鬼墓的组织。”师父淡淡的说到。 我很吃惊:“修建饿鬼墓?我从小就在那一片儿长大,师父你也在那里,那么大的工程怎么可能悄悄的进行?只能说明,饿鬼墓存在很久了,难道那个组织...?” “你的判断没有错,那个组织在清初就存在了,他们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成神成仙!或者说,是追求永生。他们没有道德上的约束,他们有着很多背后势力和资金的支持,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要说追求永生的人,就算是想多活个一二十年的人也大有人在。而最怕死的人往往是有钱有势的人。”师父这样对我解释到。 我一下子就想起了肖承乾,他就是这样的疯子,他的确没有任何的约束,在他眼里,也只有那个目的最重要。 师父拉开了车窗,点起了一杆旱烟抽了一口,继续对我说到:“其实那个组织,在我年轻的时候就有耳闻,但我觉得他们离我的生活很远,甚至我都不能肯定他们是不是还存在着,直到发现了饿鬼墓,我才确定他们的存在,也才直到原来那个看起来邪里邪气的笑脸就是那个组织的标志。或许是这些年他们已经成势了,所以活动才猖獗了起来,或许....”师父咬着旱烟杆子不说话了。 还有个或许是什么?师父紧皱着眉头,始终没有对我说出口。 反而是叹息了一声,师父说到:“说起来,也是我害了杨晟。当初如果不是我让他去联系调查组织,查一些饿鬼墓的事情,他也不会和那个组织联系上。杨晟他始终不明白,疯狂的想法最终得到的只是疯狂的毁灭,从来不会是正道。否则,永生的诱惑,会诱惑整个世界。为什么没有诱惑到整个世界?是因为在高层人士中,清醒的还是大多数,而普通人还是过着普通的生活,不必去烦恼这个问题。” 我沉默,是啊,就以这个组织的行径,根本就是毁灭式的,不计较任何的后果。如果这样的放任他们,赌上一个世界被他们毁灭去换一个或许有的永生,大多数高层是绝对不愿意看见的。 没有人能去承担这个罪名!就算这样的永生是肯定的,也很少人敢去承担这样一个罪恶的永生,面对一个荒芜的世界!那不是永生,那是永远的折磨。 晟哥为什么如此执着? “黑岩苗寨有什么?你是知道的,从我发现那个组织开始,我就知道黑岩苗寨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师父咬着烟杆继续对我说到。 黑岩苗寨那逆天的虫子我当然知道,那可能已经很接近所谓永生的概念了,但是...我想起了那根连接人与虫子的管子,心里就一阵发冷。 可我也想起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我忍不住问了出来:“师父,那个组织和我们这一脉有什么关系吗?” 第七章艾琳 我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怀疑,因为从很多细节,我就发现,这个组织的人对我们这一脉很熟悉,荒村的相遇,肖承乾的话,他们不仅对我们熟悉,而且还非常的关注我们。 面对我的问题,师父咬着旱烟杆沉默了,久久的都不回答我的问题,直到我都快忍不住再问了,师父才说到:“我说了,我原本以为这个组织不存在的,可他们竟然存在,而且有许多我意想不到的人在其中。这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之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了,那个时候,你师祖都还很年轻吧。” 明朝,又是那个神奇的大时代吗? 我还想多问一些什么,师父却阻止了我的再次提问,他对我说了一句:“不用知道的太多,也是一种避免悲剧的方式。”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师父的侧脸,发现他竟然有了几道很深的皱纹,我忽然什么都不敢问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内心开始逃避抗拒一些问题。 师徒俩就这样沉默了许久,师父才开口对我说了另外一些关于黑岩苗寨的事情,比如说黑岩苗寨的母虫其实有7只,高宁带走的那只,按照我的描述,应该是进化最快的一只。 而黑岩苗寨的老怪物有整整11个,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快有200岁了吧。 另外,黑岩苗寨传承了巫术,蛊虫不知道有多少。 在上一次,我能逃出来,的确是我的幸运,因为在那种情况下,没人想到我会逃走,更没有人想到会有一个高宁和我如此的联系,但关于高宁,师父也觉得是一个谜,另外,他还是一个大麻烦。 因为他带走了一只不知道进化到什么程度的母虫。 车子经过几天的行驶,我们终于到了云南昆明,按照月堰苗寨的规矩,我们去寨子之前,是要先去那里的。 在出发前,师父就和六姐联系过,所以我们一行四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六姐多大的惊奇。 六姐从来都是一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看见我们的到来,很是礼貌的把我们迎进了她的店子,然后微笑着给大家打招呼说是亲戚来了,关了店门。 当我们终于可以面对面谈话时,我终于忍不住第一个问六姐:“如雪,如雪她还好吗?” 六姐习惯性的绾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微笑着对我说到:“谢谢关心,如雪的身体恢复的还好。” 这回答很官方,我总觉得六姐看我的眼神很疏离,难道她也觉得我连累了如雪? 承心哥扶了扶眼镜,还是那一副温和的笑容,他倒是很直接的对六姐说到:“如雪是个让人着迷的姑娘,我师弟谜她也很正常嘛,六姐,你干嘛对我师弟那么不满?” 望着承心哥,我心里有些温暖,其实如雪的事情,他也是不满我的!他对如雪,他在回杭州之前,和我深谈过一次,那种感情说不上是喜欢,是爱,但是是深深的欣赏,那种欣赏是不希望有人有一丝一毫伤害如雪的。 但是却因为我,如雪连本命蛊都毁掉,这让他很不开心。 可无论如何,他可以不满我,却容不得别人也这样。这就是我们这一脉奇怪的地方,彼此可以不满,甚至互不理睬,但枪口却是坚决的一致对外。 面对承心哥已经算是比较犀利的话了,六姐脸上依然是那淡定迷人的微笑,她说到:“我哪儿敢不满承一啊?只是你们知道咱们苗女性子烈,感情也来得烈,心里要对一个人有感情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可是,我们苗女哪有你们道家的道统重要,师父如此,徒弟也是如此。与其这样,还招惹来做什么?” 说完六姐假意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说到:“看我,尽忙着说话了,你们那么远来,还没吃饭吧?我去准备准备。” 说完,六姐就转身去了后院的小厨房忙碌了,剩下我们师门四人,陈师叔望着师父苦笑,承心哥对着我摇头。 凌青奶奶和师父的事,他们是知情的,那什么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他们也是知情的,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头,满心的苦涩。 倒是师父,一副淡定的样子,又拿了旱烟杆子出来咬着,说到:“在一起不是感情唯一的表达方式,有些感情在不在,深不深,自己的心是唯一的答案。我不会因为不在一起,就少一分关心,少一分牵挂。如果需要的话,命拿去都可以。在一起,重要吗?” “或者还是重要的吧,苦了两个人。”陈师叔仿佛很有感触似的。 承心哥摸着下巴,说到:“换成是我嘛,会在在一起的时候,就把所有的感情用尽,那样就不苦了。” 陈师叔望着承心哥说了一句:“幼稚。” 而我没有答话,我知道,师父给了我他的答案,至于我自己的选择,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的心有些微微的憋闷和疼痛,干脆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后院,倚着门框,双手插袋,看着六姐在那里忙碌。 六姐当然看见了我,她也不招呼我,只是忙着手上的活儿,这对她这种做事滴水不漏的人来说,已经是很出人意料的,明显的表现了。 而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好像是忘了拿什么东西,六姐要进屋,刚好我又杵在门前,六姐只好没好气的对我说到:“让让路吧,小弟弟。” 我无奈的笑了一下,看着六姐,侧了一下身子,六姐就头也不回的迈了出去,但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开口对六姐喊到:“六姐,我是真的喜欢如雪,不,我爱她。” 六姐的身子一顿,然后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对我说到:“你爱她?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她?全世界的男人都可以爱如雪,唯独你们尊贵的,老李一脉就是不能。如雪这样的姑娘,莫说是我们寨子珍贵的蛊女,就算不是,她也不愁找个好男人的,怎么偏偏她和她姑奶奶要遇见你们师徒?” 我无话可说,只是低下了头。 六姐却没有走开,而是问我:“你是真的爱如雪?你的选择是不是和你师父不一样?” 我喉咙发紧,这样的问题我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早在几天前,我心里就有了选择,剩下的只是如雪的选择,但....我还是抬起头来看着六姐说到:“无论什么选择,都不妨碍我爱如雪的。就算快乐一天,也是快乐,不是吗?” 六姐望着我,忽然叹息了一声,开口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没说的走了。 快乐一天是快乐,可剩下的很多,很多天是什么?思念吗?我不敢想。 六姐永远是那么礼貌而周到,让我们师门四人舒舒服服的吃,舒舒服服的休息,只是对于我和师父,她始终不能掩饰她的‘愤怒’,所以显得疏离的多。 她告诉我们,寨子里来接我们的人很快就会到,让我们安心的在昆明呆几天。 这几天,慧大爷处理完一些事,也会带着慧根儿来和我们汇合,这倒是说好的。 可我怎么安心的了?我心里记挂着如雪,恨不得马上就能飞去月堰苗寨,就算知道快乐只是短暂的,相见也许也是短暂,可谁又能拒绝和爱的人快乐和相见的诱惑? 在我们在这里呆了两天之后,慧大爷带着慧根儿来了,其实他要处理的事情,不过是带着慧根儿去渐渐阔别已久的父母,等到慧根儿暑期完了之后,他还是要送慧根儿回北京去读书的。 我有一个发现,总觉得慧大爷好像很是珍惜和慧根儿在一起的每一天。 只是在以后的以后,我才知道,我一直都是发觉得了别人的事,发觉不了自己的事。 在第四天的时候,寨子里来接我们的人到了,这一次不是饭团组合来了,而是来了另外一个姑娘。 这个姑娘是一个典型的苗女,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火辣辣的热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连眼神都是那么的火热奔放又充满了不羁。 “我的汉名叫曹艾琳,你们叫我艾琳就好。我是特地来看看陈承一是谁的?”这姑娘一进门就大声的宣布。 艾琳?一个苗女怎么取一个那么‘洋人’的名字?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而第二个念头就是,她为什么要单独来看看我? 而六姐已经冲上去,和艾琳热切的拥抱在了一起,没人告诉我为什么? 还好承心哥对事情有点儿了解,他在我耳边说到:“承一,你完了,这个姑娘是如雪最好的朋友,也是脾气最火爆的朋友!” 三说: 趁着还有时间,再写一更吧。这段时间因为老爷子的病,更新的不太给力,连期待票都掉到第三了,至于推荐票倒也无所谓,因为不想争。但希望大家能让我的期待票不要那么难看,谢谢大家了。在忙完之后,我会努力更新的。 第八章眼泪 仿佛是为了验证承心哥的话,艾琳在和六姐结束拥抱以后,就瞪着一双大眼睛,大声的问到:“谁是陈承一?” 我头皮发麻的站出来,说到:“我是陈承一,你找我有事?” “你就是陈承一?”艾琳的秀眉扬起,走上前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就在我被看得全身都不自在的时候,她忽然就笑了,然后对我说到:“我是一个不太讲道理的人,或者说我帮亲不帮理,我在意的人,不管她对不对,如果她受伤了,吃亏了,我就是不要脸子,拼着性命也要帮她的。” 我讪讪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艾琳。 可是下一刻,就感觉脸一痒,下意识的就要去摸,承心哥却一把拉住我,说到:“承一,你别动,你摸到你会后悔的。” 怎么了?我这时才感觉到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在爬,一向不喜欢虫子的我一下子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动都不敢动,只是战战兢兢的问承心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承心哥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才对我说到:“那个蜘蛛,个儿挺大。” 我X,我一下子愤怒了,果然是脾气最火爆的姑娘,果然是帮亲不帮理,至于一上来就这样吗? “这样就怕了?你有什么资格配得上如雪?有什么资格让她差点连命都没有了?重要的是,为什么那么久都不来看她一眼,和你那师父一样吗?是个面对感情就逃避,逃避不了就舍弃的人吗?”艾琳咄咄逼人的说到。 我原本很火大,面对艾琳的一番质问,却一下子像焉了气的皮球,师父啊师父,你和凌青奶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让这个寨子的人都那么针对你?然后我一招惹上了如雪,他们就那么的针对我? 就连如雪,第一次见我,也是那冷冰冰的样子,对你也颇有微词。 可师父却唯恐天下不乱,哼了一声,一拍桌子说到:“我们这一脉的男儿,做事内心坦然就对了,不需要谁理解。三娃儿,你怕没有?是我徒弟,就别怕,一巴掌拍死那只虫子。” 师父说的是我脸上的蜘蛛!我很郁闷,不带这么玩人的,我脸上挂着只鬼,我都敢一巴掌拍死,就是蜘蛛不行,我和这玩意儿是天生的‘宿敌’,它克我。 说不定就是如月这丫头告诉这个艾琳的。 “那你拍了试试?”艾琳也毫不示弱,这丫头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而陈师叔,慧大爷和承心哥则一副眼观鼻,鼻关心的样子,仿佛进入了入定状态,一副我们没看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状态。 只有慧根儿啥也不懂,在旁边好奇的蹲着,帮我说话:“艾琳姐姐,如雪姐姐和额哥挺好的,莫(没)有打架。”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倒是六姐走上前来,把那只蜘蛛收到了手里,然后揽过艾琳,对她说到:“丫头,别闹了,他们去寨子是有正事。再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姐妹再好,感情的事情帮不得。” 艾琳倒是很听六姐的话,气哼哼的收了蜘蛛,示威一样的对我说到:“你最好别伤害如雪。” 伤害如雪?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她。 一场风波就这么在六姐的化解下过去了,下午我们就准备出发到月堰苗寨,在临行之前,六姐终于肯和我单独说话了,她拉过我,是这样对我说的:“你说的对,快乐一天也是快乐,你能对如雪好一天也是好。可我还是希望,如雪能得到自己的幸福。如果有一天,我只是说如果,如雪放下了对你的感情,能穿起嫁衣,做他人妇,你能祝福。” 这番话听得我心里一阵生疼,插在裤兜里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就捏紧了,但我也知道,这对如雪才是最好的选择,面对六姐有些哀伤和无奈的眼光,我很认真的点头,说到:“只要是如雪自己想要的,我没有理由不祝福。” 六姐叹息了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这样的话也适合于你,我会劝解如雪的,而你是个男人,男人总是比女人容易放下感情的。” 说完,六姐就转身走了,而艾琳走过来对我吼到:“走了,就六姐脾气好,愿意和你这家伙嗦。” 估计艾琳和六姐谈了谈,也知道了我的选择,对我更是没有好脸色,我苦笑了一声,这种事情解释的来吗?恐怕怎么解释也是不对吧。 再次来到月堰苗寨,我还是惊叹于这个寨子的美丽,特别是已经盛夏时节的寨子,更是如此,在月堰湖旁边的小草原,一片姹紫嫣红,配上碧波荡漾的湖水,美得让人连呼吸都快忘记。 回到这里,艾琳终于收敛了一些,不再与我针锋相对,仿佛是有什么顾忌一般,我估计是如雪不准她这样吧,按照如雪清淡的性子,必定是很忌讳人帮她争执这些事情的。 一行人默默无言的穿过了小草原,月堰湖和一片农田,终于到了寨子的入口,可在这炎炎的烈日下,寨子入口竟然站在一个身影。 我仔细一看,不是如月那丫头,又是谁? 面对这丫头,我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一颗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也放下了不少,我们毕竟是从小到大的感情,看见她,我怎能不安心? 我高兴的迎了上去,如月却只是望了我一眼,咬了一下下唇,转身就走。 我莫名其妙,大声的叫着如月,惹来艾琳的一个白眼,她说到:“你以为如月就会帮你?” 我这时才懒得和她计较,只是叫着如月,如月终于停住了,却也没有过来,只是站在那里。 我们这一出,惹得周围的人莫名其妙,师父不知道从哪儿捞了一个西瓜,和慧大爷两人一人一半,吃得满脸都是西瓜汁和西瓜仔儿,然后莫名其妙的对慧大爷说到:“这俩孩子不是感情挺好吗?” “额说你就不懂咧,那是如月小时候没看出来三娃儿瓷马二楞(傻乎乎的)的,长大了,她就看出来咧,就不想和三娃儿好了。哎,其实三娃儿还是可以咧,就是给你这师父给带的。”慧大爷一副看得很透的样子说到。 师父一听,‘噗’的一声,一口西瓜瓤子带着西瓜仔儿都吐在了慧大爷的脸上,然后把西瓜皮一扔,大吼到:“你给老子说清楚,什么叫我给带的?” 慧大爷也毫不示弱的吐了师父一脸,也把西瓜皮一扔,袖子一撸,吼到:“你问额的,额实话实说,你要单挑吗?” 陈师叔小声说了一句:“真难看。”就不理他们了,其他人则是一副无语的样子,也不劝解,一路上他们俩也不是第一次闹了,大家都习惯了。 我懒得理我师父和慧大爷闹,我是从小见识到大,我只是走到如月的面前,很是着急的问到:“你见到我躲什么啊?” 如月不说话,一双眼睛看起来雾蒙蒙的,她小时候老装委屈,我很熟悉这个表情,就是她装委屈的表情。 所以,我没往心里去,只是在想我什么地方得罪她了,让她做出这副表情。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害了如雪?如月,不是这样的,当时我不能动,连话都说不了。但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如雪身上,我也会不惜性命的,真的。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如月会不满我的地方,我耐心的解释到。 如月的眼睛更红了,她仔细的看着我,仿佛从来没有见过我,要把我这张脸刻进心里一样的,过了许久,她才开口说到:“姐姐跟我大概说了当时的情况,我像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寨子里的人不开心,一是心疼我姐姐,二是因为姜爷爷和我奶奶的事情,这些我都知道。我..我也了解你。” 我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如月的鼻子,说到:“那你见我躲什么?我还以为你不认我这个哥哥了呢?” 却不想,我和她平日里很正常的捏鼻子的小动作,却被她一把打开了我的手,很快的,很忌讳的。 我再次愣在那里,如月却望着我,忽然一滴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原来,你和我姐姐感情都那么深了。” 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呆呆的望着如月。 如月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掉,然后问我:“你很喜欢我姐姐吗?是要喜欢一辈子,都不忘记那种吗?” 是的,我是爱如雪,一辈子都不想忘记她,就算不能在一起,可是面对如月这样问,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像一个哥哥不会对自己的妹妹太详细的说起自己的感情,而且如月的眼泪,让我觉得有些气氛不对。 所以,我只是小声的对如月说到:“我很喜欢你姐姐。”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回答。 面对我的回答,如月望着我,沉默了两秒,然后就擦干了眼泪,忽然就笑了,笑得很美丽,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到:“那就好,否则我放花飞飞咬你。” 我松了一口气,正想招呼着如月一起走,却不想这丫头转身就走,然后头也不回的对我说到:“我先上去通知奶奶你们来了,你们赶紧啊。” 我莫名其妙的,用得着通知吗?一起上去不就好了?刚才她哭什么?我发现我搞不懂如月这丫头了。 倒是承心哥走到我面前,咳嗽了一声,又叹息了一声,然后摇头说到:“你这小子有什么好?有我那么风度翩翩吗?土拉吧唧的!” 慧大爷牵着慧根儿念了一句佛号,然后从我身边走过。 陈师叔则一副淡然的样子,摇头摆脑的说到:“人不风流枉少年,这一点,你像我,不像你师父,你师父没这魅力。” 艾琳则更看我不顺眼,用鼻子重重的对我哼了一声。 最后是师父,他一把拉过我,莫名其妙的对我说到:“上去吧,不是想见如雪吗?如月倒是一个合适的丫头,可惜缘分不到,就算早认识一百年也是如此。” 三说: 今天三更完毕。原本想着回宾馆睡一觉,其实也睡不着,不如给大家多更些,去医院了。欠下的加更我都记得的。 苗疆风情画(下)第九章再见如雪 听闻师父的话,我叹息了一声,我不是傻子,他们的话说的也很明显,几乎是明示了。 我自己面对如月的时候,只是不愿意去想这种问题,我很珍惜我和如月的感情,有些东西就是因为越珍惜,越怕它‘变质’,也越想逃避。 拉着慧根儿,一路走上上山的路上,慧根儿边走边跳,一刻也闲不住,嘴里嚷着:“承一哥是额哥哥,如月姐是额姐姐,额师父一收额当徒弟的时候,就和额说有个哥哥,也有个姐姐了。额那个时候没见过你们,就在想额哥哥姐姐是啥样子。” 这段话,我不知道听慧根儿念叨过多少次了,这也是慧根儿从小就那么粘着我和如雪的原因吧,可今天听来却别有一番滋味,我不由得开口问到:“慧根儿,你特别不愿意失去如月姐姐吧?” “嗯,额也不想没有哥哥。”慧根儿眨巴着大眼睛,认真的对我说到。 “嗯,哥哥也是,你是我弟弟,如月是我妹妹,我想你们一辈子都是我弟弟妹妹。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问,如月就是我的妹妹,一辈子的妹妹。”我也很认真的对慧根儿说到。 “嘛(什么)意思?”慧根儿莫名其妙的望着我,他当然听不懂。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的心情也开朗了一些,摸着慧根儿的圆脑袋,呵呵一笑,说到:“就是这意思。” 慧根儿嘟着嘴,很不满的拨开我的手,嘟嘟啷啷的说到:“额才不管你们,你们说话都是神经病。” 慧根儿的话惹得在旁边的承心哥大笑,连艾琳这个凶巴巴的丫头也跟着笑了,承心哥很是温和的挽着我说到:“这个方式是不错的,有时候装糊涂比说穿了,伤害小的多。就像一条伤口,静养着,它总会愈合,去拨弄,反而会流血。不用担心会结痂,留道痕迹,因为结痂的地方反而是最坚硬的皮肤。” 承心哥就是这种样子,举止之间温和如春风,挽着啊,拉着啊,是他的常有动作,我安若泰然的接受,觉得经过了那么多年,同门情谊反而在我们这一代复苏了。 “世人都道神仙好,哪知情字忘不了...”师父莫名其妙的大声吼起了一首不成调子的小调,慧大爷鄙视了看了师父一眼,哼了一声,在旁边念叨着:“唱的什么玩意儿!额才是真正的金嗓子,再(咱)那片山沟的姑娘谁不知道?” 师父不唱了,同样鄙视的斜了慧大爷一眼,说到:”你们那片山沟的姑娘,都是7,80岁的老太婆,耳朵都听不见了,不然咋会说你是金嗓子?你那驴哼哼,一唱,一群母驴就围上来了。” “放你娘的屁。”慧大爷大骂了一句,接着竟然开始吼起一首信天游。 这是赤裸裸的单挑啊,我师父哪甘认输,同样也吼起了一首四川民歌。 然后我们一群人就在师父和慧大爷的轮番‘轰炸’下爬上了山顶。 师父他们说有要事商量,直接去了那一片祠堂一般的建筑,一般寨子里的大巫都在那里,我到了这里,心里反而有些忐忑,不知道该跟着师父他们去,还是去找如雪。 却是师父走到了我面前,对我说到:“去吧,不管是什么结果,你总是要去面对的。还是那句话,师父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你不要有压力。” 我深吸了一口气,很认真的对师父说到:“师父,你不用说了,我的选择已经是决定了,同样,我也会尊重如雪的选择。我...” 听闻我这样说到,师父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黯然和紧张,他摆手对我说到:“不要在现在和我说你的决定,不论是哪种都是让人不好受的决定,我没有开自己徒弟的伤口,就像我没有习惯去想自己的伤心事。” 说完,师父叹息了一声,转身就走,看着师父的背影,我想,师父在当年,也一定很爱很爱凌青奶奶吧。 可不论是我,还是他,我们都是老李的徒子,徒孙,我们都一样。 依旧是那栋吊脚楼,我站在楼下,望着楼上的窗口,却没有足够的勇气上去,点了一支烟,倚在楼梯口,我觉得我还需要一点更见平静的心情去面对。 烟抽到一半时,我看见如月挽着凌青奶奶下来了,如月的眼睛还有些红,但表情已经变得自然了一些,她没有说话,倒是凌青奶奶很平静的问我:“你师父他们在祠堂了?” “嗯,刚去。”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凌青奶奶,我倒是有些紧张。 “唔。”凌青奶奶点点头,然后又问了我一句:“怎么不上去?” “我待会儿,抽完烟就上去。” “不管怎么样,好好说。一段缘分有开始的时候,也就该有终结的时候,无论是什么样的终结,都是自己的果,而过程也是自己的过程。有些事情不必遗憾。”说完,凌青奶奶就带着如月走了。 可我总觉得凌青奶奶的话另有深意的样子,当年她和我师父的故事也是如此吗? 如月想对我说点什么,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小声说了一句:“三哥哥,加油。” 我对如月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然后对着她温和的笑了笑,就掐灭了烟头,转身上楼了。 盛夏的黄昏,在窗外留下了一道道美丽的光影,轻微的风,带着夏天独有的气息,布满了整个房间。 依旧是那间房,依旧是那道门帘,被风吹的微微颤动,我站在门外,而如雪就在这门内。 深吸了一口气,掀开了门帘,我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是瘦了一些,她依然是靠在窗口,如瀑的长发依旧是散落在肩头,而她正用一把小木梳,轻轻的梳着她的长发。 我不想开口,也不忍开口,怕破坏了这一刻的静谧,也怕我以后的生命会忘记这样一幅画面,它太美,我想多看一会儿。 停留了几秒,仿佛是把这副画面刻进了灵魂里,我才举步上前,慢慢的走了过去。 如雪没有回头,而我也不想叫她,只是走到她身后,静静的站着,然后很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木梳,帮她梳理起她的一头长发。 如雪的身子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有拒绝,过了半响,她说到:“你来了?” 我很认真的梳理着她的一头长发,很是平静的回答到:“嗯,我来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沙沙’的梳头声,如雪依旧没有回头,而我轻声说到:“在古时候,男人们对心爱的妻子表达感情的方式总是这样,为她梳理一头秀发,为她描眉,看她对镜贴黄花,再看她对镜染红妆。我很想在以后的许多个早晨都这样对你,你是知道的。” 如雪也轻声的说到:“我是知道的。”顿了一下,她又说到:“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很多事,知道你第一次见到我妹妹时,梳了一个很傻的头发,知道你被我妹妹下了引蚁蛊,知道你怕花飞飞,知道很多很多你的每一件事。” “都是如月告诉你的?”我埋头一边为如雪梳理着秀发,一边问到。 “是啊,都是如月告诉我的,她喜欢告诉我你和她的每一件事。那时的我很羡慕她呢,可以去到外面,可以冒险,可以有不计她身份,与她自然相处的小伙伴。到长大了之后,她可以有一个有些傻,有些冲动,但绝对靠得住,不会丢下别人的三哥哥。在那之前,我想象过很多次你的样子,但没想象出来。”如雪开口对我说到。 这是如雪第一次对我说这些,我根本不知道,原来在我见到如雪之前,她就对我如此熟悉,而我对她算得上一无所知,因为巧合,每次说到她名字的时候,都被打断。 在见到她以后,我才知道,她是她(他)们口中那个美好的女子,一副好歌喉,一双做菜的巧手,承心哥口中的女神。 她,也是月堰苗寨的蛊女。 苗疆风情画(下)第十章选择与结果 我放下木梳,双手抱胸站在了如雪的身后,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夕阳,任由她的发丝被微风吹动,轻轻抚过我的脸,我说到:“没想象出来?那你把我想象成什么样子了。” “嗯,我觉得既然是哥哥,就应该是承心那个样子吧,斯文,秀气,温和的样子。没想到一见到你,却是一副愣头小青年的样子,又冲动,又傻,有时呢,又不傻。有点儿流氓,有点儿光棍,还有点儿赌棍儿。”说到这里,如雪忽然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 我也跟着傻笑,又觉得不对,于是问到:“我怎么赌棍了?”我不记得我有爱赌的毛病。 “是赌棍啊,走到貌似绝路的地方了,你总不会选择稳妥的方式,而是要去选择一个危险的方式去赌,赌一个更好的局面。”如雪说到。 我知道她说的是我带着她和慧根儿冒险跑出黑岩苗寨的事情,也知道她在说我一定要把慧根儿带在身边的事情,她不说我不觉得,一说我还真觉得我是赌棍儿。 想到这里,我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问到:“然后呢,然后你很失望吧?还是觉得喜欢承心哥那种吧?” 如雪沉默了,过了许久她才说到:“喜欢的不是承心那种,喜欢是能由自己控制的么?如果可以,我很想,很想自己不喜欢。” “喜欢恐怕是不能由自己控制的。所以,我来这里了。”望着窗外的夕阳把漫天的云都染成了红色,太阳终究快要落下,我叹息了一声说到。 “来这里就有结果吗?”如雪终于转过身来望着我,她的脸明显的瘦了,而那双大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那种迷茫的神情,她是真的在问我有结果吗?而不是自己已经肯定,只是在反问我。 我看得心隐隐作疼,也望着她说到:“自从师父告诉了我要选择的问题以后,这也是我前些日子一直在迷茫的问题,可是后来我想通了,你要听吗?” 她点头,真的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我没有看如雪的眼睛,而是看着窗外低声的说到:“其实结果是什么?每一个人从出生开始,结果就已经注定是死亡,你不能说一个人的一生是追求死亡对吗?重要的在于过程,在于我们有没有在肉体活着的时候,让灵魂得到升华。爱情也是一样,一眼万年,一瞬既永恒,只要是相爱的,在一起的时间长短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我们不经过生离,也总会死别。难道在一起的时间长就是结果了吗?” 如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聪慧如她,眼中已经有了一丝明悟。 “只要我心里有你,在一起一天也是一辈子,因为谁也不能从我的生命里,把爱你的记忆抹去。谁,也不能!所以,如雪,我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我们在一起好吗?不去想时间长短,不去想所谓的压力顾忌。我们可以自私也自由的相爱一段日子,然后尊重彼此的选择,彼此挂念,可也再也没有遗憾的各自生活,好吗?”我认真的对如雪说到。 如雪没有回答我什么,她说到:“我是蛊女,你是道士。如果你要娶我,就必须放弃你的传承,转入巫道,因为自己寨子的人如果要娶蛊女,就算不是大巫,也必须是巫士,为的是后代更有灵气,继承巫蛊之道,守护这个寨子。你们这一脉,是不肯放弃自己传承的,我从遇见你的第一天起,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不肯的。就和你的师父一般。” “其实你错了,不是我不肯放弃我的传承,而是我不肯放弃我的师父,放弃师父的救命之恩,放弃和他十几年相依为命的感情,放弃他十几年淳淳教导的苦心。所以,我不肯放弃的是一个人,而我师父也是如此,他不肯放弃的,也只是他的师父,那个救他出来,帮他报仇,育他成才的师父。”我很认真的对如雪说到。 “你不肯放弃一个人,而我也不肯放弃这个从小养育我长大的寨子。我和如月的父母去世的太早,这个寨子给了我们太多的温暖。我身为蛊女,如果执意嫁给外人,是会被逐出寨子的。你知道,我们苗人重血统,都是蚩尤的子孙,尤其是巫士,蛊女更是蚩尤的宠儿,我们不能让血脉外流的。就算终生不嫁,终生不娶,也不能....我,是不肯被逐出寨子的,这里就是我的生命。”如雪低着头,轻声的说到。 这样的对话,我们两个人都懂,刚才我已经告诉了她我的选择,此刻,她也在告诉我她的选择。 这就是我们必须要做出的选择,我要和她在一起,除非放弃自己的传承,放弃自己的这一脉的身份。而她要和我在一起,放弃的东西也一样,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寨子。 我们都是同样的人,不易与人接近,可内心感情如火,所以,我们放弃不了,所以,我们又会彼此相爱。 “所以,是我们都选择了吗?”我望着如雪问到。 “嗯。”如雪低声答到。 至于她爱不爱我,已经在谈话中给予了我答案,她在如月对她的叙述中早已一次又一次勾勒我,充满了好奇,在黑岩苗寨那个地狱般的地方,我们也早就互相吸引。 她是爱我的,很纯粹,很直接的爱,她不说,她只是用生命和视若生命的本命蛊证明了而已。 “那没有了本命蛊也算蛊女?”我没有不甘心,这样的选择我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纯粹只是我担心她。 “算啊,本命蛊以我的体质,可以再养的。”如雪这样回答到。 我点点头,然后对如雪说到:“半年,那就半年吧。在冬天的时候,我就要去黑岩苗寨再次拼命了,在这之前,我想和你在一起。那么,不管以后我去黑岩苗寨,是活着,还是死了,我都没有遗憾了。” 说完,我认真的望着如雪说到:“这,就是我们的结果,你接受吗?” 第一次,如雪主动拉住了我的手,把我的手轻轻贴在了她的脸上,说到:“半年,这样不苦吗?要是以后用一辈子来怀念呢?” “谁的生命中没有怀念?谁又没有遗憾?人,要懂得欣赏怀念和遗憾。我只知道,爱过你,我就不会后悔。我永远也忘不了,你背着我出去的样子。” “就像我也忘不了,有个傻小子把我拉到身后,然后莫名其妙的和补周打了一架。”说到这里,如雪笑了,眼睛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好看的紧,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笑得如此开朗。 此时,我再也忍不住,轻轻拉过她,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我不敢太用劲,整个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我知道就算以后要用一辈子的苦涩来偿还此刻的甜蜜,我也不会后悔。 我们都在月堰苗寨住了下来,我也开始了和如雪恋爱的日子,我原本有些怕见到如月,谁知如月已经不在寨子里,而是去了北京,她说要让沁淮带着她畅游大北京。 我很想给沁淮打个电话,让他好好照顾如月,可又觉得是废话,沁淮能不好好照顾如月吗?而且在这种时候,我最好别去打扰如月,以如月开朗火辣,古灵精怪的性子,回来后,说不定就变回了我的那个如月妹妹。 我不太关心师父他们在忙些什么,在恋人眼中,就算天塌下来了,眼中也只有彼此。 我和如雪腻着,每一天一起牵手散步,一起看书,我会给她讲很多道家的趣事和小知识,她也会给我讲一些蛊术的事儿,就比如我终于知道她们藏蛊在哪里。 原来在她们的腰带,围裙,或者袖口里,那里被做的像一个子弹袋那样,然后插着一支一支的竹筒。 至于怎么拿出来的,这就是手法的问题了,终究是一个快字,就如什么赌神,你永远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换的牌。 这样的日子很好,恋人都是开心的,不是吗? 三说: 老爷子还好,今天能喂他吃点稀饭了,不过挺强大的啊,一定要自己坐着,自己走一小段路什么的。今天的更新完毕。 第十一章我们都很傻 幸福安谧的日子总是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即便我很清楚那只是短暂的,我和如雪强求而来的幸福,可我还是如此不安忐忑,生怕失去。 我们很怕太过甜蜜,让以后的日子更难忘记相守的日子,我们也很怕彼此不够甜蜜,生生错漏了这强求的半年。 对于我们的形影不离,苗寨的人都当没有看见,连这里的波切大巫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寨子很大,只是相对其它苗寨而言,事实上,几百年的隐居,这里的人都彼此很熟悉了,我和如雪的事情谁心里不知道一点。 我是不止听过一次这样的言论:“可惜这小伙子不是苗人。” “他们真是辛苦,可惜他还不能入赘我们寨子。” 每当听见这种言论的时候,我的内心都很苦涩,但我还能祈求什么呢?这个寨子已经很是仁慈了,别的生苗寨子根本不会允许苗女和汉人通婚的,这个寨子至少还能接纳汉人入赘。 而且大家都对我们的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们能在必然分开的结局下,有一个可以喘息的空间,有一段可以回忆的过往。 我每天都和如雪呆到很晚,才会送她回自己的小屋,最后我才回到自己的住处,接着期待第二天的见面。 对于我这种状态,和我同住的师父几乎也是不闻不问,他只是对我说了一句话:“好好在一起,能多好,就多好,哪怕疯了都无所谓。” “师父,你疯过没有?”其实,我很想知道那时年少的师父,有没有为凌青奶奶也这样疯过。 “你觉得呢?”师父背着手进了屋,背影有些萧索。 那一刻,我觉得师父是疯过的,或者到现在都还在疯,如此孑然一身,用放荡不羁来掩饰内心的伤痛,我也会是这样吗? 我忽然就有些理解师父的那句话,我唯一比你幸运的,是我是个孤儿。 如此,他就可以任性的用上一生来偿还这段爱情,因为不想负了老李,只能负了凌青奶奶的爱情。 我尽量的不想去想这些,尽管我有考虑过,我能不能有个两全的办法,比如我入寨子,学巫术,也不放弃道术。但那是不可能的,那不是学什么的问题,而是传承的问题。 因为我入了寨子,就必须是退出师门,从此不是老李这一脉的人,我只能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成为寨子的巫士,从此与我的师门再无任何的关系。 我做不到这样负了师父,尽管他说他不会干涉我的任何选择。 这一天,我照例送了如雪回家,转身却发现一个和我并没有多少交集的人在等着我,是艾琳。 我们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说话,艾琳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你和如雪走吧,离开这里,我是如雪的姐妹,一切我帮她担着。” 我不懂艾琳的意思,只是很奇怪的看着她,说到:“你不是反对我和如雪在一起吗?现在为什么要让我们一起..一起私奔?” “爱情是别人反对的来的事情吗?如果你爱她,就算是与全天下为敌,你也不怕。”艾琳幽幽的说到,然后顿了顿,又是很认真的跟我说到:“爱情应该是火,就算烧成了灰烬,最终会熄灭,那也是狠狠的爱过,甘之如饴的心甘情愿。你们走吧,能多幸福就多幸福,什么都不要管的相爱吧。” 艾琳的眼神很炙热,让我不敢与之相对,这一刻我觉得艾琳才是人们口中传说的那种苗女吧,一旦爱上,疯狂而纯粹,热情如烈火,付出而甘之如饴,哪怕事后粉身碎骨。 可惜,我和如雪都做不到这样了无牵挂的相爱,因为我们没有两全的办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所以我们只有选择,而且也已经选择。 “陈承一,你倒是说话啊,你难道不觉得如雪可怜?难道不觉得自己可怜?你们两个是傻子吗?竟然如此甜蜜到处去说,半年的约定。换成是我,要么就在一起,要么就永远不要在一起,半年的约定只是一个伤口。”艾琳很直接的说到。 我叹息了一声,吐了一口香烟,也是很认真的对艾琳说到:“艾琳,我和如雪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们做不到那么放肆,可我们也没有勇气做到永远不在一起的遗憾。你说的爱情是火,要放肆而炙热的燃烧。那么,你就当我和如雪是在飞蛾扑火吧,有一刻的绚烂也就够了。” “你是傻子,如雪也是傻子,我也是傻子,可怜我还希望最好的姐妹能幸福一辈子,至少不用那么遗憾。”艾琳说完转身就走了。 留下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她也是傻子?遗憾,难道她也遗憾? 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如果沁淮和酥肉的感情不顺,我也会跟着遗憾的,她对如雪的感情,就如我对沁淮和酥肉的感情一般吧。 日子就这样如流水一般的滑过,转眼已是深秋,快进入初冬的时节,11月了。 我和如雪在不去想分离的时候,就很幸福。 而我们忘记自己身份的时候,也和普通恋人没有什么不同,抱着她时,我会很温暖,吻她时,心跳也会很快。我们偶尔也会拌嘴,但常常又很快和好, 我会对着她说傻傻的情话,而她也会为我很幸福的做饭。 如雪做饭是很热闹的,因为她一做饭,我师父,慧大爷,承心哥,饭饭团团全部都会来蹭吃蹭喝,因为如雪做的饭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吃。 “古风菜,怕这个世界上能完整复制出来的人不多了,如雪丫头就是一个。”这是我师父给予如雪的评价。 而每当这种时候,如雪也只是很平静也很安静的靠在我身边很浅的笑。 她还是那样,对着谁都淡淡的,可我就是喜欢她这份淡然。 这一日的中午,又来蹭完饭以后,师父眯着眼睛对我和如雪说到:“你们出去走走吧,如果所有腻歪的时间都在这个寨子,也是很遗憾的。三娃儿,你不是念叨着想带如雪去看一次电影吗?去吧。” 一听闻这话,团团就很紧张的问到:“姜大爷,他们出去会不会危险?” 饭饭也跟着团团担心的看着我师父。 我师父大手一挥,说到:“这个时节,快入冬了,黑岩苗寨那些狗崽子们不敢动的,不过我们也快要行动了。这次回来以后,你们就分开了吧,别腻歪了。” 师父尽量轻描淡写的说到,但是他低着头,我也看不清楚师父的表情。 只是那一刻,我一下子就握紧了如雪的手,而她的手也微微的一颤。 从7月初,到现在,已经快5个月了啊,半年之约那么快就到了?我还在恍惚中忘记了时间,如雪怕也是一样。 ‘哐当’一声,是正在盛汤的艾琳,汤勺掉了的声音,她喃喃的说到:“姜大爷,要行动了?你就要让他们分开了?不可以再让他们在一起?” 师父抬起头,眼神有些深沉的看着艾琳,说到:“是要分开了,这一次行动的结局谁也说不好。就算事情过去了,承一和如雪也应该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了吧,现在就刚好。” 艾琳很生气的放下碗,对着我师父说到:“你真的很无情,怪不得当年你能那么干脆的抛下凌青奶奶。你一定也非得让徒弟跟着你学吗?你徒弟的爱情是他自己的。” 师父没有说话,也没有辩解,而是叹息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长廊的边缘,望着艾琳问到:“艾琳啊,爱情对于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超过一切吗?” 艾琳迎上了我师父的目光,很是坚定认真的说到:“重要到超过我的生命,我不知道别人,我只知道我,我是为爱情而生的。我不理解别人,别人也不需要理解我。” 师父怎么和艾琳这样说话?我尽管在难过,但也很诧异。 而如雪已经温和的握住了艾琳的手,说到:“艾琳,你不用这样的。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难过我也承受的起。” 艾琳看了一眼如雪,说到:“如雪,你很傻,我们都很傻。” 慧大爷念了一句佛号,师父只是望着长廊外的寨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说: 嗯,今天早些更,还有,没更完,我抓紧时间快点写。 第十二章再一天 我和如雪去了昆明,跟着我们一起的还有饭饭和团团,面对我和如雪的即将分离,饭团组合也很伤感,团团不止一次的掉着眼泪对如雪说到:“看着你们,我觉得我和饭饭太幸福了,可越是这样,我就越心疼你。” 饭饭的话不多,可这一次他也忍不住憨厚的说了一句:“承一,不然来我们寨子吧。我每天为团团研究好吃的,为她做饭,都很开心的,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 是啊,如果是普通的人,普通的生活,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 但我和如雪却有太多比开心更重要的事情了,我握着如雪的手,对她说:“如果真有下辈子,我想当个普通人,和你普普通通的在一起,过很琐碎的日子。我有太多遗憾,在一定的岁数以前不能常侍父母身边,不能与你白头偕老,其实当道士的就像陷入了一个怪圈,没谁能有多幸福,除非决定一生不再寻道。” 如雪回握住我的手,然后说到:“可惜人生从来都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不是吗?如果真有下辈子,不管当什么,我都还想再遇见你。承一,我担心艾琳!” 如雪忽然给我提起了艾琳,说起这个,我是觉得很奇怪,这丫头明明没有爱人,为什么对爱情执着到了如此的地步?而我师父对她这种态度好像不是很欣赏的样子,这也不太像我那不管凡人事,不插手别人的想法的作风啊。 “你是担心艾琳的以后吗?”我问到。 “是啊,这丫头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知道她性子有多烈。若是以后遇见一个不负她的人还好说,若是遇见一个负心人该怎么办?”如雪的眉头微微皱起。 其实她从来不是冷淡,而是不善于表达感情。 “如雪,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注定的,不能注定的只是人心。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我低声说到。 “是啊,我懂,有人会因为悲惨的命运而坚强,从而在命运的拐点逆转一些东西,而有人却因此堕落,抱怨,让悲惨更加悲惨。”道家的道理我给如雪讲了一些,冰雪聪明如她,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思。 “所以,对于别人的未来,我们是担心不来,也是干涉不来的。就如艾琳,她决定了她人生的态度,你做为她的朋友,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是她的朋友。” “嗯。” 在谈话间,车子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昆明,我们去了六姐那里,这一次我们准备在昆明呆上十天,师父说了,在12月初,我们就要出发去黑岩苗寨了。 对于我和如雪这样的到来,六姐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吃惊,许是寨子里来的人已经告诉了她一些事,她甚至都没有叹息一声,聪明如六姐,她是不会去戳我们的伤口的。 她只是尽心的安排着我们的一切,有时甚至把花店关了,带着我们游玩。 我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带着如雪看了一场电影,那是一个小放映厅,放映的是并没有在内地播出的电影,可我和如雪都想看。 所以,我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那种类似于录像厅的小放映厅,为的就是那部叫做《青蛇》的电影。 我们都见过蛇灵,却没有见过化形的妖物,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从老一辈那里听到一些语焉不详的事情,我们身处在伤感的爱情中,也很想看看在人与妖之间会有怎么样的感情。 自己一个人看电影,和爱的人一起看电影,感觉是很不一样的。 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品味着电影里的喜怒哀乐,孤独的就越发孤独,因为没有可以分享。 而两个相爱的人一起看电影,总是一回头就看见他(她)在旁边,不管电影是喜是悲,总是会觉得就算不说,也有一个人和你一起感受,那感觉很温暖。 恋人沉迷于电影院,其实就是沉迷于一段分享的情绪,沉迷于不管走过谁的经历与喜怒哀乐,一回头,身边有他(她)的感觉。 我和如雪就是这样,在黑暗中十指相扣,看着这一场爱情的悲剧,我能听见她的呼吸在我耳边,她能感觉我的心跳在她左边。 走出放映厅,我问如雪:“电影好看么?” 如雪轻轻的点头,忽然望着天,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如果每一年,都能这样看一场电影,是该有多幸福?” “那我们就每一年都看啊,就算我们不再是恋人,变成了我师父和你奶奶这样,我们也可以约定每一年都一起看一场电影。”我认真的对如雪说到。 “真的可以吗?”如雪的眼睛里写满了惊喜,惊喜到有些惶恐。 “可以,从现在开始,每一年的冬天,我都会来昆明和你看一场电影。”我没有发誓,可我这句话比誓言在我心里更加的郑重。 我不想放弃如雪,尽管我不放弃她的方式,只剩下了一场电影。 在昆明的最后一天,我们只是漫无目的游荡在这个四季如春,花开遍地的城市,在这个城市的很多地方,都有那种照相的小贩。 团团挽着饭饭,如雪挽着我,忽然如雪就对我们说到:“我们都照一张相片吧,然后我们就不会忘记现在幸福的样子了。” 其实,我个人是比较抗拒照相的,而原因则是来自于我师父,师父做为道士,却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他比谁都更相信合理的分析,而不是神神叨叨。 可他却有一件事情很执着,那就是不爱照相。他跟我说,人的精气神是一汪湖水,每照一张相,就感觉像是被捕捉住了一层灵气封闭在照片里,照多了,就如湖水取水被取多了,精气神也就薄弱了。 我只知道道家养好的法器确实不能照相,一照相就会原因不明的不灵验那么几次,至于人,我不知道,师父也没办法证明这个说法。 但是受师父的影响,我自己很比较抗拒照相,只是很羞于启齿,总觉得迷信的紧。 可面对如雪的要求,我又怎么能拒绝? 最终我们照了三张照片,一张大合照,一张饭饭和团团的,一张是我和如雪的。 照片里,我有些僵硬和紧张,却紧紧的揽着如雪,如雪还是那样平静又安静的样子,脸上却有淡淡的笑容,她依偎着我,很甜蜜的样子。 拿着相片,我想这是一种证明,证明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而那个时候,我们年华正好。 十天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我们回到了寨子。 这一次回到寨子,我总感觉有一种压抑的紧张,是谁都知道终于是要对付黑岩苗寨了,而这一次是彻底的解决它。 月堰苗寨被黑岩苗寨压迫了几百年,这一次能不能成功,寨子里的人心里是既期待又不敢相信,所以这样紧张的气氛是正常的。 师父就在寨子口等着我们,看着我和如雪牵着手归来,他叹息了一声,只是对我说到:“好好休息一晚吧,明天就要出发了。” 而第一次,如雪望着我师父的背影喊到:“姜爷爷,可不可以再要一天,就一天的时间,我想和承一再在一起一天。” 师父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我和如雪,然后忽然对我说到:“承一,你其实还可以再选择的。” 我握紧了如雪的手,对师父说到:“师父,从我叫承一的那一刻开始,我今生还有得选择吗?不用再选了。” 而如雪也跟着说到:“姜爷爷,我喜欢的陈承一才会做出这种选择,如果换了别的选择,他也就不是陈承一了。就如我,换了选择,也就不是凌如雪了。” 师父转身叹息了一声,然后走了,只是一句话还回荡在我们耳边,那就再一天吧。 第十三章结束 是不是再一天,就可以幸福多一些,就可以以后少一些相思之苦? “再一天,就可以少一些遗憾,只是想做一天你的妻子。”在第二天的晨曦中,如雪是这样告诉我的。 做妻子是什么样子?我心里完全没有任何概念,迷迷糊糊的就被如雪拖入了房中,房间的桌子早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如雪为我盛了一碗,温柔的在旁边看着我吃。 “当妻子就是每天早上都该做饭给自己丈夫吃的。”如雪这样告诉我。 饭后,我做早课,如雪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把我的脏衣服找了出来,一边看我做着早课,一边在旁边给我洗着衣服。 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发现连我昨晚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内裤,她都在为我洗,我急急忙忙的去抢,如雪却告诉我,今天她是我的妻子。 就是一天吗?想到这里,我有些走神,可强自收拾好心情,不去想这些伤感的事情。 既然只有一天,那就开开心心的过,我曾经不是对六姐说过吗?快乐一天也是快乐。 只是这一天点点滴滴的时间中,我总是感慨,这是我陈承一的妻子吗?眉目如画,柔情似水,洗手作羹汤的温暖,温言软语的熨贴,这是在梦中吗? 黄昏,我和如雪坐在湖边的小亭子中,在我们的面前,有一个小火炉,上面热着一锅如雪为我煲的汤。 是如雪要求晚饭在这里吃的,她说从小这个湖就是她最爱的地方,所以让人帮忙在这里搭了一个亭子,如果只有一天的时间,她希望最后的时间和爱人,在自己最喜欢的地方度过。 此时,已经初冬,湖对面的山上,红叶还未散尽,在夕阳下,美得让人心醉,一阵风吹来,那片片飘飞的红叶落在湖面上,荡开一阵阵的水纹,就如我的心,在这一刻,只为身边这个女人一层层的荡开。 “如雪?”我轻声叫到。 “嗯?”如雪依偎在我的肩上,声音有些慵懒。 “我以为你睡着了,不如..” “不如什么?” “她们都说你唱歌很好听,唱一首给我听听吧?”我提议到,说实话,这半年的时间太过匆匆,我们有太多的事情没有一起做过,就如到现在我还没有听过如雪的歌声。 “好吧。”如雪轻声回答到。 然后就在这湖边的小亭子中,看着漫山的红叶,看着山下清幽的月堰湖,我第一次听见了如雪的歌声。 半冷半暖秋天 熨贴在你身边 静静看着流光飞舞 那风中一片片红叶 惹心中一片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 再忍笑眼千千 就让我像云中飘雪 用冰清轻轻吻人脸 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 留人间有多少爱 迎浮生千重变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管是劫是缘 像柳丝像春风 伴着你过春天 就让你埋首烟波里 放出心中一切狂热 抱一身春雨绵绵 我几乎已经沉醉在如雪的歌声中,心里却在反复的咀嚼那句歌词,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管是劫是缘,我和如雪就算这样吗?别管以后怎么样,我们此刻很相爱。 歌我很熟悉,却忘记了在哪里听过,此时如雪轻轻把头放在我的肩头,说到:“这是我们一起看的电影里的插曲,如果以后真的每一年,我都可以和你一起看一场电影,那么每一场电影的歌,我都要努力的记得。” “为什么要记得?” “人都说,每个人的生命里总有属于自己生命的歌,这些就是属于我生命的歌声。”如雪温柔的说到。 我握紧了如雪的手。 一天的时间是那么的匆匆,转眼间就已经是夜晚,和往常一样,我送如雪回了她的房间,在这一刻,我的心忽然剧烈的痛疼起来,她进屋以后,我们从此就不再是恋人了,明天,我将和师父一起去黑岩苗寨,明天,她会留在寨子里,继续她的守护。 我们,从此天涯。 剩下的,应该只有每年的一场电影。 “进去吧。”我望着如雪,低声的说到,我很想快一点走开,我怕下一刻忍不住红了眼眶。 如雪咬着下唇,过了好半天,才说到:“不如,你和我一起进去吧。今天,我是你的妻子。” 说到最后,如雪的声音几乎已经低不可闻,而我却楞在那里,好半天都不敢呼吸。 如雪这话什么意思,我懂,我自问不是什么柳下惠,而恋人总是想亲密,再亲密一些,那是本能。只是我们没有以后,我不想破坏如雪今后的幸福,所以.... 此刻,我几乎把持不住,一把就冲上前去抱住了如雪,声音几乎是颤抖的问到:“真的可以吗?如雪?” 如雪的身子在我的怀中有些发抖,再一次沉默了很久,她才说到:“真的可以,我已经决定终生不嫁。” 我的心没由来的一阵抽痛,终生不嫁?不,我不想如雪重复凌青奶奶的悲剧,在父母的压力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为她守住一个终生不娶。 我们终究是凡人,不是电视里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主角,整个生命除了谈恋爱就再也没有别的事,别的感情。 再梦幻的爱情在现实面前也会碰得一地粉碎。 我想起了六姐的话,她说会尽量劝诫如雪,我一下子推开了如雪,在还未开口之前,心就痛悼抽搐,我深呼吸了一口,强自忍住心痛,用因心痛而沙哑的声音对如雪说到:“如雪,不,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想爱过没有遗憾。这和以后的幸福没有关系。我不伟大,也不是圣人,我很想,但我不能。” 说完,我先转身走了,在转身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不能的事情,以后总是有一个人能的吧。那是谁?如雪在那一天又会为谁洗手作羹汤? 我不想去想,可是在今夜,我压抑不住这种想法,边走边哭,走到我和师父住的地方以后,我几乎已经是泣不成声,一下子坐在吊脚楼前的梯子上,再也没有力气走一步。 也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没有回头也知道是师父。 一个身影挨着我坐下了,递过来的是一瓶酒,我一把抹了眼泪,接过酒瓶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苗寨的米酒不算烈,可是这么一大口喝下去,也烧得我全身火辣辣的。 我几乎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冲动,想去找如雪,我一想到她以后是别人的,我也会是别人的,我们从此陌路,说不定连一场电影的约定都维系不下去,我就心碎,就觉得我该豁出去。 “那一年,我和凌青分别,是我们在做过一次任务以后的火车站。在车站,凌青问我,你就真的考虑好了,你师父已经不在,就算你师门没有你了,也还有你的师兄弟。而我,就只有你一个。”师父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而是看着远处迷茫的远山,咬着旱烟杆,整个人陷入了回忆。 我静静的,这是我第一次听师父说起他和凌青奶奶的往事。 “我说我考虑好了,我没有告诉她一脉之中山字脉有多重要。我只是告诉她,师兄弟我有很多,但是从小救出我,帮我报仇的师父也只有一个,师父先走进了我的心里,我没办法放下了。”说到这里,师父拿过我手里的酒瓶子,也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酒。 “师父,你爱凌青奶奶吗?”我带着哭腔问到,心里的痛还是如火一般,烧的我难受。 “我老了,不说什么爱不爱了。我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不可以和她相守,但我可以把命给她。当然,这是我,你有父母,有更多的责任,你以后要如何都要自己承受,这是你的果。”师父幽幽的说到。 我抱着脑袋,喃喃的,无助的问着师父:“那我应该怎么办?我的心好痛?” “我那时的心也好痛,在回去的火车上,我不吃不喝,以酒度日,还和好几个人狠狠的打了几架,被乘警关了起来。但时间久了,也就好了,或者说就没那么痛了。我不后悔,这就是我支撑我的全部动力。”师父如此对我说到。 我不后悔?我忽然间觉得领悟到了一些什么,一下子那痛就没那么剧烈了。 我和师父两人沉默着,都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当一瓶米酒快见底里,忽然整个寨子响起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十四章围寨与林辰 那声惨叫从声音来听,是一个女孩子发出来的,与其说是惨叫,不如说是撕心裂肺的呐喊。 原本这个寨子到了夜晚就分外安静,加上依山而建,突如其来的一声悲号,在这夜里听起来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突兀。 随着那声悲号,狗叫声跟着响起,接着就有人嘈杂的声音。 我和师父原本已经喝得有些醉了,听见这声惨嚎一下子酒都醒了大半,我的记忆力惊人,这声悲号,我一下子就听出来是艾琳的声音,我站起来对师父说到:“师父,是艾琳,这绝对是艾琳的声音。” 师父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喃喃的说了一句:“她才是真正的傻丫头。”说完,他抬起头,一下子站起来,推了我一下,大声说到:“快,快走,搞不好要出事。” 我的心一紧,要出事?出什么事情?艾琳是一个口硬心软,脾气火辣辣也直爽的女孩子,虽然我和她第一次见面,她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可是这半年来,我和艾琳熟悉了不少,我知道这个女孩子很好的,对情谊看得比谁都重,她出事,绝对不是我愿意看见的。 我还想起在半年前,我叫我和如雪私奔的事情,越发的觉得艾琳不能出事。 我和师父急急忙忙的往山下赶,这时,苗寨里也有不少地方亮起了灯,人声越来越嘈杂,我的预感不好,拉着师父跌跌撞撞的跑得越来越快,就快接近艾琳平日住的地方了。 可也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很多声不要,接着就听见了一声闷响,接着是人群的惊呼声,还有几声哭泣惨嚎的声音。 我的手一凉,莫非艾琳真的出事了? 我转头看着师父,师父的表情更加的复杂起来,也有一丝哀伤,连声叹到:“傻女孩啊,傻女孩。为什么那么看不开?” 我的腿有些发软,可还是大步大步的朝着出事儿的地方走去,此时悲号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多,人群的议论声也‘嗡嗡嗡’的传入耳中,只是有些听不清楚。 一分钟过后,我和师父赶到了出事的地点,在那条小巷中已经围了很多人,这时我才听见人们的议论声:“艾琳这丫头怎么会从那里跳下来?” “是啊,艾琳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啊,啧,啧..好可怜。” “怎么可能是艾琳啊?这还有救吗?哎...” 我和师父大力的挤入人群,却看见中间围着几个人围在中间,大声的悲泣着,我认识这几个人,是艾琳的父母,还有艾琳的哥哥,另外一个,我看到又不自觉的心痛,是如雪。 可下一刻,我却顾不得心痛了,因为我站了过去,发现在如雪怀里抱着的那个在血泊里的人,正是艾琳。 看她的样子,意识已经陷入了模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很可能没救了。 “她从哪里跳下来的?”我师父在我身后问到,旁边立刻有人回答:“从那里啊,上一层的吊脚楼,直接跳到这个巷子里,怎么救得回来。” 我来不及理会这些,走过去习惯性的揽住了如雪,我感觉如雪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我握住如雪的手,她的手冰凉。 如雪性子清淡,别人总觉得她不容易接近,对她是客气多,深交少,她知心的朋友并没有多少,艾琳就是其中一个,加上如雪的内心,我知道和我一样,其实是很重情,我知道如雪现在很难过,难过到表达不出来。 艾琳此刻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如雪只知道抱着艾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但我看艾琳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有话对如雪说,我强忍着难过,对艾琳说到:“有什么话,你说,我让如雪听着。” 艾琳举起颤抖的手,我立刻帮她扶着,她费劲的拉着如雪的衣襟,小声的说着,如雪此时已经难过的几乎都不知道要做什么,我只能低下头帮如雪听着。 “如...如雪..对..对不起,我,我们..知道的树下..埋..埋..埋着信。”说完,艾琳一下子吐出了一口血,我的手立刻颤抖了,一下子扶住艾琳,说到:“艾琳,你别说这些,你撑住,有得救的,有得救的。” 而这时,如雪才忽然有了反应,先是一滴泪从眼中流出,接着是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她先是哀伤的看了我一眼,当她听见我说有得救的时候,也跟着说:“艾琳,你什么也别对我说,真的,承一都说有得救的。” 寨子的大巫和凌青奶奶也赶到了,仿佛是真的有得救。 可是,艾琳的脸上却流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配上一种绝望而哀伤的眼神,她的嘴喃喃的懂着,我赶紧去听,却听见她反复念叨的只是一个名字。 由于她的声音太虚弱,断断续续的,我费了好半天劲,才听清楚,她念着的是一个名字林辰。 “林辰是谁?林辰在哪里?”我赶紧转头四处张望着,却没有人回答我。 可就在这时,我的手臂一重,心也一沉,我知道,艾琳,艾琳她去了。 如雪没有力气,几乎是我帮她抱着艾琳的,我知道人去的时候,会散尽全身的气力,所以就会分外的沉。 我没有回头,我不敢回头看着这一幕,却感觉依偎着我的如雪,身子一软,一下子靠在了我身上,艾琳的父母哥哥冲了过来,接过了艾琳的身体。 我赶紧揽着如雪,如雪面色苍白,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忽然对我说到:“你说,你说艾琳为什么会死?” 我紧紧的抱着她,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如雪,可我觉得艾琳的死一定和那个什么林辰有关系,可是现在绝对不是说的时候。 如雪还在问我,艾琳为什么会死,我心疼的说不出口,摸着如雪的长发,却听见她没声音了,我着急的一看,原来这丫头因为悲伤过度,昏了过去。 就在人群纷乱的时候,我听见一个嚣张的声音在山下响起:“月堰苗寨的波切大巫,凌青都给我滚出来,还有什么帮手也给我滚出来。” 声音是通过一个大喇叭喊的,嚣张至极,那会是谁? 我抱着如雪,有些迷茫,人群更加的骚动,我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身边,说到:“让人带如雪回屋休息,你和我下去一趟,是黑岩苗寨的人和那个组织的人来了。” 我吃惊的望着师父,师父怎么知道的?可现在的情况很乱,显然不是说话的时候,我把如雪交给了饭饭和团团,让他们带着如雪回去。 也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是月堰苗寨的波切大巫,他用一种奇异的语调说到:“我们千百年的宿敌已经到了,我和凌青,还有几位朋友去会会他们。无关的人回屋去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大巫说话都喜欢用一种奇特的语调,但我知道波切大巫果然很有威严,他一说话,人们再慌乱,再骚动,再好奇,都开始慢慢散去。 我松了一口气,要是这样乱糟糟的,就算打起来,局面也难以处理。 但就在这时,我听见一个异常嚣张的男声传来:“我是来找艾琳的,把艾琳交出来吧。” 我循声望去,只见从寨子口上来的道路上,独自走来了一个高大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衣,有些张狂嚣张,又有些神秘的样子。 我站了出去,问到:“你是谁?凭什么来带艾琳走?” 我没有告诉他,艾琳刚刚已经死去的事情,但我直觉这个人说不定就是那个林辰。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我是来带艾琳走的,我觉得多她一个女人也无妨,带着她也是可以的。”说话间,来人已经走到了我十米远的地方。 我看见这是一个很有男人味的男人,刀削一般的五官很深刻,只是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有些坏的样子。 我忍不住内心的愤怒,大声问到:“你可是林辰?” 第十五章记住他 面对我的质问,那个男人第一次收起了他那一副狂妄的表情,呆了一下,站在原地,他说到:“我是林辰?你又是谁?” 我冷笑了一声,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这就是艾琳到死都念着的人?到底都不能放下的人?这个人给予艾琳的回答就是多她一个也不多?带着也无妨? 我曾经不懂爱情,再和如雪经历了一段之后,我才明白爱情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竟然有人如此践踏一个女孩子的爱情,在我心里,真的为艾琳深深的不值得。 我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林辰的脸上,这一拳我根本就没有留手,林辰往后退了几大步,鼻血跟着就流了出来,估计他也是一个骄傲的人,连我打他的原因都没问,就愤怒的冲过来,和我对打了起来。 只是一动手,我就发现这个林辰也是一个练家子,至少也是一个从小就练习内家拳强身健体的人,他的拳头和我一样,又快又准,打在我身上,每一拳都感觉那股劲力打进了内俯,那种闷疼不是一般的词语能形容的。 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就在我们打得热闹的时候,一只脚不知道从哪儿伸了出来,一脚就准确的踢在林辰的肚子上,一下就把林辰踢得趴在了地上,半天喘不过气的样子。 我回头一看,是慧大爷出手了。 “不要欺负额一个大和尚不懂爱情,你就是那个欠揍的人。”慧大爷在我身边威风凛凛的说到。 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和我师父一样猥亵的慧大爷还真帅。 “呵呵呵呵..”林辰趴在地上笑了几声,然后站了起来,那张骄傲的脸和我打了一架之后,也显得很狼狈。 他站起来,摸了摸脸,说到:“你们是想人多欺负人少吗?不然就出了寨子,大家活动一下手脚?我一个人上来是带艾琳走的,你们是以为逮到机会就出手了吗?叫艾琳出来和我说话。” 我都懒得理他,慧大爷也不屑回答他什么,和我一起站到了一边。 这时,艾琳的哥哥站了出来,他怀里抱着的正是已经死去的艾琳,林辰刚才的话大家已经听见,艾琳的哥哥自然也不例外。 她哥哥悲愤的说到:“你要带我妹妹走?我妹妹这样了,你还要吗?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我妹妹的死是和你有关系,否则我就算拼命也要杀了你。” 艾琳的哥哥没有听见艾琳最后念叨的名字,所以他还不能判断艾琳的死或许真的和林辰有关系,只是林辰那狂傲的话刺激了他而已。 我自然也不会去说这件事,逝者已矣,随着死去,什么恩怨也是告一段落,艾琳选择这样的方式,估计也是想彻底的放下,我不能拿这些事,去刺激活着的人。 林辰愣住了,他看见了艾琳,可惜已经是一个死去了的艾琳,我看见他的脸抽搐了两下,然后愣愣的,一步一步走向了艾琳的哥哥。 有人拦住了他,他怒喝到:“滚。” 那个样子就像一头快要择人而噬的野兽,下一刻就要发狂,这般的模样,让拦住他的人们下意识的就退开了,而他就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一步一步走向艾琳的哥哥。 我的心稍微有一些安慰,从林辰的表现来看,不管他对艾琳爱了几分,至少他不是对艾琳没有感情的。 林辰走到了艾琳哥哥面前,声音有些颤抖的问到:“她死了?” 艾琳哥哥说到:“你自己不会看?我妹妹她已经去了。” 林辰伸手摸过艾琳还带着血的脸,一脸的不敢相信,我站在一旁,听见林辰自言自语的说到:“你怎么敢去死?我说过不来了吗?我说过不要你了吗?你傻啊,你肯定是放不下这个寨子的人,你真傻!我这不来接你了吗?你死什么啊?你死什么?” 林辰说着话,情绪仿佛已经不受控制了一般,伸手就要抢过艾琳的尸体,艾琳的哥哥哪儿是林辰的对手,眼看着就要被林辰推翻,带着艾琳的尸体.... 我再次想冲过去,我不会准许林辰就这样带着艾琳,可这时,一只手拉住了林辰,我一看,是我师父。 “你下去罢,就依你所说的,我们在寨子外活动活动手脚,艾琳是不许你带走的。”师父开口这样说到。 林辰用一种冰冷的眼神望着师父,只低声问了一句:“你凭什么?” 师父根本不理会林辰,只是说到:“逝者已矣,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你没资格带走她。” 估计感受到了我师父平静之下的愤怒,估计林辰有些忌惮我师父,他竟然没有动手,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对我师父说到:“她的确不是我唯一的女人,可她是我最用心的一个女人,这是最初意料不到的,让我带她走,她也想跟我走的。” 师父摇头说到:“她若想跟你走,她也不会选择自杀,你走罢。否则,你就彻底的留下!” 我不知道师父有什么安排和打算,这段日子我如雪太过甜蜜,根本没有关心其它任何的事情,但此刻看来,师父他们估计早有什么安排,而且也不想在这里和林辰动手。 但师父到底和我一样,骨子里是一个性情中人,我们都有冲动型的人格,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凭着自己的本意来做事了,师父这是在警告林辰,再不走,就死在这里吧。 林辰带着怒意与恨意深深的看了我师父一眼,忽然就放声大笑,他疯狂的笑着,然后转身就走,而他那张狂的声音又再次飘到大家的耳中:“就让艾琳在你们这里多留片刻吧,我在山下等你们,艾琳我是要带走的。” 师父叹息了一声,然后对艾琳的哥哥说到:“姑娘已经去了,你们好好的去准备后事吧。别在黄泉路上冷落了她,我们去解决一点儿事情,完了会亲自来给她上一柱香的。” 我心头悲凉,那个活生生的,火辣热情的姑娘转眼就要我焚香送她走一程了,同时,我也鄙视林辰,这爱是有多爱?到底是自己比较重要。 如果是我这种如雪口中的傻子,估计命都不要,也会带走自己的爱人吧,哪怕只是一具尸体。 只不过,我是疯子,林辰才比较正常吧。 我失魂落魄的站在一旁,想起如雪,想起艾琳,爱情怎么就那么苦?但如果爱情有一分甜,这世间的人们还是甘愿用十分苦,来换这一分甜吧。 这是世界上唯一人们不计较得失的事情,因为爱情。 师父长叹了一声,走到了我身旁,对我说到:“承一,记住这个林辰吧,也许你以后会陷入和这个组织的纠缠。这个林辰比肖承乾厉害很多,他才会是你的宿敌。” 林辰也是山字脉?他比肖承乾厉害?那为什么没安上一个承字头?关于那个组织我有太多的疑问,但这个时候显然不是多问的时候。 人们已经散去,艾琳的家人也带着艾琳的尸体回去了。 此时,地上那滩艾琳留下来的血迹是那么的刺目,这就是爱情盛放到最后的绚烂吗?让人如此心疼,我心里隐约有了一点明悟,同时也更为师父而感动。 他没有在众多人,特别是艾琳家人面前说出一件事,那就是艾琳可能是这个寨子的叛徒。 可能师父早就知道了吧,他一直都没说,直到最后,这是给予艾琳最好的尊重。 我这时也才懂了,师父为什么反复的念叨着傻丫头,傻丫头,艾琳真的那个傻丫头啊。 该死的爱情,我长叹了一声,同时也心疼起我和如雪的那份理智,但是在爱情面前,到底艾琳是对的,还是我和如雪是对的,恐怕再过一千年也不会有答案。 见我愣愣的,师父什么也没说,而是率先迈开了步子,对我说到:“跟上,我们下山去。” 第十六章道巫蛊之事 我没想到下山竟然会面对那么大一群人,随便看一下,大概有上百人了吧。 而我们这一边,就只有不到十个人,我们这一脉的人,慧大爷,慧根儿,月堰苗寨的波切大巫,还有就是凌青奶奶。 对面的那群人打着电筒,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燃了火堆,借着这些光亮,我看见了不少熟悉的人,黑岩苗寨的波切大巫,烈周,补周父子,桥兰。 他们带领了好几十人,占了这群人的绝大多数。 和他们站在一起,又隐隐隔了一条界限的,大概就是属于那个组织的人,只有十几个人,每一个人看起来都颇有气势的样子,其中我看见了林辰,还有一个面孔很熟悉,是那个老头儿。 曾经在那个荒村口,出手救下肖承乾的那个老人。 不到十个人面对上百个人,按说是应该有压力的,可是站在师父的旁边,我只觉得云淡风轻,大家沉默的对持着,一时间谁也没有先说话。 倒是补周见到我,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跳出来,连声音都变调的对我吼到:“你怎么在这里?你个卑鄙小人,是不是趁着这种时候,来追如雪的,我告诉你,如雪只会是我的女人。” 说完,他激动的对烈周说到:“爸爸,你这次一定把如雪帮我带回去,我只要如雪。” 面对这个补周,我已经没力气和心情和他计较,我看都没看他一眼,反倒是他的话引得周围一阵咳嗽声,那个组织的人甚至已经不顾忌的大笑了起来。 惹得烈周一阵火大,对着补周大吼了一声:“给老子滚回去。” 可补周也已经破坏了这种对持的气氛,弄得黑岩苗寨的波切大巫不得不站出来说到:“我们寨子和月堰苗寨原本是相安无事的,只要你们愿意表达臣服。可是你们寨子竟然包藏祸心,甚至和我们的敌人为伍,所以我们不得不来讨个说法了。” 这个波切老头儿,我听了他的话,觉得有一种晕乎乎的感觉,这明明已经现代的文明社会,怎么还有这种寨子与寨子之间的古老谈判?但现实就是如此,在文明之外的地方,有很多你看不明白的事实,而偏偏这些事实,却是国家有时不得不允许存在的。 而面对这种质问,月堰苗寨的波切大巫也站了出来,大声说到:“什么是敌人?姜师父不是一直是你们寨子的监管人吗?我们月堰何时又表达了臣服?只是愿意维持这种相安无事罢了。倒是你们,带着一群陌生人围住我们寨子是什么意思?” 这和政治谈判几乎没有区别,只要不是说穿了承认了的事,大家都可以打太极或者全盘否认,我师父第一时间成了黑岩的敌人,而月堰也不承认这几百年几乎是在臣服之下过的日子。 抛开这些表面上晕晕乎乎的套词,大家都可以敏锐的抓住一件事情,那就是月堰苗寨是在强势的和黑岩苗寨撕破了脸了。 果然,这边大巫所说的话,引得黑岩苗寨的波切老头脸都抽搐了,他大声说到:“今天就是问你们要个答案,要么臣服于我们,你们寨子所有的人并入黑岩苗寨。要不,就在手底下说话吧。” 估计是高高在上了那么久的时日,那波切老头儿首先忍不住了,手里拿着的骨杖狠狠的剁了一下地面,恶狠狠的说到。 说完这话以后,他又用手遥遥的指着我说到:“还有这个人我必须带回去,他和我们寨子一个大叛徒有关系,我们要审问一下他。” 我心里无言了,果然人无耻到一定的境界,就算天上的神仙都会怕,你是想逮我回去放血吧?这倒是打着高宁的旗号还对我贼心不死啊? 这时,我师父终于说话了:“齐收,你就这样当着我的面,口口声声要带我徒弟走?你是老了,也爱上了说笑话?我是国家派来监管你们寨子的人,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寨子的敌人?你的言下之意是...?” 我的脸抽搐了一下,我这师父太阴险了,不动声色间就把黑岩苗寨推到了国家的对立面,这个大罪怕是黑岩苗寨也承受不起吧?这下看他们怎么办? 而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那波切老头儿的真名,原来是叫齐收,可见我师父也没多尊重他,连一声波切都懒得叫他。 果然,我师父话里的圈套这齐收是不敢轻易跳下去的,沉默难受了半天,他才说到:“我们是属于这个国家的,我们也没有轻举妄动做出非分之事。我们的敌人不是指你,难道你的徒弟也代表国家?姜立淳,你不用扯着大旗来庇护谁,我也不介意问国家要一个公道的。” 果然这齐收也是一只老狐狸,话里还隐隐有威胁我师父的意思,说是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其实是提醒他们有杀手锏,甚至警告我师父别因为一个徒弟,把脸撕破。 可是,我师父有可能交出我吗?当然是不可能,师父叹息了一声,说到:“你们走吧,和他们合作,你们寨子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不过,现在不是和你们计较的时候,也给你们机会反省一下。当然,你们如果不甘心的话,我们也会找上门来要一个说法的。” “哼,等你们找上门来害我们寨子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动作。”齐收恶狠狠的说到。 看来他们知道的不少啊?我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同时也感慨了一下艾琳那个傻丫头。 “走吧。”师父只是说了这一句,就背着手转身要走的样子,看来是不想和这些人多嗦了。 可我却觉得奇怪,人家那么多人上门来,怎么可能轻易就走?看师父有恃无恐的样子,仿佛是有什么底牌?可惜我什么也不知道。 师父要走,我这个做徒弟的也不能留着,我赶紧跟上了师父的脚步。 就在这时,我听见齐收哼了一声,他也没说多余的废话,竟然率先开始吟唱起咒语来,随着他咒语的吟诵,他周围的有十几人立刻围成了一个奇怪的阵法,把齐收围在中间,也跟着齐收一起吟唱起来。 月堰苗寨的波切大巫脸色一变,喃喃的说了一句:“齐收太狠毒,竟然一来,就用如此恶毒的诅咒来对付我们寨子,当我们寨子无人吗?” 可他刚说完话,我就听见一阵动枪的声音,是那个组织的人,他们站出来十几个人,全部都带着武器,而这武器可不是可笑的手枪,而是标准的军用武器,我对军械不太懂,可看样子我还是能模糊的认出,这是某国的标准制式军用机枪,威力不小。 这是现代手段和‘神秘’手段一起上场吗? 我师父冷哼了一声,然后第一次,我看见他掏出了一把枪,我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道士拿把枪?师父难道是个秘密的神枪手,要一个人单挑那么多人?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师父只是朝天鸣枪了一声,结果周围立刻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各个角落冒出了很多人。 这些人身穿着军装,都带着武器,这是属于我们那个部门的特种部队,原来他们一直埋伏在这里。 特种部队起码来了五十人,一下子就围住了那十几个人,优势就不用多说了,师父望着那群人说到:“苗寨的事情,道巫蛊的事情,还是各凭手段解决吧。其它的,就别参合了,闹大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那个组织的老头深深的看了师父一眼,然后哼了一声,说了一句什么,那个组织的人就收了枪,特种部队也后退了两步。 而那个老头对师父说到:“姜立淳,我们手底下过俩招可好?” 他的话刚落音,林辰跳了出来,望着我说到:“原来,你就是陈承一。” 第十六章蛟现 原来我就是陈承一?又一个认识我的?我心下疑惑,不由得想起,当年在荒村,肖承乾迫不及待的挑战我,后来又到北京找我,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这下又来了一个林辰?这个组织的人那么‘爱’我?一听我的名字都这副反应? 师父的表情未变,依旧平静,我猜他一定知道些许内幕,可是如此的话,师父又怎么会说,这个组织他都没有预料到会存在呢? 我满肚子的疑问,可此时师父也说话了,他淡然的看着那个老头儿说到:“你要与我一战,也并非不可,但也得等别人两个寨子手底下见个真章才行吧。” 师父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盯着月堰苗寨的波切大巫了,可他并没有出手,出手的却是凌青奶奶,不是大巫之间的事儿吗?怎么轮到凌青奶奶一个蛊女动手了? 凌青奶奶面色凝重,拿出了一只奇形怪状的乐器,有些像葫芦丝,却又不是,她放这东西到嘴边,开始吹出一种类似于婴儿的呼唤般的声音,而她闭着眼睛的样子,也让我知道,她不仅在用乐器沟通着什么,她的整个人也在沟通着什么。 乐器发出的声音不大,我不是站在凌青奶奶不远的地方根本就听不见,面对对方十几个巫士上场,手舞足蹈,齐念咒语的场景,简直是不值一提。 但是凌青奶奶的此番举动,却让师父的神色格外的‘精彩’,有些凝重,有些哀伤,有些注定般的接受,师父在我眼中一直都是猥亵的,这么严肃的样子,在我记忆中都没有几次,让我不由得问到:“师父,凌青奶奶这是在干嘛?” 师父看着我,叹息了一声,然后才对我说到:“你看着吧,接下来你就会明白蛊女的守护和牵挂是什么了。” 我默然,这也提到我心中的隐痛,为什么如雪一定要在寨子里,为什么一个寨子要靠蛊女来守护。 月堰苗寨的大巫显然也知道我们师徒俩和他们寨子两代蛊女之间的纠缠,不想我们太过哀伤,走过来对我们岔开了话题:“并非我不出手,一来二去之间的斗法会损耗实力,而我们寨子的底蕴显然是不如黑岩苗寨的,不如一次性给个下马威吧,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底牌。” 我和师父也明白他的用意,各自点了点头,不再多话,我专心致志的看着凌青奶奶,却发现有个人一直用一种不太友善的目光跟随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盯着我的人是林辰! 这人倒是奇怪,一句我是陈承一之后,就没有了下文,就是盯着我,表情复杂,眼神阴郁,我还以为他会和肖承乾一样迫不及待的向我挑战呢。 他们组织的人都有这个毛病。 那边黑岩苗寨的巫士手舞足蹈的越来越快,咒语也越念越投入,我不太懂巫术,但好歹见识我几次,知道这是施术已经接近完成的表现,凌青奶奶一个人能挡住吗? 也就在这时,让我惊奇的变化发生了,我们的斗法地点是在靠近月堰湖的草坪上,在这时我听见了水声。 是那种浪涛翻涌的水声! 不止是我,所有人都听见这个声音,所以有人不自禁的把手电都打到了月堰湖的水面上,接着就看见很让人震惊的一幕,月堰湖的水面此刻很不平静,开始起了大片大片的波纹,伴随着水波的翻滚,就像是有什么大家伙要出来了一样。 我的内心也无比震惊,月堰湖是如雪最爱的地方,湖水一直都很平静,平静的像一面镜子般的美丽。 但曾经如雪告诉我月堰湖很不简单,以前年年发大水,是因为有条错综复杂的地下暗河通到了海里。 对于这个说法,我在当时还笑过如月,我对她说,云南是内陆中的内陆,一个湖怎么可能通过地下暗河通到大海? 虽然我也不能完美的解释为什么一个内陆湖会年年发大水,只能解释为雨水造成的地下水累积太多,造成了发大水的现象,但是这是年年都会发生的事儿吗? 如雪和我辩驳不了,她知道我这个道士小哥儿在师父的影响下,对科学能解释的事物态度还是比较严谨的,况且她也是出外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她只是摇头,对我说:“地下的世界错综复杂,地下的河床也是蜿蜒交错,就连最顶尖的地质学家也是没有完全搞清楚过的。这个湖通海是古老的传说,说不得就有它的道理。” 此时,看着湖面如此的动静,我怎么可能不联想到这个说法? 所有人都盯着湖面,除了全情施法的那些巫士,我看了一眼所有人的表情,都一副很有压力的样子,我内心也有一种压力,就是整个人情不自禁的对湖里的所在有一种敬畏的感觉,想要膜拜。 师父倒是显得比较平淡,但脸上的神情也是庄重的,他看着我,说到:“咱们华夏人对某种图腾的崇拜和亲切是刻进了灵魂里的,尽管要出现的不是它。” 听到师父的话,我的心情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我们华夏人崇拜的图腾还能有什么?只会有一样东西,那就是龙! 莫非我要看见龙了?其实我不怀疑它的存在,就是小时候晟哥和我探讨科学的一次谈话,都曾经透露过,在那个秘密的标本室,有某种生物的骨骼,只是他当时没有细说,就闭口不言了。 但在道家的说法里,龙随风雨,如果真是龙的话,此刻应该是风雨密布,雷鸣电闪了,师父也说了尽管要出现的不是它。 可就是如此我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水面的动静已经很大了,就像发了大水,水面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着,也在此刻我们所站的地方莫名其妙的起了大风。 那边黑岩苗寨的波切老头儿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一下一下重重的跺着他手里的巫杖,可这边月堰苗寨的大巫却大声的吼到:“齐收,够了,如果你们不停止,你们一个都不能可能活着出去。” 那边的波切老头显然听见了这句话,他的咒语慢了慢,但还是固执的进行下去,在全情投入之下,他很可能不知道外面的变化,他说不定以为是这边的波切大巫影响他心绪的一种做法。 可就在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水声从月堰湖传了出来,而一大股湖水也被带了出来,‘哗啦’的一声,那水从天而降,就如下了一场大雨,离得近些的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计较什么,整个场地安静了,包括正在施展巫术的巫士和波切老头儿,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愣愣的呆在当场。 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终于有人忍不住吼到:“那是什么?” “天,我看见了什么?” 我也目瞪口呆的站在当场,猜测的事情和亲眼看见的事情,感觉果然是不一样的,湖中此刻立着一个巨大的身影,它只是浮出了小半截身体,就让人有膜拜的冲动。 双角分岔为龙,独直角为蛟,我没有任何怀疑了,也不能怀疑,我眼前不远处的月堰湖里立着一只黑色的大蛟。 它的样子已经和蛇,甚至是蛇灵有了很大的区别,蛇灵头上有冠,但绝对不会是角,而且这只蛟的七寸往下的地方,甚至有一对爪子。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师父则背着手对着那边惊叫连连的特种兵们吼到:“身为我们部门的人,大惊小怪的做什么?部门的规矩你们是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 而黑岩苗寨的波切老头儿喃喃的说到:“毒蛟,这是毒蛟...” 三说: 嗯,今天还有一章更新的,等爸爸出院了,给大家爆发啊,别急。最近确实不太有空爆发。 第十七章你用全力吧 “这就是我道家几位先祖留给几个白苗寨子的底牌,他们算到黑岩苗寨是不会甘心的。”师父忽然转身对我说到。 我看着毒蛟,它那冰冷的双眼看着在场的任何人都如看蝼蚁一般,只有看着凌青奶奶时,目光才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温和。 在这个时候,我也才明白了师父那句话,蛊女的守护是什么,这只蛟接下来是要如雪来‘继承’的,所以就算失了本命蛊,如雪依旧是这个寨子雷打不动的蛊女。 而且,就如如雪所说,本命蛊是可以再培养一只的。 我以前总是有一点那么微末的希望,总觉得我和如雪说不定还有机会在一起,到现在却是完全的绝望,从某种角度来说,蛊女对寨子,比大巫对寨子更重要。 而道家人最重道统,我是不能放弃我山字脉继承人身份的,那就是绝了我师父的道统。 苦涩在心底炸开,见到蛟的兴奋也消失了,可机缘牵扯的是,这只蛟竟然是我道家人留给苗寨的,这也是老天的安排吗? “白苗人原本就稀少,你现在明白他们为什么不离开寨子,都会回寨子的原因了吗?他们在这条毒蛟的守护下是安全的,出去生活,说不定就被黑岩苗寨的人给灭了,消失任何一条血脉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罪恶的。”师父叹息了一声。 我沉默。 道巫蛊之间自古就是纠缠不清,中间流传的感情也颇为复杂,但从来都越界不了,难道这是上天的制约。 我有些哀伤,可是场中的气氛却已因为毒蛟的出现而紧张起来,月堰苗寨的波切大巫已经喊话说到:“齐收,带着你的人离开吧,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形势?就算你们寨子的老妖怪来了,也在这里讨不了好去。” 齐收的表情变幻不定,但畏惧已经写得明明白白了,他说到:“乾楼,你也不必得意,要是我等拼着性命,你以为一条毒蛟能护住多少人?” 原来月堰苗寨的波切大巫叫乾楼啊,可面对齐收的挑衅,他只是淡淡一笑:“守护的了多少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是的,这几百年来,我们寨子是被你们处处压制,族人也不敢在外出,求学都选在有道家之人庇护的地方。但只要我们在这个寨子里,你们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就算我们死了一部分族人,也定叫你们付出更大的代价。” 齐收愤怒的哼了一声,终究没有说什么了,看他的样子是准备带着族人妥协的退去了。 我说师父怎么那么淡定,原来他早知道这个寨子是有毒蛟守护的,只是我看齐收的样子心里却不怎么舒服,总觉得他是忍一时之气退去的权宜之计,样子颇有些有恃无恐。 但毒蛟真实的存在于这里,他的依仗是什么? 面对齐收的沉默,乾楼爷爷没打算就算了,而是厉声问到:“齐收,你们退是不退?” “也难得你们守这个秘密守了几百年,这一次就当我们摔了一跤。不过,乾楼你要记住,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笑得最好的人,我们走。”齐收拔起地上的巫杖,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那个一开始叫嚣要挑战我师父的老头儿却说话了:“姜立淳,两个寨子的事情恩怨已结,是不是我们该比划两下了?” 他的话刚落音,就见齐声恭敬的对那老头儿说到:“还请先生忍下一时之气,跟我们退去吧,那毒蛟可是不认人的,我怕族人...” 黑苗人何尝不珍爱自己族人的生命,他怕我师父用毒蛟对付他们,所以急急的恳求那老头儿不要动手,就算他知道毒蛟是由凌青奶奶控制的,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在他看来,凌青奶奶和我师父就是一伙的。 那老头斜了齐收一眼,说到:“我们要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寨子指手画脚了?” 那齐收脸色不好看,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可就在这时,我师父忽然大笑了起来,然后说到:“我姜立淳要与人斗法,还不屑于以势压人,还莫说这毒蛟是月堰苗寨的。只是...”师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烁烁的望着那个老头,忽然声音就如滚雷一般的爆发而出,冲着那老头吼到:“你有资格吗?叫吴立宇来吧!” 每一次师父用出道家独门的吼功时,我的心神都会受到影响,可见师父功力之深。 那老头是直面师父的吼功的,竟然被师父吼到一阵失神,半响才急退了两步,回神过来,刚才一吼之下,他绝对被师父惊得魂魄不稳。 就如师父所说,他有资格吗?不用细比,就是一吼之下,功力深浅,就立见分晓。 那老头儿回过神来之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在这时,林辰站了出来,说话了,却不是冲着我和我师父说话,而是对着那老头儿说到:“戚爷,不如让我来试一试陈承一的身手吧,您哪里用得着出手。我们小辈之间都能立见高低。” 按说这话是解了那老头儿的尴尬才是,却不想那老头儿冷哼了一声说到:“你是以为你比承乾厉害?你是不是心里一直不服....” 但这可能涉及到他们那个组织的一些秘密,那老头儿闭口不言了,倒是林辰低着头,也看不见他表情的变化,他沉默着。 倒是我师父小声说到:“一群人极端了,心胸也就狭隘了,以为道家的传承就是自家的传承吗?说起来这林辰的天赋比肖承乾好了很多才是。如果他能和你比试,你用全力吧。输赢不重要,但总是赢了我们这一脉脸上才有光彩。” 我用全力?我忽然想起这段日子都陷入和如雪的感情之中,加上纷纷扰扰的事情太多,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来得及告诉师父,但师父一向也是以我的功力为重,我会些什么术法,倒是其次,他是不太看重的。 想到这里,我也就点头说到:“师父,你放心好了。” 但这林辰真的能出手吗?面对那老头儿一叠声的质问,林辰并没有出言辩解半句,只是那老头儿说了一阵儿,沉默了一阵儿,终究是不敢出手亲自面对我的师父,雄心壮志都被我师父一吼之下化为了乌有,他终是对林辰说到:“算了,你出手一次吧,老爷一向很看重他们的,切磋未尝不可。毕竟少爷的修行比你晚了些年,这个倒不是天赋能弥补的。” 这是什么话?我有些不屑这个老头儿给肖承乾找什么借口了,想着师父的话,在这个时候,我反倒是有些同情起林辰的委屈了。 但是得到了这个机会,林辰还是面有喜色的站了出来,他望着我说到:“陈承一,如果我赢了你,我要去寨子带走艾琳。” 我摇摇头,拒绝他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说到:“这个不是我能代表艾琳的家人和寨子决定的事情。” “那好,我赢了你,就问他们要去。输了,我转身就走。”林辰这样对我说到。 我觉得他脑子有些不正常,这叫什么话?为什么把已经死去的艾琳介于我们两个人的斗法中?要知道,这根本是毫无关系的两件事情啊。 “他是在逼自己,利用艾琳的事儿逼自己发挥到最好。”师父在我身后说到。 我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忽然间有些愤怒,这个男人倒是什么都可以利用啊,包括自己的感情也毫不犹豫的利用起来了。 谁都知道,术法的威力和灵魂的力量有关,而刺激灵魂的潜力,又和情绪有关系,如果是两个功力差不多的人斗法,就看谁能最大程度的发挥潜力了。 可是面对我的愤怒,林辰就像没看见一样,上前一步,直接踏起了步罡,这步罡我太熟悉,他竟然也要施展下茅之术!! 而且还抢先出手了。 三说: 今天的更新完毕。嗯,那个大家误会了,我不是说我爸爸出院了,是说等我爸爸出院之后,我就给大家爆发。我那个..有些表达不清楚。嗯,就是这样。 第十八章请来的是谁? 看着林辰如此行动,我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觉得他们好像很了解我一样,连我的杀手锏是下茅之术都能知道,无论是请神术,还是茅术,这都是道家比较特殊的术法,因为一旦成功,就可以突破功力的桎梏。 无奈这两种术法要求的天分太高。 林辰动用这个术法,也是在告诉我他的天分不弱于我吗?或者,他想借我去证明什么? 我摇摇头,摆脱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凝神静气,踏出了第一步步罡,这套步罡和林辰所踏步罡相同,都是茅术必踏之步罡,说白了这步罡只是壮大灵觉所用。 一旦施术,我就是全神投入,看不到周围人的表情,但从周围安静的气息来判断,可能所有人都以为我也会施展下茅之术。 如果是那样,他们也就难免担心,毕竟林辰抢得了先机,很大可能就是他会先成功的请到上身之物。 那么这场比斗的重点,就在于在茅术之外施展的术法,看谁的威力更大,很有可能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这是最正常的判断。 所以,我周围的人们才会那么安静,我知道是包括在师父在内,都在为我担心。 我的心情很平静,却难免有一丝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古怪在其中,因为我不知道这张底牌掀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可我不得不赌。 那边林辰已经踏完了步罡,开始掐诀行咒起来,他们这一脉的东西也很有意思,不论是步罡还是手诀都和我们这一脉有着微小的差别,但就是因为这些微小的差别,他们施术更快一些。 不过,威力大小,我却不好判断。这差别代表着什么呢?我决定事后再问师父。 这边,我的步罡已经踏完了,也开始掐动手诀,可当我开始掐动手诀开始,我就听见师父震惊的吼到:“这不可能!” 我无法对师父解释什么,要知道一旦施术,是无法停止下来的,强行停止,会心神受损的。而我这些日子,好不容易调理好了上次的伤势,但精血都还没完全弥补过来,所以我更是不可能停止给师父解释什么了。 相对于我的淡定,师父却很不平静,他忽然急切的说到:“三娃儿,我要你尽全力,却没让你好勇斗狠。你能驾驭中茅之术吗?而中茅之术于我们这一脉几乎是废术,你快停止施术,师父护你无事。” 我心中感激师父,他是如此的担心我,但也只是一瞬,我又沉入了无悲无喜,平静的心绪,我没有停止施术,所以不能开口对师父解释什么,连一个眼神都无法传递于师父。 也难怪师父那么着急,茅术一旦反噬,后果是极其吓人的,最平常的后果就是不知道请了个什么上来,而且很容易就会占据你的身体。 况且,我们这一脉并没有什么同门的英灵可请,中茅之术确实是废术。 见我没有停止掐诀行咒,师父长叹了一声,对着那个组织喝到:“这一场我们认输便是,等一下,我和你斗法。” 他是对那个老头儿说的,却不想那个老头儿回敬了师父一句:“小辈斗法,我们怕是不好干涉的吧?再说了,你不是说只有老爷才有资格与你相斗吗?” 那边,林辰的下茅之术已经完成,他开口张狂的吼到:“陈承一,我请到的可是鬼仙。你绝对不会是我们这一脉天分最出众的人,绝对不会!” 说话间,他已经开始施术,但施展的却不是什么引雷术,而是另外一种术法,只见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用一张符接住了那一丝鲜血,然后符纸燃烧,他开始踏着奇异的步罡.... 这是道家诅咒诸术中很阴毒的一种,非大功力者不能成,用自己的鲜血献祭瘟神,一旦成功,瘟神就会缠住受术之人,那后果.... 如果我一旦中术,就连我师父也不能为我驱走这种诅咒,毕竟瘟神也是神的一种,驱神只能靠神,这种已经超出了请神术的概念,接近于上茅之术,师父如果要强行为我驱除诅咒,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个组织好毒的心思,先是用不能插手小辈争斗来堵住我师父,接着用如此恶毒的术法来同时消耗我和师父的力量! 师父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几步踏上前来,就要阻止我继续施展中茅之术,他为人正直,是不会干涉林辰施术的,他要救下我,认输就认输,哪怕付出代价。 我虽然不能睁眼,但是施术之时,灵觉高度集中,周围的一切我是都能感受的,而我的术法也到了关键的时候,我已经触摸到了那股力量,还是和上次一样,和我一点儿不相斥,而且还有一股子亲切的感觉。 只要成功的指引那股力量找到了我,接下来就会很轻松,比下茅之术还要轻松,看见师父阻止我,我不由得大急,忍不住分出心神,大喝了一句:“师父,我行!” 刚说完这话,我的额头胀痛,鼻血就流了出来,这就是分耗心神所带来的后果,师父听见;额我的大喝,也见到了我分耗心神的后果,一下子踌躇了起来。 沉默了两秒,他才叹到:“也罢,是我叫你用全力的,就算是废术,也证明了我徒弟的能力,也罢也罢。全力施展吧,事后我会为你驱咒。” 说完,师父退到了一旁,而在那边,林辰的行咒声不止,显得有些吃力,毕竟是让瘟神缠身住一个人,哪怕只是分神的一丝力量,也属于驱使神仙的范围的,驱和请,是两个概念,怪不得林辰吃力到如此地方。 就算他下茅之术请到的是高等级的鬼仙也是一样。 也就在这时,我的中茅之术终于成功,那股子力量一下子落入了我的身体,瞬间就布满了我的全身。 这一次,我任由那股力量的‘侵袭’,而不像上次那样,急急的就收术了,我在赌,赌这力量对我是有亲切感的力量,是一脉的力量。 这时,我的神智开始模糊不清,或者说我身体里的‘真我’开始被挤压到了灵台,这和在荒村那次,师父施法让赵军上我身的感觉没有什么不同。 可见这力量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我在黑岩苗寨的山腹秘窟里不敢动用这术法,就是怕施术之后我会神志不清,毕竟我也不知道请来的到底是什么,就如师父所说,我们这一脉可没有同门英灵可以请。 那时候,命悬一线,我怎么敢赌?中茅之术只是我无聊之时的一次检验自己的试验,无意中却顺利的成功了,我当时在力量上身之时,就急急的中断了,根本不知道这力量是什么。 这一次,如此多的人守护在旁,我倒是可以去赌一把了。 没有收术,这股力量很快就顺利的‘驻扎’在了我的身体里,和每一次施展下茅之术不同,我要动用意志力来压制请来的力量,这力量根本不容我压制,反倒是把我压制在了灵台,我瞬间就成了旁观者。 此刻,我是忐忑的,如果这是一股恶意的力量,那么我就麻烦了。 可我也总是这样,如如雪所说般,是一个赌徒,再一次的在赌。 “哼...”此时我已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冷哼,有些冷淡的盯着不远处正在施展诅咒术的林辰,然后背着双手,很是狂放冷淡的说了一句:“雕虫小技。” 从我说这一句话开始,我自己就看见师父的表情瞬间变了,变得不敢相信,变得哀伤,变得敬畏依恋,复杂之极。 可是我自己是说不出什么的,反倒是那个我一步走到我师父面前,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法就取下了我师父背着的黄布包,说到:“立淳儿,三清铃借我一用。” 三说: 嗯,睡得不错,谢谢大家。还有,继续吧。 第十九章解围 如果说刚才师父只是在神情上起了变化,随着这声立淳儿的落下,师父一下子就老泪纵横,可师父还没来得及表态,那边立仁师叔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我,热泪滚滚的喊到:“师父,真的是你吗?” 我很无奈,看着师父和师叔用这种眼光望着我,我自己更没有想到,我请来的竟然是我的师祖老李,可是面对师父和师叔的激动,那个我只是很冷淡的拿过了三清铃,就转身走向了林辰。 毕竟中茅之术请来的也只是一股力量外加一丝意志,根本不可能是师祖本人的灵魂。 我不知道师父和师叔在想什么,却听得自己不屑的哼了一声,说到:“果然是对害人之术钻研最深,且看我如何破你。” 说完,我就摇动起了三清铃,脚下开始踏动奇异的步子,这应该是一个步罡,可是我自己却完全陌生,只是觉得踏动之间,那冰冷汹涌的星辰之力不停的涌到自己的身边,铃声是通过那股力量传出去的,一个小小的铃铛,声音竟然如此的清脆而且清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其实很多人想证实道法的存在,三清铃的铃声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明明只是一个很小的铃铛,在道士摇动之时,那声音却是清晰无比,无论多么喧闹的环境,都能听得很清晰。 这就是一种意志传声的证明,因为铃铛声中蕴含了意志,它的声音不见得多大,你就是能清楚的听见。 而三清铃的摇法有二十几种,种种功用不同,一般道门能掌握两种以上都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我们这一脉也不过掌握了三五种,可此时我摇动的是哪种? 我自己都摸不清楚,但我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我们这一脉所掌握的方法。 我看见师父非常认真的盯着我手中的铃铛,注意着我手腕的变化,也仔细听着我的行咒还有铃音的变化,更加证明了我的推断。 随着铃声的响起,林辰那边发生的奇怪的事情,他原本行咒就要完成,可在此时,他好像陷入了一种很困苦的境地,感觉就像是拼命的集中精神,想要完成手中的术法,却无论如何也集中不了精神,连接下来的步罡都忘了怎么踏一般。 我持续的摇动着三清铃,林辰那边越来越迷茫,最后他竟然痛苦的捂住耳朵,拼命的摇头,然后对我大喝了一声:“你别摇了。” 喊完这句话,林辰就喷出了一口鲜血,任何术法都有反噬,否则功力不足之人岂不可依样画葫芦的施展任何术法了?林辰术法被打断,自然被反噬,那口鲜血就是心神受损最明显的特征。 至于有没有其它的损伤,我却不知道了。 林辰术法已被打断,那个我也停止了摇动三清铃,把铃铛随手抛给我师父,然后对着林辰忽然提气大吼了一声:“给我散。” 然后林辰的身体一下子狂退了几步,明显的抽搐了一下,就软软的朝后倒去。 貌似林辰在组织的地位并不低,他这往后一倒,立刻就有几个大汉扶住了他,林辰勉强站直了身体,望向我的眼光里全是不服与怨恨。 我知道这一吼,直接是震散了附着于他身上的下茅之力,道家吼功,老李最是运用的出神入化,可怜我的功力和我师祖根本不能比,这一吼之下,我自己也是一阵虚弱。 可这还不算完,场中我直接走到了那个老头儿的不远处,然后望着那老头儿说了一句:“不入流的人也敢叫嚣?你算得上哪一脉?正统名分都没有!” 那老头儿被我呵斥之下,脸色巨变,下一刻,手诀掐起,看样子也是要与我斗上一场,可是那个我只是不屑的望了那老头儿一眼,竟然伸出剑指,开始凝空画符。 一时间,我只看见指影翻飞,自己一身的功力狂泻而去,好在还在我能支撑的范围内,那符就已经画成,速度快得让人叹为观止。 师父斗饿鬼虫时,我曾见师父施展过一次,不论是速度还是轻松的程度都不能与那个我相比。 符成,我只是轻声喊了一声:“去!”剑指所指之处,一道天雷竟然就这样凭空劈下,直直的劈向了那个老者。 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惊呼之声,这天清气朗的,何来一道雷电?根本就已经超出了人们的认知。 同时,这也超出了我的认知!凝空聚符,威力比起纸符是有限的,胜在快,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人还能凝空画出最高等级的雷符。 所幸,只是凝空聚符而已,那道雷的威力有限的紧,只是把那老者劈得有些狼狈,跪在地上全身颤抖不已,并没让他受到什么大的伤害,更无性命之忧。 当然,我也怀疑,那只是我的身体,我的功力造成的结果,如果是老李本人....想到这里,我的内心一阵颤栗,我这师祖是有多深不可测? 可我也只有这样想一下,下一刻,我就感觉那股力量离开了我的身体,我自己重新主导了这具身体,可我还没来得及适应,全身就一阵发软,踏了几步,差点就倒了下去,然后被我师父一把拉住了。 让承心哥扶着我,师父对着黑岩苗寨和那个组织的人说到:“还需要斗下去吗?” 那边月堰湖,毒蛟悠闲的在水中翻腾,那长长的身子时现时隐,让人窥不得全貌,它以为的悠闲游弋,却是把整个大大的月堰湖都搅得浪涛滚滚,清澈的湖水都有些浑浊了。 这边,我师父,波切大巫等高人严阵以待。 最后,是五十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见气氛不对,他们重新端起了枪。 傻子都知道,今夜在月堰苗寨根本讨不了好去,齐收转过了头,显然他是不想再斗下去了,可让他一个骄傲的黑岩苗寨之人,低头给白苗人说认输撤退,他做不到。 那边,那个被雷劈了一道的老者,全身还在颤抖,我师父盯着他,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喊了一句:“我们走。” 一场危机,眼看着就要化解,可有一个人却喊到:“我要留下。”那个人是被好几个人扶住的林辰。 那老头儿在一喊之下,勉强的能止住了颤抖,他有些不善的对林辰说到:“你为什么要留下?” 林辰的神色有些哀求,他对老者说到:“我只想留下祭奠一下艾琳,我想他们不会杀了我。戚爷,艾琳对我也是一片真心,况且她也帮了我们组织不少,于情于理,我都该祭奠她一下的。” 这其实也无意中说出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艾琳真的是这个寨子的奸细。 斯人已逝,林辰这样说也没什么顾忌,我却暗自庆幸,在场的人都是知情人,但也给艾琳保全了一个名声,我始终相信,这个女孩子只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而她的本性是纯良的。 面对林辰的哀求,那戚姓老头儿哼了一声,骂到:“难成大器的家伙,难道你不懂什么叫大道无情吗?莫说一只蝼蚁的感情,就说他们的生命也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你要祭奠就去祭奠,只是耽误了事儿,我可不会帮你求情。” 林辰连忙点头,说到:“小子不过怕因果而已,只是了却因果。毕竟我离大道还很远,也是怕因果缠身的。” 可怜的艾琳,难道就只有一桩因果?亦或者,林辰是真的对她有情,只是借因果的理由,掩饰自己的感情? 但是有情,也只剩下一个焚香祭奠而已,这丫头,真是傻得紧。 我忽然转头对师父说到:“我想去看看如雪。” 师父却盯着我说到:“你还是先跟我回去一趟吧。” 第二十章疯狂的术法 我坐在屋子的中间,承心哥用缩在边上用无限同情的眼光望着我,然后一言不发,他敢发言吗?面对着自己的师父和师父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争论,一会儿哀伤的疯子样,怕是他一说话,就会被轰杀成渣。 “立仁,无论如何,没去那里,就什么也证明不了。等承一休息一下,我们再来论证一件事情吧。”最终,师父叹息了一声,如此说到。 陈师叔仿佛也很疲惫,罕有的接过师父的旱烟抽了一口,说到:“论起术法,你的理解比我深厚,可以让承一试一次。” 我有些流汗,不知道他们要我试什么,但我知道自从我请来了我师祖,就引得我师父和师叔发了疯,被带来这里之后,被强行问了很多问题。 就如,我施展中茅之术时,存思时想的是什么。就如,我脑中有没有什么残留的记忆,如果有,又是什么?就如,我对自己施展的那些术法有没有印象,还能施展出来不? 我哪儿敢怠慢,都一一做了回答,我很艰难的告诉师父,其实我施展中茅之术时,根本就没有存思是谁?因为师父一早就说过,中茅之术于我们这一脉是废术,所以我施展中茅之术时,脑中是一片无我的空白,我当时只是想看看凭自己的灵觉,能不能顺利施展而已。 这个回答让师父脸色怪异,过了许久,才骂了我一句胡闹,万一请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上来,看我如何收场。 但为何一片空白,都能请来老李,这个问题就是师父和陈师叔最不能理解的焦点。 陈师叔倒是想到了什么,但他坚持说,等一下我试了以后才知道。 至于,我脑子里有没有师祖残留的记忆,这个就比较扯淡了,我如实的告诉了师父我的感觉,我感觉就是我请来的师祖就随便翻阅我一定时间的记忆,就如当时发生的事情,不然他怎么会和那个老头儿过不去?但是我被挤到灵台,根本就触碰不到了我师祖一丝一毫,哪里来的记忆。 这个回答,让我师父失神了很久,半响才说到:“如果承一等下的试验不成功,我要用生命来做一次通灵术,我看上穷碧落下黄泉,能不能找到师父。” 但很快师父这个想法,就被陈师叔阻止了,他说到:“你没去,就用通灵术?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的誓言?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我不懂师父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罕有的,师父竟然没有反对。要知道,师父是那种一旦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 最后,关于术法,我只能告诉师父,师祖的就是师祖的,我的就是我的,他会的跟我没关系,我做法施法人,其实对那些术法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我的回答,让师父和师叔沉思了很久,然后就开始了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争论,一会儿沉默的发疯,就这情况,我不敢说话,承心哥又哪里敢惹。 他们说话的语速很快,很多地方也语焉不详,但是我听出来了,争论的焦点就集中在一件事情上,那就是师祖在消失之前,已经把所有的术法包括自己的所学的心德都集结成册,传给了徒弟,不可能有藏私。 而我用三清铃的手段分明是我师父都没有见过的,那是为什么? 答案无非有两个,一个是师祖没死,才会学会新的术法。 一个是师祖已经仙去了,只是在仙去之前学会了新的术法。 所以,这个问题争论到最后就成为了对于中茅之术的理解上,师父在这方面比较权威,他说,中茅之术所请同门,特别是指上一代师叔,师伯们的力量,可是中茅之术无论哪个道家典籍记载都没有特别强调是要死去的同门,只是一般的习惯是请已过世同门的英灵..... 可偏偏师祖说过中茅之术是废术,但师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于他来说,说是废术是合理的。 而我师父因为这句话,根本也没施展过中茅之术,亦或者,师父不敢,怕请来了自己的师父。 这下,剩下的希望又落在了我的身上,师父竟然要求我施展中茅之术,去请他上身,这个想法怕也只有我那疯狂的师父才想得出来。 更可怕的是,陈师叔竟然没有反对,还说了一句,在当代的华夏,说起对术法的理解运用,我师父若说第二,没有敢说第一,这个想法值得一试。 我坐在中间,吞了一口唾沫,请我活着的,在我面前的师父上身?好吧,师命难违! 但由于今天已经施展过一次中茅之术,就算我灵觉强大的惊人,也不能一而再的,师父让我休息两天才进行这件事情。 我很疑惑的问师父:“师父,不是说明天就该出发去黑岩苗寨的吗?” 师父却说到:“那是我放出去的假消息,包括所谓的在镇子上构筑大阵,都是我放出去的假消息。但是真正的准备工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但也要不了几天了,再等等罢。” 我郁闷了,师父原来连我都骗了,故意放出了假消息,才让黑岩苗寨连同这个组织的人急急的来了这里,以为制服了师父,大阵就不得构筑,也就是因为这样,估计师父真正动手脚的地方,才会被他们忽略过去吧。 师父好一招反间计,只不过谁又能想到那个奸细是艾琳? 也好,让黑岩苗寨的人回去以后,费尽心思的去破坏那个所谓大阵吧,这下真正动手脚的地方才算是安全,比起师父的‘老奸巨猾’,我是差远了。 我终究是忍不住去探望如雪了,如雪原本在黑岩苗寨就受创太深,这么些日子都没恢复过来,艾琳的死终究是让她受创太深,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陪在如雪身边的是团团,这个温和开朗理智的姑娘,并没有责怪我什么,只是叹息了一声,说到:“艾琳这傻丫头怎么会选择死?有什么事情是非死不可的?而如雪也是可怜,刚刚与你分开,偏偏最好的朋友又....” 我无言以对,不知道怎么回答团团的问题,为艾琳保全名声,已经是我们的默契,就算因为林辰出现,让一些人联想到什么,我们也绝对不会松口的,就算对如雪,我也不想说。 看着如雪昏迷中,依然苍白的脸色,我很心疼,习惯性的想去抓住如雪的手,终究还是没动。我们到如今,已经不是恋人,我必须守着礼节,不可以再做这些亲密的动作。 看见我如此,团团忍不住说到:“这也好,至少还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我们苗人重血统,要不是因为寨子对道士素有好感,恐怕就以你汉人的身份,你和如雪都不可能有结果。” 我小声问到:“你是在怪我,不肯为了如雪,退出自己的师门,放弃道统吗?” “不怪你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因为你,如雪是极有可能嫁给那个补周的。”团团认真的说到。 “嫁给补周?”我心里的滋味比较复杂,我知道蛊女是寨子和毒蛟的唯一联系,如雪嫁给了补周,毒蛟又是谁来控制? 不过,团团肯定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但如雪心中应该一清二楚,只是因为毒蛟是秘密,她一直没告诉我罢了。 就在我和团团交谈间,如雪醒来了.... 三说: 今天的更新完毕,等下个星期老爷子出院了,我休息一两天,就给大家爆发昂,大家要热情一点儿啊,爆发的时候,要热闹一点儿嘛,哈哈。另外,我还记得有皇冠的加更,这几天看情况加上去吧,大家放心啊。 第二十章疯狂的术法 我坐在屋子的中间,承心哥用缩在边上用无限同情的眼光望着我,然后一言不发,他敢发言吗?面对着自己的师父和师父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争论,一会儿哀伤的疯子样,怕是他一说话,就会被轰杀成渣。 “立仁,无论如何,没去那里,就什么也证明不了。等承一休息一下,我们再来论证一件事情吧。”最终,师父叹息了一声,如此说到。 陈师叔仿佛也很疲惫,罕有的接过师父的旱烟抽了一口,说到:“论起术法,你的理解比我深厚,可以让承一试一次。” 我有些流汗,不知道他们要我试什么,但我知道自从我请来了我师祖,就引得我师父和师叔发了疯,被带来这里之后,被强行问了很多问题。 就如,我施展中茅之术时,存思时想的是什么。就如,我脑中有没有什么残留的记忆,如果有,又是什么?就如,我对自己施展的那些术法有没有印象,还能施展出来不? 我哪儿敢怠慢,都一一做了回答,我很艰难的告诉师父,其实我施展中茅之术时,根本就没有存思是谁?因为师父一早就说过,中茅之术于我们这一脉是废术,所以我施展中茅之术时,脑中是一片无我的空白,我当时只是想看看凭自己的灵觉,能不能顺利施展而已。 这个回答让师父脸色怪异,过了许久,才骂了我一句胡闹,万一请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上来,看我如何收场。 但为何一片空白,都能请来老李,这个问题就是师父和陈师叔最不能理解的焦点。 陈师叔倒是想到了什么,但他坚持说,等一下我试了以后才知道。 至于,我脑子里有没有师祖残留的记忆,这个就比较扯淡了,我如实的告诉了师父我的感觉,我感觉就是我请来的师祖就随便翻阅我一定时间的记忆,就如当时发生的事情,不然他怎么会和那个老头儿过不去?但是我被挤到灵台,根本就触碰不到了我师祖一丝一毫,哪里来的记忆。 这个回答,让我师父失神了很久,半响才说到:“如果承一等下的试验不成功,我要用生命来做一次通灵术,我看上穷碧落下黄泉,能不能找到师父。” 但很快师父这个想法,就被陈师叔阻止了,他说到:“你没去,就用通灵术?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的誓言?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我不懂师父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罕有的,师父竟然没有反对。要知道,师父是那种一旦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 最后,关于术法,我只能告诉师父,师祖的就是师祖的,我的就是我的,他会的跟我没关系,我做法施法人,其实对那些术法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我的回答,让师父和师叔沉思了很久,然后就开始了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争论,一会儿沉默的发疯,就这情况,我不敢说话,承心哥又哪里敢惹。 他们说话的语速很快,很多地方也语焉不详,但是我听出来了,争论的焦点就集中在一件事情上,那就是师祖在消失之前,已经把所有的术法包括自己的所学的心德都集结成册,传给了徒弟,不可能有藏私。 而我用三清铃的手段分明是我师父都没有见过的,那是为什么? 答案无非有两个,一个是师祖没死,才会学会新的术法。 一个是师祖已经仙去了,只是在仙去之前学会了新的术法。 所以,这个问题争论到最后就成为了对于中茅之术的理解上,师父在这方面比较权威,他说,中茅之术所请同门,特别是指上一代师叔,师伯们的力量,可是中茅之术无论哪个道家典籍记载都没有特别强调是要死去的同门,只是一般的习惯是请已过世同门的英灵..... 可偏偏师祖说过中茅之术是废术,但师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于他来说,说是废术是合理的。 而我师父因为这句话,根本也没施展过中茅之术,亦或者,师父不敢,怕请来了自己的师父。 这下,剩下的希望又落在了我的身上,师父竟然要求我施展中茅之术,去请他上身,这个想法怕也只有我那疯狂的师父才想得出来。 更可怕的是,陈师叔竟然没有反对,还说了一句,在当代的华夏,说起对术法的理解运用,我师父若说第二,没有敢说第一,这个想法值得一试。 我坐在中间,吞了一口唾沫,请我活着的,在我面前的师父上身?好吧,师命难违! 但由于今天已经施展过一次中茅之术,就算我灵觉强大的惊人,也不能一而再的,师父让我休息两天才进行这件事情。 我很疑惑的问师父:“师父,不是说明天就该出发去黑岩苗寨的吗?” 师父却说到:“那是我放出去的假消息,包括所谓的在镇子上构筑大阵,都是我放出去的假消息。但是真正的准备工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但也要不了几天了,再等等罢。” 我郁闷了,师父原来连我都骗了,故意放出了假消息,才让黑岩苗寨连同这个组织的人急急的来了这里,以为制服了师父,大阵就不得构筑,也就是因为这样,估计师父真正动手脚的地方,才会被他们忽略过去吧。 师父好一招反间计,只不过谁又能想到那个奸细是艾琳? 也好,让黑岩苗寨的人回去以后,费尽心思的去破坏那个所谓大阵吧,这下真正动手脚的地方才算是安全,比起师父的‘老奸巨猾’,我是差远了。 我终究是忍不住去探望如雪了,如雪原本在黑岩苗寨就受创太深,这么些日子都没恢复过来,艾琳的死终究是让她受创太深,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陪在如雪身边的是团团,这个温和开朗理智的姑娘,并没有责怪我什么,只是叹息了一声,说到:“艾琳这傻丫头怎么会选择死?有什么事情是非死不可的?而如雪也是可怜,刚刚与你分开,偏偏最好的朋友又....” 我无言以对,不知道怎么回答团团的问题,为艾琳保全名声,已经是我们的默契,就算因为林辰出现,让一些人联想到什么,我们也绝对不会松口的,就算对如雪,我也不想说。 看着如雪昏迷中,依然苍白的脸色,我很心疼,习惯性的想去抓住如雪的手,终究还是没动。我们到如今,已经不是恋人,我必须守着礼节,不可以再做这些亲密的动作。 看见我如此,团团忍不住说到:“这也好,至少还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我们苗人重血统,要不是因为寨子对道士素有好感,恐怕就以你汉人的身份,你和如雪都不可能有结果。” 我小声问到:“你是在怪我,不肯为了如雪,退出自己的师门,放弃道统吗?” “不怪你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因为你,如雪是极有可能嫁给那个补周的。”团团认真的说到。 “嫁给补周?”我心里的滋味比较复杂,我知道蛊女是寨子和毒蛟的唯一联系,如雪嫁给了补周,毒蛟又是谁来控制? 不过,团团肯定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但如雪心中应该一清二楚,只是因为毒蛟是秘密,她一直没告诉我罢了。 就在我和团团交谈间,如雪醒来了.... 三说: 今天的更新完毕,等下个星期老爷子出院了,我休息一两天,就给大家爆发昂,大家要热情一点儿啊,爆发的时候,要热闹一点儿嘛,哈哈。另外,我还记得有皇冠的加更,这几天看情况加上去吧,大家放心啊。 第二十二章艾琳的信 我和团团陪着虚弱的如雪来到了那颗树下,那是艾琳最后的遗言,在这里她给如雪留了一封信,在如雪醒来的时候,我就告诉了如雪这个消息,毕竟这是艾琳最后的遗愿。 看着如雪费力的刨着树下的土,我有些心疼,想去帮忙,却被团团拉住了,她对我说:“承一,你从现在开始要适应朋友的身份,就像姜爷和凌青奶奶那样。另外,既然是艾琳的遗愿,如雪必定是想亲手拿出那封信。” 团团的话让我心里五味陈杂,又想起如雪一路来跟我说的话。 “毒蛟能召唤的次数是有限的。” “如果我嫁给补周,是对寨子最好的办法,能换来多年平静不说,黑岩苗寨的势力也隐隐分成了两股,我在中间还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我想我在忘记你之前,没办法嫁给任何人了,我总是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或许,你会渐渐把我淡忘了吧。不过也没关系,我们苗寨的女子从来都是敢爱敢恨,一颗心所系就不言后悔,谢谢你,这半年我很好。” 想着这些话,我竟然呆了,风渐渐吹起,就像吹起了我内心的苦涩,让我嘴里都是苦的,望着如雪树下的身影,我真想冲过去告诉她,好吧,我留在苗寨。 但是,我痛恨自己的理智,我知道我不能,我干脆转过身去,点上了一支烟,不敢再看如雪。 直到一支烟快要燃尽,团团告诉我,如雪拿到信了。 那是一封厚厚的信,如雪就坐在树下读了起来,在开读之前,如雪这样对我和团团说到:“我怕我一个人承受不来,一起看吧。” 于是,我们看到了艾琳的人生。 艾琳遇见林辰的时候,是在三年前的春天,春天的总是昆明最好的季节,繁花似锦,风也吹面不寒。 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是在六姐的铺子,那一年艾琳22岁,是从外面读书归来后,第一次走出苗寨。 他穿着一身黑衣,黑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一头黑发有些凌乱,一双黑眸却分外的深邃。 这个男人的面目是好看的,这种好看不是英俊,而是一种充满男人味的立体,这种立体带来的感觉原本应该是沧桑的,可他嘴角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却让他显得很年轻,也很不羁,还有一些骄傲。 那时,他是去六姐的铺子买花,艾琳就躲在铺子里偷偷的看他,真是很少见呢,汉人男子竟然有苗人汉子的粗犷,却有多了几分潇洒。 他买完花,很快的离去,至始至终没有看艾琳一眼,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艾琳。 艾琳的心绪也很快平静,这只是萍水相逢的惊鸿一瞥,留下了这个男子很好看的印象,心湖却没起一丝涟漪。 苗疆女人的爱是炙热的,是唯一的,是深情的,是一辈子的,但它却不是轻易可以拿出的。 回头的六姐看见艾琳的目光,打趣艾琳:“看上了汉人的男子?觉得比咱们苗疆汉子好看?” “是好看的,我不喜欢奶油小生,我跟如雪说过,以后我的丈夫一定就要是那种又骄傲,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艾琳是个火辣辣直爽的女子,什么样的感觉她是不会掩饰的。 “骄傲和顶天立地可不是看样子的,傻丫头。”六姐却是没有在意,每天花铺客人颇多,一个萍水相逢,买花的男子,在她们的生活中就是一个路人。 但是,是路人吗? 第二次看见那个男子,是在第二天去翠湖的公交车上,那一天艾琳坐在靠窗的单独坐位,头倚着窗户,正看着城市的热闹从眼中滑过,一脸的沉静。 也就在那时,她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是那种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加上一丝男人独有的仿似麝香的味道,就这么一下子包围的她。 男人身上的气味是有区别的,就如很多男人是臭烘烘的一股子汗味,可是什么人的味道如此好闻?艾琳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带着玩味儿般的目光看着她。 是他,昨天那个男子,此时他就站在艾琳的身旁,迎上艾琳打量自己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儿。 从不胆怯的,那个火一般的艾琳耳朵有些烫,可是她会怕一个男人的目光吗?她才不会输呢,她也勇敢的继续盯着那个男子,两人在沉默中,目光交错。 公车是拥挤的,但此刻仿佛只剩下他和她,在公车里,这样凝视着对方。 时光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渐渐的,他眼眸里的玩味变成了一丝笑意,嘴角也荡开了微笑,他开口说话了:“我昨天见过你,在花铺子里,你躲在里面看我,我看见了。” 他的声音浑厚好听,带着一丝上扬的骄傲,仿佛是在蛊惑人心。 艾琳第一次有了一种骄傲被打败的感觉,因为他竟然注意到了她,他发现了她在偷看,但面子上总是不能输的,她用脆生生的声音回到:“我哪里是偷看?我是明目张胆的看!就许你们男人看女人,不许我们女人看男人么?” 他笑了,深邃的五官,上扬的嘴角,一下子因为这开怀的笑从骄傲,不羁变成了阳光,仿佛已经看出了艾琳假装强硬的伪装,他说:“我叫林辰,我昨天就在想,如果第二次遇见你,我叫告诉你我的名字。” 林辰,原来他叫林辰,这一刻艾琳平静的心湖终因这个笑容而融化了,她说:“我叫阳灿,这是我苗人的名字,我父母汉人的名字姓曹,我没有给自己取汉名,小名叫小小,你不如叫我曹小小。” “很复杂呢。”他笑着说到。 “那你记住了吗?” “小小,很可爱的名字,我记住了,我去翠湖,你呢?” “我也是。” “介意一起吗?” 艾琳笑了,她一定不介意的,在早春的翠湖,身边一个张扬的男子,带着好闻的气味在自己身边。 艾琳就是这样和林辰认识的。 文字本只是一个个符号,冰冷而无任何感情,可是在这一幕幕的美好,却是如此的深情的被艾琳凝固在了信中,用情太深,连想他时,写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带着美好。 他们是这样相识了,那么相爱仿佛就是注定的事。 “你的生命中会出现这样一种男人,他生来就是满足你对一个男人全部的幻想的,他也许是毒药,你却甘之如饴,谁让他满足了你的一切向往呢?这个男人出现在生命里,你或者只是暗恋,然后错过,你或者不顾一切的表白,换来的却是礼貌的拒绝。但如果你与他恋爱呢?我想那是愿意付出一切的爱一次,哪怕这一次,已经是让你毒入骨髓,再难相忘,然后祸害一生。” “如雪,所以,你原谅我,原谅我愿意为他燃烧自己,做任何事,哪怕负了家人,负了朋友,负了你,和我们的寨子。” 看到这里,如雪掉下了一滴眼泪,我长叹了一声,或许在艾琳面前,我和如雪都是不够勇敢的,或许,我和如雪是太过勇敢,勇敢到已经不敢面对彼此。 毒药吗?也许在决定和如雪在一起半年的时候,我就是在饮毒药吧,她,也是一样吧。 信在继续,讲叙着艾琳和林辰的一切往事,他们在同游翠湖的第二天就相爱了,在剩下的日子里,如胶似漆,那是一段连阳光都似金黄色蜜糖的日子,全世界都大不过相爱的人。 直到艾琳要离开昆明的那一晚...... 苗疆风情画(下)第二十三章真正的中茅之术 “我回寨子后,你真的会来找我,然后娶我吗?”那一晚,艾琳把自己交给了林辰,因为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留给林辰,用来挽留住他,除了给他自己。 “我回来带你走,但是要很长的时间,你能等吗?因为我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林辰拨弄着怀中艾琳的长发,如此的回答到。 “多长的时间我都能等,我以后就给自己取个汉名好不好?就叫爱林,嗯,爱林的谐音吧,我要让人们每天都叫我艾琳,提醒着我,我是你的女人,我爱着你。” 那一刻的林辰眼神,艾琳在信中写到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因为那是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眼中读到一种叫感动的感情。 林辰到底有什么事要做,艾琳没有问,林辰只是问她,如果他要做的事,需要艾琳帮忙,艾琳会不会帮?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艾琳就告诉林辰,她会帮他。 艾琳回了寨子,为了心爱的人,她甚至给林辰透露了寨子的具体位置。 他们还是常常私会,渐渐的,林辰有了越来越多的问题问艾琳,有了越来越多的‘小事’要艾琳帮忙,这些问题不复杂,这些小事也不难办到。 可是艾琳敏感的感觉到了,为什么林辰一个外人,要问的问题,要办的小事儿每一件都与寨子有关呢? 艾琳想假装糊涂,她也真的在假装糊涂,终于有一次,在沁淮和酥肉被抓走那一次,她忍不住了。 太巧合了,她刚透露了这件事给林辰听,接着酥肉和沁淮就那么巧的被黑岩苗寨的人抓走了。 难道林辰是黑岩苗寨的人?艾琳终于忍不住问了林辰,林辰很直接的坦白了,他不是黑岩苗寨的人,但他所在的组织最近在和黑岩苗寨合作,要怎么选,他让艾琳自己决定。 他说,他不会忘记对艾琳的承诺,尽管艾琳不是他唯一的女人,他说,他对艾琳是动了真情,愿意带着她。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艾琳来说,是地狱般的煎熬,她常常在妥协和彻底断掉之间挣扎,终于她选择不了了,她负不了自己的爱情,也不忍心自己负自己的族人,所以她只能负了自己。 所以,她选择了自杀。 “如雪,我很遗憾自己的爱情是如此的愚蠢,我那么期待你和承一能有个好的结局,可惜世事总是不能如人愿,我走了,这一刻我想得最多的竟然不是他,而是对族人的负疚。 我很傻,我不是他的唯一,却是族人唯一的艾琳,你唯一的艾琳,可惜,他是我的毒药,就算知道,也含笑饮了下去,不是吗? 再见,如雪,再见,我的寨子。下一世,我不想要做人了,做一只小鸟吧,没有了恼人的爱情,我会飞得很快乐吧。”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看信的我们都很默然,艾琳在信里整理了她给林辰透露的一切信息,还透露了非常重要的一条,那就是那个组织对慧根儿很感兴趣,因为在上一次,林辰曾经让艾琳把慧根儿带出寨子,但当时,我把慧根儿带在了身边.... 对于这条消息,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我没想到,我看似任性的决定,竟然真的是做对了。 世界不会因为谁的死亡而停止转动,就如太阳每天依然会升起。 一转眼,艾琳已经走了三天,这一天,是她下葬的日子。 林辰果然留了下来,但是他自知寨子里没有人欢迎他,只是自己独自一个人在寨子外将就了过了三天。 而艾琳下葬这天,没有人拦他,让他进了寨子,他很沉默,只是给艾琳上了三柱清香,在坟前发了片刻的呆,就转身走掉了。 参加完艾琳的葬礼,我和师父一起回了屋子,我问师父:“你早就知道艾琳有问题了吗?” “如果有心查,没有什么是查不到的。”师父这样回答我。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说出来过?”我很是疑惑的问师父。 “一是将计就计,另外的,你自己去想吧。”师父叹息了一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有些愣住,其实具体的原因我也想不出来,只是下意识的想到,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这样做吧。 回到了屋子,师父告诉我,明天就要出发去黑岩苗寨了,在这之前,他要我再次施展一次中茅之术。 我的心有些忐忑,因为这一次师父要求我施展中茅之术时,存思的对象必须是他,这对于我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但师父的决定是不可更改的,因为这毕竟关系到师祖。 我终于还是照做了。 当时,师父就在屋内,我就在屋前的院子里施展了中茅之术,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当我动用中茅之术,存思师父的力量时,术成之后,我竟然真的借助了一部分师父的力量。 陈师叔一直就在旁观看,虽然我的术法全部继承于师父,但是施法的小习惯,人的神态之类的确实是不同的,那一瞬间,我不仅继承了师父的力量,但一部分师父的精气神都继承了。 但我收术之后,师父很半天都没有出来,过了许久,那扇房门才被打开,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师父那张狂喜却疲惫的脸!! “承一是真的可以借助我的力量的!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中茅之术为什么不会请活着的同门。”师父这句话是吼出来的,在吼出来的同时,他几乎是全身颤抖,可见他有多么的激动。 很快,我们也明白了中茅之术的禁忌,如果中茅之术请的活着的人,那么活着的人就会出现短暂的离魂现象,术后被请之人会陷入虚弱状态,一切状态剩下的不到一半。 离魂现象是很普遍的,就连普通人也常常会发生,就比如在深沉的睡眠中,灵魂短暂离体!一般情况下,发生了这种现象的普通人,睡过之后,不会有清醒的感觉,反而会觉得迷迷糊糊的还是很想睡觉,不是太清醒。 这就是一种虚弱的表现。 道家的茅术原本就不是针对死去的事物,难道你要说上茅之术,涉及到的请仙,请到的也是过世的仙人吗? “我终于明白这三茅之术为什么请鬼请仙家会是下茅,因为它们本身就是灵体的状态,所以一旦建立联系,就很容易请上身。而真正的中茅之术,还原出来,请的应该是活着的同门,毕竟把灵体的力量从阳身中拉出来,是需要更强大的灵觉的,也就是精神力。至于上茅之术,神仙的生命体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存于何种....”师父忽然就闭口不言了,顿了一下,才说到:“所以,以前的中茅之术请过世的同门,威力还不如下茅之术,因为请来的同门,力量还不一定强过鬼仙,被视为鸡肋,简直是一个错误。那根本不是真正的中茅之术,那是介于下茅和中茅之间的一个术法。我也弄明白了,上茅之术为何几百年来没人施展出来了。哈哈哈.....” 说完最后,师父竟然大笑了起来,使劲的拍着我的肩膀,很是骄傲的说到:“三娃儿,你无意中还原了真正的中茅之术啊。” 我还原了真正的中茅之术?这还真的是瞎猫撞到了死耗子!不过,我还是太多不解的地方,师父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 也就在这时,一直皱眉的陈师叔忽然说话了:“立淳啊,你难道不觉得承一施展的中茅之术,快接近于上茅之术了吗?毕竟我们的师父在....” 陈师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师父严厉的打断了,他说到:“这就是中茅,你不要忘记了一点儿,毕竟是同门,同门的道统一致,相当于就是一个契约,否则别家的中茅之术为什么不能请到我们这一脉的人?这绝对还是中茅之术的范畴!” 三说: 嗯,今天的更新完毕,我知道大家觉得上一章水,毕竟不是围绕着主角的故事。但我自己思考了一下,总觉得有必要描述一下,不然艾琳的爱情就来得太苍白了,而我也总想写出一种状态,一种为爱痴狂的傻女子的状态,才算是最真实的还原。可能真的写得不合大家胃口,道个歉吧 第二十四章望气术与真正的大阵 这一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去黑岩苗寨了,望着我生活了半年的月堰苗寨,那栋住着如雪的吊脚楼,我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 我和如雪剩下的只能是每年一场电影的时间。 一直走到寨子口,我都没能见到如雪,我的惆怅写在脸上,师父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说到:“缘分来时你避不开,走的时候你也留不住,你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坦然,一段回忆也就够了。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就如有的人在你生命里明明存在了十年,你也不见得会和他留下什么回忆。所以,真的够了。” 我默然,是够了吧,我真是奢求太多!和她的每一天不就是一个永恒吗?谁也不能改变我和她走过的日子,因为它们就在存在于永恒里,如历史不可磨灭。 只是,师父还是比我幸运,常常可以和凌青奶奶做一些所谓的任何,因为凌青奶奶没有姐妹,只有一个哥哥,就是如雪,如月的爷爷,而如雪有一个妹妹如月,按照和部门的约定,抛头露面的只能是如月。 说起如月,这丫头说是去了北京,就一直没有再回来,她好吗? 带着重重的心事,我终究还是离开了月堰苗寨。 谁也没想到,在走出月堰苗寨所在的大山后,我们会在进山的路口遇见如月。 在北京呆过半年的如月仿佛已经磨灭了所有苗女的痕迹,看着倒像是一个真正的现代女郎。 我看见如月的时候,她就倚在路边一棵树上,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时下最流行的T恤,牛仔裤,和一件很时髦的棉衣,背着个大包,就那么站在那里。 我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是如月,反倒是她一眼看见了凌青奶奶,欢呼着扑到了凌青奶奶身边,亲热挽着凌青奶奶,凌青奶奶见如月这副打扮,有些嗔怪的问到:“这是打算不回寨子了?” “回啊,只不过以后就少回了,外面的日子挺有意思的,反正这次收拾了黑岩以后,我也就不怕在外面了。”如月脆生生的说到,至始至终她没有看我一眼,我一肚子的也憋回了心里。 很多事情,你以为一直不会改变的,却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变得物是人非,虽然在内心,我知道,我对如月的有些感情是不会变得。 我们没有耽误什么时间,在特地安排的交通工具下,很快就赶到了那个距黑岩苗寨最近的小镇子,在小镇里我意外的看见王师叔,还有承真师妹,难道这一次的行动,我们这一脉要出动三人。 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师父说到:“说起布阵,你不要以为我们山字脉是最厉害的,真正更厉害的是相字脉知道吗?” 这一点我还真不知道,师父摇头晃脑的对我说到:“山字脉布阵略显小气,也不过是改变一小部分的气场,永远布不出真正的大阵。” “师父,难道你在荒村布的引雷大阵也不算大阵?”我觉得那个阵法都已经超出我认知的范畴了,再大的阵法那是什么效果? “那不算大阵,真正的大阵可以在短时间,就明显的改变方圆十里,甚至一个镇,一个城市的风水,可以在数年内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变了一个地方的气数。”说到这里,师父停了一停,小声的对我说到:“甚至是国家的气数。” “那不是太过逆天?”虽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可依我跟王师叔的所学就能知道,如果人的命在大风水面前,那么就是风水凌驾于命之上了。 何谓大风水?大风水暗含天道,就是说是天然形成的山脉,河流甚至一草一木的走向,也就是老天爷布下的风水!大风水只能利用,很难改变,如果真有人要逆天的去改变大风水,那么他承受的因果可不是三生三世能还得清的,甚至还会连累到许多人的都用很多世轮回去承担这个因果。 师父说的大阵,难道是要改大风水,我有些担心的望着师父。 “对付黑岩苗寨,倒也不至于要改大风水,就是改动普通的小风水的因果也不是你王师叔所能承担的。相字脉最厉害的一招是什么?望气术!看出风水聚气所在的穴眼,利用一定的手段,改变风水的流向,这只能算利用,不能算改动,真正的改动可是要彻底的破了风水。”师父给我解释到。 我明白这里的小风水也是指望的天然风水,只不过范围限定的很小,同样因果难担。 关于望气术我当然也知道,王师叔也曾对我说到,以我的灵觉,学习望气术是很适合的,无奈这门术法是相字脉里最精华的术法,所需的时间也不是一年半载,而是需要用一生来领悟,所以他很遗憾,教不了我,也只能教我一些皮毛,配合天眼来使用。 望气术可不是普通的开天眼,这我是明白的。 但黑岩苗寨何德何能,竟然需要王师叔亲手来布置大阵,甚至要利用望气术,利用天然的风水。 我和师父正说话间,王师叔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我们身边,同样是那张苦哈哈的脸,一见到我就开口说到:“小子,可是体验到了求而不得,得而不顺?” 我无言的望着我这位师叔,和我师父不同,王师叔的‘恶毒’就在于,他很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也不知道是不是给人看相看多了,留下的后遗症,总之他常常一句话就能戳的你内心生疼。 可偏偏这位师叔还振振有词的告诉我,这也是一种修心,直面的谈论悲哀和不顺,那是一种豁达的态度,把命运踩在脚下的态度。 可有你这样修心的吗?直面谈论别人的悲哀和不顺,那是把别人踩在脚下的态度吧? 见我默然,王师叔嘿嘿一笑,还想再说,承真师妹已经过来了,一过来她就不满的对王师叔说到:“师父,你不要欺负我师兄啊。” “得,得,得,这胳膊肘往外拐的...”王师叔一副痛心的样子,却被我师父一脚踢在了屁股上,直接问到:“大阵布的如何?” 说到这个话题,王师叔严肃了起来,他对我师父说到:“或者达不到你预期的效果,毕竟这风水只能用,不能变。但是还是完成了,有你预期效果的七八分吧。” 师父沉吟到:“七八分也就够了,这一次的行动必须是雷霆行动,否则后果真的难料啊。” 王师叔叹息一声,对师父说到:“师兄,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如果不是黑岩苗寨牵涉到了那个组织,可能国家还不会那么重视,让他们再存在个几十年的,偏偏他们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再存在几十年?不太可能了,那虫子已经进化到可怕的地步了,你只看到了表面,是因为牵涉到那个组织,实际上,虫子的进化才是让国家痛下杀手的真正原因。”师父说到。 王师叔是临危受命,来布大阵的,关于一些核心的事情他还来不及与师父交流,听闻师父这样一说,他不禁脸色也变了变,问到:“师兄,你说的可是真的?它到了什么程度?” 师父长叹一声,说到:“这是三娃儿亲眼所见,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说话间,师父就带着王师叔往里屋走去,留下了我和承真师妹站在外面,他们是有些要避开我们谈话了,我很奇怪,为什么看样子我师父和王师叔对虫子很了解的样子,但也只能奇怪,师父不打算告诉我。 这让我很不满,师父还是这样吗?做什么都喜欢瞒着我,或者对我说一半,曾经是怕我有危险,护着我,现在呢?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我已经决定了,这一次我无论如何要问个明白,想到这里,我干脆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里屋的门口,一下子推开了门,站在了有些目瞪口呆的师父面前。 三说: 给大家解释一下,没有跳过一章,而是我笔误弄了两个十五章,然后就一路章节错了下去,我昨天是改正错误呢。晕,我发现自己真够的懒得,另外,八群的活动是咋回事儿?有人能解释一下吗?我这段时间没什么空上Q。对了,老爷子明天出院。 第二十五章虫子的真正秘密 最后,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师父两个人,王师叔幸灾乐祸的给我师父丢了一句:“你的徒弟你自己搞定吧,还是我家承真乖啊,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有那么多问题。” 我气鼓鼓的瞪了王师叔一眼,他的嘴巴要不要那么毒啊?可是王师叔跟没看见似的,就走出了屋子,还非常‘好心’的带上了门,末了还不忘说一句:“师兄,收拾你这没大没小打断长辈谈话的徒弟时,下手可得轻点儿,毕竟他可是山字脉的传人啊,嘿嘿嘿....” 我没办法生气了,只能幽怨的看了王师叔一眼,我真的是无语了。 在王师叔离去后,屋子里的气氛沉默了下来,过了好半天,师父才叹息了一声,对我说到:“傻站着干啥,坐下吧。” 我坐到了师父身边,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就有一肚子问题要问,到了这个时候,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师父的眉眼间有些疲惫,对我说到:“两天后,等大部队到了就要开始行动,这一次的行动很艰辛啊,不同于我们在荒村,还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拖延。” 我不明白师父为什么对我说这个,但我还是问到:“师父,这次的行动到底是要怎样?” “一天之内,必须彻底的解决一切,就是这样。部门的要求是,所有的母虫必须灭掉,虫卵也不能残留一颗。如果我们行动不利,那么动用的可能就是真正的军事打击了。那样的话,在国际上会惹上很多潜在的麻烦,而军事打击也不能保证不残留一丝祸害,总之一些还是背负在我们身上。”师父如此对我说到。 一天之内,破了黑岩苗寨?我想起了那个恐怖的寨子,一天之内就要灭了它这也太不现实了吧?那埋藏在外的隐患怎么办? 我刚想开口问,师父已经说到:“这些,都已经做好了安排,有些事情,国家是一直在努力的,现代可不比古代,信息网络要发达的多,基本上黑岩苗寨的暗子国家已经查探了清楚,原本要多拖一些时间,再确定一下,以防万一的,但是时间上已经不能等待了,因为成虫快要出现了。” “成虫?师父,你到底知道什么?你好像很了解这虫子似的。”我终于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 “成虫是什么?成虫可能是任何东西,最有可能的是虫子进化成人,你相信吗?”师父忽然转身对我说到,我一下子呆立当场,虫子变成人,师父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毕竟在我华夏,妖魔鬼怪的传说那么多,这世间万事万物都可以修行,功力到了一定的程度,当然可以变成人。 但这早已不是那个轰轰烈烈的大时代了,是个天地灵气匮乏,修行资源短缺的时代,妖怪的传说早已经离我们太远,更不要说这虫子,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是妖怪,我能感觉到它的气势,可是感觉不到它的灵性。 那种属于修行动物的特殊灵气,就如蛇灵。 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师父叹息了一声:“原本这个可能是很小的,可是有人提供给了这个虫子机会,那个人就是高宁。这样说起来,说我们是在消灭黑岩苗寨,还不如说我们是在帮助黑岩苗寨。一旦出现成虫,这世间怕是除了动用终极的手段,几乎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消灭成虫了。” 成虫有那么可怕,这世间的终极手段是什么,我也太清楚,那就是核武器,要动用那个去消灭一只虫子,那不是笑话吗? “也许,终极的手段也消灭不了吧。那已经是超出这个世间范畴的东西了!我们之所以那么快的覆灭黑岩苗寨,是为了防止出现更多这样的成虫,因为出现了一只,就为其它虫子进化为成虫提供了很大的条件,一只总比好几只来得好。”说起这个,师父脸上的皱纹都显得更深了。 “师父,那虫子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可怕?高宁找到了吗?你为什么那么了解这些虫子?”我一股脑的问到,我没想到我在虫室看见的那只母虫,竟然厉害到如此程度。 亏我还以为那只母虫只是被黑岩苗寨老妖怪控制的虫子,还有些可怜什么的。 “那虫子是什么?它和恶魔之花一样,是不属于这世间,可怕的东西!承一啊,有些事情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这中间涉及到太多关于你师祖的事情,你师祖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禁忌,知道吗?至少我现在不能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而是我们师兄弟几个的约定,约定永远不再涉及到下一代。至于高宁,大概有了他的下落,我只希望他不要那么疯狂,不要和黑岩苗寨一样疯狂,以为可以控制那个虫子,那就跟一只真正的蝼蚁要控制一个人一样可笑。”师父这样对我说到。 不知道为什么,师父的话让我想起了在虫室里我以为是错觉的一幕,那就是虫子对高宁的乖顺和依赖下,仿佛藏着一丝冷笑似的一幕,我一度以为是我的错觉。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师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师父到底隐瞒了什么? “师父,我也是师祖一脉的人,你当真打算瞒我一辈子吗?”我有些不甘心。 师父慢慢的说到:“或许不是一辈子,或许在很久以后,你会知道答案。但知道答案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情,因为你会对这个答案感觉到无力,甚至是一生都活在那种似是而非的阴影里。” 似是而非的阴影?我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我现在就感觉到这种苦闷了,感觉到师父的话是如此的似是而非。 “关于虫子的一切我都已经告诉了你,去吧,两天后就要开始行动了。你掌握了中茅之术倒在我的意料之外,到时候我们师徒少不得要好好的配合一下,彻底的解决这件事吧,这件事解决了,就应该解决了所有的遗漏,师父的心愿也就完成了。”说完,师父不想与我再谈,而是让我出去了。 师父的心愿也就完成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想到这个问题,这个师父到底是我师父的自称,还是师父的师父?师祖到底去了哪里?如果他存在,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 如果他不存在,我的中茅之术又证明了什么? 一席谈话仿佛比不谈更让人入坠迷雾,我沉默的走出了屋子,恰好看见陈师叔和王师叔都坐在门外的客厅。 “让你师父好好静静吧,他是我们这一辈山字脉的传人,背负的一定比我们多。”陈师叔开口这样说到。 “承一呐,你竟然用中茅之术请到了师父,真的让我难以想象,这一晃多少年过去了,我一直都没忘记过师父的样子,真是很想再见到他啊。”王师叔也这样感慨的说到。 我盯着陈师叔,问到:“陈师叔,你不知道猜测了我用中茅之术能请到师祖的原因吗?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 到了如今,有关于师祖的一切就像一座山,从压在师父那里,传到了压在我心头,一切都是那么的沉重,却又让人不得不想去掀开它,看看真想。 “想知道原因?”陈师叔站了起来,慢慢的踱步到了我的身旁,然后用手指按着我的后劲,那里是我的胎记所在,经过这些年已经淡去了很多,我不知道师叔这是什么意思? “你能请到师祖,我猜测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吧。”陈师叔如此对我说到。 三说: 今天的更新完毕,上一章有一个BUG,已经改过,应该是如雪如月的爷爷是凌青的哥哥,写得太快,也就忽略了,谢谢大家提出来。苗蛊我会加紧时间写,这一部带出的主线最多,文学化处理也最多,估计悬了点儿。估计要看真正恐怖,贴近生活的在下一部城中诡事,那个可以放开了写,没压力。 第二十六章大战前夕 “它?我的胎记?”我问到陈师叔。 “是的,因为师父在同一个地方也有类似胎记,师父没有说过自己的命,但他曾提起过,他命孤,血脉至亲不能侍奉,心爱女子不能相守,反倒是血脉上没有任何纠葛的弟子,朋友还能常伴左右。承一,这样说,你能理解了吗?”陈师叔这样对我说到。 我怎么不能理解?我微微皱眉问到:“师叔,你是说师祖很有可能和我命格非常相似?所有我施展中茅之术,与他共鸣最深,所以才能请到师祖。” “就是这个意思。”陈师叔平静的说到。 “可是血脉纠葛和心爱的女子有什么关系?”想到如雪,我的心微微一疼,师父暂且不提,难道师祖也有心爱的女子,却不能相守吗? “怎么没有关系?你有一个爱的女人,你难道不想结婚,难道不留子嗣?命犯孤之人,是情字不能圆满,世间感情多种,犯孤之人总是要缺失最重要的几种。你和师父都属我同门,也算至亲,你们的命格我不敢深看,但犯孤在我眼里实太过明显,就算不看也知。”接话的是王师叔。 我苦笑了一声,心里早已没有多大的感觉,这么多年了,我早已经习惯。 离行动的日子还有一天,这个小镇的人也嗅到一丝丝不平常的气息,毕竟这里是通往黑岩苗寨的唯一小镇,虽说偏僻贫穷,但也是一个镇子。 生活在镇子上的人,多少还是有一些见识的,接连不到的陌生人到来,甚至还掺杂着军队,让人不得不产生许多联想。 有些事情是要消除影响的,当然这不是**心的事情,国家每年大大小小要举行多次军事演习和军事竞赛,那倒是一个很好的借口,自然也有专人去操心这件事。 我倚在门口,看着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人在卖力的造成这种假象,忽然感慨,这个世间的真想,有多少人能看透?可是看透的却也不见得有任何好处,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后天,依然是吃饭,睡觉的就过去了,浑然不觉有什么异常,可能关系到自身的危机就过去了。 人就是这样,普通人总期待与众不同,想成为特殊的那一个,发现更多的事情。而特殊的一群人,却常常羡慕普通人的幸福,各安其命的满足反倒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或者,人类还要轮回很久,心境还要历练很多世,世界才会有大的改变吧。 我叼着烟,想着这些,有些走神了,而一个声音却在这时打断了我:“三哥哥,在想什么呢?” 我回头一看,是如月这丫头,这是我和她重逢后,她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但有些事是不能挑明的,只能装傻,我微笑着对如月说到:“就在想这些消除影响的专门人员够厉害的,不用说什么,只需要做出一些小细节,人们就不会有什么怀疑了。” “呵呵。”如月微微一笑,然后站在我身旁,同样倚在我旁边的门框上,说到:“明天就要行动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你不紧张?” 这一次的行动分为几个部分,几个部门,各司其职,我和师父,还有另外一些道门中人,要面对的几乎是最重的人,就是那些老妖怪,但我真的不紧张。 曾经,我们不是只有三个人吗?我又想起了如雪背我出洞的那一幕,微微有些痴了。 “三哥哥...?”如月见我发呆,不由得轻轻叫了我一声。 我一下回过神来,看着如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换了个话题:“在北京还习惯吗?沁淮那小子没有亏待你吧?” “挺习惯的,和我们寨子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生活。沁淮也挺好的,我就在想,如果我在寨子那边没什么事儿了,在空闲的时间,就多走一些地方,多看一些地方吧,这样一辈子看山看水看这个世界也挺好的。”如月轻笑着说到。 我没接话,也不知道如何接话,倒是如月挺开朗的说了一句:“当然前提是我们这次行动,能有命活着回来才行啊。” “我们会活着回来的,你放心吧,那么多事儿,我们不都活下来了吗?”我轻声对如月说到。 说完这句话,两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沉默,也不太能找到话说了,如月找了一个理由,跟我说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这时,我才想起我已经很久没和酥肉还有沁淮联系了,于是走到指挥办公室,借用了一下电话,酥肉我不太联系得到,因为他不像沁淮早早就给自己配了一部手机,不过联系到沁淮,总也能知道一些酥肉的消息。 我拨通了沁淮的电话,很快这小子就接起了电话。 “谁昂?” “陈承一。” 那边静默了一阵子,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的大骂声:“你小子没死在外面啊?还舍得和我联系啊?我以为你早把哥儿我忘了呢。不对,可能你已经忘了吧,我叫什么名字啊?和你什么关系啊?说说看吧。” 我拿着话筒,苦笑了一声,说到:“杨沁淮,我兄弟。满意了没有?” “没有!” “好吧,是我错,这半年都没和你们联系,你还好吗?酥肉还好吗?我在外面,还没死,不过就快要面临生死大战了。” 那边的声音一下紧张了起来:“情况多严重,比起那个村长还要厉害不?我挺好的,酥肉也挺好的,不过他闹着这件事儿完了以后,就要去广州做生意啥的。不要提我们,快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啊。” “多的不好详细说吧,总是比那村长要麻烦。别担心我,就是一下子挂念你们了,给你们打个电话,帮我跟酥肉说一声,等我回来以后找你们喝酒。” 那边沉默了一阵子,然后忽然问我:“如月这次有没有和你一起行动,她..她还好吗?” 沁淮的语气有些微微的紧张,拿着话筒,我能感觉这份情绪的不同,但是感情是什么?感情就是一个怪圈!我说到:“挺好的,挺开朗的。” 仿佛如月是我和沁淮之间一个敏感的话题,我们都没再多说,反倒是围绕其它话题说了一些,然后我就挂了电话,大战在即,没听见酥肉的声音我很遗憾。 至于要不要给家人打个电话,我没想过,那么多年了,我早已习惯不论在什么处境下,都不要告诉他们,我更习惯的是,在偶尔的相聚中,我可以轻描淡写的对他们说起一些神奇的事儿,看着他们认真听我讲,就是一种幸福了。 走出门,我又想起自己那犯孤的命运,轻轻笑了笑,从一开始的不甘疑问变成后来的哭泣,悲哀,再从后来的哭泣悲哀变成现在的轻笑,这中间终是要经历很多的岁月,心境才能沉淀到如此的地步。 但是,是否真的就是笑容就比眼泪要洒脱? 一抬头,却发现师父站在不远处看着我,我赶紧走了过去,站在师父的身边,此时,整个小镇已是夕阳西下。 师父微微点头,然后转身朝着镇子外走去,他是想散散步,我赶紧跟上。 “三娃儿,紧张吗?” “跟着你那么多年了,我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这个镇子不好,都没几个好看的女人。” “师父,你该不会又蹲在哪里看女人了吧?” “没有男人欣赏,女人再美意义又在哪里?我这是一种成全,她们的美是让人欣赏的。” “我说不过你.....” 三说: 今天还有两更。老爷子出院了,决定在这里修养两天,再回去,怕他经不起舟车劳顿,另外有件事儿要和大家商量,大家看爆发的方式是一天爆发N更,还是说连续N天三更。大家说说呗。 第二十七章凌晨5点37分 冬季的黎明总是来得特别晚,此时已经是凌晨5点过2分了,可是天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沉。 说是第二天的行动,可是为了出其不意,我们在凌晨1点不到,就已经从小镇出发,开始赶往黑岩苗寨真正的所在了。 我一直都记得黑岩苗寨的路是如何的难行,又是要搭三轮,又是要骑马,最后要靠步行才能达到最近的一个村落。 这一次似乎顺利一点儿,毕竟是国家的大行动,早已经准备好了交通工具。 我们这一行有几十个人,都是各怀绝技的部门核心人员,原本应该是先头部队的我们,反倒是最后一行出发的,听说属于我们部门的特种部队,在昨天下午就已经分批出发了。 因为通过一定的技术手段得来的情报,黑岩苗寨那边是有所行动的,他们和那个组织勾结,不在是那个闭塞而几乎与世隔绝的寨子,对我们的行动有所防备是绝对的。 只不过,黑岩苗寨也是豁出去了吗?这样公开的与国家做对!或者,他们对他们那张底牌太有信心了,觉得只要抗过了这一次,凭借那张底牌,依旧可以和国家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们的工具是那种军用的三轮摩托,性能比民用的要好一些,师父坐在我的身边,反复的用手电看着手上的一张纸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没想到那个神秘的送信人又出现了,在昨天夜里,一个小镇的居民找上门来,给了我这么一封信,我肯定是要追问这信的来源,却被告知这是三天前,也就是我们刚到这里不久之后,一个镇上的小孩子找到那个居民,然后让那个居民三天之后交给住在XX地的我。 真是够小心谨慎的,信竟然是三天之前发出来的,然后还经过了几道手,我们当然去追查到了那个小孩儿,结果却被告知,看不清楚,是一个大胡子,还戴了墨镜,然后让小孩子形容身高体重什么的,是不靠谱的,他永远不可能给你一个确切的数据,和准确的形容。 尤其是在那个人的身高体重都很普通的情况下。 大胡子,到底是哪个大胡子,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信上的提醒总是很准备的,我看了信,然后交给了师父。 和上次不同,信是打印出来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笔记可以参考,信的内容一如既往的简短,就寥寥几句话,母虫已经转移,随时准备偷运一只出去,寨子中有陷阱。 这几句话,每句话都包含了巨大的信息,师父才看了信之后,立刻就汇报了相关部门。 其实,对于偷运母虫出去我们是早有防备的,对于能出去的路,早已是水陆空三线封锁,因为母虫毕竟事关重大,师父说过,这一次的行动是要彻底消灭母虫,不允许它的存在,就算再有研究价值也会弃之不顾的。 关于这个结论,我很疑惑,国家对于科技绝对是渴求的,为什么会放弃?到底是有什么原因让国家放弃? 可是,这些事情哪里是一个小小的我能接触到的机密,想了半天没结果之后,我干脆不想了,而是问师父:“师父,你看出什么名堂来没有?” 摩托车是我驾驶的,师父只是悠闲的坐在旁边,他收起那封信,说到:“还没有什么发现。” “能有什么发现呢?这封信是打印的,你以为会有线索。” “错了,一个人写东西,总会有他特殊的表现方式。就比如这封信,非常简短,却直指重点,大概事情也说清楚。这种用词的准确,就要求了很高的文化素养。我只是在想,在你认识的人中有谁有这份水平。”师父沉吟着,然后说到。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他就有很高的文化素养,但是是他吗?不太可能吧?我还没有说出口,师父竟然已经说出了心中所想,他说:“我其实怀疑是杨晟,他就是被那个组织带走的。但是我不能肯定,因为杨晟毕竟是学理的,他有没有这么好的文字表述功力,值得怀疑。但是不是杨晟,又是谁呢?” 晟哥,果然师父想得和我一样,但如果是晟哥...我的心有些恍惚起来,我又想起了荒村村口,晟哥头也不回,义无反顾的走向那架直升机的背影,如果是他送的信,是他还是很在意我的安危吗? 我想的入神,摩托车却一下狠狠的颠簸了一下,这里原本就没有什么路,我们全是沿着特种部队留下的痕迹走,那可以勉强当成路,但是路上那么多凹坑,必须时时小心,我想的入神,竟然把车开进了凹坑,和师父两个人都被狠狠的颠了一下。 “开车小心点儿。”把车弄出凹坑的时候,已经是5点26分,天空依然黑沉,没有一丝亮起来的意思,将车弄出来之后,师父嘱咐我小心点儿。 我重新骑上车,对师父说到:“师父,母虫如果已经转移了,我们不是要满寨子的找母虫?那寨子中有陷阱,你说怎么办?” 师父对于这个倒是很安然,只是对我说了一句:“没有陷阱才是奇怪的事,这次行动我们没有退路,一切都要在一天之内结束。” “为什么只能是一天,就算配有军用摩托,我怕我们达到黑岩苗寨都要下午了吧?”是啊,上次我和如雪赶路都走了两天两夜,虽说我们是步行,虽说我们是正常的吃饭休息,但算下来,急行军要到黑岩苗寨也至少要下午。 “因为黑岩苗寨和那个组织在合作,你不要低估那个组织所掌握的先进科技仪器,还有他们的能力,我们只要一行动,黑岩苗寨就会知道,而唤醒母虫只需要一天时间就够了,如果用上特殊的方法,彻底解除母虫的束缚,那会是一场灾难,行动就会立刻升级。再如果...”师父沉吟不语了。 我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母虫的束缚我知道是什么,我也有过猜测,我上次不是看见过吗?一个管子连接着母虫和那个老妖怪,老妖怪急急的要挣脱管子。 但是因为有高宁的存在,我也具体感觉不到母虫的厉害到底在哪里,但是师父说是灾难,那一定就是灾难。 就算如此,还有再如果的事情?所以我忍不住问到:“师父,再如果,再如果是怎么样?” “再如果他们不惜代价,催动母虫进化一层,然后进入狂暴状态,那后果几乎是灾难性的。”师父这样回答到我。 “什么样的灾难性?” “那母虫几乎是很难杀死的,动作却快如闪电,它碰到的人,都很快老去死掉,每吸干一个人,它就强一层,如果它逃跑了呢?”师父不打算对我隐瞒什么。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毒药我看过千万种,就没看过让人立刻老去死掉的毒药,但这个世界有一种‘衰老症’的怪病,儿童长几年,就苍老的跟老人一般,寿命也很短暂,具体的原因,科学其实还没有得出能真有站得住脚的结论。 可就是这样,愈发的证明,其实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不到,它就不存在的,很少也不代表没有。 就在我震惊之余,发现前面的车子停了下来,不再前进了,我不由得大吼了一声:“怎么回事儿?” 有人回答到:“部队也在前方,被困住了,需要最高指挥来决定。” 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自然是我师父,还大过指挥特种部队的军官,但是有什么事情必须我师父亲自决定情况?我很疑惑。 一看表,此时是凌晨5点37分。 三说: 第二更送上。 第二十八章晨,7点12分 先行部队200人,是全副武装200人的特种部队,他们竟然全部被堵在了这里,是一个什么情况?我很难想象!我不认为会因为任何的地形原因能困住这些身手不凡的特种兵。 师父显然也抱着同样的疑惑,很快下了车,径直朝前方走去,我连忙跟上。 军用的探照灯照在前方,把那一片照的通明,当我和师父走到前方的时候,一下就看清楚了前方的情景,我一看见,就愤怒的捏紧了拳头,一群畜生。 华夏虽然有很多无人区,但黑岩苗寨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什么人类很难生存的地方,有资源的地方总会有人类的痕迹,在这一片除了黑岩苗寨控制的几个村落外,在相隔十几里的地方外,还是有一两个偏僻的村落。 这些村子里的人们虽说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但是都是淳朴而善良的,我还记得我和如雪找他们借马行路的情景,他们都很热情,还有人说不要钱,当我们的向导。 但此刻,这些村名竟然全部被集中了起来,跪在那一道道木栅栏的前面,背后是一些陌生人,掺杂着一些黑岩苗寨的人,举着枪对着这些无辜的村民。 我从来没有想到在我华夏,已经进入了文明社会那么久以后,还有如此残忍的场景,竟然视这些人命如草芥,而这些无辜善良的村名一定也没有想到,文明社会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些人应该是一些国际上的雇佣军,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到了这里。应该是那个组织在背后活动的力量!他们说要通过这里也可以,他们会杀了这些村民。”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如实的对我师父汇报到。 这毕竟已经是文明社会,不是真正残酷的战争,不可能无视两百多条人命而强行冲过去的,而这个地方的地形也有些特殊,出了这条山谷可以通行外,两边都是高高的大山,我们不可能通过大山绕行,那样的话,一天根本不可能能完成这次雷霆行动,他们用人命来堵住我们。 因为黑岩苗寨不可能会在意人命,否则,也不会有几个像养猪仔那样的村落存在了。 “姜指挥,这次的行动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毕竟这不是我们部队所能接触到的核心机密,但是我收到的命令是说这次行动关乎到国家很大的利益,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只有舍车保帅了。少了这些阻拦,凭借我特种部队的素质,要不了半个小时,就可以伤亡很小的结束这场战斗。”这指挥官犹豫了一下说到,眼中全是不忍,但战斗绝对不是儿戏,反而是一场真实的残酷,战争的真想往往不能真正的书写出来,那是普通人不能接受的。 所以,放弃这两百多人,是有可能的,因为在那背后关系到更多人的性命,关系到更大的国家利益,所有的指挥官都是出色的选择大师,他们必要的冷血,会保证他们正确的选择。 这个指挥官毕竟多年没有经历战争,所以他会不忍,但是他也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只要过了这道栅栏,再有不到30里路,就可以到黑岩苗寨最近的村落了吧?”师父没有回答指挥官的问题,反而是问了那么一句。 我望了一眼栅栏那边,看见了很多人在哭泣,正巧也对上了一个汉子无神的目光,那是几乎已经绝望的目光,那个汉子我还记得他,那个借马给我们,热情的带着我们走了一段山路的汉子。 我不是什么指挥官,从来也不会出色的选择什么,师父还没说话,我就大声的说到:“师父,不可以,不能让这两百多人去死。” 师父望着我说到:“我们一身所学是白学的吗?怎么可能放弃200多人的生命,那不是我道家大义所在,承一,去叫几个道士来,咱们布阵。” 我面上一喜,是啊,布阵,有些事情现代科技力量不能解决,不代表我道家之人不可以解决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 这时,师父让部队负责掩护,遮掩,带着我快速的向后方撤去,那边指挥官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所谓‘谈判’,我断断续续的听到内容,黑岩苗寨的要求竟然是要我们退下去,只要一天时间就可以了。 我冷笑,大家都在争这一天吗? 这边,连同我和师父在内的十个道家之人,开始忙碌起来,时间紧迫,我们准备极十人之力,布置一个阵法。 这个阵法是立刻起效的阵法,类似于我的百鬼聚灵阵,只是威力大上许多,因为这个阵法类似于请神术,名叫请煞困神阵,就是说阵法的威力足够,连神都能困住。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请鬼的阵法,请上来的东西可不同于百鬼困灵阵聚集而来的百鬼,而是从,反正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就像下茅之术一样,也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真正厉害的家伙。 真正充满了戾气的厉鬼! 阵法由我师父主持布置,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各种阵纹很快的画出,各种阴器也层出不穷,这样的大阵有伤天和,但是天道也是讲究因果的,我们是为200多人的性命而布置如此阴毒的大阵,算是一种以毒攻毒,以扬善道的大德行,所以也不是太有顾忌。 其实就如这里的每一个道士都拿得出阴器一般,真正的道士身上带着的,永远不会只有光明正大的法器,因为有些时候,重要的不是手段,而是目的。 一个多小时以后,6点48分,大阵完成,只要布下阵眼,大阵就会启动,这个阵法比较特殊,师父做了些许的改动,原本这个阵的重点在于一个‘困’字,在师父特意留了一个生门给所请之物,凭借所请之物的本能,很快就会发现这个生门,然后朝生门冲去。 生门的开口就朝着栅栏的入口,这些东西一冲出来,面对的就是那些所谓的雇佣军和黑岩苗寨的人,这些厉鬼是什么?充满了戾气的东西,一见到这些生人,后果自不必说。 而阵眼所在的地方,也就在布置在栅栏里,那才是真正困住这些鬼物的关键,也就是说阵中有生门,是假生门,冲出去之后,才是阵眼所在,困鬼的关键。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这些请上来的鬼物暴起伤到无辜,控制它们行动的范围。 而且也只有在阵法中,这些鬼才会顺利的被请回去,不会出现‘请神容易送神难’的尴尬。 布置阵眼的任务交给谁呢?师父已经把阵眼所需阵纹布置在了阵盘之上,只要把阵盘放进去,然后再插入一件阴器,就能大功告成。 但完成任务的人必须是一个道家之人,也只有道家之人才能找到真正的生门,然后做到全身而退的退出来。 事关200多人的人命,这时有一个道家之人站了出来,他说到:“我去吧。” 师父望了他一眼,沉吟到:“喜哥,你有几分把握?”站出来之人叫做关喜哥,也是一个道家之人,为人颇有些江湖侠气,很是豪爽,但也不乏聪明谨慎。 “应该没有问题的。”喜哥如此说到。 布置阵眼的事情就交给了喜哥,他悄悄的去前方,和一个部队之人交换了一身衣服,装作部队派去谈判之人,果然一个人顺利的混进了栅栏,毕竟喜哥身上没带任何武器,而所谓阵盘只是一个手掌大小的木块,阵眼的阴器只是一杆棋子,关喜哥很幽默的把那杆旗子当做是屈服谈判的白旗挥舞着,谁还会在意他手上拿着一杆旗子? 毕竟在这里,是不会出现黑岩苗寨的大巫,不说大巫,就是普通巫师也不会出现,因为按照他们的布置,这些人应该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弃子,拖延时间的东西罢了,一天后,属于要全部放弃的。 只是这些人自己不知道而已!所以,这些只是普通人,他们哪里懂得道家的手段。 喜哥在栅栏里与他们谈判着,看样子还颇为友好的样子,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知道喜哥找什么机会放下阵盘,插入阵眼。 也就在谈判大概进行了十分钟以后,喜哥大概是表示要方便一下,走到了一个稍微偏僻的地方,做出了小便的样子,也就是在那时,我看见喜哥弯了一下腰,然后装作无意的样子把旗子插在了地方。 霎时,在我身后所在的大阵,一下子狂风刮起,大阵启动。 此时,是清晨7点12分。 三说: 你们...你们...怎么能欺负老实,善良,高富帅的三欧巴?你们忍心吗?N天N更,让我先去吐会血先吧!这章内容,我觉得有些擦边啊,有些担心,估计以后得修改一下。 第二十九章上午,11点27分 我闭上眼不想去看这残忍的一幕,无奈的是,我却不得不‘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请来的厉鬼煞气太重,造成的气场影响太强,我的天眼自动开了。 这不是比旁人看得还要分明吗?我很无奈,只能睁开了眼睛。 被厉鬼缠住的人是可怜又可怕的,当阵法被喜哥成功发动了之后,半分钟不到,那栅栏后的人,就全部被厉鬼缠身? 为什么说可怜?可怜就是你所看见的全部都不真实,你却偏偏活在那样的不真实中,而且深信不疑,当你发现真相时,后果已经很残忍。 为什么说可怕?可怕是因为厉鬼带给你的幻觉会很美好吗?全部都是处处致命的幻觉,就比如我现在看见的,那些被厉鬼缠身的人,面目扭曲,表情狰狞,有些意志顽固的还在抵抗,有一些已经深陷幻境,竟然开始自残,极其残酷的自残。 甚至我看见还有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挣扎不已,这是突发性心梗的表现,被吓到了极致,偏偏自身意志不够坚强的话,就会出现类似心脏病发作的情况。 按说,雇佣军的内心应该是极其强悍的,可是不到5分钟,就出现了这种类似于人间地狱的景象,我不得不感慨,师父的愤怒已经通过他的行动表现了出来,他请的家伙很厉害。 “是不是觉得很残忍?”师父在我身边对我说到。 “没有原则的仁慈不是善,反倒是恶,徒添世间很多因果。师父,你的话我不敢忘。只不过这一幕确实有如地狱。”岁月带给我的是成熟,若是再年轻个几岁,说不定我又会冲动的不忍。 “心中装着地狱,总有一天也会经历地狱,这是他们的果,从他们对这些村民下手的一刻,地狱已经装入了他们的心中。只是善之道,也是很难,既是发自本心纯粹的善,却也要是理智的善,原本就很矛盾,道永远是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就如在茫茫宇宙寻找一颗中心的星球,道难得啊。”师父叹到。 我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为我讲道,仿佛争分夺秒一般,但是我还是认真的听着,其实对于善的道理,用话只是简单,不要为善而善,不要为补(弥补)而善,不能有目的,必须做到自然的如同吃饭一般,而这般领悟起来,却是千般不得要领,师父难得在心境上点播,我也用心去悟。 加了一个理智在其中,我忽然有点领悟,简单的说,就如吃饭这种平常之事,理智的吃,总是对身体有益处的,而不分青红皂白的吃,却会带来一些因果。 就如一个胆结石的患者,非去多吃鸡蛋不可,就会种下病更难愈的恶果。 我陷入沉思的时候,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已经走了过来,对我师父说到:“人质已经解救完毕,那些人怎么处理?是就地处决,还是?” 原来在那些人被厉鬼缠身的刹那,师父就已经吩咐部队去解救人质,务必要快,毕竟这些人手持武器,在厉鬼缠身之下,难免做出疯狂的举动,万一走火伤人,那就极其不好的结果。 大阵可以控制厉鬼,可不能控制人们恐惧中延伸的思想。 “缴了他们的武器,全部制服起来,留下一个小队看管,通知相关部门来接手。”师父简单的吩咐了一句。 “可是这样会分散人手,而且比较耽误时间啊。”指挥官如此说到,这些雇佣军哪个身上是很干净的?特别是能被那个组织雇佣到的雇佣军,更不可能是什么正义之师!更别说,黑岩苗寨的人,他们更是这次被打击的重点对象。 指挥官当然有疑问,此刻倒显得我师父有些妇人之仁了! “国家要给他们什么刑罚,我不管!但是我不沾染这些因果。”师父转身就走掉了,其实我看着师父的背影,心里明白,他终究是不忍看着那么多人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消失。 尽管,杀了这些人,也不算沾因果,毕竟是为救200多无辜的人,一因一果已经抵消。 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所以,姜立淳是陈承一的师父,陈承一是姜立淳的徒弟,承的可不光是这道统。 特种部队的基本装备自然包括辟邪之物,他们有自己的专业素养,冲进去很快就收拾了这栅栏后根本没有抵抗的杂牌部队。 师父指挥着收了阵法,看了一眼天色,叹息了一声,说了一句出发! 有特种部队开路,又有军用摩托,我们的速度比那时我和如雪一路行来快了很多,当我们赶到黑岩苗寨控制的最近一个村落时,还没有到中午。 可我总觉得时间有些紧迫,不由得抱怨到:“师父,就算我们凌晨一点多出发,掩人耳目,按照那个组织的能力,最多多拖延一些时间,就得到了消息。最好的情况,我们不过有25,6个小时的时间,为什么不用飞机?” 师父望了我一眼,淡淡的说到:“你会跳伞吗?还是想在天上给人当靶子?另外,就算你跳下来了,能精确的跳到指定地点吗?还是说,一跳下来,就给人等在地上捉去了?如果这是人人都可以的,国家也就不需要专门培养伞兵了,在这样的行动里可不是儿戏!那些特种兵倒是会,他们早早的跳下来了,我们却没及时赶到,你觉得后果是什么,别看他们全副武装,但只要躲在暗处的大巫一个大型巫术....” 我冷汗流了下来,想起了刚才那个部队的下场,的确,对付大的军团,这些大巫或者没有办法,但是这200人的部队,他们倒是可以做到的。 也就是在说话间,我和师父已经走近了村落,在村外,那些特种部队已经非常专业的占据了村子的各个点,没有一个人可以逃出来。 进村的事情,自然是我们这些专业人士处理。 这倒不是针对那些村民,真正的针对是村民肚子里的东西,那些幼虫!在行动中,有任务就是这个,不能放过一只幼虫! 我和如雪曾经来过这村子,当时就很奇怪这些村民的状态,留下了不少疑惑,师父却对我全部讲清楚了,这些村名就是幼虫的‘饲料’,用自己的寿命饲养这些幼虫。 好在这种幼虫卵是难得的,母虫产下很多卵,都不见得有几只这种‘虫王’,大多是些血线蛾啊,或者一些奇怪的虫子! 是的,他们称这种幼虫为虫王,也就是母虫真正的‘继承者’,这些虫王还是虫卵时,就被放入人的身体里培养,可恨的是,一个人的寿命精血往往还不能支撑一颗卵孵化,需要好几个人才能做到如此。 当然,遇见寿命长的,精血旺的可以缩短这一过程。 几百年来,黑岩苗寨的虫卵也累积的够多,所以这些村子里,几乎每一个成年人身体里都被种上了虫卵。至于孩子倒是可以免灾,因为这虫卵很奇怪,不到14岁的孩子,它吸收不了任何东西,反而会因为没有‘营养’的时间过长而‘沉睡’,再次等待孵化,怕又要多消耗几个人。 这就是黑岩苗寨畜生不如的地方!当师父告诉我这一切时,我真的感觉一腔怒气都无处发泄,真的很想找个黑岩苗寨的人来狠狠的揍一顿。 我,师父,慧大爷,陈师叔,承心哥,我们五人走在最前面,不到一会儿就走进了完全被特种部队控制的村落。 整个村落静悄悄的。 我很奇怪,为什么会那么安静,以前这个村子的人虽然懒散,显得少了生气,但也不至于安静到如此的地步啊? 可是,下一刻,答案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此时,上午11点过27分。 三说:关于更新,口径都没个统一的,还有贪心党,好吧,我还是‘独裁’好了,我自己看着弄吧,到时候给你们惊喜吧。另外,除了八群外,五群也在搞活动,五群的人也支持一下你们珍妮大姐头吧,毕竟还有磨铁币拿。以后,我再搞个大规模的活动!给大惊喜! 第三十章午,12点41分 因为走过进村那个拐角,我就看见了一地尸体,一地苍老的尸体,仿佛死亡的全部都是老年人! 我自问走过这二十几年的岁月,大场面看了不少,但看见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时,我整个还是忍不住颤抖,胃也开始抽搐!我是人,第一次看见那么多同类的尸体,我不可能无动于衷。 终于,我蹲在地上,忍不住吐了! 和我同样狼狈的还有承心哥,当然他比我好一些,始终他是学医的人。 好容易平静了下来,我才领悟到,什么僵尸,干尸,鬼怪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活生生的尸体,脸上还残留着死前情绪的尸体,那是同类间割不断的共鸣。 我站了起来,特种部队的指挥官此时也冲进了村子,他先是吃惊加愤怒的望了望这一地的尸体,接下来才深呼吸了一下,对我师父汇报到在布控的其中一个点,发现大量的潜逃痕迹,已经指挥部分部队追了上去。 这很明显,我们突破的太快,这些人是匆匆逃跑的,所以痕迹明显,当然也没有跑多远。 而部队之所以没发现村子里的情况,是因为他们要第一时间占据要地布控,还没有进入村子。 师父扬了扬眉毛,说到:“都追上去吧,我们随后就到,这个村子恐怕没有活口了。”师父平静之下的愤怒,我感觉得到,这个愤怒远远大于刚才在栅栏那边的愤怒,师父只是在压抑而已。 我看见他的手都在颤抖。 此时,陈师叔已经检查完那些尸体,站起来对师父说到:“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虫子全部被取走,另外还有这个,慧大师,这个,我请求你,多超度一下吧。” 说话的时候,陈师叔的眼眶红了,师父曾说过,在他们几个师兄弟中,最心软的就是这学医的陈师叔,我很奇怪,陈师叔为何如此伤感? 还是师父比较了解陈师叔,朝着陈师叔手指的地方走去,我连忙跟上,可我还没有走到,就听见走到的师父骂了一句:“狗日的!” 我很少见到师父如此失态,赶紧快走了两步,跟上前去,眼前看到的场景让我一下子愤怒的把拳头重重的锤在了墙上,我的眼圈也红了,因为这些墙遮挡之后的地方,竟然全部是小孩子的尸体。 我还看见那个几张熟悉的脸,那是我和如雪第一晚投宿的人家,那不和的夫妻的孩子,那个小丫头也在,我还记得她乖巧的样子,感叹着能多吃几个土豆真好,我还记得她心疼母亲,却被推开无辜的样子。 她妈曾经感慨都是猪仔,可是...可是我此刻多希望她活着,哪怕是猪仔一般的活着都好啊,因为活着能等到我们来救她! 我牙关紧要,孩子何罪!况且他们也还不到能被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当做饲料的年纪,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用乱枪打死了这些孩子。 “他们可以放走这些孩子的。”站在我旁边的是承心哥,他此刻正用一张洁白的手帕轻擦眼角,换做平日,我少不得会笑笑他,爱干净到像女人,但此时我笑不出来。 “阿弥陀佛,贫僧就算耽误一些时间,也会好好超度这些孩子。你们快去追上那批人吧,他们罪不可恕,贫僧不开杀戒,但不介意看着你们大开杀戒。”慧大爷如此说到。 此时,我觉得这个不怎么严格遵守规矩的老和尚可爱极了,他这样有悲有喜,远远所谓无悲无喜的高境界可爱多了。 原本慧大爷来这里,可不是像上次那样是来超度的,但他还是做了,甚至不惜耽误一些时间。而我们则赶快的配合部队追了上去。 师父嫌摩托车慢,不如马匹,到了这种时候,他直接牵过一匹马,率先第一个就追了上去,这些马是我们管距离这里最近的村子借的,马倒不少,毕竟马是这些村子主要的运输工具。 看见师父快马加鞭的跑在了前面,我赶紧也牵过一匹马跟上了,紧跟着我们的是一些特种兵,还有另外几个亲眼目睹了这幕惨景的道士,包括关喜哥。 面对这种惨景,只要是有血性的人,就没有不愤怒的,我一腔怒火,马儿在鞭子的催打下,跑得呼呼生风,那刮得脸都生疼的风,只是把我心中这把怒火吹得越来越旺! “老子得拼命,老子总算能体会战场上拼命的人是什么感觉了!”关喜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快马加鞭跑到了我的身边,几乎是怒吼着对我说到。 “是啊,老子要拼命!”我回敬他的是同样的话。 我们的血,此刻是沸腾的。 马儿在我们不要命的鞭笞下,几乎是跑到了极限,甚至有的马儿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也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看见了前方人的身影。 那是一群带着武器的人,其中有黑岩苗寨的人,有雇佣军,还有一部分那个组织的人,不要问我为什么分辨的出来,因为只有那个傻X组织才会在衣服的显眼位置,弄上一个同样傻X兮兮的似笑非笑的脸。 师父此刻还在马上,却已经双手掐诀,我一眼就认出了师父所掐之诀,那是一种争强术法威力的手诀,用出来损耗会比较大,可见师父已经愤怒到了什么程度。 师父要施展的术法同样应该是那种平时他不会用,也比较禁止我用的阴毒术法吧。 我哪里管得到那么多,同样开始掐诀,脑子里的愤怒烧得我已经忘记了自身的安危,根本无视前面是一群带着武器的人,我一个运气不好,一颗子弹都能打死我。 “凌青,助我!”师父大喝了一声就开始行咒,策马的速度也慢了起来。 这时,我才注意到凌青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面对师父的喝声,凌青奶奶二话不说,反手一只巨大无比的蜂子就飞了出来,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蜂,到底是属于蜜蜂,还是马蜂,还是其它什么的.... 一只,再一只,再一只,凌青奶奶一口气放出了7只这样的巨蜂,然后开始吹奏起奇怪的嗡鸣声,配合她的是那些巨蜂也开始四下飞舞,发出同样的嗡鸣声,也开始飞舞出特殊的8字。 这时,前面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我们,特别是注意到了凌青奶奶,其中有一个人大吼到:“快打死那个老太婆,她是月堰苗寨的蛊女,她放出了蜂王,身上有压制群蜂的蜂后,不出片刻,整片山上的马蜂都会被她引来!” 说完,我还听到这个人大骂到:“怎么她会有蜂王!还那么多?” 这群人中原来有一个蛊苗啊!师父已经在行咒,根本不可能分心指挥,我大喊到:“掩护凌青奶奶,把她围在中间,快!” 这些特种战士,才不愧为真正的士兵,立刻冲上了前去,快速围住了凌青奶奶,其中一人把凌青奶奶的身子按低了下去。 前面那些人已经开始在马上断断续续的朝着这边开枪,这些特种兵们也毫不客气的给予还击。 说起装备,这些散兵们的装备不算差,但也不能同特种部队相比,为了避免出现太多伤亡,特种部队的士兵们在开枪的同时,也投出了烟幕弹。 “退,退出这些人手雷的范围。”指挥官的作用在此时也显现了出来。 虽然,一切措施都做的很及时,但此时却已经出现了伤亡,当然那边的人更惨一些。 也就在此时,山间想起了大片的嗡嗡嗡的声音,我被一个特种兵几乎是带着马后退,也忍不住抬头一看,从远处升起了一小片黑云,快速的朝着这边飞来。 都是蜂类动物之间充满了奇特的感应和交流,具体的我不懂,可此时我却看见了,那小一片黑云,是由铺天盖地的马蜂组成! 这些东西才不是几颗子弹可以收拾的家伙,被它们盯上了,你就算是个神枪手,也没办法开枪了,因为你全身上下,它无所不叮! “哈哈哈...”我几乎是咬着牙狂笑了几声,下一刻,我毫不犹豫的掐了一个跟师父一样的手诀,妈的,老子要用最恶毒的诅咒术! 此刻混战,时间指向了中午12点41分。 三说: 嗯,今天的更新完毕。在爆发之前,应该还有震玉同学的皇冠加更!这个要记得,没记得的同学也记得提醒我。爆发时间应该是在回家后,喘息两天之后,容我吐着舌头喘息两天才开始爆发哈,各位兄弟姐妹,父老乡亲们,谢谢了昂! 第三十一章14点51分 马蜂群很快就飞到了那群人所在的地方,如果说被厉鬼缠身是一出从内心感觉到恐怖的惨剧,那么被蜂群攻击就是视觉上恐怖的影响。 随着烟雾弹的散去,那群人的惨象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他们大概有三十四人,每个人身上都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不下上百只马蜂,还有马蜂在源源不断的加入,这样被覆盖着,你除了能认出是一个人形,根本就看不出那个人具体的样子。 惨嚎声响成一片,有人耐不住马蜂刺带来的痛痒,一抓脸,竟然会抓下一大团血肉,还不自知,看起来真的是惨绝人寰。 这是我第一次对蛊苗的攻击力产生出一个直观的认知,如果他们愿意加入部队,在部队的掩护下,一个人的战斗力,我想不会下于一个连。 或许我的说法有些夸张,毕竟一个寨子里像凌青奶奶这样的蛊女又有多少呢?面对这副惨剧,我没有心软,想着那些小孩子的脸,我反而有一种异样的痛快。 师父已经停止了念咒,他无奈的对凌青奶奶说到:“我让你助我,你却如此用力过度,看起来已经没有我什么事儿了。” “想手刃这些人的,可不止是你。”凌青奶奶看都没看我师父一眼,只是盯着那群人的所在,如此说到。 我也停止了术法,师父那边都没什么事儿了,何况是我?关喜哥立马于我身边,说到:“不痛快,真是一点都不痛快,这些***,我还指望一个个的把他们揍到半死之后,才杀掉呢!” 我对关喜哥这个人的印象不错,听闻他这样说到,不禁笑了一下,说到:“这样也好,有了凌青奶奶这一招,我们这边的战士可以少做一些牺牲。” “战斗都是要死人的。”关喜哥嘴一撇,有些无奈的说到。 马蜂群源源不绝,这些人根本避无可避,跑都跑不掉,最终一个个的都被马蜂活活的蜇死,直到所有人都不能再动弹了,凌青奶奶才收了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驱散了马蜂群。 她所掌握的这一门手段真的可以说得上是惊人,如果用来武装部队,有着这样想法的人可不止我一个,面对指挥官炙热的目光,凌青奶奶说到:“不要指望了,我这蜂蛊所需的蜂后是人工培育出来的,世间仅此一只,如果它死了,不知道又要耗费多久的时间来培育。” 是啊,太过逆天的东西,这世间哪能存在太多? 一场大战,竟然是凌青奶奶一个人发威,就这样结束了,我们这边伤了好几个战士,其中有一个运气不好,被流弹打中脑袋,是当场身亡。 战斗都是要死人的,望着我们这边牺牲的战士,我的心里有些悲哀,都是人,为什么相互之间一定要有你死我活?可惜有些事情就算有答案,也是无法阻止的。 那边有37个人,在马蜂群下,几乎无一幸免,我不想描述这些被马蜂蜇死之人的惨状,只是在心里告慰着孩子们的亡魂,却在有时,有人高喊到:“这里还有一个人没死。” 没死的人很快就被弄明白了身边,是一个黑岩苗寨的蛊苗,面对凌青奶奶这样的蛊女,他几乎毫无战斗之力,但他好歹是一个蛊苗,马蜂也属于昆虫的一种,面对虫子,一个蛊苗总是有一些自保的办法的,他没死也算正常。 当然,我们找的也就是他,果然在他身上,我们搜到了幼小的‘虫王’,还有没有孵化的‘虫王卵’,加起来,数量有好几百。 这好几百的虫子,耗费的,却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生命。 “我没有杀人,我一个人也没杀,我就是跟着来收回虫王和虫王卵的,我愿意投降,愿意的,你们不要杀我。”那蛊苗不停的求情。 而我师父只是说了一句话:“掌握了那种恶魔虫子的培育,进化法的蛊苗都没有再存在的道理。”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师父转身离去后不久,一声清脆的枪鸣声响起,那个蛊苗躲过了马蜂群,但终究没有躲过命运的审判,就如师父所说,掌握了这些的蛊苗都没有再存在的道理,因为他们每个人身后站着的都是不知道多少活人的生命。 那个蛊苗的死,没让我的心起任何涟漪,我跟上了师父,而师父则和凌青奶奶说着话:“这些虫子的数目对上了?” “对上了。”凌青奶奶如此回答到,但声音却有些凄然。 接下来,就是长长的沉默,不知道内情的人也许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却对这简单的两句话里包含里的意思一清二楚。 国家一直都容忍黑岩苗寨的存在,但这种容忍确切点儿说,不是无视,而是‘缓兵之计’,表面上好像不理会黑岩苗寨的存在,实际上却一直在对黑岩苗寨做各种的调查。 这种幼虫,虫卵存在多少,国家是有具体数据的,数目对上了,也就意味着,黑岩苗寨控制的村落,几乎无一人生还!第一个村子的孩子都没有放过,其它几个村子的孩子,他们也不可能放过。 这件事其实在我心里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我们刚才到的村子是最外围的村子,连他们都遭受到了毒手,其它村子能跑掉吗? 但无论如何,我的心里还有一丝侥幸,总想着,他们万一是从外围开始清剿呢?这种可能可笑的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但事实真的摆在眼前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失望,悲哀。 “师父,是不是我们害了他们?”如果我们不来进攻黑岩苗寨,这些孩子也就不会死,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师父默然,过了好半天才说到:“不是,因果,只讲因与果,我们的进攻不过是加速了果,而非因。我明白你的难过,但你要记得,所谓大义有时是残忍的,它在乎于大,知道吗?” 师父的话说的不是太明白,可我能理解,在乎于大,有时就要放弃小,这个世间的事总是处处存在着缺憾,你只能选择,尽管这种选择你也不情愿。 知道村落已被尽毁,这沿途也就没有了什么阻碍,休整了一下队伍,我们就继续出发了,只不过那血淋淋的现实,让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沿途非常安静,安静到有些诡异,连一个‘敌人’都没有发现,偶尔路过一些村庄,还是会派人出查探一下,得到的结果却总是一样的,没有任何人生还。 部队前进的速度不慢,俩个多小时以后,终于来到了黑岩苗寨山脚下的那条土路,我记得就是在这条路上,我第一次遇见了补周,还因为如雪和他打了一架。 想到这里,我有些恍惚,我对补周是讨厌的,却不觉得这个人有什么大恶,难道这一次他也会死吗? 也许吧,这次不是要把黑岩苗寨连根拔起吗? 在这一条土路上,也没有什么动静,依旧是安静的可怕,看不到一个黑岩苗寨的人,静默的走了十几分钟,我们来到了黑岩苗寨所在的山脚下。 这一次,我们终于看见了黑岩苗寨的人,大量的人! 他们是守在上山路上的路口处的,在这里布置了大量的栅栏,而且还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那副模样,倒像是要死守寨子的样子。 要知道,黑岩苗寨在山顶,却到这山势严峻的山顶就只有一条路,要想从其它的地方上山也不是不行,第一,除非你是登山专家,有专业的登山工具。第二,你耗得起这个世间。 在栅栏后,无疑就是黑岩苗寨的人,我在黑岩苗寨生活过一些日子,看着这些人的面孔,我隐隐都有些眼熟,他们是寨子里的普通人。 在这里,我没有再看见雇佣兵的身影,也没看见那个组织的人,所有的,都只是黑岩苗寨的人,领头的正是烈周! 看到这幕场景,我师父骑马走了出来。 此刻,是下午2点51分。 三说: 先送上一章,接下来还有,不过一更还是两更,就看状态吧。 第三十二章15点26分 要说我对黑岩苗寨的人有什么好感,那是不太可能的,毕竟这个寨子做了太多天怒人怨的事情,可我在黑岩苗寨生活了一段日子,那些普通黑苗人,我对他们并没有什么仇恨。 他们在整件事情上是否无辜,我并不知道,可在那些被困的日子里,这些人的生活我是一清二楚的,和普通勤劳的老百姓没有什么不同,一样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由于寨子本身缺少耕种的土地,以及本身闭塞,他们的日子可能更加辛苦一些,除了耕种一些薄地,饲养家畜,很多时候还要出去打猎。 对于我的存在,他们也没有表现的多恶毒,混熟了之后,常常还是会给我一个微笑,用半生不熟的汉语招呼几句。 对于师父站出来,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一千多个苗人,守在这里,尽管手中有枪,也只是少数人,大多数人拿着的只是一些猎刀,棍子,就他们这样的装备和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开战,就算是仗着地利,也是必死无疑。 在其中,我还看见了十几岁的少年,脸上的稚气都没有退去。 也就在这时,师父说话了:“烈周,你们寨子那些老妖怪怕是没有料到我们那么快就来了,仓促之下派你们来抵抗的吧?” 烈周望着我师父,眼中倒是没有多少仇恨意思,有的只是无奈和一种豁出去了的表情,他单手紧握着腰间的大刀,我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在这个时候,我也看见了补周,他面色有些苍白的站在烈周的身后,显得有些害怕,一直以来补周都以为自己是一个王子,嚣张而蛮横,这种样子倒是我第一次见到。 虽然我很讨厌他,但是见到他这个样子和即将面对的命运,我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爽快的感觉。 补周也看见了我,在沉默的对持中,他有些发抖的挪动了出来,对着我,小声的说了一句:“如果我死了,你帮我跟如雪说一声,我不能娶她了,但还是喜欢她的。”说完后,脖子一缩,又退了回去。 这一幕原本是好笑的,可我笑不出来,我是彻底看出来了,这补周原来不是什么胆大之人,可是在他心中的如雪竟然给了大如此大的勇气,敢在两军对持的当口,站出来说那么一句话。 我没有出言讽刺他什么,而是面对着他希翼的目光,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也许你们不会死。”师父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切,忽然语出惊人。 我心中震惊,望向了师父,莫非师父还有保全这些普通人性命的办法?和我同样震惊的还有大多数人,但师父是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这种时候并不会有人对师父的决定提出质疑。 烈周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但同时我从他脸上看到了希望,他也知道,师父说的只是也许,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条件,他看着师父,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父仿佛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身子前倚,半靠在马脖子上说到:“这里虽然偏僻的紧,但也不是什么穷山恶水,与世隔绝之地,为什么不跑?” 刚才才说不会死,现在又问为什么不跑,烈周显然没从师父跳跃性的思维中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说到:“你们要对付我们寨子,我们是知道的。想跑也是想过的,但这出了这方圆百里的地方,全部都被部队以各种名义包围了起来,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你原来是知道的啊!”师父脸上带着笑容,如此说到。 为了配合这次行动,国家早就布了天罗地网,就是要来个关门打狗,这寨子里的人除非是一头扎进山林,再不出来,否则绝对是一个人都跑不掉,但就算是扎进山林,在事后拉网式的搜捕中,也休想跑掉。 那个恶魔虫的可怕,相关部门的人是知道的,这次行动根本不可能允许有一条漏网之鱼,为整个国家的以后带来不安定的因素。 “姜师父,你一直是我们寨子的监管人,我自问对你还是有几分敬重,你徒弟被奉命抓进我们寨子,我自问也是以礼相待,你是要在大战前玩弄我烈周吗?”烈周忽然不忿的开口。 “我没有玩弄你的意思。”师父说话间,目光搜寻了一番,然后才说到:“烈周,你这个寨主也恁得可怜,带下来的全是普通的族人,蛊苗,巫苗可是一个都没有,是派你下来当炮灰了吗?我想问你,这黑岩苗寨到底还是不是黑岩苗寨?它是你们黑庙的黑岩苗寨,还是变成了那些老妖怪和有心之人的利用工具?” 我曾经就听闻如雪说过,高宁也暗示过。黑岩苗寨其实内部不合,已经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是以烈周为主的普通苗人,一部分是那些老妖怪和蛊苗,巫师等等高层。 毕竟不死不是人人享得,无端沦为他人之下的利用工具,只要有些思想的人都会心生不忿吧。像别的生苗寨子,不论蛊苗,巫师都是守护寨子的所在,而从来不是高人一等的特权阶级,寨子有难,首先站出来的就是这些人,而不是普通的族人,这黑岩苗寨倒好,普通的族人成了拦截我们的炮灰。 “姜师父,你什么意思就直接说吧。”听闻我师父的话,烈周脸上的肌肉明显抖动了一下,显然师父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让他的心情不是那么平静了。 “你们走吧,离开这里,在外面自然有部队等着你们。有罪之人,国家会给予惩罚,无罪的人,也会让你们继续生活下去,你们可以毗邻月堰苗寨,建立你们新的寨子。国家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们黑苗人灭族,烈周,你看如何?”师父认真的对烈周说到。 烈周表情一变,神情有些愤怒,他望着师父说到:“你要我烈周当叛族之人?” “叛族?”师父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然后才手一指,指着山顶的方向说到:“我一直以为叛族的人是他们,怎么成了你?我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用全族人的性命来保卫叛徒!黑苗人在我眼里,虽然是一族好战,手段激烈的人,但从来也是光明正大的人,你自问,由于某种虫子的出现,你们黑苗一族变成了什么样子?传承的蛊术抛弃了,全部变成了围绕那虫子衍生的蛊术,巫术没落了,一切的心思都在那个虫子身上,你们还是黑苗人吗?你们怕是变成了虫子的奴隶!” 师父的每句话都掷地有声,而烈周根本无从反驳,而寨子里族长和某些老妖怪的矛盾也不是他这一代才存在的,说起来,已经有上百年了,师父的话无疑点燃了他心中的积怨。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着他身后的族人说到:“姜师父大家也不陌生,他的话大家也听见了,是要留下来死战,还是选择姜师父的办法,大家给个意见吧,愿意走的就举起右手,如果是大多数人,我烈周就算背着骂名也把大家带出这里。” 烈周的话刚落音,师父忽然就大声吼到:“如果在这里有一个人反抗,有一个子弹打出来,就绝对没有再选择的余地。” 这话师父用上了吼功的一种,滚滚而来,充满了压抑的威慑力,让听见之人心中都不免颤抖,随着师父的话音落下,特种部队的士兵都无言的拉开了枪栓,‘跨啦’一声声枪栓打开的声音,带来的压力也不比师父的吼声来得小。 师父就是要逼烈周选择!他也怕这里面有顽固分子,故意给他们压力。 果然,在这种压力下,有人开始举起了右手,甚至有人吼到:“我死可以,可是把我们的女人,孩子都赶下来,他们没有把我们当成族人!” 这时,我也才注意到,在人群的中间原来还围着妇人与小孩,原来这弃子真的是弃得一丝不留,怪不得百年来,这个寨子中,矛盾会积压的如此之深。 但换一个想法,如果有一个人触摸到了长生的门槛,那对那个人来说,除了长生也就没什么是重要的了,能利用的就利用,能抛弃的也就抛弃了。 这个人的喊声,立刻引起了人们的共鸣,当下很多人都毫不犹豫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这时有人问到:“什么有罪的,有罪的会死吗?” 这一个问题,又使很多人犹豫了起来,原本兵不血刃,就可以解决的一场战斗,难道又要生出变故? 此时,是下午3点26分。 三说: 珍妮大姐头手下的人,果然颇具珍妮大姐头的风格,评论都是火辣辣的,让我冷汗长流。还有三郎是什么?我起着鸡皮疙瘩的问,是三条狼吗?另外,大家那么盼望,好吧,好吧,多更一更呗。 第三十三章百年计谋的果实 这个问题是不能回避的,是人都会担心,面对这样的问题,师父的面色没有任何的改变,反倒是冷哼了一声,大声说到:“有罪的人,就要接受惩罚,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你们寨子为了钱,出去招摇撞骗的人少了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寨子在外的骗子已经全部被抓住了,曾经出去骗人,已经回到的寨子的人,依然会受到惩罚。但是这个毕竟不关系到人命,所以没有死罪,但是活罪难逃,依然会进监狱被关押的,你们自己决定吧。” 只要不会死,只是进监狱那就是还有希望的,国家有很多特殊隐蔽的监狱用来关押特殊的犯人,想必这寨子的人应该关押在那些地方,毕竟涉及到太多隐秘了。 只是在外的人都被抓了,我想起几年前的往事,那个目光凶狠如狼的阿波竟然也被抓了? 这时,黑岩苗寨的人还在进行着所谓的举手表决,我不禁小声问师父:“那个阿波,师父,就是被我撞见骗局的那个阿波也被抓了?” 师父看了我一眼,摇头说到:“因为牵涉到你,我特地去查了一下,这个人没有被抓,而是在两年前,自杀死了。那个时候,他正巧被堵在了一个小旅馆,他毫不犹豫的就自杀了。很顽固的!” 他死了?我和那个人只是萍水相逢,匆忙看过一眼,却没想到这个目光如狼的年轻人竟然会那么极端。 师父接着说到:“他的祖上,我也不太清楚是哪一辈,总之有一个人是老妖怪中的一个,他那么顽固也是有理由的。” 他竟然还是老妖怪的子孙?我还真没想到,但我还是不禁问到:“那时,还是隐忍不发的时候,这样抓他们的人合适吗?” “如果没有被揭穿,倒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被揭穿了,当然是抓的,当年的协定就是要黑岩苗寨的人偏安一隅,他们出来骗人,被逮住了小辫子,我们自然抓得,他们也没话说。而你,等一下要小心被老妖怪盯上,这个寨子虽然闭塞,出外的族人他们不好联系,但他们和那个组织合作了,有心一问,还是能得到消息。特别是这一次,那些老妖怪应该全部都‘起来’了。”师父小声的对我说到。 我无言,所以说我命运多仄,那么久远的事情,也能成为我的一个因,看来命运从来不是跟我开玩笑呢,它是认真的在和我玩。 我和师父说话间,那边寨子的人已经做出了决定,烈周大声对我师父喊到:“姜师父,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带着寨子的人走,希望你能实现你的承诺,保我黑苗人的传承。” 师父平静的说到:“你去吧,黑苗传承不会断,你们不会被灭族。只要你们安心的呆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不再有什么不合适的想法,一切都不是问题。” 烈周倒也干脆,行了一个苗人特有的礼,带着族人就走了,部队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让浩浩荡荡的人群经过,我也站在路边,心下松了一口气,一场血战转眼之间就被化解,总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补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他对我说到:“这下我要住到如雪的附近了,我没有犯过罪的!但是我决定不讨厌你了,毕竟刚才你也没有趁机报复我。我会和你公平的竞争如雪的。” 他说完就走,这样也好,我也觉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我和如雪的事情不足与外人道。但补周这样的,也算是一种幸福吧,至少他可以放肆的去喜欢如雪,就算最终没得到,也强过我,生生的把自己的感情掐断。 “烈周,你这个叛徒,你会付出代价的。”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山坡上传来,在这安静的时刻,显得分外的刺耳。 人群停了下来,烈周也站住了,我跟着回头一看,此时从山上跑下来了几个人,正站在离山脚不远的地方,大声的喝骂着烈周。 烈周站了出来,大声的回敬到:“你们这些人,平日里高高在上,此时也害得我黑岩差点灭族。我烈周带着族人离开有什么错?我们不会再当你们的棋子,我们走!” 说完,烈周带着族人头也不回的走了,那几个人也不敢下来,只是站在山坡上喝骂着,我心中本就郁闷,看了一眼他们,吼了一句:“滚回山上去,等下我们自然会上来,要送死也不用那么急吧?” 师父赞赏的看了我一眼,显然这些人在耳边呱嘈,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儿。 我们这边人多势众,面对我一句毫不客气的话,这几个人也不敢反驳,恶狠狠的丢了一句,你们等着,便转身就跑,那速度之快,犹如受惊的兔子。 看着他们,我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这一路走来,不过是些‘开胃小菜’,我明白真正的大战会发生在上山之后。 那边,黑岩苗寨的人已经走远,随着他们的离去,一切恩怨已消,就算烈周曾带着人来月堰苗寨围寨,此刻也没有人会再去刻意的计较。 毕竟,是两方不同的势力,烈周还是受到那些老妖怪的控制,没有立场不那样做。 而国家也从来没有那么残忍的要对谁灭族,留一线生机,是老天爷一直以来的做法,也是老祖宗一直以来的说法,这个国家的带领人,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这边的恩怨已消,可那边的大战却即将开始,我望了一眼山顶,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一丝紧张。 这边陈师叔已经在发药丸,这是道家的一种药丸,有点兴奋提神的作用,当然没有我那日服用的那丸那么厉害,但也不是什么毒品,这是完全的中药,药性也经过了一些中和,只是这方子复杂,有几味药也颇为珍贵,是以不能大量的炼制,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用上,却是必须的。 毕竟所有人都经过了一夜奔波,又要面对接下来的大战,疲惫之师又怎么能行? 药丸当然有我的一份,我接过毫不犹豫的就服下了,等到药性出来,怕还要一些时间,毕竟和我那日服用的丹丸不可比。 部队被师父留在了这里,他吩咐指挥官,把这座山牢牢的包围起来,除了我们的人,不论是谁下山,都就地处决! 面对师父的决定,指挥官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去执行了,接下来的战斗,恐怕不是这普通的特种部队能插手的,师父说过一句,我不太能完全明白的话。 他说一些战斗到了某种层次,是有一定的规矩的,部队是万万不能插手其中。坏了这规矩,后果就是得罪了整个华夏隐藏的势力! 所谓隐藏势力,我倒是知道,就是一些身怀传承的人,就比如说我,我师父也属于其中。 到底是什么规矩?我根本就不知道,但我曾经在李师叔的办公室内,偶尔听闻说起过一些,仿佛是几位大人物制定出来的规则,具体的却不太了解。 师父的话里,倒是像在说,包括那个组织,也不能在规矩之外,包括国家的一些决定,也不能再规矩之外,就像黑岩苗寨这个事,只能我们行动失败后,才能升级行动。 布置好这一切,师父集中了人马,这时才说了一句:“走吧,上山去吧。” 所有人都安静的跟上,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是生是死,谁都不知道,但既然加入了这个部门,就要面对很多未知的危险,是每个上山之人的觉悟。 我骑马走在师父的身边,不由得说到:“师父,你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避开了一场战斗,你是怎么算到烈周会屈服的?” “我厉害?”师父摇摇头否定了,他说到:“厉害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我们的老祖宗,当年和黑岩苗寨一场大战之后,老祖宗就定下了以后几百年的计谋,我是正好收获了这个计谋的果实罢了。” 我愣住了,几百年前就开始的计谋? 三说: 今天的更新完毕,嗯,就是这样。另外,不许叫我三郎!忒肉麻了! 第三十四章陷阱与五行之术 面对我的错愕,师父只是淡淡的解释:“早在明朝的之时,我道家先辈与黑岩苗寨大战,就已经察觉这虫子的会带来怎样的危害,无奈黑岩苗寨的底牌太大,在当时并不敢不计代价的消灭几只母虫。所以,先辈们在几百年前就为我道家后人定下了计谋,对黑岩苗寨必须挑起内讧,插入奸细,分而化之,并取得我们想要的消息。另外不惜代价守护几个白苗寨子。你看我今天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这场危机,其实是因为这件事,从几百年前就开始谋划了,嫁入黑岩的白苗女子,历代黑岩苗寨的监管人,无一不是在做这件事。否则,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那么顺利抓到在外行骗的黑岩人?又凭什么能得到黑岩埋在外面的棋子的一些线索,然后凭借这些线索,再配合现代的科技手段,确定名单?” 原来,是几百年前我道家的先辈早已留下的局?今天确如师父所言,只是收割!这样感慨这些道家先辈确实大能之人,难怪历代都有道家的高人,能辅佐帝王,谋取江山,这等心计,这等手段实在是高人一等,竟然用时间来下了一盘大棋。 想到这里,我心潮激荡,不禁问到:“师父,我们道家的先辈究竟是什么样的风采?你和他们比起来本事如何?” 这也不能怪我,我一直不知道道家人在谋划什么,总是和帝王,特别是开国帝王走得很近,偏偏却低调的紧,偶尔从历史记录里能看到一点点他们的身影,事迹却是少见,事后也不见得会浮出水面,谋个大权在握,富贵逼人。所以,他们究竟是何风采的人,我是真的不知道。 “什么样的风采?应该就是我师父那样的风采吧!”师父说这话时,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接着他说到:“我的本事,和他们比起来,就如萤火之于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师父在他们面前,就如萤火?这我可不相信,如果真是萤火,那当年十个‘皓月’攻打黑岩苗寨都是惨胜,我们不是送死去吗? 师父仿佛看出了我所想,白了我一眼,然后才说到:“道家到如今算是没落,黑岩苗寨也未必不是没落,这几百年来,在我们隐蔽而刻意的引导下,他们的巫术,蛊术都已经没落,一切都围绕着那几只母虫。你以为他们除了那几个老妖怪,还有几分本事?而现在剩下的老妖怪,也不是当年的老妖怪,虫子不是完全体,那些老妖怪终究是要死的。而且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虫子的最终秘密...” 师父的话说到最后,渐渐的变得小声了起来,我以为我对虫子已经是非常了解了,却不想还有个最终秘密,我刚想问个清楚,却听见前方大喊小心,然后就听见一片人仰马嘶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这才清楚,前面的人因为急忙的勒马,才造成了这样的场景,一时显得非常狼狈,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忽然勒马呢? 接下来,我看见了毕生难忘的场景! 血线蛾,铺天盖地的血线蛾从四面八方朝我们飞来,从天空,从林子里,从草丛里,满满的都是血线蛾,它们扇动着翅膀,遮天蔽日,让我们连前方的天空都看不清楚了。 而它们飞动时,扬起的粉尘,让这座山的半山腰,就像起了一阵沙尘暴。 难道这就是信里所说的陷阱?黑岩苗寨在这半山腰早就‘埋伏’了几乎是全寨的血线蛾?! 这些血线蛾飞行的速度不算快,但在四面八方的包围之下,我们也无路可逃,看那速度只需要五分钟不到,我们就会被这些蛾子包围。 在当年,一只血线蛾都让我完全没有知觉,足足昏迷了几天,如今,如此多的血线蛾,又要怎么应付? 我眼尖,早在这些遮天蔽日的血线蛾后面,看见了十几个身影,正站在制高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不用说,这些都是黑岩苗寨的蛊苗,不然如此多的血线蛾要怎么控制? “幸好没带军队上来,否则这部队怕是要全军覆没了。”一个无所谓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回头一看,不是关喜哥是谁? 难得这家伙有那么强悍的心理素质,面对铺天盖地的血线蛾,竟然还能感慨这个,要知道跑开血线蛾那可怕的麻痹属性不说,就是它那样子也够狰狞了,一只都吓人,何况铺天盖地那么多只? “全部凭住呼吸,助我行风之术!慧觉,你助凌青去灭了那些蛊苗。”坐以待毙,可不是我师父的作风,他立刻大声的指挥到。 他说完,就盘坐在地上,而得命于他的大家,立刻按照一定的方位,各司其职的坐了下来,如果从天空俯瞰,就可看见,除了一些不是道家之人的奇人异士被保护在中间,剩下的道家之人,所坐的位置隐约形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形,如果在中间以线条串联起来,会发现像极了某种符文。 上古符文异常神奇,人们可能看见不会认识这是一个什么字,但就是有熟悉的感觉。 而那符文的中央,赫然就是我师父。 这种符文之阵,是道家阵法的基本知识,我当然也知道,在大家各自按方位坐好以后,我也找了一个对应的位置坐下了。 这种阵法不是布置型的阵法,而是合击阵法的一种,所谓合击,并不一定是指组合起来打人什么的,有时集多人之力于一人身上,也统称为合击阵法。 而道家自古就有五行之术,金木水火土,接引五行是再基本不过的术法,厉害一点儿,也不过是综合性的,变异性的五行法,就如雷,风.... 可这虽然是基础术法,但不同的应用,需要的个人能力确实天差地别,最普通的应用,就如画一张火符,稍有功力的道士都能完成,这样的火符只不过封印了一点个人的精神力在其中,能沟动一点天地之火,就如烧僵尸时,加入一张火符,火势会变得更旺,因为蕴含了一点儿纯粹的天地之火,会把僵尸烧灭的更加彻底。 但高级的,直接凭空生火,引火而来,在百年前就已经无法有人能单独做到了,至少在这世间行走的道士,已经无法单独做到了,那些隐世不出的高人那是无可揣测的。 至于更高级,纯粹的引天火之术,那只有在传说才存在了。 相对来说,因为雷原本就是掌管世间刑罚之力,做为道士反倒是更容易借力的一种自然之力,但所引之雷都和真正的天雷有巨大的区别。 这是师父第一次在我面前施展大五行之术,可光凭他一个人也绝对没法完成,只能借助众人之力,就如我在荒村借助大家的力量,用招魂幡招赵军之魂一般。 坐定之后,我屏住了呼**神力全集中了在师父的身上,不敢有丝毫的分神,在思维沉淀以后,我能感觉一种很奇妙的,不可捕捉的力量,就如同流水一般流向了师父的方向。 天地在此刻仿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师父那抑扬顿挫的行咒之声,和脚踏步罡的脚步声!随着师父行咒之声越来越快,我渐渐的感觉有些吃不消了,属于自己灵魂方面那种玄奥的力量,仿佛被开了一个大口子,如决堤之水一般的朝着师父涌去。 照这样下去,不出两分钟,我就会被抽干,如同上次吃了‘兴奋剂’,压榨了灵魂力量一般的昏倒,但师父的行咒很快就接近了尾声,随着步罡最后一步的落下,师父大喊了几声:“风来,风来....” 四周很平静,血线蛾已经把我们彻底包围,可是风,风在哪里呢? 三说: 明天就要回家了,不想断更,所以今天苦逼的还要写明天的内容,这算不算加班?所以,今,明两天都只有两更了,大家见谅。另外,五群的猫先生写的关于如月的书评很不错啊,看得我想配乐一首《钟无艳》,应该能当得起,这当年某人在KTV唱得泪流满面的歌。不错,真的不错,让我也想起了很多往事。 第三十五章神秘人影 我的内心一下子苦涩起来,我们已经陷入了血线蛾的包围,如果这风之术失败,在血线蛾的重重包围下,我们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把希望寄在慧大爷和凌青奶奶那边显然也不现实,毕竟是他们两个人对上十几个蛊苗啊! 不能坐以待毙,这就是我的全部想法,风之术不行,雷术总是可以消灭一些血线蛾的吧,这样想着,我长身而起,正准备施术,却被一个人一把拉住。 我一看,不是我师父,又是谁?他此刻望着我说到:“臭小子,你就那么不相信师父?想抄《道德经》了是不是?” 熟悉的话语,让我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起来,我开口辩解到:“师父,我...”我想说我不是不相信师父,只是五行之术,毕竟是借助天地之力,难度颇大,不能成功也是意料之中,却不想话还没说完,一阵狂风的呼啸之声,从山坡之上滚滚而来。 在下一刻,这里就开始狂风四起,呼啸而过的大风,把这些血线蛾立刻吹得东倒西歪,莫说飞行,就连停在空中都困难,原本在空气中布满了血线蛾翅膀上的粉尘,在此刻,也被大风吹开。 随着狂风而来的,是滚滚的乌云,这倒不是师父施展术法的结果,而是风吹来了云,云堆堆积造成的结果。 风不止,而云却越积越厚,只是瞬间的功夫,豆大的雨点就开始徐徐落下,接着开始成片的落下,不消片刻,就在这片山坡上形成了茫茫的雨幕,覆盖了这一片山坡。 狂风伴随着暴雨,让这些血线蛾避无可避,在狂风中被吹得四散不说,又被豆大的雨点打在翅膀上,一只只匍匐在地上,再也不成威胁。 随着暴雨的落下,连天空中的粉尘也被洗刷的干干净净,再次恢复了清明。 每一个人都有些疲劳,陈师叔再次发了一丸药丸给我们,大战之际,谁敢不保持最佳的状态?我吞下药丸,痛快的哈哈大笑,可有一个人却比我更张狂,那是关喜哥。 他狂喜的吼到:“古有周瑜借东风,今天姜大爷借狂风,都是一样的痛快,一样的英雄了得啊!”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着关喜哥说到:“借东风的不是诸葛亮?周瑜不是被气死那个?” 关喜哥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到:“演义的那些玩意儿你也信?真正行大巫之术,借东风的是周郎,他可没有被气死。” 是这样的?我无言以对,有种三观被颠覆的感觉,这时师父走到了我面前说到:“借东风确实不是诸葛亮,但也不见得是那周瑜,当时东风刮起是确有其事,具体是谁,尚无定论。但诸葛却是我道家传人,我道家千古奇书金篆玉函,可是那诸葛亮....” 师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是慧大爷,他说到:“额在雾达辛苦打架,你在制大(这里)讲历史,好你个姜立淳咧!借东风关你道家什莫(什么)事?那明明是行的巫术。” 师父似乎心情很好,不想与慧大爷争辩,只是哈哈大笑,而我第一次看见慧大爷这副形象,僧袍半系在腰间,露出了他的上半身。 虽说看得出来岁月的痕迹,可是那一身肌肉根本掩饰不了,原来慧大爷是个肌肉男?我的脸有些抽搐。 更夸张的是,慧大爷的胸口纹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罗汉,我对佛家所知不多,也不知道是哪个罗汉,总之纹得失栩栩如生,那怒目圆睁的样子,让你看一眼,就觉得快被那怒火焚烧。 我一下子明白了,蹭蹭的跑到慧大爷的跟前,毕恭毕敬的问到:“慧大爷,你年轻时候在香港呆过吧?” “莫有咧,咋问额这个?” “没有?慧大爷,你骗我,你年轻时候绝对去香港混过黑社会!应该是金牌打手吧?”我认真的问到。 一下子,所有的人都笑了,包括刚刚回来的凌青奶奶,都微微笑了一下,而我则被慧大爷一巴掌打在脑袋上,半天都回不过神。 狂风,暴雨,一群在风雨中大笑,面对即将到来的生死之战大笑的人,这是我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画面。 当雨停之时,阳光从乌云中倔犟的挣脱出来,发出温暖光芒之时,我们终于来到了山顶,黑岩苗寨的寨子口就近在眼前。 在一路上,我们得知慧大爷和凌青奶奶已经消灭了那十几个蛊苗,只不过下杀手的是凌青奶奶,慧大爷虽然是一个不太守规矩的大和尚,可有些规矩他却是半分不会逾越。 那十几个蛊苗只是小喽,慧大爷和凌青奶奶联手对付之下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是,我们后来才得知,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操控血线蛾群的人,只是带着一种特殊的药物,防止狂躁的血线蛾群飞进寨子,操纵血线蛾群的人早就已经退回了寨子。 这样看来,当时如果风之术没有施展成功的话,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站在寨子口,望着这安静到诡异的寨子,我们谁都没有先迈一步,踏入这个寨子。 我曾经来过这里,那时‘迎接’我的人可算是‘声势浩大’,进了寨子之后,虽然人比不上月堰苗寨那么多,却也是处处有人烟,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哪像现在,房屋犹在,却是人去楼空,整个寨子一眼看去,就像一个死城,仿佛黑岩的历史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看着这景象,每一个人心中都不免升腾起了一股凄凉之感。 但这又如何,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表面,这座空寨到底隐藏了多少危险,没一个人心中有底,毕竟相关部门曾经方言,对这里是进行了水陆空三线封锁,黑岩苗寨的人跑不出去,那也只能被困在这里。 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的留一座空寨,束手就擒的等着我们的。 “姜大爷,我们进去吧。”关喜哥是一个耐不住的人,在他看来,迟早一战,也就不要耽误时间了。 师父看了看表,此时已经是下午5点17分,而我们完成任务的时限最多不超过凌晨三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师父点了点头,背着双手,第一个迈开步子,朝着寨子走去。 他的语气有些萧索,对着众人说了一句:“进去吧。” 那感觉倒不像是一场大战,反而是进到一个让人无奈的地方。 我紧紧的跟在了师父的身后,也一起走进了黑岩苗寨,我原以为一进寨子,肯定就会有什么变故,却不想这里安静的很,没有发生任何变故。 那些族人留下的鸡鸭等家畜都还在,偶尔会有一声计较,偶尔也有狗儿叫一声,双眼湿漉漉的,仿佛在询问离去的主人去了哪里。 师父背着双手带着我们在寨子里走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可也没看见任何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这黑岩苗寨玩的是哪一出? 就算是躲起来,也分明是躲不过啊,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如今唯有一战,才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而在场的谁都知道,这寨子只是表面的,真正的玄机藏在地上,师父看了一眼四周,说到:“走吧,去那里,我们直接下去吧,他们是不肯在地上跟我们一战的。” 我想起了高宁曾经带我进过的洞口,莫非是从那里下去?那么多人去爬那个洞?应该不会吧? 很快,师父就用行动给予了我答案,显然不是,他带着我们走向的是另外一条路,师父边走边说到:“这入口,在外人中,恐怕也只有我一个人知晓,为了保密,我连相关部门都没有汇报过。特别是当这个寨子和那个组织牵扯上关系以后!” 师父边走边解释到,我说我当时给李师叔汇报地下的一切时,他会那么惊奇呢,原来师父一直都是知情却按兵不动呢,直到行动开始,师父才把所知的汇报给了相关部门吧? 这样想着,我们已经走到了一块类似于空地的地方,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空地的另外一方,躲在屋子背后,只是一闪而过。 他二话不说,朝着我们这边就开了一枪,子弹打在我们的脚边,倒也没有真的伤了谁,可这是怎么回事儿?师父不是说过,这样层次的战斗因为特殊的束缚,已经不涉及到现代的力量了吗? 三说: 嗯,今天的更新完毕,我晚饭后,还要苦逼的‘加班’。大家看完后,就去吃喝玩乐吧,我真的不会‘鄙视’你们的。 第三十六章婴灵,怨母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气氛有些沉默,没有人说话,师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脚下,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而关喜哥这个脾气火爆的家伙却冲了出来,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吼到:“不讲规矩的家伙,以为老子不会用枪吗?” 那人影此时只是深深的朝我们这边望了一眼,转身就走,对于关喜哥的动作几乎是无视。 而师父却一把抓住了关喜哥的手腕,摇头表示关喜哥不要冲动,关喜哥骂骂咧咧的收了枪,倒也没有执拗,而我从始到终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很想看清楚那个人,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他带着口罩,帽檐拉的很低,身上穿着一件很大的衣服,显得很臃肿,个子貌似有些高,但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脚下搞假,部门的特工都有一套易容的功夫,这些只是浅显的知识。 所以,隔着远距离看见的一切根本没有参考价值。 我很想弄清楚他是谁,于是问师父:“为什么不追上去?” 师父沉默了片刻,才指着地上说到:“等我通过这片空地,他可以从容的走掉10次8次了。” 这片空地是个地形比较特殊的地方,左边是悬崖,而右边是人工堆砌大石墙,根本就是绕不过去的地方,因为墙后同样也是悬崖。 我们的目的地在空地之后,所以我们必须通过这片空地,师父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我疑惑的皱着眉,随着师父所指的地方看去,发现地上有浅浅的血迹,像是匆匆掩盖过,但终究留下的痕迹。 这是什么?由于年龄的关系,我的见识浅薄,不懂地上的血迹代表了什么,师父没有说话。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位头发几乎全白的老头儿,他望了一眼地上的痕迹,对师父说到:“是那个巫术?老姜,这不好办啊!” 师父这时才抬起头来说到:“来人就是为了提醒我们这个陷阱,让我们不要轻易的闯入,在没准备的情况下,就是你我进入这里,一不小心也会有性命之忧。这是他们为了拖延时间弄的,不好办也要闯过去啊。” “也罢,这次为了抢时间,部门精英尽出,这个巫术阵也不是不可闯。老姜,就由你给大家说一下,安排一下吧。”说完,那个白发老者就退到了人群之中,不再言语,很低调的样子。 不过,听闻他的话,我倒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这次行动是部门精英尽出?这真让我想不到,就如那白发老者,一路上不言不语,师父在言谈间,竟然把他提到了和自己一般的高度,简直不可想象。 这让我不自禁的望了一眼身后的人,很多人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看起来普普通通,平平静静的站在人群中,他们又是什么人? 这个部门属于绝密部门,就算你身处这个部门,也不可能知道部门供职人的详细资料,说不定在其中工作一生,所识的也只是寥寥的,几个自己的战友,而部门的任务也绝不互通,各司其职,一个任务,除了任务的执行人和少数的几个人,你别想整个部门都会知道。 这是一个秘中秘的部门,师父倒是少有的几个权限较高的人。 这就是我对这个部门的浅显了解,就当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师父说话了:“这里经过了大型巫术中的血祭之法....” 很快,师父就把这里浅显的讲解了一遍,我也很快理解了,原来偏向黑暗向的巫术,威力越大,就越是需要献祭,师父通过特殊的方法辨认,这里竟然被献祭了婴灵之血! 什么是婴灵之血?那就是肚子里已经成熟的孩子,等到临产的那一天,在羊水破后,胎儿已经准备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被人隔着母腹,用长针活活扎死在母亲腹中,一共要扎很多针,扎死之后才生生刨开母亲的腹部,取出这个婴儿。 然后,这个婴儿的血就叫婴灵之血。 那是世界上怨气最重的血之一,先不说在最有希望,只差一点点就被断绝了生机的怨气,就说那活活很多针的折磨,已经异常的恐怖。常常被取出的婴灵,无不是圆睁着双眼,呲牙咧嘴,就算胆子最大的人,看一眼都会终生留下阴影。 这种血轻易不会拿出来献祭,就连最狠毒的巫师,都不会轻易动用,这个巫术就算不被反噬,在施术之时,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种巫术恶毒狠辣,可以说和真正的养小鬼之术一样,是齐名世界的逆天之术 而用这种血召唤出来的东西,往往不收获足够的鲜血,是不会滚回地狱的。 师父沉重的讲解,无疑让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有个穿着很普通的人问我师父:“那到底召唤的是什么?” 我也很好奇,召唤是什么? 师父说到:“召唤的是什么,很难百分之百肯定。但既然用上的是婴灵之血,也不是全无线索,这血召唤的很有可能是‘怨母’,婴灵之血越是怨气冲天,怨母之魂也就越是凶厉可怕,这种鬼魂基本上已经超脱了鬼魂的限制,连一半的小神,小仙都要退避三舍。”说到这里,师父叹息了一声,说到:“永远也不要小看,活生生的失去孩子的母亲的怨气。” 这时,那个白发老人也出来说了一句:“一般,这种巫术会母婴同死,杀死婴儿后,再杀死母亲。一对怨气冲天的母子,再难化解,只有足够多的鲜血才能平息她们的怨气,让他们魂飞魄散,除此之外...” 那个出来发问的人脸色已经有些苍白,问到:“除此之外要怎样?” 师父长叹了一声:“高僧可度怨灵,这是少数不可度化的厉害家伙,除此之外,只能活生生的灭掉她!这次的布置,真的可以称之为陷阱,因为这里本该怨气冲天,有道家高人做法,遮盖了这一切,因为这些细小的功夫,巫师是不可能做到的。若不是那个人提醒,我们差点就着道了,毫无准备的冲进这里....” 师父说到这里就闭口不言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后果能想象到,没必要危言耸听。该讲解的师父已经讲解,接下来,师父就开始分配一些事情,准备一些法器,告诉大家要怎么做了。 对付怨母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群起而攻之,太多人冲进去,只是送菜的份,反而会成为拖累,因为怨母太过厉害,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的诅咒缠身,瞬间就会死亡,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师父点名了三个道家之人,在点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师父犹豫了一下,点到了我的名字,我这个人怕虫子,却独独不怕鬼之类的东西,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 师父仿佛有些歉疚,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私心,他对我说到:“承一,师父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让你缩在后面,你也算有小成的人了,总是要冲锋陷阵几次的。” 我大大咧咧的说到:“放心吧,师父,我会照看好自己。你见过26岁的孩子吗?” 师父微微一笑,倒是放宽了心,不再说什么了。其实我内心倒是很感动,师父这人其实是非常公道的一个人,要说他的私心真的很轻微,唯一能明显的表现出来,就是在我的身上了,这种呵护我很珍惜,也贪心到一辈子不想放手。 选定了道家之人,师父又选定了佛家之人,出其意料的,师父并没有选定慧大爷,反倒是点名了另外一个大和尚,这个大和尚三十来岁的样子,有个很俗气的法号,觉远,但是卖相却比慧大爷那个猥亵老头儿好一百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僧袍加身的样子恭谨而庄重,神态间无一不流露出一股慈悲的味道。 慧大爷不满的哼哼,说了一句:“姜老头儿,你是和额过不去吗?不选额?倒是选了他,看重淫(人)家是名气大的高僧吗?也不知道比额徒弟如何?” 在华夏土地上,很多得道高僧的年纪往往不大,甚至年纪小小,这跟转世投胎有一定的关系,慧大爷说这个大和尚名气大,那一定也是年轻高僧中的一个了。 面对慧大爷的不满,师父没有争辩什么,难得慧大爷也很快住了嘴。 最后,师父才朝那群看似普通的人群中走去,这群人不属于道僧,也不属于蛊巫,是很特别的一群人,直到师父开口问他们一些话,他们的身份才让我大吃一惊。 三说: 人不在,我是定时发布机器人。 第三十七章活靶子的危急 原来这些看似普通的人,竟然是传说中有特异功能的人,我一听就吓了一跳。 原本我在进入这个部门的时候,就曾听说,这个世界上确实有特异功能一说,但真正能得到一定应用的是很少的,我没想到,我们这次行动来了足足七个。 而他们所谓的特异功能都很统一,那就是念力,这是一种最常见,也在人们中间流传最广的特异功能,在我看来这个特异功能有着强大的现实基础,那就是精神力特别突出。 这是值得道家人羡慕的一点,因为精神力在道家的术法中有着太大的作用了,但是精神力天赋高,并不意味着修习道术的天分高,毕竟道术另外一个更重要的要求,是要灵觉强大,简单说,就是沟通天地万物的能力突出。 但这一次,部门中特意派了7个身具念力的人不是无的放矢,我深深的怀疑绝对是师父要求的。 师父对他们的提问很怪,每一个人师父都是问的一个问题:“你如果全力出手,不动用念力,就是对一个人进行精神上的压迫,能把这个人压迫到什么程度?” 这问题普通人可回答不了,但这些人还真能给师父一个确切的答案,就比如把人逼疯,让人短时间内大脑完全空白之类的,反正不是我理解的范围。 其中一个看似非常幼稚,脸上还写着我是学生的小姑娘,回答最为惊人,她的回答是我能在一定的时间内完全的控制那个人,时间的长短在20分钟和35分钟之间。 面对这些人的回答,师父思量了一番,然后点头说到,那也可以做到我要求的事了。 师父刚说完,那个学生小姑娘就问到:“这个巫术是一个布置的,还是很多人布置的?为什么要我们那么多人去破?” 师父微微一笑,看来这小姑娘还颇为争强好胜,但这也是与众不同人的通病,他回答到:“因为我们计较良心上的代价,有原则的底线,面对疯狂,是比较吃力。况且,在两人功力差不多的情况下,破术远比施术难。就如进攻永远比防守更耗费力量!” 小姑娘似懂非懂,但此时可不是和她讲道理的时候,师父在选定人员以后,就告诉了所有人,我们要做什么。 在这里,蛊术是不太能帮上忙的,而这种已经是偏向顶级巫术的黑巫术,已经不是普通巫术能破的了,除非有同样的顶级的白巫术可化解,但讽刺的,在历史的长河里,白巫术的发展永远都不能喝黑巫术相比。 一番布置工作花了十来分钟,最后师父拿出了法器,那是一柄完全由铜钱组成的剑,对于鬼物的杀伤力,尤甚桃木剑,毕竟一根桃木的所含的阳气,是远远比不过很多枚铜钱的,而师父这把剑上的铜钱,可不是普通的铜钱,它们从文物价值上来说不珍贵,却是真正的万人钱,也就是说,一枚铜钱至少经过了万人之手,沾染的阳气之盛,用来对付鬼物,已经可以说的上是有伤天和了。 另外两个道士准备的法器也是至阳之物,总之面对怨母的怨气,和婴灵之血那种污秽阴邪到极点的血,只能用大阳来压阵了。 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只是扯开衣领,露出了虎爪,煞气破万气,能跟百年虎爪比煞气的东西可不多,管你阴气怨气,在煞气面前都是要退避的,而那鬼物的怨气也休想影响我,因为我已经含了一颗沉香珠子在嘴里,那可是我师祖的爱物,祛邪辟秽,保持灵台清明那可是再好不过。 我不知道虎爪里的虎魂怎么才能唤醒,如果能唤醒它的话,怕是怨母也能抵挡一阵子吧,毕竟那家伙还能和老村长纠缠来着..... 除了这两件东西,我还有一枚李师叔送的铜钱,但那个和师父上次离开留给我的法器差不多,和这两件比起来就算不了什么了,毕竟师祖出品,必属精品! 这样想来,我身上的好东西还不少,至少大于一。 当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之后,师父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进入大阵了,毕竟我是童子命的灵体,说白了就是最容易勾引鬼物那种人,也是最容易感受鬼物那种人,由我来引出怨母是最合适不过。 毕竟,到了一定层次的鬼物已经有了天生的‘战斗本能’,一般人进去,说不定它会按兵不动,偏偏要等大部队进去,然后偷袭什么的,那样我们的行动就会陷入被动,有我这种‘活靶子’在,能让师父他们进入这个陷阱的瞬间,就能锁定鬼母,也能争取一定的施法时间。 师父这样的安排是极其合理的,虽然对我这个徒弟忒狠了点儿。但换一个说法,如果不是我从小就佩戴虎爪,我很有可能就是个每天见鬼,过得不太愉快的人。 我捏着虎爪上的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踏进了这个充满了残忍才布置的巫术陷阱。 此时,我的虎爪已经被一张特殊的符贴住,这张符可以短暂的封闭一切的气场,包括我那虎爪的煞气与灵气,这张符的等级可不低,直接就是一张紫色的符。 说起来,我跨入大阵的心情是轻松的,我曾说过,我怕虫子,却不怕那些阴邪鬼物,而事实上,这几步也走得很轻松。 第一步,风平浪静,倒是在我身后响起了一片吐气声,那是人们见怨母没出来,下意识放松的声音,包括我的师父。 第二部,依旧云淡风轻,周围除了偶尔的鸡鸣声,连风都没一丝。我回头示意没事儿,却看见人们神色一变,我师父几乎是脱口说到:“不要开天眼,那是严重的挑衅。”他反而成了最绷不住的一个。 尽管这话他在行动前,已经跟我说了好多次,面对没有把握对付的鬼物,尽量不要开天眼,鬼物本能的怕被人察觉,开天眼是一种严重的挑衅,会让你压服不住的鬼物,特别是凶魂厉鬼对你不死不休。 而师父在这种时候,又忍不住提起,可见他有多么紧张! 我摇摇头,用眼神示意师父没有事情。此时,我不能说话,说话会泄了一口集中的气息,分散了精气神,会对突发事件的反应能力不足,也同时弱了气场。 师父示意我继续,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不要回头提醒了,我点点头,然后继续朝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一直走了很多步,都快走出这片空地了,都没有任何的情况发生。 我不紧张,可是这样的情况却让我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师父的符没有用,没有封住虎爪的气息?或者是那个什么怨母太聪明,还在按兵不动? 我不明就里,可是师父没有新的指示之前,我只能继续在这片空地上转悠,如果一直都没事儿的话,师父就要重新考虑一下整件事了。 毕竟我这种特殊的命格,对于邪物阴魂来说,就如饥饿人眼中的蛋糕,根本没理由不出现,除非根本不是鬼物,而是妖物。 就这样,我一直快走到了空地的尽头,在那里有一棵大树,过了那棵大树,也就算走出空地了。 我继续朝前走着,望着那棵大树,一直不怎么紧张,平静的心里随着自己的脚步,却忽然变得不安起来,我不知道我在不安什么,只要师父没说什么,我就可以无视自己的不安,因为我是如此的信任师父。 渐渐的,我离那棵大树越来越近,当还有三五步的距离时,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样,一下子紧缩了起来,连气都喘不过来,我终于撑不住,转头想对师父说一句不对劲儿... 但与此同时,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瞟见一件怪异的事情,我一下子变了脸色。 而师父大喊的声音也传到了我的耳朵:“承一,快退,我们上当了....快啊...” 三说: 今天的更新完毕,依旧是发帖机器人为您服务,嗯,就是这样。 第三十八章虎魄再现,师父传法 上当了,快退?我得头皮一麻,莫说师父对我的喊话,就是我眼睛瞥到的那一幕,都让我知道事情绝对不对劲儿,一棵正常的树,树皮为什么会忽然爆开? 但是还来得及退吗?那大树的树皮爆开的速度很快,下一刻,那些树皮就纷纷落下,一只怪异非常的手伸了出来,随着树皮的快速落下,里面露出了一个让我毕生难忘的怪物! 我很难形容那是一个什么东西,只是勉强具有人型,套着一件怪异的袍子,身上没有任何的毛发,勉强能看出五官,可是这五官根本就不是人的五官,是...倒有些像是一个洋娃娃的样子,但远远没有洋娃娃那么精致可爱!最恐怖的是这个怪物的眼珠,那是一双已经失去了任何生气的眼珠,上浮着很多的血块,也没有任何神采,和普通人的眼睛不同,那怪物直接就露出整个眼珠,就像一个人被剥了眼皮似的。 而且,那眼珠,我一看,就心知肚明,那根本就是死人的眼球! 文字永远不能描绘出来的就是时间感,从师父喊话到怪物现身,总共也不过就是几秒钟的事情,而我的大脑中只来得及反应出来怪物的样子,连思考它是个什么的时间都没有,我哪里有时间退开? 原本还晴朗清和的天气,在怪物出现的瞬间,就变了,至少在我眼中是变了,一下子变得黑暗压抑起来,怪风吹起空地上的沙石,直迷人眼,或者还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黑色雾气,瞬间,我连周围的景象都看不清楚了。 迷糊中,只看见那个怪物用怪异而僵硬的方式扭动着关节,就朝我扑来。 这只是几秒钟的事情,在这几秒钟内,我只来得及做两件事,一件事是下意识的快退了几大步,另外一件事是本能的撕开了虎爪上的封印。 我很庆幸我能在高度惊恐的状态下,保持这种本能,快退两步,让我避开了怪物抓过来的爪子,是爪子吧!因为那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肉干’,枯瘦的就如同树枝,而上面那尖锐的指甲,只能让我想起一种怪物僵尸。 但这怪物是僵尸吗?显然不是! 怪物再次朝着我扑来,我的视线已经被这漫天的尘土飞扬和那若隐若现的黑色雾气压抑到了极限,也不知道师父他们在干嘛,只得一拳狠狠的朝着怪物砸去,面对这样的东西,我不知道要用什么术法来对付,另外道家的术法,除非是符,不然施展开来,都要一定的准备时间,显然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来不及施展什么术法。 我不指望我这一拳能有效果,我只求能暂时击退这个怪物,也就在这时,我的脑子里一片恍惚,一声熟悉的吼叫仿佛在我脑中炸开.... “吼...”一声虎吼,那平日里根本不怎么搭理我,就像不存在一般的虎魄再次被刺激的醒来了。 我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在我情绪到一个极限时,或者是我所面对的阴邪鬼物太强大时,这个虎魄就会刺激的出现,应该就是这个规律。 虎魄出现,我的意识就会陷入一个恍惚的境地,多年温养,它与我已经是共生魂魄,当以它为主的时候,我自己的意识当然就会进入一种很清醒,却又不能自主的状态。 随着虎魂的一声吼叫,那漫天的尘土和黑雾仿佛遇见了什么克星,竟然被生生的震开了一小片,外面的清朗天空再次出现了。 这时,我终于清楚的看见怪物的爪子就要和我的拳头相撞,内心不由得苦笑,拳头对爪子,我可以遇见我的拳头会被那爪子抓得鲜血淋漓,而天知道这些黑岩苗寨的巫蛊们弄出来的怪玩意儿爪子上有什么厉害之处? 我的意识越来越朦胧,是一种清醒带着朦胧的感觉,就如上一次在虫洞一般,只不过要清醒许多,对外界的事情感应也要清楚的多,只是这种朦胧让我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看到的世界就如同开天眼般迷蒙。 在这种状态下,我看见的那个怪物已经不再是那个怪物,而是变成了一个两眼挂着黑色血泪,眼神怨毒,身子上有着巨大的伤口,非常恐怖的妇人。 而在妇人的肩头上,趴着一个血红的婴儿,带着诡异的笑容,伸着黑色的舌头,用一双已经陷入纯黑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我。 “如果鬼魂的怨气重到一定的地步,它眼中的恨意就会流露出来,当你开天眼,看见整个眼眸都是黑色的鬼魂时,要立刻避开,不要做任何招惹,不要施任何术法和防身的法门,那都会被视作挑衅。因为那样的鬼魂已经超越了厉鬼的层次,化身为了一种纯粹的怨气怪物,它已注定没有了轮回,眼眸呈黑色,也就是说,它的眼中只有恨意,滔天的恨意,已经没有任何度化的可能。” 这是我才学会控制天眼时,师父无意中为我讲解的一段常识,他也说过,这种怪物是非常少见的,几乎没有什么遇见的可能,而遇见了基本上就是死!那时的我,还是个小孩子,术法都没有学,师父只是给我讲了这么一段。 可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竟然在黑岩苗寨遇见了这么一个怪物。 可我除了最初慌乱了一下之后,心神已经平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虎魄醒来的原因,我已经肯定了我眼前的怪物是什么,它们无疑就是怨母与婴灵,虽然在师父的口中,婴灵已经被用来献祭召唤怨母,现在却是两大怨魂合为一体,有些不同,但总归就是它们。 我不清楚的是,我自己是什么,因为我很神奇的看见,我伸出去的拳头,变为了虎掌,虎掌上寒光闪闪的虎爪比起那怪物的爪子也不遑多让。 在现实中,我和怪物的爪子并没有碰到一起,但在天眼的状态下,虎掌却已经狠狠的拍打在了怨魂的身上,带出了五道黑沉沉的伤口,而与此同时,怨魂的利爪也抓在了虎掌上,我分明看见那栩栩如生的虎掌黯淡了几分。 ‘吼’凶虎狂叫着后退了两步,在现实中是我后退了几大步。 ‘叽叽叽..’‘呵呵呵..’怨恨发出非常怪异怨毒的声音,也退了几步,那叽叽的声音是那婴灵发出的,而那怨毒恐怖的笑声则是怨母发出的,两种声音混在一起,让我活活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在心中忍不住暗骂到,我知道你可怜,但是咋也不能可怜之后,就变成小鸡崽子吧?还叽叽叽呢! 这一过程不过十几秒的样子,在事后,有人给我描述当时的场景,就是我身边怪异的吹起了另外一阵风,吹开了一小片空地,然后怪物挥着爪子朝着我扑来,我诡异的挥出了拳头,接着....我和那怪物就各退了两大步。 “好,虎魄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快到以魄生魂的程度了。承一儿,快快退到我说的位置,仔细听着我以下的话,师父教你怎么用虎魄,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师父的声音传来了,我迷迷糊糊的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师父已经身处在这片空地中了,并且离我不是太远。 我心中感动,先前师父明明是站在空地之外的,这是集体的行动,每个人都一定要按照计划来行事,师父一定是看见我危险,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冲了过来。 最后一定是看到虎魄的出现,才停了下来。 “快,认真听着,施术,行咒之法我只来得及说一遍!”师父大喝到。 我赶紧认真的听着,也不知道只是一遍,我能不能完整的施展这所谓的控制虎魄的办法。 师父说话的速度很多,我凝神静气也快速的造作,随着术法的展开,我感觉虎魄渐渐的离开了我的身体,就在只剩下一丝联系的时候,师父喊到:“咬破舌尖,一半血喷出虎魄之上,一半喷在虎爪上,快....” 三说: 大家问我什么时候爆发,我很无辜啊,我早就说明了,回家,休息两天,就爆发。今天是第一天,明天再休息一天,意思就是后天爆发。知道了吗?知道了啊,那么大家和我一起念:“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没有蛀牙!”咳,错了,是“后天爆发” 第三十九章你徒弟说我帅 又是咬舌尖?我都快哭出来了,在电视上,那些法师道士舌尖倒是咬得很潇洒,可事实上,咬舌尖很疼的,而且不干脆果断一点儿,舌头倒是咬疼了,舌尖血气却根本没有! 我苦着一张脸,觉得师父传授的这个术法真的不算难,有点类似于魂魄暂时离体的术法,但是是建立在虎魄离体的基础上,更加简单,整个传术的过程不超过2分钟... 却没想到,在施术完成后,竟然要用到舌尖血.... “快咬,没看见那个傀儡已经过来了吗?”师父大喝了一声。 傀儡?好新鲜的说法,不是怨母,婴灵吗?我天眼看到的绝对不会有错!虽然心中疑惑,可是面对师父的命令,我哪儿还敢怠慢,抬头一看,那傀儡已经恢复了过来,再次奇异的扭动着身体,慢慢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速度有越来越快的倾向! 是不能再耽误了,我一狠心,闭着眼睛使劲咬破了舌尖,随着那简直锥心般的疼痛,一股子血腥味也在我口中传来,我赶紧含q着这口舌尖血,朝着立于我身前威风凛凛的大虎喷去了半口,又对着虎爪喷出了半口。 那威风凛凛的大虎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其他的人,除非也是有天眼的状态,不然是看不见大虎的,在他们的眼里,或许我就是像‘白q痴’一样,苦着脸咬了自己一下,然后疼的呲牙咧嘴,接着怪异的朝空中喷了半口血,又神经兮兮的对着自己的项链喷了半口血。 妈q的,队伍里还有女孩子,我的形象估计没救了.... 舌尖血喷出以后,我觉得自己与那只警惕的站在院子里,时不时甩着尾巴的大虎仿佛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师父说到:“现在你可以用心念去控制虎魄攻击邪物了,但虎魄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强,你自己看着办,让它先缠斗着那个傀儡,接着引到指定的位置吧。” 说完,师父拉着我朝后跑了几步,那里就是指定的位置,是我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不过现在怪物不是预料中的样子,也不知道计划会不会有变化? 我用心念试着指挥了一下虎魄,果然很是顺利。此时,怪物已经毫不犹豫的朝着我们扑来,动作虽然怪异,但却轻q盈无比,像是没有重量一般。 它已经完全恢复了,所以动作又开始快若闪电,我哪儿敢怠慢,赶紧指挥虎魄迎了上去。 师父在刚才拉着我跑动的时候,已经提醒过我,以我现在的功力,还有虎魄的状态,我们之间的脱离时间和距离都不能太远,否则我施术之后不能顺利的召回虎魄,而虎魄在外停留太久,也会消散,毕竟它不是完整的魂魄,只是师祖用大q法力强行封印的残魄。 所以,我很苦逼的不能退出空地,也只能站在指定地点控制虎魄,师父看了一眼已经被虎魄缠斗住的怪物,然后点了点头,对我说到:“让虎魄坚持一分钟,慢慢将它引过来,这家伙出现倒是让计划轻松了一点儿。我先出去布置一下。” 说完,师父就背着个双手,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我欲哭无泪,只得一人面对这叫做傀儡的恐怖怪物... 虎魄在我的指挥下,继续和怪物搏斗着,它本身就是虎妖的残魂,一身煞气比一般的老虎重了不知道多少倍,气场也强大了许多,倒也能勉强应付那个怪物。 那么强大的虎魄,面对那个怪物都只能勉强招架,我不由得心中有些感慨,是啊,只剩下满腔怨毒之气的怪物,的确不是不完全的虎魄能招架的,除非它能成长为完全的虎魂,在和我共生的状态下,重新生出完整的三魂七魄。 但那是不可能的,怕是耗费百年都不肯能,能长出一魂两魄,就算是我幸q运了。 就这样,我略微的走神,也不过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抬头再看,虎魄已经黯淡了不少,一副很虚弱的样子,看得我大为心疼,要知道,我并没有刻意的指挥虎魄去进攻什么的,而是要它且战且退,慢慢的把怪物引到这个地方来,怎么就成了这样? 在空地之外的地方,师父带着那7个有念力的特异功能者,正在紧张的准备着,师父要求他们站在特异的位置,然后再开始调动自己的精神力。 就如我们不理解特异功能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就如怎么形成的,特异功能者也不太能理解道家的术法,只是听命于师父,师父让他们这样站,他们就这样站。 其实这是一个阵法,是一个简单的,真正的合击阵法,可以把这些人各自为政的精神力集中在一起。 只不过特异功能也不是像口袋里的糖,想吃就随时能摸一颗出来吃,这些人集中精神力,到精神力形成念力,有明显的效果,也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 这也就是师父让我拖住怪物的原因,此时看着我那虚弱,黯淡的虎魄,我简直心如猫抓,这个家伙是与我共生的家伙,虽然平日里感觉不到,但这时却让我大为难过,看着它虚弱的样子,就像看着与我相依为命了十几年的宠物虚弱一般,我只盼望他们能快点儿,盼望师父能说一句可以了。 虎魄支撑的越来越困难,怪物离我也越来越近,就在怪物离我不到十米的时候,虎魄已经虚弱到快要看不清楚了,我再不忍心让虎魄顶着了,毕竟它救过我两次命了,一次在荒村,一次在虫洞,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散去,我做不到,我赶紧施术让它回归了,我决定了,我自己去面对这个怪物。 少了虎魄的抵挡,这个怪物一下子失去了目标,下一刻,它那看起来分外恐怖的眸子就盯上了我,朝着我飞快的扑来。 这种所谓傀儡的东西,我从来不知道怎么应付,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退,一旦退了,我身后的人群,一切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我捏紧了拳头,喷了一口还带着血丝的唾沫在拳头上,我毕竟是一个道士,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知道面对这种至阴至邪的怪物,唾沫和舌尖血怎么都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带着这两样东西的拳头,多少会伤害到这个怪物。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至少自己能掌握主动权,反正也用不着我拖延多久的时间了。 这时,怪物离我不到3米的距离了,我吼了一声,提着拳头冲了过去,面对我的主动挑衅,怪物似乎极其的愤怒,爪子毫不犹豫的就朝着我抓来。 说实在的,我觉得那怪物的爪子上一定另有玄机,我可不敢去触碰,感谢师父从小让我习武,虽说和武家不同,我练习的大都是强身健体的玩意儿,攻击力不强,但这也让我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我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怪物的爪子。 还没有站稳,我的拳头就朝着怪物狠狠的打去,怪物的身子立刻凹陷了下去,我就像打在一团真的棉花上一样,但又有些许不同。 而且那触感是冰冷的,可我觉得就是人的皮肤。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怪物被我打凹下去的地方,慢慢的又恢复了,那是以肉q眼可见的速度,我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却来不及思考,就就地一滚,避开了去。 刚才之所以没站稳,就冒险挥出一拳,为的就是不在自己跌倒地上的时候,被怪物伤到,一拳至少能拖延少少的时间。我又哪有什么时间思考? 我狼狈的滚到了一边,怪物紧追而至,它的动作太快,而这里因为虎魄被我收回,视线又被压制到了极限,它下一次的进攻,我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躲过去。 情况又再次陷入了险境,我看不见其他人,但这是集体行动,其他人就算想助我,没有师父的命令也不敢轻举妄动,看师父那边的情况,貌似那些特异功能的家伙还没有成功。 就在这时,一声滚雷似的声音传来:“还是要额大和尚出手吧?” 声音刚落下,一个肌肉男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他q妈是用的轻功吧?我都激动的要哭了,下一刻,他大脚抬起,一脚扫过,就把那怪物扫到了一边。 是慧大q爷,看着好像与平日里有什么不同,但我已经顾不上了,我大喊了一声,慧大q爷你太帅了!回应我的,是慧大q爷一连串儿的故作谦虚的,却又得意的笑声。 他喊了一句:“姜老头儿,你徒弟说我帅!” 三说: 今天的更新完毕! 第四十章战神再生 慧大爷生怕人们听不懂,用的还是标准的京腔,那边师父已经在回应:“承一儿,回来吧,没你啥事儿了。” 有慧大爷出手,我相信是没我啥事儿了,心疼的摸摸我脖子上的虎爪,我赶紧往回跑,如果是慧大爷负责拖延时间,我在这里纯粹就是添乱。 只是在往回跑的过程中,师父的一句话差点没有让我摔倒:“慧老头儿,我徒弟还说你是黑社会呢!你省省吧,再帅你还能找个老婆吗?” 慧大爷,我对不起你,我的确是这样说过。我在心中默默的祈求着慧大爷原谅,同时,已经跑出了空地之外,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一直到我跑到师父身后,我都没见慧大爷有任何的回应,难道这老头儿转性了?我来不及喘一口气,迫不及待的朝着空地望去。 这时,我才奇怪的发现,站在空地外,根本就看不见什么黑雾,只是空地中起着一小阵儿,一小阵儿的龙卷风,扬起了一些尘土,视线还是比较清晰的。 这是为什么?难道怨气还可以被封闭?那时的老村长怨气可是弥漫了一整座山啊!可惜,这个时候没人回答我,我只能紧张的看着空地中的情况,不由得再次感慨了一句,慧大爷大帅了。 此时的他比之前我见到的样子还要彪悍,一身肌肉仿佛重新焕发了活力,显得坚不可摧,纹在肚子上的怒目罗汉越发的栩栩如生,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会觉得慧大爷不同了,以前的他在我心目中是个和我师父同级别的猥亵老头儿,偶尔才会有得道高僧的慈悲样子。 之前的他露出了一身肌肉,颠覆了我的认知,但也只是吃惊。可现在的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门,让自己活活变成了第一滴血里的兰博。 你看他,每踏出一步,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震撼,每一出拳,仿佛带起了无数的劲风,打得那个怪物连连后退。我只是猜测过慧大爷身手很好,但从没见过他如此酣畅淋漓的出手,我忍不住大吼到:“慧大爷,少林功夫,好帅!” “少林功夫?”师父诧异的望了我一眼,然后低声嘀咕了一句:“没常识!” 我愣了,怎么个没常识法?却不想师父眼中闪烁着自豪的目光,盯着空地中的慧大爷,嘴里念叨着:“这老头儿,是多久没用这一招了啊。不过,还不够,等下再发挥吧。承一,你若想看得仔细,开天眼吧!” 还不够?我仔细看了看,确实还不够,慧大爷的每一拳都是如此的威风,可是和我的拳头一样,那怪物的身体只是会凹陷下去,也会恢复,只是很慢的恢复。根本没有被打烂的征兆,那么慧大爷还有潜力? 那师父为什么又要我开天眼?从虎魄被我收回后,我那种半天眼的状态就自动消失了,与其问师父,我不如自己看天眼看看,想着,我毫不犹豫的开了天眼。 在天眼的状态下,我看见了一切的真相,慧大爷此时哪里还是什么慧大爷,在场中的明明就是他身上纹身的那个罗汉,和慧根儿请来的罗汉跟在身后不同,这个罗汉的虚影是附着在慧大爷的身上,正在场中和那怨母,婴灵搏斗。 他的每一次拳头挥出都包裹着一层淡淡的佛光,打在那怪物身上,总是会留下伤痕,比起我的虎魄,留下的痕迹更重。但也和我的虎魄一样,那些伤痕留下后,总是会有一层淡淡的黑气萦绕,然后再恢复,只是恢复的速度越变越慢。 “承一,你一直以为佛家以度人为长,可你不知道的是,佛家也有战斗之僧,能化身罗汉。你慧大爷的超度从来都不是最强悍的,甚至再过几年,慧根儿都会比他强,他是真正的战斗之僧,你现在看见的是他被罗汉附体的样子,等一下,你慧大爷就会完全化身罗汉!那一年,我们苦战于X竹林,斩妖物于剑下,你慧大爷就化身为了罗汉,和我一起战斗到全身浴血,几乎都要死在了那里,想一想,很多年了....”师父说到最后,眼中流露出缅怀的神色。 我收了天眼,看着师父,一时间心头涌上很多滋味,却也在这时,那个学生样的特异功能者对我师父喊了一句:“姜师,可以了。” 师父忽然脚步一迈,一抖身上的道袍,对着慧大爷喊到:“就在那里,大概可以控制三十秒,慧老头儿,看你的了。” 然后他豪情万丈的对着另外三名道家之人说到:“随我来吧。”说完,就要走入空地,我着急的问到:“师父,我呢?” 师父看了我一眼,说到:“你该做的已经做了,留着力气,应付接下来的战斗吧。” 然后就毫不犹豫的走入了场中。 那是一场华丽的战斗盛宴,随师父进去的几个道士,都是在部门里数得上的高人,甚至还有来自道家祖庭龙华山一脉的人,那才是龙虎山真正隐藏的得道之人,和那些在外的普通道士有着根本的不同。 四个大法力道士同时在场中踏起步罡,在我那‘变态’般灵觉的感应下,我觉得这朗朗的青天,仿佛在白日那北斗七星都被牵动的快要浮现。 不同的咒言从他们口中念出,随着咒言的进行,他们开始同时掐诀,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瞬间就攀升到了一个我现在根本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在那边,那个不可一世,行动轻灵的怪物被7个念力强者的精神力所压制,根本就再也动不了,连挣扎都不能,这一幕让我感慨,这些特意功能者,真是神奇,要知道,要彻底的禁锢什么东西,不论在道家还是佛家,都是逆天大法术啊。 最后,是帅气无比的慧大爷,他掐了一个奇怪而陌生的手诀,然后虎吼了一声,在那一瞬间,我没有开天眼,可是凭借强大的灵觉,我仿若看见,慧大爷身上的罗汉虚影不见了,在瞬间已经和慧大爷合二为一,连慧大爷的神态,眼神都瞬间变了。 变得怒气腾腾,气势强大,让人不敢逼视,在这一瞬间,慧大爷单手行了一个佛礼,在下一刻,他发出了一声更加震天动地的怒吼,然后一拳朝着那怪物狠狠的砸去! 很快,那拳的威力就显现了出来,怪物身上就让出了一个大的裂口,从里面冒出肉眼可见的朦胧雾气,和那时我在荒村所见的雾气不同,这雾气竟然呈现淡淡的黑色。 我很清楚明白,这就是怨气,但是我非常吃惊,这是什么样的傀儡?竟然可以装入禁锢怨气?!就算是化形的怨气也不是可以这样装在什么物体里的啊! 没人能解答我此刻的疑问,所有人都在紧张却又兴奋的盯着场中,慧大爷连连怒吼,连连出拳,那个怪物竟然被慧大爷打得四分五裂,终于不堪重负,‘嘭’的一声炸开了。 在怪物炸开的瞬间,空地中忽然凭空起了狂风,一圈又一圈的黑雾仿佛是被狂风卷来,慢慢的弥漫在空地中,慧大爷的僧袍系在腰间,上身裸露,衣襟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双拳紧握,站在当中,仿若战神再生。 这一幕的慧大爷就如一张永不褪色的照片,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这一辈子都再难忘记。 而下一刻,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声开始在空地中响起,跟着这笑声的,是一个婴儿怪异的‘叽叽’声,这生意不是有形的那种声音,倒像是直接在人们的脑中发出的。 对这个声音我当然熟悉,这就是怨母,婴灵的真正声音,原来这个傀儡的真身就是怨母,婴灵!它们是被禁锢在了傀儡中,所有的谜题霎时而解! 于此同时,慧大爷的气势在慢慢的消失,变得普通了起来,他脸上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他看了正在施法的师父一眼,低声说了一句:“姜老头儿,我做了我该做的,尽力了,接下来看你了。” 我师父没有回应,却在这时,一声清朗的佛号在空地中响起,那个被师父点名的高僧,已经衣襟飘飘的走进了场中。 三说: 谢谢大家的理解,还有一更,明天爆发依旧。我不会因为这些影响给大家更新的心情,我也会慢慢调整,尽量写得再好一些。 第四十一章伏魔七斩 “阿弥陀佛。”一句简单的佛号,却有着让人心安定的力量,这个法号觉远的和尚,一开口就让我觉得真的不简单,慧大爷见他进场,一副交给你了的表情,然后慢慢的走出了那片空地。 那个觉远和尚望着空地着逐渐弥漫开来的黑雾,神色悲悯而慈悲,接着他就在空地中就地一坐,只是手持一窜简单的念珠就开始念诵起经文来。 和慧大爷超度不同,这个觉远和尚连经书都没有拿出一本,仿佛这种场面,他不需要借助经书依然可以发挥出足够的念力。 这个诵经声和慧大爷师徒不同,少了几分庄严的气势,多了几分慈悲的意味,随着他经文的声声念诵,空地中的黑雾竟然开始散去,不,应该是开始集中,朝着觉远包围而去。 无奈觉远宝相庄严,黑雾最多只能逼近他周围一米的距离,就丝毫不得寸进了,那黑雾就像一阵龙卷风,包围着觉远,却拿觉远丝毫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就算普通人都能感觉那黑雾里包含的怨念和对觉远的仇恨,果然是不可度化的怨灵,如此悲悯的超度,都不能将之感化一丝一毫。 师父他们的法术已经在进行着,但此刻空地中的一切都已经在掌控中了,大家的心情也就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慧大爷走到我身边坐下了,有些喘息未定的样子,我拿过我的小行李袋,翻出水壶,拧开,给慧大爷喝了一口水,慧大爷咕咚咕咚连灌了两口,才舒爽的喘了一口气,说到:“我没有想到,我受伤之后,功力大损,还能打破这人皮傀儡。” “人皮傀儡?”这到是我第一次听说。 “是啊,这傀儡的外皮就是用人皮缝制的,取得人皮无一不是死的时候怨气冲天之人的人皮,而且只取胸口的人皮缝制而成。缝好了之后,外面在套一层炼化犬灵时,所死之犬的狗皮,就能彻底的禁锢怨灵在其中。这傀儡的骨架是用一种特殊的木材浸泡鲜血后,晾干制成....”慧大爷开始详细的给我解释这个傀儡。 在慧大爷的叙述中,我听明白了,把怨灵装入傀儡,防备的就是道士,因为道士的术法对于鬼魂一类的东西最是厉害,就如师父的金刀诀,专斩灵体,可斩杀不了活人。 而这种傀儡,用普通的物理打击也没有用,毕竟它不是血肉之躯,里面充斥的都是怨气,最是难以对付,理论上只要怨气不散,傀儡也就不会被打烂。 慧大爷化身罗汉,或者对刀枪不入的僵尸有些不足,那个拼的是纯粹的力量,唯雷火可伤。但是对于这种怨灵傀儡,包裹着佛光的拳头,却是无往不利的雾气,因为佛光可以阻止怨气聚集。 “小子,明白了吗?当这怨灵有个乌龟壳的时候,你师父拿着就头疼。我把它的乌龟壳打烂了!这傀儡说起来是黑岩苗寨的宝贝,因为炼制傀儡的材料,特别是塑造骨骼的那种木头几乎绝迹,他们再也拿不出第二个了。再说,这傀儡里面滔天的怨气可不是那么好收集的。黑岩苗寨那些老妖怪逆天的事情做了不少,可是要他们犯着更大的天怒人怨再去收集怨气,他们也是不太敢的。”慧大爷在一旁给我解说着。 我点点头,是啊,如此逆天的傀儡,再多一些,对天下苍生的潜在危害也不必恶魔虫少多少了。 说话间,师父四人已经施术完成,在觉远和尚的帮助下,那些怨气被佛家的念力所压制,再难以对怨灵进行补充修复。 于此同时,失去了乌龟壳的怨灵,在觉远和尚的念力下,也是处于一种被压制的状态,它的恨意全部集中在觉远和尚的身上,根本就无视掉我师父他们四人。 这也就是师父完整的计划,我去引出怨灵,特异功能者禁锢怨灵,觉远和尚用佛家纯正的念力消弭怨气,失去了怨气补充的怨灵,才有可能被彻底斩杀,而师父他们施展大法术,最后斩杀怨灵。 这个计划原本环环相扣,哪知黑岩苗寨的老怪在那个组织的帮助下,狡猾如斯,竟然给怨灵套上了一层‘乌龟壳’,才让计划有了变动,慧大爷不得不出手。 可是请罗汉身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所以,我必须拖延时间。 这中间只要有一步出错,那逆天的傀儡就能脱离牵制,大开杀戒。就算最后我们灭了它,也难保不会有人员的伤亡。 此刻,师父他们施术完成,也就到了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每个人的心情再度紧张了起来。 师父神态从容,一手掐着玄天上帝指,一手持铜钱剑,此刻掐此手诀,是为了暂时押住这凶恶的怨灵,让它不能避开斩过的剑芒。 “斩!”随着师父的一声低喝。 首先出手的就是那个白发老头,他终于念出了最后一句含而不发的咒言,伴随着那句咒言,桃木剑落下,带起了一阵儿清风。 随着这一剑的落下,怨灵发出了惨烈的尖嚎,那声音响在每个人的脑中,让人不自觉的就觉得牙酸。 可师父他们岂肯给怨灵喘息的机会,第二个人又出手了,他拿着是一柄天蓬齿,此刻也狠狠的落下.... 接着是第三人的法刀落下... 接二连三的大法力劈斩,怨灵的声音已经十分虚弱,师父是最后一个出手的,此刻,他已经收了玄天上帝指,铜钱剑劈斩落下,那怨灵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号,声音渐渐消失于虚无。 场中的黑雾慢慢的散去,几人收了诀,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可我心里总觉得这里没有完全的干净,一颗心总是落不到实处,我刚想说出我的想法,空地中却忽然狂风又起,那怪异的婴儿声音再度响起。 这次不是一个声音,而是接二连三很多声音,慧大爷‘霍’的一声站起,脸色大变,喃喃的说到:“好狠的手段,用大法力强行驱使婴灵,藏于怨母腹中,这里死的可不是一个婴儿。” 人们都已经有些惊慌了起来,唯独师父不慌不忙,冷哼了一声,说到:“我早料到!你们继续施术,我们今天就把它们斩个干干净净。” 说完这话后,师父举起铜钱剑,掐了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奇怪手诀,只是简单的行了两句咒语,那铜钱剑就连连落下。 其他三人见师父已经率先持剑开斩,心中也渐渐镇定了下来,此刻准备时间太久的大术已经不合时宜,他们纷纷拿出了能快速施展的,或者消耗性的东西,分别是符和印。 这符是用一张少一张,想写出大威力的符颇为不易,而那镇压之印,平日里温养不易,用一次也要温养很久,但此刻情况危急也顾不上许多了。 我很吃惊的看着师父一次又一次的斩下,脸色已呈一种病态的,兴奋的红色,我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师父在动用本源之力。 我数着师父连斩了七下,却不知道师父这一招又是什么名堂,可在身边的慧大爷说话了:“伏魔七斩,你们这一脉独有的法门,没想到这老姜被逼到了这一步...” 伏魔七斩?我们这一脉独有的法门?师父为什么从来没有教过我? 我看着场中的师父,随着他每一次的斩下,都有一个声音带着绝望的嚎叫消失,狂风四散,这伏魔七斩的威力大到了如此的地步,为什么师父会不教我呢?莫非... 我想到了一个可能,立刻大为心急的看着师父,此时的师父已经斩落下了第七斩,一口鲜血也随之喷出! 三说: 今天的更新完毕。 第四十二章地下遇齐收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空地中的黑雾也慢慢散去,场中出现了瞬间的安静,只剩下觉远悲悯的诵经声,我想他是在为这可怜的怨母,婴灵诵经一篇,尽管它们最终的结局只是魂飞魄散。 师父胸口上有一大片血迹,此刻立于场中,神色也有些凄然,另外三个跟随我师父的道士同样也是如此,是他们亲手斩灭了这些怨灵,但心中未尝没有怜悯。 人说,大道无情,在斩妖除魔驱邪一事上,用的最多也是这个词。师父却从来没有这样说过,甚至很多时候都会留一线生机。 在我向往侠义的年代,师父总是对我说:“道无情,心却是热的,能留住一线生机,也就是种下了一分善念。这个生机有时也不是指生与死,在很多时候,就比如你和别人的关系,到了崩溃的时候,也一定要留一丝宽容,落井下石也不见得是痛快,懂吗?” 那时的我不懂,爱憎总是特别分明,可是现在的我早已懂了,有时你的一丝宽容对别人也许就是另外一扇窗户,如果这个世界都是如此,也就不会越来越多的人极端了。 风吹过,仿佛也是在为这些无辜逝去的母子哭泣,我大踏步的走到师父面前,伸手准备扶住师父,他却瞪了我一眼:“三娃儿,你看我可是老到走不动路了?” “师父,你伤了本源啊!”我难过且着急的说到。 “那又何妨,这次且让我战个痛快。”师父说完,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双手一背,然后对身后的众人说了一句:“走罢。” 我看着师父的背影,发现曾经那个很挺拔的背影,如今都有一些佝偻了,心中有些难过,无情的怎么是大道?最无情的是时间吧,它总是带走你珍贵的瞬间,珍贵的人,而且还告诉你,在时间里,你没有办法回头... “树葬的原因就是如此,有可能尸变的尸体葬于树内,不沾地气,也就没办法起尸。我算明白了,那人皮傀儡藏在树里也就是这个原因,不沾地气,不接触生人气,它也就在沉眠的状态,你走过去....”在我身边不停的说话的,是关喜哥。 从我们离开空地,一直走到了这地下通道内,他一直都在分析这婴灵,怨母,我没见过一个人能嗦到如此地步,终于我忍不住开口了:“我说喜哥,你不停的分析这个干什么?难道你对黑巫术也有兴趣?” 关喜哥或许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到:“我师父说了,术法这种事情,不要死学死记,多看看,多想想,举一反三,才能达到一个很高的境界。” 我微微一笑,这关喜哥当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我正待和他再聊,却听见凌青奶奶说话了:“立淳,这地道内如此安静,会不会还有陷阱?” 是的,我们现在就在地道内,这地道比起高宁曾经带我走过的地道要华丽许多,无论是地上,通道侧壁,还有地上都铺满了青石板,雕刻着奇怪的浮雕。 这个浮雕我在黑岩苗寨的时候,看得多了,很多建筑物上的图腾就是如此,那时我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到现在却明白,这就是那抽象的恶魔虫啊。 走在这个地道的时候,我就清楚的知道,这是高宁口中所说的新地道,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我和高宁才钻了空子,利用废弃的旧地道逃了出来。 面对凌青奶奶的问题,师父沉吟了一会儿,说到:“哪儿还能有什么陷阱,刚才那逆天的傀儡,怕是已经耗尽了黑岩苗寨巫师的力量,剩下的不过是一场决斗罢了。” 凌青奶奶微微皱眉,说到:“那逆天的东西,怕是要有好几个巫师献祭生命才能完成,否则按照规矩,老天是会降下神罚于这里的。巫师的力量耗尽了,可是蛊苗我却一个没有见到啊。” 师父说到:“黑岩苗寨自从有了恶魔虫以后,还能存在什么蛊苗,在恶魔虫的威压下,什么蛊虫还能存在?” 师父刚说完,我就觉得不对,我立刻对师父说到:“不对,师父,他们是有蛊苗的,他们在地下不是有一支由年轻人组成的秘密部队吗?然后里面有蛊苗的。” 师父说到:“秘密部队我是知道的,有五十人的样子,专门培养年轻一代的巫蛊,怕是图谋甚大。可是远远没有成气候,黑岩苗寨那些老一辈的蛊苗,才是真正的用蛊高手,他们是最无辜一批被牺牲的人,由于不肯屈服于恶魔虫,以恶魔虫那些千奇百怪的卵为本命蛊。所以...总之,在这里,不存在真正的蛊苗了。” 说话间,长长的地道已经走到了尽头,在尽头处是一个看起来恢宏无比的大厅,在这个大厅中,最显然的就是一个高高的祭坛,祭坛背后则是4个小门,不用想这4个小门是分别通往4个山腹的,那些母虫就被黑岩苗寨的人藏在山腹中。 我清楚的知道,这4个小门,其中有一个是废弃了,因为那个山腹里的母虫被高宁偷走了,剩下应该还有3只母虫,但是具体有几只还得仔细探查过了才知道。 我听闻师父说起,这是黑岩苗寨最大的秘密,那么多人秘密调查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接触到这个真正的秘密。高宁仿佛给我提起过母虫一共有4只,但是过了那么久的时间,又在当时那种环境下,以我出色的记忆力,都有些记不太分明了。 但现在,走哪条通道都不是关键,关键的问题在于这个大厅中站满了人,看他们的样子仿佛就是为了等待我们。 为首那个人我是我的老熟人,黑岩苗寨的波切大巫齐收。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此刻站出来说话的是我师父。 那齐收的脸抽搐了一下,最后才呵呵干笑了一声,说到:“倒是没有久等,你们比我想象的来的要快。” 师父望了一眼齐收身后的人,除了50个衣服整齐划一的秘密部队的人,还掺杂着几个巫师,另外剩下的7,8人应该就是寨子里所谓的蛊苗了。 一个寨子能有好几个巫师,加上7,8个蛊苗已经是了不得的事儿了,就算是与世隔绝的生苗寨子,他们也不是个个都能称之为蛊苗,能称之为蛊苗的苗人,最起码是要有一只本命蛊的。 这样的力量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或许很强大,但是在我们一行人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师父似笑非笑的看着齐收,说到:“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让开,待我们处理好一些事情后回来,带走你们。这样,你们中大部分人或者会有一条生路。二是打过一场,但我们不会手下留情,你们中大部分人会死,或者全部的人都会死。你要选哪个?” 齐收的神色有些‘忧伤’,半晌都不说话,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叹到:“我齐收得了寨子莫大的恩赐,白白得了二十年的寿命,说起来却是最没有用的一个,还是老祖宗垂爱才有这个机会。我又怎能因为你几句话的威胁,就背叛老祖宗,我们总是要打过一场的。” “你得二十年寿命,也就意味着,你就算投降,也没有活路。因为你罪不可恕!那就打过一场吧,我留下大部分的人和你们打,只带少部分的人离开,你知道我们要冲你们也拦不住,说不定损失更大。这大部分的人,你能留住他们多久,就看你的本事了。”师父望着齐收认真的说到。 第四十三章深入地底 最终,大部分人留下了,能继续前行的只有我师父,慧大爷,凌青奶奶,还有上次跟随我师父一起斩灭怨灵的三个道士,那样学生样的特异功能者,如月,一个我不认识的蛊苗,还有就是我自己。 至于我的两位师叔和承心师哥,早在我们上山前就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师父挑选的都是功力最高的几人,除了我和如月,凌青奶奶不想如月参与到那样大规模的厮杀中,师父同样也不想我参与进去。 我和如月严格说来不算这个部门正式的人,也就没必要面对这种厮杀。虽然,师父告诉我,这种程度的厮杀并不算太过厉害,有些任务的说不定就要死上几千条人命。 道家人由于一些特定的忌讳,并不参与到普通人的生活中,或者说真正的道家高人,在你的生活中,你也没办法察觉,就因为这样,道家人的牺牲往往是最不计代价的,和普通人不同,他们并不能得到一个英雄的名声,就算他们所做的是真正的英雄之事。 亦或者,这个身后名,对把一切看得比普通人通透几分的道家人来说,根本就不在意。 我们沉默着前行,师父从随身的黄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子,从里面倒出了几颗药丸,除了我和如月,他一人发了一颗。 “这一次的行动,你们知道是不能失败的!失败的代价就是母虫彻底的失去束缚,甚至被黑岩苗寨的那些老妖怪弄到疯狂的地步,那后果你们知道的。所以,如果有必要,吞下它。”一边走,师父一边平静的说到。 这个药丸我太熟悉了,曾经在我手上就有一颗,在关键时候,我就吞下了它,那就是那种属于道家的‘兴奋剂’,吞下它之后,能彻底的激发自己的力量,那后果也是严重的,我因为这颗药丸,在事后整整昏迷了好几天。 我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颗药丸的作用,只是接了过去,默默的收下了,没有一个人说任何反对的话,也许部门的任务根本不是束缚这些人去卖命的原因,束缚他们的只是他们心中的大义。 所学多一些,知道的多一些,拥有的多一些,也就为家国,甚至为世界承担多一些吧,只是太多人忘记了这一点!所幸,这个部门的人从来不敢忘。 我们没有走那4个通道中的任何一条通道,而是走的祭坛下的一条通道,看见我们只有那么几个人前去,齐收那老家伙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为我们指出了这一条路。 我不知道他为啥那么高兴,看我们的眼光就跟看一群死人似的。 对于他们在祭坛下还藏着一条路,师父也表示很惊奇,根本就不知道黑岩苗寨就跟土拨鼠似的,在地下挖了那么多四通八达的洞,有些无语。 齐收告诉我们,这条路是通往4个虫洞的地底的,在那里有一个黑岩苗寨的秘密大厅,是黑岩苗寨的最高议事厅,在那个厅中就有4条向上的通道,分别通往4个虫洞。 原本4个虫洞,就是在一片相连的山脉上,只不过分为了4座山,相隔不是很远。 齐收告诉我们,所有人都在那个大厅等我们,我们只要通过了那里,我们要怎么样,再也没人能阻拦。 齐收那么热情的指路,无非也是认为我们必死,他带着人拦在那里的原因,也不过是想拼命耗费我们的人,为他口中的老祖宗争取一些时间和生机罢了,却没有想到我们主动分散了人力。 这样想来,这个齐收虽然罪不可恕,却也不是没有人性的闪光点,至少他对他那罪恶的老祖宗有着一份赤诚的忠心,可以连性命也不要。 我们安静的走在这条秘密的通道中,我问师父:“师父,为什么你要主动分散人力?” 师父说到:“这是为了节省时间,防止意外的变故,你知道一天的时间彻底的唤醒虫子,只是我们的推测,我不敢拿一个推测去赌。第二,我让大部分人留下,并不是为了杀光齐收他们,最重要的目的是牵制,这也避免了不必要的牺牲,他们只需要拖延过一个小时,就会带人撤退出这里,在外守候!因为此地在几个小时以后必生变故,这个,他们中的领头人是知道的。到时候,他带着人撤退是来得及的。如果不是因为黑岩苗寨还留有这份实力,我也不会带那么多人来的。” 原来师父带那么多人来,只是为了牵制黑岩苗寨的力量一个小时,为我们对付那些老妖怪争取一些时间,毕竟蚁多咬死象,单凭几个人,是不能对付那么多人的。一个小时以后,就算齐收带着剩下的人赶来,该对付的老妖怪必定已经对付完了,剩下的事情也就轻松很多,我们可以从容离去,毕竟齐收他们也是逃不掉的。而且这样做,的确也是最大可能的节约了时间,防止那些老妖怪留有后手,能提前解开母虫的束缚。可是必生变故是怎么一回事情?我探寻的目光刚望向师父,师父就开口答到:“别忘记,你王师叔在这里布了一个真正的大阵,改动了风水走向,到时,你便知道了。” 我不再言语,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是晚上7点多一些,看起来我们的时间还是比较充裕,按照最短的时间计算,至少到凌晨一点,我们还有6个小时。 这一条通道很长,我们一路走来,达到所谓的大厅整整用了半个小时,再有半个小时,我们的大部队就会撤离这里,但师父却是一脸的淡定和从容。 他走在最前面,带着我们进入了这个所谓黑岩苗寨最机密的地方。 进入了这个大厅之后,我开始仔细的打量这里,毕竟是最机密的地方嘛,会不会有宝藏?这只是我一个幼稚的想法,事实上,这个大厅简陋无比。 说起来,就是一个不超过一百平方的土洞,因为深处地底的原因,反而有些气闷。 大厅的布置也非常简单,就是零零散散放了十几个草垫,除了这个几乎是一无所有,插在墙上的火把熊熊燃烧着,把这个大厅照得透亮,让人一眼就在这里大厅里坐了10个人,还剩下了几个草垫。 这10个人难道就是所谓黑岩苗寨的老妖怪?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应该不是,因为在这其中,有三个人,身着打扮一眼看去就不是苗人,他们中其中一人身着唐装,看质地是丝绸的,很高档的样子。 另外两个人都是穿着考究的西服,就这样坐在这简陋的大厅里,显得有些滑稽。 这三个人的年纪不大看得出来,仿佛是在中年和老年之间,总之是保养得当,我对他们很陌生,总之是不认识。 除了这三个人,另外七个人应该才是黑岩苗寨真正的老妖怪吧。 看见我们的到来,他们并不吃惊,其中一个坐在中间的老妖怪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坐吧。” 那声音是如此的嘶哑难听,可是我师父却没有动,他望着这些人说到:“我们是敌非友,有何坐下来谈的必要?下一刻就要分出生死,那样不觉得假惺惺的么?” 在师父说话的时候,我则拼命的打量起那些老妖怪,活了那么久的老妖怪,那可是少见之极的,这个时候不抓紧时间看一下,不是可惜了吗? 令我失望的是,他们除了骨瘦如柴,皮肤光滑外,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地方,看见他们就如看见齐收老头儿一样。 但是其中一人和齐收老头儿有一点点区别,就是坐在中间叫我们坐下的那个老头儿,他竟然没有一丝发毛,至少在我能看见的部位没有,没有头发,没有眉毛,而且肚子鼓胀胀的,很是奇怪。 让我顿时就生出了一个想法,莫非男人也能怀孕?可是,在下一刻,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儿,同时老妖怪,为什么桥兰还能貌美如花?咦?桥兰呢?我怎么至始至终没有看见她? 三说: 刚才是笔误,是连续三天爆三更,三天后再为皇冠加更。今天的爆更也会冠名爆更,先为沈七姑娘冠名一个呗。靓七,想我没有?我在书评区经常看见你的身影啊。 第四十四章疯狂的老妖怪 面对师父毫不客气的说法,那坐在中间的老妖怪只是笑了笑,一副很是宽容大度的样子,只是我总感觉他的肌肉有些怪异,跟橡皮似的,少了应有的柔软度,显得很是僵硬,可想而知那个笑容有多么怪异了。 总之,我身上是起了一窜儿鸡皮疙瘩! 我想看看师父有什么反应,却发现师父的目光根本没有盯着那个老妖怪,而是看着那个身着唐装的人,沉默不语,因为是侧面,我不清楚师父的眼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顺着师父的目光,我看见那个身穿唐装的人也在盯着师父,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甚是古怪,我也形容不出来。 老妖怪直接被我师父忽略,他心中自然是不爽,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我就感觉更加的诡异,分明是一个骨瘦如柴的人,偏偏挺着一个大肚子,是个男人也就不说了,他偏偏还颇为深情的摸着他的肚子。 我用了很大的忍耐力,才勉强克制住心中的冲动,不去扶他一把,对他说:“小心点儿,你都怀孕了。” 不管旁人的态度是什么,这个老妖怪可能习惯了在黑岩苗寨中高高在上的滋味,他站起来之后,就用他那难听的声音高高在上的对我那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的师父说到:“你那小子,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根据师父给我所说的资料,黑岩苗寨活得最长的老妖怪是活了200年之久,应该就是这个大肚子老妖怪了,他叫一声我师父小子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师父终于回过神来,出人意料的,他倒也没拒绝老妖怪的要求,反正都是要分出生死的敌人了,多回答几个问题也是无所谓,师父点头回答到:“你问吧。” “我的那些子孙们可是被你杀光了?”这是老怪物的第一个问题。 “你的子孙如果是指望寨子里的人,我可以回答你,他们已经走了。如果是指那个祭坛大厅中的人,他们恐怕活不下来。我真是很奇怪,如果你说的是寨子里的人,你怎么可能配叫他们为子孙?连女人孩子都赶下了山去,你这老祖宗可真是个好祖宗啊。”对于这样的老妖怪,我师父的言谈中没有丝毫的客气,讽刺的意味不言而喻。 “哼..”那老妖怪冷哼了一声,然后才说到:“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子孙为长辈牺牲又有何不可?只要我们得了永生,黑岩苗寨的火焰就不会熄灭,就会永存!那时,黑岩苗寨也会有新的子孙诞生,在我们这样伟大存在的带领下,走向新的辉煌。” 听闻这个话,我忍了又忍,但还是忍不住怒喝了一声:“放你妈狗屁!”这是我听过的最恶心的歪理邪说,要知道被赶下去的那些人,首先是人,其次才是黑苗人,做为人,他们是有自己的思想的,凭什么要为你们这些老妖怪所谓的永生牺牲?你们能代表他们的意志吗?用一个黑苗人的身份就是剥夺他们生命的理由吗? 我还无法想象的是,你们这些老妖怪还想生孩子?难道和桥兰这样的老妖婆生?一种深深的,无力的恶心感从我心中蔓延,我无法形容.....难道,这就是桥兰消失的原因?被老妖怪们当成了薪火传承的母猪? 可能在场的很多人都想到了这些,我发现除了那7个老妖怪,每个人的脸多少都有些抽搐。 面对我这大不敬的话,那老妖怪深深的瞥了我一眼,下一刻他抬起了手,对着我,似乎是要动手的样子,这些活了那么长时间的老妖怪,他们的巫术可是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候,我师父上前迈了一步,说到:“我们总是要动手的,你也不用和小辈计较。你不是有问题吗?可以继续问。在这之前,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为什么要牺牲女人和小孩子。” 那老妖怪不屑的说到:“他们已经走了,也就是背叛了,上天都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至于为什么要派出女人和小孩子,很简单,我已经传令下去,让他们誓死抵抗,面对女人和小孩子,你们下得了手吗?那总是能为我们多争取一些时间的。可惜,这些叛徒....” 真的是畜牲,我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对于已经决定自己当‘种马’,延续黑岩苗寨的疯子,我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师父表现的比我平静许多,他很淡然的点点头,然后示意老妖怪继续问。 “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我们藏在外面的子孙?”这是老妖怪的第二个问题,意思很简单,想探听一下这张底牌是否也被抽走了,因为我们毫无顾忌的来进攻,傻子也能想到这个问题。 “是。”师父回答的更干脆。 老妖怪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说到:“你们汉人总是狡猾而卑鄙的,我们的老祖宗说的没有错。好在,我们也不是全无依仗,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退走的可能?我保证我们黑岩苗寨不会颠覆你们汉人的统治,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生存的空间?” 这个问题真是莫名其妙,退走的可能?傻子都知道不可以!除非这老妖怪有什么底牌!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而师父则直接摇摇头说到:“你不代表黑岩苗寨,真正黑岩苗寨的族人已经走了。放弃了恶魔虫的黑岩苗寨当然可以在这个大地上自由的生存。你们则不能,如果你们几个想了却余生的活下去,只要你们配合我杀死恶魔虫,我可以试着帮你们说说话,庇护一下你们。” “哼!”那老妖怪重重的哼了一声,却也没有急着发怒,他说到:“你竟然要我放弃圣虫?那不可能!但你确定不听听我的底牌和条件,就拒绝我吗?” “没有什么可听的。”师父摇头,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师父是不会允许这虫子存在于世间的。他比谁的态度都坚定,这份坚定背后的原因,除了大义之外,还有什么,却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就算我们的圣虫马上就要脱开一切的束缚,你也不听吗?如果你答应我,我能对保证,让圣虫继续处于半沉眠的状态。不让它的怒火肆略这片大地,你看如何?”那老妖怪不甘心的说到。 果然,师父的判断是对的,他如此的争取时间,就是为了防备黑岩苗寨这一手,毕竟那恶魔虫,最了解它的人永远是黑岩苗寨的人,我们所掌握的资料和推测,根本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正确。 时间仿佛静止了,如果恶魔虫马上就会脱开一切的束缚,后果是可怕的,黑岩苗寨这些老妖怪已经为了所谓的永生走火入魔,要他们放弃那所谓永生的可能,他们就要走极端的来个鱼死网破。 要知道,放开恶魔虫的束缚,他们也再也没有能控制恶魔虫的可能,而且第一个牺牲的必定是他们,恶魔虫会用他们的生命来为自己献祭。 这是师父告诉我的,但是有些语焉不详,他只是告诉我,曾经,死掉过一只脱离束缚的恶魔虫,在脱离束缚的瞬间,它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把那个以它作为延续生命工具的老妖怪给吸干了。 在那个时候,师父说当事人甚至以为,根本不是恶魔虫给这些老妖怪延续寿命,而是把他们当成了储存的工具。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在安静而沉闷的气氛中,师父最终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接着,他掷地有声的声音在整个洞穴里响起:“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可能!” 三说: 第三更完成,吃个饭先,回来继续更新。 第四十五章师门密闻 师父的话犹如一个炸弹扔在了这个洞穴里,他的话刚落音,原本坐在草垫上很稳重的另外九个人纷纷被炸的起身,一个个站起来,目光不善的望着我师父。 “要战,便战。”师父叹息了一声,只吐出了这4个字,意思却表达的很分明。 那没有毛发的老妖怪摇摇头,对我师父说到:“我们不与你战,自然有人与你战斗,你既然执意要和我们斗到底,我也没有理由不和你们鱼死网破,我黑苗人不可轻辱!”“在我华夏土地上有很多苗人,他们安宁的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也没有任何打扰他们。辱你黑苗人的恰恰是你们自己。用别人的生命来为自己的生命续命,为了自己的永生,不惜用子子孙孙的命去填,你没有资格谈自己的民族。”师父这样回答到。 那老妖怪根本不理我师父,竟然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对我师父说到:“成王败寇,新的我就要诞生,我将以重获新生的方式赢得永生。那个时候,不仅是苗人,你们汉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类,都会匍匐在我黑苗脚下,求我带领人类走向一个新的世界。你们这帮人类的挡脚石,那时迎接你们的将是全世界人类的恨。” 师父神色古怪的盯着那个老妖怪的肚子看了一眼,最终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你永远不会有新生,你只是可悲的为别的生命做嫁衣的人。” 那老妖怪哼了一声,竟然带着另外6个老妖怪转身就走,走之前,他用苗语对那6个人说了句什么,那6个人分外庄重的点了点头。 凌青奶奶当然能听懂老妖怪的话,她说到:“立淳,我们要拦住他们,那老妖怪让其它6人用牺牲的办法彻底唤醒恶魔虫。说他将肩负黑岩的使命,重现黑岩的辉煌。” 师父却摇了摇头,任由他们离去,反而是对那个唐装老者说到:“吴立宇,让你出手为老妖怪一战,让你组织不惜冒险来这浑水,这老妖怪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 这时,我也才反应过来,我们是追不了那些老妖怪了,因为这个叫吴立宇的人,已经带着另外两个人呈品字形的拦住了我们,就算我们强追上去,那些老妖怪再帮忙出手一下,也能轻易脱身,我们追了也是白追。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倒面前的三个人。 吴立宇,原来这个人就是吴立宇,我听师父提起过一次,貌似是那个组织中的高层,也就是说这三个人都是那个组织的人。 那吴立宇面对我师父的质问,苦笑了一下,然后才说到:“如你所说,的确是一滩好大的浑水,你们部门的最高指挥下定决心要收拾黑岩苗寨,不就代表了国家的意志吗?要不是我们组织还有些能量,怕也是没有能力来这浑水了。就算如此,也不敢全力以赴,就只能小老儿出手一下,聊表心意了。” “我不是来听废话的,你们组织无利不起早,到底许了你们什么好处?”师父一点也不打算回避这个话题。 “一只从老妖怪肚子里取出来的半成虫而已,还有这虫子的培育控制之法。怎么,你也有兴趣?”吴立宇轻笑着,非常淡然的回答了师父的问题。 看吴立宇那谈笑风生的样子,我觉得这个人确实是一个非常有风度有个人魅力的人,看他叫什么立,估计和我师父是一辈的,但人和人之间差距咋那么大呢? 在这严肃又危急的时刻,我忍不住的开小差,老想起师父混吃混喝,邋里邋遢,蹲大街上看姑娘的样子。 可是我在那里开小差,师父的脸色却变了变,然后忽然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饿鬼墓,是你上面那位弄的?” “什么上面那位,你怕是也该叫声师叔吧?就算理念不同,我从来也尊称你师父为老李师叔的。你说那个饿鬼墓,只是我师父当年寻找你师父,到四川时,发现那里有一个妄想成仙的大巫的墓室,就顺便探查了一番,结果发现那里是一个上好的聚阴地,又有一条活着的烛龙,有趣的是里面还有一只没有起尸的僵尸,所以就....总之,我师父怕是已经忘记了那个墓的存在,却没想到让你给破了,看来老李师叔对我师父误会颇深,已经延续到了徒弟这一辈啊。”吴立宇颇为感慨的说到。 而我的心却狂跳了起来,这对于我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秘密,我一直以为我们这一脉就那么几个人,我那神奇的师祖更是孤家寡人一个,怎么冒出来一个同门?而且还关系颇为不合的样子。我是瞪大了眼睛,仔细的听着,生怕错过了一个字,因为我那师父把我保护的太好,或者,他根本不想我参与到这些恩怨里去。 面对吴立宇的说法,师父只是不屑的说到:“你不需要叫我师父为师叔,我师父就没承认过你们,也没承认过你上面那位是他的师弟!只是你,记得在我年少的时候,曾经见过你们师兄弟10人,却怎么也想不到你们成立了那么一个丧心病狂的组织。如果不是因为饿鬼墓,我还追查不到你们这一重身份。收手吧,形而上的路子不是这么走的。” 吴立宇听到了师父不客气的说法,倒也不恼怒,这个人养气的功夫十足,只是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到:“我师父对老李师叔的手足之情一向深重,可你们...” “不要废话了,动手吧。”师父不耐的皱了一下眉头,师父的态度已经告诉我,他对吴立宇那一脉的人无任何好感,更不想与他们攀任何交情。 可那吴立宇偏偏嗦的要命,面对师父要动手的要求,只是说到:“立淳兄,你这徒弟不错,听闻动用中茅之术,竟然能请到老李师叔一现,你们这一脉,特别是山字脉,条件不怎么好。不如你将你的徒弟交与我来培养,我一定待如亲子的。” 师父忽然就笑了,然后对着我说到:“承一啊,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在竹林小筑的岁月里,我和师父两人就习惯了互相拆台,要论嘴上的‘恶毒’功夫,慧大爷和师父早已交给了我他们的真传,师父这么一问,我立刻心领神会,立刻皱着眉头说到:“有啊,很臭啊,师父,有人在这空气不流通的地方放屁呢,咋办?” 师父目光一斜,瞥着吴立宇说到:“还能咋办?那就打他!” “嗯,打呗!”我微笑着对师父说到。 吴立宇原本风度翩翩,见我师徒俩言辞如此‘恶心’,终于忍耐不住,喝骂了一句:“堂堂道家之人,却把自己比作市井小民,哪来一点道家之人的风度。今天我就替老李师叔教训你们一番罢!” 妈的,真会扯虎皮拉大旗,还扯上我师祖了,这吴立宇真是虚伪至极,什么都要占住理的样子。 可我师父嘴上更加恶毒,喊了一句:“咦?什么时候一条恶狗也能代表我师父呢?为什么我师父说过见到某群狗的时候,不要废话,冲上去就打呢?看吧,我不听师父的话,与狗说人言,这不被咬了?” 吴立宇被我师父的话气的脸上铁青,勉强深吸了一口气说到:“姜立淳,今日你的对手就是我,希望你莫怕了才是。韦一,韦二,这群人只是乌合之众,也是强弩之末了,你们随便挑几人做对手吧。莫丢了我们组织的脸。” 韦一,韦二,多么奇怪的名字,我好奇的看了这两个西装男一眼,同时,心里也担心起来,我师父伤了本源,慧大爷在刚才也消耗了不少功力,况且他几年前还受过伤,听吴立宇的口气,这韦一,韦二本事还不小。 这一场,我们能打赢吗? 三说: 我晕,我很久没上QQ了,随便调侃了7姑娘一句,你们竟然说我调戏她,好吧...看我一脸正气,是那样的人吗?另外好多皇冠啊,你们是要我三更到月底吗? 第四十六章师祖,抱歉 我的担心不无道理,一路上我都注意到师父的脸色有些苍白,毕竟伤了本源,需要珍贵的药材徐徐进补,再静养一段日子的,师父这样连番大战,如何能行? 那边韦一的口气很大,一站出来,直接就点名了跟随我师父而来的三个道家之人,弄得那三人脸色很不好看,以一对三,怎么说也一种侮辱。 韦二貌似很失望的样子,只剩下一些虾兵蟹将,疲惫之极的慧大爷在他眼里或者也不够看了,慧大爷虽然是一个猥琐的老头儿,可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哪里受得了韦二那种目光,当下捏住了那颗药丸,站了出来,吼到:“阿达(哪里)窜出来的锤子(骂人的方言),你包(不)挑人咧,额与你打!” 慧大爷就是可爱,一个和尚,常常动怒,不爽了就要骂人,我对这样的慧大爷感情不比对我师父浅多少,就是因为如此,我更不忍心他就这样吞下这颗药丸,要知道等一下还有一番大战,这药丸的副作用! 看着师父苍白的脸,看着慧大爷手里的药丸,我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站了出来,大声吼到:“吴立宇,你可敢与我一战?” 我这一声吼出来,整个洞穴都安静了下来,我一个小辈竟然要与吴立宇一战? “三哥哥...”在我身后响起了如月的声音,一路上,她都安安静静,跟那个时候活泼的她大相径庭,可这时,她却忍不住叫了我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下一刻,如月就站到了我的身旁,直直的盯着吴立宇,平静的说到:“你也是一个老辈,该不会怕打不赢小辈,不敢接受这一战吧?但到底三哥哥只是小辈,加我一个如何?” 我看了如月一眼,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动,但也仅仅只能是感动,我一把把如月拉到了我的身后,说到:“如月,你就在后面站着,别动手。我道家之人的对战,就由我道家之人解决,你相信我能赢的。” 罕有的,师父没有开口阻止,而是用一种欣慰的眼光看着我,我回应师父的是异常坚定的目光,长久以来,我总是站在师父的背后,看着师父用他的脊梁为我撑起一片天,用他的双脚为我踏开一条路。 师父老了,我长大了,这一次,是我该挺身而出的时候了,这绝对不是冲动! 和师父对望了一眼之后,我大声对吴立宇说到:“你是不敢吗?” 吴立宇目光复杂的望了我一眼,颇有些拉不下面子的感觉,说到:“我不想占你便宜。” “既然你不想占我便宜,就你一个人出手和我打好了,我们这边其他人不出手,你们那边的人也不必出手,你看这样可好?”我大声说到。 吴立宇眉毛一扬,说到:“怎么听着,倒像你在占我便宜?” “我占你什么便宜了?你说为老妖怪出手一次,对谁出手不是出手,再说你想要的东西不是拿到了吗?而且,我这个人心境不够坚定,旁边有人打斗,总会分了心神,影响到我,还谈什么公平一战?”我故意这样说到,就是在为提醒吴立宇随便应付应付好了,道家之人最怕心境上的空缺,这场交易,吴立宇若是负了那老妖怪,心境上一定会受影响,但按我所说,倒也算完成了承诺。 吴立宇目光闪烁,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到:“你这小子,倒也狡猾。只是斗法,难免有所伤害,你可是你们那一脉山字脉唯一的传人,你师父可答应?” 这吴立宇好狠的心思,他是要对我下重手,试探的招揽没有任何可能,那就扼杀在成长的阶段,反正我们这一脉和他们是敌非友,我们这一脉断了最重要的山字脉的传承岂不是更好? 可他虚伪,还要借着斗法的名义来个名正言顺的杀我,免得落下一个欺负小辈的名声,也顺便用话来堵我师父。 我师父看了我一眼,问到:“怕不怕?” 我也看了师父一眼,说到:“能赢的事情,我怕什么?” “好!”师父赞赏的吼了一声,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件东西丢给了我,说到:“师父觉得你也能赢!” 我接过那件东西一看,这不是师父的拂尘吗?那是师祖传下来的宝物,很是不凡,拿着这件东西,我更有信心了。 吴立宇看见如此,只是说到:“既然立淳兄也答应,那我就和你徒弟斗上一场。只是我要提醒你,中茅之术,虽然能请来老李师叔,可那本事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而且你徒弟也没有足够的功力支撑老李师叔的通天本事!希望你不要出手干扰才是。韦一,韦二,会替我护法的。” 不就是提醒我们,那两个韦数字会出手吗? 有便宜不占是白痴,在吴立宇废话的时候,我就把师父交给我的拂尘往腰间随便一插,脚踏步罡,中茅之术就开始施展了,这一招说起来我还是跟林辰学的。 估计吴立宇原本还有一肚子废话,可见我已经开始施法,终于安静了下来。 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踏步罡,和在外面的空地踏步罡根本就是两个概念,因为对星辰之力的感应和接引都会弱了许多,在这一过程中我必须全神贯注。 所以,我闭起了双眼,心神归一,再也不能受外界一丝一毫的干扰。当然,我也就不知道吴立宇要做些什么了! 步罡,行咒,手诀,感应,这一系列的过程,我做的非外顺利,或者就如陈师叔所说,我和师祖用着几乎相同的命格,我对他的力量特别容易感应和融合。 可也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我的脑中炸开:“你必败!” 是吴立宇的声音,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在下一刻,原本已经感应到了的力量忽然就消失了,因为我被这吼声一吼,立刻就分了神。 原本道家之人隔绝一切干扰施法的心境,是在学习法术之前,基础又基础的练习,可是吴立宇不知道用的哪一门子法门,竟然能让他的声音生生的出现在我的脑中,估计也是道家吼功的一种,他不弱于我师父。 我心中气恼,这人嘴上说不在意我请来师祖,因为本事不及万一,可事实上,这老狐狸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我的中茅之术施展成功。 这也不得不让人感慨他的斗法经验丰富,直接把威胁就扼杀在摇篮中,让我使不出那能让我逆天的杀手锏,我也就是一盘菜。 我深呼吸了一下,拼命的沉下心神,再次存思,感应师祖的力量。 可是,吴立宇哪能让我得手,一声又一声的:“你必败,你必败...”在我脑中炸开! 我的大脑在此时仿佛是被人真的塞进了一个东西一样,又胀又昏,而且胃部也开始抽搐,压抑不了想吐的感觉,这是大脑受到震荡,最直接的表现。 可我不能让师父和慧大爷再去冒险,这是我心中最深的信念,我怎么能才一交手,就败在吴立宇的手上? 无法屏蔽脑中带来的直接影响,我干脆使劲的一咬自己的舌头,利用剧痛强行让自己清醒了过来,打断了自己中茅之术的施展。 在张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师父略微担心的眼神,毕竟是公正的斗法,他不能开口提醒我什么! 扰人心神是吗?我虽然功力不能强压于你,屏蔽你对我的干扰,可是我能借助外物!想到这里,我从裤兜里拿出了一颗沉香珠子,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然后摸出了一把小刀,直接把那颗珠子切了几片下来。 师父的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心疼,他明白我要做什么! 我有些感慨,之前我去引那怨灵出来时,再次扯断了自己的沉香珠,含了一颗在口中,还在对着师祖道歉,徒孙已经记不清楚是第几次扯断你留下来的东西了,可这一次我却要直接毁了它。 下一刻,我掏出了打火机,带着沉痛的表情点燃了那几片沉香... 师祖,对不起了,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三说: 五更完毕,我吐着舌头去休息了。真是不行了啊,五更了一次,就更那吴立宇在我脑中吼了N次一样。我是不敢调戏大家的,因为你们会组队来调戏我的,上一次那一片三郎的海洋,让我鸡皮疙瘩起了一晚上,才生生的退去。 【苗疆风情画(下)】第四十七章中茅与结煞的对决 沉香片开始燃烧,散发出袅袅的青烟,这是师祖留下的珍贵的奇楠沉,我后来查过一些资料,知道这是奇楠沉中最顶级的绿棋,加上师祖多年的温养,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其价值,可在此地却被我那么‘败家’的烧掉了半颗。 沉香的轻烟从来都有凝神静气的作用,心神沉溺于其燃烧的香味中,可抗拒外界一切纷扰,从来都是静心的上品,所以这奇楠沉对心脏病也有奇效,能够迅速的稳心。 我个人不能完全抗拒吴立宇的干扰,只能借助于这奇楠沉的力量,这沉香有我师祖的温养,暗含师祖的道蕴在其中,效果更加的强大。 在我弄奇楠沉的时候,那吴立宇也没有闲着,竟然开始布置起一个简单的阵法来,我修行的时间尚短,比不得这些几乎修了一辈子的老一辈,见识也不算多,我根本不知道他布的是一个什么阵法。 但也无所谓了,任你千变万化,我自一力破之。 在那沁人心扉的香味中,我再一次开始了中茅之术,吴立宇当然也知沉香的功效,可他哪能那么轻易的让我施展成功,况且他也弄不清楚我拿出的沉香的来历。 再一次的干扰开始了,可这一次在沉香那凝神静气沉心神的青烟的帮助下,我勉强能够集中心神感应到了那股力量,只要能顺利的感应到那股力量,接引力量是很顺利的事。 吴立宇的干扰越来越大,我和他仿佛是展开了一场拉锯战,最终是我赢了,只是赢得并不轻松,强行集中精神存思,并不是什么愉悦的事情,会给大脑带来很大的压力。 在感觉到熟悉的力量蔓延在身体的瞬间,我睁开了双眼,而睁开双眼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吐出了几口苦水,因为大脑的压力太大,身体不可能不起反应。 见到我如此的表现,吴立宇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而师父终于忍不住,担心的走上前来,问到:“承一,不要再勉强,大不了...” 我摆摆手,然后给了师父一个放心的眼神后,自己的意识就逐渐的减弱,另外一个强大的意识占据了我的身体,其实我这中茅之术哪里算是完全版,因为我自己根本无法自控那股力量,根本就是看着师祖用我的身体‘表演’,什么时候我能控制这股力量和意志了,才能算完全的完成这接近上茅之术的中茅之术吧。 我的意志被置身事外了,而另外一个化身为师祖的我,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擦了擦嘴角,然后用一种自嘲的语气说到:“还真是狼狈!” 那边的吴立宇并不知道我的中茅之术已经成功了,还在呱噪的吼着,我自己的意识虽然处于旁边的状态,却还是很清楚吴立宇的用心很险恶,他看我吐了,就判断我一定是施术被打断,整个人还没彻底清醒过来,他这样继续吼下去,我就会被生生的震成白痴。 施术不是那么容易让心神重新挣脱存思,恢复清明的,就算中途说了一句狼狈什么的话最多也只能代表意识稍有恢复,吴立宇见这个,只是吼得更加卖力。 这人的心思真是狠辣!我在心中不屑他的为人,同样的想法也包括了我师父,我分明在他脸上也看见了不屑的表情,师父此刻是心知肚明,我已经成功了。 “真是吵啊,你给我闭嘴!”我师祖的为人本就狂放不羁,洒脱而不拘小节,果然在师祖一丝意志下,我的表现也是如此。 可师祖是什么人?这一句话是随便说的吗?这一句话在出口的同时,已经蕴含了精妙的吼功,吴立宇又怎么与师祖相比,师祖一句吼功出口,竟然让吴立宇生生的‘吞’下了要吼之言,这种吼功原本就要行气运功,被别人生生的压下,那就相当于被打断了运功,,吴立宇刹时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如此变故,让吴立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怒,不过他是心思何等深沉的人?立刻就恢复了平静,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到:“你成功了,果然逆天!只不过,还差了很多啊,要是此功能发挥出老李师叔的一半威力,我少不得会出现短暂的昏迷,任你收拾了。” 他说话是说话,手上却不停,原本他就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法,此刻更是手上不停,快速的在完成这个阵法。 而那个我面对吴立宇故意的‘打击’之言,只是不耐烦的挖了挖耳朵,下一刻就从腰间摸出了那柄拂尘,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拂尘的手柄,低声说了一句:“真是熟悉呐!” 我不能看见自己的表情和神色,却从师父脸上看到了激动的神情,我虽然意志处于弱势的地位,却也能感觉此刻那个自己的情绪,淡淡的喜悦和怀念,这体会真的异常奇妙。 这样的情绪只出现了片刻,那个我又恢复了无悲无喜的状态,一扬拂尘,抬头一看那边的吴立宇,口中说到:“结煞阵,请煞神。那个家伙年轻时候不就最爱用这招占人便宜吗?” 那个家伙是哪个家伙?由于我处于弱势的地位,根本就不能触碰到这股意志力所蕴含的信息,也就是记忆的片段,所以根本不知道那个我所说的是什么。 可是面对这个说法,吴立宇的脸上却罕有的现出了一股怒气,却苦于正在施术,根本不能言,就只能憋屈而幽怨的望了我一眼。 我倒是异常快乐的看着他这样,我是能够体会他那情绪,他多半是想说,就算你是老李师叔,也不能这样侮辱我的师父。 我是不懂这个术法如何占人便宜,但我知道写符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要结符煞,这张符才能有作用。符煞的威力越大,符的效果也就越好!所谓结煞阵,请煞神,相当于把只能作用于符的力量,用于自己的身上,倒是一个精妙的术法,相当于在自己的力量之外,再结了一层力量。 要是这样想,倒也能理解,力外之力,又不用请神,耗费灵觉,又不用茅术,耗费灵魂之力去压制平衡,倒真的很占便宜。 而且这个术法,在那个阵法布置好以后,施术的过程异常的快,在吴立宇幽怨的看了我一眼不过两秒,那个我还在把玩拂尘的时候,吴立宇已经施术完成。 此时,他整个人的气势已经有所不同,望着我的神色也多了几分自信和狂傲。 “嚣张小辈。”那个我不屑的哼了一声之后,拂尘一摆,拉开了架势。 下一刻,已经多了一层外力的吴立宇开始了新的术法,这个地下的洞穴内莫名起了阵阵的旋风,这种阴沉的旋风我太熟悉了,不就是阴魂现身的前兆吗? 那一脉阴毒的术法倒真是多啊,动不动就是诅咒术,请阴术,这些术法全是一不小心就会置人于死地的术法,根本没有正统术法的那种万事留一线的仁慈。 但这个时候,我也有几分佩服吴立宇,功力不高之人施展请阴术,哪个不是要耗费很长的时间?而且,能请上来几个就算不错了。 看吴立宇轻描淡写的样子,挥手之间,洞穴里的阴沉旋风一阵一阵的而来,就知道这个人当真深不可测。 可是这时的我根本就没有多在意,一步踏出,那本柔软的拂尘就如绷直了软件,用一个精妙的角度就扫在了最近的一股阴风之上,那股阴风被这么一扫,竟然就莫名的停息了。 看似轻描淡写,只要被逼在灵台里的我才知道什么叫苦不堪言,因为那一扫,是有本人的功力寄于拂尘之上,只是一扫,我就感觉我的功力像不要钱似的狂涌而出.... 三说: 我踏在一片三郎的海洋之上,起着甜蜜的鸡皮疙瘩来更新了。我晕,还真押韵,今天第一更,还有两更。 【苗疆风情画(下)】第四十八章突生变故 吴立宇是何等的人精?若论术法的精妙,他万万不可与我师祖相比,但他深知术法再精妙,都必须靠功力来支撑,他选择看似阴毒,实则对修道之人伤害不大的请阴术,就是这个目的,耗费我的功力。 就如一只狮子对一只鬣狗可以毫不在意,那么一百只鬣狗呢?所以,他利用请阴术请上来的小鬼,一只我不会在意,多了就会让我百鬼缠身,我必须一一的消灭,这就是一件耗费功力的事情。 在这边的那个我,看似轻描淡写,拂尘的挥舞之间,必有一股阴风被扑灭,在那边,吴立宇却接二连三的召唤,在这过程中,我的功力越来越不支,他却没见得有多大的压力。 要论功力的深厚,唯有我师父能和他一比。 可惜,这个身体不是我在操纵,在这个时候,我也许会选择一个颇具攻击性的术法,干脆与吴立宇一决雌雄,也好过他将我的功力压榨干净,但那个我就是不紧不慢,中规中矩的破着吴立宇的请阴术,颇有些你来我往的意味。 我师祖明明就是一个狂放不羁,有些我行我素的人,怎么斗法会如此中规中矩? 我觉得自己快支撑不住了,因为功力就要被榨干,却在这时,那个我再次挥出了拂尘,我以为目标是下一股阴风,却不想拂尘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吴立宇的身上。 正在全神贯注施法的吴立宇被这么一抽,立刻怒目圆睁的吼到:“你这是要如何?”无论怎么样,此刻吴立宇的术法已经被打断。 这时,我才惊喜的发现,在那看似中规中矩的扑灭阴风之举,其实暗含着玄机,那个我是借此为由,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吴立宇! 原本二人斗法,近身的机会少之又少,毕竟道士斗法,又不是凡人打架,斗的是各种术法,功力的深厚,吴立宇全然不会想到,那个我会借此近身,近身之后,还毫不客气的抽了他一下。 面对吴立宇的责问,那个我坦坦荡荡,非常简单的答了一句:“既然是相斗,还用拘泥于形式吗?我这拂尘三十六式除了打鬼...” 这话没有说完,因为下一刻那个我已经用行动回答了他,又是一下抽在了吴立宇身上。 这拂尘中暗含了一些特殊的金属链子,连老村长那种级别的僵尸都能打伤,何况区区的吴立宇。我觉着有些好笑,我这师祖真的是妙人儿,根本不拘泥于规矩之类的事儿,而且斗法更是‘狡猾’,你欺负我功力不足,那我就不用功力压制你! 当然,看似简单的近身,背后支持着师祖的却是精妙无比的术法,如果不是能快速的剿灭阴风,怎么能如此‘轻松’的靠近吴立宇? 光是对付那些充满负面能量的鬼魂,就应该是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了。 吴立宇被那个我抽得既惊又怒,而且皮肉上的痛苦更是难以形容,我能察觉到那个我有手下留情,虽然道家之人不修所谓武家的内力,但是常年习武健身,内劲总是有的,要是那个我抽出的拂尘暗含内劲,吴立宇怕是要伤筋动骨。 但是‘敌人’已经欺到了跟前,并且动手打人了,吴立宇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哪个道家之人又不会两三手功夫?他当然选择奋起反抗! 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吴立宇脸上的无奈和怒火,是啊,明明是与人斗法来着,怎么就打起了架来?两个道士怎么做起了武家之人的事儿? 但事情可不是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他那一点功夫,哪里比得上我师祖拂尘三十六式的精妙,很快就被打得没有了脾气,功力我不深厚,但是体力我却大大的有! 看着吴立宇在拂尘下被我抽得跟个‘老王八’似的,我心里那个爽啊,恨不得马上高歌一曲‘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刚这样想着,我那师父和慧大爷已经开始一唱一合了。 首先是我师父扯着嗓子在这洞穴里嚎开了,唱得是一手陕北的信天游:“羊肚子手巾头上带,我提上竹蓝掏苦菜。” 这边我师父刚唱完,慧大爷又赶紧接了一句:“掏一把苦菜唱一声,世上没有我这苦命人..”唱完慧大爷还叹了一声:“哎,苦命人啊!” 师父马上跟着说了句:“是啊,苦命人啊,被打了什么的人最苦命了。” 我服了这俩大爷了,唱着歌来气吴立宇,吴立宇原本就被这精妙的拂尘三十六式抽得憋了一肚子气,师父和慧大爷这么一唱一合,直接就让吴立宇这股怒火爆发了,‘哇’的一口鲜血喷出,还直接喷到了我衣服上。 这就气吐血了?我心中叹息,叫你养尊处优,换成我师父和慧大爷这种厚脸皮,这种程度的讽刺算个毛毛雨! 旁边俩韦数字见这情形,终于按捺不住了,那个韦一更是一步走过来,大声喝到:“说好的斗法,怎么变成了打人?” 说话间,他已经掐动了手诀,看那样子,马上就要插手了。吴立宇朝着韦数字投去了一个‘幽怨’而感激的眼神,感激的是那木头般的韦数字终于出手了,幽怨的是你怎么他妈才出手啊?老子都快被打成猪头了。 我脑补着吴立宇的情绪,笑得快抽筋,无奈身体不属于我,我无法通过身体表现这一情绪,真是遗憾。 可另外一方面,我有微微有些担心,中茅之术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并不能一直的维持下去,我那师祖爷如果自重身份,不能对小辈下狠手,那接下来我就惨了。 至于韦数字我根本不担心,当我师父他们吃干饭的吗? 果然,韦数字一出现,我师父就蹦Q出来了,指着韦数字说到:“一开始说好,互不插手,我徒弟都被那吴立宇吼吐了,我连话都没说一句,你是怎么的?准备插手吗?谁说这不是斗法,我徒弟这几招,那招不暗含功力?真是浅薄!你这样,我可忍不住啊,我都还好,要是大家都忍不住,我也是不能阻止了。” 我那师父什么时候又是个吃亏的主儿,他现在伤了本源,接下来还会有一场大战要处理,对付两个韦数字是得不偿失的事情,他是暗示大家不要‘忍’了,那两个韦数字敢动手,就群起而攻之。 傻子都能听懂师父的话,他这么一说,大家都围了过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俩个韦数字,弄得这本想占据道义高端,再来动手的韦数字反倒不知道怎么办了。 因为话已经被师父给堵死了,动手也解不了吴立宇的围,反而自己要身陷苦战,让事情更麻烦,一时间倒是僵持了起来。 至于我这边,仿佛是那个我也意识到了时间的问题,忽然说到:“教训你这嚣张小辈倒也差不多了,最后再给你三下,让你记得,什么叫重道,什么叫坦荡,什么叫道义!” 那我师祖终于要下重手,解我的危机了,我心里直嚷嚷,师祖你可别仁慈,把他弄昏了去啊,一定啊!我知道师祖不会杀他的,这是一种感觉,感觉我师祖虽然不屑他们这一脉,但多少有些情意,不忍下杀手。 我那老李师祖何尝不是一个重情的人?我们这一脉的山字传人,说起来个个都是这样的人,外冷内热。 “重道,重的道心,轻的是皮囊!”这话说完,那个我第一下就落了下去,这一下暗含内劲,抽在了吴立宇的手臂上,立刻吴立宇的手臂就有些抬不起来了。 “坦荡,指的是态度,修道之人,心思太重,失了纯真之心,难成大道!”说话间,含着内劲的第二下又落在了吴立宇左膝盖下,立刻吴立宇的那左腿就支撑不住身体,一下子就跌倒在地。 “道义,道义,说的就是道与义并存,取道就不能舍义,没有义的道只能叫羊肠小路,永远成就不了大道!”说话间,师祖的第三下就要落下,这一下是朝着吴立宇的脑门,脑门这个地方是不会打死人的,力道掌握的好,却能把人弄晕,现在那么多人爱拍板砖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我那个舒爽啊,师祖当真可爱,哪怕只是一丝师祖的意志,果然就随了我愿,要把吴立宇弄晕过去。 但就在这时,整个洞穴摇晃了起来,变故顿生,怎么回事儿? 三说: 继续,继续,还有一更。谢谢你们的面汤啊,其实我个人比较爱吃米饭。 【苗疆风情画(下)】第四十九章大水 不管人有多么的强悍,面对大自然的威力,都是渺小的,忽然的地动山摇,让整个洞穴里的人都有些惊慌,而在这个时候,我的中茅之术时间限制也到了,那股力量已经脱离了我,师祖玩吴立宇玩的高兴,连同我这身体也有些脱力,原本就有些软绵绵的,这洞穴摇晃,我更加的站立不稳,眼看着就要跌倒下去。 这时,一个人从背后扶住了我,那清幽的香味我很熟悉,不用看我也知道是如月,毕竟她和如雪是俩姐妹,就连身上的味道也那么相似。 一时间,我有些恍惚,想起了如雪,就全然忘记了此刻外面的地动山摇。 可在此时,师父的声音一下子让我清醒过来,他不屑的对吴立宇说到:“我看也就别斗了,此地早已经花费了半年的功夫,布下了大阵,布阵人是相字脉之人,吴立宇,你该不会不知道轻重吧?” 逃过最后一下的吴立宇有些站立不稳,俩韦数字扶着他,他狂笑了两声,说到:“姜立淳,你原来根本就不怕我阻拦于你,你早就算计好,大阵一旦发动,我们都必须跑出这里。我说你放心让你徒弟和我斗法,原来在你心里只是让你徒弟撑过一时半会儿就好了。你只是有信心让他撑过一时半会儿而已。”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师父口中的此地必生变故是什么意思,我不了解相字脉传人,也是风水师的王师叔布置的大阵到底有什么效果,不过连他都用了半年时间,肯定也有不少人帮忙布下的大阵,一定非常得不凡,看这地动山摇的架势也就清楚了。 我开始有些恍惚,此刻又惊异于师父瞒得我好苦,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时间也就忘了自己还倚在如月的身上,这时,如月忍不住推了我一下,说到:“三哥哥,你是没骨头的人吗?” 她故意说的大大咧咧,不甚在意,却弄得我心中苦笑,有些尴尬,赶紧站直了,故意用轻松的口气说到:“我这是战斗后遗症。” 其实,这样的感觉让我难受,我真的很想如月快点走出来,我们能快一些的重新恢复那种是兄妹,是朋友的关系。 这边,我和如月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那边师父对吴立宇的话回应的就不那么客气,他说到:“是啊,我只想我徒弟拖住一时半会儿,却不想他把你弄成这样。回去我会好好教训他的,不懂尊老爱幼。”说完,师父还假装生气的瞪了我一眼,我吐了一下舌头,一脸的无辜。 反观吴立宇那个样子,确实狼狈,质地优良的唐装被拂尘快抽成了碎片,整齐的头发也散乱了,看起来,哪里还有一开始的气势,倒可以和我师父以前在我们村子里的形象媲美了。 被我师父那么一说,吴立宇大怒到,说了一个:“你..”之后,就再也憋不出来话了。 师父也不想与他多说,只是大有深意的望着他说到:“你还不走?你要的东西不是要到了吗?只是,回去后要小心点儿,那东西烫手,什么地方来的,你也清楚。” 师父说完这话,地动山摇的更加厉害,我甚至隐隐听到水声,吴立宇竟然没有和我师父争辩了,而是由俩个韦数字扶着,朝着洞穴里的其中一条通道跑去,那是一条向上的通道,通往虫室,这个我是早知道的。 地动山摇,外加水声,我总觉得这次的手笔太大了,完全不知道师父在搞什么,而师父却说了一声:“快走吧,耽误的太久了,等下就来不及了。” 说完,师父选择了另外一条通道,带着大家毫不犹豫的朝着里面跑去,我有些虚弱,是如月一路扶着我,凌青奶奶可能嫌麻烦,挥手之间就拿出了一个怪模怪样的虫子,趁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那虫子扔我手背上,咬了我一口,然后就收回了虫子,跟变魔术似的。 我幽怨的看了凌青奶奶一眼,知道我怕虫子,干嘛来这套?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出生,被咬的地方就一阵剧痛,接着我竟然兴奋了起来,有些虚弱的身体也有了力气。 “这虫子咬人的时候,会注入一种带有兴奋成分的毒素进入人体,毒素不是太厉害,大不了等下就是红肿的厉害,一会儿会消。这兴奋的作用倒是很好用的,副作用也小。”凌青奶奶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扔我脸上,因为一瞬间,我的手就肿得像猪蹄似的了,要换脸上... 这时,如月已经跑到了前面去,凌青奶奶忽然凑到我耳边悄悄说了一句:“和你师父一个德性,既然娶不了,也就不要招惹。你招惹了我一个侄孙女,就不要再想着再占另外一个的便宜,让她扶着你跑,想得美!” 额...我无言以对,望着师父跑在前面的猥琐背影,心说,都是你害的! 跑在那向上的土洞内,地动山摇的也是越来越厉害,不时的有土块落下,让人跑动的很是艰难,可是这种时候根本不能停留,师父说过,有水很快就会淹没了这里,那就一定是真的,因为我听见水声已经越来越大了,如果不想被淹死,就要快点跑出这里。 向上的通道并不长,我们一行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这条通道,进入了一间虫室,这间虫室比我见到过的那间要大的多,横七竖八的堆了很多虫人之茧,里面竟然有三只母虫。 只不过这三只母虫和我见到的那只母虫有些许的不同。 首先,体积上就比不上那只母虫,其次,那身上的紫色和荧光仿佛要淡一些,最后,这三只母虫都没有进化出那类似人手的前肢,但看着也很是恐怖。 对于我们一行人狼狈的闯入,在这间虫室的三个老妖怪很是愤怒,其中一个老妖怪几乎是张牙舞爪的对我师父吼到:“你对我们的圣地做了什么?” 我师父轻描淡写的说到:“只是对这一带的地下暗河做了一些手脚。我看大家不要嗦了,还是先逃命吧,你们能保住性命和虫子,我们再来大战一场吧!” 说完,师父转身就跑,这里当然也有跑出山腹的通道,和我见过的那个虫室一模一样,高宁只是告诉我,他奶奶是从那种通道里逃跑的,却没有告诉我其它的虫室也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通道,我此时已经无法思考,因为我看见了让我觉得恶心又悲哀愤怒的一幕。 我看见了桥兰,但已经不是活生生的桥兰,而是已经死掉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桥兰,她的双眼还睁着,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的神情,在虫子的身下,此刻的虫子正用它那发达的口器,一口一口的啃噬着桥兰的尸体。 不止是一只虫子这样,这里的三只虫子都是这样,都在啃噬着女人,这些女人应该是这个黑岩苗寨里,女性的老妖怪吧。 我想骂点什么,可是骂不出来,我想说点儿什么,可是也说不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如月已经扛不住吐了。 但是时间不能耽误,师父只是咬牙再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身就朝着那个洞口跑去,此时,震耳欲聋的水声已经在我们的身后。 这些看似无害的虫子,只要靠近三米之内,就会对人暴起发难,师父已经走进了三米的范围,果然这虫子一下子就立了起来。 但是,那水声可不是骗人的,我在奔跑中,也不知道那些老妖怪用了什么手段,总之这些虫子竟然安静了下来,其中一个老妖怪喊到:“快,打开山腹!” 然后另外一个老妖怪就跑去了一个什么地方,接着,我看见那个预留的小洞口旁边开始起了大片大片的裂纹,接着大量的土石纷纷朝两边滑落,在另外一边,一个大石忽然从顶上毫无征兆的落下,引得虫室一片震荡。 我不知道什么古代机关的原理,也不知道黑岩苗寨的人是怎么做到的,总之,瞬间的震荡之后,那个洞口竟然变成了一个宽阔的通道,就像那个洞口生生被人撕开了一般。 原来这个洞口的存在,是为了他们在紧急情况下转移虫子啊,那洞口可能是由于机关的关系,不得不存在。 在震荡中,所有人都蹲下或者趴下了,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师父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快跑...”接着,冲天的大水已经涌上了这个洞口,瞬间就带着巨大的冲力淹没了这里,我的身子也站不住,一下子就被水冲走了! 三说: 三更完毕 【苗疆风情画(下)】第五十章齐聚山谷争分夺秒管理分享 被大水冲走的瞬间,我的思维一片空白,不是我不想去思考些什么,而是在大自然瞬间的爆发下,你根本没有那个反应能力去思考些什么。 迷糊中,我被冲出了洞穴,冲下了一片地势较缓的山坡,直到了一片平地之后,水流的速度才放慢下来! 也就在这时,我才反应过来,看准机会,抱住了一颗大树,才让自己的身体停了下来。 安稳了之后,我第一个反应是观察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山脉之间一个较大的山谷,除了为数不多一些树木外,就是一片冬季已经枯萎的草地,和已经被刚才呼啸而过的大水冲得七零八落的灌木丛。 我在一棵树上,所处的地势较高,遥遥的就能望见几个大水流出的洞口,让我感慨,怪不得人们常说顺风顺水,从洞口到这片山谷,我要用两条腿儿来走的话起码得半个小时,被大水冲到这里只是瞬间的事儿。 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顾不得衣服湿嗒嗒的,我开始担心起师父他们了,可是坐在树上的我,只是借着月光朝着周围仔细观察了一下,就立刻放心了。 因为大水根本没有继续冲出,刚才那股水流到了山谷,也被巨大的山谷面积所容纳,变成了浅浅的一滩,也就不到人的小腿肚子,所有的人都在这里,我师父他们,吴立宇,老妖怪,大虫子...一个都不少,全被冲到了这片山谷里。 师父这是要弄哪样?这股大水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人冲到山谷里吗?我甩了甩湿淋淋还在滴水的头发,无意中却看见在山谷有水之地的周围,影影绰绰的出现了好些人影,这些人都举着电筒,是如此的明显,因为有些远我也看不清楚,直到一个豪爽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姜师他们被冲出来了,还有虫子,我看见了。” 我才确定那些人影是我们的人!因为那豪爽的声音是关喜哥的!他们怎么跑到了这片山谷?在那些身影里,我分明看到了摩托,马之类的,说明他们还是快马加鞭的跑到这里的。 我一时有些疑惑不解,习惯性的想摸出一支烟,却苦笑着发现,烟在我的衣服里已经被泡得软塌塌的,成一包烟沫子了,还抽个屁。 我苦笑着扔了烟,却听见底下一个声音骂到:“还不下来,想在树上当猴子吗?”我低头一看,不是我师父又是谁?刚才就我就看见,我们被冲到了很近的地方,我就一晃神,他已经走到我旁边来了。 师父吩咐,徒弟哪敢不从,赶紧的下了树,我师父望着我哼哼一声,说到:“你这是有多怕死?所有人就你一个在树上挂着!” 我脸一红,辩解到:“这不是我反应快吗?” 却看见前方的慧大爷一边拧着衣服一边说到:“你这是返祖现象呢,看见树就想爬。怪不得你从小额就觉得你没进化完全,像个猴子咧。” 我无言以对。 很快,我们的人就聚集齐整了,而在那边,老妖怪们也忙着聚集,也不知道他们在用什么办法,努力的想把虫子聚集在一起。 一场大水,莫名其妙的把所有人都冲到了这里,我也不知道师父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正思考的入神,却冷不防被一样东西在水里抓住了脚脖子。 我吓了一大跳,本能的一踹,却看见一个虫人被我从浅浅的水中踹了出来,又再次呼啸着朝我扑过来,我怎么就忘了这一茬?所有东西都被冲了出来,这些虫人茧当然也在其中。 面对扑过来的虫人,慧大爷冷哼了一声,一个漂亮的飞退再次把它们踹的很远,这玩意儿没有‘特效药’,唯有道家引来天雷,才能灭了它。 师父说到:“这里太靠近了母虫了,这些虫人肯定会攻击,现在不是理会这些小事的时候,我们快走。和他们抢时间!” 说完,师父就带着我们朝着人群的方向跑去,当然为了不麻烦,我们自然是远离母虫跑,免得这些虫人发疯。那母虫在夜色下,散发着紫色的荧光,跟个大电筒似的,想不看见都难。 就是因为母虫分外的引人注意,我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发现一个让我肠胃抽搐的事实,这些母虫被冲出了洞穴,嘴里的巨大口器还衔着尸体,这些尸体全是女性的尸体,大都残缺不全...那些老妖怪已经把母虫聚集在了一起,此刻竟然开始围绕着母虫转圈,跳舞时的发癫,嘴上也念叨着一种神秘的语言。 看得多了,我自然知道这是在施展一种神秘的巫术,我看见只是瞬间,那些母虫进食女人尸体的速度就快了很多,几乎类似于吞...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干呕,师父说到:“别看了,他们也是在和我们抢时间,快一点。不然后果很严重!” 也不知道是谁从部队那里拿来了几个探照灯,发现了我们之后,那灯光一路如影随形的跟着我们,让我们在这黑夜里,被水淹没了的山谷里跑得还不算狼狈。 脚踩在水里跑的滋味很不好受,每一步都溅起大量湿滑的泥浆,每个人都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可是师父既然说了抢时间,我们又哪儿敢停留,只能咬牙朝前跑着。 好笑的是,跑到半途,竟然遇见韦数字和吴立宇,双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师父提醒了一句:“你们最好快点跑出这个山谷,等一下这里就是大战场了。” 吴立宇的样子狼狈,听闻我师父的话只是哼了一声,然后说到:“姜立淳,你难道以为我看不出这个山谷有大阵的痕迹?你好算计!可你要记住,我可不是败给你了,这次的行动,你身后站着的是国家。和你徒弟的斗法,要多给我一点时间,我...” 我发现吴立宇其实是一个很嗦的人,面对他在这种时候,还能喋喋不休的执着精神,我师父回应的很干脆,带着我们已经跑了好几米。 我恰好听见韦数字中的谁在提醒吴立宇:“老爷,我们快走吧,外面有人接应我们,让他么斗个你死我活去。” “我@#%¥...”吴立宇还在嗦,可是我已经听不清楚,只是暗暗觉得好笑,估计这人在上位装严肃装久了,逮着机会,就会忍不住好好嗦一番。 湿滑的水淹地跑出去之后,速度就快了很多,再跑了十来分钟以后,我们终于跑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我看见除了部队以外,所有人都到齐了。 我懂师父的用意,虽然是属于我们部门的特种部队,但大多也是普通人,他们接触的神秘事件或许会多一些,但是核心的东西,还是不要看见的好,只是为生活徒添烦恼罢了。 接近半个小时的奔跑,让我原本湿嗒嗒的衣服成了一个半干的状态,到了目的地以后,我就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了起来,估计凌青奶奶那虫子的药效已过,疲惫的感觉就如潮水般的朝我涌来。 可是师父却来不及喘息一声,就对人说到:“把探照灯打到母虫那里去,我要看看情况。其余人,来领阵旗,按我指挥,准备布阵。我已尽人事,结果能不能消灭,安天命吧!” 师父要在这里布置大阵?这时,一个人走到了我的身边,是承心哥,看样子是一脸的疲惫,看着坐在地上大喘息的我,他说到:“在洞里钻了一圈儿,那么累啊?我和师父在这山谷里布置的也累啊。” 他只是一句无心之言,却引得我疑惑连连,既然都是要被大水冲来这里的,师父带我们到寨子里,到洞里晃悠一圈是干嘛去了?三 说: 昨晚睡觉,估计是蹬了被子,竟然感冒了,哈哈...我这是多少年没感冒了,忽然感冒的晕乎乎的,感觉还真奇特。真是非常好的体验!好吧,我只是希望没有因为感冒影响状态,接着更。另外,被别的书作者赞美我的书友是最有素质的书友,我相当高兴,为你骄傲,心里得意啊。 【苗疆风情画(下)】第五十一章十方万雷阵 可我师父此时哪有心思理会我,他在忙着吩咐布阵的事,从他偶尔的言谈间我就听出来了,他要布得是一个真正的大规模的大阵,比我们在荒村布置的天雷阵要厉害十倍的大阵。 这应该已经是我们这一脉关于雷法的最高法阵了吧十方万雷阵,这个阵法可引动方圆百里落雷,在理论上,只要没有撤去几个关键的阵眼,这里的落雷就不会停止。 但这只是理论下,阵法是一种自己能引动天地之地的神奇之物,但无论如何,到了一定的规模,也是需要人来主持阵法的,越大的阵法需要的人也就越多,按照阵法自己能引动天地之力,就如风雨雷电,但是也要耗费主持之人的功力,只不过所耗比起施展术法小了许多。 可是在主持阵法的时候,功力的输出是一刻不能停顿的,就算细水长流,也有耗尽的一刻,所以这个阵法也只是理论上能落雷不停罢了。 而这个十方万雷阵,如果威力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可它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那就是请到真正的天雷,引雷术我已经不陌生,但所引至雷,只是自然界的雷电,而不是真正的天雷,只是顺口叫做天雷罢了。 在道家,雷电分为很多种,妖雷,水雷,龙雷,神雷,天雷,自然界的雷电只是水雷而已,妖雷和龙雷不属于人类的范畴,而神雷到了如今只是一个传说,因为它是至少成就地仙的人,才能引动的雷法。最后的天雷才是刑罚之雷,掌度劫,劈世间大恶。 只不过雷电都同属一源,就如亲兄弟都有相似的地方,水雷自然不如天雷,但多少蕴含了一丝雷电的真意。 五雷诀,我施展天雷诀引来的也只是水雷,不过蕴含的天雷意味要多一些,妖雷诀,龙雷诀,已经失传。在道家曾经璀璨的岁月里,能完整施展真正五雷诀的大能是不少的,还不要说隐藏在山林之中不问世事的真正清修之人。 这个十方万雷阵,因为孕育的雷太多了,所以偶尔就能出现一丝真正的天雷,这天雷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和雷电区别不大,但对这世间已经背上因果,罪孽的邪物效果确实最好。 那山谷中的,无论是老妖怪,还是大虫子从某种方便来说已经违背了天道,自然也天雷的威力劈在它们身上就大的离谱。 生老病死是最基本的天道,除了累积自己的善和福缘来改变,任何强行的改变都是逆天的,就算是道家之人,到了一定程度不也避不开雷劫吗?所以道家之人一般都会多行一些善缘,就是为了这虚无缥缈的雷劫。 只是效果却是甚微,为此我问过师父这是为何? 师父说:“善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减少雷劫的伤害,你认为这样的善,能种多大的善因?” 既然布置了十方万雷阵法,师父一定会主持阵眼的,阵眼之人,自然就是那个引动真正天雷的人,毕竟落雷无眼,是要靠人来引动,劈到该劈之人身上的。 见我有些愣神,承心哥不由得问到:“想什么呢?” 我刚想回答,却听见有人说到这些老怪物在干什么呢?原来,探照灯已经打在了那一群任由我们跑,却毫不理会的老妖怪身上,他们的所作所为引起了人们的好奇。 我顺着灯光看了过去,在幽暗的夜里,灯光下的一切是那么的清晰,我一眼就看见那些虫子已经吞完了那些女人的尸体,而除了那个大肚子老妖怪以外,其余的老妖怪全部躺在了虫子的肚子底下。 这里的人们虽然也是见多识广之辈,但这么诡异的情景也是第一次看见,怪不得纷纷惊呼。 可我却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在虫室里看见的一切,那根恶魔之触一般的吸管,我忽然有点明白老妖怪们要做什么呢。 那些老妖怪不施展巫术和我们拼斗,也不逃跑求一丝生机,打定了主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虫子上,寄托在那个大肚子老妖怪身上,他们是在‘慷慨赴死’啊,说不定也会像我在虫室里看见的那个老妖怪一眼被吸成不知道什么的碎片儿。 此时,师父已经吩咐完了布阵的人,看见此场景,更是高声呼喊人们快一些,我看着那边灯光下,那个大肚子老妖怪盘坐在虫子的中间,看着多年的伙伴死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看着看着,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6个老妖怪钻进了6只母虫的肚皮下面,一个大肚子老妖怪没有钻进去,按说还应该有一只母虫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偏偏又不是师父安排的布阵之人,一个人坐在那里,有些郁闷,承心哥原本在我这里,这时,我看见他已经跑去和那个学生样的特异功能者说话了,他是这样,对女性永远比对男性热情一百倍。 “还有一只母虫在那老妖怪的肚子里,如果高宁此刻还在一个地方躲着,也应该是此副情景。”所有的阵法人员已经各就各位,师父趁着间隙走到了我的身边,看着我望着那边百思不得其解的目光,忽然就开口对我说到。 知子莫若父,师父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我的父亲,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说完这话,他就走了,他一下子提起高宁,我异常的担心,这高宁不是跑得没有了影子吗?师父难道不担心? “师父,你既然花费半年时间安排了风水大阵,毁了黑岩苗寨的地下洞穴,为什么还要带我到寨子里,地底下转悠一圈呐?”我望着师父的背影高声的问到,我实在想不通,入寨之旅的连番苦战是为了什么。 这时,王师叔走到了我身边,摸了一把我的脑袋说到:“傻小子,自然是要去的,不然怎么布置下最终的阵眼?控制水流的方向?你师父一路上都在按照一定的方法安插着这个。”说话间,王师叔掏出了一把黑白子,这是布阵常用的材料,就是磨圆的黑白石之,但是要有效力,必须经过道家之人的温养,可确实算不上什么珍贵的东西。 “最后你师父还要插下阵眼之旗,引导大水冲出来,否则困水不出,引起山体塌方,这因果就大了。这一趟是非跑不可,他是这个大阵的最终完成人。别问你师父什么了,这个十方万雷阵虽然威力奇大,可是能不能灭了那些东西,还是两说,你师父精心布下这个局,心力憔悴,也忐忑啊。”王师叔在旁对我说到。 我心中一阵内疚和担心,但是事到如今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我原本功力不算深厚,根本不可能参与主持大阵,术法再是精妙也没有用。 这个时候,在灯光照射下,我已经亲眼看见一个老妖怪率先被吸成了人干,那只母虫身上的荧光开始变得耀眼起来,整个虫子也活跃了起来。 那只母虫开始四处爬动,看样子还处于一种才清醒有些迷茫的状态,可是它所过之处,虫人纷纷起身,晃晃悠悠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接着,母虫接二连三的吸干了那些老妖怪,那个大肚子老妖怪已经起身,他开始念叨着奇怪的咒语,那声音之大之激动,生生的传到了我们所在的山坡上,听闻的人无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总是说不清楚的,感觉里面有一股奇怪而疯狂的力量。 奇异的是,那个大肚子老妖怪并没有手舞足蹈的做什么,只是起身之后又跪在了地上,五体投地的跪拜着什么。 见到如此的情景,我知道有些危险了,当母虫们完全苏醒的时候,首先行动的就是这些虫人吗?那些难缠的家伙,只怕天雷啊!接着,那母虫,吸人寿命的特性... 我替师父着急了起来,而这时,师父站在阵眼之位,也就是最前沿的地方,开始念诵起一篇祷文,在任何威力上了一定层次的大阵启动之前,都是要先念一篇祷文的,真心祈求天地之力。 祷文很是简短,当师父念完以后,大喊了一声:“行咒!” 我终身难忘的一幕壮观景象,至此拉开了序幕! 三 说: 五群的朋友书评写的不错啊,加油加油,到时候选出的名次,我也凑个热闹,给些奖励。另外,不行了,晕乎乎的都还好,可是我痛恨流鼻涕啊。今天先两更吧,看明天还是后天补上这一更。看在这段时间我更新如此勤快的份儿上,不要喷我,嗯,你们要做出舍不得喷我的样子,拜托啦,配合一下吧。 【苗疆风情画(下)】第五十二章战,战,战 我没有参与到大阵中去,可随着师父的一声行咒的落下,那情景还是让我终身难忘,数十个道士齐齐行咒,齐踏步罡,引来乌云,吹来山风,数十人一起衣襟飞舞,这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怕是此次以后,国家再难得出动如此多的部门道家之人一起参加一个行动了吧?就算有,也再难看见如此多的道家之人一起主持一个大阵的恢弘气势了吧? 我看得心驰神往,恨不得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无奈年纪太轻,功力浅薄,没有资格参与到这一次的行动中,成为主持那最高规模的雷阵,十方万雷阵中的一员。 月亮被乌云遮盖住了脸庞,寂静的山林开始刮起‘呜呜’的大风,在大风中,所有道家之人的咒言整齐划一,在山谷中回荡,衬托的山谷中丑陋的虫人,虫子与老妖就如同宵小一般,不值一提。 那些母虫在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中,已经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又发出了我曾在苗寨中夜夜都听见的嘶鸣声,原本曾让我觉得气势十足的嘶鸣声,此刻在我道家人浩然的行咒声下,已经不值一提。 母虫的清醒意味着虫人的有了组织,果然,虫人们一个一个行动了,用着怪异的姿势朝着我们这片山坡狂扑而来,它们原本身子就轻,行动自然也就很快,让我曾经觉得它们是橡胶人。 此刻,它们在母虫的鼓动下,竟然更快了三分,转眼间纷纷就要冲上山坡。 这个时候,慧大爷站了起来,迎着冬夜猎猎的冷风,一把扯下了僧袍,喝到:“道家之人布阵引雷,我们佛家之人又岂能落于人后,走吧,随我下去战个痛快。” 慧大爷的一声呼喊,队伍里十来个佛家僧人全部站了出来,包括那个让人感觉风清云远的觉远大师也是向前迈了一步,脱下了洗得灰白的僧袍,露出了一身短装,表明态度。 虎吼了一声,慧大爷率先冲了下去,面对扑面而来的虫人,一拳就揍飞了一个,接着就是十几个人佛家之人,要论身手,这些修行有道的佛家之人,个个都是隐藏的高手啊。 我看得眼眶一热,心中忍不住想到,这个肌肉男慧大爷,自从展露了肌肉以后,是扯衣服扯上了瘾,可是我喜欢!他那番话说的我也热血沸腾,站起来,扔下了上衣,也跟随着冲了下去。 男儿就当如此战斗! 我冲了下去,跟随又有好些没有主持大阵的人跟着冲了来,只要是觉得手上有几手功夫的,有谁还坐得住? “哎,在外面,我至少还是师兄,你怎么着也得让我冲前面啊!”跟我说话的是承心哥,此刻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一边和我说话,一边还忙不迭的忙着拨弄一下。 我们身前冲来了一只虫人,我一下撞开了那只虫人,无奈的对承心哥说到:“你不觉得乱发飞扬的样子也很帅吗?” 承心哥在我旁边,也一个肘子砸向了另外一只冲来的虫人,摆了一个很帅的收手式,然后若有所思的说到:“也是,乱发飞扬的样子也很帅啊。” 我无语了,专心的投入了和虫人的战斗。 在我们背后,是那恢弘的行咒声音,在我们身边是一群热血沸腾的战友,在我们身前不远处的山谷,那几只母虫焦躁无比,看样子是想要努力的飞起来。 我记得师父说过的话,它们的行动快若闪电,躯壳几乎刀枪不入,还有变态的再生能力,而触碰之人无一不会被吸干寿命,要是飞起来就糟糕了啊,我只希望大阵能在虫子飞起来之前,就正式的启动。 那个大肚子老妖怪还在跪拜,怪异的祈祷着,这让我想起了高宁,师父说的会和这个老妖怪变成一样的高宁。 我和他怎么也算一路冒险走过的人,此刻不由得想着,高宁,你总是以为一切在你的掌握中,和这老妖怪有什么区别?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的事根本就是难以预料的,就如你曾经说过,还有三个虫洞,三只母虫,可事实上母虫有六只,这就是你以为掌握,却错误的事情。那么你的成仙,开辟什么人类新路的想法又是你能掌控的吗? ‘啪嗒’一点雨水落下了,接着是阵阵的狂风吹起,可是这欲来的雨,癫狂的风,哪里又能吹熄我们的热血?有人高喊到:“死守这里,让大阵成功启动!” 回应他的是一片叫好的声音,我身处其中,也明白了为什么战场才是堂堂男儿值得浴血的地方。 惨叫声响起,是有人被虫人咬了,毕竟这铺天盖地的虫人太多了,根本不是我们区区二十几个人能完全阻挡的,有人竟然用身体来阻挡虫人! 这是何其的惨烈?!我不禁在战斗中都热烈盈眶,我是深知这被虫人咬了,后果远远不是被咬那么简单,而是有可能被咬一口,新的虫卵或者幼虫就会寄生其中啊! 可是此刻还顾得上什么?不灭了母虫,让它跑出这片大山,那份危害就不是用极大来形容了,那应该是灭顶之灾啊,那母虫的胃口无穷无尽..... 我们是站在第一线的人,我们自当用生命来守护,在这里,我们守护的不是任何的政权,任何的统治,任何的人,而是一群人,一片土地,最重要的是心中的道义。 大雨终于倾盆的落下,闪电一次又一次的撕裂天空,只差了那期盼已久的雷声。 行咒的声音还在继续,这怨不得任何的人,越是大的阵法,所需要的启动时间也就越长。 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多,可是义无反顾的人还是义无反顾,没有人退却,更没有人退缩,即使眼看着有一个人战友已经被拖到在地,被一群虫人一拥而上转眼就啃噬的不成人形,牺牲在了那里,也没有人退缩! 每个人只是眼含着热烈,战,继续战斗! 此刻,行咒的声音终于停止了,除了‘哗哗’的雨声,天地仿佛陷入了一片安静,战斗的人由于体力消耗的太多,已经没有力气嚎叫着战斗了,每个人都像是在出演一出激烈的默剧,而虫人不知道疲惫。 “速退!”是师父的声音。 终于,大阵终于要成了,可是有一些人却不愿意退去,我知道那些人是被虫人咬了,怕已经身中了那可怕的虫子,还不如让天雷来劈了自己痛快。 可是同样参加战斗的陈师叔却声嘶力竭的吼到:“我来这里干什么的?我是医字脉的人,我有办法的,大家快退!” 陈师叔的话给了大家信心,大家火速的退去,虫人穷追不舍。 也就在这时候,第一道天雷落下,‘轰’的一声劈在了最近的那个虫人身上,大阵正式开始发动! 我们在大阵的守护下,终于是安全的退了回来,在大雨倾盆中,有多少男儿放声狂笑,却带着哭腔啊。 笑,是因为战的痛快!哭,是为了牺牲的几个战友! 我坐在大雨中,望着师父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激动的情绪,何时,我也能这样,成带领之人,领同道,守护心中的道义呢? 一道雷落下,两道,很快,这片山谷里,已经是雷电漫天,大阵终于露出了它锋利的牙齿,开始显露出了惊人的威力! 我迎着雨帘,望着山谷中的落雷,心说,狠狠劈下吧,把这个寨子邪恶的根源,都狠狠的劈个干干净净。 三 说: 好吧,终究是不忍心,喝了点姜茶,给大家把第三更更了,免得你们幽怨。 【苗疆风情画(下)】第五十三章天雷道道 咋漫天的狂雷下,这个山谷里开始出现了瑰丽的一幕。 天上,是金色的雷电,而山谷里,却升腾起了点点紫色的萤光,就如夜幕中的点点繁星。 那些紫色的萤光是什么?是虫人被劈碎了之后,脱离而出的幼虫,它们看起来是那么美丽,可是这种美丽是魔女的微笑,背后掩藏的是无尽的罪恶,所以,金色的雷电毫不犹豫的就撕碎了它。 在那一边,雷海之中的母虫一次次的试着要飞起来,可每一次总是被雷电重重的劈在地上,看起来是如此的大快人心,但实际上,我们都清楚,那雷电没有对母虫造成任何的伤害。 万雷阵在继续,半个小时以后,所有的幼虫都被雷电劈了一个干干净净,包括我们从村子里收集而来的虫卵和幼虫,也被陈师叔扔进了雷海,彻底的灭了一个干净。 在那边,那个大肚子老妖怪仿佛不受雷电影响一般,只是不停的祈祷着什么,此刻的他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雷电劈到他身上,竟然没有任何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那老妖怪的肚子再次涨大了一些,难道他要生了吗? 抹了一把雨水,我停止了自己这种恶心的想法,王师叔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面前,望着那个在探照灯下面不停的跪拜,祈祷的老妖怪,对我说到:“承一,信不信那个老家伙其实已经死掉了?” “啊?”我看着在那里还在不停跪拜的老妖怪,觉得有些无法接受这个说法,一个死人还在不停的祈祷,跪拜? “他是真的已经死了,在他开始祈祷没有多久。我一直注意着他,也注意着他所念的祷文,你知道吗?我对巫术还是有一些研究,他所念的祷文不在巫术,道术,任何术法的范畴里,那是..那是...”王师叔越说到最后声音越低沉,那是了很久都没有说出个什么来。 反倒是沉默了很久,他才从内包里摸出了两支有些潮湿的香烟,递给了我一支,我们俩费劲的在雨中点燃以后,他才说到:“总之,那不是他的力量,他的语言。等一下,只有等你陈师叔行大术来解决了,你看你师父都没有刻意操纵雷来劈他,因为没有用的。”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没有多问什么,我一直都知道,包括我师父在内的上一辈人,一直都埋藏有一些秘密,对我们这一辈的小辈守口如瓶,我问了也是白问。 只是,那老妖怪已经是死人,我莫名的觉得有些悲凉,不是口口声声说着要复兴黑烟苗寨吗?不是充满了野性吗?在洞穴中,和虫子共生了那么多年的生命,就这样莫名奇妙的死去,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一些后悔! 这也让我想起了师父的那一句话,你永远不可能得到新的生命,你只是在为别的生命做嫁衣。 这些我有些感慨,原来我师父早就了解了,可是那些人不见得会听进去与他们理想所悖的事情,那也只是自己的选择,命运注定,但人的本心未尝不可以在分岔口给予改变,只是他走错了分岔路,选错了拐点。 所以命中注定,是因为一个的内心和性格已经定型,你总会那么选择,要挣脱命运,踏上崭新的支流,除非先挣脱自己本身带来的桎梏。 沉默了很久,我对王师叔说到:“这雷已经劈了快四十分钟了,所有的幼虫都已经消灭干净,这母虫还有多久才能死去啊?” 王师叔望着不停在那里挣扎要飞起来的母虫说到:“我看难呐,这万雷之中,产生真正的天雷是很不容易的事情,看这样子,只能引导真正的天雷去,才能伤了它,这些雷最多是阻止它们全面复苏。” “那如果天雷不产生,就要如此无穷无尽的劈下去吗?”我看了一眼阵眼中的师父,他的神色明显的有些疲惫,毕竟是伤了本源。 “无穷无尽的劈下去?如果这样有用的话倒也还好,这些母虫是什么等级的生命?它们总归会适应这些雷的,到时候就麻烦了!”王师叔的脸上有着无穷的忧虑,看得我也心中沉重。 “那,那天雷要什么时候才产生?”我担心的问到。 “我们道家一辈比一辈没落,就如一件事情总会从兴盛走向衰败,跌至谷底后,或许又会重新崛起。现在道家是在走下坡路,能真正操纵天雷的道士几乎是没有了,靠这大阵,就只能看运气。天雷总是会有的,但多少没有人有把握!”王师叔叹息了一声说到。 我道家,我道家人啊,我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这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可以重新崛起? 就在我有些难过的时候,王师叔忽然大笑了一声,喊到:“好,它出现了,天雷出现了!” 随着王师叔的喊声,我的内心也开始激动起来,天雷有了吗?在这漫天的狂雷中,我根本不知道哪一道是天雷,毕竟王师叔是相字脉的传人,风水堪与是他的强项,天雷他一定是辨识的出的。 王师叔说天雷出现了,我兴奋的看了一眼师父,只见原本在阵眼中是闭着眼睛的师父,此刻猛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念念有词,指引着一道雷落在了最活跃的那只母虫身上。 那一道雷电和普通的雷电并没有多大的不同,甚至比其它被牵引下来的落雷还要细一些,可是从它落下来的那一刻,我凝望着它,内心不自觉的就有些颤抖,这就是天雷之威吗? 随着那道天雷的落下,那最活跃的一只母虫,第一次发出了一种类似于惨号的嘶鸣,震得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都有些‘闷’,也是落雷已来那么久,第一次我看见母虫身上被劈出了袅袅的轻烟,我看见它半边翅膀被劈烂了。 这真是大块人心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了欢呼的声音,接着接二连三的欢呼声从人群中响起,人们高兴的大喊着,毕竟大阵启动了那么久,这是第一次伤了母虫。 有了第一道天雷,就有第二道,时间在雷声中匆匆的走过,转眼间已经过去了4个小时! 雨早已经变小了,只是偶尔会飘起一阵毛毛细雨,但雷声依旧不断,在这4个小时中,天雷出现了十七,八次,在师父的引导下,劈死了四只母虫,还有一只重伤,一只轻伤,看这个情况只要再坚持一阵子也就好了。 承心坐在我身边,也没有兴趣去逗女孩子了,只是和我一起听王师叔说一些有趣的事儿,看见这个情况,王师叔忍不住评论了一句:“老天也下定决心要灭了这个寨子,万雷阵短短时间降下来了十七,八道天雷就是证明,按估算根本不可能那么多的。” “只是...”王师叔望了一眼大阵那边,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心,整整四个多小时啊,光是站着一般人都受不了了,何况要一直输出功力维持大阵呢?这个时候,阵法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疲惫至极。 承心哥也看出了王师叔的担心,小心的说到:“王师叔,没有办法了。前一个多小时才给他们送过一颗药,都已经吞服下了,这要不能多吃,否则会因为刺激过度,产生很严重的后果啊。” 这个药是什么药?就是曾经我在虫洞中吞服的那一颗,那药有多刺激,我是心知肚明的,我也无法想象在短时间内连吃两颗是什么后果! 面对承心哥的话,王师叔担心的问到:“我不懂医字脉的那些名堂,你就给我说说,按你的估算,这药力还能支撑多久?” 承心哥老实的回答到:“最多能支持到凌晨4点的样子吧。” 我看了一眼表,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幸运的话,或许会在凌晨4点以前,就有足够的天雷杀死母虫,不幸的话,我不敢想象.... 王师叔听闻这个答案,看了看表,最后才叹息了一声问到:“那我姜师兄呢?他吃药没有?” 王师叔说话的同时,再一道天雷落下,劈死了那只重伤的虫子! 【苗疆风情画(下)】第五十四章惨烈 只剩下一只虫子了,几乎是所有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这时承心哥才想着回答王师叔问题,他说到:“姜师叔功力深厚,倒是没有吃下那颗药丸,真希望姜师叔能撑到大阵结束才好啊。” 王师叔没有说话,只是担心的看了一眼我师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上一只虫子被劈死到现在,又过去了半个小时,仿佛我们的好运已经在之前用光,眼看着三点多一些了,那天雷就是不落下。 在大阵中,有些功力相对浅一些,已经口角或者鼻子流血,这是心神太过集中,功力耗完,已经伤到本源的表现,看师父情况也很严重,神色已经不能用疲惫来形容,而是一种骨子里的萎靡。 但对伤到了本源的师父来说,能不吃药,当然尽量别吃才好,否则更加难以恢复,我望着阵中的雷电,只是焦虑的着这天雷快点落下吧。 全心的注意着天雷,我也就没注意山谷中的情况,这时,也不知道谁轻呼了一声:“它怎么飞起来了?” 听闻这句话,我一下子头皮发炸,什么东西飞起来了?而我身边的王师叔已经‘霍’的一声站起,从王师叔的反应来看,我就知道我们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发生了。 我不想看,可是却不能不看,因为在这个世间,事情发生了,不是你逃避,它就会不存在的。 我的目光缓缓的转过去,终于看见,那一只受了轻伤的母虫飞起来了,它已经适应了雷电!此刻,它只是悬浮在空中,仿佛是在适应着什么,可我从内心却觉得可怕,这是什么样的生命?怪不得王师叔要用等级来形容,仅仅是几个小时,它就适应了宛如它天敌一般的雷电,这是比人类强悍太多的生命。 在这个时候,我习惯性的望向师父,只见他正在放下一只手,从这个动作来看,我就知道师父已经吞下了药丸。 万雷阵中的雷电此时已经稀疏了很多,雷电只是在天上轰鸣,被引下来的少了很多,自然就出现了这种现象! 第一,是时间坚持的太久,人们已经疲惫。 第二,母虫的飞起,多少打击了大家,特别是在疲惫的情况下。 “给我集中精神,继续操控阵法,虽然雷电伤不了它多少,但也能对它造成影响。我现在来引天雷!”是师父的声音,师父要引天雷?! 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不是说,到了现在,已经没有能操作天雷的道士了吗? 王师叔和陈师叔一下子都紧张了起来,特别是陈师叔,他大声喊到:“师兄,就让行动升级吧,你不能这样引天雷啊!” 我师父只是回答了一声:“这是师父的心事和心愿,我当徒弟的不能不做。”说完这话,师父不再理会两位师叔,而是拿出了几杆阵旗,按照一定的方位插在了自己的四周特定的位置。 在那一边,母虫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的飞动了起来,速度比蹒跚学步的小儿还要慢一些。 雷电不要命的打在它的身上,这也是为了拼命阻止它能快速的飞起,一旦这样,这里的人恐怕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片山谷。 师父已经开始行咒,咒语念得又快又急,可对应的,母虫的速度也在渐渐变快! 我清楚的看见,这虫子的目标就是大阵中的人,我虽然不能和它沟通,它也不能表达什么,可是我就是能清楚的感觉它的恨意和愤怒。 终于,母虫开始正常的飞行了,速度就如箭矢一般的快,这简直超出了我的认知,因为从物理学上来说,体积越大,受到的阻力也就越大,我看这虫子也不是什么流线型的,速度为什么就能那么快? 而阵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我师父,我忍不住了,开始快步朝着我师父那边冲去,曾经在荒村,我们就曾师徒一起引雷,为什么这一次不行?! 可在这时候,陈师叔和王师叔却同时拉住了我,陈师叔说到:“相信你师父,让他自己完成吧,他对师父的感情,就如同你对他的感情。” 但在生死之下,我再相信我师父,也不可能不担心,两位师叔拉住我,我却急怒的全身颤抖,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师父死在我面前,那绝对是我承受不来的事情。 幸运的是,师父所说的话总是有用的,母虫的速度虽然快,可那么多道的雷电终归还是能阻挡它一下,它总是飞一段,停顿一下,给了我师父完成法术的时间。 终于,师父的行咒完成了,母虫距离我师父已经不到五十米了,要知道五十米的距离依照母虫的速度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我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只盼望着天雷快一些落下! 母虫再次向前飞动了,这一动又是三十米左右的距离,而在这时,师父忽然狂喷了一口鲜血,终于一道天雷从天空而下,直直的劈在母虫的身上。 母虫的身子一斜,陡然停住了,半边的身子冒着青烟,却是依旧在空中。 一道天雷怎么足以杀死母虫? 师父连嘴角的血也顾不上插去,再一次,又落下了一道天雷,母虫歪歪斜斜,却异常顽强的朝着师父飞去,这个时候它离师父已经不到十米的距离了。 落雷是需要时间的,我的心在滴血,也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挣脱了两位师叔,朝着师父那边狂奔而去,在我身后响起了陈师叔的声音:“老三,不要再引了,你想送命吗?” 老三是陈师叔对师父的昵称,平日里很少用,更别提在人前,可见陈师叔也是急到了什么程度? 听闻师父会因为引天雷而送命,我更是目眦欲裂,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一双翅膀来,飞到师父的跟前。 可是有人比我行动更快,只是瞬间,一个身影已经冲到了师父跟前,然后高高跃起,一脚狠狠的踹向了那只飞行高度大概有2米左右的母虫! ‘澎’的一声,母虫被那一脚踢得向后退了好几米,那个身影是如此的雄壮! 这时,我才看清楚,那个身影是慧大爷,不用想我也知道,慧大爷再次化身了罗汉,否则怎么可能踢得那母虫也倒退了好几米? 我看得心潮澎湃,不由得高深喊到:“慧大爷,轻功厉害,一蹦两米,你最帅了!” 慧大爷没有回头,只是吼到:“我一向和你师父并肩战斗,你和慧根儿以后也要。” 那是当然的,我心中激动,有了慧大爷在,我就觉得师父安全了许多。反观那母虫被慧大爷踢回去了几米,估计是觉得被人类踢到了身上,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下子就朝着慧大爷冲了过去。 尽管连挨了我师父两道天雷,母虫算是身受重伤,可是它的速度依然很快,眼看着它就到了慧大爷跟前,慧大爷凛然不惧,挥拳迎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我同样担心慧大爷,以血肉之躯对抗母虫,万一慧大爷也被...? 可是什么是战友?师父和慧大爷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师父的天雷再次落下,‘轰’的一声劈到了母虫身上! 这一次,母虫被重重的劈落在地,一动不动了,人群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只母虫总算是死了,因为大家都亲眼看见的,这些母虫最多能抗住三,四道天雷。 慧大爷哈哈大笑,然后转身指着我师父骂到:“姜立淳,你是要和老子单挑吗?你那雷也不控制着点儿,差点就劈到我了。” 师父没有还嘴,人们哈哈大笑,可就在这时,那母虫一下子腾空而起,我看见了一个紫色亮着荧光的吸管一下子刺向了慧大爷... 我原本也在笑,可在这时,我的脸就跟僵住了似的,再也笑不出,喊也喊不出,只能憋出了一个:“慧”字,就呆立当场。 ‘轰’又是一道天雷落下,落在了母虫的身上,随着‘嘭’一声母虫身体重重落在地上的声音,我师父狂退了好几大步,仰天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 “师父!”我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门,忍不住狂吼出声。 【苗疆风情画(下)】第五十五章老妖怪与槐树 那只虫子是彻底的死绝了,可是师父也坐地不起,才意识到自己经过一场生死危机的慧大爷不由得长叹了一声,说了一句:“老姜,你又救了我一次,咱们俩这一辈子,总是互相救来救去的,所以,这缘分也就完不了。” 说话间,慧大爷已经走到了师父跟前,我也跑到了师父跟前,扶着坐在地上的师父。 师父的胸口都已经被他吐出的鲜血打湿了一大片,面对着我们,他微微有些喘息,却说不上话,大阵已经由别人带领着收了,此刻天空又恢复了安静,却是细雨蒙蒙。 这时,人群被拨开了,是陈师叔挤了进来,他不由分说的给师父塞了一颗药丸在嘴里,然后说到:“师父留下来的续命丸就剩这一颗了,你以后没拼命的机会了。等回去,我好好给你调理调理吧。” 含着药丸缓了好大一会儿,师父才叹息了一声说到:“我辈没落啊,想当年,师父引百道天雷,依然谈笑自若,翻手间灭邪魔于无形的英姿,是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有后人重现啊。” “你也别执着了,修道一事,财侣法地,缺一不可。当年这环境岂是现在可以比的?师父曾说术法高低,功力深厚都是微末之事,本心,悟道才是头等大事,那个不会因为环境的变更而有改变的。”陈师叔如此对师父说到。 师父点点头,也不再就这个问题多说,而是抓紧了陈师叔的手臂说到:“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陈师叔低声说到:“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我会尽全力。都以为医字脉只是行医救人,这一次就看看咱们医字脉的手段罢。” “我等着看呢。”师父回应到。 然后,两人发出一阵儿大笑。 接着,师父望向慧大爷,说到:“刚才你说啥来着?要和我单挑?” 慧大爷站起来,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这次就算了,额不欺负你,别和额吵啊,额要去那边休息休息。” 师父微微一笑,我们都知道,慧大爷是担心师父身体虚弱,不想师父多说话,可是让他服软,又没面子,干脆一走了之。 最后师父望向我,我刚才因为难过,脸上还挂着眼泪,师父瞪了我一眼,说到:“老子还没死,你哭个屁?你说,我咋收了一个你那么爱哭的徒弟?” 我无言以对,说起来,自己算不上爱哭,可是真情流露的时候,也不会忍着眼泪,这下被师父说成爱哭,挺没面子的。 师父见我讪讪的样子,大手一挥,说到:“得了,得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本就是真性情,你也不用憋着装什么硬汉,硬汉都容易内伤。再说了,一个男人是不是顶天立地,也不是用这个当标准的。” 我嘿嘿一笑,我师父就是这样,平常总喜欢挤兑我两句,可是在众人面前,又忍不住要变着法子夸自己徒弟两句。 这也是师父的真性情? 恢复了一会儿,师父挂着那个大肚子老妖怪,要我扶他起来,去看看情况,我几乎都要把那个大肚子老妖怪给遗忘了,听师父那么一说,赶紧扶起师父,走到一个地势较高的位置,让人把探照灯打过去,好让师父看情况。 此刻,那个大肚子老妖怪已经停止了祈祷的动作,躺在地上,用一种怪异的姿势搂着自己,那个姿势就如同婴儿在母亲肚子里的姿势。 一个老妖怪做出这种姿势,让看见的人无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那画面真的有说不出的诡异。 师父看了那老妖怪几眼,然后转头对我两位师叔问出了一句话:“你们觉得他死了多久了?我在主持大阵,无暇分心于他。” 竟然是这么一个问题?王师叔不久前就对我说过那个老妖怪已经死了,现在师父也那么问。 他们的观点是如此的一致,他们就是老天爷派来毁我三观的! 但不论如何,现在那老妖怪用一个怪异的姿势抱着自己,一动不动的样子还好,像是死了,刚才又拜又念的,让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他是个死人。 面对师父的问题,这一次是陈师叔回答的,他说到:“我一直在观察他,这个寨子的老妖怪关于那神秘的..神秘的祷文吧,掌握多少,我们是有情报的。从他念出新的祷文开始我就知道他已经死了。” 师父沉吟了半晌,然后问到:“那你觉得现在可以动手了吗?” 陈师叔说到:“现在还不行,还在孕育阶段,以我的术法,要在破体的刹那,才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那好,我们下去,把最后的准备工作做好吧。”师父如此说到。 此刻的山谷一片泥泞,原本被大水冲刷过,又下了半夜的大雨,竟然积下了不少的雨水,最深的地方可以到人的膝盖。 我们此刻一行数人,静静的守候在老妖怪的身边,看着他怪异的抱在那里,一动不动,而在他旁边,是一颗很怪异的树。 这树是颗老槐树,普通人不怎么喜欢这树,因为它有养魂的功效,孤魂野鬼飘荡在世间总是喜欢附身在这种树上,所以这种树在普通人心里总是透着一种诡异的感觉。 加上阴阳是一种平衡之道,阴盛自然就会阳衰,槐树偏阴,所以养魂!种植在阳宅,如果宅子压不住槐树的话,对风水是不太好的。 不过风水是门复杂的学问,槐树也不能看成是破风水之物,只是这世间能压住它的阳宅太少,所以院子里有槐树的人家总是有些不顺,人们也就更不喜欢它了。 不过,道家之人对槐树是没有任何偏见的,有时候法器中的魂器还有用到槐树,有些地方的请神术,还必须借助槐树做的面具辅助,才能成功,我之所以说这槐树怪异,是有别的原因的。 第一,这是一棵已经死去的槐树,按说应该是枯萎腐朽的,可是它的枝条怒张着,没有一片叶子,明明已经死去,却半点没有腐朽。 第二,是我呆在这颗槐树前,总觉得不是那么舒服,因为这槐树死气冲天。 这所谓的死气不同于阴气,是另外一种气场,一般死去不久,或者将死之人就会有微弱的这样的气场,当然不止是人,动物,植物都会,因为死是天道中的一种,没有任何有生命的事物可以例外,有死自然就会有死气。 但如此死气冲天的槐树,我还没见过,我甚至不知道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山谷里,更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七手八脚的把老妖怪的身体抬到这里来。 可能一切都和陈师叔的术法有关系吧。 我们紧紧的等待着,可是这老妖怪还是一动不动的用怪异的姿势抱着自己,刚才在搬动他的时候,我就有些奇怪,我们那么大力的搬动,他那个姿势并没有改变一丝一毫,就跟全身的关节已经全部僵硬到了如生铁一般。 但是他的体温还在,呼吸还在,这一切都是那么怪异。 他不动,我们就只能守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脚下的水因为慢慢的流动渗入,已经在渐渐的变浅,而在天际的那边已经乏起了一丝浅浅的鱼肚白,我一看时间,已经清晨六点多了。 经过连番的大战,每个人都很疲惫,这老妖怪一直不动,难道我们就要一直守着吗? 终于,在天蒙蒙亮,7点多的时候,这个老妖怪的四肢忽然舒展开来,然后很怪异的一个翻身,整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了面前,诡异的是,他翻好身的时候,腿一蹬,呼吸忽然就停止了。 恐怖的是,我终于看见了他的表情,是一种怨毒的不甘,还有,他的脸开始迅速的起着周围,身体开始发黑.... 【苗疆风情画(下)】第五十六章灵医术 这个老妖怪开始迅速的..我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形容词,他最终的命运和我第一次在虫洞见到的那个老妖怪,还有刚才另外几个以身饲虫的老妖怪是一样的,对,我终于找到了准确的形容词,那就是身体在迅速的碳化,仿佛所有有用的,关系到生机的东西都全部被抽干,我相信不出一分钟,这个老妖怪就会和其他老妖怪一眼,变成一堆飞灰。 老妖怪的身体僵硬,可是有一个地方却是异常的活跃,那就是他的肚子,不停的蠕动,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肚而出,我用了那么多形容来形容老妖怪,说实在的也不过是我脑海瞬间的念头而已。 在这个时候,师父已经喝到:“快,就是现在,趁它还没有脱离,却又孕育完毕,缺乏保护的时候。” 师父说话间,陈师叔就已经采取了行动,他的行为很怪异,首先就是朝那棵已经死掉,死气冲天的槐树拜了拜,然后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之后,盒子里一套完整的金针。 陈师叔郑重的拿起了一根金针,深呼吸了一下,只是稍停了一下子,然后毫不犹豫的下针了,下针的对象就是老妖怪不停蠕动的肚子。 随着第一根的金针刺下,那肚子的蠕动明显变得弱了几分,像是陈师叔的金针刺到了肚子里的东西什么要害的地方一样。 “承一,现在你师父的身体不济,要麻烦你来打结扣,可以吗?”陈师叔下完第一根金针以后,忽然对我说到。 “什么样的结扣?”不是所有结扣我都熟悉,所以我也不是有太大的把握。 “锁住生机的结扣锁生结。”陈师叔一字一句的说到。 是这个结扣?堪称所有结扣里最难的一种的结扣!这不是什么杀人的结扣,但是给人绑上以后,这个人就会在几个小时内慢慢的形成假死的现象,呼吸和心跳都会变得很微弱,若果长期间的不解开这个结扣,这个人就会真的死掉。 说起来很玄幻,可是现代医学也可以让人短时间的陷入假死状态,只是他们闹不明白道家为什么用一根红绳就可以办到,可是事实说穿了也不奇怪,因为这里关系到人体的各个穴窍,静脉,在解剖学里完全虚无缥缈的东西。 锁生结,原本涉及到的穴窍和经脉就很多,何况是要更高层次的运用锁生结,因为要通过老妖怪的肚子,对里面的生物直接起到作用,这绑红绳的过程中需要倾注的精神力就不是一点半点,用精神力直接作用于物体,就比一般的结扣多了很多难度。 我头上渗出了热汗,知道这件事情一点都不能马虎,我对师叔说到:“锁生结,我没有太大的把握。” 师叔有些犹豫的望向了我师父,我师父此时已经掏出了旱烟杆来咬着,只是烟叶有些潮湿,他在烤着烟叶,面对我师叔探寻的目光,师父说到:“三娃儿灵觉强,这种精细活儿,他能做好的。”然后,师父转头对我说到:“拿出红绳,我一边指导,你一边绑。” 我点点头,摸出已经特殊处理过的红绳,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挑战高难度的锁生结,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那一边陈师叔在扎着金针,这一边我在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绑着锁生结,我不敢分神去观摩陈师叔的技术,只是不时从人群中发出的惊叹声来看,陈师叔的扎针技术已经到了一个出神入化的境地。 偶尔,我眼角的余光也会瞥见一眼陈师叔,就看见他的手如同一片流光,下针又快又准,这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是做不到的。 半个小时以后,我满头大汗的绑好了锁生结,那一边,陈师叔也已经下完了最后一根金针,或许,不是最后一根,因为陈师叔手里还拿着一根金针,迟迟不下手。 我擦了一把热汗,站了起来,此时,这个老妖怪的尸体被我和陈师叔配合着处理过以后,看上去就像一只刺猬扎着一根红腰带,看起来,要多怪异多有怪异。 更怪异的是,他已经停止了碳化,身体一大半正常,一大半已经呈碳化的黑色。 陈师叔叹息了一声,收起了最后一根金针,放在了他那个盒子里,然后对承心哥说到:“承心,准备祭品,焚香该最高礼节,我们先拜树。” 承心哥应了一声,赶紧的从背包里掏出诸多的祭奠用品,还有香烛之类的东西,这一幕看得我莫名其妙,不由得问师父:“这棵树来头很大吗?” 我只能想到这个解释,师父面对我的问题,咬着烟杆,喷出了一口浓浓的烟雾,这才说到:“这就是普通的槐树,不普通的是,它被你陈师叔用医字脉特殊的方法,转了阴阳,就是一生的生气活活的变成了死气,然后又刻意被收集了很多死气在其中。可以说,为了这次行动,这棵槐树遭受了无妄之灾。” “然后,这样就需要拜祭告慰它一番?”是这个理由吗?可按最高礼节,是不是弄得太郑重了一点?就如一个人只有半斤的饭量,你热情的非要他吞下去一斤饭也不见得是好事。 “不完全因为如此,因为接下来,你陈师叔要用到灵医术,施展偷天换日的大术法,这棵树算是承担了别人的因果,别人的无妄之灾,这样的拜祭完全是够格的。”师叔如此解释到。 就算用一棵树来承担灾劫,那也是一大因果啊,我忽然了然了,师父却说到:“如果不是因为大义,妄动此种灵医术,其实是害人害己。自己会因为施术受到天谴,被施术之人躲过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该承担的灾劫,还是会换个形式,或者原封不动的重来。如果不是因为大义啊,我一定不会让你陈师叔施展如此术法的,他是我的二哥啊...” 师父的说话,让我在心惊之余,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医术如此的逆天? 在那边,陈师叔已经开始用一篇祷文朝天祷告起来,祷文有时是为了向天道说明一件事情的缘由,有时是为了上天能体恤人心,答应一个要求,陈师叔的祷文就是在向上天说明,这是为了大义,不得已而为之,这祷文有些晦涩难懂,我自问文言文水平不差,能读能写,可是陈师叔这篇祷文的细节内容,我愣是听不懂,太过晦涩。 我只是听见了昆仑什么的,却不知道是在说昆仑的什么,我有一次把探寻的目光望向师父,可这一次,师父开始老神在在的抽着旱烟,一副他没听见的样子。 我撇撇嘴,回过头,其实我已经隐约感觉师父他们最大的秘密就是和昆仑有关系!我想起我和承心哥在李师叔楼下的谈话,真当我们下一辈是傻子吗? 只是昆仑到底在哪里?我有些迷糊的想着,那边陈师叔已经念完了祷文,拜祭也完成,站了起来,他并没有急着去处理老妖怪的尸体,反倒是说到:“刚才参与与虫人战斗被咬的人站出来,我说过我给治。” 他的话刚一落音,几位被虫人撕咬过的人就站了出来,陈师叔拉过其中一人,望着天说到:“他们是英雄,这灵医术用在他们身上,是合适的。” 看陈师叔一脸认真的表情,也不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我倚着树干,只是等待着,那个神奇的灵医术,却不知道承心哥什么时候双手插袋站在了我的身旁,带着一种向往的表情对我说到:“最高级别的灵医术啊,那是咱们道家的本事,却有人以为是巫术,我很想学,可师父说我功力不够驾驭,又说此术太过逆天,哎...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学到。” 那不是废话吗?我觉得我师父也有很多术法没有传与我,就比如那伏魔七斩,但总有一天会传的吧。 在那边,陈师叔已经拉过那个人的手,一手拉着那个人的手,一手放在那棵已经死去的槐树上,开始念念有词起来,看他的神情分外的郑重,我也增大眼睛看了起来,这个灵医术到底要做什么。 可就是那么一小会儿,陈师叔忽然就放开了那个人的手,说到:“好了,下一个。” 这就好了?我吃惊的看着,要不是因为陈师叔是我师叔,我绝对以为他是江湖骗子,什么用意念给人治病收钱的所谓气功大叔。 三说:唔,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我以为这章会写到那一幕神奇的,看来要下章了。一天爆发N更,N天爆发三更,我已经为大家完成了。一天五更,连续三天三更,剩下来的就是皇冠加更了。不过我绝对要休息一下,不要阻止我啊啊啊,今天就两更,我喘息一下,明天才开始皇冠的加更。 【苗疆风情画(下)】第五十七章失败,出生 面对我的不以为然,承心哥可不干了。这时,清晨的日光已经穿透了层层的阻碍,照射在了这片山谷,今天又是冬日里有阳光的好日子。 承心哥强行的掰着我的头,然后对我说到:“现在太阳都出来了,你就借着阳光仔细看,看那棵槐树的树干。你也知道,被虫人咬了,不一定被寄生,刚才那个人是没有被寄生,只要他有被寄生,一定树干上就会有变化。 我无奈,只能依照着承心哥的要求死盯着树干看,我期待上面能忽然长出一朵花儿来,然后我就不用盯着那树干一直看,看到眼抽筋了。 陈师叔的速度很快,转瞬就到了第三个人,这一次陈师叔耗费的时候可就长了一些,我还没看出什么来,承心哥的神色已经变得很严肃,他指着树干的某一部分说:“那里,你仔细看那里的变化,如果看不出来,我不介意你杵过去看。 我才不会像傻子一样杵在一棵树面前盯着看呢,我对承心哥说到:“我视力好着呢,你别激动。 接下来,我却真的看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你原本平淡无奇的树干,渐渐的隆起,变成了一个椭圆型才停了下来,这时,陈师叔擦了一把汗说到好了。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了,那个椭圆型原本呈一种淡紫色,但那淡紫色只是一闪而过,整个椭圆型的隆起,就变成了和树一样的颜色,看起来就像个树疙瘩。 我努力的想说服自己,可是我说服不了自己,这个形状我太熟悉,就是那个恶魔虫卵的形状,这棵树不可能凭空就长了那么一个树疙瘩,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陈师叔所谓的灵医术就是转移,把那个人身上的虫卵转移到了树上,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一个树疙瘩。 怪不得那举起那么繁琐的祭拜,还要正儿八经念诵一篇祷文,怪不得要在大义之下,才能用这术法,这术法真的是逆天之术。 看见我吃惊的样子,承心哥长舒了一口气,说到:“看见了吧?这就是最高等级的灵医术,偷天换日,偷梁转柱!为了隔绝那些被转之物的生气,一般都会选择死掉的树木作为承担,这样的因果也要小一些,这一次不一样,必须选至阴的槐树作为承受之物,还要在之前做足准备工作啊,哎...承一啊,其实医字脉很神奇的,你别以为驱邪捉鬼的重任都在你们山字脉,就如我手中的金针,一样的封鬼,伤鬼,钉鬼,只不过医者仁心,不管是阳物,还是阴物,总是生命形式的一种表现,我们医字脉的一般不插手这个。 我点点头,我当然相信承心哥的话,我们这一脉的医字脉,师父曾经给我提起过,并不是那种完全的悬壶济世的医生,而是偏向于一种比较飘渺的存在灵医,就如同巫术界的巫医。 也是一不小心,就成神棍那种角色。所以在一般情况下,陈师叔和承心哥只是展露大众所知的‘医术’,也潜心研究那个,灵医术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这下,我总算在陈师叔的手上见识了一回,也得承认医字脉的神奇并不比山字脉差多少,所以接下来,陈师叔再施展转移之术,我都有些麻木了,无论他是转了虫卵,还是转了幼虫在那树上,我都麻木的看着,我说过我师父连同我几位师叔是来毁我三观的。 清晨8点多,淡淡的阳光是如此的喜人,而在这个时候,陈师叔已经完成了对所有人的资料,显得有些虚弱,他抹了一把头上的热汗,静静的倚在树下休息,和师父谈着什么。 那个刺猬老妖怪就在树下,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陈师叔不急着动手,但他们总是有理由的吧。就如我师父设局,陈师叔怎么参与,我一无所知,只是见到他和承心哥的时候,他们已经疲惫之极,估计就是在对这槐树做准备工作吧。 刚才的闲聊,承心哥告诉我,这槐树怎么栽下去,栽多深都是有讲究的。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师父站起来,吩咐所有的人都去部队那边休息了,这里就只剩下了我们这一脉的人,还有慧大爷,凌青奶奶和如月。 这时,师父才对凌青奶奶说到:“无论怎么变化,它都是一种虫子,在关键的时候拜托你了。我知道你们寨子里那种克制万虫的药物难得,也没剩下...” 师父说到这里,凌青奶奶已经挥手打断了师父的话,她说到:“厉害关系我总是晓得的,不用留着看着又有什么意义?用在刀刃上的钢,哪里能吝啬?” 师父望着凌青奶奶,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刻画一个阵法,王师叔也来帮忙,那只是一个简单的合击阵法,他们两人很快就完成了。 这时,师父才对陈师叔说到:“二哥,开始吧,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陈师叔郑重的点点头,拿出了一颗药丸,我一眼就认得,又是那个兴奋剂药丸,他毫不犹豫的吞下去了一颗,然后与王师叔很是默契的对望了一眼。 王师叔也拿出一颗药丸,说到:“我会全力助你,你只管放心去做,关键时候我也会吞下它的。 陈师叔再无犹豫,和王师叔一同踏入阵法,陈师叔在主位,王师叔坐了辅位,然后陈师叔拿出了刚才那个盒子,打开,里面就只剩下一根金针。 这金针是刚才陈师叔用剩下的,我是亲眼看见他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的。这时,他不再犹豫,而是盯准一个位置,毫不犹豫的下了针。 这个位置,我不知道代表了什么,只是见这针一落下,原本已经安静了的老妖怪的肚子开始剧烈的蠕动起来,就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老妖怪的身体开始迅速的碳化,而且肚子周围开始变得透明,有些地方被撕裂了。 “开始了,先前那么多针只是配合你的锁生结封住了部分的生机,这一针就相当于阵眼,是关键的一阵,彻底隔绝生机。但肚子里那东西,师父说了生机绝大,在绝境下反而会被刺激,会引起剧烈的反弹,果然如此。 我急急的解释。 肚子里的东西,生机当然强大,吸取了那么多人的寿命也就是生机,怎么可能不强大? 我的锁生结,陈师叔的金针术,是不可能封锁它的生机的,更不要谈弄死它,也就在这时,陈师叔一手放在了老妖怪的身上,一手触摸着槐树,再次开始了那神奇的术法。 我无法形容那是怎么样的一个拉锯战,我偶尔会看见树上浮现出一张怪异的人脸和半边身子,偶尔它又会消失,之所以说怪异,是那个东西已经成了人性,可是虫类的特征却没有完全消失,根本用语言就没办法形容出来。 陈师叔在施术的时候,满头大汗,王师叔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们在强拉那个未知的,可怕的,未出生的生命进入那棵充满死气的槐树。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是好是坏,因为我看见老妖怪的肚子已经破开了一条裂口,在那裂口里伸出了一只似手似爪的,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前肢,它要强行出生! 可是在树上,另外一只前肢也被固化成了树的一部分... 凌青奶奶也加入了,开始朝着那前肢洒着一种药粉,配合着从手腕流出来的鲜血,而我师父不停的踱步,满脸的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王师叔狂吼了一声,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陈师叔直接就是喷出了鲜血,两个人同时从盘坐着的姿势一下被震开,颓然倒了下去。 师父的神色一下子变了,变得异常颓废,喃喃的说到:“还是失败了吗?”下一刻,他的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吼到:“承一,承心,如月,快走!” 这个时候,老妖怪的肚子如同开花了一般,彻底的裂开,那只前肢已经完全的伸了出来,接着我看见一个怪异的头出来了,用一种藐视的,阴冷的,愤怒的,仇恨的目光盯着我们在场的所有人。 “来不及了吗?”师父的脸上出现一丝苦笑,然后手伸到了背后的黄布包里去。 我们都懂,然后每个人开始自觉的集中了所有的精神,是要准备拼命了。 可是,谁会知道,一件让人意料不到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三说:终于写到了诡异事件的边缘,好吧,今天的更新完毕。 【苗疆风情画(下)】第五十八章那一瞬间的事 “三哥哥,呆会儿我总是有办法拖得它一会儿的,你要赶快跑。你要是有个什么事儿,你们这一脉就断了传承,我..我姐姐也会痛苦一生的...比了断生命还痛苦。”在怪物爬出来的时候,如月站在我身后,这样对我说到。 我身子一震,没有回头,心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如月总是古灵精怪的样子,可在那看似无所谓的表面之下,感情是那么的深。 在这个时候,怪物已经用它那双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了,我沉声对如月说到:“恐怕不行了,用你的话说,我抛下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会痛苦一生,比了断自己的生命还痛苦。” 说完这话,我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在怪物那种眼光下,我大踏步的向前,因为在怪物身边的不远处,我的两位师叔还在受伤坐在那里。 和我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我师父,我们俩师徒对视一笑,都是这样径直就走了过去,怪物看着我们走过去,发出一声警告般的嘶鸣,它虽然有7分像人类了,毕竟还不是人类,不能口吐人言。 我两手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扣着那颗兴奋剂药丸,对怪物的警告熟视无睹,只是走向我的两位师叔。 “承一,退回去,承心,你怎么也过来了?”说话的是陈师叔。 “三个,管管你的徒弟吧,难道真要我们这一脉断了传承?”王师叔苦笑着。 “有些事情比传承更重要,只是那怪物怎么回事儿,要出来就出来好好斗一场,老是趴在老妖怪肚子算怎么回事儿?”面对怪物的挑衅,师父比我更潇洒。 “就是,和额打个痛快呗。”慧大爷跟上了我师父的脚步。 在我身后,如月也跟上了我的脚步。 最后是凌青奶奶,她只是说了一句话:“立淳,我不独活的。寨子里有如雪。”很简单的两句话,道尽了凌青奶奶所有的心事,有了如雪的寨子不用她守护了,虽然不是我师父的结发妻子,但是不影响她要和我师父同生共死的心。 爱情,有时并不需要在一起,甚至是婚姻来证明。 我们,不在一起,可我们,依然相爱,爱得很真,爱得很深。 师父听闻了这句话,一下子停下了脚步,静默了一秒,头也不回的只说了一个字:“好!” 我也一下子笑了,笑得很痛快,为师父开心,他这一辈子的爱情给了凌青奶奶没有白给,但同时我眼中也有泪水,如雪,若我身死,请你..请你忘记我。 几个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怪物的面前,我是最先到那里的,我根本就不理会还没有完全爬出老妖怪肚子里的怪物,一把就把王师叔扶起来,背在了我的背上。 那边,承心哥也把陈师叔背上了背上。 师父,慧大爷,凌青奶奶,甚至如月,都护在了我们身前。 而我们身后,人们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样,全部都聚集了过来,站在我们的身后。 陈师叔带着一种温和的笑容和平淡的眼神,说了一句:“承心呐,可惜我还有好几个方子没有研究透彻,但是我...” 陈师叔还没有说完话,王师叔就摇头晃脑的接了一句:“死而无憾,是死而无憾啊!” “我们本来都有大大的遗憾的,但这样的死法倒也能弥补那份遗憾了。”说话的是我师父,我搞不清楚他们有什么大大的遗憾。 那边,我们的无所畏惧可能刺激到怪物,它那表情,就像狮子被一群兔子挑衅了一般,发出了尖锐的嘶鸣,然后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想要爬出老妖怪的肚子。 无论如何,陈师叔的术法是给它带来了伤害的,甚至是巨大的伤害。 面对怪物的动作,师父他们几人已经开始施法,我和承心哥对望了一眼,背着两位师叔到了人群的外围,也火速的冲了回去,拼命我们也要拼。 我冲到了师父的身边,看见怪物的整个身子都要爬出来了,独独缺少了一只前肢,那只前肢已经被封印在了树上,被死气同化了,任是神仙也没有办法。 我毫不犹豫的举起扣住的药丸... 于此同时,怪物完全爬出了肚子,站直了身体,大概比人类的婴儿大一些,全身呈诡异的紫色,背上有甲壳样的翅膀,四肢分明,可是胸腹的两侧,有6条虫类一眼的节肢。 它的脸很像人类的脸,当然只是很像,没有哪个人类额头上会有昆虫类的触须,没有哪个人类的眼睛又细又长,却只有黑色的眼眸,没有哪个人类的下巴有那么尖锐(当代社会,PS里的那些妖怪不算),没有哪个人类的脸上会有紫色的甲壳。 这就是怪物的长相,它此刻身上还滴答着一种黏糊糊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莫非老妖怪也有羊水? 我恶意的想着,那个时候药丸已经要扔进嘴里。 师父在动用一种我不知名的术法。 凌青奶奶脸色呈一种病态的潮红,不知道要动用怎样的蛊虫.. 慧大爷咬破手指,此刻正涂抹在自己的罗汉纹身上 .......... 一切,都朝着拼命的方向进行了,而怪物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嘲笑的表情,下一刻,它身后的翅膀就扬了起来。 就是在这一刻,那件事情发生了! 那一刻,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每个人都像瞬间被静止了动作一般,我无法证明在那是一瞬间,每个人都是同样的想法。可是,在那一瞬间,我们都有这样的感觉,我们都是同样的想法,有一件了不得的事情要发生,有一种我们内心的依恋和向往就要到来,我们要跪下。 是的,如果要说证明,那一刻唯一的证明就是,所有人的行动被硬生生的静止,然后该做之事都被打断,连我就要扔进嘴里的药丸都掉了地上,我们全部都跪下了。 这不是强迫着我们跪下,是一种心甘情愿的跪拜。 在这个时候,怪物的动作也被禁止了,它比我们好一些的是没有跪下,它只是忽然扬起了头,我看不见它的表情,可是它就真如王师叔所说,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生命吧,它的情绪总是能影响到我们,让我们感受到。 在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它的不甘,畏惧,却又有些无奈的欣喜。 只是一瞬间,怪物就在我们眼前凭空消失了,是的,是活生生的消失了,我不知道别人感受到了什么,在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一种重合,这种重合我很难具体形容出来,就像是你的身体,被挤进了别人的血肉,只是一瞬间,然后那片血肉离开了,带走了原本在那片血肉上的东西。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身体还是不能动,因为在我眼中,我仿佛感觉到了一片蒙蒙的雾气,雾气中我唯一能看见的竟然是一个亭子,只看见飞檐,也窥不见全身,我总觉得那是一片山脚。 我这一身都不能忘记那一瞬间的事情,而那一瞬间的事情却也是我一生都不能肯定是否存在过的事情,直到一个紫色的身体快速的飞扑而来,那个奇异的瞬间被打破了。 那个身影的出现,让这种奇妙快速的退去,仿佛退去就是为了拒绝那个紫色的身影一般,我们一群人跪在那里,每个人都像是在做梦,半天醒不过神来,这一辈子我都不能肯定我看见了什么。 当我醒过神来的一瞬间,我看见了我师父在内的老一辈人,每一个人都是全身颤抖,特别是我师父,已经是泪流满面,根本没有人在乎那个飞扑而来的紫色身影。 我不知道老一辈人为什么那么激动,我除了震惊,没有多大的激动,所以我注意到了那个紫色的身影。 三说:今天晚了点,原因是这一章,我改了又改,改了又改,花费了平常三倍的时间。这是成品,大家将就看吧。另外,谁把那么狠的提议置顶了,是馒头妹儿吧,我汗流满面的说,你置顶的原因,是你就那么干过吧。 【苗疆风情画(下)】第五十九章请你杀了我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诧异的看着眼前的风平浪静,也诧异的看着不远处的紫色身影,我有些不敢相信我所看见的,所以我揉了揉眼睛,只想再看仔细一点儿。 但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虽然我看见的只是一个背影,这个背影此刻蹲着,蜷缩着,双肩抖动,它是在哭泣。 这个东西是什么?难道刚才我们产生的幻觉,那个紫色的怪物并没有离去吗? 可是,是不一样的!怎么不一样?因为这个紫色的身影要大的多,怎么看也是一个成年人的身影,不是刚才那个紫色的怪物,它的身形大小只有婴儿那么大! 望着还沉浸在某种情绪中的老一辈和目瞪口呆的人们,我和最早清醒过来的承心哥,还有如月对视了一眼,然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拣起了一根树枝,一边喝呼着一边就小心翼翼的过去了。 承心哥和如月跟在我的身后! 直到我们走的很近了,那个紫色的身影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依旧是蹲在那里,依旧像是在哭泣。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也觉得心底有一些悲伤,说不上为什么,我举着那根树枝就捅了捅那紫色的身影,如月一下子捂着小嘴望着我,一副紧张到极点的样子,承心哥看我的表情就一个情绪在表达你疯了。 可我就是不怎么害怕,反倒是心底那种悲凉感觉越来越盛,也直觉没有什么危险。 被树枝捅了几下的怪物,这下肩膀不在抽动了,它仿佛愣了片刻,然后回头了,它回头的一瞬间,承心哥和如月都忍不住‘啊’了一声。 如果说那个小怪物的长相奇特,那也只是让人觉得害怕,毕竟它虫类的特征是占了很大一部分,是个人都知道那是非我族类。 可是眼前这个身影,一眼就能看出是我们人类,它有着人类清楚的五官,清楚的身形,非要说不同,就是皮肤已经紫色化,甲壳化!然后额头上有两个鼓起的包,让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小怪物头上的触须。 至于其它的,怎么说呢?仿佛是他的脸已经在朝着那个怪物发展了,知道了是人类以后,我就换了一个他字,心里多少也放心了一些,可下一刻,我也啊了一声。 因为我认出了这个紫色的身影是高宁!他真的是高宁。 由于他的脸型朝着那个小怪物发展,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我才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可直到我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我才知道这个怪人,是高宁! 承心哥听到我过了半天才啊了一声,被吓了一条,有些不满的望着我说到:“承一,你的外号叫慢半拍吗?” 我啊了几声,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对承心哥说,弄得如月担心的看着我,然后真诚的问了承心哥一句:“承心哥,你是学医的。你见过有人忽然被吓成精神病的没?三哥哥他....” 可恶的承心哥一听这话,像模像样的陷入了思考,我终于缓过了气,指着这个紫色的身影说到:“他..他...” “什么啊?”承心哥和如月同时问我。 可这时,一个怪异的声音打断了我们,听起来就像虫鸣组成的人言,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懂这种形容,总之听起来很让人难受,但还是能挺清楚所要表达的意思:“他只是认出了我!” 说话的是那个紫色虫人,这倒把承心哥和如月吓了一大跳,承心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我:“他是谁?”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到:“高宁!” 这下,换成承心哥和如月震惊了。 也就在这时,我们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然后我师父的声音传来,他不是在对我们说话,而是在对高宁说话:“我料定了你会来这里,你的疯狂终究还是失败了。你没能凭借这个达到你的目的,你以后要怎么办?” 高宁深深的看着我师父,过了很久,才说到:“杀了我,请你杀了我。” 师父叹息了一声,我却难以置信的看着高宁,这个追求成仙,追求永生的人竟然叫我师父杀了他,师父又会怎么说? “杀了我,请杀了我...”高宁就如遇见了救星一般,忽然就站了起来,然后扑向了我师父,抱着我师父的腿,不停的恳求着。 我怜悯的看着高宁,他站起来的一瞬间,我发现他的胸部两侧,背部都有类似于肿瘤的凸起,不难想象,他最终会变成那个小怪物的样子。 面对高宁的恳求,师父背负着双手,望着悠悠的蓝天,和上午温暖的阳光说到:“你看这世界多美,蓝的天,暖暖和和的阳光,就算在这世间只有区区几十年,你也可以每时每刻感动于生活,善良充实的过着,没有遗憾的离开。可为什么偏偏就是有人要作践自己的生命呢?命里没有的,去强求,去妒忌,去诋毁,去不折手段的得到,让自己的每一天远离了美好和希望,倒是变成了炼狱,到头来,得到了不也是一场空。” 高宁开始抖动,只是不停的哭泣,他的脸是那么怪异,连泪水都不再晶莹,变成了一颗颗淡黄色的液体。可此时此刻,我就是觉得悲伤,也觉得师父说的那番话大有深意。 “后悔了吗?普通人死去,还有灵魂,还有一个轮回。你到头来,会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灵魂也会被虫子吞噬,就如他一般。”师父指着的是那个老妖怪的尸体,已经碳化了的尸体。 “杀了我,请你杀了我...”高宁开始不停的给师父磕头,用那带着哭腔,难听而嘶哑的声音恳求着师父。 师父悠悠的叹息了一声,而这时王师叔和陈师叔也走了过来,陈师叔是老一辈中最为心软的一个,他对我师父说到:“成全了他吧,虽然我们已经证明了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证明了到了某种程度,上天是会让尘归尘,土归土,收回不属于这里的东西的。可是他已知错,没必要让他承受这样的折磨,自己的意志活生生的消失,最终只是...” 王师叔接口道:“最终只是发现,目的达到了,可是自己早已经消失了。和那蠢笨的老妖怪一样!几百年来,还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师父从随身的黄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那个盒子我曾经见过,当年封印饿鬼墓,师父就拿出了那么一个盒子,盒子里是银色的符,这一次也是吗? 拿出盒子的同时,师父说到:“其实,我早已经为他准备了这个。我们都知道他回来,我们不知道不能肯定,只是那个会不会出现。既然已经出现了,落到那个组织里的虫子,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了,我自有办法去解决一些事情。” 王师叔和陈师叔同时说到:“我们知道,不就是一起吗?” 师父微微一笑,凌青奶奶和慧大爷也说到:“我们也是要一起的。” 一起什么啊,我根本就听不懂,刚想问师父,却不料师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喊过我:“承一呐,休息一会儿,然后再用一次中茅之术吧。这张符,你请来师父更有把握用的好,务必要用它杀死高宁,也算了结师父和高宁奶奶的一段旧缘吧。” 我接过盒子,点头答应了,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是我亲自动手来杀了高宁,而高宁却还要用感动加感激的目光看着我和师父。 “我每天总是在深夜,有两个小时不太能控制自己。那个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虫子,我需要人们的精气来维系我的成长,我的进化。谢谢你,姜师傅,谢谢你,承一。我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我变成这个样子之后,没有杀过一个人,一个人也没有。”高宁如此的对我们说到。 我心中悲凉,无言以对,我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难道说我会好好杀你吗? 高宁却说到:“我感觉到这里会出现什么事,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听从召唤来了这里。却也在刚才知道了,我根本没有什么希望,我被拒绝了,我是怪物。承一,我不想再当一天这样的怪物了,我希望我死后,还能有一个是完完整整,干干净净的高宁的灵魂存在。所以..所以希望你能尽快,不要超过今天深夜,我每天当虫子的时候越来越长了,我一天也不想这样过了。” 我不想再看高宁的悲伤,索性转过身,点了点头。 三说:请大家放心,咱们这书不存在挖坑,填坑一说。我个人能力能解开的事情,我就一定有个说法给大家,虽然有可能不是太完整的说法,或者太..反正大家能理解就行了。但我个人能力之外,都比较不相信,排斥,或者不能解开的事情,我也不会误导大家。这书的目的大家记得,不在乎多神奇,只在乎本心。 【苗疆风情画(下)】第六十章突闻昆仑高宁遗言 要彻底的恢复是需要时间的,我们一行人离开了这里,找到一个较为干爽的地方,燃起了一堆篝火,烤着身上因为昨夜而半湿半干的衣服。 这一次的事件留给了我太多的谜题,这个时候也才能冷静的去想一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特别是那震撼的一瞬间,那个紫色的怪物忽然消失,而我在那瞬间恍惚看见的云雾和亭子。 老一辈的人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把我们赶开了,我们这一边就只剩下我,承心哥,还有如月,至于高宁,他一直都在一个角落,很是悲伤的样子,也不与人接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说不上是我的朋友,可不论是任何人,尊重都是最基础的东西,哪怕你面对的是一个乞丐,或者是高宁那样已经快不成人的人。 处于尊重,我没有去打扰高宁。 我们三个一开始是都不说话,各自在沉思,到后来,首先耐不住的就是如月丫头,她手托着下巴,很是无奈的说到:“承心哥,三哥哥,你们倒是说说那个怪物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啊?” 我和承心哥同时抬头,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到:“这也是我想问的。” 原来,我们三个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相视一笑,我们三个就这样围着篝火,开始就这个问题讨论起来,说起来,我们两个是道家传人,一个是蛊苗,见识的怪事,从小的三观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心理承受能力也就强悍很多,可这件事依然让我们从震撼力无法解脱。 如月提出的说法是有神仙,然后一下子收走了怪物。 这个说法让我和承心哥都觉得好笑,神仙?其实从心底我们是不太相信的,道家人很多时候可不是人们想的唯心主义,很多事情也是要眼见为实,有具体证据的。 不过如月那么说起,我也说出了我的感受,就是那种重合的感受。 因为那种感受确实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说清楚,有没有很具体的表达出来,总之如月是听得迷迷糊糊,倒是承心哥陷入了沉思。 承心哥是学医的,可谁也不明白这个医字脉的传人,大学时候却念的是物理学,他沉思了很久才说到:“承一,你知道空间一说吗?维度空间!” 我大学念的是中文系,而那个时代,并不是信息爆炸的时代,知识之间的间隔还是比较远,我并不知道维度空间一说。 所以我径直的摇摇头,对承心哥说到:“你也别和我讲什么太专业的知识,简单点儿说吧。你也就是一个半吊子水平,大学时候都忙着和不同的姑娘恋爱去了。” 承心哥脸一红,咳嗽了两声。 可在这个时候,我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一个人,晟哥,他才是真正的科学狂人,知识丰富的让人叹为观止,如果他在才能深入浅出的解释清楚吧。 承心哥好容易才掩饰过去了尴尬,然后说到:“既然你要我简单点说,那我就简单说吧,我怀疑你说的重合的感觉,是空间在那一瞬间重合了。所谓空间,你可以理解为不同的时空,毕竟我们人类肉眼所能捕捉的东西有限,我也就不太具体给你解释了。与其说是重合,我觉得更接近于排斥,就是我们所在的空间排斥那只怪物,然后撕开了一条裂缝,然后回到属于它的空间。” 这个说法太过匪夷所思的,只有如月愣了半天,说了一句话,她说:“难道怪物还可以飞升?” “呵呵呵....”忽然一段笑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转头一看,是不远处的高宁,我不由得皱眉问到:“高宁,你笑什么?” 高宁说到:“我反正也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一心求个解脱。陈承一,我和你相处时间不算长,可我变成这个怪模样以后,常常回想自己这一生,却可悲的发现,也许你是我想要的朋友,但在当时,什么都没有我的计划重要,朋友更是狗屁一般。可后来,我真是遗憾,我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一个可以在最后吐露心事的人。” 我不懂高宁的意思,忽然发笑,又忽然神神叨叨的给我说了那么一段,是什么意思? 高宁却接着说到:“昆仑,陈承一,你看见了昆仑!” “什么?”我一下子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发烫,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高宁说我看见了昆仑?意思就是那个怪物忽然消失,是去了昆仑? “知道的太多,其实不见得是一种幸福,而最可怕的是,你明明知道那么多,却无法证明,也无法探求追寻的时候,有时连方向也没有,更是一种痛苦。陈承一,我说了,我很遗憾,一生所知,却没有一个朋友可以告知。可我高宁是什么人,想到就会去做的人,你别激动,你会得到我的答案的,你会。”高宁忽然这样对我说到。 可我已经没办法思考了,我在努力想着自己看见的一切,雾气蒙蒙,只模糊的能看见一个亭子的亭顶,就是那么惊鸿一瞥,而越想我也越不清醒,因为越想我就越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见了。 就在这时,承心哥忽然推了我一把,然后不由分说的就把一壶半凉的水倒在了我的头上,大声说到:“不许想了。”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刚才已经处于一种很危险的境地,就如存思到了走火入魔,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就会成精神病。 刚才,如果不是承心哥及时的唤醒我,我恐怕一直想下去,会发疯的。 而如月很是担心的望着我,说到:“三哥哥,你刚才的眼神好可怕,已经快接近疯狂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我当然知道自己,刚才我就是陷入了那种疯狂,越是不能证明清楚自己真的看见过,越是想去回想仔细,证明自己是真的看见过。 承心哥叹息了一声,对高宁说到:“你就别说了,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不适合想太多。”顿了一顿,承心哥也说到:“我,也不适合想太多。” 黄昏时分,在师父的帮助下,我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的符赫然是一张纯金色的符。 “就那么一张,没有了。师父告诉我,这张符是了他旧缘的,不到关键时刻不能用,看来是真的。”这是我师父对我说的话。 而我兀自在震惊,我今生竟然真的能看见金色的符。 “这道符,就是你师祖去画,也是颇费心力的,它能引下三道真正的天雷,高宁可以得到解脱了。”说完这话,师父转身就走了。 此刻,黄昏的夕阳正好,映的天边一片瑰丽的红,就如一团红色的水墨,被清水氤氲了开了,美得让人呼吸都变得轻盈。 快要落山的太阳,淡淡的发挥着余热,带着浅浅温暖的阳光在这一天里,抓紧着最后时间招摇着每一个人。 高宁坐在山坡上,面对着轻轻的微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拿着那个盒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要开始了吗?”高宁问我。 我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反而是蹲下来,摸出两支从承心哥那里讨要来的烟,和他一人一支烟的点上了。 “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我轻声问到。 “有啊,我第一次发现夕阳是那么的美,可惜以前的我从来看不见,也不在意。我忽然能理解你师父说的话了,这个世界很美,重要的是,一个人要有沉下心来,欣赏这美景的心境。这样的心境一秒也比活在炼狱里永生要充实。我终于理解了。”高宁没有转头,只是这样对我说到。 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样子,可这个时候,我仿佛看见了一个从未看见过的,真正宁静的高宁。 我没有说话,和他一起默默的抽完了一支烟,在曾经,我们也好几次这样,两个人相对着抽烟,可这一次真的只是最后一次了。 我拿出了那张符,高宁动也没动,只是坐在地上望着远处的夕阳,然后对我说到:“真好,就要解脱了。对了,你一定要去一次北京你住的那个四合院,我给你留了一件东西,不珍贵,就一封信。” 三说:在一片看不懂的声音中,回兄你竟然真相了。我晕,你好歹让我的迷雾写法有点儿成就感好吗?虽然在这更就简单的解谜了一下。今天的三更完毕,这两天会依次为皇冠加更,不过这捧场排列的够乱的,我得一个个找,顺序可能不一样,另外要有漏掉的,必须提醒我,必须的,否则就是让我不安。 【苗疆风情画(下)】第六十一章未来的规划 我心中奇怪,高宁为什么会给我留一封信,可是想到他说过,没有什么朋友吐露心事,我心中又了然了。但一想到高宁的心事是如何的逆天,我又忍不住心跳加剧,在北京那边,我爸妈暂住在那里,如果高宁给我留信,我爸妈看见怎么办? “是之前就留好了一封信吗?”我忍不住问到。 但高宁并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望着无限好的夕阳说到:“陈承一,你如果有心葬我,就把我葬在这里吧,靠近奶奶从小生活的寨子,也算不错。如果无心藏我,也就让我死在这里吧,总之也是生死恩怨消,不葬也没有关系。” 我心中有一丝难过,这时还活生生在我面前的高宁,生命最多也不过剩下十分钟了,我忍住难过,尽量平静的说到:“没有理由不葬你的,放心吧。”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父母早已不在世,我这一死,恐怕也没人为我掉一滴眼泪,想起来,这半生也真是悲凉。不过,谢谢你,陈承一,死后让我能得一安生之所。多余的话不说了,开始吧。”高宁头也没回,看着他的侧脸,只是发现掉下了一滴眼泪。 我颤抖着拿起了金色的符...... 黑岩苗寨一行在这一天总算落下了帷幕,去之前还充满了人烟与恩怨的寨子,此刻已经彻底的变为了一座荒寨。 而留下的,是高宁在那山坡上孤零零的荒废,和坟前一座木头制成的简易墓碑,上面是我写的高宁之墓,就再也没有多余的语言。 这样的结果,有些凄凉。 我们都很疲惫,在走出这片大山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但是任务已经完美的完成,在回去的路上也不是多赶时间。 师父仿佛是最疲惫的一个,坐上摩托以后,就是不停的小睡,醒来一会儿,也是满腹心事,不愿说话。 我也没有多问一些什么,这一次看着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就罢了,看着那么多的生命消失,看着繁华变成荒凉,对于心境上就是一个极大的考验,我无心多问。 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我们又再次回到了小镇,师父终于开口说到:“承一啊,北京你父母恐怕也住不惯,接他们回四川吧。你和我也回四川一些日子吧,我们在竹林小筑再住一些日子,找一找那清静的心境。” 竹林小筑?我的心略微一栋,思绪飘飞,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的日子,那个时候的简单生活,相依为命,那一栋清幽的竹楼....师父不说还好,一说,我发现经过这一次,我疯狂的想念着竹林小筑。 回去那里住一段日子,是再好不过。 “至于你的家人,就如两个丫头,他们如果愿意留在北京就留,不愿意也可以回到原来的地方。你去办事儿吧,我会在竹林小筑等你。对了,记得把元希丫头带上,我说过总是要带她一段时间的。”师父这样对我说到。 我点头答应,慧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忽然说到:“额就在北京小住一段日子,等慧根儿放了春假,我就带他来咧。” “谁稀罕要你来?”师父眼睛都不抬的说到。 “额要来,要你稀罕?你管得着额么?”慧大爷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看着这熟悉的场面,我心里既温暖又好笑,又怕他们说下去,又是单挑。可这时凌青奶奶也说话了:“四川是个养人的地儿,水气儿好,我也去小住一段日子吧。如月丫头跟着我吧,可惜如雪丫头是不会来了,不来也好...” 大战过后,紧绷的神经终究是松了下来,凌青奶奶在这个时候说起如雪,我的心又是酸涩又是思念又是难过,干脆闭口不言,而如月神色也有些黯淡,咬着下唇,忽然对凌青奶奶说到:“奶奶,我就不去了,我要回寨子陪姐姐。” 凌青奶奶是何等一个聪明的女子,早已经察觉出了其中暗流的情绪,她忽然说到:“不说不想不问,不代表就是放下。何时,能做到心中感情不变的情况,坦然的说起,勇敢的面对,心境上才是高了一个境界。也罢,那我就先不去了,我先回月堰吧,我也去见见如雪丫头。过些日子,或许再来竹林小筑。” 凌青奶奶啊,你说的心境恐怕是你和师父之间的心境吧,我自问现在根本做不到,只是想起了如雪,我难免有些痴了,我多想再见见她,抱抱她。 我以为凌青奶奶忽然不去了,师父多少会有一些失落,却不想师父很淡然,只是说到:“也好,那你先回月堰吧,我总是在竹林小筑的,你到了日子来,也是可以的。” 我总觉得这句话有些问题,但心中早被以后那回竹林小筑住着的温暖计划塞满,到底是没有多想。 就这样,简单的讨论过后,我们一行人在小镇休养了一天,就各自出发了。 我和慧大爷一起去北京,凌青奶奶带着如月回月堰,陈师叔和承心哥回去杭州,至于王师叔找到了留在小镇的承真,天晓得是打算去哪儿晃荡。 相聚总是短暂,离别也是匆匆。 何况我们的相聚是为了一场战斗。何时,这样的相聚是可以其乐融融的了? 回到了半年多没回的北京,我有些脚步匆匆,这里有太多我牵挂的人了,我家人,沁淮,酥肉,静宜嫂子,元希,元懿大哥,李师叔,承清哥,小慧根儿....我很想他们。 慧大爷说是要去接慧根儿放学,给他一个‘惊吓’,在某条分岔路和我告别了,我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熟悉的四合院,终于是气喘吁吁的站在了那扇大门前。 满心的疲惫,心上的尘土,总是要拿亲情的温暖细流才能洗净,才能安抚.... 有些颤抖的推开了那扇大门,家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这一天正是周末的中午,我两个姐姐及家人,总是要陪我爸妈吃饭的,一扇大门内关着的,正是这热闹而温暖的场景。 “舅舅,是舅舅..”第一个看见我的,是我的大侄儿,高兴的喊了一声之后,就朝着我飞扑而来,我一把抱住他,忍不住就抵了抵他的小额头。 “呵呵呵呵...”侄儿笑得很是开心,然后捏着鼻子说到:“舅舅,你胡子扎人,你好臭啊。”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觉得肩膀上一轻,一看却看见我爸的背影,我一没留神,他已经帮我拿下了背包,急急忙忙的要往屋里放了,嘴里念着:“臭了就去洗澡。还是别了,先吃饭。” 我觉得好笑又感动,那边我妈已经过来了,一双手摸在我的脸上,说到:“让我看看,我儿子瘦了没...这胡子赶紧刮了去,看起来比你爸还老了。” 就是这样,我要的不过是这些,仿佛整个人一下子就轻松而温暖了起来。这一次,离家又是半年。 我这个儿子,这个弟弟,留给家人永远只有一个字等!要何时,我才能结束这种浪迹的生活啊? 就这样我到了北京,再次和家人团聚了,慧大爷接了慧根儿放学以后,也到了我们家,他说了这段日子与我们同住。 我没来得及和爸妈说师父具体的安排,在匆忙的洗漱过后,我还要去见很多人。 貌似奔波忙碌了一些,但对于我来说,这时幸福的奔波与忙碌。 我第一个想要去见的,当然是沁淮和酥肉,这下我回来了,他们也算自由了,我想起沁淮在电话里对我的那番大骂,如果我回来了,不第一个去找他们,估计这俩家伙都不会认我是兄弟了。 只是出发之前,我特意问了问爸妈有没有给我的信,得到的答案却是莫名其妙,那就是没有。 难道高宁骗我?他有什么理由骗我? 三说:今天晚了点,但依旧是三更,大家放心好了 【苗疆风情画(下)】第六十二章由南到北 和沁淮,酥肉的相聚是一场大醉,我们直接是睡在了一堆空啤酒罐的中间。 醉后,酥肉对着天花板吼到:“老子终于可以去广州了,老子这一次要发财,发财” 而沁淮在那边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喊到:“我好想凌如月,凌如月,你在哪儿?” 我什么话也喊不出来,只觉得酒水在自己的整个身体里氤氲散开,可就是找不到醉的感觉,不能醉倒是有些悲哀了。 我不敢再喝下去,我怕是越是喝越是要清醒的想着如雪,而在这时,沁淮爬起来,逮着我的衣领吼到:“是爷们儿的话,带着如雪私奔吧,天大地大还容不下你们俩吗?傻X!” 酥肉则吼到:“狗日的沁淮,你别教唆三娃儿做这事儿,他又不是孤儿,人找不着他,还还找不着他爸妈啊?” 我终于又一仰脖子吞下了一罐子啤酒,把酒罐往地下一放,大吼到:“老子咋喝不醉,老子以后不喝啤酒了。要喝只喝白酒!喝了白酒,我就去找凌如雪,我找她私奔去。 “哈哈哈,傻X”沁淮笑着骂到。“哈哈哈,狗日的三娃儿,和以前一个样子。沁淮,我跟你说,他以前拉着我离家离家出走呢!” “为小姑娘离家出走?”“哈哈哈,不是,他惹事儿了回去怕挨打,拉着拉着老子去当红军。” “哈哈哈”酥肉开始说的我糗事儿,我躺在地上,半醉半醒之间,觉得这样和他们在一起很快乐。 在北京的日子过得很快,很安宁,也很充实。见很多人,感觉各种忙碌,可是这种属于普通人才有的忙碌,让我忽然拥有了,我觉得幸福的都有些昏头了。 爸妈要回四川的,姐姐及家人也是不想呆在北京的,大姐说人太多,二姐觉得吃不习惯,还是家乡好。 我的家人就是这样,不求富贵,只喜欢安宁普通的生活。 静宜嫂子很好,和晟哥的儿子也很乖,如今的静宜嫂子被安排在某所大学当老师,比起以前几乎被闲置的状态算是好很多了,看起来她对晟哥的思念仿佛淡了很多,可我知道其实只是放在了心底。 元懿大哥的情况在这半年有所改变,这是元希丫头告诉我的,因为她总若有似无的觉得元懿大哥对她所说的话,好像有了情绪反应。 我心中很是开心,每天总是要抽出时间,去和元懿大哥说上一番话,当我说到苗寨事件的结局时,我发现元懿大哥的眼睛忽然睁开了,眼中充满了各种情绪,开心,伤感,渴望那绝对不是一个无意识的人能有的情绪,这个发现让我很是高兴,或者元懿大哥真的可以慢慢的恢复正常的,我有感觉,他已经挺过了最难过的一关。 酥肉在我离开的前两天,义无反顾的去了广州,面对在火车站为他送行的我和沁淮,他嚣张的说到:“这一次,老子不成有钱人,绝对不回来了。” 他仿佛没有伤感,只是在踏上火车的时候,他一把揽过我,对我说到:“承一啊,我好几年没回家了。你有多余的钱给我妈老汉拿点儿,就说是我赚的,跟他们说,我就要发财了,在关键时候。哪一天我回去了,肯定是开着一辆桑塔纳小轿车回去的,等不了多久了。” “好。”我郑重的答应。 这时的酥肉眼圈才有一些红,沁淮怕他哭出来,马上接口说到:“酥肉,哥儿的钱不急着让你还啊,是不急着啊。” 酥肉过去紧紧的勒住沁淮的脖子,装作‘咬牙切齿’的说到:“不用装成这个样子提醒老子,等老子回来后,用钱吓死你。” 我们三个在火车站没心没肺的笑,只是酥肉上火车的时候,我看见那小子装作打呵欠,使劲儿抹了一把脸。 我经常去探望李师叔和承清哥,顺便把黑岩苗寨的一切都告诉了李师叔,李师叔闭目听得很是认真,可到听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他只是说:“我老了,很老了,一个算命的,能活到这岁数不容易了。这段日子,我就会给国家请辞,然后我也去去那竹林小筑吧,住上一段日子,养养心,偷偷闲。承清和我一起去吧。”怎么所有人都要涌来竹林小筑啊?那个建在深山的小竹楼这时倒真成了香馍馍。 不过,我很开心!很多人以为我不喜欢热闹,而事实上我很喜欢,喜欢在我生活里的大家能聚在一起。我不喜欢的只是好不容易接受了一段情意,然后又是分开,又是别离在离开北京的前一天,我特地穿了一身正装,这么多年来,我没有穿过西装,打过领带,可这一次,我非得这样做不可。 因为我要去参加一个秘密的追悼会,是秘密部门所办的追悼会。 说起来,我不算这个部门的正式成员,可是我必须代表师父去,这是师父吩咐的,让我代替他好好送这些英雄一程。 而且,那么多年来,和这个部门的牵扯,我对这个部门已经有了感情,我自己也该去。 有些事情是不能摆到台面上去说的,也就注定了有些英雄不能宣传,可我站在追思的人群中,我却清楚的知道,已经牺牲的他们是不会在乎这个英雄的名声的,随着自己的本心做事而已,名声只是浮云。 随着充满悲哀的悼词念来,我的思绪也开始不宁静,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我们几十人冒着大雨和虫人奋战的一刻,那是属于男人的一刻,属于英雄的一刻,人们不需要记住什么,天地能记住,因果也已经写上。 你们的牺牲很光荣,你们的父母妻子儿女以后也许不会知道具体的事迹,得知的可能是另外一个版本的牺牲故事,英雄事迹。但这不妨碍,他们能挺直腰杆说一声,我有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爸爸),他是一个英雄。 这才是男人的最高荣誉。 在北京的琐事很多,可是再多也有办完的一天,在这里呆了半个多月以后,我们要离开北京了。 这一次,部门上特别调用了两辆车子送我们,慧大爷没有和我们同行,他说了,要等慧根儿放寒假才能来。 慧根儿这小子在北京上学也算适应,总之完全没有同学能知道他是一个小和尚,虽然很是奇怪他为什么老是留光头。 面对我们要离开了,慧根儿不是太愿意,不过听闻寒假可以和我们再相聚,这小子又开心了。 这一次的离开,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回北京了,说实话我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提出回竹林小筑去住上一些日子,我以为他会安排我进部门的。 可是我永远也猜测不了师父的心事,就像他这样的安排让我对我的未来产生了一丝迷惘,我以后要做什么?如果可以,按照我的性子,当然愿意和师父常住竹林小筑,安心修道,只要能偶尔和家人,朋友聚聚就行了。 但是,这可能吗?我自己也不知道。 由北到南,一路上,冬日的寒气都在渐渐消退,到了南方的时候,元希在路边发现了一朵新开的野花,忍不住高兴的对我说到:“承一哥,这边春天的气息都能摸得到了啊,真好。我爸也快好起来了。” 这次,我们是带着有了康复希望的元懿大哥同回四川的,这是师父说的,那边水土养人,元懿很可能在那边康复的快一些,而元希也离不开元懿大哥。 春天是要到了么?但愿吧,这一次每个人的生活都好像好了起来,踏上了正轨。而我仿佛也看见了更好的未来,但愿我在这春天里,永远不用离去。 【苗疆风情画(下)】第六十三章幸福,故人 当我处理完琐事,带着元希,背着元懿来到竹林小筑的时候,师父果真就在那里。 我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底,生怕我走到竹林小筑看不见师父的身影,可当我看见竹楼的长廊上,师父正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在那里饮茶的时候,我的内放下了,一股子由衷的喜悦在心底荡漾开来,我自己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安顿好了元懿,我用山溪水洗了一把脸,元希惊叹于这里的美景,早就像只蝴蝶似的,快乐的飞舞出去,东看看,西看看了。 我笑望着元希的身影,心说当年的我初入竹林小筑不也是这样吗?这里太美,承载了太多的回忆,那么多的岁月流过,竟然也没有什么改变,除了院子前的那片地,师父曾种植了一些药草。 离开时,赠与了村子里的人,在这一次回来,我看见竟然长满了野花,也算是意外的惊喜吗? “还是这里的水最是甘洌,泡出来的茶也最是回味甘甜不过,要来一杯吗?”师父忽然说到。 我坐在师父的身边,结果师父倒给我的一杯茶,果然同样的茶叶,也只有这里的山泉水才能泡出这样的味道,让人怀念。 “师父,我爸妈说就不住镇子上了,生意也不用做了,因为养老钱是很够了。他们上次去北京之前,就把老屋修葺了一番,这次打扫打扫就回村子里住了。”我对师父说到我爸妈的安排。 师父稍微有些愣神,过了半晌才说到:“也好,人老了,总是怀旧一些。” 我抿了一口茶,说到:“师父,别说的你很年轻啊,你也老了吧。” “我八十一岁,还没到一百岁呢,不老不老,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师父微微一笑,这样对我说到。 竹林小筑的日子是平静的,父母也搬回了村子。 我不担心父母的养老,那一栋小楼给他们带来的收入,就能让他们晚年过的很是富足,加上街上还有一个转给别人的服装店,我妈说他们都快成资本主义了,逗得我直乐。 我会经常下山,到村子里陪陪爸妈,看他们养花弄草种菜忙得不亦乐乎,就觉得我很幸福。 我也会去看看老乡亲们,可惜一去多年,村子里很多人我都不太认识了。 我按照酥肉的吩咐,去看了他的父母,给了一笔钱,那还是三年多以前我赚的钱加上我父母给我的,在村子里也不算小数目,我照着酥肉去广州前给我说的话,给他父母说了一遍。 酥肉的妈妈却说到:“那么多年不着家,哪个要他开小汽车回来了嘛?他就算拉个板板车回来让我看看他人还好,我也高兴啊。” 可是酥肉他爸爸却一拍桌子说到:“瓜婆娘,儿子做大事儿,有你这样的妈啊?尽拖革命的后腿。” 这样的场景看得我心中酸酸的,天下父母都一样,那种牵挂又怕给儿女添乱的感情,是那样怯怯的,却是人一生中最珍贵的。 我,说起来,常年离家,也算一个不孝子吧。 在村子里晃荡,村子里有了许多我陌生的脸孔,可总也能看见熟悉的脸孔,我遇见了刘春燕。 时光荏苒,我们再也不是当年的孩童,小时候我总是‘恨’她,欺负她,那么多年过去了,我才第一次重遇她,忽然觉得小时候的那种回忆也很是珍贵。 我也想到了那一封封我从来没有看过的信,想到了她是酥肉多年来一直牵挂的女子。 酥肉总是把她拿到嘴上说,似假非真的样子,可是我知道,其实酥肉很认真。 我主动招呼了刘春燕,之后却不知道说什么了,那么多年后的相遇,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难免尴尬。 可总不能这样静默着,我问她:“这些年还好吗?听说你在乡镇府工作,很不错的。” “是不错的,就认真做事儿呗,去年升了主任。”刘春燕的语气有些拘谨,有些陌生,可我总觉得她有些伤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闷了半天,决定帮酥肉打听一下:“结婚了没?什么时候也见见是哪个男娃娃娶了你啊?” 刘春燕沉默了很久,才说到:“没,我没结婚。我以前的对象是部队上的,89年死在了战场上,那一年战争却也结束了。是他运气不好吧,他说过,我大学毕业,工作稳定了,他也就准备转业,然后结婚的。是我运气也不好吧。” 我知道她指的是哪一场战争,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我有些为她难过,26岁了,在村子里没嫁人,是很招闲言碎语的一件事吧,无论她有多么能干。 可是不嫁人,不也是因为没忘记吗? 沉闷了很久,我只能说一句:“对不起,节哀顺变。” 刘春燕拢了拢头发,神情已经恢复了淡然,对我说到:“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陈承一。这么多年,我不也一个人过来了吗?工作上也很充实的,什么时候有合适的,什么时候差不多可以完全忘记了,我也会把自己嫁了吧。” 我一下子脱口而出,说到:“其实酥肉不错的,小时候就很喜欢你。” 刘春燕忽然就笑了,说到:“小时候的感情哪里当得真,我小时候讨厌你,后来还觉得你不错呢。可那根本不是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那时哪懂这个呢?” 忽然说起这个,我有些尴尬的挠挠头,然后对刘春燕说到:“酥肉可是认真的,那么多年,他一直是认真的。” “那再说吧,有些事情看缘分的。”刘春燕淡然的对我说到。 呵呵,她对我一个道士讲缘分,我忽然就笑了,那么多年过去,每个人都经历了自己的生活,发生了一些事,告别了一些人,有了自己的心境和感悟,缘分也就挂在了嘴上。 那到底是一份淡然,还是一份对生活的无奈呢?我无从得知,修心远比修身更难,因为心境总是无迹可寻的,只在乎自己的本心,自己能不能去触摸到。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在竹林小筑,每日练功,和师父相伴,也常常下山,陪陪父母。 师父也过得很悠闲,他对元希的尽心一如当年对我,偶尔,我也会去教导一下元希。 这样的日子很平静,平静到我有时都恍惚,我是不是回到了当年,当年我在竹林小筑的日子。 值得一提的是,元懿的身体在这边果然是好得快了很多,他依旧不会说话,可是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了,甚至偶尔会表达一些意思,就比如他想起来坐坐,他想走走。 他的行动很是不便,有时呜呜啊啊的喊着,连自己的唾液也不能控制,会流下来,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可是元希总是在有空闲的时候就会推元懿到处晃悠,也喜欢听元懿呜呜啊啊的喊着,耐心的帮自己的父亲擦着口水。 我知道元懿大哥会越来越好,总有一天,他会恢复,他会再问我:“陈承一,我比起你和你师父,如何?” 是那么的骄傲,也是那么的英雄。 我和师父也开始忙碌了起来,每天去砍些竹子,搭建一些小屋,偶尔我父母也会来帮忙。 也不知道胡阿姨是什么时候得知我和师父回来了,在我和师父开始忙碌的时候,他忽然就带着几个人上山了,满脸的激动,然后我们搭建屋子的工程从此就多了几个帮手。 日子过的太幸福,就会忘记了时间,也会忘了很多事,我完全忘记了高宁说要留信给我的事儿,也忘记了在南方,冬天总是要离开的早一些,转眼春天已经到了。 就在我感怀春风的时候,第一批人到了,我怎么也想不到是陈师叔和承心哥。 三说: 三更完毕! 【苗疆风情画(下)】第六十四章烟花易冷 陈师叔没说过他回来啊?我有些晕乎乎的,倒是承心哥笑呵呵的说:“好在这竹林小筑在南方,要在北方,冬天我可就不去了。还是南方好,还没到春节呢,就已经有春天的气息了,北方却还在下雪。” 陈师叔没有回应什么,我和承心哥却相对着苦笑了一番,其实承心哥这番话是在套陈师叔的话,看看是不是非来这里不可,如果是,原因又是什么。 无奈陈师叔根本当没有听见,如果他接了一句,是北方咋了?我也会来。承心哥就会上杆子的去问这件事情了。 随着陈师叔的到来,越来越多的人赶往竹林小筑,先是慧大爷,慧根儿,接着是凌青奶奶,她是独自一人来的,然后是王师叔,承清师妹,最后到的是李师叔,还有承清哥.... 我们这一脉的人在这里莫名其妙的聚齐了,可我心里越发的不安,总觉得师父该不会只是叫人来过个春节吧? 老一辈毫无疑问的占据了竹林小筑的主楼,每天关着门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们这些小辈经常就会被打发下山,没有任何理由,不去也得去。 这种现象除了没心没肺的慧根儿,我们这一辈人没有谁不是满肚子疑问,满腹的不安,承心哥又再次老话重提,说起了他的想法,这些年来老一辈总像是在交代什么一样。 他的话显然引起了我们的共鸣,可是我们却没有任何办法,只有承真这么说了一句:“我会把我师父看得死死的,我绝对不会让他莫名其妙消失的。” 承真年纪最小,话里总有那么一丝幼稚的意味在里面,但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就如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一般,我们都很了解各自的师父,我们小一辈的想把话说开,去逼问这条路是不行的。 可也就在我们小辈疑神疑鬼,越发不安的时候,老一辈的人又不再神神秘秘的聚会了,他们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始正常的过日子,也不再赶我们小辈下山了。 日子一天天的流逝,不管内心有多么的不安,可也不能否认这段日子是幸福的,是我有生以来唯一一次属于带着热闹意味的幸福。 在这样的幸福中,春节很快就到了,这一次师父发话说要好好聚聚,于是大家开始为春节忙碌起来。 竹林小筑第一次贴上了喜庆的对联,第一次挂上了灯笼,我也是第一次准备所谓的年货,做所谓的年夜饭,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平常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却很新鲜,毕竟从我15岁离家开始,就没有什么过年的记忆了,就别提亲自准备什么年货,做什么年夜饭了。 听说大家要在竹林小筑团年,胡叔叔还特别搞来了大量的烟花爆竹,说是一定要热热闹闹的过一年。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们一大桌子人围坐在了一起,桌子还是管村委会借的,因为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大的桌子,我是第一次吃那么热闹的年夜饭,总觉得幸福的有些不真实。 师父,同门,爸妈,慧大爷,慧根儿,凌青奶奶,胡叔叔...我暗想如果加上酥肉和沁淮,我人生中的这一个春节就完美了。 这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了有好几个小时,在年夜饭的饭桌上,我喝醉了,师父也有些醉,慧根儿早闹着要放烟花。 于是一群人就跟疯子似的,热热闹闹的在竹林小筑的空地上放起了烟花爆竹。 胡叔叔弄来的烟花是高级货色,随着我们一个个的点燃,大朵大朵的焰火就盛开在了竹林小筑的上空,美得让我觉得整个人都更加醉了几分。 “这烟火很漂亮啊。”我不由得喃喃开口说到。 师父就站在我的旁边,忽然就接口说了一句:“烟花易冷,人也总是要分别。可是回忆却是谁也拿不走的,这也就够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可是师父已经转身和慧大爷一起‘调戏’凌青奶奶去了,我有些恍惚,难道刚才是我听错了? 春节过完以后,人群就慢慢的开始散了。 最先离去的是慧大爷还有慧根儿,慧大爷说了,慧根儿要开学,得赶着回去,接着大家一个个开始纷纷离去,最后一个离去的是李师叔。 他说了,他退休了,索性也就多享受一些清闲的日子。 当李师叔也离去以后,整个竹林小筑就剩下了我,师父,元希,还有元懿四个人。 由于元懿大哥的主观意识已经逐渐的恢复,剩下的不过是调理和治疗,在这一段日子里,有了陈师叔的帮忙,元懿大哥的情况更加好了,除了还不能完整的说话,整个人已经能稍微自理了。 面对这一切,师父很欣慰。 日子就那么正常的过了下去,师父什么也没提,什么也没做,只是很认真的教导着元希,也依旧教导着我。 这样的日子异常的平静,就恍若回到了小时候竹林小筑的日子,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我那原本不安的心,绷紧的弦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因为师父表现的太正常,日子也过得太平和,让我觉得之前我们的一切疑虑都是杞人忧天。毕竟,老一辈的人们活生生的在这里,还健康的活着,怎么可能像给我们交代什么之后,然后就消失呢? 这世界就那么大,他们又怎么消失?总是会有线索找到的,除非是死亡才能分开我们和师父们的联系吧! 这样想着,我也就安心了。 一晃眼,日子又过去了两个月,天气已经非常的温暖,再过一段日子,怕就是要进入初夏了吧。 此时已经是94年,我忽然发现自己就已经27岁了,感慨时光过得是真快啊。 在这一天,师父忽然对元希说到:“一些浅显的山字脉法门我已经教给了你,你也算入门了。但是,你要知道修行永远是在个人,以后有不懂的就多问问你承一哥。另外,这里有一本我亲自写的东西,是关于山字脉修行的,你回去要好好研读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四人正在吃饭,我不由得抬起头来,有些惊奇的望着元希,问到:“你们是要走了吗?” 元希也很疑惑,说到:“我休学了一年,这日子还长着呢,怎么可能要走呢?” 师父放下筷子说到:“这是我决定的,元懿的修养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最好还是去大医院系统的恢复一下,不要耽误了。而元希这丫头的天赋更偏向于其它脉的传承,而不是山字脉。所以,在山字脉上花的时间不宜过长,更应该沉下心思在其它脉上多学习学习,以后才能确定好方向。毕竟,什么都学,会造成什么都不精的情况。而且我们是给元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元懿那一方面的传承也是要给元希的。” 面对师父的说法,元懿大哥用不完整的句子表示着赞同。 这些日子,我们也和元懿大哥断断续续的交流过,毕竟当年让元希踏上这条路是我率性做出的选择,元懿大哥逐渐清醒了,我们总是要听听他的说法。 元懿大哥艰难的给我们表示了,他们这一脉也是山字脉,可是元希在山字脉上的天分不是太好,元懿大哥认为传承不一定是要自己的家人,他不敢负了祖辈留下的传承,一直想的是在以后找一个弟子。而自己女儿,与其让她学成一个半吊子,参与到道士的生活中来,不如让她普通的过一生。 可是,命运总是不以人的想法为转移的,元希终究还是踏上了修行之路,那也就接受吧。而且,元懿大哥也看开了,元希学习的很快乐就够了,至于成就在什么地步,反倒不是最重要的了。 以前是自己太过执着。 经过这一次的谈话以后,元懿大哥俩父女在第三天就离开了,师父特地联系了专车送他们离开。 一转眼,曾经热闹过的竹林小筑,又只剩下我和师父了。 这样的转变,总让我想起师父的那句话,烟花易冷,人总是会分别,再绚烂热闹的盛景,总也会回归于平淡。 三 说: 首先,给大家交代一声,这一部并没有完结,不会莫名其妙的留一个坑给大家。这些平淡的情节或许有些朋友不喜欢,但熟悉我的朋友知道那是我的风格,其实往往越是平淡的章节,却越是我爱的章节,可能重点放得不同吧。而且这些章节也埋下了一些伏笔!然后会一下子撕开以前埋下的主线,我说过这一部是涉及主线最多的一部。好了,先去吃饭,等一下还有两更。 【苗疆风情画(下)】第六十五章人易别分享 我想安守于这份平淡我也是满足的罢。 记我和师父在竹林小筑的日子。 这是我多年以后写下的一句话,在那个时候应该是满足的吧,清粥小菜,日出日落,而安守于山林。心中有许多牵挂的人,但我牵挂着却不劳心,因为我知道他们在哪里,知道他们在忙碌于自己的生活,我很满足。 那段回忆很是乏善可陈,可丝毫不影响它在我记忆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生命有时是一个轮回,那个时候我恍然觉得我和师父走了一个轮回,又走到了竹林小筑,唯一的收获是心里多了几分牵挂。 在夜阑人静的时候,那份牵挂也就会浮现出来,淡淡的涩,满心的重,这也是心灵的一种不空虚吧? 在多少个响彻虫鸣,清月光的夜里,我会思念如雪,她是否和我一样,守在窗前,沉淀着一份思念? 我会想起如月和凌青奶奶,那个寨子里的炊烟升起时,凌青奶奶是否仍会那样一脸慈爱的看着如月做菜,如月在旁偷吃? 慧大爷呢?此刻慧根儿应该安睡,你是不是又在为慧根儿掖一掖被角? 我的师叔们,师兄,师妹们?你们是否和我一样,每日清修,安谧而满足? 酥肉呢?你小子在奔波了一天之后,此刻应该是鼾声满屋吧? 沁淮呢?你个臭小子在灯红酒绿的夜里偶尔清醒的时,会不会忽然想起自己的两个兄弟,然后吐一口唾沫,说一句;“呸,说来说去还是哥儿我最帅。” 日的忙碌,夜的思念,时光翻过了一篇又一篇,转眼又是一个月,初夏已然悄悄的来临,只是在这清幽的竹林小筑感觉不到那么闷热。 我有好几次都想问师父,接下来的日子我要做什么?是加入那个部门,还是融于世间,可又有很多次,我都沉默了,只因为内心是满足的,也想一直这么满足下去,所以也就不问了。 这一日的中午,我和师父吃过了午饭。 我依稀记得那一顿我们清拌了黄瓜,煮了一盆子南瓜绿豆汤,浓浓的四季豆稀饭倒也吃得满足。 本来饭后,我和师父应该会坐在小筑的长廊前,泡上一壶清茶,说说术法上的心得,讲讲修行上的难题,顺便天南地北的吹一些奇闻异事,可这一日,师父只是拍着肚子说到:“吃得太饱,下山去溜溜吧。你把那几条新鲜的活鱼拿上,我们顺道去看看你爸妈。” 我点头应了,和师父一路下山。 我家本在山脚下,顺着直路走,第一个到的也就是我家,可师父到了那里,却说:“我看这田间地头绿油油的喜人,不走大路了,走小路吧。” 我提着鱼,也点头应了,我知道师父的德行,看见哪家的菜长得好,恰好又是他爱吃的,他依然会去蹭饭,只是这些年村民们也富了,蹭饭也就蹭饭吧,没人会真的再叫我师父干活。 他们总是觉得这个时常就会消失一下的老头儿不一般,谁不记得他在乡场上曾经发药的事情啊,有传言中我师父其实是一个老神医。 我听了总是会笑笑,嗯,萎缩的老神医。 就这样,和师父一路走在小路上,虽然是午后,田间地头却总也有干活的人,一路打着招呼,倒也不寂寞,反倒是有一股浓浓的乡情在里面。 快从小路走到我家时,师父远远的看了一眼我家,随后目光又被田地里干活的人吸引住了。 我一看,在田地里干活的正是刘芳两口子,那一年,我还小,刘芳却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姑娘,师父老是跟在别人屁股后头,挨骂了也笑嘻嘻的。 如今时光流逝,刘芳早已嫁做人妇,已是孩子的母亲,当年我师父那些玩笑话儿,类似于孩子的举动人家也不放在心上了。 见到我和师父在小路上,倒是刘芳主动招呼了一句,可是我师父偏就是不走了,望着刘芳问到:“刘芳,我好些年没回村子了,你想我没有?” 原本我是在掏烟,准备给刘芳的丈夫散一支,却不想师父忽然问出这么一句话儿来,我惊得差点从小路上摔下去。 这师父是又‘发作’了?要知道,刘芳的丈夫可不是个什么大方的人! 果然,刘芳丈夫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刘芳脸红着啐了一口,说到:“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开这玩笑,老不害臊!” 师父却一本正经的说到:“我啥时候开玩笑了?这些年在外面,我最想的就是你了。” “你个老头儿你说啥啊?”刘芳的丈夫发作了。 我也不知道师父犯了什么病,赶紧去拉师父,可师父挣脱我,就是嬉皮笑脸的说到:“我又没有干啥?难道想也不许想啦?有这道理吗?” 刘芳丈夫火大了,对一个老头儿吧,你骂也不是,动手也不是,干脆拉了刘芳就走。 而师父竟然又跟在后面,忽然放开嗓子唱到:“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啊头....” 我尴尬的去追师父,不明白师父这是怎么了,而这歌是电影红高粱里的歌儿,根据剧情,总之吧,这歌是以前村里的小伙子挑逗妹子常常才唱的歌,师父怎么唱上了。 刘芳两口子走得极快,师父也走得极快,我提着鱼跟在后面,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倒也没办法阻止师父。 直到师父唱到:“大道朝天九千..九百...”的时候,刘芳丈夫终于忍不住了,大喊了一声,然后朝着师父跑了过去,看样子是要和我师父‘单挑’了。 师父哈哈大笑,笑得极为畅快,他笑着笑着忽然就转头望了我一眼,这一眼在日光的照射下,仿佛带着眼泪,仿佛又是我看得不真切,又仿佛只是笑出来的眼泪。 这一眼,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接着师父转身就跑上另外一条小道,边跑边喊:“三娃儿,别人追我呢,你先去你爸妈家吧。” 我来不及反应什么,只觉得这村子被人撵,是十几岁的孩子身上才会发生的事儿,怎么就发生在我师父身上了? 我想追师父,却看见刘芳丈夫边跑边拣起了一颗石子儿,朝我师父扔去,我只能祈祷我师父跑快一些。 这些小道七万八绕,田间地头的庄稼又长得极好,蔓藤绕饶,很快师父就跑得没影儿了,只看见刘芳丈夫骂骂咧咧的回来,说到老小子,跑那么快。 我苦笑了一声,只能提着鱼先去我父母家等着师父了。 可惜,那时的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终究是等不到他了,终究... 那一日,我在我家喝了一大缸子水,师父还没有回来。 那一日,我在院子里和我爸下棋,到我妈的鱼都已经烧好,师父还是没有回来。 那一日,我们把晚饭热了又热,师父还是没有回来,像以前那样吼到:“秀云呐,快点,有啥好吃的,把酒给我倒上。” 那一日,我敷衍的吃了一点饭,打着手电匆匆忙忙的回了竹林小筑,竹林依旧发出沙沙的声音,小筑依旧清幽的屹立在哪里,可惜,我没有看见熟悉的,那一点昏黄的灯光。 我咽了一口唾沫,我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带着愉悦的声音喊到:“师父,鱼你可没得吃了。” 没有人回答我。 我略微有些不安,大喊到:“师父,师父,你在不在啊?你说你,那么大年纪了,还调戏什么妇女?刘芳她男人的石头打到你没有?” 我发誓,我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任由我怎么控制,我的心就是忍不住的狂跳,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开始生气,开始脚步加快的爬上竹林小筑,中途滑了一下,我大喊着:“师父,你在就说句话,我毛了啊,我生气了啊。” 还是没有人回答我。 我不喊了,我不叫了,我冲进屋,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我没看见师父。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再‘啪嗒’一声倒了下去,望着天花板,整个空荡的房间都回荡着我的声音:“师父,你在哪儿,别玩了。” 三说: 第二更,两更加起来的标题为烟花易冷人易别,心情不是太好,努力为大家写第三章的加更。 【苗疆风情画(下)】第六十六章请你振作 “起来了,臭小子,躺在这里像什么话?”在迷糊中我抬头,师父,是师父回来了。 我很是惊喜,几乎是带着哭腔问到:“师父,你走哪儿去了?” 师父沉默着却不回答,而是转身说到:“肚子饿了,去找点吃的。” “师父,你就在这儿,我去给你弄,你就在这儿。”我慌忙的起身,想要一把抓住师父,却发现自己抓了一个空,我一下子愣住了,在我眼前的师父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变成了那个消失不见的紫色小怪物在望着我。 我一点也不害怕,我又是愤怒又是疯狂的冲上去,一把逮住了那个小怪物,大吼到:“你把师父还给我,还给我...” “还给我...”我就这样念着,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天花板,空荡的房间,我依旧是睡在昨夜倒着的那个地方,哪里有什么师父,又哪里有什么怪物? 我脑子一片空白,有些麻木的站起身来,却听见外面沙沙的雨声,怕是没有几场春雨了吧?我在屋子里闷得发疯,索性走了几步出来,坐在竹林小筑的楼梯前,看着细雨纷纷,忽然觉得这个位置很不错。 嗯,我就在这里等着师父吧。 我一直不明白我对师父的感情有多深,就如现在我一直没有掉一滴眼泪,就是觉得呼吸仿佛有些困难,傻傻的坐着,我也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总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可是我又放弃不了这里,因为我要等着师父。 他对凌青奶奶说过:“我总在竹林小筑的。”放屁,你怎么现在也没有回来?! 从早晨坐到天完全的黑下来,嗯,一天过去了,我觉得我是该去睡了,可是一站起来腿麻得要命,一下子就扑到在了长廊上,索性,就在这里睡吧。 第二天早上彻底的醒来时,天上又有了阳光,有些晃眼,我记不得我昨夜是醒来了几次,总之在这一次醒来时,我总是有些恍恍惚惚,一摸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肚子饿,我只是觉得我很痛苦,需要结束这种痛苦。 我冲到厨房里,找到了一个葫芦,师父总是用它装酒,看着我的心又开始痛,姜立淳,你怎么可以抛弃我?你可以像以前在北京时,跟我说你要离去几年,可以说你大了,别跟着师父了,甚至你可以嫌弃我,但你怎么能够抛弃我? 你怎么能够无声无息的走掉? 想到这里,我一下拨开了葫芦塞,‘咕咚,咕咚’的开始给自己灌酒,然后就被这辛辣的酒水呛到,这老头儿以前是有些好酒的,可是我们师徒的经济状况后来也就一般般,这辛辣的大曲酒灌下去,不呛人才怪。 可是下一刻我就好受多了,一股子热腾腾的酒意冲上了脑子,血一热,心一紧,我倒是能笑出来了,我在空荡的厨房里大吼到:“姜立淳,你出来啊,你出来我给你买好酒。” 但能有什么人回应我?我冷笑了一声,索性抱着葫芦大喝了起来,踉跄的走到长廊前,再继续喝,酒水从我的嘴角流下,流到颈窝,流到胸口的衣襟,濡湿了一大片衣服,可我就是流不出眼泪。 在酒的刺激下,我仿佛有了一些思考能力,总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懦弱,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洗洗脸,然后下山去找师父,可是我恨得咬牙切齿,你怎么可以无声无息的走掉,你怎么可以抛弃我?怎么可以? 接着,我的记忆开始模糊,我记得我吐了,吐得很难受,然后就随便躺在了个什么地反,在模糊中,我看见了很多影子,在深潭那边,小小的我在练拳,师父在院子里练拳,一边喝呼我两句,在长廊前,师父和我,一壶热茶,好像又在下棋,在大厅里,我们在吃饭...... 我不想再看下去,干脆闭上了眼睛,一阵天旋地转,倒也让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再醒来时,我睡在了床上,身体被擦得干干净净,就是掩饰不住一身的酒气,我看见我妈妈泪眼朦胧的坐在我跟前,端着一碗稀饭,我爸爸有些气恼的望着我。 “儿子,你醒了?吃点儿?”妈端着碗,有些小心翼翼的说到。 我推开碗,我没有胃口。 “怎么回事儿,跟妈说说?”那边爸爸也投来了企盼的目光。 可是,我沉默。 我不是想故意气我爸妈,我不是不想吃东西,我只是说不出来什么,我也不饿。 沉默中,我爸气愤了,一下子冲过来给了我一巴掌,吼到:“你看看你这样子?姜师傅带着你几十年,就是为了让你这样?你不说,我们也知道,姜师傅一定是走了,那天我们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可你不想想,姜师傅是什么人,他总有自己的追寻的,人家对你这几十年,恩情已经大如海了,你这是干啥?你这是和谁发脾气?看老子打不死你。” 说着,爸爸的巴掌又要落下,我麻木的看着,我妈连忙去拉,一边拉一边对我说到:“儿子,妈知道你难受,你就吃点东西,别让我和你爸那么难受,你爸把你从外面背进来,也不容易,你别气他了。你吃点东西吧,吃完了,妈陪你去找姜师傅,大活人总能找到的。” “哎...”我爸的手也垂下了,有些颓然的说到:“三娃儿,姜师傅在爸眼里就跟神仙一样的人啊,他们最讲究的就是缘分,缘分尽了,也就散了。可是你,你总是要过日子的,知道吗?姜师傅教你那么多,收你当徒弟,是要你继承他的东西,这是他给你的恩情,你得还恩呐。” 我爸就是这样忠厚的人,我有些心酸,我很想哭,可我哭不出来,心仍然很痛,我只是端起碗,一口一口吃下了我妈给我做的稀饭。 为了我,我爸妈索性在竹林小筑住下了,我是真不想我那么大了,还让他们操心,可是我就是压抑不住自己的难过。 我没有去找师父,因为我知道找不到,我早就想明白了,他是存心要走,我也终于清楚了,那天他为什么会那么看我一眼,那分明就是眼中有泪。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让他不辞而别,或许我这么大个人了,师父离去,怎么也谈不上抛弃,可是在情感上我真的难以接受,我固执的觉得这样的不辞而别就是抛弃。 我拼了命想把原因想清楚,可我就是想不清楚。 悲伤的事情总是窜连着来的,在我爸妈住下的第三天,承心哥找上了门,和我一样,胡子拉碴,他开口第一句话就告诉我:“我师父不见了,你别说了,看你那样子,我就知道你师父也不见了。但李师叔让我们在竹林小筑等。” 我没多问什么,很沉默,承心哥同样沉默。 而在那天下午,承真来了,哭哭泣泣的样子,不用说,是师父不见了,同样,得到了一句话,在竹林小筑等。 接着,是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我记不清楚了,是沁淮来了,拉着不停掉眼泪的慧根儿,慧根儿一见我,就扑到我怀里,大哭着说到:“额再也不吃蛋糕了。” 沁淮有些悲伤的告诉我,在某一天,慧大爷牵着慧根儿来找他,说是慧根儿要吃蛋糕,他没沁淮那么有钱,让沁淮带着慧根儿去好好吃一顿蛋糕,接下来.... 我知道,慧大爷也用那么不负责任的方式消失了,我27岁了,可惜慧根儿才13岁。 最后,是如雪如月来了。 我从来都不想这么颓废的样子见到如雪,可是就是这样见到了,如雪什么都没说,在无数双的眼睛下,从背后抱住了我,她说:“别回头,你当是一个朋友希望你振作起来,给你的鼓励。我姑奶奶走了,我很难过,但是她跟我们提及了一些东西。她告诉我,恐怕按照你师父的性格,会不辞而别,她说你会很难过的,她让我来,让我告诉你振作。” 这一刻,我没回头,可是我的眼泪终于从侧脸滑过,原来哭出来的滋味那么好。三 说: 今天三更完毕。 【苗疆风情画(下)】第六十七章责任 如雪的出现,无疑是让我在悲伤的漩涡中看见了一缕阳光,照亮了我一直疼痛不已的心。 当她放开我时,我终于忍不住跪在了地上,任由自己泪水横流,哭到不能自己,我成长的轨迹都是伴随着师父的身影,那么多的相依为命的日子,怎么能够轻易抹煞? 此刻,要命的回忆全部化为了悲伤,变成了泪水,流淌过我的脸颊。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悲伤,是在场所有的悲伤,每个人都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那种悲哀此刻就如在共鸣一般,在竹林小筑的上空盘旋,接着再化作每个人的泪水。 “姐姐,原谅我,就一次。”如月忽然这样说到,然后不管不顾的从背后抱住了我,我身体一僵,然后看见沁淮有些无奈凄楚的一笑,几乎是和如雪同时转身过去。 “三哥哥,你不要动,你就当是小时候在背着我,我趴在你背上。那个时候我们见面,姜爷爷,奶奶都在,我们那么放肆,就去私闯饿鬼墓,因为我们内心都觉得我们有依靠,就是姜爷爷和奶奶,他们在,他们会救我们,会包容我们的调皮,到最后最多教训我们一顿,也舍不得把我们怎么样。”如月靠在我的后背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任由眼泪横流,听她慢慢的诉说:“这样的感情,三哥哥,我和你同样在经历,从小到大的依赖,从小到大的天。所以他们怎么可以让我们如此依赖,却又忽然离去?感觉就像被抛弃了一样。可是,三哥哥,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个时候在饿鬼墓,我们迷路了,遇见了那么多事情,是你一路带着我们,直到让我被胡叔叔救走。从那个时候开始,你也成了我的依赖,没有奶奶,没有了姜爷爷,还有你。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不管他们的离开是什么样的想法,如果你有心不放弃,就成为所有人的依赖,带着我们去找到他们吧,哪怕只见一面都好。” 找到他们,哪怕只见一面都好?我的心一震,喃喃的问到:“是找的到吗?” 这时,承真冲到了我的面前,说到:“承一哥,你是山字脉的传人,你是我们的大师兄。我师父从小就说过,我们这一脉如果发生了大事,终究还是要山字脉出面顶着,能找到的,你带着我们找到他们吧。” 承心哥此时也走了过来,取下了眼睛,用他一贯优雅的姿势抹去了泪水,说到:“承一,你确实是大师兄,他们走了,我们这一脉就是你领着了,我师父也说过,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也不要怕,自然有山字脉的出来顶住半边天,我们其余几脉只要大力助你就可以了。” 我轻轻推开了如月,一把抹掉了泪水,站了起来,说到:“我自问不成熟,因为到现在为止,我还陷在悲伤里不能自拔,为什么那么相信我,就因为我是山字脉吗?” “山字脉,承一,你知道为什么叫山字脉吗?搬山而来,山中之人,是什么,就是仙。师父曾经说过,师祖以山字脉为大不是偏袒着谁,而是山字脉才是修道的根源和正统,才是走上形而上大道的人。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明白了,其实是想山字脉最终触摸到了更高层的东西,而庇护其它几脉之人。每个真正得山字脉道统之人,都是命运多仄,却在背后暗含大运之人,我不知道别的脉是怎么回事儿,至少我们这一脉就是如此。承一,带着我们吧,不管用多少岁月,哪怕穷其一生,也再次让我们见一眼师父,哪怕只是墓碑。”承心哥这样对我说到。 这时,我才真正明白,这个大师兄所蕴含的含义,师父一直不曾对我提及,是为了什么?难道他是不想我再受到这份束缚? 可命运里该有的责任,总是逃避不了,我们此刻都是失去了师父的人,就像一群忽然被抛在旷野迷路的人,不能一直这样下去,那么就只能定一个目标走下去,而我无疑是要带领着的人,不管我如何悲伤。 强压住还在哽咽的喉头,我尽量平静的说到:“进去吧,我们也不要老在外面。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两件事,第一,是在这里等着李师叔,他让我们等着,而不是让我们去见他,总是有原因的,那我们就等着,等到他,至少可以给我们一个答案。第二,就是如雪说了,凌青奶奶曾经有过一些交待,我们听听如雪说说是什么样的交代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在冷静下来以后,我就清楚我应该做什么了,人都是被逼出来的,特别是背负上了责任以后。 就如同母亲对孩子的责任,会让一个天真的女孩子刹那就成长为一个勇敢的女人。 父亲对家庭的责任,会让一个爱玩的男孩子刹那就成长为一个成熟的男人。 在每个人面对生命赋予的责任时,都是如此,不管你是如何的不愿,悲伤,逃避,最终你也只能扛起它,否则你的人生就会成为一段无意义的虚度岁月,因为你从来没有承担过什么,就这一点,哪怕你是一个再成功的人,一样也是一个失败者。 进了屋,大家在屋里坐下,但如雪却一把拉起我,对大家说了一句:“对不起,大家再等一会儿。” 我糊里糊涂的被如雪拉到我和师父洗漱的地方,一时闹不明白如雪要做什么。 而如雪不说话,只是打了一盆清水在我面前,开始给我擦脸,平静的说到:“既然是要振作,那就拿个振作的样子出来,哪怕只是假象,哪怕只是能让心里好受一丝,也是好的。” 说话间,她放下了帕子,把放在台子上的剃胡膏抹在了我的脸上,师父离去,我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刮胡子,此时,满脸的络腮胡到长不长,胡须拉碴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看着如雪悉心的为我做这一切,我一把拉住了如雪,她轻轻的挣脱了我,说到:“是想问我,姑奶奶离去我不难过是吗?” 我点头默认。 “我难过,我很难过。我从小就是姑奶奶带着,在寨子里,我和姑奶奶相处的日子,比如月还要长。姑奶奶总说我们的命都一样,她总觉得我苦,对我分外的疼爱。一直以来,姑奶奶是我最大的天。你觉得我难过不难过?”如雪说这话的时候,就和她平常一样,是分外平静,淡淡的,淡到就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情。 可她曾经是我最亲密的恋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那份平静往往掩藏着太多太深的感情。所以,我知道她口中所说的难过,或许比不过她心中难过的一半,她表达不来。 说话间,如雪把刮胡刀递给了我,慢慢的说到:“可是姑奶奶告诉我,你师父会不辞而别的,你一定会更难过。所以,我想着我就不要难过到崩溃了,过来,撑着你。” 说完,如雪轻声对我说了句:“记得,再洗洗,换件干净衣服再出来吧。你整齐些,大家心里也会好受一些,你爸妈看着心里也放心一些。” 看着如雪的背影,我的心中又是一丝凄楚,为什么她就不能是我的妻子?或许很久以前,师父也这样问过,凌青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妻子? 这就是命运吧,就算如雪不是我的妻子,可是我不会因为她不是,就不给她如同丈夫给妻子的爱,这不是身份能限制的东西,这是我炙热的感情。 就如师父离我而去,不知道去了哪里,可是不会因为他不在我身边了,我就会觉得他不是我师父,无论他身在哪里,他也总是我的师父,而我要找到他,也是我自己的感情,我不会违背。 我按照如雪的请求,终于把自己收拾干净了,然后却发现妈妈在屋后等着我,一见我,她就问到:“三娃儿,那个姑娘就是如雪吗?怎么你和如月丫头也挺好的样子,把妈都搞糊涂了。” 我说到:“妈,如月是妹妹。但是我和如雪也分开了,因为很多原因。可我还是喜欢如雪的。妈,师父不在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段自由的岁月,让我好好做做自己的事情,可以吗?” 我妈一下子就听懂了我的话,有些默然不语,她知道我是在告诉她,可能很久我都不会结婚,不会成家。 终究,她叹息了一声,说到:“我和你爸商量商量去,哎,童子命,又是神仙一样的姜师傅的徒弟,我和你爸从来也没奢望你能和普通儿子一样。如雪多好一个姑娘,为什么要分开呢?” 妈念叨着走远了,我无意识的抬头望着天空,这人生到底要有多少的苦涩,才能让人的一颗心最终变得坚强而平静呢? 三说: 第一更,要去吃个晚饭,回来继续第二更和第三更。你们好狠,我觉得要加更要月底,结果发现,我得加更到下个月月初才能加更完毕。 【苗疆风情画(下)】第六十八章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当我收拾的整整齐齐到了众人面前时,我明显的感觉大家情绪好了一些,有目的的人生总是比无方向的人生来得要坚强和有意义,有着领着总比一个人摸索要来得轻松一些。 就如如雪所说,这表面上的精神都知道是一个假象,但多少也有振作的作用。 面对这样的我,大家的情绪无疑也好了很多,凌青奶奶到底交代了一些什么,是由如月给大家说的:“我奶奶说,姜爷爷这一辈的人一辈子一直有一个最大的愿望,那个愿望也是他们的秘密。这其中太过艰难,太过虚无,也太过危险,所以按照姜爷爷的性格是不会牵扯到下一辈了。而且这个决定也是他早就做好的了。至于我奶奶是一定要陪着姜爷爷的,她告诉我和姐姐,她这一生背负着寨子,也为国家做事,担当着白苗和汉族合作的纽带,她累了,老了就一定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没有遗憾了。” 如月的这番话,其实根本就没有包含任何的线索,但多少让我们心中好受了一些,看来师父们都选择这种不负责任的方式离去,只是不想下一辈再重复他们的路。 可是,你们可以安排计划,规划我们的未来,却永远安排不了我们的感情,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已经让我们注定了总有一天会踏上和你们一样的路,哪怕是你们一样,到老了再去追寻,也一定会的。 想到这里,我总觉得这是我们这一脉的宿命,有些无奈,有些心痛,更多的还是迷茫,因为我不知道师父他们干什么去了,我应该如何去做? 我下意识的捏了捏眉头,却不想慧根儿一下子就委屈的蹲在我面前哭了,说到:“额师父又是为啥走的咧?” 我一把拉起慧根儿,不知道如何安慰,13岁,半大的孩子,他承受的也许比我更多。 倒是如月见这情况,一把拉过了慧根儿,说到:“你师父是和姜爷爷一起的,他们是一辈子的好伙伴,那种情谊已经深入骨髓了。慧根儿,就像你对三哥哥一样,把他当哥哥,他们是兄弟一样的感情。我奶奶也跟我说起了你师父,她说如此危险的事情,慧大爷是一定要和姜爷爷一起的,而且慧大爷也有自己的追求,他也要通过一些东西,找寻一些东西。慧根儿,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其实,我不知道慧大爷是怎么想的,我们的师父失踪了,我们都还是成年人,可是慧根儿就未成年,难道要慧根儿中途还俗回到家中吗?他还能适应普通人的世界吗?慧大爷比我师父还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可是在之后我知道了慧大爷从来没有放下过慧根儿,他早就做好了安排。 这一切,我们是在一个星期以后,承清哥抱着2盒骨灰到了此处,才得以知晓。 那一天细雨蒙蒙,我们在竹林小筑的等待已经是第7天了。 没有人不耐烦,更没有人提过离开,这段日子,是谁也不敢离开谁的,因为这巨大的悲伤没有人敢独自承受。 在这7天里,我们应该是相互靠在一起取暖,我们谈天说地,修行,论道,读书,都刻意不去说师父的话题,虽然我们都已近决定今后要怎么去做,可是我们需要一个悲伤的沉淀期。 特别是如月说了凌青奶奶的话,师父他们做的这件事很危险,我们更是不安,我们谁心底没有一个希望?希望能活生生的见到师父们,而不是最终得到的死讯。 所以,我们更需要一个时间让自己平静,能平静的安排未来,处理所有的事情。 7天,时间不长,但也是一个很好的缓冲期,至少够时间让我们把那深入骨髓的悲伤先掩埋在心里了。虽然还不能掩埋深入到心底,让表面波澜不惊,可也能看似平静的度日了,偶尔还能笑着开一下玩笑,虽然那个笑容不见得真心。 这一天早晨,细雨蒙蒙,承心哥一大早就对我说:“承一呐,这应该是最后一场春雨了吧。” 想起师父走的第二天,就是一场细雨,我心中总是有些排斥这蒙蒙的细雨,总觉得它和悲伤是不可分离的事物,面对承心哥的话,我没有接口。 就是这样一个上午,承清哥来了,没有撑伞,就这么抱着两个盒子,背着一个背包,一路走到竹林小筑。 我坐在长廊前发呆,是第一个看见承清哥的,见到他如此,赶紧进屋拿了一把伞,迎了上去。 伞下,承清哥的表情和我们一样,平静,但眼中沉着一种抹不去的哀伤,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承一,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把师父和小师姑带来了。”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李师叔,小师姑?我下意识的问到:“他们在哪儿?” 可一问出口,我就知道答案了,下一刻热泪再次掉了下来。我知道师父他们有一个小师妹,在很多年前,师父他们还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李师叔喝小师姑一起被带来,那不就是 李师叔去了吗?我有些恍惚,承清哥却把两个骨灰盒抱得更紧,说到:“先把他们带进屋吧。” 我点头,撑着伞跟在了承清哥的身后。 悲伤,你难道不肯停止了吗?望着原本供三清的供桌上,新添的两个骨灰盒,我的脑中只有这样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又一个关心我的人去了。 在恭敬的摆好两个骨灰盒以后,在我们都朝着骨灰盒拜了几拜以后,承清哥的脸上已经挂着两行清泪,他转身对咽呜着的我们说到:“我欠你们一个交代,毕竟我师父也是你们的师叔,所以,这一切也要交代才好。” 我们安安静静的听着,而承清哥拭去腮边的泪水才说到:“师父一生命卜二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早就算出自己大限将至。原本他可以和师叔们一起去追寻,完成一生最后的心愿。但是他不愿意离开小师姑,也就是他们的小师妹,他说了,我若去了那里,怕是骨灰都不得和她葬在一起,罢了,罢了,你们都有很多事情要和徒弟交代,就让我当最后一个接手人吧,待我去后,由承清把你们的交代带到。” 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李师叔和小师姑是有一段感情的,在最后,他选择留在了世间陪伴小师姑,死后能同穴而葬。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留在世间,但是承清哥不是说了,如果去到那里,怕是连骨灰也不能葬在一块儿吗? 一下子,我的脑子像是忽然清醒了一般,抓住了什么一样。 可是,师叔过世的悲伤,却还是瞬间淹没了我,我没办法去想太多,而承清哥也在继续诉说:“其实你们比我幸运,幸运在或许你们还能见到活着的师父,我的师叔们。可我也比你幸运,得以亲手为师父送终。师父不想生离死别有太多的悲哀,他说死只是人要面对的一道坎,也是一个开始,不必太过悲伤,所以也就不要知会那么多人了,静静的离开就好了。他说竹林小筑清幽,死后就把他和小师姑葬在这里就好。” 说到这里,承清哥顿了顿,说到:“师父说他一生没有故乡,都是随师祖漂泊,有师祖在的地方就是故乡。所以,能葬在有我们这一脉存在的地方,也算是落叶归根了。另外” 承清哥说到这里,再次停了一下,才说到:“原本师叔们的计划是在三年以前,是想和我师父一起的。无奈我师父已经决定留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他们想最后留一段日子聚一下,毕竟因为当年的很多事,他们错过了几十年的时光。” 聚一下,就是指在竹林小筑的聚会吗?还是每个人都还舍不下自己的牵挂,然后借此多留一些时光呢? “这一次我来,带来了很多信,是师叔们各自要交给你们的。另外,还有这个东西,是送到承一在北京的老住宅的,在承一走后一个月,然后就辗转到了我这里。”承清哥这样说到。 什么东西,难道是高宁的信?这是我脑中的第一个想法。 三说: 第二更送上,今天就两更吧,这两天有些疲惫,让我好好沉淀一下情绪,理一下思路,然后把这一卷好好的写到结束。下一卷,对大家实用的东西会比较多,毕竟是城中诡事嘛,会涉及到一些简单的风水,避邪,和处理一些事情的小方法。 【苗疆风情画(下)】第六十九章一封信 在竹林小筑外多了两座凄凄新坟,坟前是燃尽的香火蜡烛,坟的左右各有两颗新种的常青树,却独独没有墓碑。 这是李师叔的意思,生死恩怨消,这一段的旅程已是结束,就不必立碑还要记着自己是谁,有心的后人可来祭奠一番,如若到了很久以后,忘了也就忘了。 一个墓碑反倒是一种繁琐的事儿,没那必要。 “师父或许是看透了,觉得一切的本质其实很简单,生老病死,无论你是谁,总归是要面对的。想通了这一切,就恨不得一切至简。”承清哥把一些东西交给了我们后,这样说到。 那是出走的老一辈留下的一些东西,现在由承清哥教给了我们。 到我手里的,是师父编撰的四册书,还有一封信,我抚摸着那四册书,其实我是见过的,在竹林小筑,在北京,师父在空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会写写画画,问起他,他也说是要把一生所学整理一下。 这是一项长久的工作,从我跟随师父起就开始了,或者更早,所以我也就没有留意。如今看来,师父是早有打算。 我不太敢看那封信,总怕有什么承受不住的消息,但我又不能不看,因为这是师父给我最后的留信,可能这一生我都只能凭借这封信来缅怀师父了,因为师父一生都不照相,连画像也没留下一张。 想到这里,我有些悲从中来。 打开信封,师父熟悉的笔迹就印入了我的眼帘,我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师父曾说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才是男儿本色,喜欢憋着的,喊着男儿流血不流泪的,让他们内伤去吧,反倒是不够洒脱,为面子做作不已。 可此时,我却有些痛恨自己的眼泪,我很想沉淀下来伤痛,尽快坚强起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抹了抹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开始看信。 承一吾徒: 见信时,恐怕我们已经师徒分离,愿你一切安好,已从悲伤怀念中走出,笑着面对今后一个人的生活。 我一直都在考虑一件事情,和你分别时,是要严肃的告诉你我要走了,还是就这样如同平常一样离去。 思来想去,我已经决定选择一种最平常的方式离去,就如当年,你在山上,我只是下山去采购一些生活所用之物。 原谅我的选择,或许是我不够坚强,不想面对离别之苦,怕说出来之后,反倒不舍离开毕竟,你是我在这世上最大的牵挂了。 师父走了,是要去追寻一生都想要去追寻的一件事,那是从师父二十五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不止是我,是我们这一辈的师兄弟都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 原本我以为终于可以去做时,我会很快乐,很洒脱。但世事终究难料,我对你有难以割舍的师徒之情,可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去做那件事。 我以为,我的师父也对我们有难以割舍的感情。 我们要去做什么事,就不告诉你了,这是我们老一辈商量的结果。曾经,我说过,世间万事万物都在轮回,就如生,不管中途走得有多么精彩,结局也只是死亡,除非能修心悟道,最终跳出轮回。 我们老一辈的人不想你们继续我们的轮回,所以也就只能这样阻止,什么都不告诉你们,让你们跳出轮回吧。 末了,这一件事是我穷其一生努力去追寻的事情,可以说一生都在不停的奔波,收集线索,到如今终于有了一些把握。 你勿挂念我,事情只是太飘渺,但说危险还算不上。 可是,我们这一次已经下定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承一啊,我恐怕是不会回来了,我们相处二十载,分别也不应有什么遗憾了,但愿你能这样想。 最后,我把一生所学编辑成了四册书,你在修行上有什么不足,可以时常翻阅,我不在你身边,希望你还是能日日勤奋,走到比我高的境界。 我们这一脉,希望你们这一些小辈能继续传承下去,到了晚年如想收徒,切记品行,缘分缺一不可。若果没有徒弟之缘,就去龙虎山,道家祖庭,或是联系部门XXX把书捐献出去吧,让他们继续寻找有缘人,也不算断了传承。 【苗疆风情画(下)】第七十章窜起来的线索 如果说师父就如我的第二个父亲,那么我对慧大爷的感情也不比我对师父的感情浅多少,慧大爷对我的交代,我是一定要看的。 接过信,我就看到了慧大爷熟悉的笔迹,如他本人一般,字迹是那么的狂放不羁,透着潇洒的意味。 在信中,慧大爷没有多少离情别绪,只是说要陪我师父走到最后,也要证心中的一个道,说是要通过旁敲侧击,去证明,修佛一生,最终绝不是镜花水月。 关于这些,慧大爷只是浅浅的带过,最多的是对慧根儿的安排,他说要我带着慧根儿去找觉远,以后慧根儿在佛道修心上的老师就是觉远。 三年后,慧根儿在心境上成熟一些以后,再去找另外一个师父,这个师父是他所在师门的师弟慧明,教慧根儿一些他来不及教导的法门。 我第一次知道了慧大爷的师门,原来在一个偏僻的所在,慧大爷也说过,在那座佛寺里全是清修之人,不存在什么人间香火。 最后,慧大爷还交代,慧根儿的一切生活琐事都要交给我负责,包括成年之前的文化教育,衣食住行,说慧根儿从小就叫我是哥哥,如月是姐姐,不是白叫的。 嗯,如月也不能跑掉,在我负担慧根儿有困难时,如月必须帮手。 他最后说,慧根儿的确是他见过最后慧根儿的家伙,他怀疑是佛家大能转世,他要把慧根儿打造成超级大和尚,他信中交代的事情,让我一定要做到,否则,他要死了,就不投胎了,变鬼来缠着我。 最后,他威胁到,我身前是高僧,如果死后化作怨鬼,道行几何,哼哼哼 我放下信,有些无奈的笑了,这慧大爷的信中充满了某种欢乐的气息,但事实上全是对慧根儿的放不下,看他交代,就知在早些年他就一直在谋划慧根儿的以后了,这不是一封看似轻松的信能掩埋的情谊,这个慧大爷,你干嘛对我哼哼哼? 我随手把信交给了如月,说到:“你也看看吧,也提到了你。” 如月点头,接过了信,安静的看着,大厅中气氛有些沉默,在如月看信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开口,我摸着慧根儿的圆脑袋,这小子以后就是我的责任了,那我就背负起来吧。 如月看完了信,递还给了我,说到:“三哥哥,你以后要努力赚钱了,可别最后让我一个小女子当主力啊。”说完,如月笑了笑,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这一刻,我感觉很好,这才是我熟悉的如月,喜欢揶揄调侃我的如月,我明白,她也是用另外一种方式让我振作。 我也跟着笑了笑,然后把信递给慧根儿,说到:“圆蛋儿,把信好好收着,一辈子都收着,你师父对你的情谊都写在里面呢,知道吗?” 慧根儿懂事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收好了信。 接着,我们大家由此打开了话题,开始了交流,一开始的内容都围绕着各自师父留下的信,但最终的结果都让大家苦笑。 就如师父说的那样,他们是下定决定要斩断这个轮回,所以谁在信中都没有透露一丝半点儿的线索,相反,除了我师父以外,包括李师叔在内的几位师叔,全部留下了自己的编撰的书籍,看来在他们心中,真的万事已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们和传承。 所以,各自留下了传承,然后潇洒的走了,也更加证明了他们不会回来。 “怎么办啊,都没有一丝线索,师父他们做得太绝了,承一哥,我们要怎么找啊?”对于这个结果,承真最不淡定,撇了撇嘴,有些颓废的说到。 可接下来她眼睛一亮,拉着承清哥说到:“承清哥,你是命卜二脉的传人,不如你开卦一算吧,只能靠你了。” 承清苦笑了一声,说到:“且不说,失踪之人都是我亲近的人,卜算的结果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就说失踪之人都是功力高深,自身就是修者的人,修者是什么?是要摆脱天道轮回,命运定数的人,他们功力越是高深,命格就越如雾里看花看不清楚,且卜算出的结果如同万千岔路的迷宫,怎么解释都能解释的通,却怎么解释都不能确定方向。所以,我就是一个算命的,算运的,可你们见过那个算命的,会给和尚,道士这一类的修者算命吗?除非” “除非什么?”承真眼睛一亮,仿佛逮住了什么希望一样的问到。 “除非我有一天,功力到了师父那个程度,然后祭献寿命,伤本源动用秘术,或许能得一指引方向之卦。”承清哥这样说到。 承真一下子就抓住了承清哥的手臂,说到:“承清哥,那可别了,我们这一脉就剩下我们孤零零的几个人了,你要活很长呢,按照李师叔的修为功力,原本是还可以活很长很长的”说到这里,承真又有些哀伤了。 在别人看来,李师叔接近90岁的寿命,我师父81岁算是很高寿了,但事实上,我们接触的长寿之人很多,知道的也不少,还不提有很多隐姓埋名的道家之人,李师叔这个年纪就去世,应该算是在真正道家之人中的早逝了,毕竟他不是忽然遭受劫难去世的,只是寿元到了。 承清哥望着承真,有些感动的说到:“师父很满足了,毕竟和普通人比起来他也不算短命之人了,况且,姜师叔一张平安符,保我师父无病无劫,能安然去世,这是我们这些算命的,最好的结果了,还不满足吗?” 两人间简单的对话道尽了同门的情谊,我对承清哥说到:“承清哥,我身陷苗寨时,你不惜动用本源为我卜算,再以后,我能力足够,一定也会亲自为你写一张平安符。” 承心哥也说到:“别忘了还有我,堂堂医字脉传人,咱们就四个人了,谁都要健健康康的活着,活到老天爷都哭为止,哈哈” “哈哈,就是。另外,承一也不必如此,我能算出你的事,不也因为你个小子功力不高吗?找到师叔们的事儿,就由你小子带着了,你还不勤奋一些?”难得严肃的承清哥也会调侃我,倒是弄得我脸红了一下。 老一辈或许离开了,但是作为年轻一辈的我们,却因为这件事情牢牢的相互依靠在了一起,我们没有一起成长,可这一刻,同门的情谊却深深的刻在了我们每一个的心中。 我们这一脉,只剩下我们四个了,在茫茫人海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所以,我们不能放开彼此的手。 在说完这些以后,我觉得该是时候,把我的想法说一说了,于是我说到:“其实师父们的信也不是全无线索,加上我小时候见到的一件事,其实我有一点线索的。” 我的话显然引起了每一个人的兴奋,但我却顿了顿,问到如雪和如月:“你们呢?想不想找到凌青奶奶,或者,你们觉得要遵循凌青奶奶的安排,不再追寻这件事情?” 如月说到:“我对奶奶的感情一点儿也不比你对姜爷爷的少,为什么不找?她能够固执的陪着姜爷爷去,我也能固执的要找她,这件事不需要谁来说服谁,安排谁!奶奶的吩咐也不行。” 如月有些激动。 如雪淡淡的说到:“如果到了要出发那一天,苗寨有了新的蛊女,已经如我一般能守护寨子了,我去的”顿了一顿,如雪望着我坚定的说到:“我是一定去的。” 我的目光在此刻和如雪交错,刹那间我们就读懂了彼此眼神的意思,轮回吗?又是一个轮回吗? 至于慧根儿,他还小,等他大些了,我会询问他的意见的,我想,至少也要18岁的时候吧。 这件事,不是说做就能做的,毕竟厉害如师父他们都花了一生来找线索,我们又要花费多少的时间呢? 最后是沁淮,他说到:“承一啊,我是普通人,也许我去不了,到时候说不定家里已经上有老,下有小的了。可是我会无条件的给你们任何帮助,相信我。” 人心就那么定下来了,说实话,我也没打算瞒着沁淮,酥肉我也不会。我其实排斥师父的做法,如果有一天,我也踏上了追寻之路,我会给我身边的人都交代清楚的。 “这样说吧,信中其实都有一个线索指向我们的师祖,然后在我小时候”我开始慢慢的诉说自己心里的想法,待到我说完以后,承清哥是第一个有反应的。 他说到:“你说起昆仑” 承清哥还没说完,承真又说到:“是了,是了,说起昆仑” 我惊奇的发现,原来每个人都有一点关于昆仑的回忆,我们开始各自交流意见,最后得到了一个统一的观点,一说起昆仑,老一辈的人就有些不对劲儿,不然就是说起师祖的年纪或者去向。 承真在一张纸上写着,师祖,300多岁?去向?昆仑? 这就是老一辈最忌讳,对我们最讳莫如深的事情,我一拍桌子大喊到:“对了,我们是有个现成的线索的,承清哥,你带来的东西,可是一封信?你还没给我那个?” 承清哥有些迷茫的拿过他的行李包,掏出一个小盒子来,说到:“你说的可是这个?这是一封信?” 三说: 大家不必在意我刚才所说的,我也只是感慨有些人做的太明显,其实有你们在,我的书是黑子比较无奈的一本,所以才有了脑残粉一说。而且他们现在基本上不怎么敢在磨铁的书评区黑我了,都是因为有你们在。这是让其他作者羡慕的素质,护着我,理解我,不乱喷我,而且不会一不顺心就很多人说脏话。另外,这本书我一定会为大家认认真真写完,这是承诺。接下来还有一更。 【苗疆风情画(下)】第七十一章高宁的信 我接过承清哥手里的东西,有些迷茫的说到:“或许是?” 这由不得我不迷茫,因为在手里的这个盒子太过精致了,上面有八卦图,还有一些我道家特有的花纹,怎么看也不像一封信啊? 这段时间因为太过悲伤,心中压抑的事情太多,我都忘记了这件事,承清哥也忘了,这下一拿出来,大家都对这个东西比较好奇又感兴趣了,特别是承心哥,他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承一,你说这是一封信?一个线索?你肯定不是你在潘家园买的假古玩,忘记拿了,然后别人给你拿来了?” 我: 我想说其实我没钱买什么古玩,可我没说,因为忽然想起慧根儿这小子以后就是我的责任了,而且离开师父,我也要考虑养活自己的问题了,这个时候不能提没钱啊,咳,不能提。 所以,我没有理会承心哥的调侃,只是拿着盒子翻来覆去的看着,看了好一会儿,我总算看出了一些名堂,这个盒子怎么说呢,不像是一般的盒子,是那种从中间打开,边缘有连接的那种。 倒想是一个盒盖完全的盖住里面的小盒子,所以显得严丝合缝,而它是有锁的,锁就是接近盒子底下那个图案,那个图案我们道家之人都不陌生,是一个九宫格。 这么一个神奇的东西,我不能肯定是高宁给我留下的信,但是除了高宁,又有谁会给我在北京的住址送东西呢?总之,猜测没谱,只有打开它再说。 想到这里,我指着九宫格说到:“这个是锁,我们先把它打开吧。” 不要以为道家之人是一群神棍,其实道家之人是很精通数学的,特别是命卜二脉之人,因为推算的过程中是涉及到严格的数学理论的,另外道家的布阵什么的,也暗含了数学之理,或者应该叫数独。 九宫格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一种阵法,或是阵法基础,是我国古代就有的一种结构方案,也有儒家之人把它引入书法之中发扬光大。 但师父曾说,一个小小的九宫格包含了天地至理,隐隐对应了一部分天道,当真是妙不可言,在小时候,也曾悉心的教导过玩过这九宫格的游戏。 师父说,这是阵法的入门,不单单只是游戏,让我认真的去体会。 别人以为的道家阵法就是乱画一通,或许也是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有谁知道道家阵法其实一件严肃的事情,中间的科学道理或许现代科学解读不出来,但绝对不能否定它的存在。 就如你不能否定九宫格中包含的各种合理性,往往会沉沦其中,喊一声妙不可言。 如果这个锁是其它古代的机关锁,或许我们还要头疼一阵,毕竟古人的智慧不可揣测,他们的机关锁就连现代的开锁大师都不敢轻言破解,何况我们? 但九宫格吗?我拿起盒子开始研究起来,承清哥更是当仁不让的说到我来。 我们必须老老实实的解锁,不敢妄动,因为加上了这种锁,也就是暗示你,如果用强的话,里面会有小机关毁掉盒子里的事物。 毕竟是我们熟悉的九宫格,在我和承清哥的努力下,我们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解开这个锁。 随着‘啪嗒’一声脆响,盒子被打开了,我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盒盖,发现这个盖子很厚,里面的盒子空间也就小小的一部分,当我看见这一部分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因为里面放着的正是厚厚的几页纸。 在那边承心哥好奇的拿起盒子盖和盒子底开始看了又看,没看出什么名堂,又左拍拍,右拍拍,结果盒子盖和盒子底竟然开始燃烧起来。 吓得承心哥赶紧扔了,也吓得我一头冷汗,要是我们选择暴力打开盒子,这盒子里的信不就给烧没了? 承清拿水浇灭了火,盒子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他仔细看了一眼,说到:“这里有石蜡的残留,还有石蜡里封有白磷,真是好费心机的机关,我开始好奇你手里的信了,这样做小心的严防死守,看来是为了确保信到你的手里,而且算准了我们会解九宫格。” 我拿起这封厚厚的信,只看了几眼,就对承心哥说到:“承心哥,你完了,这盒子是师祖留下的东西,当年因为一定的原因到了高宁奶奶手中。里面的白磷是高宁根据盒子里的机关放进去的,以前装的是用特殊方法保存的腐蚀性很强的一种液体。” 承心哥一脸黑线的抬起头来说到:“你蒙我!你就随便吹吧。” 我扬了扬手中的信,说到:“信里已经写清楚了,我才懒得蒙你。” 我的话无疑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毕竟那位神秘的,神奇的师祖快成我们的心病了,这信里一开篇就讲到了师祖,当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大家都围绕了过来。 我不熟悉高宁的笔迹,但从信的内容来看,这封信的让我一看,就知道这就是高宁给我的留信了。 陈承一: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恐怕也就是我失败身死的时候,不要介意那个盒子,就是一个小玩意儿,说起来还是你师祖的东西,当年他用这个盒子装了一颗逆天的虫卵,给了我的奶奶,别人打不开,因为一打开,盒子里带腐蚀性的毒药就会毁了虫卵,只有我那知道开盒方法的奶奶才能得到那颗虫卵,我研究过这个盒子,所以在盒子的机关里弄上了一点儿白磷,我必须得这么做,因为这封信是一个惊世骇俗的秘密,看到的人最好就是你吧。 我想既然是你师祖留下来的小玩意儿,你一定是有办法弄开的,对吗?如果你读到了这段文字,说明我的判断是没有错的。 我高宁自负,也自认聪明一世,虽然我已经估计到我最终的结局和我计划的可能会相去甚远,但你能看到信,我一定不会估计错误。 这封信是我要出发之前写的,为了一些原因,就如它过早的到你手里,我又恰好摆脱了这一切,所以我设了一个简单的局,总之在我出发以后的半个月,它就会开始辗转在很多人的手中,大概会辗转一个月多吧,然后才到你手里。 我算过,在这种时间里,我不是成功就是身死了,信到你手里,也就无所谓了。否则,我会收回这封信的。 唔,虫子的预感让我觉得定下一切的时间就在今年的1月,1月以后,我还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呢?鬼知道! 信读到这里,大家都有一些吃惊,吃惊于高宁的智慧,对于一封信的设计都那么滴水不漏,还给自己留了退路,考虑到了各个方面。怎么能让人不吃惊。 只有我最平静,因为我比大家都熟悉高宁,他那运筹帷幄的本事,我是早见过了,他或许应该是一个天才吧,但也许就是因为他是一个天才,才不会甘心于平凡的命运,才会有了疯子一般的追求吧。 信很长,讲了一个让我们震惊的故事,另外也没让我们失望,信中果然说起了昆仑,说起了我的师祖,感谢他成功的让我们把所有的线索都窜连了起来。 1908年的早春,全国除了极少数的南方地区,都还处于一片寒冷之中,就如在那时积弱的祖国一般,四处都是寒风刺骨。 早春虽然寒冷,可总是离春天近了。 那个时候的祖国,春的消息又在哪里? 世事纷乱,民众的生活水生火热,在乱世中谁的命运不是浮萍? 可这一切都与黑岩苗寨无关,这是一个生苗的寨子,远离尘世,甚至远离人群,他们在自我的世界里过着生活,只有寨子里的大巫偶尔会算计一下,乱吧,乱吧,总之无论是谁掌江山,总是要把我黑岩苗寨需要的,给留下来。 就是这么一个早春,就是这么一个早春中普通的一天上午,出生了一个女婴,她就是高宁的奶奶补花。 谢谢Summer同学画的如雪,画的很好,我收到了。 三说: 三更完毕,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咳,都已经用皇冠支持我加更都下个月了,很感动,含着眼泪说谢谢,下个月啊下个月,难道每天两更的美好生活就远离我了? 【苗疆风情画(下)】第七十二章补花与老李的故事(一) 补花的出生是如此的波澜不惊,就算在她那个小小的家庭也没引起多大的震动,因为在补花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再多一个孩子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大事儿。 甚至补花在家里是有点儿被嫌弃的,因为从她的额头正中一直到眉心,有一块大大的胎记,呈诡异的淡黑色,总让人看起来不是那么舒服。 但不管好看还是丑,补花总归是自己的女儿,父母终究还是没有抛弃她,或把她过继给寨子里无子的老人,还是这样把她养大了。 虽说,带着那么一点儿嫌弃。 岁月流逝,一转眼补花就5岁了,而在她5岁这年发生了两件大事,这两件事改变了补花的命运,也让补花从一个平凡不过的小姑娘变成整个寨子的‘明珠’。 第一件,是这一年,补花的哥哥姐姐都莫名其妙的去世了,一个是因为大病,一个是因为意外。寨子里的人都传说是因为补花的命太硬,克死了哥姐。 这样的流言,就像于一把匕首,在原本心中就充满伤痛的补花父母心里又插了一刀,越发的有些嫌弃补花,在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补花已是家里唯一的女儿,父亲差点就把她赶出家门。 补花的遭遇并没有让寨子里乱嚼舌根儿的人消停,本来与世隔绝的日子就无聊,家里长家里短倒成了他们的最好消遣,他们本就没人言如刀的觉悟,巴不得多看一些热闹,让自己的日子精彩点儿才好,哪里明白沉默和善言的可贵。 流言越传越烈,到最后演变成补花的母亲不能再生孩子了,生几个被克死几个。 这些流言无疑给补花的家庭带来了巨大的风暴,给小补花原本就不怎么温暖的日子,多添了很多的阴霾。 却也因为这些流言,让补花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是的,补花的父母再也坐不住,去请来了寨子里的大巫,想让大巫看一看补花是否妖孽附身。 大巫在补花父母的恳求下,依言而来了,毕竟补花一家是黑岩苗寨的人,是黑苗人,是他的高贵的族人。再加上补花家的流言在这人数不算多的寨子里传得那么开,大巫也想看看是否真如人们所说,这个小姑娘是顺应诅咒而生的妖孽。 小小的补花被牵到了院子中间,可大巫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这个小丫头,莫非她真的是妖孽?大巫不敢肯定,但结合发生的事情来看,大巫还是宣布了补花就是妖孽的宣言。 他不会承认自己看不透一个小丫头,那就如同这个小丫头挑衅了自己的尊严。 既然大巫都已经宣布她是妖孽,那就算她是黑苗人,也挽救不了自己了,她被宣判了死罪,会被拿去祭献圣虫。 在黑岩苗寨,没有任何残酷的死刑,哪怕是真的罪该万死的罪人也不会面对死刑,生命可是不允许浪费的,他们的命运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祭献给圣虫。 补花是黑岩苗寨的人,还是幼童,那多少有一些不同,她不用祭献给成熟的圣虫,她会被祭献给一只新进化的,还比较幼小的圣虫。 但是必须当着全寨人的面,那是传统,为的是让寨子里的人看见这一幕,完全屈服于大巫的统治,不敢生出二心。 那一天,又是一个早春,天空中徐徐的小着雨夹雪,分外的寒冷。 补花的父母把一无所知的补花牵到了广场,小补花还带着微笑,因为父母是不怎么爱带她出门的,因为她长的丑,今天可真是好,父母都同时牵着自己,所以她带着微笑。 或许是这阴霾的天气让人伤感,或许是补花的微笑让父母触动,或许不管再怎么嫌弃,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补花的母亲放开补花手的那一刻,终究还是流泪了。 父亲也是一声叹息,可也只是叹息而已,他轻轻的拍了拍小补花的背,说到:“去吧,去大巫那里。” 补花不明就里,有些怯怯的睁着天眼的大眼,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挪向了大巫。 当她走到大巫面前时,大巫一把逮住了她的手,下一刻,一只怪异的紫色虫子就从大巫的手上,沿着补花的手臂,爬上了补花的肩头。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经过了几次进化的圣虫,就算还是幼虫,也有了特别的能力,它会在爬到人的后脑以后,就伸出一根吸管,然后凭借那根神奇的吸管,吸净一个人的生机。 而不是像真正的虫卵和幼虫,需要在人的身上温养很多年,才能慢慢吸取完一个人的生机。 很多人带着狂热的眼神看着这一切,圣虫是如此的不可思议,被它吸取过的人都会神奇的变为一堆焦炭,然后化作飞灰,这一幕很多人百看不厌,觉得是神迹。 但也有很多人于心不忍,默默的低头,补花只是一个小姑娘,何罪之有?很多人心知肚明,她是毁在了流言之下,有人甚至有些后悔,明明只是口舌之快,怎么会把一个孩子置于这个地步?早知道,少说两句又何妨? 可是,没人敢挑衅大巫,更别提挑衅圣虫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虫子在补花的肩头转悠,眼看就要爬到补花的后脑。 奇迹也就在那个时候发生了,补花忽然就呵呵呵的笑了,伸出双手,开始说话:“小虫虫,你到这里来吧,让我捧着你。” 这是多么天真的举动,有些人不忍的闭上了眼睛,虽说这紫色发光的虫子是寨子里的圣虫,可哪个成年人不知道,这虫子最是无情?杀人的时刻无比的残酷冷血? 有些修行巫术,天生灵觉比普通人强大的人还能感觉到这虫子对人类的不屑,这虫子怎么可能依照补花天真的语言,爬到补花的手里去? 但事实让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只虫子真的就乖乖的爬到了补花的手里去,在补花的手心里,用触须触碰着补花的指头,仿佛是在示好。 补花笑得更加灿烂了,她竟然伸出一只手去,轻轻的抚摸圣虫的后背,喃喃的说到:“你很想家吗?” “你真好,还有那么多兄弟姐妹,我哥哥姐姐都死掉了,但是他们还在的时候,也不和我玩。” 有人想拿回补花手里的圣虫,毕竟每一只能进化到这种程度的虫子都是黑岩苗寨的宝贝,几百年来,黑岩苗寨根本就没有几只经过了如此转化的圣虫。 大多数圣虫是在普通人身上培育成幼虫以后,再用特殊的方法吸取其中的生机之后,就死掉了。 只有少数能不死掉的,才能进化为真正的圣虫,圣虫怎么能任由一个孩子把玩? 可是大巫却阻止了这个人,他带着郑重的表情走到了补花身后,然后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问到:“补花,你是在和圣虫说话?” 补花捧着圣虫,带着天真的微笑,点点头,又开始自言自语,而那虫子触须不停的碰着补花,真的像是一人一虫在说话一般。 大巫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寨子里蛊苗不少,对虫子痴迷,了解的不少,但是每一个蛊苗能控制圣虫,他们这些大巫也是通过一些特殊的办法,才能做到勉强控制圣虫为自己所利用,这个小姑娘真是太神奇了。 他思考了片刻,然后忽然对众人说到:“补花身上的谜团差点蒙蔽了我的双眼,毕竟虫神的灵魂容易和狡猾的妖孽混淆,我需要一些时间去证明一些事情,大家等待吧。” 补花被大巫带到了地下,带到了虫室,也让这些大巫们见证了真正的奇迹,她和每一只圣虫都能交流。 偏偏普通的虫子乃至蛊虫,她却没有任何感觉。 可以说,这个小姑娘是专为圣虫而生的! 接下来,补花的命运就因为这两件看似毫无关联,却因为人言而窜连起来的事件发生了急剧改变,她不再是那个不起眼的丑丫头,她不再是那个在家里都受到嫌弃的不起眼的存在。 她更不再是什么诅咒缠身的妖孽,她成了虫神附身的圣女,她是整个寨子最接近圣虫的人,是整个寨子除了那些不怎么见人的老祖宗之外,地位最高的人。 补花,是黑岩苗寨的圣女!比白苗寨子里的蛊女高贵一百倍。 时光流逝,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 1928年,中国大地扔在水深火热之中,但黑岩苗寨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没有了当权者为他们提供人口,可战乱却给他们带来了最大的便利,围绕着他们寨子的那些‘牲口’村,村子里的饲料比前几百年都要丰富。 补花在这一年二十五岁了,额头上的胎记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变淡了,化为了一个类似于黑痣的存在,小时候的缺点到了大时倒变成了别有一番风韵的存在,补花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美,但自也有一番苗女火辣辣的风情在其中。 可是她依然未嫁,这在寨子里是不可思议的,却也在情理之中,是谁都知道,补花是寨子里最冷漠,最无情的人。 只是她身为圣女,谁敢对她议论半分?人命,在补花的眼里,屁都不是! 因为此时,她已经长大了,小时候的遭遇她哪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三说: 这一章我是在半醉的状态下码的,但愿不是太糟糕。老爷子住院,很多朋友帮衬着,也有很多朋友来探病,所以今天摆了酒,总是要答谢人家的,原本想请假,但不想断更,忍着半醉,也给大家码了一章,明天也有点琐碎的事儿,所以明天也只能两更。接下来,会在状态好的时候来四更,补上这三更。另外,我是喝醉了吗?那些皇冠怎么回事儿?我是旧债为偿,新债又添?但无论如何,这是大家的心意,谢谢大家。 【苗疆风情画(下)】第七十三章补花与老李的故事(二) 在寨子里补花是最不在意人命的一个人,对‘牲口’村的人如是,对寨子里的人也没多半分仁慈。 她一个人独居,多数的时候,她更愿意和圣虫呆在一起,特别是小时候她认为救过她一命的圣虫,那只虫子受到了她精心的照料,在不惜人命的代价下,成长进化的分外顺利,在补花25岁的时候,已经是一只接近成**虫的存在。 如果没有意外,补花也是有资格享受圣虫‘反哺’的一个人,她也会成为寨子里和老祖宗一样崇高的存在。 寨子里的人都怕补花,在他们心里,与其说补花是一个人,不如说她是一只人型的圣虫,她对人没有感情,所有的感情全部倾注在了虫子的身上,只是寨子里的人对于这个想法是万万不敢议论,只能在心里想想的,谁都知道,补花最忌讳的就是人们议论她。 其实寨子里也有少数人理解补花,小小年纪,因为流言就被父母亲手牵着去送死,她的内心能有多温暖?她对人能有多少感情?如此冷漠是意料之中,她没对她那年迈的父母下狠手就已经算很仁慈了。 寨子里的日子相对平静,补花以为自己的生活也就一直这样过下去了,按照预定中的轨迹,一直陪着‘紫紫’,和它同生共死,如果顺利的话就和‘紫紫’一起回家,回‘紫紫’的故乡。 ‘紫紫’是谁?就是补花5岁那年接触的那只圣虫,也是补花感情最深的一只虫子,所以补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紫紫,至于它的故乡在哪里,紫紫自己也说不清楚,在它和补花神奇的交流中,它只是‘告诉’补花,自己从苏醒开始,就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它心里有一种召唤一直都在,那就是故乡在召唤自己,或者说自己能一直感应着故乡的存在。 紫紫还通过特殊的交流方式告诉补花,它的故乡是一个神圣的存在,而这一片土地是如此的低等,这里的生物也是如此的低能,粗鄙,它不喜欢也不屑这里的一切,除了补花。 面对紫紫的这番言论,补花没有多大的感觉,因为她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如此冷漠,她只在意紫紫,紫紫能如此在乎她,她很感动。 能和紫紫相伴,在哪里都无所谓,哪怕是紫紫那个她完全陌生,云里雾里的故乡。 这就是补花给自己预定的人生轨迹,她觉得她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可是,世事是无常的,而人也不会是没有改变的,只要他还有一颗人心能感受周围,他总会被触动,补花的改变就出现在她25岁这一年,或者说,在这一年,她心中那坚硬的冰层忽然裂开了一丝缝隙。 那是平常的一天,而对于补花来说,也是平常的一件事。 在那一天,寨子里的老妖怪忽然苏醒了一个,然后告诉补花,通过他和他所属那只圣虫的特殊感应,他感觉到‘牲口’村里,有虫子已经成功的孵化成了幼虫,并且已经进化到了幼虫的最后一步,让补花去把那虫子取回来。 在‘牲口’村,除了一些年纪未到的小孩子,每个人身上都有一颗虫卵,或者幼虫,在这些虫卵里面,能孵化为幼虫的虫卵有十分之一,而成为幼虫以后,还要经过三次进化,能完全经历完三次进化的幼虫又有十分之一,剩下的全部都是培育失败。 那最后剩下的幼虫会交给寨子里指定的人延寿,一只虫子如果延寿能成功的话,可以给那个人非常稳妥的增加二十年的寿命,在这一过程中,会出现三个情况。 延寿不成功,虫人皆亡。 延寿成功,人得寿命虫子死掉。 最后一种情况,就是最理想的情况,人得寿命,虫子也撑了过来,那样的虫子就有资格成为母虫,享受专门的人给它当饲料,这也就是虫人的由来。 而如果它还能闯过几次进化关,就可以成为母虫了,母虫就能稳定的给人提供寿命,理论上,母虫不死,人就不会死,但事实上,这中间还需要一个关键的东西,没有那关键的东西,母虫只能保证人可以活到两百五十岁到三百岁之间。 由此可见,黑岩苗寨的‘长生’也有很大的局限性,能进化到最后一步的幼虫是多么的珍贵。 由于补花和虫子有一种特殊的感应,他们之间能交流,所以在寨子里取幼虫的工作一般都是交给补花负责的。 进化到最后一步的幼虫虽然珍贵,但补花每一年总会遇见一两次的,所以这一次补花也觉得没有什么特别。 来到了其中一个‘牲口’村,幼虫就寄生在一个妇人的身上,由于幼虫的存在,这个妇人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就已经苍老的像七,八十岁,补花的情绪没有任何的一丝波动,她知道,幼虫取出来的时候,也就是这妇人身死的时候。 由于和虫子能有特殊的感应和交流,补花取幼虫可不像寨子里其它人,要预先用巫术做很多手脚,要提前做很多防备,她唯一需要的就是交流,然后就能顺利的让虫子破体而出,飞到她的手上,然后才交回去,由那些老妖怪做一些处理,控制住虫子就行了。 妇人身体里寄生的紫色虫子被成功的取了出来,就一如以前很多次,补花只有看到虫子的时候,脸上才会有一丝表情变化,她轻柔的摸了摸虫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对那个倒地而亡的妇人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取到了虫子,按说补花就应该离开‘牲口’村了,可是走到村子口的时候,她却被一阵喝骂嘈杂的声音给吸引了注意力,但所谓的吸引注意力也只是稍微转了一下目光,补花就要离开。 可也就在这时,‘牲口’村的那些人却出人意料的都朝着那个地方围了过去,寨子里的苗人当然是认得补花的,于是有人喊到:“圣女,这些牲口要造反了,请你帮忙。” 补花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朝着人群走去了,她不在乎这些人在争吵什么,也不在乎他们围过去是为了什么,甚至连所谓的造反补花也不在乎,她只是想到了一点,这些人是培育虫子的,如果没有了他们,虫子会没有了‘口粮’,这一点就是她回去帮忙的全部原因。 补花是相当有地位的,这个地位不止是在寨子,‘牲口’村的人也知道这个女人是寨子里最大的人物,这些人并不知道老妖怪的存在。 补花走进人群时,没人敢说话,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被下了蛊,他们的命脉掌握在这些苗人手里,刚才那样的大声喧哗,已经是他们的全部勇气,只因为他们身体里有重要的虫子,这些苗人或许不敢用那可恶的蛊处死他们,可是这个冷漠的所谓圣女却是毫无心理压力的。 人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补花走到了人群中间,在人群的中间断断续续的有哭泣声传来,可补花看也没看一眼,她只是朝着人群说了一句话:“各自散开,否则就死。” 人们望着补花,欲言又止,但却在这时,一双手抓住了补花的腿,一个哀婉的女子声音传到了补花的耳朵里:“求求你,我求求你,我可以为我儿子承担那个虫子的,不要在他身上这样。” 补花没有表态,这时有寨子里的苗人惊恐的拉开了那个人抓住补花双腿的女人,并且惊慌的说到:“这些人是才被弄进村子的,不懂规矩,圣女大人见谅。” 他们知道补花的性格,一有不愉快,是毫不留情的,也许不会杀人,可是迁怒啊,惩罚啊却是不少的。 可罕有的,补花打量了一番那个女子,又看了看她口中那个儿子,然后忽然开口问到:“你不怕我?” 三说: 今晚还有一更。 【苗疆风情画(下)】第七十四章补花与老李的故事(三) 面对补花的问题,那个女子竟然真的没有丝毫畏惧,她哭着说到:“为了我儿子我什么都不怕,我只希望他能正常的活下去。” “你要承受两颗虫卵,你会活不过5年的。”补花认真的对那个女子说到。 那女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畏惧,不再说话了,只是转身不停的抚摸着自己儿子的头发。 这一瞬间,补花眼神一冷,一抹冷笑浮现在她脸上,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有一个跟随补花而来,平日里负责照顾补花生活的苗女,吓得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太熟悉补花这个表情了,一副果然如此,如我所想的样子,而她露出这个表情,这对母子断然就不可能有活路了。 那个苗女其实有些同情这对母子,虽然他们是汉人,可是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苗女,不奢望长生,也不奢望权力,只求一生安稳幸福罢了。 气氛凝固在了这一刻,谁也不知道沉默的补花会做什么决定,可这时,那个女子再度开口说话了,她说到:“我算了一下,5年,我儿子也13岁了,我想13岁他能独立做一点儿事情了,没有了我也是可以的。” 这一下,补花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变化,她忽然转身就走,然后说到:“就按照她说的办,把以后要放在他儿子身上的虫卵都放在她身上。” 连补花自己也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的心坚硬的冰层出现了一丝裂缝。 从此以后,补花有了些许的变化,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常常去那个‘牲口’村查看那俩母子的生活,有时是直接去问负责那片村子的苗人,有时是自己站的远远的看着。 在‘牲口’村的日子很苦,每个人的口粮有限,而且无所事事且没有自由,物质上的贫乏,精神上的空虚,就如同两把巨锤,可以活生生的锤挎一个坚强的汉子。 但是这俩母子不一样,那母亲的脸上没有什么绝望的神色,常常是安宁的,补花不止一次看见,每当这个母亲的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身上时,都会有一种异样的满足。 补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喜欢远远的去观察他们,仿佛他们生活中的一切都是自己喜爱窥探的秘密。 日子就在这样细微的变化下又过去了一年,很快又到了早春的时节。 这一天是补花的生日,一个她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排斥的日子,虽然她说不上是为什么排斥,在这一天的一大早,她以为她会像以前每一年那样度过,那就是什么也不做,和平常一样,陪着紫紫。 可是,到了黄昏的时分,她总是想起那对母子,想起他们吃饭时,母亲会努力的让儿子多吃点儿,自己一副吃饱了的样子,其实他们的口粮有多‘可怜’,补花心里一清二楚。 她也总是会想起在一个晚上看见的场景,那个母亲安静的在微弱的灯光下,为自己的儿子缝补一件原本就破破烂烂的衣衫,她那个时候就站在院子的围栏外,忽然就流泪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哭。 想起这些,她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些烦躁,终于她走出了虫洞,在夜里十点,整个寨子都很安静的时候,走到了寨子里。 补花原以为自己会回自己的屋子,也以为自己顶多就是心里烦闷,想走走而已,可是她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自己以前的家。 她的父母当然还在,但由于她的态度,自然寨子里的人也不敢过多的亲近他们,他们在寨子里活得就像边缘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再要孩子。 出人意料的,她家里灯光还亮着,她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是那个她应该叫父亲的人,然后她也听见了那个她该叫母亲的女人说话:“怎么又咳嗽的厉害了?你老了,打不动猎了,我们还要上缴给寨子口粮,去养那些村子里的人,给你找巫医大人拿药就靠那几个鸡蛋了,你硬要留下...” 那边,男人的咳嗽好像平息了一些,他喘息着说到:“平日里也就罢了,但今天是补花的生日,我总想着煮几个鸡蛋给她,她小时候就盼望着生日的时候,一天可以吃两个鸡蛋,哎....” 男人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那女人说到:“每年我们都让人帮忙送去,可是每年总是动也不动的就退回来,她是不会原谅我们了,说不定以为我们是巴结她,这样坚持也弥补不了什么啦...” 听到这里,补花忽然觉得自己听不下去了,整颗心就像被手帕包着,然后又有一双手在使劲的拧着那手帕,疼得慌,她是不敢听下去了。 那时的她没有思考过很深沉的问题,就是本能的逃避,因为任何人的世界观被颠覆时,首先面对的就是自我否定的痛苦,想努力证明自己是对的,不然就是逃避。 补花陷入了迷茫,陪紫紫时,也开始有很多时间发呆,紫紫仿佛对于一切的感情都不屑一顾,有一次补花尝试着对它诉说内心迷茫的时候,换来的只是紫紫的一个思想表达,蝼蚁的感情都是可笑的,他们的生命连目的都没有,眼光也很狭窄,他们有什么值得讨论的? 换成以前,补花一定会深以为然,可是这一次,她却久久的不愿意回应,是真的没有目的,且可笑的吗?那那个母亲是为了什么,会有那样满足的目光? 迷茫的时间是痛苦的,补花再次变了,她以前只是冷漠,没有感情,到了现在,却是变得孤僻,爱一个人发呆起来。 没人敢去询问什么,敢去询问的人,就比如那些老祖宗,却对这个漠不关心,在有了长生的追求后,除了关于圣虫的一切,没有任何事情是值得关心的。 补花想不出答案,也不甘心,不敢就自我否定自己的世界观,她想着,再一次,再一次去看看那俩母子,或许她能知道一些什么。 或者,这只是借口,她只是单纯的想再去看看那俩母子。 于是,补花走出了寨子,再一次下山了,依然没有人敢询问或者阻止她的行踪,她再次到了那个小村,径直走到了那俩母子居住的地方。 和往常一样,她喜欢站在离那俩母子院子不远的一棵树下,透过那稀稀疏疏的栅栏,远远的看着他们,但这一次,她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因为她没有看见那俩母子,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院子里。 那个男人看上去很普通,普通的身材,普通的样子,甚至有一些像一个中老年的农民,他穿一件浆洗的发白的衣裳,就那么随意的站在那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让人感觉他站也站得那么自然,让人眼光移不开。 过了好半晌,补花才回过神来,怎么是一个男人站在那里?那俩母子呢?补花觉得自己很愤怒,很慌乱,就像一个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的人一样,在失去以后,才发现,那个东西已经种进了她的心里,一旦失去,仿佛整个心灵都空出了一大块。 她不自觉朝前走了两步,想询问那个男人,那俩母子呢?又觉得应该把管理这个村的苗人拉出来问问,那俩母子到哪里去了,可就在这时,那个小孩从屋里跑了出来,然后微笑着对那个男人说了一句什么,接着那个女人也出现了,只是微笑的看着这一幕。 补花疑惑了,却不想那个男人的目光陡然转向了自己,忽然用很大的声音喊到:“你站在那里半天了,其实你可以进来坐坐的。” 在这个村子里,谁都知道补花的身份,没有敢这么随意的对补花说话,加上这个村子的人畏惧苗人,他们哪里又敢邀请苗人到自己的屋子里来? 补花心里涌出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的奇特滋味,一时间有些犹豫,她倒是没有思考什么身份的问题,只是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远远的‘偷窥’的人,忽然要近距离的走进别人真实的生活,她又有些不敢了。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补花有些吃惊的看着那个男人,他是这么过来的,怎么那么快? 下一刻,那个男人就张口说话了:“我听小鹏说,常常看见你站在这里,我想你是在看他们吧?那你何不接近一点儿去了解,你在害怕什么呢?” 这个男人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那是岁月的沉淀,可是眼眸却清亮干净的如同一个孩子,让人觉得很不一般。 补花下意识的问到:“你是谁?” “我?”那男人微微一笑,说到:“我是老李,前几天才支开几个徒弟,到你们这里来看看的老李。” 三说: 第二更送上,前面的笔误已经修改,1928年改为1933年,给大家抱歉一声 【苗疆风情画(下)】第七十五章补花与老李的故事(四) 这个男人的自我介绍很奇怪,让补花满腹的疑问,‘牲口’村是什么地方?进来就出不去的地方,竟然还有人来这里看看?他说他有徒弟,莫非是个民间的武师? 补花在寨子里地位颇高,从小就受到了很好的教育,而且也去过好几次外面的世界,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了,很快她在心底就开始暗暗猜测老李的身份。 老李却不以为意,对着补花说到:“你真不进去?”说完,转身就走。 面对这样一个怪人,好奇心从来就不大的补花,第一次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加上那屋中母子的生活,原本就是她向往而不敢接近的所在,这一次仿佛这个怪人给了她一个‘明目张胆’的借口,不自觉的,补花的脚步就跟随着那个怪人,慢慢的走进了那对母子的家里。 那一天,是补花生命中从没有过的温暖体验,她发现最简单的饭菜,最贫乏的生活,原来可以那么的幸福而充实,她有些惊惶的觉得,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微妙感觉,不是她和虫子,包括紫紫相处能带来的,难道自己错了? 当一弯明月浅浅挂在天空的时候,补花觉得自己应该告辞了,她觉得自己的内心好像有了一点儿答案,也有了一点儿嫉妒,为什么如此好的亲情,自己不能拥有? 这种嫉妒的情绪是补花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因为在以前,她并不在乎自己是否拥有。 经过了一天的相处,那对母子对补花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畏惧,那个小孩子甚至舍不得补花,缠着要她多留一会儿,这对于平常人来说,在普通不过的事情,却让补花心里涌动出一股暖流。 被人真诚的叫着,多留一会儿?那是一种被需要的感觉,在踏出房门的时候,补花脸上有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那个叫老李的人跟随着补花走出了屋子,在这一天里他几乎没说多少话,补花也只是从那对母子口中得知了一点儿他的来历,说是忽然就出现在村子里,原来就一直睡在这俩母子的屋外,这善良的母亲到底不忍,就让这人住了进来。 在这村子里,没人说什么闲言碎语,因为没人在意。生活的绝望,让大多数人都是疯狂而随意的,只要不触犯苗人的定下的规矩,随便这些人做什么。 所以,这也是那位母亲有勇气收留老李的原因。 不过,这个老李也很规矩,没有半点逾越的举动,甚至也不消耗他们的口粮,反倒是常常带回一些猎物什么的,与这对母子分享,在空闲的时刻,还会教这家的孩子识字。 这对母子很是喜欢这个老李。 月光下,老李就走在补花的身后,补花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在安静的夜里,就只听见‘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气氛有些怪异。 补花终究是耐不过老李的,她停下了脚步,望着老李问到:“你不是普通人吧?或者你是一个处心积虑要来报仇的武师?” 补花虽然冷漠,孤僻,但不代表着她笨,对于老李她有诸多的猜测,其中她认为最合理的猜测就是,这个人有什么亲人死在了牲口村,然后这人通过千辛万苦的调查,找来了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悄悄观察了一阵子,决定通过那对母子来接近自己,接着展开自己的报仇计划。 在补花眼里,普通人的力量,就算是武师的力量也是可笑的,在绝对实力的对比下,她干脆选择了一种直接的方式来戳破老李。 这个人要做什么与她无关,她也不想掺和,她甚至不会动手去解决这个人,因为这个人要挑战寨子,终究会付出代价,因为在寨子里的历史里不是没有这样的故事。 面对补花的直接,老李笑了,他说到:“我不是武师,我是一个道士,我来这个寨子不是为了报仇,是我终于查到了一件事情,那些虫子在你们寨子,所以我就来看看,看看它们进化到了什么程度,在以后我的徒弟能不能消灭它们。” 这一次换成是补花愣住了,她当然明白老李口中所说的虫子指得是什么,因为在这寨子里只有一种特殊的虫子,那就是圣虫,这个人开口说自己是道士,追查虫子,他说的总不可能是蚊子,苍蝇什么的虫子。 这个时候的补花心境虽然有了一丝变化,但与她感情最深的无疑还是虫子,老李的话简直是在挑衅她的底线,她笑了,只不过是不屑的冷笑,她开口说到:“为什么是你的徒弟,而不是你亲自动手?是要匡扶正义,就不该假手他人啊。” 与此同时,补花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回答以后,无论他回答的是什么,自己都会杀了他。 补花在寨子里的地位虽然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能和圣虫沟通,但事实上,她也是一个巫术的天才,对蛊术也有涉猎,杀一个不知所谓的道士,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面对补花的问题,老李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的说到:“我很想亲自动手的,遗落在这世间的一切,我都想亲自动手去清除,无奈天意不可揣测,我和某些东西都来自一个地方,出于某种原因,我不能亲自去动手收了它们,它们也不能对我有任何作用,或者是伤害我,你说怎么办?所以就只能叫我徒弟动手了,不属于这个世间的东西,就该消失,不论是何种消失,总之是不能存在的。” 听闻老李的话,补花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震惊,因为他说不属于世间,他说来自同一个地方,这些话蕴含了太多的内情,而偏偏是整个寨子里唯一知道这些内情的人,就比如紫紫说的故乡只有她一个知道。 下意识的,补花就问到:“你们来自什么地方?” 老李很直接对补花说到:“昆仑!” “昆仑?”补花不由得倒退了几步,巫族的历史源远流长,传承到现在,寨子里也有很多神秘事情的历史记载,补花无聊时也会翻开这些书,她是知道昆仑的,那个最神秘的,可又是最接近普通人的所在。 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她很想说这个道士是胡编乱造的,可是她辩驳不了,因为紫紫不也曾说过,它的故乡是高尚的存在,不是这片大地能比较的。 “我知道你想杀我,但是我劝你不要动手,你杀不了我,反而会让我们的谈话不顺利。”老李这样对补花说到。 补花望着老李,一时间有千言万语,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老李却背着双手,对补花认真的说到:“其实虫子无所谓恶,也无所谓善,昆仑也不一定代表高贵,那只是..你可以理解为只是一种适合更高生命形式生存的地方。人要吃饭,人要吃肉,这是为了生存,而狮子,老虎在饥饿的时候,也会吃人,那也是为了生存,你说这是谁对?谁错?没有对错,这只是天道的法则,也只是自然之道,暗含平衡。那么那虫子呢?那虫子需要人的生命力来进化,成长也是为了生存,所以我也说它无所谓恶,无所谓善。” 补花有些无力了,面对老李,她是第一次对别人有种看不透的无力感,他一边说和虫子来自同一个地方,一边又说要让徒弟杀了这些虫子,可接着他又说着根本不是一个人类该说出来的离经叛道的话,说吃人的虫子也无所谓恶,无所谓善,他究竟是想表达什么? 面对补花的无力,老李却不以为意,跳上了一块大青石,举止间说不出的潇洒,他继续说到:“可是这虫子不属于这世间,它的出现是对平衡的一种破坏,这世间的法则也就不会容下它,所以它必须消失,或者回去。”说到这里,老李顿了一下,望着补花说到:“就如人,可以为肚子饿而吃肉,可以为自身必须的需要而猎杀,但如果因为自身的欲望而无止尽的索取,这平衡也终究会被打破,天道法则不会因为谁聪明强大就偏向谁,希望自身有灵的人,已经受尽上天宠爱的人也会醒悟。” 补花有些不能完全理解这个男人的话,只是觉得他在月光下,青石上的身影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而他的话也不自觉的让人信服。 “带我去看一看虫子,仅此而已。在接下来的岁月,你要做出一个选择,选择虫子,还是选择人。如果你选择的是人,我们在以后还会再见的。”老李望着补花说到。 三说: 第一更,今天还有两更。 【苗疆风情画(下)】第七十六章补花与老李的故事(五) 补花最终鬼使神差的带着老李去到了虫室,见到那些虫子。 就如老李所说,他只是见了见这些虫子,并没有动手做什么,在临走前,老李交给了补花一个瓶子,他对补花说到:“这瓶子里是一种特殊的东西,喂给虫子以后,可以让虫子在以后的进化成长里,能力变得相对衰弱,唔...大概会衰弱六成左右吧。你若选择了虫子,扔了它就是,你若选择了人,就给虫子喝下,只需要一滴,放入一盆清水里,就足够给一只虫子喝了,这瓶子里的分量刚好够虫室里的几只母虫,并且它们喝下以后,产下的虫卵不会再具备进化为母虫的能力。” 补花很想扔了这瓶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抓紧了瓶子,用力到指关节发白。她又涌起了那种感觉,面对这个人无力的感觉,总是会听他的话,依照他所说的做,仿佛他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奇特的魔力,让你不惜冒险带他进虫室,让你明明很想扔掉这会害了虫子,害了寨子的药,却又觉得不该扔。 偏偏,你可以清楚的感觉,他不会对你说一句谎话,甚至是一句蛊惑鼓动的话,他是那么直接的提出要求,也非常尊重你,给你选择。 就在补花沉思的时候,老李已经转身欲走了,只是补花听见他叹息了一声,说了一句:“这个药,也会让虫子因为虚弱少吃掉一些人。虽然无所谓恶,无所谓善,虽然时候未到,虽然那也是那些人的缘法,可我毕竟还是人,有时,我也不能太讲究个缘法,太讲究个道。” 补花望着老李的背影问到:“你不是说,不能对同一个地方的存在动手吗?” 老李头也不回,身形已经渐行渐远,他说到:“我没有动手,我交了一把刀给一个人,说清楚了刀会伤人,要杀或者不杀,是那个人的选择,不是我。” “你不怕我扔了这瓶子?” “那只是你的选择而已。” “你是不是算透了我?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方法蛊惑我?” “哈哈哈....”老李只留下了一窜笑声,整个身影却随着距离,已经完全融入了夜色,看不见了。 信看到这里,我们师兄妹几个已经非常的激动,原来师祖竟然是真的来自昆仑,原来师祖在很久以前就布了一个局,削弱了虫子,我就说,在明朝大能尽出的年代,都没能消灭了这恶魔虫,怎么到了现代,我们却能消灭了它们。 原来,它们早在很多年前,就被我师祖不知不觉的削弱了六成。 可是,还有很多谜题盘旋在我们的脑子里,就如我们从来不认为师祖会是昆仑上的仙人,高宁所做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这一切的答案,只有继续把信看下去。 信很长,整整十多页纸,高宁仿佛把一生憋着的,没说的话都倾注在信上了。 但接下来的内容,虽然冗长,但不是太关紧要,主要诉说的是补花,也就是高宁奶奶心境的转变,在这其中她经历了那对母子中,母亲的死,来不及挽救,陷入自责,经历了和父母冰释前嫌,经历和寨子里一些善良的人成为朋友,总之,她在幼年时,体会到了人性的恶,到成年时,却也意外或者是必然的体会到了人性中的善。 她是一个特殊的人,因为人们往往都是先体会善,然后才会在生存生活的跌跌撞撞中体会恶,她是把这个过程反了过来,但无论如何,也说明了一件事,这世间没有绝对的恶,也没有绝对的善,一路走来,你总会体会到一些人性的本身,剩下的,就如高宁奶奶补花所做的事情一样,一个选择罢了,选择你的心要走向何方。 总之人的温暖,虫子越来越明显的无情,让补花终于选择了人,她用了那瓶子药,然后那一天,虫子都集体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甚至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影响,母虫陷入虚弱之后,开始吸取幼虫的力量,那一天死去了很多幼虫,甚至还有好一些是有潜力的幼虫。 这么大的变故发生,寨子里当然陷入了一团乱,开始追查,补花无奈,只能顺着那个机关洞,逃出了寨子。 在这其中,发生了两件事,第一是补花的父母已经去世,她也算无牵无挂,不连累任何人逃出了寨子。 第二件,就比较神奇,补花是选择从紫紫那个虫室逃出的,在那一瞬间,紫紫沟通了补花,传递了很多信息给补花,才有了后来高宁的一切。 补花和虫子的交流,不同于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更具体一点儿形容这种交流,就是直接的心灵交流,所以才能在一瞬间传递大量的信息给补花。 而这一些信息,我们看信以后推断,补花连我们的师祖都没有告诉。 但我们师祖老李又是什么人?身兼五脉,而且每一脉的修为都到了很高的程度,就如他会算到,补花有了心灵的漏洞,是消灭虫子的一个契机,就如他会算到,补花会选择人,就如他会算到,补花的后人会步入歧途,留下一张金色的,封印了天雷的符。 这就是我们的师祖老李! 那补花又从紫紫身上得到了什么讯息呢?高宁在信中记载的一清二楚,那就是紫紫让补花不要忘记承诺,要和它一起回故乡,它告诉补花由于受到了削弱,它自己已经进化不到某种能回故乡的程度了,就算他们每八十年,母虫进化之时,找来充满灵气的鲜血也不行,它必须要和补花进入一种神秘的共生模式,才能突破桎梏,回到故乡。 它告诉补花,回到故乡后,会有很多神奇的方法,又把它和补花分开,最后,它请补花一定不要忘记承诺。 补花顺利的逃了出来,把紫紫告诉她的一切埋藏在了心底,当成了最深的秘密,从某种角度来说,补花是和紫紫一起长大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到了很难衡量的地步。 补花就算最后选择了人,那也不代表她对紫紫的感情就吃磨灭了,我无法去揣测补花一生的心灵轨迹,只能说她心里一定怀有对紫紫的内疚,和某种遗憾,所以她没有把这个秘密给我师祖说,所以当极有巫术天分的高宁出生时,她将死之时,她告诉了高宁这一切。 在信中,高宁提到,奶奶曾说,紫紫虽然是一只圣虫,可是紫紫从来没有骗过她,也一直庇护着她,她让紫紫失去了回故乡的机会,心里是难过的。 她不曾要求我去和紫紫融合,只是挂念让她要求我答应,一定要去探望紫紫,并且尽可能的帮助它进化,由于我是巫术的天才,我的精血也是有灵之血。 但到现在,我融合了虫卵以后,越来越觉得紫紫可能骗了我奶奶,没有什么共生吧?有的只是垫脚石!该死的虫子,幸好我对它没什么感情。 跳过中间这一段高宁的自述,高宁又在信上写了一段往事,因为老李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已经是上次见面以后十五年了,那一年中国解放了,那一年高宁的奶奶已经化身成了一个普通的汉人女子,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家和孩子。 那一年,仍然是老李一个人找到了补花,和上一次的见面不同,这一次的老李显得分外的虚弱,但他并不憔悴,那虚弱是他骨子里流露出来的一种感觉。 这一次,老李交给了补花一个盒子,这个盒子就是高宁用来放给我的信的盒子。 三说: 还有一更,嗯,另外我记得欠下的三更,会时不时的四更,弥补那欠债,也会偶尔四更,让自己有时间空出来两更,休息一下。 【苗疆风情画(下)】第七十七章那一瞬间,昆仑 那盒子里不用说,装的是一颗神秘的虫卵,可和我们一开始预想的不一样,并不是那什么恶魔虫的卵,而是另外一种神奇虫子的虫卵。 看到这里,我们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一开始我们就百思不得其解,师祖为什么会带着恶魔虫卵来找补花,难道师祖也和恶魔虫有什么牵扯?事实证明,原来不是,是我们想岔了。 补花再一次看见师祖,心里是震惊的,她不是震惊能和师祖再次见面,而是震惊怎么师祖那样的人也会虚弱? 师祖没有给补花解释什么,只是直接递给了补花那个盒子,他说到:“温养灵魂最是不易,就如人被伤神,只是伤到了灵魂力量的其中一种,也很难温补。知道你为什么能和虫子沟通吗?是因为你的灵魂力中的感应力特别的强大,你能进行更高一个层次的交流,精神交流。和普通人不行,因为阳身锁住了普通人的感应场,和普通的动物什么的更不行,它们的灵魂比起人类,都弱小了很多倍,更别提和你交流。只有那虫子,来自更高等的村子,所以你才能和它交流,因为它也够强大。”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补花很奇怪,她不太相信,老李那么多年以后再见她,并且在人海茫茫中找到她,就是为了来告诉她这个。 “你的能力来得很特别,但其实是一种泽涸而鱼的能力。也就是说,你的灵魂并不强大,只是普通,但由于某些原因被刺激到,然后集中灵魂的力量发挥出了这种特别的能力,就像一个人在某段时间耗光了他一生能赚的钱,你懂吗?灵魂经过生生世世的轮回,其实是在不停积蓄力量的,老灵魂总比新生的灵魂来得强大,我不能与你说明那么多,唯一能说明的就是,这个能力让你灵魂受损,入轮回都难,太过虚弱也就难免魂飞魄散。你帮我下药,是我种的因,我和我的后辈也得到了由你产生的善果,所以,我必须来报答你。”老李很直接的就告诉了补花一切。 补花拿着那个盒子,有些疑惑的说到:“这个盒子里的东西能帮助我的灵魂?”在这一过程中,补花根本就没有怀疑过真假,老李说出的每一句话,她都直觉是真的,这或许也是补花灵魂感应力的一种表现。 “是的,那里面有一颗虫卵,同样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来自苗疆,当然也就知道种本命蛊的办法。把它当成你的本命蛊吧,和你共生,自然就能滋补你的灵魂,不说完全恢复,但至少也能恢复九层。在你死后,这个虫子会自动回它该去的地方,这也了了我和你的因果。”老李说完转身就走。 补花忽然就叫住了老李,她问到:“你不是来自昆仑吗?昆仑可是神仙的地方,我的经历让我不相信那是传说,我只是想问你,你是神仙,你怎么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罕有的,老李转身了,他望着补花说到:“谁告诉你我是神仙了?我来自昆仑,是因为昆仑成就了我,可我是人,一样的是人。” “昆仑是什么样的所在?紫紫能回去吗?”补花追问到。 “昆仑不是什么样的所在,我的答案只有一个,它或许与我们同在,而我们看得见或许也看不见它。”老李答非所问的回答了一句,就要走。 但在这时,补花拦住了老李,她坚定的说到:“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你不帮我,我不会算你我的因果已了。因为我一直欠着紫紫的,我此生已经不能回黑岩苗寨,我想我的子孙有一天能回去。可是圣虫暴躁,我想你能想一个办法,让它认得我的子孙。” 老李深深的望着补花,沉默了很久,才说到:“你确定?” 补花点头说到:“我确定。” 老李叹息了一声,说到:“这是你的选择,以后也会成为你子孙的选择,如果你此番做,他选择错误,害了他呢?” 补花坚定的说到:“我只知道我这一条命是紫紫救的,如果不是因为它,我五岁那年就会死。欠着的,就要还。你让我欠下了紫紫,不也是你种的因?” 这就是苗女火辣辣而恩怨分明的性格,她的话第一次让老李也无从辩驳。 老李终归是答应了,他说到:“我不提,你也不见得也避过这一劫,你以前为助那虫子,欠下的孽太多,报在子孙身上也是必然,看来,很多事情不是我有心帮你,就能避过的。” “我会教育好的子孙,我只知道欠下的,就必须还。”补花是如此的坚定。 这一次,是补花第二次与老李见面,也是最后一次和老李见面,我师祖和补花的纠葛就到此为止。 我们都同时陷入了疑惑,什么叫来自昆仑,是因为昆仑成就了我?我不会相信师祖是什么神仙的,就如他自己不也否定这一件事情吗? 信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在信的后面,高宁讲述了他自己的经历,总之他一开始是不相信奶奶那么神奇的故事的,也不想冒险去看什么圣虫。 尽管奶奶拿出了老李留下的阴器,用于收集她的灵魂意志,还有另外的一些证据,高宁对这件事情都是不感兴趣的。 直到他奶奶死去的那一天,他在信里是这样写的:“我没想到,我奶奶一去世,从她的身体里就飞出了一只异常美丽的虫子,我甚至都不知道它是怎么飞出来的,就那么凭空的出现,而我奶奶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口。 这一切,是不足以让我震惊的,真正让我震惊的是,那虫子从我们这个空间消失了,就是这样飞舞着,让我凭空就消失了。 奶奶说我是天才的巫师,说我的灵魂特别的强大,我可以跟你诉说吗?陈承一,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了昆仑。 是的,我看见了昆仑,也就从那一刻起,我开始不甘心也不甘愿自己的人生就这样平凡的结束,金钱,权力什么东西都吸引不了我,因为有什么比昆仑,比永生更让人向往? 所以,我用了好几年的时间谋划,然后开始了行动。 接下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但值得一提的是,由于高宁在某种方面继承了他奶奶的能力,虽说弱了很多,可也比那些大巫们强很多,加上他在巫术上的天赋,他得以留在了黑岩苗寨。 至于我被盯上,很可笑,因为我被那个组织卖给了黑岩苗寨,他们知道了我的精血有灵,虫子每八十年的进化就需要我的鲜血。 说起来,那只消失的小怪物和我还颇有渊源,因为那齐收取了那么多天我的鲜血,都是去喂那只小怪物去了。 在信的最后,高宁是这样写的,我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到了召唤,就在那个寨子的附近,我感觉到我有去到昆仑的机会,或者说,不是我的感觉,是紫紫,它感觉到了故乡的气息。 我要出发去那里了,就在那里等待着,或者紫紫没有骗我奶奶,我和它去到了那里,我们就能被分离。 我感觉时间也近了,不会太久了。 可是,陈承一,我能告诉你我很害怕吗?我能感觉到有去昆仑的机会,却也感觉我可能不会成功,甚至我觉得自己会死吗?谁不怕死?可能有人是不怕的,但是我怕。 也许,你不把我当成是朋友,但此刻我竟然有一种想和你喝两杯,然后倾诉心事的冲动,或许这样,我就不那么害怕了。 你是讨厌我的吧,我算计了你那么多,但我真的不讨厌你,因为...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可能是你这人比我傻,对我没有威胁吧,哈哈。 好了,该说的一切我也已经说了,我就要出发了,你会祝我好运吗?陈承一? 呵,我也开始说废话了,你能看到这信,说明我已经消失了,不管是去了昆仑,还是死了,总之也轮不到你来祝我好运了。 可是,你看完以后,能在心里说一声,祝我好运吗? 高宁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我默默的叠好信纸,在同时,我在心里说了一句,祝你好运,高宁。祝你能珍惜这一次灵魂逃过被吞噬的幸运,下一辈子,可以聪明,但有底线。 三说: 三更完成。不是什么章节风格都是一样的,就如你会悲伤,也会快乐,难道你悲伤的时候,就不是你了吗?可能也有我自身的原因,不太习惯每天做作业样的码字,在质量上有些起伏吧,也容易受到心情的影响。我只能尽量的控制,为大家尽量的完美,对不起啊,码了大半年了,依然那么不专业。 【苗疆风情画(下)】第七十八章那就找吧 这一封长长的信彻底的震撼了我们。 竹林小筑,长廊前空地的长桌旁,茶水都已经微凉,可我们几个还坐在这里发呆。 过了许久,承真师妹才第一个发言,说到:“承一哥,那个高宁最后是怎么死的?他的结局好吗?” 显然,高宁的这封信从某种程度感动了承真,毕竟是最后的一封留信,是内心最本质的东西,当然会显出一个人的善,而善良的人总是让人同情的,不是吗? 我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脑中又想起了高宁赴死那一天的情形,心中难免有些唏嘘,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才对承真师妹说到:“那一天,是我动用中茅术请师祖上身,动用金色雷符,亲自了结的高宁。他就坐在那里,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夕阳,当第一道天雷快落下时,我记得他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你知道的,天雷落下的速度很快,三道过后,他就...总之,至始至终,除了回头看我们那一眼,他没有动过,是很坦然也很决绝的要赴死。” 承心哥接口说到:“聪明的人到最后一刻都是聪明的,如果我是他,也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去死,变成那种状态,怕是找到一个能杀死他的人都难。如果不死,灵魂就会完全和虫子融合,到时候他还是他吗?如果死了,灵魂得到释放,至少在某种程度上,高宁还是高宁。他聪明,但是也骄傲,可能他到最后也明白,如果能和虫子完全融合,是有可能到昆仑的吧。他不能接受的是,把自己的灵魂都交付,然后最终去到了昆仑,当他已经不是他的时候,去到了昆仑又有什么意义?” “那那个叫紫紫的虫子到底是不是骗了补花?”如月单手托腮,眨着大眼睛问到。 是啊,她和如雪都是蛊苗,对于虫子的感情是我们常人不能理解的,她会如此问,是因为从内心深处来说,她不想虫子欺骗了补花,而这件事,到底有没有欺骗,从高宁的信上我们看不出来。 承清哥沉吟了很久,才说到:“也许是欺骗了吧,但也只能说也许,因为到了所谓的昆仑,一虫一人能不能分开,还是未知之数。不过以高宁的聪明,到最后一刻要有希望,到最后一刻要是他判断不是欺骗,可能他不会选择死亡这种逃避的方式。” “可这也是你的揣测啊,万一高宁只是觉得他快失去自我,又对去到昆仑会分开没有信心呢?”如月有些坚持的说到。 “你知道理由吗?当年补花最终选择了人,对虫子下了药,你以为那些虫子是没有智慧的吗?它们只是被黑岩苗寨用特殊的方法控制了而已。可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已经喝下,一个会当场发作,那么不傻的呢?自然就会想到自己以后怎么办,自然会..会用另外一个方式报复吧。打感情牌,也不是人类的专利,有智慧的生物都可以那么做。那个紫紫完全有理由骗补花,它可能是赌补花放不下它们的感情,它可能也是赌补花的后人会经不起昆仑的诱惑,赌,就不是百分之百的事情,但至少可以赌到一个可能,不是吗?这是虫子的智慧。”承清哥如此说到。 如月沉默了。 其实,放在我们面前的还有很多解释不了的问题,为什么高宁和那个大巫的形态不一样,高宁是人虫合一,而大巫彻底就是踏脚石。 那大巫又和虫子有着什么样的故事,黑岩苗寨控制虫子的办法又是什么?是谁教他们的? 但这是他们特有的秘密吧,毕竟随着虫子的全部死亡,这一切都会消亡,虫子是不是骗了高宁,我们讨论了也无意义,说悲哀一点儿,看了这封信,我们已经意识到我们距离某种层次差了很远,这根本就不是现在的我们讨论的出来的。 又是一阵沉默,慧根儿已经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没有人说话,毕竟联想到太惊世骇俗的事情,说出来怕自己都不能接受。 就如我相信有灵体,有带着负面能量太大,就成为了所谓恶鬼的灵体,可我没见过所谓的阴曹地府,我就很难去肯定的对别人说,嗯,有轮回。 因为以上的问题,不是有灵体就能证明的问题,因为谁也不知道,灵体会以一种什么形势重生?万一是分解成新的能量,组合,再生呢? 这就是因为层次低了,所以眼光局限,自己就不能解释的问题。 所以自己不能接受,就是很难以去相信所谓的昆仑,铺开世界地图,它在哪里? 面对我们一众人的沉默,沁淮这小子摸了摸下巴,说到:“不管再怎么神奇到让人难以接受,你们也不能老坐着发呆对吧?承一说信上可能会有线索,那线索也出来了,至少高宁的信证明了昆仑的存在,这是你们师祖亲口承认的,高宁也没必要再这些地方骗你们。现在答案很明显啊,姜爷他们很有可能是去找你们师祖了啊,你们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判断的吗?各种线索,各种不对劲儿,指向的都是你们师祖和昆仑,那你们呆着干什么?总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做啊?” 承清哥一边敲着桌子一边说到:“我师父已经死了,可这是他毕生的愿望,在这件事情上,不要以为我不积极,如果真的能找到昆仑,找到师祖,我也好点燃三柱清香,在我师父面前告之,让他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但问题是,昆仑我们要如何找起?连如何找起,都不知道,我们以后又该如何去做?” 承清哥的话正是我们的担心,师父他们如果去找昆仑,一定是有了某种线索或者某种把握,而且他们是自小跟着师父长大的,知道的一定比我们多的多,不像我们一头抓瞎不说,还需要花费时间去接受这个所谓的昆仑。 从内心接受了,才能全情的投入吧,再说师父他们去了昆仑,也只是我们的判断。 我不得不承认,到了这一刻,我还是不太接受有所谓的神仙,然后在天上有个仙境的说法,也就注定了不太接受昆仑的存在。 沁淮说到:“哥儿我没啥学问,可架不住哥儿我人脉广啊,我认识好多的所谓高科技人才,院士。我听过一个说法,就是咱们的眼睛,也常常会欺骗咱们,具体的,我表达不好,就是说咱们的眼睛就那个程度了,还没有一些昆虫,动物的眼睛来得厉害,也就是说,谁能肯定我们看到的世界就是最真实的世界呢?我从少年时就和承一一起长大吧,就像我,一直相信鬼啊,风水啊,然后有个哥们就跟我碰瓷儿,说有个屁的鬼,咋相机没有拍到过一张,没啥证据呢?嗨,一说这个,我还真没啥词儿了,但当时有个特有学问的哥们儿就在我旁边,他说到,你不能因此就否定的,为啥?因为相机是模仿人的眼睛做出来的,到现在吧,也远远达不到人眼的精细程度,一张照片,绝对不能还原人眼看到的真实,就如山啊,水啊哪有人眼看到的那么生动,你说人的眼睛都看不到的事情,相机都拍到?扯淡吧!然后,你们懂我的意思了吧?” 我很无辜的问到:“啥意思?” 沁淮气得翻了个白眼,说到:“就是说人们没有看到昆仑,也不能证明昆仑不存在啊!然后存在的话,就去找呗!你师祖还能撒谎啊。” 不得不说,沁淮的话给了我们很大的鼓励,这简单直白的人,思维也是相当的简单直白,倒让我们一群想太多的人,显得有些可笑了。 既然这样,就如沁淮说的,我们就开始找吧,师父们能做到的事情,我不相信我们就不能找出一个线索! 三说: 今天有事儿,耽误了一会儿,但还是三更,没啥说的,估计就是比平常晚了点儿。 【苗疆风情画(下)】第七十九章元希的怒火 寻找昆仑注定是一件很大的工程,也许要穷尽一生。如果师父他们真的是去找昆仑,找师祖了,他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我师祖这个人也充满了谜团,就连他到底是不是存在在这世界上的人,我都不敢肯定了。 面对我这种纠结的想法,承心哥说了一句:“师祖是哪里的,都不重要。你忘记高宁在信里写的了吗?他说过他是人,我们这些徒子徒孙可不能怀疑老祖说的话啊。” 是啊,无论师祖是什么,都无法掩饰他的光辉,从小师祖就是我们几个的偶像,到现在也不曾变过。 我会中茅术,不是什么秘密,在我们在竹林小筑生活的日子里,承真不止一次要我动用中茅术,把我王师叔变出来,她想师父了。 我不知道怎么给承真解释,虽说我们是同门,但一样隔行如隔山,如果真有那么简单,我早就把师父请回来千百次了。 我告诉承真:“其实中茅术请到的是一股意志,什么是意志?就是这个人的性格,习惯等等各方面组成的一种东西,但毕竟不是那个人,知道吗?或许特定的人物出现,会刺激某一部分的记忆片段,也就好像是人物介绍,就比如,承真,生于多少年,是谁,和我什么关系。但不涉及到具体的事儿。而且,我也触碰不到那些记忆碎片,这是因为功力深浅的原因,知道吗?” 承真说到:“也就是说,你用中茅术可以变出一个师父给我说话,但这个师父不是真的师父,就好比是一个跟师父性格什么的一模一样的人,带着师父的部分力量,和一些零散的,既定的简短记忆而已。是不可能和我正常对话,说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走之类,对吗?” “是啊!”我疲惫的揉了揉眉头,其实很多次,我都想摆个录像机在那儿,然后用中茅之术请到师父,然后给录下来,虽说那是我的样子,虽说那不是真的师父,但也可以缓解一些我的思念。 师父尚有师祖的画像,而我有什么?我连睹物思人都做不到。 承真有些失望的靠在了我身旁的栏杆上,一双眼睛里全是悲伤,我的心也跟着扯着痛了一下,但我是师兄,我说过我带着大家一起找师父,我只能尽量表现的平静。 所以,我刮了一下承真的鼻子,然后说到:“以后也总是会请来看看的,至少要确定一下师父们的生死。可你也知道他们这一次去,说是危险的,我如果动用中茅术,会连累到他们的,你也知道被请之人会陷入虚弱的。所以,以后请也一定得选个小心翼翼的时间,而且不能请我师父这种战斗型的。” “战斗型的?哈哈...”承真被我逗乐了,可是下一刻她忽然就不笑了,因为我们同时看到一个怒气冲冲的人站在我们竹林小筑的门口。 是元希! 她为什么那么愤怒?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元希却‘蹬蹬蹬’的跑上了长廊,直奔我的面前,然后逮着我的衣领就吼到:“陈承一,按说你应该是大师兄,对不对?” 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元希这丫头怎么了? 可是还不容我说话,元希又愤怒的骂到:“陈承一,你这个大师兄我不服,你违背了师门规矩,你该受罚。” “我..我怎么了?”已经扯到师门规矩上了,那么严重?我微微有些皱眉。 元希那么激动的一闹,所有人都出来了,承真和承心赶紧规劝着把元希拉开了,劝慰着有话慢慢说,如月拖着下巴坐在栏杆上,两只脚荡啊荡的,就如小时候一般,一副看好戏的调皮劲儿。 承真哥咳嗽了一声,背着双手,轻轻慢慢的走过来,戏谑的说到:“不然,承一啊,你就把这个大师兄让给我吧?” 慧根儿一看是元希,不由得大吼到:“元希姐,张海燕怎么样?” 这他妈张海燕是谁?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张海燕?!我心里略微有些怒气,毕竟元希冲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冲我一通骂,元希估计也没消气,我们俩同时对慧根儿吼到:“闭嘴。” 慧根儿一下子委屈的瞥着嘴,眨巴着大眼睛,委屈之极,承心哥拉开元希之后,已经悠然的靠在长廊的栏杆上,双手插袋,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说到:“13岁的男孩子了,装什么可爱,边儿去昂!” 慧根儿更是委屈的无以复加,如月‘咯咯’的笑着,一把把慧根儿拉过去,说到:“别理他们,如月姐姐疼你啊。” 如雪还是那一副平静的样子,只是走过来慢慢帮我理顺被元希刚才扯乱的衣领,一言不发,末了,才说了三个字:“好好说。” 这一地鸡毛的样子啊!我头皮都在发麻!发觉真不愧是某一群的后人,插科打诨,不正经的样子我们也成功的继承了下来。 那边沁淮还在虎着脸,逼问着慧根儿:“老实给哥儿我交代昂,张海燕是谁?” “安静。”我终于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维持了不到一秒钟,然后大家很有默契的又不理我了,依然是各干各事儿,精彩纷呈,我这大师兄还真失败。 我只得拉过元希,说到:“你能不能有事儿好好跟我说,一上来扯啥衣领啊?下次你不得直接扒衣服了?” 元希被我气得无语,咬牙说了一句:“你就跟沁淮学得流氓了,谁扒你衣服了?” 那边沁淮听见了,已经在吼到:“元希,你说话可得负责昂!谁不知道哥儿我当年是出了名了清纯可爱天真小郎君,自从跟了陈承一,哥儿我就算是一朵莲花,也...” 无言了,我和元希再次很默契的扭过头,对沁淮吼了一句:“闭嘴!” 沁淮缩了缩脖子,不说话,元希那边则说到:“师父们都不见了,你们都来了,都在。为什么没人跟我说,为什么?陈承一,当年是你亲自带我进门,每个师父也悉心教导了我,难道你不认我是你小师妹?师父们不在了,就跟我没有关系?师门中规定,同门必须友爱,不得拉帮结派,排斥他人。你说你是不是犯了门规?” 我一下子哑口无言,大家都也听到了这番话,跟着哑口无言,说实话,我们真没有想到通知元希,这其中的原因,我却清楚,绝对不是把她排斥在外了,第一,是因为我们太伤心,也就没有考虑到这些事情。第二,元希是要照顾元懿的,而这事儿显然是... 其实我也不想找借口,老实说,我们确实是没有想到,毕竟元希是后来入门,和我们自小跟着师父长大不一样,她没有明确的师父,我们也就... 我有些愧疚,想说点儿什么,元希却已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不管你们咋想,我就是这一脉的人,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每个师父都跟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们也都悉心教导我,对我很好。你们不能什么事儿都把我排斥在外,我就是送我爸爸回一次老家,就错过了那么多事儿,大师父死了,其他师父全部失踪了,你们这些师兄师姐,竟然...” 元希已经哭得说不下去了,我心里内疚,一下子拉起了元希,严肃的说到:“不许哭,哭什么?我们从来没有不当你是师妹,我们只是太过伤心,根本就没想到那么多。我也承认,毕竟你入门晚,不像我们跟着各自的师父一起长大,所以我们也就想当然的认为,这事儿那么麻烦,就不用把你扯进来了。既然你都那么说了,以后我保证,我们不管去哪里,任何事,都会带着你。” 承清哥和元希相处的时间最长,他此刻走过来,轻轻为元希擦干了眼泪,说到:“是的,都带着你。而且不会让你和小师姑一样,只存在了几年,就没了。我们也会保护你的!” 承真也走过去抱住了元希,承心哥叹息一声,说到:“其实我师父和李师叔还商量着给元希一个承字辈的,可惜他们又那么匆忙的走了,哎,承一,你是大师兄,这事儿,你来办吧。” 我望着元希,元希一把抹了眼泪,说到:“我一定是要一个带字辈的名字的,不管我祖爷爷是谁,我爸爸又是谁,我入了门,这是这一脉的人,我爸爸也是这样说的。” 我默然了一会儿,然后说到:“也是,我带你入门,我给你字,这真的是因果啊。那以后就叫承愿吧,承载师父他们的一个带着遗憾的愿望,期望小师妹没有死,也承载我们这一辈的愿望,找到师父。就承愿吧。” “好。”元希很干脆的答应了,然后说到:“有了字,我得去拜拜师祖。” 那边,沁淮的声音又传来了:“还想跑,跑得掉吗?说,张海燕是谁?” 三说: 还有一更,这章不是水,因为在以后的情节里,小师妹很重要,我只是认为这是该写出来的。嗯,必须解释一下。 【苗疆风情画(下)】第八十章未来为水娃吐火加更 最后慧根儿打死也没说张海燕是谁,倒是从承愿的口中我得知,张海燕是院子里的一个小丫头,而慧根儿和承愿是一个院子的。 这让我隐隐有些担心,慧大爷的愿望是期望慧根儿能成为一个超级大和尚,但是超级大和尚能动凡心吗?我见过和尚喝酒,和尚吃肉,独独就是没有见过和尚能谈恋爱什么的。 虽说慧根儿还小,还不算是懂什么男女之情,如果有,最多也是好感,但这样下去? 师父走后,我发现没有依赖的感觉真的糟糕,一切都要靠自己去解决,这也就是成长的代价吧。你总要失去一些什么,然后被这些失去的东西一步一步逼到去成长,去承担,最终成熟。 怪不得我活到27岁,都还是不成熟,原来从心里我就从来没有摆脱过对师父的依赖。 点上一支烟,我有些烦闷的倚着长廊,望着长廊外的夜色,总觉得自己的未来也如同这夜色一般,黑沉沉的看不清楚,一点方向也没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如雪站在了我的旁边,轻声问到:“是为慧根儿的事情心烦?” 我点头,我和如雪之间的默契与了解是不需要诉说的,我的一个眼神,她或许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破不立,不经历也就谈不上是看破和放下,承一,有些事情不是逃避了,就算胜利了,而是经过了,承受住了,才算是真正的悟了。”如雪只是这样对我说了一段,然后就沉默了。 而我的心却一下子开朗了起来,是啊,如果慧根儿从来没有经历过男女之爱,就说他是看破,放下了男女之爱,那肯定是不成立的,如果慧根儿真有慧根,那么他自己总会走上正途的,不管中途他经历了怎么样的分岔。 道家讲究无为而治,其实这个无为的意思我这时才有些明了,就是你永远不要去刻意规避一些事情,然后决定某种方向,这就是无为的一层浅浅的解读。 只有无为,也才能不破不立! 我很想拥抱如雪一下,她总是那么适时的就能解开我的心事,一语道破我的纠结,可一想起我们的情况,我只能对如雪微笑了一下,然后转头不再说话。 而如雪已经默默的转身走开了。 这人生啊,到底是要多无奈,才能把一颗心最终练得通透? 我们在竹林小筑里呆了快一个月,这一个月,我们几乎每一天都在商量从何找起的师父们的事情。 最终,我们确定了要怎么做之后,面临的就是各自分开。 就如师父们为昆仑投入一生,我们注定也会投入一生,也就意味着这件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一年两年能完成的。 在这段长长的时间里,我们要收集大量的线索,而且需要一些金钱,养活自己,不断修行,也是为了以后或许要走遍大江南北做准备。 另外,我们还背负了一些责任,和师父他们那一辈大多是孤儿不同,我们这一辈都是有父母亲人的,我们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责任。 所以,我们还要承担一些责任,才能放开的远行。 师父是在81岁才离开,我们是等不了那么久,我们约定了一个时间,总之在那个时间之后,我们也会如师父他们一般聚拢,然后无怨无悔的踏上这段征程。 但这中间,如果有了重大的线索,我们也必须一起去探知。 这就是我们的约定。 也就在这时,我才忽然想起,师父老是一段一段的消失,是不是就是在寻找线索,确定答案呢?特别是那一个三年!而那时师父在慧大爷手上写得字又是什么呢?我猜想可能就是昆仑吧。 当然,这线索也不是莫名其妙的找,我们商量了一个月,当然也商量了找寻线索的方法,只不过这个工作量太大,涉及到各式各样的人,大量的秘密文献,还有一些危险的地方,饭要一口一口吃,我们只能慢慢来。 首先,是要给自己弄一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吧,我还负担着慧根儿,我们每个人都依靠师父,这一次,除了大师兄以外,每个人都要独立了。 大师兄是一开始,李师叔就决定了,要继承他在相关部门的工作,这也是这一脉的规矩,命卜二脉的传人,一定要为大势所服务,所贡献。 我不解其中的缘由,就如我不解历史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命卜二脉的人呆在皇帝身边,相反其它脉的人倒是喜欢在人间,悠游自在,可是那毕竟是别的脉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去追根究底,总之,师祖定下的规矩,照做就好。 至于我们,其实是可以进入相关部门的,但是考虑了之后,我们都不愿意,承真是和王师叔在一起自由惯了,而承心觉得医字脉的高手自在民间,民间有很多方子值得研究,他一路走,也能一路收集线索。 而我的想法和承心哥差不多,找寻线索,也就不想要什么束缚,再说相关部门的顶梁柱是老的一辈,我是年轻一辈的人,其实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我是已经在相关部门记录备案的人,如果需要我,当然我也义不容辞,会站出来的。 未来的方向基本上就这样确定了,只是我要干什么?我还有一些迷茫,直到收拾行李的时候,我翻出了一本珍藏的好好的小册子的时候,我才一下子有了方向。 这本小册子是一个笔记本,是那一年我离开王师叔的时候,他给我的,上面记录着他的一些客户,他也特地带着我建立了一定的人脉,这不是就在为我以后安排吗? 其实,我不是不能做别的,可是我跟随师父那么多年,我内心认为我该做这个,我的心里一下子也就有了方向。 我想我的几个师兄妹也会做自己的本职吧。 竹林小筑被我上了锁,就如在我心底最珍贵的一段回忆被我上了锁,我想我是有很长的时间不能回这里来了,或者我也不敢回这里来,怕触碰到一些记忆,会伤感。 李师叔的墓在这里,可是我们道家人反而不太注重每年的拜祭,我回来拜祭李师叔,但我想可能不会每一年都来了,因为这个竹林小筑越是亲切,我也就越不能触碰。 我们是在镇上的车站分别的,再一次就要天南地北,我没有特意去和如雪告别,在我的人生中,我已经厌倦了一切的告别,也就更不想面对和如雪的告别。 我们都很淡然,一个简单的拥抱,就各自离开,只是这份淡然下藏着的是何种的伤感,我们却都不愿意细想。 我和承愿,沁淮,慧根儿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慧根儿还要上学,我得送他去!在假期时,我会带着他找到觉远师傅,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转学什么的。 沁淮自然是要回北京的。 至于承愿她告诉我,她想赶紧把大学修完,另外元懿大哥不愿意再呆在北京,他现在生活自理已经没有问题,何况相关部门还安排了专门的保姆给元懿大哥,这样承愿会放心很多。 送了慧根儿去北京以后,我下一步该去哪里呢?我有些清晰,却又迷茫,我不能和家人常常呆在一起,也就注定了我得漂泊,没有爱人,也没有师父的我,只能确定去了北京以后,我会陪着爸爸妈妈住一段时间,接下来的只能叹一声随缘。 我以为北京的事情我会很快的办完,却没想到在这里,我遇见了一个我根本就没有想到的人。 他的出现让我吃惊,可是现在想来,他也是必然会出现的。 三说: 三更完毕。 【苗疆风情画(下)】第八十一章都消失了 在北京的四合院因为师父的离去已经被收回,我在北京一直是带着慧根儿借住在沁淮的家里,由于这一次慧根儿耽误了比较长的学习时间,而慧根儿自身又不愿意留级,所以需要办的琐事也就比较多。 我也特别留意了一下张海燕,挺可爱的一个小丫头,相信她和慧根儿现在的感情是非常纯洁的,至于以后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听了如雪的,也选择不干涉的态度,所以也只是特别留意了一下,仅此而已。 忙碌完了一些北京的琐事,我整个人也闲了下来,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未来如何开始的意味,沁淮极力挽留我多在北京留几天,想着自己现在还有些迷茫的状态,我答应了沁淮。 这一天晚上,我和沁淮又是喝得半醉,走在回家的路上,沁淮对我说到:“承一啊,要不你就留在北京发展呗,哥儿我不是吹牛,在北京我别的没有,人脉还是有的,你觉得怎么样?” 留在北京?我摇了摇头,以后的我注定是要四处漂泊的,而且能闲下来的时候,我都想尽量离父母家人近一点儿,我是肯定不会留在北京的,但北京也不是没让我留恋的地方。 想到这个,我忽然对沁淮说到:“走,陪我去一个地方,咱们翻墙进去看看。” “什么地方啊?” “就是我和师父住过的四合院。”我向前走着,头也不回的说到。 “我X,在外面看看得了,万一已经分配有新的人住了呢?”沁淮在我身后吼到。 “你怕啊?” “去,哥儿我怕过谁啊?” 就这样,我和沁淮一路笑笑闹闹走到了以前那个四合院,走进了那熟悉的巷子,这里的一切很难有什么改变,就连老邻居都没有什么变动,可我心里明白,我是再也不可能推开门,就看见师父坐在院子里等我的身影了。 我只是想走到这里怀念一下。 可是,就当我和沁淮快走到那座四合院的时候,沁淮和我同时看见了,在那四合院前站着一个人,由于距离的原因也看不清楚是谁。 同时,那人也看见了我们,接着,他就显得有些激动的,大踏步的朝着我们走来。 沁淮看见这一幕,吼了一句:“这他妈谁啊?大晚上的还戴一副墨镜!装大尾巴狼啊?” 想当年,我在北京打那么多架,惹那么多事儿,有一多半都是拜沁淮这张嘴所赐,到现在这小子也改不了这毛病,可我却没有阻止沁淮,因为这个人是我认识的人,并且我也对他没啥好印象。 转眼,这人就走到了我们面前,然后取下了墨镜,露出一双非常憔悴的眼睛,他望着沁淮说到:“你是高官的孩子,我知道你。可你还不是什么贵族,你根本也就不知道一脸憔悴让别人看见是不礼貌的事儿。” 沁淮无语的看了一眼来人,然后掏了掏耳朵,揽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到:“承一,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 我没有理沁淮,只是望着眼前的人说到:“肖承乾,你又来找我宣扬你的道,你的贵族理论吗?如果是这样,我没兴趣听。” 是的,眼前这人就是肖承乾,和我有过两次交集,我没想到我的一个无心之举,竟然能让我在这里遇见他。 沁淮见是我认识的人,也就不说话挤兑他了,肖承乾好像也无意和沁淮扯淡,他重新戴上墨镜,对我说到:“陈承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 “要去什么酒吧的话,我没兴趣,另外,你要在我面前炫耀你的优越性,我也没兴趣。”我双手插袋,确实,我没什么心情和肖承乾扯淡,他们组织就算要逆天,我也不想管,只要不惹到我面前。 就如师父一样,除非惹到面前,不然任随他们去。 “你师父的事情,你也没兴趣吗?”肖承乾这样对我说到。 我一下子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向前踏了一步,说到:“你知道我师父的事?” “是啊,你有没有兴趣弹一弹?”肖承乾的脸大半隐藏在墨镜下,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是提到师父的事,就如抓住了我的软肋,我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也懒得去管有没有陷阱,有没有危险。 因为我提出过我不去什么酒吧,我和肖承乾谈话的地点是某高级酒店,他定的高级套房,沁淮自然也是跟着来了,但肖承乾也不介意。 在宽阔的客厅内,肖承乾终于舍得取下了他的墨镜,换上了一件稍微舒适的衣服,他坐下后,就拿起一瓶洋酒,猛灌了几口,然后对我和沁淮说到:“酒柜里有酒,你们自己挑着喝,我也就不招呼你们了。” 他的神情很颓废,在灯光下,那一脸的憔悴更加掩饰不住。 沁淮倒是很自然的就去拿酒了,而我心急着师父的消息,根本没有心情喝酒,开门见山的就问到:“你不是说有我师父的消息吗?我跟你来了,你是不是可以说了?” 肖承乾意味不明的望着我,然后又灌了一口酒才说到:“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一个多月吧!我找不到你,就在你北京的住址等你,没想到被我等到了。” “你等我干嘛?不是你要告诉我,我师父的消息吗?”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是啊,因为我见过你师父,就在一个多月以前,他找来了我们组织的总部,然后见了我外公,接着我外公,我的几位伯伯都失踪了。”肖承乾没有卖关子,很直接的对我说到。 我一下子有些难以消化这个消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到:“你外公是谁?” “你不知道我外公是谁?”肖承乾笑了几声,然后才望着我,认真的说到:“我外公是吴立宇,现在想起来了吗?我们这一脉原本在组织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次还带回了虫卵,可是你师父一来,就让我们这一脉的中流砥柱,就是我师祖的正式传人全部都消失了,带着虫卵消失了。这下,我们这一脉算是在组织里失势了,连我的地位也岌岌可危,呵,你师父可真厉害...” 我冷笑了一声,原来这小子更加关心的是他的地位啊,不过我想起了一个问题,于是问到肖承乾:“那个组织不是你们这一脉建立的吗?你还会失势?” 这一句话仿佛勾起了肖承乾的心事,他又猛灌了几口酒,然后说到:“一开始是,但早在上百年前,组织里就有了很多的其它势力,为了发展,这也是必然的。只不过我们这一脉还能保持优势罢了,这下好了,都走了,什么都没了...” 我抢过他的酒,也给自己灌了一口,我忽然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对于抢走的虫卵他也有办法,他说一起,大不了一起,原来一起是这个意思?带着吴立宇他们那边的一脉人一起走? 我很直接,说到:“你有什么线索?你找我谈的目的又是什么?” 其实到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些明了了肖承乾找我是要做什么。 “我要和你合作,我这边有你没有的财力和物资优势,但你们那一脉却也有我没有的优势,至少在传承上比我们优秀,得知的秘密也应该比我们多。我必须要找到我的外公,或者现在我在组织的地位岌岌可危,我需要一个外在的支持。你要和我合作吗?”肖承乾望着我说到。 我看了肖承乾几眼,说真的,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肖承乾所在的组织到底是个什么性质,而我们这一脉有相当多的底线,至少我们不会做出危害社会,损害国家和普通老百姓的事情,可他们就会。 我对肖承乾摇了摇头,对他说到:“我们可以合作的,永远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关于他们下落的。你们组织的事情我没兴趣,期望你们不要惹到我就行了,我虽然没资格和你们斗,但总也能咬下你们两块肉。条件就是如此,你答应就行,不答应也就算了。” 肖承乾又灌了一大口酒,说到:“以你师父留下的人脉,只要被你发掘了,你当然有资格和我们斗。好吧,那就这件事情上合作,你会知道财力和物资有多么重要的!狗日的林辰,我是不会让他上位的,但我需要找到师父,至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才有那个本钱,该死的!” 肖承乾有些癫狂了,而我却陷入了沉思,这是师父离开以后,属于我的,不一样的未来开始了吗? <第四部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