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道士那些年6》全集 作者:三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章关于师父的绝密资料 三个月以后。 天气终于从炎热的夏天,进入了有些萧索深秋,而深秋的天气总是有些细雨绵绵。 刚才机场出来,就看见了沁淮倚在车旁等我,看着熟悉的笑容,内心稍许涌上一些温暖,走过去,两人自然而然的拥抱了一下。 “这雨下了好些天,再下下去,我身上都要长霉菌了,真是的,我喜欢晴天。”沁淮一边开着车,一边抱怨着这细雨绵绵的天气,这小子的性格就如热烈的晴天,自然也是喜欢晴天的。 我只是笑,没有说话,下雨不好吗?这细细密密的雨丝,倒是让人的心都能安静下来。 “在台湾那边顺利吗?那边的妹子漂亮吗?”沁淮不太习惯安静的气氛。 “不顺利还怎么回来?就是没有时间看妹子。”我笑着说到,台湾那边其实是有单生意,这一次帮助部门行动,部门那边承诺过的事情,自然也会及时的兑现,真的给我介绍了好几单生意,涉及的金额也是让人满意的,而且事情也不算麻烦,台湾这一单就是最后的一单生意。 我想这是部门把自己的利益分割出来了一部分给我,毕竟部门也是需要大量的金费支持的,我能明白这个道理。 “去哪儿?找承清哥吗?”沁淮没有多问我什么关于生意的具体内容,看我轻描淡写的样子,他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去XX宾馆吧,我有点事情要办,晚上咱们再出来吃饭吧。”我说到,我不是要去找承清哥,而是要去找江一,我们那一战解决了一些事情,可是还有更多的事情要江一解决,所以他一直很是忙碌,直到前一个月才接到他的电话,要给我他承诺过的师父的资料。 至于为什么要一个月,是因为他说了,他需要一个月来整理那些资料,有些太过敏感的东西,他不能给我,只能口述于我。 多的日子也等了,我也不在乎再多一个月。 沁淮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句:“就你忙。”然后把车子转头,直接朝着XX宾馆行驶而去。 我在来到约好的宾馆房间,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两个小时,自然是不指望江一这样的大忙人先到,稍微的洗漱了一下,就接到了承心哥的电话:“承一,我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是10月初了,一个星期以后,咱们就入山吧。我不能等到明年了,再晚就是冬天了,那时入山更麻烦。” 所谓的准备的差不多了,其实是承心哥和那个老鬼的约定,那老鬼要求承心哥先帮‘它’调理一段日子,它才肯说出参精的具体所在,至于原因,它只是支支吾吾的告诉承心哥,它太虚弱。 这算什么理由?想着有些奇怪,但是‘受制于鬼’,这也没办法的事情,盘算了一下,一个星期以后,时间倒也不紧迫,我很是干脆的答应了承心哥。 再随意的聊了两句,就挂断了和承心哥的电话,如雪要参与这一次的行动,承心哥是知道的,刚才他也提起通知了如雪,我想我就不必再通知如雪一次了。 连续几个月的奔波有一些疲累,我躺在床上有些迷迷糊糊,可是心里还有一点儿挂念,那就是要去探望老回和洪子的事情,算了算今天是几号,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两天,随手在手机上设置了一个备忘录,那一股股倦意就汹涌而来。 这一觉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看见江一就坐在房间里,颇为悠闲的喝着茶,随意的翻着一张报纸,在等着我。 “你怎么进来的?怎么不叫醒我?”刚起床,我的思维还不甚清晰,不过睡醒了,忽然发现有个人在房间里,心情总不是怎么好。 “我要进来,自然是有很多办法。至于,怎么不叫醒了你...”说话间,江一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然后说到:“你只不过多睡了5分钟而已,如果再过25分钟,你不醒来,我自然就会叫醒你的。” 我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随意的对江一说到:“江老大,你这次可真有闲,一等还能等我半个小时啊。” 我对江一说话不算是太客气,只因为那一战洪子的牺牲,让我对他不满,我猜测那个战局背后是有人精密布置过的,也觉得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援军如此晚才到,兄弟们都战斗成了那个样子,甚至洪子也牺牲了...所以,我没办法对行动的总指挥江一太过和颜悦色的说话。 当然,我就没就战局的事情和江一交流过,我的伤势不算太重,在医院躺了几天以后,就匆忙的去忙碌生意的事情了,他也很忙碌,我们没有时间交流。 江一神色依旧平静,还是操着那口新闻联播似的腔调对我说到:“在部门倒是没人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是在暗示我,你不是部门的人吗?还是跟随珍妮学了这么一身脾气?” 说起珍妮姐?自从那次和她分别以后,我再也没有过她任何的消息,面对江一直接的问题,我倒是不好说话,脸色有些讪讪的。 “不要怪我什么,如果能避免牺牲,我自然是不愿意任何一个人牺牲的,甚至不愿意你们战斗成这个样子。你如果一定要我给你一个解释,我只能告诉你,南洋那边过来的巫师不只一人,炼制出来,至少在我华夏的范围内存在的小鬼有6只,说句粗俗一点儿话,这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你和老回拿到了重要的证据,揭开了事件的一角,我们借着这个由头,光明正大的追查,才发现了这背后惊人的事实。我们的人手有限,而点点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一只有缺陷的小鬼,鲁凡明也只能带走它,我已经尽量..”江一没有说下去了,那意思我明白,他已经尽量在照拂我们这边了,而他要从大局出发,他也有他的难处。 6只?我稍许有些震惊,点燃一支烟,心里没由来的烦闷,莫非这就是命吗?我不是一个纠缠不清的人,江一说出了这些,我更无从去指责他什么,可是如果这是老回和洪子的命,我又怎能不烦闷? 不愿再去想这些,我问到:“点点是有缺陷的小鬼?你是指杜琴的存在吗?” “是啊,它是唯一一只可能被超度的小鬼,你也知道,小鬼这种东西,战斗力不算惊人,还比不上你曾经面对过的恶魔虫,但它真正的可怕在于,怨气太重,几乎不死不灭,只能以绝对的力量来压制,若能超度,自然就算缺陷。因为杜琴的特殊经历,她阴差阳错的躲开了鲁凡明的追杀,死的是另外无辜的人。等鲁凡明察觉到杜琴的存在时,他已经不能杀死她了,你知道,小鬼不愿意的。”江一淡淡的解释,可那句小鬼不愿意的,却是让我一怔,心底的滋味难言,总还是有很强的感情吧,强到可以大于怨气的吧。 我发了一会儿呆,才恍然回过神来,对江一问到:“江老大,资料呢?” 江一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从随身带着的公事包里拿出了一个黄色文件袋,递给了我,说到:“这些就是全部的能给你的资料,不能给你涉及到一些机密,你可以先看,有不明白的再问我。但是,这些资料你是不能带走的,请你理解。” 我没有说话,望着他递过来的黄色文件袋,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但终究还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接过了文件袋,手有些颤抖的打开了那个文件袋。 文件袋里的内容很简单,一张光碟,一叠照片,几张说明的资料,仅此而已。 望着这些,我不知道是要先看什么,但终究还是选择了先看照片,只因为,我太过想念师父,而照片是最直接的东西! 第二章记录 照片不多,也就十来张的样子,但是在那些照片中,几乎每张都有我师父的身影,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但是几乎只要是能看清楚我师父脸的照片,我看见我师父的表情都是焦虑而沉重的, 照片的背影地点很复杂,看起来跨度也很大,而且凭这些背景,我根本不可能猜测出是哪里,有看起来荒无人烟的沙漠戈壁,有平静的河面,激流的河面,有山林,最后是大海! 在照片中除了我师父,还有一些别人的身影,至少我看见了我熟悉的我的师叔们,凌青奶奶,甚至吴立宇....当然,也有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我不停的告诉着自己,陈承一,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甚至要独当一面,不能哭,不准哭!特别是在别人面前! 是的,我最终没有掉下眼泪,只是看着照片中师父的神情,我还是忍不住眼眶有些发红,但这些都不重点,重点是其中有两张照片,我看见师父受伤了,有一张特别明显,师父的嘴角是血,半边身子上都血。 道士是斗法之人,有什么情况会让一个道士伤到这个地步?我拿出那张照片,递到了江一的面前,尽量平静的问到:“你一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的,说不定这就是你隐瞒下来的资料,我想知道我师父为什么会战斗成这个样子。” 江一看着我,说到:“的确,还有一些被我收起来了,因为和你师父战斗的东西,是绝对不能流传出来的。” “那是什么?”我紧盯着江一问到,尽管这样很不礼貌,可是我已经顾不得了。 “那是一种传说中的存在吧,具体是什么,你问来也没有意义。如果有一天,你也必然踏上这寻找昆仑的道路,你和你师父遇见的东西也不一定一样。”江一如此的告诉我。 是啊,是什么确实不是重点,重点只是我师父到底怎么样了!毕竟,江一对我开放资料,也不是什么都能开放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一下情绪,只是问到:“我师父没有事情吧?” “我可以确定的是,你师父一行人,直到,直到他们一行人消失之前,都是安好的,当然,有一些伤势,也不太严重。”江一斟酌着对我说到。 我没有说话,我想要问的问题,我决定在看了那些文字资料以后再说。 这样想着,我又拿起了那叠文字资料,开始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些文字资料,是一种类似于工作记录的资料,也可以说是日记,看语气倒是像跟着我师父的第三人写下来的,不是我师父他们。 XX年X月X日 终于到XX架的中心地带,做为一个部门的工作者,我没想到还能遇见如此多能让我惊异的事情,存在于我华夏的土地啊,我以为是已经探索清楚了的,没想到不是这样的。 XX年X月X日 我只是一个记录的跟随者,知道什么是该问,什么是不该问,最终我也会离开这行人,带着这些珍贵的记录回去的,可是我佩服他们,但我也在思考,所谓的‘昆仑’是那么重要吗?凭借这行人的本事,可以过上另外一种生活,不是去追寻某一种虚无缥缈,这一天,又是一次失望。 XX年X月X日 我没有想到,真的在这里,XX架找到了一丝线索,得以证实了某些事情,甚至还能凭借这条线索继续追寻下去,这条线索太惊人,不行,我不能记录在这里,我必须口述报告。 我一篇篇的翻着这工作记录,越翻眉头皱得越深,这条工作记录给我最大的线索就是师父曾经去到过什么地方,甚至最远的地方,已经出了华夏国的范围,可是遇见一些什么,线索是什么,根本就是全无记录。 我忍着这些问题,一直没有发问,直到我看完了最后一篇记录。 XX年X月X日 终于是到了离别的时刻吗?那一刻,我甚至有一种想法,想追随这群神奇的人而去,可是我不能,因为我有爱人,亦有孩子,这是我在红尘中的牵挂,我怎么可以追随而去?我也承认,我是怕了,只是那一瞬间,太可怕了,我都不肯定他们还是不是活着了。姜师傅太过坚定,就这样第一个冒着如此大的危险,跟随而去,我以为别人不会那么决绝,可是在姜师傅第一个跃下海中以后,他们竟然全都跟上了,是要告别了,为什么我的心会如此的难过?做为一个跟随的记录者,我在思考,这件事于我华夏究竟有没有意义,人,贵在自知,贵在自知!! 很是让我心紧的一篇日记,很是凌乱的一片日记,甚至连其中的某些意思我都理解不了,就比如最后的,人,贵在自知,是什么意思? 我放下了这些文字资料,心中有千言万语,一时竟然不知从何问起,我甚至冷静不下来,那一句我都不肯定他们还是不是活着了,就像一道极为强烈的光,刺的我眼睛都生疼。 我不能失控,我站起来,反复的在房间里踱步,然后来开宾馆的窗帘,点上了一支烟,大口大口的吸着,当一支烟几乎是被我不间断的吸完以后,我才勉强能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情绪也能在克制的范围了。 我该相信自己的中茅之术的,每年不总是要做一次,确定师父是不是活着的吗?可惜,师父没有师祖那一身本事,可以如此神奇的与我交流,甚至传法与我。 但,我总是该相信的。 这样想着,我的情绪才又稍微好了一些,能够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了,我坐到了江一面前,没有急着开口,反倒是江一轻声的说了一句:“这样吸烟,对修者来说可不是个好习惯。” “没办法,人总要有点爱好,也不能太过于去逼着自己怎样生活了。”我回了一句,这样扯开话题的回复一句,我发现我其实比自己想象的冷静。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在之前,我给你发过来的那张照片,就是跟随记录的最后一张照片,那是你师父他们在失踪以前,留下的最后的图像。”江一很直接,当然还是在播报新闻联播。 “我想知道,那一句不确定我师父他们是否活着是什么意思?江老大,你能不能回答我?”我看着江一,其实重点不是昆仑,也不是师父他们去了哪里,在我心底最重要,看起来也最微小的一个重点,整个事情的基础,是我无论如何,只是希望我师父还活着。 能够活着,等我去他面前,问他一句:“师父,你怎么能这样就走掉。” 江一默然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我说到:“负责任的说,我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的,只是,在那个时候,在离你们师父不远的地方,就是..” 江一说到了这里,顿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也不像一直以来的他,那么沉稳,我看见杯子里的茶水有些微微的颤抖,过了许久,江一才说到:“我欣慰你的成长,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的追问我,而是等着。可笑的是,我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那个地方就是传说中的蓬莱。” 蓬莱!我的心中巨震,但是我的神情却没那么激动,面对江一我说到:“其实,我知道的,欲寻昆仑,先找蓬莱!原来,师父也是走上了这一条路。” 江一看着我,第一次眼神中有了一些惊异,他倒是没追问我怎么知道,只是说到:“你比我想象的,要知道的多!是的,昆仑之路具体是怎么样的,说法有很多种,也有很多修者尝试过不同的办法,但至今为止,最为靠谱的,只有这一条,欲寻昆仑,先找蓬莱,可惜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你让我惊讶了。”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师父已经快成功了,反而你们不确定他的生死了。”这才是我关心的重点。 第三章师父的身影 面对我的问题,江一站了起来,也开始慢慢的踱步,仿佛要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能让他平静一样,他也需要平静平静,整理整理再做回答。 我还是耐心的等待着,只是我不知道我这个耐心能够延续到几时,我只是强制性的克制着,而终于在我快点临界点的时候,江一开口了:“那一幕,我没有亲自参与,就算是回来诉说的工作人员,说的也很凌乱,估计对他们的刺激是太大了一些。我整理重要来说吧,第一,我们现有的任何设备都不能拍下蓬莱,只能人的眼睛看见,所以,你看见的最后一张照片只是茫茫大海。” 我抿了一下嘴唇,这个我是绝对能理解的,到如今,有什么先进的设备就做到人眼的程度?就连基本的像素上也差了很大的距离,而且人眼绝对不是已知生物中最发达的双眼,设备记录不到,这有什么奇怪?人眼不也不能看见鬼魂。 到具体是什么原因,我没有办法去猜测,无论是昆仑,还是蓬莱,对我来说,都是太高深的存在,我的揣测说不定只是可笑。 我静默不语,而江一则是继续说到:“第二,按照描述来说,蓬莱具体的应该不是一个岛吧,或者应该说它是一个漂浮物,原谅我,这个我也不能确定,因为当时..当时的情形太乱,而蓬莱至始至终都笼罩在一层迷雾里,是什么样的漂浮物,他们描述不清楚。” 我点头,表示能够接受,我静静的等待着江一继续给我答案。 “至于第三,就是问题的重点,为什么不确定你师父他们是否还活着的重点。”说话间,江一翻出了那张最后的照片,和那次的传真不一样,这张照片是一张彩色的照片,也就比传真要清晰的多,然后递到了我的面前。 因为我之前是看过这张照片的传真的,加上刚才太注重师父受伤的事情,我是没太仔细看这张照片的,我不明白江一此刻又拿出这张照片是一个什么意思? “你看这里!”江一所指之处是一片墨蓝色的海域,一片海域原本是不太引人注目的,我刚才随意看了一眼,只是本能的觉得,这片海域应该就是到了深海什么的样子,可是江一这一指,我才惊奇的发现,原来也里有一小截身体,因为也是接近于墨蓝色的颜色,难怪我刚才没注意,也难怪我在传真上没看见。 “这个你认为是什么?”江一望着我问到。 这个我当然能认出来,元懿大哥的祖印中不也封印着这个存在的灵体吗?这是一节蛟的身体,不仔细看不见,可是一旦看见了,我立刻就有了答案,说到:“这是蛟吧?” “是的,重点是这是一条要化龙的蛟,也是你师父一行人一路跟随,甚至与之战斗过好几次,在那个时候,蛟急着要上蓬莱,完成化龙的最后一步,已经懒得理会你师父他们了,而你师父他们...”江一说到这里没有说话了。 可是我已经猜测到了,按照我师父对我一脉相承的光棍性格,他应该是奋不顾身的跳进了海里,要和那只蛟一起去到蓬莱,与蛟‘共舞’在海里,这是多么危险的行为,我敢说这是一点优势也没有的,我不认为我师父本事大到可以在海里斗法,那一刻,师父是彻底的‘光棍’了,然后身后也跟着一群‘光棍’吧! 虽然我尽量的想得轻松,但事实上我的心不由自主的就会自己去幻想那紧张的一幕,我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发紧,我说到:“那..那之后呢?是蛟攻击了我师父他们,然后你才说,不知道我师父是不是活着?为什么我师父只是寻蛟,还会去沙漠,去林子里,和其它的,你不方便说的东西战斗?” 我隐隐觉得这其中的事情是很关键的,所以我连带着这些也一起问了。 江一这一次神色难得的变了,苦笑着说到:“事实上,蛟在那两个记录者还能看见的时候,没有攻击你师父他们,只是在那一瞬间,我该怎么去说?总之,你可以想象,是风起云涌,大浪翻滚,而一直凝聚着不散的迷雾忽然扩散开来,他们所在的船太颠簸,以至于只能躲了进去,再之后,就是打雷,密集的雷电风雨,有一个记录者冒险去看了一眼,蓬莱消失了。所以,我才说不能肯定的告诉你,你师父他们是否还活着。” 我无言以对,任何人面对这种情况,也是不能肯定的告诉我什么吧?除非...我再次抿了一下嘴唇,只有一个除非,那就是我自己亲自去体验一次,就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所以,在那个时候,我竟然奇异的不算太担心,终究是成长了一些吧,因为我知道,我再也没有长辈可以依靠,我不能让自己的心乱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江一:“你还没回答我,那之前的战斗又是怎么回事儿?” 江一看着我,这一次他没有很直接的回答我,反而是问我:“你,终究也是会踏上昆仑之路的吧?” 我点头,这个不用否认什么,就算一次不成功,第二次,第三次我也会一次次的去找寻。 “简单的告诉你吧,你师父得到的线索比你更多,准备的比你更久远,上蓬莱,去昆仑,是什么人都可以的吗?就算知道昆仑之路又如何?这中间终究还是需要一些准备的。承一,这里原谅我不能太详细的告诉你什么,因为涉及到机密,我只能说,如果有一天你也要踏上昆仑之路,你最终也选择和我们合作,我会把这一切详细的告诉你。”江一沉声说到,很认真,这一次,我肯定不是新闻播报。 我知道我没有反驳的余地,去到昆仑之路,那是一条可能一去就将不复返的路,我没有师父那么潇洒,红尘俗世,我有太多的牵绊,我是不会那么快就踏上昆仑之路的。 只是,那个时候的事情谁又知道?或许命运不由得我选择呢? 我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江一却拿起了那张光碟,对我说到:“不想看看吗?” “在宾馆,怎么看?”我闷闷的说到。 “谁说没有准备的,这次我来的时候,就叫人带上了影碟机。”说完,江一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到十分钟,果真就有人抱了一部影碟机上来,并且动作麻利的安装好了。 江一把那张光碟放入了影碟机,然后对我说到:“承一,或许这个能给你一点儿安慰吧。” 我不明白江一在说什么,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却对我说到:“这张光碟,你可以保留,给相关的人看看吧。看完了,你再问我问题。” 我点头,因为此时影碟机已经读碟完毕,出现了画面,那是在一片深山老林中,画面肯定不像是电视那么清楚,甚至偶尔有些颤抖,可见拍摄的人并不是太专业! 想想也能理解,记录者主要是做为人带回重要的消息,又不是纪录片拍摄者,不过,这有什么好重要的,我关心的只是师父的消息。 镜头在不专业的记录着周围的一切,在这里,我敏感的注意到了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周围有噪杂的人声,说些什么因为太过嘈杂我听不清楚。 只是过了几秒以后,我清楚的听见了慧大爷的声音:“让额先去说?你这个姜老贼,你也有不敢面对的时候咧?你还不如额呢,等等,凭什么你叫额先说,额就先说,你又不是额二舅,额凭啥听你的?你看额脸上写着瓷马二愣四个字?” 慧大爷,一直隐忍着,克制着眼泪的我,在此刻终于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而此时,一个身影狼狈的出现在镜头前面,很像是被一脚踹出来,接着我看见师父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头面前。 第四章停留的时光里 师父! 镜头里的师父终于站住了身子,而整个镜头已经由捕捉风景,变为了全程的拍摄着师父的一举一动。 我看见师父站直了身子,看见他怒火冲天的朝着旁边吼到:“狗日的慧觉,竟然敢踢我过来,等一下老子要和你单挑。” 那边传来慧大爷的声音:“单挑就单挑,我怕你咧?” 五年了,不管是我听到什么消息或者是看见什么照片,总不及师父整个人‘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来得慰藉,即使我和他隔了一个电视的屏幕。 摄影机上有时间记录,我一眼就看见,那是师父离开我半年以后的时间。 我们终于再见了,很神奇的方式,空间上,他在屏幕里,我在屏幕之外。 时间上,我已经在5年多以后,他却停留在他离开的半年以后。 5年的思念累积着,我以为我再次看见他,听见他说话,我会泣不成声,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啊,师父从小告诫我的就是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否则心气儿不顺,修心也会颇多阻碍,但事实上在此刻我刚才听见慧大爷说话时,还在掉落的眼泪,神奇的止住了,我的脸上竟然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没人理解我这种神奇的状态,只有我自己清楚,真好,还是那么熟悉的师父,那么熟悉的慧大爷,我只是沉溺在时光中,又与他们在一起了,所以我不笑,难道还要哭吗? “姜师傅,在摄影呢。”我听见了记录人员的声音,但丝毫没有把我拉回现实,但在镜头中,这句善意的提醒倒是让师父神奇的,不好意思的尴尬了一下。 我看见他开始认真的打理他那一头乱发,牵整着衣服,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才对着镜头说话:“三娃儿,如果你旁边有乖姑娘的话,前面那一段你要解释一下,是慧觉那个老秃驴在破坏我的形象,晓得不?否则给老子抄《道德经》去,一万次,少一个字老子都要抽你!” 没有用官腔,是我熟悉的四川乡音,师父竟然在镜头面前说的是四川话,开口就是三娃儿,那模样仿佛我现在就在他身旁一般,我也很恍然,仿佛还是在竹林小筑,我那猥琐的师父,下棋下输了啊,又要让我帮他洗衣服啊,然后就是用这种语气‘威胁’我。 我很自然的也用四川话回答到:“我晓得,这儿没得乖姑娘儿,男的倒有一个,你不用担心你的形象,不就那个样子迈?我绝对不得说出你一个星期都不洗澡的事。” 在镜头里,师父咳嗽了一声,仿佛这件事情就这样揭了过去,我淡淡的笑,他则走了两步,停在了某个地方,而镜头也随着他前行,跟着停住。 “三娃儿,其实呢,我也没有多得话想说,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看我看过的风景,吃的是一锅饭,日子过着,很多时候就我们两个人。现在我到了这个地方,看见这儿实在是漂亮,所以就想起了你,没有理由师父看过了某一处美景,而不给徒弟看一下,特别是那个湖,你看看吧,是不是漂亮?”说完,师父指着那个湖,脸上的神情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从刚开始那种复杂的激动,克制,夸张的对慧大爷的愤怒变得淡然。 然后镜头随着师父所指的方向,照向了那个湖,确实是很美的一个湖,湖面上波光潋滟,阳光下,薄雾袅袅,配合着湖边的青青草坪,幽幽竹林,再看着远处的巍巍雄山,人间仙境一般的存在。 师父是想与我分享这美景吗?我的眉头轻轻扬了扬,但江一也在看着我,我的脸上又恢复了淡然的微笑,对着屏幕说了一声:“看见了,师父。不过,你估计是不太满足吧?这里又没有大姑娘可以看。” 与此同时,镜头已经转回了师父,他几乎是与我同时的说了一句:“可惜哦,这里没有大姑娘可以看,我连蹲在这里十分钟的兴趣都没有。” 接着,镜头晃了晃,师父一下子哀嚎了起来,我清楚的看见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蜈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爬到了师父的脸上,接着一双白净的手掐住了师父的耳朵凌青奶奶! “这个人这一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不要让他在镜头面前丢人现眼了,三娃儿,如果是你第一个看见这些,帮我也给如雪,如月那俩丫头说一下,我很好,可以的话,也记得帮这些东西给她们看一下。”凌青奶奶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是平静的,眼神中有些许的挂念,但望向师父的时候,又变成了满足。 她应该没有什么再多的遗憾了吧?寨子的大敌已除,心疼的小辈如雪,如月也已长大成人,在生命步入老年的时候,终于可以和她心爱的人再次踏上一段未知的旅途,换一种形式成全了爱情的在一起,所以凌青奶奶才会有如此的眼神吧? 那么到我老去的时候,如雪,她是不是也会和我一起踏上这样的旅途呢? 心里想着心事,在那一刻恍惚中的我,心底终于升起了一丝哀伤,让自己清醒了过来,但是我望着屏幕还是笑得很开心,笑师父被凌青奶奶掐着耳朵的狼狈,太没形象了,笑他们好像很幸福的样子。 就这样,很简短的几句话,一幕风景,一场打闹,师父就在镜头面前消失了,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头面前,带着慈悲的表情,对着镜头行了一个佛礼,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慧大爷,我抱着双膝,坐在床下,看着他笑得乐呵呵的,我的笑声在这宾馆的房间里回荡,听着反倒有些寂寞的样子,但是我却浑然不觉,只是笑,我太了解慧大爷,下一刻他就会绷不住了。 果然,在慈悲的佛理过后,慧大爷和我师父如出一辙,开始整理衣服,也想整理一下头发,无奈的发现自己是光头来着,然后有些尴尬的放下了手,仿佛是为了掩饰这种尴尬,他做凶恶状的对着镜头说到:“慧根儿,你给额好好的当好和尚这一门很有前途的职业啊,别一天到晚只想着吃鸡蛋,吃蛋糕!但是佛家讲一个缘法,若你不是当和尚的料,你就..你就...” “就咋样啊?慧大爷?”我对着屏幕问到。 “嗯,你就办个养鸡场,这样吃鸡蛋就不要钱咧,还可以用鸡蛋做蛋糕!对了,三娃儿,你要当不好道士,就和慧根儿一起去办个养鸡场吧,养鸡场是很有前途的,是...”慧大爷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身影忽然猛地冲了过来,一脚就把慧大爷踹了一个趔趄。 然后大骂到:“你敢叫我徒弟去办养鸡场?你才养鸡场,你全家都是养鸡场!” 是我师父! 我一头黑线,我知道又开始了,我很习惯性的做无视状,从前,现在,不是一直都是如此吗? 果然,慧大爷站稳了之后,带着一种疑惑的表情说到:“你说额都全家都是养鸡场?养鸡场里只有鸡,那你不就是说额全家都是鸡?额跟你拼了!” “拼就拼,我还会怕你?早就看你这个老秃‘鸡’不顺眼了。”我师父绝对是一个活学活用的人,然后就在镜头里,两人就扭打了起来。 可我在这个时候,却摁了暂停键,镜头定格在了师父和慧大爷很无形象的扭打画面,两人都用手抵着对方的脸,也正巧同时都很没形象的对着镜头。 江一诧异的看着我,问了我一句:“不看了吗?” 我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屏幕,停留在师父和慧大爷身上,我没有哭,只是眼眶有些红,脸上还是依然笑着,说到:“这种东西,我想我一个人看是不合适的,总是有人也等着和我分享的。” 说完这句话,我的神色已经变得平静,问到:“江老大,这个,你可说过给我了啊?” “当然,这个里面没有什么禁忌,原本也就该给你的。”江一神色平静的回答到。 我退出了影碟,小心翼翼的收好了它,然后望着江一问到:“为什么我师父会拍这些东西?”即使,我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我仍是如此的问到。 第五章一颗心间 “你比我想象的要平静,这个时候哭怕也是人之常情吧?”江一没有急着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的神情平静,可是暗地里却是想从江一的神色中看出什么来,看出他问我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无奈,江一的神情一直以来就极少有变化,连眼神也是滴水不漏般的不流露任何情绪,声音除非特殊,否则都是放新闻联播,我也看不出来个端倪。 不过,我还是回答他了,用我早就想好的答案,声音无奈且哀伤:“我很想哭,但是我不能哭,你知道,无论是哪一脉,山字脉做为最为擅斗之人,总是要撑起这一脉。不管以后是怎样,我们这一脉是个轮回,总是要进入那‘昆仑诅咒’的,你说我有什么资格哭?” 江一说到:“昆仑诅咒?这修者望都望不到,盼也盼不来的地方,你说是诅咒?只是,哭出来或者还好些,不哭,才是很伤心伤神的吧,心气儿不顺倒还在其次。” “是,我是哭不出来,人恍惚着呢,连伤不伤心也不知道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声音无比的颓废,是实话,却也刻意这么说,在看了光碟之后,我觉得我应该这样做。 原本,我是有问题要问江一的,就比如鲁凡明的说法里,昆仑仿佛只是认可力量,这与我心目中的道家仙境很是不符,但此刻也是不问了。 我神色木然,仿佛已经陷入了浓浓的哀伤之中,可是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想一句话‘我在思考,这件事于我华夏究竟有没有意义,人,贵在自知,贵在自知!!’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的本能让我在想这句话,可是想了半天,仍旧是解不开其中的滋味,索性也就不想了,只是那表情显然越发的木然。 江一站在房间内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终于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你,也别太难过了。” 我木然不答,而江一则是叹息一声,开始收拣他带给我的资料,这时,我才有了一丝反应,抬起头来看着江一,眼神很是悲伤和渴望,说到:“难道就不能留下一张吗?” 江一说到:“这些资料也是机密,看过,你记住也就可以了。再说,能给你安慰的应该是那张影碟吧,我看过,能知道你师父其实是很思念你的。” 看过吗?那应该是肯定的吧。 我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眼神和神情却同时变得失望起来,江一收好资料,说到:“我的时间是有限的,我要先走了,只是还是想对你说一句,如果憋不出还是哭出来的好。” 换成从前,我应该是会感动的吧,这种长辈的关心,可此时,我心里装满了心事与疑惑,不自觉的就防备了起来,但一行清泪终究是从眼底滑出,我不是做给江一看,其实,我还是难过的吧。 关门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江一离开了。 我一把抹干了脸上的泪水,神色恢复了平静,我想师父应该能知道的,当我想起你,不再是青涩的哭泣时,那是成熟,也是更深的想念,把想念变成了自己的动力和呼吸般的习惯。 你也是如此想念着师祖的吧。 那一早晨,从窗口飘落的纸,上面凌乱的字迹昆仑! 秋季的雨总是这样,在昨日消停了一日,今早又是细雨纷纷。 我穿着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戴着墨镜,任雨飘洒在我的肩头,神情平静而哀伤的站在这个陵园里,旁边同样姿态站着的是小北,元懿大哥,还有高宁。 “就是如此,慧根儿这一次被他师父的同门强行的带回了师门,说他学艺未精,连学业都必须暂停一年。至于强子,他学艺未成,行动也不算自由。但是他们说了,一年后的忌日,总是会来的。以后的几个月,我恐怕也不能月月都来了,有事在身,但我想你们不会怪我的,也不要寂寞,因为这一辈子,我也忘不了你们两个兄弟了,想着真是可恨啊,怎么可以死去?”说话的是我,说到最后的时候,我老是想起老回冲回去的背影,老是想起洪子从藏身处出来,对我说:“承一,其实我已经死了。” 我不想任由这种哀伤蔓延,很是干脆的打开了随身带来的酒,洒在了老回和洪子的墓前,然后自己也狠狠的喝了一大口下去,然后把酒瓶子递给了旁边的小北。 在大阵过后,在医院疗养过后,小北的身体无碍,一头白发是怎么也变不回去了,他也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酒,带着一种压抑悲伤的语调吼了一声:“痛快!” 一瓶烈性的,元懿大哥从北方带来的烧刀子,在我们手里转了一圈,就只剩了一个瓶底儿,剩下的酒,我很干脆的又倒在了老回和洪子的墓前,又点了几支烟,放在老回和小北的墓前,我说到:“烟点上,酒也喝上,这几个月也发生了一些事儿,咱们聊着。” 我索性盘腿坐在了老回和洪子的墓前,其余的兄弟也坐下了。 在秋日的细雨纷纷下,在陵园如此肃穆的地方,我们低声的开始聊天,自言自语也好,疯言疯语也好,偶尔也会轻笑两声,也许在旁人看起来,像疯子吧。 可是,自己的感情,或者所有的感情,只需要慰藉自己,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别人理解呢?无所谓,也不在乎! 从陵园出来,细雨竟然渐渐的停住,一抹夕阳挂在了天空,我们竟然在这个陵园从上午呆到了傍晚,元懿大哥带来的三瓶烧刀子已经不知不觉的喝光,走出陵园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半醉。 “我这就回去了,女朋友等着我吃饭,估计这身酒气又得挨骂。”说话的是小北,经历了那么多,终究在时光的沉淀下,他又恢复了那样的腼腆,就如初见时那般。 “我也走了,家里爸妈也等着开饭呢。”说话的是高宁,他和小北一样,都住在这城市。 部门的人,大多是住在这城市的。 “我也要走了,今晚的飞机,难得希儿有时间陪我两天,我也有空。”元懿大哥随口说着。 我笑了,大战过后,这些在普通人眼里如此神奇的‘修者’,过得也是这平凡的日子,有的也是这普通的幸福,我笑,剩下的兄弟还能有这样的幸福,不该开心吗? 而老回,洪子...愿你们的灵魂安好,是安好的吧,我师祖曾经说过一句升华,他们都是灵魂升华的人吧,我想起了洪子走时的那个笑容,手上却掏出了手机,打给沁淮,让他来接我们,说到:“元懿大哥,我也要去机场,我们一起吧,让沁淮来接,要快一些。” 是的,我已经定好了去云南的机票,这一次,想着,我就笑了,因为我是去接如雪的,承心哥执意要让我去接如雪,然后到东北与他相聚。 我懂他的意思,我和如雪也都很默契的认可了他的安排,我们又怎么舍得不认可? 哀伤过后,总是会有幸福的吧,就如现在! 也就如人生,是没有资格抱怨命运的不公吧,因为谁的人生没有属于自己的那一丝幸福?不管那幸福的时光,多与少,总也是幸福吧,想着应该为幸福而开心,而不是为逆境而难过,你想的是什么,你自然就会看见什么,感受到什么。 所以,怪不得师父曾经会说,你笑,还是不会笑,只是在你自己的一颗心间。 第六章手势 我的飞机比元懿大哥晚一个小时,临上飞机前,我分别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打给父母的。 妈妈很时髦的出去跳舞了,就是露天大坝子那种,说是为了强身健体,每天雷打不动都去,接电话的是爸爸。 一听是我,爸很开心,问到:“三娃儿,啥时候回来啊?你妈说,等你回来,给你做红烧排骨,水煮肉片儿。” 我微微一笑,每次听见父母说这些家常话,心底总是温暖,轻轻吐了口气,我几乎是屏住呼吸说了句:“爸,这段时间忙疯了,恐怕要春节才能回了,这不,我这就要赶着去云南。”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听见自己的心‘咚咚’直跳,屏住的那口气儿也不敢吐出来,这是紧张,我紧张听见爸爸失望的声音,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过了半晌,电话那头才传来爸爸貌似平静的声音:“忙的话,那就春节吧,我和你妈倒还好,你也不用挂着。” “嗯,爸,我会尽快赶回来的。”我匆匆忙忙的想挂电话,同时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其实不是我不愿意和爸爸多讲一会儿话,小时候离家的那段阴影,让我总是这样,一旦离家的日子长一些,或者要做的事儿危险了点儿,我就不愿意和爸妈多讲话,总是怕一讲多了,自己也就软弱了。 就在我刚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爸有些犹犹豫豫的叫住了我:“三娃儿?” “爸,还有啥事儿?” “那个..那个你去云南,是不是去找如雪那丫头,爸没有别的意思,既然你们都是没结果,就别耽误彼此了吧,你是个男娃儿,那还好说,人家如雪是个女娃娃,再这么缠下去,耽误找到好人家哦,哎...三娃儿,其实如月那丫头....”爸这段话说的犹犹豫豫,但从老家人的角度来琢磨,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可是,一股子苦涩的滋味还是不自觉的从我心底蔓延开来,我不习惯对着爸妈说谎,但有些事情,不得不说谎,我赶紧打断了爸爸的话,说到:“爸,我不是去找如雪,你别操心了,这上飞机的时间快到了,我不和你说了啊。” 说完,我不待爸说话,就匆忙的挂了电话,犹自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苦笑了一声,但很快也就恢复了平静。 毕竟是成熟了一些,我已经懒得去纠结这种事情,无非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事儿,纠结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倒是感慨,年纪越是大,经历越是多,我就越来越像我师父一般‘不想事儿’,‘光棍’精神也越来越重。 下一个电话我是打给承清哥的,承清哥的声音永远是那样,懒洋洋的,带着一些清冷:“就等着你电话了,说吧。” 我又是无奈的笑了,那一张影碟已经让我‘草木皆兵’的感觉,所以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把它交给承清哥是最好,但当时我也来不及解释什么,因为我找到承清哥的时候,他并不在家,而是在办公室,我总觉得不安全,只是含含糊糊的把影碟交给了他,暗示他要一定要收好,也先别看。 果然,承清哥是知道我要解释的,我也懒得废话,直接说到:“那张影碟里,如果我没有看错,是有重要的线索,多的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承清哥,你要记得,那可能是咱们最大的希望,我不信任..信任部门里的某些人了,原因我也不想在电话里面说,你只要记得,一定好好的收藏那张影碟就好,备份也可以的。” 承清哥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到:“重要的线索,你是指...” “是的,我就是指的那个。其实,影碟本身不重要,如果遗失了,再去要,就难免引起怀疑了,我就是这意思,虽说小心了点儿,但我不得不小心。”我这段话说的够乱的,不过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直觉该这样做,就这样做了,而且事情也由不得我不小心。 承清哥没有多问,语气也没有仄仄的了,终于带了一丝精神,他对我说到:“放心吧,就放在我这里。你和承心去办事小心,等着你们回来,我们聚在一起再说吧。” “嗯!”说完这句话,我挂断了电话,脑子里再次想起了那张影碟的事,想起了那个镜头,那个镜头是师父给我指着那片湖有多美丽,看似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在镜头里,师父一只手指着那片湖,一只手则很自然的搭在了身侧,可就是那一只手,比了一个手势,估计是怕我忽略那个手势,他在短短的时间内,放开了手,又再次比了一下。 那个手势的意思,我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小心,留意的意思!具体是小心,留意他指的那个地方,还是小心,留意别的什么,我一时间还真的理不清楚。 我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那个手势,我绝对不会看错,而且师父还一连做了两次!这手势,恐怕只有我们师徒之间能懂了。 那是关系到小时候的回忆了,我初初开始练习手诀,那复杂的手势,常常弄得我手抽筋,虽说我练功也算得勤勉,可是那个时候性子一上来了,难免就在师父面前哭鼻子了。 于是师父就想出了一个办法,对我说:“三娃儿,你相当红军,特别是崇拜那些地下工作者吗?师父告诉你,那些地下工作者都有自己秘密联系的特殊办法,我们也来弄个特殊的办法联系吧。” 但我崇拜红军,什么时候崇拜过地下工作者?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微微一笑,师父倒是够能忽悠的,但到底那个时候,我还是孩子心性,本能的觉得这事儿好玩儿,也就应了师父。 结果就是,师父把那些复杂的手诀动作,分拆开来,一个动作表示一个意思的让我练习,年深日久,手诀我已经熟练无比,那些动作代表的意思,也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看来,师父也没有忘记我们师徒之间的这个小游戏。 人一回忆起来,难免就有些收不住思绪,总是想起那段竹林小筑的岁月,为了让我练习手诀,师父老长的一段日子没怎么说话,比个手势就代表要吃饭,要出去的,想来也真是有趣。 如果,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的脑子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我生生的打散了自己的思绪,伤感还是不要了吧,黏黏糊糊虽说是陈承一的本性,可是在这些时光里,当真是不适宜的。 看了看表,登机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站起了身,心里反复的只是想着,师父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给我留下这样的讯息?而在影碟的后方他会不会对他的不辞而别,给我一点儿解释? 在飞机上的时间也不算多么难以打发,在适宜的温度下,酒劲儿上涌,我也就干脆的睡了一觉,当我醒来时,飞机已经快要降落在昆明的机场了。 长长的伸了个懒腰,随意的翻看了一下报纸,时间也就这么打发过去了,只是从我下飞机,一直到走出机场,我都没看见任何人来接我六姐她没来。 我和如雪约定的地点,是在六姐那边见面,六姐没来,我也不是多在乎,又不是找不到路,随意的叫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六姐那里了。 在出租车上,我给六姐打了一个电话,在那边六姐有些惊奇我怎么已经到了昆明,我这才想起,我原来没给六姐说我今天就会坐飞机赶来,可真够糊涂的。 六姐在那边笑得暧昧,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承一,你是一心急着,怕也想不起这些琐事儿了吧?” 握着电话,我的耳朵也不自觉的有些发烫,这时,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有些远的清淡声音:“他来了?那我去做饭吧。” 六姐只是‘呵呵’的笑着,也不评论,而我的心底却不自觉的荡开一丝丝的涟漪如雪,做饭,很温暖的感觉。 第七章一样的人 到了六姐家,却没见着如雪的影子,看我二愣子般的样子,六姐笑了一下,挽了一下垂落在耳边的头发,朝着我努努嘴,示意如雪是在厨房里忙着,我傻呵呵的笑,抓抓脑袋,也不知道说什么,抬脚就要往厨房那边去。 六姐却一把拉住我,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条毛巾,在我身上上上下下的掸着,一边掸着一边说:“看你,一路风尘仆仆的,也不掸掸身上的灰,还一嘴酒气儿。” 说话间,六姐让我站着,然后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杯茶水,塞在我手里,又往我嘴里塞了一块儿也不知道是什么的香香甜甜的东西,才说到:“自家做的鲜花饼,吃一块儿,再去去酒气,看你一身酒味儿,也不怕熏着人如雪。” 鲜花饼很好吃,花的香气和饼里的甜融合在一起,一下子就压住了我嘴里的酒气,再喝下一口六姐自制的花茶,我再哈口气,嘴里的酒味儿真的就没了。 我又冲着六姐傻乐,总感觉有如雪在地方,我就是很快乐,但同时智商也比较让人担忧。 “去吧。”六姐轻轻推了我一下,然后就提着我的行李,帮我放在楼上去了,都说岁月无情,但我总觉岁月一直都很优待六姐,这么些年过去了,她或者老了一点点,但绝对不明显,可身上的风情还是如我初见她那一般,一朵完全盛放的鲜花。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才能入得了六姐的眼。 这样想着,我迈着急切的脚步,望着带着小院儿的厨房那边赶,可是走得近了,脚步却又慢了下来,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见到她,心还是会跳。 上一次见面是在医院,总觉得自己受了伤,顾忌也就没那么多,不对着如雪软弱,还能对着谁软弱?可一旦恢复正常了,又成了这种不争气的样子。 如雪在厨房里忙碌,一走进这里,我一眼就看见了她,有些大的白衬衫,蓝色的牛仔裤,休闲鞋,一头长发简简单单的用一根儿皮筋捆了,有些松散,额前还垂着几缕没捆住的头发,侧脸一如既往的平静,也一如既往的美。 我倚在厨房的门口,就这么看着如雪,嘴角不自觉的就上扬了,很少看她穿普通的衣服,多数时候都是简单的苗服,但如雪就是如雪,无论怎么穿,都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清冷依旧是清冷,可是在厨房里忙碌的她却不会让人感觉高高在上,反而多了一分烟火气,男人看见这样的她多半都会感觉幸福吧?想着的,无非也是会有谁那么有福气,让这样的女子为他在厨房里忙碌呢? 不行,我骄傲了,想着,嘴角的笑意就再也压抑不住,张扬的咧嘴笑了,不能相守也不再是烦恼,这样的幸福一瞬间,一瞬间的连接在一起,多了,也就满足了。 “来了?”如雪专心的切着一个土豆,并未回头,一双手仿佛是有魔力似的,看着细细溜溜的土豆丝儿,就整齐的在刀下排列得喜人。 “嗯。”我很自然的走过去,就拿过了如雪手里的菜刀,很自然的就帮忙她切起土豆丝儿来,不过我切出来的土豆丝儿和如雪的比起来,就跟土豆条似的。 如雪歪着头,朝我无奈的一撇嘴,最终还是说了一句话:“你还是出去吧,别添乱了,做火腿土豆饼的土豆丝要切成这个样子,怕是煎不好了。” 我舍不得出去,但也只有放下菜刀,重新抱着手,倚在门框,看如雪忙碌了。 不到十分钟,六姐就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长得周正,憨厚而强壮,可也带着几分彪悍的气息,一看就是一个苗族汉子。 “哟,这么缠绵?一步都舍不得离开?”六姐开着玩笑,眉眼都笑开了,可是我还是看出了一丝心疼与无奈,我和如雪的情况,六姐心底是清楚的。 可是,我也不在乎,能幸福的时候就幸福,懒得去想不开心的事儿,反倒是一副没心没肺无所谓的样子。 “出来吧,陪我和你六姐夫喝点儿茶,说会儿话,如雪在这里还能跑了不成?”六姐推了我一把,我倒是吃惊,六姐夫?哪来的六姐夫?刚才我还在感慨到底是要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入了六姐的眼,没想到真的六姐夫还就站在我面前了,是那个苗族汉子吧。 当下也不多话,赶紧的跟着六姐出去了。 晚上的菜很丰盛,香气四溢的火腿土豆饼,热气腾腾的汽锅鸡,清爽鲜嫩的炒笋,还有一道铜锅鱼,很典型的云南菜,可是出自如雪之手,光是看着就让人馋。 我拿起一个火腿土豆饼,也顾不得烫,一口就咬了下去,烫得我赶紧哈气,却又忍不住使劲儿往下咽。 这怪不得我,火腿自带的咸鲜味儿,很自然的就融入了土豆饼中,煎的火候又刚好,外面一层酥脆,里面的土豆泥又烫又软,和着火腿的肉,让我差点连自己的舌头都给吞了下去。 “你们慢点儿。”六姐笑着招呼到,因为如此吃相的不止是我,还有六姐夫韩源。 月堰苗寨的人都有汉人名儿,六姐告诉我的,自然就是六姐夫的汉人名,我第一眼看见六姐夫就觉得这是个可靠的人,事实上也如此。 他追了六姐快十年了,没有甜言蜜语,也不解风情,唯一的,就是默默的照顾六姐,为六姐做事,六姐刚才在喝茶时,带着玩笑的语气对我说:“韩源这一辈子,唯一对我说过的情话就是,我的命,如果你要,也可以拿去。” 六姐夫就是这样的人! 原来,能入了六姐眼的人,不需要多英俊,也不需要多有钱有权,只需要他是一个实在人,只不过,六姐这样玲珑的女人给的考验的日子多了一些而已。 一顿晚饭,吃的很是愉快,六姐几乎是每吃一道菜,都忍不住盛赞一句,最后放下筷子的时候,还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咋就这么绷不住呢?如雪丫头的菜我又不是没吃过,可每吃一次,就是忍不住要赞,这是要多巧的手,多细的心思才能把每一道菜都做得那么好啊?” 如雪的表情淡淡的,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用剩下的汽锅鸡汤给我烫着饵丝,然后把碗递到我的面前,我在一旁笑得骄傲,她不是我的妻子,可是我可以把生命给她,就如我师父对凌青奶奶一般。所以,我是有资格这样为她骄傲的。 我想,她也是如此吧。 六姐和六姐夫也不计较如雪的清淡,一个寨子的人,那么些年,他们还不了解如雪,那才真的奇了怪了。 是夜。 我和如雪随意的在房间里聊天,我给她详细的讲起了前些日子的事情,讲起了小鬼,也讲起了那场战斗,自然我也准备讲起那张影碟,可是在讲完那场战斗以后,发现如雪罕有的表情有一些哀伤。 我自然的握住她的手,问到:“你怎么了?” “老回和洪子灵魂升华了,是很好啊。可换成是我遇见那样的情况,我也许更愿意灵魂就随风而去,换得多留在人世间的日子,哪怕一天。”如雪这样说到。 “为什么?”我扬眉问到,这个想法倒是很奇特。 “因为我放不下啊,有一天时间,我可以用来告诉会为很难过的人,不要难过,可以再陪陪他。”如雪望着窗外,幽幽的说到,神情依旧平静,只是话里的那份炙热,仔细一想,觉得整颗心都烫了起来一般。 这就是如雪吧,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面上比谁都清冷,平静,心里却如此的火热。 我和她会相爱,也许是注定,但事实上,我们骨子里有着一样的特质,都是情关难过,会说着,我不放那种人。 我看着如雪,想握住她的手,无奈此刻我已经不是伤员,气氛在这种时刻变得有些微妙。 可这时,我的电话响起了,我接起来,是承心哥。 “我已经在东北XX省,XX城了,你们过来吧,情况有些不对劲儿。”这就是承心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不对劲儿,是有什么不对劲儿,我一时间想不出来! 第八章东北老鬼 承心哥到底没在电话里说清楚什么,只是催促我们先尽快过去,这样的承心哥倒是少见,在正常的时候,他都是那个不紧不慢,笑容温和的春风男。 这一通电话从某种程度上也打破了我和如雪之间微妙的气氛,也就无心再聊什么,商议了一下,决定明天就坐飞机过去,如雪也就离开了我的房间,去六姐的房间,和六姐同睡了。 至于六姐夫,今天晚上只能委屈一下,在楼下打地铺,毕竟他的房间让给了我住。 第二天,我们就同六姐和六姐夫道别,买了当天最早的机票,赶往了东三省的某个省。 可惜的是,承心哥所在的城市并不能直通飞机,所以我们赶往了最近的城市,然后辗转着很干脆的包了一辆车去到去到了承心哥所在的城市。 这是华夏最北方的城市,到了这里,我才知道我是有多失策,妄我走南闯北去了那么多的地方,由于太过匆忙真的是准备不足! 到了这里,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冷,实在是太冷。 10月,华夏很多地方都是天气微凉的秋天,在这里的10月,比我家乡最冷的冬天还要冷,而且看样子是已经下过一场雪了。 所以,我和如雪一下车,都冷的发抖,我赶紧找出我在北京匆匆忙忙买的两件羽绒服,先给如雪披上了一件儿,然后自己再穿上了一件。 匆忙之中,我也只有这些准备了,毕竟这几个月我都在忙碌,一切的准备都是承心哥在做,我没想那么多,没想到是如此的失策! 如雪所生活的地方,是一个温暖的地方,比起我的家乡四川还要暖和一些,就算披上了羽绒服她仍是冷得发抖,显然不适合这里的天气,我看得心疼,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的,打开了自己的羽绒服,从背后,把如雪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在我抱住她的一瞬间,如雪的整个身体忍不住僵硬了一下,而我则低声说到:“别动,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你被冻死。” 如雪的身子软了下来,轻轻的靠着我,当真也就不动了,可是也没说什么话,我们就静静的站在这个街道的街头,因为承心哥说要我们在这里等他。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暖了,身体也就暖了,这样的依偎着,如雪的发香挑动着我的呼吸,就如同我沉溺在了她的世界,外面的风,外面的冷,在那一段时间,我几乎已经是感觉不到了。 我希望时间过得能慢一些,再慢一些,无奈没过两分钟,一声轻笑就在不远处传来,我看见是承心哥倚着街道旁的路灯,笑望着我们,看见我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他才抱歉的说到:“承一,真是不好意思,不想打断你们的,但是我不弄出点儿什么声响,我怕你们就这样在街边站到天荒地老,冻死也不会动一下。” 我冲着承心哥做出了一个无奈加恼怒的表情,接着,就感觉胸前一空,如雪已经从我的怀里走了出来,而我整个人这时也才反应过来,我整个人已经冷的手脚都有些僵硬了。 “快走吧,回我租住的房子再说。”承心哥倒是穿得跟个熊似的,看样子也扛不住这冷,赶紧的催促着我们。 我和如雪赶紧跟上了他的脚步,我一边走一边问到:“住宾馆就好了,干嘛要租住在别人家里啊?” “这不是事情不对劲儿,情况有变吗?回去再跟你详细说。”承心哥快速的回答着我,和我一样,一说话,嘴里就冒出大鼓大鼓的白气儿,这天寒地冻的,明明才10月中旬。 “可你咋不早说,是在这边的老林子,我还说准备点儿羽绒服就够了,结果这还没进山呢,就这冷。”其实我是不想抱怨承心哥的,无奈看着如雪一张脸都冻得通红的样子,还是忍不住。 “我跟你说,我也是前天才赶到这个省,昨天才赶到这个城市的,你信吗?”承心哥扶了扶眼镜,挺无奈的样子,对我说到。 这事情倒有些奇怪了,但是天气冷,我也不想在这外面多呆,也就没有多问了,只是随着承心哥默默的赶路!只盼望早点儿能进温暖的屋子里去。 在北方的屋子里,一般都有暖气,进了屋子就跟春天似的,完全和外面寒冷的天气不同。 一进屋子,承心哥就倒了两杯热水递给我和如雪,我和如雪捧着热水,连喝了好几口才算把身子暖和了过来,这也才注意到,承心哥租住的房子不错,两室一厅,收拾的倒也干净,就是客厅里乱七八糟的堆满了包裹,看样子是承心哥的东西。 发现我注意到了那些包裹,承心哥才说到:“幸亏我在北方还有哥们,今天下午才刚送来的,咱们在老林子要用的东西,否则,就等着被冻死在山里吧。” 这时,我才彻底的缓过了气来,说到:“你不是准备了好久吗?怎么这时候才显得那么匆匆忙忙?” 承心哥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然后拿起了一件儿东西,‘哗’的一声扔客厅的沙发上了,然后把门重重的一关,才对我说到:“你把天眼开着,防止有东西来偷听。” 我注意到刚才承心哥扔出去的是一个小壶一样的东西,我一眼就认出来那也是阴器的一种,是用特殊的泥土烧制的,可以称之为养魂罐儿,联想到承心哥要我开天眼的话,我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他是在防备着鬼物,说到底还能有谁?就那个在鬼市和他交易的老鬼呗。 如雪平静而沉默,彷佛是置身事外一般,而我却觉得这事儿有蹊跷,还是照着承心哥所说的做比较好,于是开了天眼。 其实这样的状态也没什么,就是看东西比较迷蒙的样子,倒也不影响交谈。 “说吧,咋回事儿?”我靠在沙发上,享受着暖暖的暖气,整个人也比较放松了下来! “我觉得这老鬼有问题,这几天就发觉有问题,说话,这么说吧,老是遮遮掩掩的,跟挤牙膏似的,挤一点儿,说一点儿,而且我感觉它是有什么事儿隐瞒着我,所以我在电话里告诉你不对劲儿。”承心哥言语简单的先给我说了一遍事情的大概。 但是言谈之间并不感觉到沉重,因为他还有心思不停的拨弄着屋子里的一口炖锅,尝尝里面的东西熟了没有! 锅子里炖着的是大块儿的肉,白色的菜,我就算再没见识,也知道那是北方特有的酸菜,外加粉条,那炖得火候足,他一揭开锅盖子,满屋子就都是香气。 承心哥嘴里包着一块儿白肉,一边哈气一边口齿不清的对我说到:“说是不对劲儿,但是我也不担心,鬼市的交易哪里能做得了假,那老鬼应该还是会老老实实的带着咱们比找参精。只不过...” 说到这里,承心哥已经咽下了嘴里的那块肉,对我和如雪说到:“东北乱炖,火候正好,入味了,也炖软和了,来,趁热吃,咱们边吃边说。” 东北菜,说实在的,我还没有吃到过怎么地道的,承心哥一说,我早就按捺不住,和如雪一起围坐了过去,承心哥早就摆好了小板凳儿,也准备好了碗筷,递给了我和如雪,然后关了火,说到:“这样吃,热乎!等一下冷了,加点儿水,再开火热热又能吃。我觉着这东北菜不错,分量足,味儿重,那东北大酱太香了,这里是男人的天堂,大块儿吃肉,大网喝酒。” 承心哥真的是吃货本色,一说起吃的,早就忘了重点在哪儿,我是饿极了,顾不得烫,就连吃了两口,大块儿肉,味道十足的酸菜,加上酱香味儿,真的好吃又顺口,不过,我还是不忘记提醒承心哥:“你说重点。” 承心哥不慌不忙的拿出一个酒瓶子,拧开了盖儿,递给我,然后才说到:“重点就是,我们这次找参精的行动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了,那个挤牙膏的老鬼,告诉我们十一月份才能进山,因为有一个重要的地方,它也不说清楚,反正就必须天寒地冻的时候进去吧。这些我都能忍受,我不能忍受的是它还遮遮掩掩的告诉,要避开一些人?” 我抿了一口酒,和元懿大哥带到陵园里的烧刀子没有什么区别,一喝下去,从喉咙到胃都火辣辣的,缓过了劲儿,我才问到:“为啥?啥意思?” 承心哥还没来得及答话,我就听见一个声音传来了,典型的‘鬼话’,跟直接说在你脑子里似的。 “干哈啊?干哈啊?又把我给整外面,你不能够啊!” 有趣,我忍不住笑了,这敢情还是东北的老鬼? 第九章仙人墓 “呸,这话说的。”承心哥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另类的‘烦躁’,把筷子一扔,对着门外嚷嚷到:“你说干哈啊?关个门还能真拦住你了咋的?你不知道自己进来啊?装犊子闹吧你!” 我一下子就乐了,吃了一大块肉,对承心哥说到:“咋的?承心哥,还说上东北话了啊?你看我这淫(人)说的东北话正宗不?” 承心哥无奈的说到:“你不知道我是被磨的,等下你就知道了。” 承心哥说话间,我其实已经看见它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已经畏畏缩缩的‘飘’了进来,呵,我一看就乐了,这就是承心哥嘴里的老鬼吗?这形象...啧..我不知道说啥,只能悄悄在承心哥耳边说:“你确定这是老鬼?不是时尚先锋?” 是啊,这的确是‘时尚先锋’,梳一个油光水滑的偏分,穿一件儿花花绿绿的花西装,下面穿条牛仔裤,再搭上一双球鞋,戴着一副大墨镜,把脸都遮了大半!要多时尚有多时尚! 鬼物就是如此,想你看见他什么形象,那就是什么形象,所以我才不得不说他时尚,跟着承心哥出来一圈儿,现代人的穿着学得是一清二楚,就是欣赏能力不咋的。 承心哥丢给了我一个无奈的眼神,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声音又来了:“你这淫真是的,这样,不能够啊!有啥话咋能悄悄说呢?我都听见了,我给你解释一下哈,这淫啊,都是讲个形象的,哈?这淫啊,也是要跟上时代的,哈?不然就是食古不化啊,哈?那不能够啊,我跟你说啊,举个例子来说哈...我家有几个兄弟,分别叫吴起一吴立二吴畏三吴凡四,加我吴言五,你要问我为什么我爹妈给整这些名呢,我跟你说哈...” 我觉得我要抓狂了,承心哥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了,可我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如雪那边忽然传来一身重重的放碗声,然后冷淡的飘来了一句:“闭嘴!” 我一下子就笑了,承心哥悄悄的对如雪伸出了一根大拇指,那吴言五浑然不觉,一脸无辜,嚷着:“咋得呢?咋得呢?这位姑娘你是看不惯我吗?也是,我是家里最沉默寡言的孩子,一向不招人待见,可是你不能因为淫不爱说话,就不待见淫啊!这多不得劲儿啊?举个例子来说哈,就说我家吧,分别有几个兄弟,叫吴起...” 承心哥被这吴老鬼‘呱噪’的疯了,直接跟我说:“承一,我昏了,我去昏一会儿,什么时候这老鬼闭嘴,什么时候你再叫我吧。” 如雪轻叹一声,对于她这种少话的人来说,说一次你不理会,她就直接无视你了,懒得再说! 至于我,轻轻的拉住承心哥,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然后不紧不慢的从随身的黄布包里拿出了一张符,正阳符,对鬼物的伤害很大,然后那老鬼很快就闭嘴了,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说到:“真是的,这人一老了吧,就容易困哈,我要去睡了。” 这次倒是言简意赅了,可是我笑眯眯的说到:“站住,谁让你走了?你当这张符贴不到养魂罐上,还是咋的?你敢走吗?交易未完,你一走,天道让你魂飞魄散也是正常的。你看看啊,和你交易的又不是我,而我呢,这个人脾气又冲动,又暴躁,万一一不小心给你贴养魂罐上了...” 说着,我很苦恼的样子,而承心笑的那叫一个‘花痴乱颤’,在我耳边小声说到:“承一啊,高!我都忘记你是山字脉了,这嗦老鬼还是你能收拾啊,对了,别忘了把他肚子里那些牙膏给它挤出来,看它这个犊子还能整啥?” 我就是这意思,小爷堂堂山字脉,还收拾不了你这个小鬼,就算小爷白混了山字脉那么多年,我和承心哥同时摆出了一副‘老狐狸’般的笑容,齐齐的望着那吴老鬼,而如雪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 那吴老鬼到底还是站住了,一脸后悔加懊恼的样子,估计心里在想,失策啊失策,我咋就惹到这么一个‘煞星’呢?早知道,躺养魂罐里不出来了。 但不管他怎么想的,可是他那后悔加懊恼的神情还是一闪而逝,变得讨好起来,说到:“这位小爷,哪个虎了吧唧(傻的意思)的犊子说我想走的?看我逮(die)着了,不把他皮皮实实的抽一顿!这位小爷,你不知道啊?我一见您就亲呐,就没见过您这么敞亮的淫!一看我就想和你唠嗑(聊天)啊,把酒言欢啊,当拜把子兄弟啊!要有我一顿肉吃,就绝对不能让您吃馍,那不能够啊!” 真是够嗦的,可是我没有不耐烦,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完了?” “说完了啊。”那老鬼一副傻乎乎外加忠心耿耿的样子。 “想和我唠嗑?”我笑得更灿烂了。 “那是!您怀疑我啊?那不能够啊!你要能来我家,不说别的,大肥肉(这里的肉读you)管够啊。”那老鬼一副赴汤蹈火的样子。 问题是谁要吃大肥肉?我也懒得和他扯淡,直接说到:“我咋不信你?我简直相信你是对我掏心掏肺的,对吧?” 那老鬼一听,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赶紧说到:“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那 我笑了,承心哥也笑了,我慢悠悠的说到:“那敢情好,我也没啥顾忌了,先前还不好意思问呢,你跟我说说吧?那参精咋回事儿?为啥要天寒地冻的日子才能去找?谁家找人参是这样找的?又说说吧,为啥事到临头,才说在这里找参精?最后,你要我们等啥人?你说的啊,掏心掏肺的实诚呢,对吧?” 那老鬼望着我,一副上当了的扭曲表情,估计是心底太惊,也顾不得那副‘时尚形象’了,‘澎’的一声变了一个样儿,挽了个道士的发髻,穿的一身有些脏的道士袍子,这倒看得我有些惊奇,这老鬼还是个道士? 但一看他那张脸,就让我想起曾经在鬼市遇见的那个吴老二,对的,他们虽然长得不像,可样子都是一个流派的,看起来就像脸上写着我是小偷,我很猥亵的那种人,刚才他那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这下我才算看清楚。 看起来不咋可靠啊!不过,也不能以貌取人,至少在鬼市,吴老二那个人是靠得住的! 那老鬼也管不得这些了,也不敢走,就在这屋子里来回的飘荡,嘴上嚷着:“这咋整呢?这..这咋整呢?哎,真是的,我这要咋整呢?” 我和承心哥也不看他一眼,我算看透了,这吴老鬼就是一个真正的‘胆小鬼’,他也不敢走,给他点儿时间考虑吧。 我和如雪,承心哥快快乐乐的吃着炖菜,快快乐乐的喝酒,约莫过了二十分钟以后,一个声音飘飘荡荡的传来:“我说,要我把一切说出来了,你不会给我贴这符吧?” 我心里一盘算,已经心知肚明,这老鬼果然隐瞒了很多事儿,可是我脸上不动声色,一开口,也蹦出了一句东北话:“那哪能呢?不能够啊!我是那样的淫吗?” 至此,我也算知道了,春风温润男承心哥为啥会说出那么豪放的东北话了,被这老鬼的‘呱噪’给带的! 于是,那老鬼眼珠子转了半天,总算开口了:“这件事情,说起来,要从我们家的兄弟说起,我们家有兄弟五个,分别叫吴起一吴立二...” “说重点!”这是我叫的。 “说人话!”这是承心哥喊的。 “可是我是鬼,人话我不会啊?”吴老二一脸无辜。 我简直是无言以对,直接说到:“你吧,就直接先说一句最关键的话,可以?” “那参精在仙人墓里。”吴老二这次果然简洁的要命。 而我和承心哥呆住了! 第十章五子同心阵. 仙人墓?这话咋说的?这世界上还有神仙啊?有神仙,好吧,我们勉强能接受,这神仙还能死,还能留下一个墓,那就匪夷所思了。 我皱着眉头没说话,我以为我们只是单纯的来找参精的,我也以为这个参精只是‘天才地宝’,自然生长在山林,没被人发现而已,怎么还扯到仙人墓了? 我没说话,可是承心哥已经忍不住了,他说到:“我说在鬼市有这样的好事儿落到我头上了,就是供奉你10年,你就相当于是拿一根参精来换?原来你果然隐瞒了那么多啊?” 任谁一听见这仙人墓三个字,都不会觉得是好相与的地儿,而且貌似还扯上了什么人,任谁也会按捺不住,就包括承心哥这种好脾气。 那老鬼对着承心哥,可没对着我那么客气,面对承心哥的质问,他只是小声的嘟嘟囔囔:“10年供奉,供奉可不带这么凶的。” “你...”承心哥没了脾气,毕竟鬼市的交易是隐隐受到天地约束的,他还真不能对这个老鬼不敬,供奉,供奉,既要用医字脉特殊的方法供养,也要保持奉为上的态度,承心哥确实不敢太过分。 我拍了拍承心哥的肩膀,让他冷静,然后对老鬼说到:“我有供奉你吗?没有吧?可是我跟他是兄弟,还是师兄弟,懂了吧?你现在把事情详细的说给我听听,记得是详细,而不是嗦,你那些兄弟叫啥名儿,我真就没心思听了,我想你懂我的意思吧?” 那老鬼脸色变幻不定,想也是觉着逃不过了,一咬牙,干脆直说了,不罗嗦,那东北腔也不见了,而是变成了字正腔圆的官话,估计是说正事儿,他也认真了起来。 “我家兄弟五个,是明末清初之人,也都是修道之人,但无奈自身天赋有限,也没有个正统的师承,在平日里糊弄糊弄老百姓,混口饭吃可以。但要说真本事,那算不得有,大道更是无望之事。但做为修者,谁对大道会不渴盼呢?我们兄弟五个也是如此,但这一年年的光景过去,我们兄弟五个一心求道,不婚不娶,也没有一个成果,直到我46岁那一年,我大哥回来,说遇见了一个真正厉害的人物,说我们的机缘到了,我们的人生才有了改变。”吴老鬼一副陷入了回忆的模样,开始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他说的清楚,我也听的明白,他们是真的遇见了一个大本事的人,是一个不爱说话,看起来有些阴沉的中年道人,别看人这个模样,但真本事是有的,而且是大本事,随便两手就镇住了吴老鬼五兄弟。 他也不解释为什么看上了天分全无的吴老鬼五兄弟,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跟他走,或者是不跟他走! 对大道有着无限渴求的吴老鬼五兄弟自然是选择了第一个,跟他走了! 从此以后,红尘永别,吴老鬼五兄弟在世人眼里,就这样失踪了,而真实情况是,他们被那个中年道人带入了山里,开始了所谓的修行。 讲到这里,我和承心哥对望了一眼,所谓旁观者清吧,我和承心哥都敏感的感觉到了,事情是绝对不对劲儿的,无奈事情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吴老鬼也身死了,现在就站在了这里,所以,计较这些是没意义的。 果然,吴老鬼接着说到:“修行是修行了,他平日里也不给我们讲道,也不传给我们其它的本事,只是让我们兄弟五个来来回回的练一个什么同心阵法,说是我们天分太差,也只能以人数来补拙,练成了,也可在天下的修家里横行了。我们五个虽说是修者,但事实上对于一些高深的法术啊,咒语啊,是一窍不通,他说什么,我们自然就信什么!也不疑有它,毕竟他图我们什么呢?于是,我们也就这么练了下去。” 吴老二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些忿忿不平了,而我则眉头一皱,抓住了话里的一个关键,问他:“他让你们练的阵法可是叫《五子同心阵》,你们兄弟五个,是不是有两对双胞胎以上,彼此的年纪也相差不到两岁?” 吴老二被我这一问给问惊住了,望着我有些难以相信的说到:“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我胡乱的抓了一个人去碰运气,还真让我遇见有大本事的人?” 我自然不敢妄自菲薄的说我自己有大本事,只不过师父流传下来的藏书太多,其中有很多孤本不提,最珍贵的还有我师祖的手札。 手札凌乱,有时是想起来才写几笔,内容也不一而足,有写生活的,有介绍法术的,有讲解对道的理解的,总之就是一本很凌乱的手记。 可是里面偏偏就提起过了五子同心阵,这个阵法其实最标准的坐阵之人,应该是五胞胎,五胞胎心意相连,阵法自然威力倍增。 但如果找不到五胞胎,那么找到五兄弟,里面双生的人是越多越好,就比如三胞胎和双胞胎,而说起来,吴老鬼五兄弟的情况也是勉强可以修习这个阵法的,也勉强取了兄弟同心这一点。 但事实上,你要以为这个阵法是一个厉害的大阵那就错了,在正常情况下,正常人都不会去修行! 其实,那个阵法是一个,简单的说,是一个借力之阵,兄弟同心,灵魂力也就更加相合,相合这是了不得的事情,效果是绝对大于一加一等于二的。 而这样一股相合的力量,加诸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是什么效果?那就是极大的,绝大的效果! 但是这样无止境的借出灵魂力,对于本人的灵魂是有极大的伤害的,甚至魂飞魄散也不是吓人只说,我师祖在手记里提起过这个阵法,只是这样评论了一句:“掠夺他人之根本,成一己私欲,为大能之邪修创造之邪法,后世子孙不得修习该阵法,切记,切记!” 这就是我对这个阵法的了解,而那个中年道士的心思也昭然若揭,就是诓骗了吴老鬼五兄弟为他修行五子同心阵,他们是没天赋,但是靠着双生子,还有兄弟间那种奇妙的联系,这个阵法修习起来,那绝对是事半功倍的。 想到这些,我点头说到:“我只是从一些古籍上看到过这个阵法的介绍,我大概能明白你们是上当受骗了,对吧?” “是的,事实确实是如此,十年修炼,那个五子同心阵已经被我们修炼的异常熟悉。而在那时,那个中年老道就说,我们已经学有所成,能成为他的一大助力,跟随他走‘江湖’,炼心境了。他说他是真心待我们如徒,也看重我们,见我们修习五子同心阵如此卖力,可见道心之坚固,有心提拔我们一把,为我们改变天赋,但这件事情,他一个人办不到,我们学会了五子同心阵,应该就可以有这个机缘了。”吴老鬼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悲凉的神色。 而承心哥不知道什么是五子同心阵,问到:“阵法要有不对劲儿,你们练了十年难道没发现点儿什么吗?还傻乎乎的跟着去了?” 我则在旁解释到:“承心哥,这个阵法如果阵眼没上,就跟一般的合击阵法没有任何的区别,而那阵眼,这么说吧,这个阵法是借五子的灵魂力,无休止的借,不管不顾的借,而阵眼其实就是那个受力之人,懂了吗?他只要没进入阵法,就凭这家伙兄弟五个稀松平常的本事,这么可能发现不对?” 说到这里,我又望着吴老鬼问到:“而你所说的机缘,该不会是那中年道人,带你们去了神仙墓吧?” 这一次吴老鬼又震惊了,问到:“你咋知道捏?”一激动,东北腔又出来了。 第十一章昆仑人的墓 “这个很简单啊,有啥事儿非得借别人的力不可?借来的,也只是暂时的,又成不了自己本身的力量!而仙人墓,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阵法布置吧?破阵也有强破之法,在这种时候借点儿力,就比较说的过去了!”我摸着下巴说到。 吴老鬼听到这里,对我深深的做了一个揖,然后才说到:“小师傅真乃神人也,事情你竟然猜测了一个八九不离十,就如小师傅所说,我们兄弟五个就这样傻傻愣愣的被他带到了北方的深山中,一路千难万险不消多说,而那仙人墓确实厉害,到最后的结果,是我们五个身死,那混账之人重伤,却也没破开那仙人之墓。” 承心哥听到这里眉头一皱,问到:“参精可是在那仙人墓中?” 吴老鬼回答到:“却是在那仙人墓中,虽然我们最后没有破开那仙人墓,但事实上也成功的破坏了一大部分,仙人墓显露了一些真容,而在墓前那块草坪上,确实是有一颗参精,本来我是认不出来的,可是人参我总还能认识,我在那一瞬间,已经变为了鬼,我是亲眼看见,那颗人参已经有灵,那灵气聚集成一个灵体,就是一个胖娃娃睡在那里,这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吴老鬼怕我们不信,急急的解释到。 承心哥似笑非笑的说到:“那就对了,你以为凭那个中年道士的手段,外加五子同心阵都不能破开仙人墓,你觉得我和他有什么本事,可以拿到参精?你这交易不说也罢。” 我在旁边点头,其实参精说到底只是外物,我和承心哥也不是非要不可,我也更不会妄自菲薄到自以为凭借我和承心哥两人的力量可以破开所谓的仙人墓。 吴老鬼一看我和承心哥这样的态度急了,急急忙忙的解释到:“如果是真的拿不到,我怎么可能去鬼市交易这件事情?事实上,那个大阵已经被我们破坏了大半,而我刚才的话也没有说完,那个贼人不是遭到那个仙人墓的阵法反弹吗?也是身受重伤,在当时也是眼看活不下来了....” 因为着急,吴老鬼说话有些磕磕巴巴,但是大概意思我和承心哥还是听懂了,也大概还原出来了当时的场景。 在当时,六人联手破大阵,随着后期压力越来越大,吴老鬼五兄弟已经看出来了不对劲儿,特别是吴老大,在支撑不住的时候,已经连连吼到:“师父,宝贝不要了罢,我感觉我这身子都快要飞出来了,我觉得我快死了。” 无奈的是,阵法一经发动是根本停不下来,除非阵眼之人来停止这个阵法,这时,中年道人也才显露出来了本性,说到:“死也就死了吧,待得为师取得那仙人墓中的宝贝,得到飞仙,你们也会记上一功!你们最好别搞什么小动作,否则,阵法会反噬,拼或者有一丝机会,不拼的话,哼哼...魂飞魄散都是轻的,你们还会忍受无尽的痛苦才会魂飞魄散。” 这个道理,吴老鬼五兄弟怎么会不懂?因为这十年来,反复修习这个阵法的是他们,打个比喻来说,这个阵法一旦发动,就像一条很窄的高速公路,而他们输出的灵魂力,就像在这条高速公路上高速行驶的车子,而且也慢不下来,只有到达了终点以后,才有慢下来的权力,试想一下,高速行驶的车子在很窄的高速公路上来个急刹车,是什么样的后果?车毁人亡是必然的。 以前吴老鬼他们觉得这个没有什么,毕竟是他们理解的合击之阵,输出的东西,哪有停下来的道理? 可这时,才知道这是一枚苦果,自己得咽下。 所以,吴老鬼五兄弟并没有办法,只得卖力的维持着阵法,只盼望那中年道人能早日破开仙人之墓,放过他们,可这个想法也是幼稚的,说到底,就算破开了,那个人也没有放过他们的理由。 最终的结果是失败了,除了吴老鬼之外,其他的几个兄弟全部都是魂飞魄散的结果。 “原本,我四哥是不必的,他比我们都要强一些,但是在最后的关头,他忽然就停止了输送灵魂力,要知道这个阵法,是力量合成一股子力量,但在这之前,是双双相合,在同时强行合并三哥的力量,我们五个兄弟里面,只有三哥是单独出生的,四哥和我是双胞胎,他停下来,也就意味着我的灵魂力输出了没有力量接着,我可以在最后的关头保住我不多的灵魂力,得以保全灵魂,我那可怜的四哥....”说这一段的时候,吴老鬼的脸上悲悲戚戚,可是他是鬼,并不能真的哭泣,我和承心哥也给了他一个安慰的表情,那种的时候的这种情况,怕是谁想到,都会同情的。 结果是这样,吴老鬼坚持说,他四哥在临死之前,在他脑中喊了一声报仇,他当时浑浑噩噩的,后来一想,只能解释为,四哥在魂飞魄散之前,抓紧时间给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那个中年道士在当时也是重伤,重到眼看着也活不下来了,所以,他当时比普通人还弱,也就没有能力发现吴老二的灵魂正在仇恨的看着他,在他的以为里,兄弟五个是早就魂飞魄散了吧? 那个中年道士在第二天死掉了。 “可是,他并没有魂飞魄散,只是灵魂有些虚弱,比我还虚弱!我想着要报仇,可是就算我的情况比他好一点儿,也万万是没办法让他魂飞魄散的,我也没那个能力去这样做,你们知道,我只是一个除了同心阵,不会别的法术的无用之鬼!所以,我只能远远的跟着它,看它要做什么?”吴老鬼咬牙切齿的说到。 接下来,从吴老鬼的诉说中,我们再次得知了来龙去脉,原来那个中年道士虽然虚弱,可是他还有着深厚的人脉,它的灵魂飘飘荡荡的一路回了所谓的‘师门’,吴老鬼也跟去了。 这一路上,自然惊险非常,有好几次,吴老鬼都差点儿被发现,所幸,它觉着是老天护佑它,它终究还是顺利的跟到了这个中年道士所谓的师门。 而在师门,它通过一些方法,成为了这个中年道士师门里一人的‘养鬼’,然后让它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关于仙人墓的秘密! “我要的只是报仇,如果你们能帮我报仇,我就说出这个秘密,仙人墓是绝对可以进去的,而且好处不止参精,但我也要说清楚,那个贼人多年来受着供奉,早就已经恢复,也成了一个厉害的鬼修,到今日它的门人应该是纠结而来了。”吴老鬼认真的说到。 我和承心哥对望了一眼,看来这个找参精真的是不简单啊,看来还要和别的势力斗,我们这一脉说起来也可怜,从不拉帮结派,长辈离去,说到底也算势单力薄,如何和别的势力斗上? 承心哥叹息了一声,说到:“看来参精还是与我们无缘啊,承一,比起参精,还是命重要,毕竟我们那么多事儿没做,我也不能让你为了一颗参精去冒险,那就会从为你好,变成害你了。” 说到这里,承心哥也抱歉的对吴老鬼说到:“这样吧,我还是心甘情愿的供奉你十年,是我自己为难,不去找参精的,想来你也不会受到什么惩处,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事实上,我和他去了,也是鸡蛋碰石头,抱歉啊。” 承心哥这话是真心说的,吴老鬼急切的望向了我,说到:“如此厉害的小爷,你真的怕了他们吗?” 我抱歉的看着吴老鬼,这不是怕与不怕,而是值与不值得,我和承心哥真就没把所谓的宝贝放在心上,因为师承已经够为丰富了。 而吴老鬼的报仇我其实很想帮忙,但是这种是非恩怨,我参与其中,也是徒增因果,更何况,我没那个能力! 吴老鬼绝望了,长叹一声,说到:“罢了,两位小哥也是正直之人,也贵在有自知之明,不是那贪婪之人,昆仑人的墓又如何?总有人不稀罕它。” 昆仑人的墓?我‘霍’的一声站了起来! 第十二章等待的日子 相比我的不冷静,承心哥也比淡定不了多少,原本是拿着碗的手,一晃神都忍不住松手了,‘哐啷’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格外刺耳。 吴老鬼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我和承心哥,估计是没反应过来,原本还淡定理智的两个小哥这是咋了? 而我和承心哥因为激动,一时间反而说不上什么话,却又很想说,结果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儿。 倒是如雪,很是平静,听闻昆仑,也只是放下碗,许是吃饱了,擦擦嘴,淡然的说到:“昆仑的消息,真好,不是吗?” 这时,我也才完全平静下来,论个心性儿,我是拍马也及不上如雪,连承心哥也比我强点儿,毕竟我看他已经淡定,只是在等着我的意见。 “老吴。”我开口是这样说的,既然决定要真正‘合作’了,倒也不如坦诚一点儿:“参精我想要,但还算不上眼馋,你说昆仑墓里有啥宝贝,说实话,要能拿到,我高兴,不能拿到,也无所谓。只有一点儿,很重要,那就是你说的仙人墓是昆仑人的墓,我需要关于昆仑的一切消息,哪怕是一丁点儿。” 吴老鬼面有喜色,一个控制不住,东北腔又出来了:“那敢情好啊,咱东北淫不怕小哥你去打听,讲义气哇,够敞亮啊,特别是我,你去俺们那疙瘩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吴老五出了名儿的,少言,义气,人称侠义小郎君啊。” 少言我保留意见,看看吴老五这形象,估计跟什么小郎君之类的名字做鬼都扯不上关系的,倒也不拆穿他,笑着说:“你让我去你们那儿打听,跟谁打听去啊?跟鬼打听怕都不好找了。” “呵呵,呵呵...”吴老鬼陪着笑,倒看得出来他是真心舒坦。 一直没说话的如雪终于说话了:“老吴,你怎么就对我们这么有信心?你说的那边儿,是传承了至少好几百的师门了吧?加一个厉害的鬼修,你就一定觉得我们能帮到你?” 吴老鬼原本正在变回它的‘时尚’装束,听如雪那么一问,再次认真起来,就是一个道士头陪着他那身装束,怎么看,怎么别扭,不过个人爱好嘛,你还能说人家? “小姑娘,我吴老五不是跟你吹牛,我修道不行,做鬼也没大本事,可这么多年,我也不是白活的,专修灵觉,灵觉包含的东西多,就比如说预感能力啊,沟通天地的能力啊,别的我不吹牛,就说这预感能力多少还是靠谱的,配合着我这双饱看世事的眼睛,我当初在鬼市,就觉得承心小哥能帮我成事儿,我当时还纳闷呢,咋是一个医字脉的人呢?却没想到一个好汉三个帮啊,承心小哥还有个山字脉的师弟,小姑娘,我瞅着你也是有本事儿的人,我更觉得这事儿能成。”吴老鬼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自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扯淡。 因为我的灵觉一向被人称道,我就没觉得我有什么多特别的预感,除非是有大事儿逼近临头,我才会有一些些许的感觉,那有吴老鬼说的那么神叨? 不过,我也并没完全否定他的话,只因为没了阳身的限制,灵觉的一些潜力被发觉,也是正常的。 如雪点点头,没再多问。 倒是承心哥忿忿不平的说到:“我说你个吴老鬼,有目的你不直接说,偏偏要我供养你十年,你啥意思啊?” 吴老鬼缩缩脖子,畏畏缩缩的小声嘀咕到:“我嘎哈(干啥)不直说,你不知道啊?我说了,你能跟我去吗?至于供养十年,那不,那不是为了万一看走眼,也拣点儿便宜吗?我可是有报仇大任在身上的。” 承心哥不说话,笑得如遇春风,但一刻一双筷子已经朝着吴老二扔去了,筷子自然不能对吴老二产生什么伤害,但吴老二已经吓到了,赶紧飘得老高,嘴上嚷着:“承心小哥儿,拿筷子扔我,你不能够啊,供奉,供奉!” 承心哥一边笑,一边咬牙,最后笑望着我,说到:“承一,你懂得啊?” 吴老鬼一听,怪叫一声就飘了出去,如雪拖着下巴,忽然冒出来一句:“我总算想通了,老吴为什么要叫吴言五,估计是他话太多,他爸妈希望他能话少点儿,给改得名字吧?” 这时,屋外传出来了一阵儿飘飘忽忽的声音:“小姑娘,你咋能这么说淫呢?我寡言侠义小郎君,你去俺们那疙瘩打听打听去,那是不能够不知道的!不过我以前的确不叫吴言五,我叫吴涯五,我太沉默了,我爸妈觉得得给我改一个适合我的名字,就给你举个例子吧,我家五个兄弟,分别叫...” 吴涯=乌鸦?我貌似有点儿理解吴老鬼爸妈痛不欲生,悔不当初的改名心情了,论起‘呱噪’,谁能和乌鸦比啊?那‘呱呱呱’的声音估计能把你烦死。 我和如雪都恍然大悟,但是承心哥已经快崩溃了,扯着我的手臂,笑得寒气森森,哪里还有春风男的‘风貌’:“承一,你懂得啊?” 承心哥一字一顿的说到,我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北方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以适应,哪里是北风呼呼的冷,可事实上,我觉得稍微适应了以后,这天气还透着一股子爽利劲儿,至少不会像我的家乡,冬天的气温看似‘温暖’,事实上带着‘渗人’的潮气儿,能真正把人冷到骨子里去。 下雪是很有滋味的一件事儿,至少于我来说就是这样,虽说我在北京没有少看见过雪,但是那熙熙攘攘大都市的雪论起滋味儿,怎么能和这北方的边陲小城相比。 下雪一直都是有声音的,那细细密密,OO@@的声音,听着反而能让人从内心觉得安静,一直都想和心爱的女人一起听雪落下的声音,如今倒是如了愿,窗外的世界入雪,身边如雪,人生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桌上,是一盘子黑木耳炒大白菜,少油寡盐,可是菜的滋味十足,如雪声音懒懒的解释过:“在东北吃东北菜,就少不得入乡随俗,在东北重得是菜本身的滋味儿,这油盐重了吧,反倒不美。” 听这话的时候,承心哥讪讪的笑,他是一吃货,可是请我们吃的第一顿东北菜如今我就明白了,那叫不伦不类! 事实上如雪说的对,一筷子菜下去,嘎嘣儿脆,但本身菜的滋味倒是十足,吃一筷子菜,捞一根刚出锅的酱骨头,捧着,努力的撕扯那松烂入味儿的肉,再敲开骨头嘬骨髓,吱吱作声儿,接着再抿一口东北的烈酒,这东北的味儿也就出来了。 饭后,一个冻梨细细的划开了,咬上一口,清爽甘甜,如此这般,我其实觉着在这东北小城生活的滋味儿挺圆满的,等待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这么些日子相处,吴老鬼已经把事情全盘给我们交了底,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因为它在那门派一个人手底下当‘鬼仆’的时候,打听到一个重要消息,原来那仙人墓还是极厉害的,但是每过多少多少年,那仙人墓就会因为一些原因,只剩一个阵法在发挥作用。 上次那个中年道人就是抓住了那个时机,然后破墓的。 再后来,在清朝的时候,又是有一次机会的,但那个时候,那老鬼没有完全的恢复,至少是没练出一身本事,所以也就没带那些门人去那个仙人墓,而知道这个秘密的门人也是无奈,能拿他咋样?事情于是拖到了现在,按照吴老鬼的话来说,今年又是一个机会。 说起这些的时候,吴老鬼颇为得意:“要那个犊子在俺们那疙瘩,不对机敏寡言侠义小郎君竖个大拇指,全村人都会不得劲儿,都会说一句,你不夸他?那不能够啊!看看吧,我忍气吞声在那个门派的重要人物手底下做了那么多年‘鬼仆’,愣是打听到了消息,还没被发现,哼...” 我们三人都没接他的话茬。 第十三章真给盼来了 等待的日子过得闲,也过得少有的舒坦,除了吴老鬼的‘呱噪’烦人一点儿,其它的事儿是再美好不过了,快乐不少,心情颇好,用承心哥酸溜溜的话来说那就是‘只要有如雪在你身边,把你扔茅坑里呆着你也觉得舒坦。’ 我咧着嘴笑,心说,我去呆着就好了,你要敢把如雪扔进来,我和你‘拼命’,但到底没说,因为偶尔我也能看见承心哥眼底的黯然,他是在想沈星吧。 人,总是这样,会触景生情,亦会触情生情,若是不忘,置身人潮,心中亦是凄凄... 情伤,容不得外人多说半句,这种时候,也只能拍拍承心哥的肩膀,陪他默坐半晌,直到他从恍然的情绪中恢复过来,重新挂上那招牌微笑。 这样的日子过得没有时间的概念,一晃就是11月,天更冷了,我们三个南方人都有了一种‘猫冬’的心思,一边佩服北方人发明出这个词儿,一边不愿意出门。 只有吴老鬼天天出去的勤,他念叨着:“这帮犊子应该到了,我得去盯着。”当然,只是远远的盯着,每一个城市不少人,自然也不少灵体,只不过大家活动范围不同,活动时间不同,也互不冲突,倒也没事儿。 吴老鬼不分白天夜晚飘出去盯着,一是它不怕冷,二是它说它是机灵的,那么多年都不会出事儿,远远盯着也自然不会出事儿。 我总觉得吴老鬼是有些不靠谱的,但是拗不过它要我们信任它,也就随它去了。 这一天依旧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如雪‘玩’着她的虫子,承心哥看着一些关于中医的书籍,至于我,看个《故事会》呗,那时候没觉悟,早知道多看一本《知音》,说不定我也火了。 总之整个温暖的房间是一副懒洋洋的气象,直到下午4点多的时候,熟悉的东北腔‘突兀’的出现在整个房间:“快,快,都麻溜点儿,来,来了,来了。” 这话说的,突头突脑的,让人咋一听根本摸不准是啥意思?什么快啊?又什么来啊?还结结巴巴的,难道鬼也会上气不接下气? 话在屋子里落下了,才看见吴老鬼风风火火飘进来的身影,它毕竟做鬼这么多年,集中它的精神,想让我们看见我们自然也能看得见,不然为啥会有普通人也就见‘鬼’的经历呢? 我们三个不傻,吴老鬼这话虽然无头无脑的,但一回过神来,也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如雪听闻只是平静的把虫子‘变’走了,转眼间又‘变’出一只虫子,没有接话,承心哥‘哦’了一身,然后继续钻研他的书籍,至于我,刚好看见手里那本《故事会》有个好笑的故事儿,躺在沙发上,笑得没心没肺的。 吴老鬼那么激动,却遇见我们三人这种反应,一时间愣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半天,它才嘶吼到:“我说你们咋的了?人来了啊?人来了。” 这时,我刚好看完那个故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啪’的一声合上书,才说到:“我们知道了,就是那拨儿人来了,可是犯得着这么激动吗?又不是现在就要决斗。关键是,我们啥时候出发?” 吴老鬼傻愣愣的接了一句:“对啊?啥时候出发?” 承心哥此时也合上了书,扶了扶眼镜儿,微笑着说到:“老吴,我得承认你有些本事,在古时候当个斥候啥的,是绝对好用的。承一那意思你还不明白?是提醒你,我们该出发了,其实,我们一直就觉得奇怪,这里不是去到你说到那老林子最近的城市,为啥你要我们在这儿等?如果你只是为了看看仇人来了,才能放心,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是该出发了。” 如雪也淡淡的说了一句:“是啊。” 这时,吴老鬼才一拍脑门,反应了过来,说到:“看我一激动,啥都给忘了,忘记跟你们说件事儿,这老林子里,别看大雪纷飞的,危险多,莫名其妙的家伙也多,当年我们入山时,就是在这里找的一个最厉害的老向导带路的,那犊子(中年道士)是个谨慎小心的人,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他跟那厉害的老向导说了一下他的身份,也露了两手本事,说了他们家不能丢掉对老林子熟悉的那项本事,如果能传承下去,他们家也就世世代代被他师门养着,有天赋的子孙,也未尝不可以学‘仙术’,所以,他们先来这里,是因为在这里早就有人等着了,而且老林子稀奇古怪的事儿多,得准备一些东西,他们这是来来人取东西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不得不佩服那中年道士想的可真深远,和人家比起来,说咱们是杂牌军,都是给了脸了,我想到一件事儿,摸着下巴开口问到:“那向导啥的一家人意思是也知道仙人墓这个秘密?” 吴老鬼开口说到:“那哪儿能啊,他们只负责把我们带到一个地方,那就成了,剩下那路..”说到这里吴老鬼的表情变得怪异了起来,干脆一抓脑袋说到:“我也不知道,你们去看了就明白了。” 这吴老鬼,又是拍脑门,又是抓脑袋的,问题拍不着也抓不到,急死它,一想着这个我就乐,笑眯眯的看着它,倒是承心哥急了,说到:“你这不坑人吗?人家又有经验丰富的向导,又有装备的,我们有啥?有啥?你说啊,不说的话,我扎死你。” 说话间,承心哥手里已经出现了几根金针,我绝对相信他能扎到吴老鬼,虽然不如山字脉收拾鬼物那么犀利。 吴老鬼飘起来,一边嚷着:“供奉,供奉!”一边喊着:“我有准备,我有准备啊。” 承心哥笑着收起了金针,对我说到:“这老吴,不跟他急眼,他老抓不住关键。” “你的准备是啥?”我对承心哥的话深表赞同,然后问到吴老鬼。 吴老鬼摇头晃脑的说到:“我是谁啊?我是聪明机敏寡言...” “说重点!” “说人话!”这次轮到我和承心哥急眼了,如雪没什么表示,手里把玩着一只虫子,吴老鬼看了脸色大变,说到:“小姑娘,你不能玩那玩意儿啊,要吓死淫(鬼)滴,它能咬着我啊!准备就是,在这地儿,曾经除了那个经验极其丰富的向导外,还有一个厉害的向导,只是名声没那人显赫罢了,所以找人的时候就略过了他,我一没钱,二没啥仙术,就只能想想笨办法,我变成鬼以后,每个月都给他托梦,让他不能丢了本事,要传承下去,以后是要帮我报仇的,这是他的因果,也是他后世子孙的一个契机,说报仇也不难,到时候给指定的人带路就好了,嘿嘿..他死以后,我又给他儿子托梦,接着就是孙子..总之,他们家这个梦已经世世代代传下来了,而且深信不疑,等着给咱们领路呢。” 如雪收了虫子,第一次看吴老鬼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敬佩,我和承心哥面面相觑,这吴老鬼莫非真的是聪明机敏寡言侠义小郎君?这办法都能想出来?卑鄙是卑鄙了一点儿,无耻是无耻了一点儿,可架不住它还真有用啊! 至于因果什么的,它自己说的话自己去背呗,反正没有伤天害理,这欺骗的因果也不算太严重,至于契机,这个如果可以的话,我和承心哥在钱方面是不会吝啬的,自从决定要去昆仑,我们各自努力的几乎可以说是在‘圈’钱了,这时候花点儿也不算什么。 “那我们必须要先出发,赶在那帮人之前,毕竟人家人多势众,在到仙人墓之前,我认为不应该起冲突,为避免留下痕迹,说不定我们还得绕路。”承心哥皱着眉头说到。 “老吴,你针对的只是那个鬼修,是吗?”我也问了一句,既然合作,办事儿总得给别人办好了,针对那个鬼修无可厚非,毕竟他为恶在先,若针对别人,我倒是不能和老吴合作了,就算昆仑墓也不行,因为我不能因为一个鬼修,就去判断他们整个门派都是坏人。 这是我一直压在心底的话,这个时候必须得说清楚了。 老吴做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说到:“别看我修行没啥天赋,可是道家典籍总是读得不少,虽然不求甚解,但简单的道理总是懂,冤有头,债有主,结出了果子,也得顺藤摸着那个因。我针对的只有那个犊子!” “那好吧,你今天晚上把准备做周全了,我们明天就出发。”我干脆的说到。 至于那准备,该是什么准备,吴老鬼自然是懂的。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昨晚看着地图商量了很久,我们的决定是辗转到另外一个地方上山,入林子,所以我们也没换所谓的‘装备’,只是一人一个大包裹,穿着平常的衣服就出发了。 当然,我们只能决定大方向,具体的还是要靠那个向导。 房子只能回来再退了,毕竟事出匆忙,吴老鬼这个人仿佛也只有关键的时候,才能发挥它所谓的‘智慧’,让我们有所准备。 藏在养魂罐里,吴老鬼一路指着路,把我们领到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居民楼里,爬上二楼,按照吴老鬼的指引,我们敲响了那户人家的门。 说实在的,敲门的时候,我心有忐忑,万一吴老鬼不靠谱的话,却不想这时候,一个年轻男人来开了门,一见到我们,就嚷着:“爸,就是他们,他们真来了,真来了。” 年轻人那么一嚷嚷,从屋里出来一个中年人,看起来也就是50岁上下的样子,见着我们有些激动,一开口就说到:“还真的给盼来了啊!” 第十四章山里一夜 找到了向导之后,我们急匆匆的出发了,那吴老鬼口中仇人同门之后的那帮子人,我是始终没见着,但也不排除吴老鬼带我们走的路是始终的避着那帮人的,在我们决定了到地儿之前不交手的决定以后。 向导名字叫张诚,这名字才真的是人如其名,只是相处了短短的一天,我就感觉这真的是个实诚的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实在,靠谱,与吴老鬼简直就是一个鲜明对比。 厮混了一天,也算熟悉了,我们也就不再那么生分的叫张诚向导了,按照他的要求称呼他为老张,这边的交通不算太方便,加上大雪啊,和其它的一些小问题,总之到了这一天的夜里,我们才到了要入山的山脚下。 山脚下的气候还不算太冷,和我们之前呆过的那个边陲小城对比的话,但还是北风刮得‘呼呼’作响,偶尔会卷起地上的积雪,这里看样子前几天才下了一场雪。 老张告诉我,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有个屯子,里面住的一些人家,以前是猎户,现在就为林场工作,偶尔也还会打个猎什么的,这里他熟,常来。 我笑着问老张:“为啥好好的城里不呆,偏偏常跑这偏僻的屯子里来呆着啊?” 老张憨厚的笑,说到:“我家祖祖辈辈都做那个怪梦,在山里生存的手艺不敢丢,这老林子里也不敢不熟悉,怕有一天就要去帮梦里的人办事儿了,不只这个屯子熟,这一大片林场的十几个屯子,就没有我不熟的,说起来,我还有个老哥住在这个屯子里。” 我只是笑,递了一支烟给老张,同时也感慨吴老鬼真是有几分运气,遇见的这一家子人真的实诚,它托一个梦,人家这几百年来的祖祖辈辈不仅不敢丢手艺,还把人生的太多时间扔在了这方圆几百里的老林子里。 想到这里我有些为吴老鬼担心,这因果背负的太重,毕竟是耽误了别人好几代人的人生,如果哪一天老天爷要清算起来,这吴老鬼怕是不好过,做为一只在人间游荡了几百年的老鬼,我相信这个吴老鬼这是清楚的,它还是执意要这么做,只能说这老鬼‘没心没肺’的表面之下,有着太深的执念,让它不惜一切。 莫名的,我有些为吴老鬼担心,和老张并行在前方,沉默的走了一阵子,我问老张:“那个怪梦做了那么久,可以说让你家几代人都把人生丢在了这老林子,你怨不怨?” 老张抽了一口香烟,很实在的说到:“有啥好怨的?在很多年以前,我家就是靠山吃山的人,山上打猎,采山货,偶尔挖个野参,过的也算滋润,再说了,从老祖宗那一辈儿算起,过了这么多年,咱们家也算开枝散叶了不少,承着手艺的也始终只有一两个,都是自愿的,到了我这一代,这不计划生育吗?就一个儿子,我倒有些担心了,儿子要上大学,想学什么经济管理,我想着这梦里的事儿吧,心里不得劲儿,还想着说服他报个林业大学啥的,还回咱们老家来,为这事儿儿子倒和我有一些赌气呢,我还在想实在不行吧,就只能让我儿子的堂哥,我的大侄子来背着这事儿了,心里愁着呢,可不想,前天做了个梦,说事情可以去办了,还梦见了你们的样子,嗨,这事儿还真解决了,我也不用愁了。” 说起自家的事儿,老张的话多了起来,从他的叙述中,我发现这家子人还真没什么怨气,继承手艺都是自愿的,到了老张这一辈儿,可能事情有了点儿麻烦,但也解决了,可见吴老鬼总是有那么一点运气,还真没沾上太大因果,难道运气就是这老鬼的‘自带技能’? 不然凭它那不靠谱的样儿,为啥还能去那门派当那么多年的‘卧底’,说得过去吗? 说话间,我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正在和承心哥吵架的吴老鬼,听着承心哥抓狂的说到:“等这事儿完了,你等着,我不好好治治你,我就不是老李一脉的人,明明就是自己想那啥,骗我说,要医字脉的传人调离,你能不能再可恶点儿?” “你这样说,真埋汰(糟蹋)人,我说的做的哪点儿不合鬼市的规矩了?还许你多大的好处啊?要有人听这事儿,谁不对我比个大拇指,说句吴老五这人,没说的,杠杠的好啊?”凭着承心哥要供奉它,吴老鬼对着承心哥是不肯认输的,只要我不表态,它那一张嘴,能把承心哥给说‘死’。 承心哥自然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想着自己的‘天真’,有些不忿罢了,我也就懒得理他们打‘口水仗’,至于老张眼里,看见的自然是承心哥自言自语,不过他也没多问,除了最初有些惊奇,后来就适应了。 相信祖祖辈辈做了好几辈子怪梦的家庭,对奇异的事情接受能力始终要强点儿。 一行几人说话间,这山脚下的屯子也就到了,那几十户人家聚集在一处,每一家人窗户里发出的黄色光亮,让人远远的看着,心底竟然多了几分温暖。 老张没有说谎,对这屯子他真的是熟门熟路,很快就把我们带到了一户人家里,对我们说到:“今天晚上就在这儿歇歇脚吧,明天咱们就上山去。” 老张带我们来的人家是在一栋木屋里,木屋对于我来说,是新鲜的,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浓烈的松木味儿,也不知道为啥,在这木屋里,我总是想起竹林小筑那栋记载了我最温暖岁月的竹屋。 老张口中的老哥,和老张一样,也是一个寡言而实在的人,见老张领着人来了,二话不说就让媳妇儿去准备饭菜,说话间,几杯热乎乎的茶水就给我们倒上了。 坐在这木屋里,火塘燃得熊熊的,一下子就温暖了起来,喝着茶,随便聊点儿天,仿佛外面的天寒地冻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老张和我们话不多,但和那位老大哥的话可不少,说的都是老林子里的一些奇闻异事,我们三人自觉见识不少,可是听着这奇闻异事,也觉得新鲜,甚至是惊呼连连,连如雪都少见的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那些奇闻异事,多半是普通人过度的神话了一些事情,所以,多多少少我脸上还是有一些不信,那老大哥望了我一眼,啪嗒了几口旱烟,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到:“大兄弟,说实在的,你要是不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里上山呢,你不信,我还真就不劝你,毕竟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儿,和你的生活没关系。但你这要赶着上山,我就必须劝劝你,这些事儿,你还真就别不相信,虽说不一定会遇见,但遇见了,哭都来不及,总之一句话,对山上的万事万物抱着敬畏之心,得了好处知道感恩,就总有一条退路。” 这话说的实在,让我想起我师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万事万物总有其存在的理由,对待它们总是要保存着一份儿敬,一份儿畏,这就是不谋而合,我收起了脸上那不信的表情,赶紧对着那老大哥恭敬的谢了。 老张在旁边憨厚的笑,说着:“这话倒是真的,这怪事儿我家祖祖辈辈谁没遇着过几件儿啊?按规矩办事儿,总不会错的。” 聊天间,老大哥的媳妇儿已经麻利的把饭菜都端上了桌子,一大盆子烙饼,一大盆子猪肉炖粉条,还有一篮子大葱,旁边放着大酱。 老大哥招呼着我们:“这肉和饼管够,就是这天寒地冻的没啥新鲜菜,不过大葱蘸酱和着烙饼子一块儿吃,也香!说起来前段日子运气好,和屯子里几户人家一起打了一头野猪,分到的肉可不少,大家可劲儿吃。” 山里的饭菜真的是别有一番滋味,这野猪肉的香气和嚼劲儿也不是一般的猪肉可以比拟的,分量够,滋味足,老大哥热情,我们个个包括如雪都吃得肚子滚圆,吴老鬼飘在空中‘哀怨’的看着,我给他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让它回养魂罐儿里去,别在这儿活受罪,承心哥一边吃一边斜着吴老鬼,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这也算到了老林子吧,在山里的第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十五章入山 第二天一大早,我醒来的时候,精神着实不错,在这木屋里闻着松木的味道沉沉睡去,我是罕有的睡得一夜无梦。 刚起来,老大哥的媳妇就热情的招呼我们吃早饭,我们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也没客气,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熬得香浓的玉米粥,越嚼越甜的烙饼子,蘸着昨天剩下的猪肉炖粉条浓浓的汤汁儿,陪着大酱的大葱,我再一次吃了一个肚子滚圆。 这到了大东北,我发现我的食欲出奇的好,虽然不是我吃习惯了的麻辣味儿。 吃好早饭,我才发觉,老张和老大哥都不在屋里,于是问着老大哥的媳妇儿:“大姐啊,老大哥和老张去哪儿了啊?” “哦,他们啊,去找林场守林子的老袁拿东西去了,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吧,老张说了,回来再帮你们整理一下,你们那几大包东西,这光景里儿上山,可带不了那么些东西。”大姐热情的招呼着。 她这么说了,我们就只有等着,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快早晨8点的样子,老张和老大哥,另外还有一个年轻的汉子,拉着个马车就回来了,其中老张的背上背着一件儿用布裹着的东西,腰间还挂着一包东西。 进了屋,寒暄了一阵儿,老张开始整理他的东西,我才发现用布裹着的东西是一杆单筒猎枪,整条枪油亮亮的,看样子保养的不错。 而腰间那个袋子打开来,是一些黄铜子弹,还有一些铁砂,另外是几包火药,另外一些东西,是我根本不认识的零零碎碎,老张把那袋子交给老大哥,说到:“大哥,这些弹药就麻烦你帮我装填一些,装个50颗吧,够用一些日子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说完这话,老张就让我们把几大包行李拿来,说是要帮我们整理一些冬季里上山真正能用上的东西。 老大哥帮老张填装着弹药,我看得有趣,原来那些黄铜子弹,是些壳儿,就用来装‘药’的,子弹壳儿的底下填火药,隔上一层纸壳,再装铁砂,还要压实了,再隔上一层纸壳,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很是挺复杂,老大哥一边填‘药’一边跟我们说:“这打猎要用的枪和子弹,是有讲究的,你拿挺机关枪,也不见得比咱们这个有用,这‘药’的装填也就讲究,这火药啊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容易炸膛,而且铁砂必然少了,其实威力还不大,少了吧,打出去的子弹没力量,这些都是经验。” 而老张则把我们带得大量的食物,一些零零碎碎都给清理了出去,留下了一些拥有的物件儿,精简到就只剩下手电,打火棒,雪铲,冰镐,钢锥,水壶,一顶帐篷,穿戴用得东西,少量的压缩饼干,还有一口锅子,没人一个不锈钢饭盒,其它的就没了。 “绳子必须得留下。”承心哥对老张说到,那是一捆很长的长绳,其实挺占空间的,但承心哥坚持,我看见吴老鬼在旁边对着承心哥挤眉弄眼的,就知道这是吴老鬼的主意。 其实,又不是去登珠穆朗玛,带那么长一段儿绳子干嘛?我心里有疑问,但是也没有多问。 老张也不多言,就说到:“那就带上吧,总之进山里就是靠山吃山的事儿,带去的东西尽量精简点儿,这进山可是耗费体力的事儿。” 我们点头,这些事情当然是听专业人士的比较好。 行李被精简以后,原本我们四个人又是背又是提的行李,就只剩下了每人一个包,而且还不重,换上了进雪山专业的衣服,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老张有自己的一身儿衣服,那是多少年经验累积下来的,山里人该穿的衣服,但拗不过承心哥,也换上了和我们同样的衣服,说实在的,现代科技的发展,你不容小视它的力量,这身专门的衣服,轻便也保暖,老张穿上很满意的样子,就说明了一切。 做好这一切,老大哥把专用的子弹也填装好了,放在包里,交给了老张,老张把这些东西挂在裤子的挂钩上,倒也方便,待他背上猎枪,我们就出发了。 说是出发,也就是坐上了老大哥儿子赶得马车,从这里到上山还有一条大道,为了节省时间,是可以赶着马车上去的。 说是大道,也就是一条宽阔的土路,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里,积着雪路面上也结上了一层儿薄冰,但这马车跑起来,倒也稳当。 接近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就真正赶到了山脚下,山脚下就已经是密密的林子了,我也认不出来具体是些什么树,反正松树总是有的,在这冬季里,树枝树叶上都裹了一层银装,地上矮矮的灌木也是如此,看着一片雪白,耀眼的紧。 而远处也看得出来,雾霭层层,入眼处所及的老林子,看起来神秘,美丽又让人敬畏。 老大哥的儿子是一个热情的小伙子,怕我们路上闷,一路给我们讲着这山脚下的林子有些什么树,什么草的,说话间很是骄傲,时不时的穿插一句:“这可了不得啊,知道吗?老珍贵了。” 我们听得有趣儿,也不觉得时间难熬,况且山里的风景看也看不完,但是马车只是驾驶了一个小时,便就到了头,大路的尽头是一条小路,那里已经是马车不能深入的地方了。 小伙子停了马车,跳下车来,对我们说到:“我也不知道张叔要领着你们进入多深,不过这片岭子,还有挨着的那片,还有那片,咱们这里的人还是常常去活动了,再深入有一些咱们山里人也觉得危险,说不清楚的地方了,你们如果是来领略一下山里的生活,看个风景,在我说的这些地儿转几圈,打个猎,新鲜一下也就完了,其它的地方就别去了,不是我说来吓唬人,有些地方最有经验的老参客去了,也不见得能出来呢。” 小伙子的话讲得不算客气,有些警告的意味在里面,但心地是好的,他也是担心我们,我,如雪,承心哥笑笑也就不语了,倒是老张笑骂了一句:“滚犊子吧,你爸妈还等着你赶回去吃饭,山里该咋整,我还不清楚吗?放心好了。” 小伙子也不恼,对着老张说了句:“张叔,那我可就走了啊?对了,这山上有个窝棚,是咱们这屯子为了狩猎方便修的,现在你们进山去,脚程快些,还能赶到那个窝棚,烧些热水,吃口热食。” “我还能不知道?回去吧,赶紧的。”老张催促了一声儿,小伙子憨笑着抓了抓脑袋,驾着马车走了。 这时,老张才招呼着我们背上装备,然后自己走在前面,领着我们进山了。 路上,老张沉默着,叫我们也尽量别说话,倒不因为别的,就是为了省些力气,他就只是提醒了一句,如果可以,最好就别在野外过夜,这老林子里过夜,不是啥愉快的事情,老林子里成精的东西就多了,谁晓得会不会发个神经,就跑到这人类活动频繁的山脉上来了。 对于老林子我是双眼一抹黑,啥也不懂,老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跟紧他的脚步就好了。 但这天寒地冻的山里,确实也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积雪的道路很是难走,雪薄的地方滑溜溜的,雪深的地方又陷脚,比起其它地方的山林,这老林子的山路耗费的体力可是不一般。 我自觉体力不错了,可是走了不到两小时,还是忍不住微微喘息,要知道从小练功打得底子,让我觉得爬山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我都如此了,承心哥和如雪自然更不济,如雪到底是女孩子,表现的更为孱弱一些,我干脆的接过了如雪的包裹,一把就牵住了如雪的手:“我拉着你走,省些力气。” 如雪的表情没多大变化,就只是轻轻的‘嗯’一声,承心哥笑笑倒也没说什么,倒是老张转过头来,喘着气说到:“小哥儿体力不错啊,比我这个老山民还强。” 飘在我们身边的吴老鬼把双手拢在袖子里,做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嘴上嚷着:“这冷啊,咋还不到地儿啊?我是飘都飘累了,老了,老了。” 第十六章这里的‘棍儿’ 吴老鬼就是这副德性,没话也要找话来突出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一向温和淡定的承心哥就像是和吴老鬼不对付似的,总之吴老鬼一扯淡,承心哥就憋不住,说了句:“就你还能冷啊?飘也能飘累?得了吧,你不知道去罐子里歇着啊?不说话能憋死你啊?” 吴老鬼一副我很淡定,懒得和你计较的样子看了一眼承心哥,装模作样的扯了扯它那实际上摸不着的花西装,扶了扶它的墨镜,对着承心哥‘哼’了一声,就飘回了罐子里,接着,罐子里就传来了吴老鬼的声音:“人生自古谁无死,说不好听点儿,谁敢说自己以后还能不当鬼啊?不能够啊!就你能冷?就你能累?哼,还敢看不起鬼。” 承心哥的笑容变得僵硬了起来,一把就把那小罐子扔给了我,后到:“远点儿删着(离我远点儿,滚蛋)。” 我接过罐子,随手就给塞包里了,并且说到:“在我这里别废话啊,我脾气可没那么好,供奉那一套也在我身上不管用。” 果然,罐子里安安静静的,我拉着如雪,笑着拍拍承心哥的肩膀,说到:“其实吵嘴也不错,至少你看你东北话进步的多快啊?” 承心哥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几句,也懒得再说,转身上路了,估计是被这老鬼气得够呛。 毕竟老张这人不多话,在适应了以后,这些事情也没避忌着他,试想被托梦了那么多年,他应该能知道这世界上有普通人不知道的存在,刻意的避忌反而不坦诚。 我以为老张这一次也和往常一样,当没看见,但事实上,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说什么,可我看在了眼里。 他不提,我也不提,只是牵着如雪的手赶路,我和如雪认识了这么些年,一直彼此克制着,只是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感情是一颗种子,只要环境适合了,不论怎么克制,它还是疯长着,就如同夏天的藤蔓,你一个晃神,它就已经能爬满整面墙了,就如这些日子以来,我和如雪分明又亲密暧昧了起来,只是彼此不想说破。 牵着她的手,一开始只是心疼她,也觉得男人应该照顾女人,只是这么牵着手,赶了几分钟的路,我的心又开始跳了起来,虽然一直告诉自己,这不是暧昧亲密的动作,可是感情从心底冲上脑子里,然后就发热了,跟着身体也热了,我的手心竟然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如雪平静的从我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说到:“你帮我背着包裹就好了,我能行的,不行了,我会开口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那清清淡淡的表情,可我分明就看见她眼底那一丝伤感,女人总是比男人敏感纤细一些,我可以大大咧咧的认为相处就是快乐,感情澎湃了,也懒得再去想那么多,管它什么以后,束缚,可如雪到底是不行的,既然没有结果,既然已经‘奢侈’了半年,又何苦来着?我们只能守着一条界限去相处,就如站在悬崖两边的人彼此遥望,那么近,却隔着天堑。 我心底黯然了一下,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可气氛却已经变得尴尬,洞悉这一切的承心哥想调节一下,无奈却力不从心,自己也陷入了一种伤感,再一次想起沈星了吗?下辈子的约定! 老张本就是一个寡言的人,或者他也不想去注意我们几个年轻人的心思,毕竟人生经历了大半,早看淡了很多东西,他只是闷头带着我们赶路。 偶尔说两句:“这有条小路上山呢,也还好走,毕竟是条路啊,这一天算轻松的,加把劲儿啊,晚上我给你们弄点儿野味儿来吃顿热食。” 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爬上,老张的话无疑给我们注入了一针强心针,想着热水,暖火,热腾腾的饭菜,当下连走路也更有劲儿了。 一大早9点多的样子出发,一直到下午6点,天已经黑了下来,我们才到了老大哥儿子所说的地方,远远就看见一个吊脚小木屋在那儿立着,和我想象的四川田地里那种守夜的窝棚自然是远远的不同。 进了屋子,借着手电,老张麻利的就把火塘给升了起来,接着又找来了两盏油灯,在屋子的角落里找到一个油壶,添了油,把油灯也给点亮了。 做完这些,屋子已经变得明亮又温暖了起来,我这才看见,这个小木屋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了,在墙边上有一个大木床,木床上铺着不知名的兽皮,看起来是边角料缝制在一起的,我仔细看了看,好像是兔子皮孢子皮什么的。 在靠窗的地方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我看见是一些调料什么的。 屋子的正宗是一个火塘,火塘上还挂着一口大锅,总之基本的生活用品,在这儿能对付过去。 老张摸出一些烟丝,在火塘旁边把旱烟点着了,吧嗒两口,然后问我和承心哥要不要来点儿?我和承心哥是抽不了旱烟的,虽然这股子味儿让我觉得很亲切,师父也抽这个。 “在家里我是不抽的,老婆子得叨叨,可是这一进山啊,就忍不住。说起来,这猎户最能体谅猎户,这山里的小屋,避寒,喝口儿热水,准备些调料,有时能救下一个人的命呢。所以,这种窝棚都常备着这些东西,谁用了,下次进山就给补上,不能补上的,就留下些钱物,是个意思。我在这会儿歇会儿脚,等一下,去弄两只雪兔来吃吃。”老张抽着旱烟,给我们讲着话。 承心哥是个吃货,忍不住说到:“老张啊,听说这老林子的松鸡可好吃,这夜里的怎么打兔子啊?松鸡能不能弄到啊?” 老张笑着说到:“这地儿,就雪兔最多了,谁叫这些个兔子能生呢?松鸡啥的,在这山里的外围已经很少见了,得看运气,以后...说到这里,老张的脸上有些表情不自然,接着才说到:”以后深入了,很多动物,你们都能有运气见着,至于晚上怎么抓兔子,我肯定有办法,你们等着就好了。” 说完这话,老张罕有的有些紧张的盯着我们,我只是略微一想,就了然了老张的心思,一看承心哥和如雪,他们自然也明白了,他们的心思可比我活泛。 不能否认什么,想着老张在路上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觉得今天晚上老张得有话问我们,也就没再说什么,晚上再和老张好好谈谈吧,我觉得做人做事至少不能勉强别人。 果然,见我们没表态,老张有些更不自然了,看脸上有些发愁,但到底没说什么,背着猎枪,挂着他那一包东西出门了。 我执意要和老张一起去,主要是我觉着自己不算太累,也很新奇老张怎么一个打兔子法,也就跟上了,感谢师父从小为我打下的好底子,想着跟老张学两手,以后说不定我想到山里生活呢?也不至于饿死。 老张犹豫了一下,说到:“成,反正也外围也没啥厉害的家伙,没啥危险,你就跟上吧。” 如雪爬上那张大木床,在温暖的火光下蜷缩着睡了,至于承心哥,又掏出了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医书看了起来,他们没兴趣同去,我就跟着老张走了。 一路沉默的走着,没回过神来,就已经从小路,走近了夜里的林子。 在夜里的林子里,打着手电,老张走在前面,对我说到:“跟着我的步子,免得踩到了雪窝子里去。” 我刚想问雪窝子是什么,忽然听得一声嘹亮的鸣叫声儿,接着‘扑棱棱’的声音,就看着一大片阴影从我的头顶不远处掠过,倒是让我惊了一下,再仔细看去,一只巨大的怪鸟,就停在那边不远的一颗矮树上。 我愣是没认出这是一只什么鸟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张那急切又小心的说到:“别出声,小心点儿,这是这里的‘棍儿’。” 棍儿,什么东西? 第十七章夜狩 对老林子的一切我不了解,觉得新奇,有趣,又充斥着一些莫名的敬畏,老张的举动让我一肚子的疑问,可是老张此时好像不怎么想回答我,只是比着手势让我噤声,然后朝着那只大鸟恭敬的拜了拜。 我自然是不可能拜的,毕竟我是道家人,就算那只大鸟儿修炼有成,在我眼里也顶多算为妖修,没有拜的理由,但这不妨碍我用充满兴奋探究的目光看着它,因为我长这么大,经历的事情也算神奇,但我就是没有见过妖怪是什么样儿的。 一开始,我没能认出这是什么鸟儿,这会儿借着清冷的月光,我看着那隐隐的轮廓,大致能看出,这好像是一只猫头鹰,可是又不敢肯定,第一,在我的印象中,猫头鹰不可能那么大,第二,因为它的‘眉毛’就真的像有些卡通造型里那样非常的长,以至于支出了整个脸还多很多,看起来威严无比,而且一双眼睛贼亮,在轮廓都不不大看得清楚的夜里,我却偏偏能看清楚它那双眼睛,甚至那种有些悠远意味儿的眼神,你说这是亮到了什么程度? 接下来,让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在老张对着那猫头鹰拜了拜之后,那猫头鹰竟然异常人性化的朝着老张点了点头,老张异常敬畏的不说话,在受了这头一点的认同之后,只是低着头,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而我没那顾忌,还是打量着这只鸟儿,它也不恼,竟然转过头来看着我,也是打量的意味儿,只是目光平静,也无甚恶意,看了一阵儿,它的眼神里仿佛透着一种了然,就这样停留了十来秒,它翅膀一扇飞走了。 也不知道这大鸟儿是咋飞的,前一刻还看见它朝着高处飞去,能听见翅膀的‘扑棱’声儿,下一刻,就已经不见影子了,真亏了那么大一只鸟儿,还有这本事。 鸟儿飞走了大概一分钟左右,老张才放松下来,对我说到:“走吧,它没恶意的,只要你不对它不敬。” 我来了兴致,一叠声的追问老张:“老张啊,啥叫‘棍儿’,为什么一只鸟儿又是这里的‘棍儿’,这里面有什么传说吗?” 老张把电筒调成了强光,然后摸了一根棍子捏在手里,一边打量着雪地里的痕迹,一边回答我:“所谓‘棍儿’,就是说它是这片岭子里的老大。说它是‘棍儿’,已经是从我爷爷辈传下来的事情了,你说这老大有多大岁数了?常常来这片山里溜达的人,都说它快成精了!这体型,这灵性,说它不成精,都没人信啊?” 老张说的很平静,仿佛山里人说起这事儿,就跟城市人说哪个百货大楼是最好的一样平常。 可我好奇啊,忍不住追问到:“那它厉害吗?会伤人吗?” “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只知道这一片儿就没有敢伤它的动物或人,而且老一辈的都说,就这片岭子的‘棍儿’最和气,你对它有礼,它对你有礼,你过分了,它也懒得理你,和你计较,除非是惹恼了它,可是山里人谁会惹恼它呢?我爷爷就说过,在这片儿岭子,有这样一个‘棍儿’,是福气,因为这片岭子最靠近人住的地儿,有这样一只棍儿护着,没有凶猛的家伙下来伤人,咱们没理由不尊敬它。”老张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是异常的认真。 我点头,我信,因为我刚才是亲眼刚才这猫头鹰对着老张点头的,我只是奇怪,不是说猫头鹰叫起来像小孩儿哭吗?刚才我听那一声咋不像呢?反倒清凉而宏大,这是修行有成的表现吗? 说话间,我和老张又走出了几百米,老张越发认真的观察着雪地上的痕迹,追着痕迹到了一片地方,他开始四处搜寻,并示意我别动,别说话了。 其实,我还有一肚子问题想问老张啊,就比如哪片儿山岭子都有棍儿吗?都是妖怪,妖精吗?可是,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扰老张。 而老张也真的神奇,不知道怎么的,就摸索到一片地方,然后朝着那个地方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接着就走到离那个地方十米远的地儿等着,静静的等待着,并冲我摆手,叫我一直保持安静。 就这样静默了大概十来分钟,刚才那个地方,不知道从哪儿窜真的窜出来几只雪白的兔子,出来就开始猛冲,很神奇的是一只竟然朝着老张冲去,老张握紧了手里的大棍子,忽然一下就敲了下去,我看见那只朝着老张猛冲的兔子,竟然就这样被敲死在了雪地里。 这算哪一手?我都觉得太神奇了,简直不像我和我师父打猎,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在山里瞧见兔子就猛打枪,打不打的中,看运气! 比起老张,我和我师父简直...得了,不对比了,这一对比,泪花儿都要出来。 老张提了兔子朝我走来,看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倒也微微一笑,说到:“把兔子惊出窝,是手段,至于一下敲中兔子,是经验,你在山里打猎几十年,你也会,因为这兔子啊,你别看它跑得快,可是就跟人一样,那跑路是有习惯的,朝着哪边儿冲,怎么样拐弯,凭着本能你就知道什么时候该下棒子。” 我想这个打猎我是学不会了,得多少时间来磨啊?同时也感慨,高手在民间,这句话不是吹的。 老张也不以为意,说到:“我去寻寻,能不能弄条蛇,晚上咱们再煮一个蛇羹吃吃,越毒的蛇,味儿越好。” 蛇肉?我倒不介意,以前跟师父在竹林小筑没少吃,只是明白有些蛇儿碰不得,得敬着,有些蛇儿倒也无碍。 就这样,我和老张在老林子里转悠了一个多小时,收获了一只兔子,也真的弄到了一条蛇,很毒,是一条腹蛇,然后就准备回那个临时落脚的‘窝棚’了。 这一路上,我也算涨了见识,见识到了老张打猎的那一手,也见识到了老张寻找猎物的手段,冬眠的蛇都能被他找着,也听闻老张说了很多,就比如关于‘棍儿’的事儿,比如‘雪窝子’是什么? 真的很神奇,知道这些后,对老林子的敬畏又多了一份,也才知道在这白雪覆盖下的大山,其实处处危险,就拿雪窝子来说,这雪一盖上,你还真不知道原来这雪下面是一个山坳,陷下去的山窝窝什么的,这事儿得凭经验和技巧去判断。 又比如说‘棍儿’也不全是那种有灵气的动物,有时候就是猛兽,有时候呢,甚至是你预料不到的东西,老张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只是他说:“这山里的地盘就那么多,我不说每片岭子都有‘棍儿’,但是一个地界一个王倒是真的,有传说,越深入的地方,人越少的地方,反而山里灵气越重,‘棍儿’也就越厉害,有些‘棍儿’是惹不得的。” 说这话的时候,老张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什么了,我了解以他那实诚的性格,可能觉得说多了,反倒显得他是在推脱这差事儿,哪怕真的有危险,甚至很危险,那也只有陪着去了。 我对老张有些歉疚,赶回去要说清楚一些事情的心思也就越发的急切,在路上我闭口不言,只是一时半会儿是真说不清楚的,一切回去再说吧。 老张对这片山岭是真的熟悉,来的时候我感觉走了很久,回去的时候,老张带我抄着小道儿,没多久,我就远远的看见那亮着温暖黄光的‘窝棚’。 就真如老张说的那样,在这山林子里,能有一个窝棚,是一件给了人极大温暖和希望的事儿,有时甚至能救人一命,不到山里体会这种日子,还真的就体会不到这种心情,从心里由衷的喜悦和感动。 第十八章传说中的大妖 风尘仆仆的赶回‘窝棚’,一推开那厚重的房门,一股子温暖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配合着柔和的灯光,竟然让人觉得一跨进来,就有一种极度放松,想要昏昏欲睡的安稳。 “这两人睡的,也不怕睡迷叨了过去。”老张笑着责备了一句,然后进屋,用棍子把窗户撑起来了一个小缝,毕竟这屋子的门厚,窗户不是玻璃窗户,是那种严严实实的木头窗户,这样睡久了,屋里又燃着火堂,容易缺氧。 窗户留了一个小缝,一股子寒气就涌了进来,但很快就被屋内的温暖化去了,反倒让人清醒,如雪依然是蜷缩着睡在床上,平静的呼吸声让人安然,我走过去摸摸她的手,暖和着,又轻手轻脚的退开了。 至于承心哥,手上还拿着那本书,只不过人靠着墙也睡着了。 我不想吵醒他们,估计是屋子里涌进了寒气儿,先是如雪醒来,跟着承心哥也醒了,醒来就一叠声的问我:“承一,这是天亮了吗?” 看着承心哥,估计是还迷糊着,我笑着说到:“没呢,我和老张才打了猎回来,你再睡会儿呗,等着开饭。” 承心哥不睡了,如雪也起来了,倒是老张提着猎物说到:“我去收拾,收拾这些东西,很快咱们就可以吃饭了。” 一个小时以后,火塘的支架上烤着一只兔子,火候正好,烤的金黄金黄的表皮儿,时不时得会滴落一滴油下来,惹得火塘里的火‘嗤嗤’作响。 火塘上架着那口大锅,此时,蛇羹熬得正香浓,整个屋子里都飘散着蛇羹的带起香气与热气,老张在这屋子里寻了一些米来,就等着火候一到,就把米放进去,让我们吃到滚烫香浓的蛇羹。 屋子里安静,老张熟练的转动着烤兔子的支架,时不时的放上一些调料,又珍惜的从随身挂着的包里,拿出一包孜然,洒了一些上去:“我在山上呆着的日子里,总少不了这玩意儿,烤个东西吃吧,没有它,吃着真的不得劲儿。” 我看着老张,酝酿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到:“老张啊,我也不想瞒你,其实我们几个算不上是普通人,我猜我们要去的地方估计少不了这老林子里危险的地儿,我想说...” 老张神情平静,对我摆摆手说到:“在我们这地儿,有个说法,要说事儿,饭吃完了以后再说,免得膈应,饭都吃不下了,那是双重损失。” 说完,老张朝我憨厚的一笑,看得我心里难受,这人真的实在。 老张的手艺确实是不错的,兔子烤的外皮儿微脆,里面香嫩的很,味儿也入了进去,每一口都是好滋味儿,蛇羹更不用说,又烫又鲜,蛇肉细嫩,完全化进了粥里,喝下去,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暖进胃里,整个人都热腾了起来。 尽管心里装着心事,这一顿饭我还是吃了很多,野味实在鲜美,加上白天又耗费了许多体力,我舍不得少吃。 吃罢饭,老张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如雪也默默的帮忙,少少几分钟后,收拾完毕,老张盛了一锅子雪,架在火塘上烧着:“洗个热水脚。”老张是这样解释的,说话间,又点上了他的旱烟,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这情形,弄得我反倒不好说话了,因为我知道老张在思考这事儿,我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我只能等他静默着去想。 到是这个时候,吴老鬼又飘了出来,一出来就嚷嚷:“承一小哥儿,你至于那么实诚吗?你这一说,人要不跟着我们去了,那咋整?不能够啊!” 我理解吴老鬼报仇心切的心思,在这茫茫的老林子里,要没一个熟悉的向导,好的猎手陪着我们去,任我们本事通天,或许都得困死在这里,这其中的避讳,危险更是两眼一抹黑,搞不好,莫名其妙的身陷险境,都不一定。 承心哥和如雪是了解我的,也明白我是打定主意给老张说清楚这其中的危险,所以也不做声,静静的等待着老张,看他要说什么,面对吴老鬼的着急,承心哥罕有的没有和吴老鬼斗嘴,只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吴老鬼忿忿不平的嘟囔:“我这废了多少心思啊?不能这么整啊?得了,得了,由着你们。” 说完,吴老鬼飘在上空,双手抱胸的盘坐着,但终究不说话了,这倒让我觉得,这吴老鬼心底其实是有几分善良的,如此报仇心切的状态下,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老张沉默了大概有5分钟,磕了磕手中的烟锅,说话了:“其实,我们祖祖辈辈,还是流传下来了一件儿宝贝。” 宝贝?我有些诧异,老张咋说起这个了? 但是不容我们发问,老张就拉开了他衣服的拉链,小心翼翼的从内层的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然后从小布包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的极好的皮纸。 这是什么东西?老张也不卖关子,直接就在地上,把这张皮纸铺开了,我这才注意到,这张皮纸上画着的是地图,是这连绵山脉的地图,极其的详尽,危险什么的都做了标示,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昏头了,因为上面标满了细细密密的小字儿,细看还是件麻烦的事儿。 但不用老张说,我也知道这就是宝贝,这可不是国家出的笼统地图,这可以说是老张这祖祖辈辈的厉害山里人一声心血的结晶。 有了这张地图,怕是一个普通人在这深山老林子里的生存几率都要大了很多。 我也不明白老张铺开这地图是要说明什么,但是我也明显的看出地图有好几处,标示着问号,显然这茫茫的山林,就算这祖祖辈辈的老猎户,老向导都没有探究到,可见是多么的危险。 “看得出来,这位小哥待我实诚,那么说吧,你们这是要去哪处?”老张果然很是直接。 去哪儿,我和承心哥也只晓得个大概,面对这详尽的地图反倒指不出来具体位置了,吴老鬼看见这地图,倒是激动了,一直在旁边指导着承心哥具体是在哪儿,承心哥听了,也很是干脆的指着地图说到:“就是这儿。” 老张沉默了,因为承心哥指的位置正是一处标示着问好的地方,除了问号,还有三个刺目而鲜红的叉,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看那鲜红的颜色,也明白这估计不是什么好的标志。 “这儿...”老张有些踌躇,但终究还是说了:“这儿几乎算得上是老林子最危险的几处地方了,而且...“老张怕我们不明白,然后手指着一处,我看得出来,几乎是边缘的边缘的地儿,说到:“我们现在就在这个位置,要到你说的那个地方去,最好的路线,是这么走的。”老张指了一个地方,那不是曾经吴老鬼和那个中年道士上山的地方吗?也就是那一伙人准备上山的地方。 “这山里的路不是条条相通的,有的地方就是绝路,走不通的!但是从这儿出发呢,且不论最终的目的地有多危险,就只需要经过这儿,还有这儿,这儿,三个危险的地方。但如果从我们所在的位置出发,就要经过这,这,这...七个危险之地,这些地儿,这些地儿,传说中...”老张一扬眉,头上的抬头纹都深了几分,显然觉得有些困难了。 “传说中的什么?”这一次罕有的,发问的是如雪,很感兴趣的样子。 “传说中厉害的大妖怪!”老张说完叹了一口气,可能自己都觉得无稽,但偏偏自己又深信不疑,所以只能叹了一口气。 第十九章老张的态度 传说中厉害的打妖怪?我的脸忍不住抽抽了一下,当真是道士,走到哪儿,都要和神神怪怪的事儿打交道吗?我还以为这次的寻找参精行动,只是一场充满了原始气息的山林探险之旅呢! 承心哥沉默,一下一下的把玩着手里一个精致的打火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雪用饶有兴趣的眼光望着我,那眼神儿太逗人,我心痒痒的难受,毕竟是那么喜欢她,怎么受得了她那种类似于‘挑逗’的眼神儿,可我也看见她嘴唇微微在动,分明就说的是三个字:“事儿精。” 哈哈,我无奈,可也笑得开心,就像是我和如雪之间微妙的小秘密大过了一切困难,老张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不明白一听说有妖怪,我干嘛笑得那么开心。 看我,三十出头的人了,还是这样,一开心就忘形,我赶紧咳嗽了一声,严肃了一下自己的神情,认真的对老张说到:“老张啊,其实我刚才跟你说过,我们都不算是什么普通人,说高深点儿,叫修者,说普通点儿,叫道士,我们...” 老张一听是道士,脸上的神情真精彩,开口就问到:“就是那种跳大神的?神棍儿?给人喝符水那种?逮着谁都说中邪了那种?不能够啊,你们不像啊?” 老张的话刚落音,原本在想事儿的承心哥开始剧烈的咳嗽,我的面子也挂不住了,一阵儿红一阵儿白的,这要咋解释?这年头骗子横行,在老百姓心里道士估计就是一跳大神的,我要怎么解释,其实跳大神什么的,是巫家手段,而且人家还真的能跳来一个大神? 如雪笑了,眉梢眼角全是开心的意思,估计是被我和承心哥的窘态给乐的,但她没有为我们解释的意思,而我也无奈,师父曾经说过,道术永远不是用来争强斗狠,或者炫耀的东西,更不能随便展示给普通人,毕竟别人的日子好好的,你突然跑去露一手,不是让别人的三观都崩塌了吗? 但解释总是要的,我想说的话也不是这个,心情平复了之后,我开口对老张说到:“师门有训诫,本事是不能随意显摆的。老张,我也许会怕老虎,怕大狗熊,可我可能不太怕妖怪,斗上一斗,也总能护你周全的。老张,我只是想实诚的跟你说,你那个梦里的事儿,我知道...” 我话刚说到这里,就看见吴老鬼飘在屋顶上,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儿,挤眉弄眼的给我使着眼色,对我它可不敢‘指挥’什么但着急总是肯定的,可它明白,我要把这话说明白了,说不定人老张转身就走。 我犹豫了一下,知道我们需要老张,但只是稍许,我也决定这事儿该咋说就咋说,毕竟我时刻不敢忘,人还是需要一点儿底线和原则的,所以我接着说到:“老张,你梦里的事儿,其实我知道是咋回事儿,说到底,是有一个含冤而死的人需要你的帮忙,完成未了的心愿,可事实上,我也该告诉你,你就算不去做,日子也是一样的过。但我也保证,这事儿,如果你肯帮助我们,就如你梦到的一样,机缘也一定是有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决定了,如果真能够找着参精,我得分老张一些,而且会尽全力给老张画一张平安符,虽然不能做到师父那样画银符,可是一张紫符是绝对要给的。 承心哥也说到:“机缘那真的是一定会有的,医字脉承心也在这里承诺一句。” 说到这里,能说的我们已经说了,自然也要给吴老鬼几分面子,总不能把它‘卖’了,所以,我已经做到我能做的极限了。 老张没说话,重新填了一些烟丝在烟锅里,又开始‘啪嗒啪嗒’的抽起了旱烟,眉头紧皱着,开始仔细的思考起来,我想这应该是他人生中一次重要的决定,这个时候我们不该打扰了,由着他去想吧,好处,危险,中间的关节,我能摆出来的,已经摆出来了。 锅里的雪渐渐的化了,慢慢的,雪水开始冒出热腾腾的蒸汽,雪水沸腾了...在这过程中,屋子里的所有人也一直都是沉默的,直到这锅里已经开始‘咕咚’作响了,老张终于说话了:“能护我周全?” “凶猛野兽啥的,是你护我们周全,但是妖魔鬼怪什么的,我们护你周全,我在这里承诺,如果咱们遇见厉害的家伙,非得死一个,你逃,我死。”我是认真说的,老张为我们做事儿,我不能把别人的命‘卖’了,那因果,我死几辈子都还不起。 老张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都是感动,这不是演戏,他是真感动了,但接着他却说到:“我老了,机缘给我儿子成不?” 这事儿有门!我认真的说到:“给你儿子,也给你,还给你老婆,说到做到!” 老张低头,摆弄着他跟前那张珍贵的地图,说到:“我这大半辈子,可以说都把灵魂交给了这茫茫大山,我生是山里人,死是山里魂,我不怕在这老林子死去,我总觉着是死得其所!我其实一直也有一个心愿,就是能把咱家祖祖辈辈留下的这张地图给补周全了,那些打着问号的地方,我还真想去探一探,你说你有本事和老妖怪斗一斗,我信,我就跟着你走这一趟,也当成全我自己了,还有好处机缘可以拿,我这生意不赔本啊?” 老张难得幽默了一次,却把我们三个的心里都给说轻松了,一桩最大的心事也就放下了,吴老鬼可真是激动,忽然就飘了下来,然后站在了老张的面前。 老张是个镇定的人,忽然看见吴老鬼出现,还是猛地吓了一跳,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嚷着:“这是啥玩意儿啊?啥玩意儿啊?” 我去拉着老张,说到:“老张,你镇定点儿,你仔细看看它是谁?”其实,我心里也无奈,几百年的老鬼,你要说它完全没本事,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在这世间飘荡了几百年,又是‘修者之魂’,托梦能力强,行走在世间的忌讳也没那么多,还有就是它有那本事,想让谁看见,就让谁看见。 老张毕竟是一个在山里出生入死的猎人,稀奇古怪的事儿也算见了不少,再说,这两天承心哥古怪的行为多多少少也让他做了一些心理准备,我这么一说,他勉强镇定了下来,只是嘴唇兀自在发抖,说起来,这毕竟是见着鬼了啊。 有些畏惧的,老张朝着吴老鬼看去,吴老鬼也没有穿着它那副‘时尚打扮’了,而是变回了它以前的样子。 老张这一看,心里就明白了,不由得颤声说到:“是你?” 吴老鬼也不多说,望着老张,就给老张跪下了,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说到:“是我,我就是那冤死之人的鬼魂,多的我也不说了,咱东北淫也不搞那墨迹的一套,就给你磕头了,一是谢谢,二是对不起,托梦了这多年。” 恐惧源于未知,不说老张,就算很多普通人要是这样遇见了鬼,但是这鬼好好说话,样子也不吓人,还知书达理的,估计也不会怕了。 老张深呼吸了几次,就平静了下来,然后憨直的摆摆手,说到:“你别跪了,我也受不起,我..我能理解你的心思吧,我这人在老林子里出生入死的,对万事万物都存着一份儿敬畏,敬畏久了,也就特别的相信命,相信缘分,我觉着这可能是你和我的缘分吧,这事儿就这么着吧?我陪着你们进山,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老婆孩子,我愿意过冒险的日子,这是山里人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 这个老张,我还真的为他感动了,可是,也觉得好笑,这老张,到底还是不敢过去把吴老鬼扶起来,心里还是怕啊,哈哈.... 第二十章诡异的消息 经过了那天晚上的深谈,我们这一行四人一鬼,总算是拧成了一股绳,而在老林子的冒险生活也从那一天开始正式拉开了帷幕。 走出了那温暖的供给猎人们歇脚的窝棚,我们要面对的就是茫茫的,充满了许多未知,神秘的老林子了。 一路走得也算顺利,毕竟外围的几片山岭,用老张的话来说,是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熟得不能再熟,当然也就走的顺利。 甚至,在这片儿外围老林子里,我们还遇见过几个人,老张说是附近屯子里的猎人,入冬了也不想老‘猫’着,出来活动活动手脚,也顺便打几个野味,改善一下生活。 这虽然已经是初冬了,整个老林子银装素裹,但也是看不尽的风景,因为老张不闲着,总是能为我们说说,哪个是珍惜的树种,哪个能称得上活化石了,末了,也总会自豪的说一句:“咱老林子里,啥宝贝没有?这老林子是老天恩赐给咱们东北人的。” 这话说的没错,人要懂得感恩,老张的话虽然朴实,可和从小师父们教育我们的,常常不谋而合,我们三个都深表认同,只有吴老鬼,没事儿人似的,飘在老张面前,问得却是另外的话儿:“老张,你说这一大片儿老林子的‘棍儿’都是一只大狗熊?是啥样的大狗熊啊?能有那快成精的大鸟儿厉害?” 自从和老张说开了以后,吴老鬼是绝对不忌讳在老张面前飘来飘去的,可能有一些愧疚的原因吧,吴老鬼对老张那是分外的亲热,老张对吴老鬼的存在也适应的很快,而且自从说开了以后,老张的话明显也多了起来,所以面对吴老鬼的问题,老张也回答的挺耐心:“这大狗熊,可不是一般的大狗熊,那是脑子里开了智慧的,叫人熊!人熊的传说,你们总是听说过的吧?因为狗熊是熊瞎子,它看不清楚,所以它为了确定你是不是能吃的人,总是轻手轻脚的走到背后,然后突然就搭住你的肩膀,这时候,你要转头,它就知道你是个活物了,张嘴就能咬你脖子。” 老张说的挺认真,听得我确实毛骨悚然,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而承心哥则神经质的朝着后面望了望,生怕窜出一只熊瞎子,忽然就搭住他的肩膀了。 老张见我们这反映,神色间还颇有些得意,东北人好面子,总得有一个话儿能把人震住,显然,我和承心哥的反映也就是被震住了。 这让老张来了谈性,继续说到:“知道吗?其实狗熊这家伙,有时还是挺好玩儿的,特别是黑熊,性子温顺,能问你讨吃的,傻呼呼的样子,看着还挺逗人儿!灰熊厉害点儿,也不好接近,遇见灰熊你得远远的避着,但是避开了也就没事儿了。可这人熊不同,人熊,人熊,除了能人立而起,吃人的熊说得也是它!这一片儿有人熊,是这十里八村儿的人都知道的,它手底下可有三条人命,大家也就想把这个大害虫给除掉了,可关键是它是棍儿,有那么好对付吗?我怀疑它也成了精,这么些年,硬是没人能逮着它!不过,你要问我,它和那大鸟儿谁厉害点儿,我一定告诉你是大鸟儿,为啥?都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啊,大鸟儿护住最外面的林子,那人熊愣是不敢跨进去半步,说到底,那人熊再精明,也是野兽,说它成精是抬举它,可大鸟儿不一样,那是真正的快成精了呐。” 老张滔滔不绝的说,说的吴老鬼一个鬼物都缩了缩脖子,老朝后面张望,老张的看得好笑:“我说老吴,你没半两肉,你怕啥?再说,这人熊冬天可是要睡觉的,它懒得理你呢。” 说完,我们一行人都笑了起来,也就在这时,我听见有一个人声远远的传来:“老张...” 敢情还是老张的熟人?我们也不吃惊,毕竟这一路上,已经预见了三拨儿人,三拨儿人都认识老张! 所以我们四周看了看,远远的就看见山坡上站着几个人,正冲着老张打招呼,老张也看见了他们,隔着这么些距离就开始招手:“嗨,老沈,老严,这冷的天,你们还在山里转悠呢?” 我不得不感慨,这些混老林子的人,都是老鹰变得,这么远的距离,愣是认得出谁是谁?一喊一个准儿! 说话间,那些在山坡上的人已经开始往下走了,下坡路快,没等几分钟,那些人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一见老张就来了个热情的熊抱,有条汉子还掏出一壶酒来,热情的招呼着我们:“整点儿?这天寒地冻的,喝口酒,全身都暖。” 这就是北方汉子的热情,我们也不矫情,接过那小酒袋子,一人就整了一口,依旧是辣乎乎的口感,暖到心里,在北方这边喝酒没那么多讲究,够劲儿,够辣,够暖,能大口喝,就是好酒,就是好汉子。 热情的寒暄过后,那个叫老沈的中年人说话:“老张,你这是往哪儿走呢?过了这匹山,就没啥人烟了,落脚的窝棚都找不到了,我咋瞅着你没回去的意思呢?” 老张只是笑,不接话,笑是感谢老沈的关心,至于不接话,是因为男人家哪有那么八卦,他没征求过我们的意见,不想详说。 老沈也不多问,只是提醒到:“我们在这片山上,下好了套子,过几天就准备来看看,能套着几个孢子,这会儿要往回赶了,你们要回去,咱们就一起。听老袁说,这段时间,这深山里,有家伙恐怕不老实,窜出来了,人多,走着安全些。” 老张一听这话,来了兴趣,问到:“啥意思啊?” “你知道,这片林子,是那老人熊的地儿,带着它的熊崽子们在这里威风,看着入冬了吧,也就消停了,所以我们在这片儿打猎,一般都选在冬天。可是,前些日子,老袁进山下套子,发现这雪地里有不对劲儿的足迹,他跟着足迹瞅了半天,没看见正主儿在哪里,心里却敞亮着,有家伙从深山里窜出来了,要在这儿‘立棍儿’(称王争霸),趁着冬天先来圈地盘了。”老沈面带愁色的说到。 也难怪老沈愁,毕竟深山里窜出来的东西,能‘立棍儿’的,哪个是好相与的?这就意味着,他们不能痛快的在山里经营营生了,就比如说打个猎,采个药,寻个参的,这可真愁人,因为林场的工资也就够吃饭,想小日子能滋润点儿,还得靠这大山。 老沈愁,老张听了也愁,他问到:“可知道正主儿是个啥?野猪?东北虎?那不可能,老毛子那边的山里怕是要多些,咱们这里难寻了!狼?凭啥和人熊争啊?是...” 老张还在猜测着,老沈已经打断了老张的话,有些踌躇的看了我们了一眼,却不回答老张,只是问老张:“这些年轻的后生,大姑娘是进山来看新鲜,旅游的?那不是有特地的旅游路线吗?跑这些生僻的老林子来,可不好玩儿。” 这话说的,就是在提醒老张,当着生人不好说话,也在提醒我们来看看就回了,这心肠是热的。 旁边那个给我们递酒的汉子也奇怪的问了一句:“老张,你不做这个营生的,带人进山找点引路钱?家里困难了?” 这些人的热情,让老张哭笑不得,可老张也是个实在人,赶紧说到:“不是来贪新鲜的后生,实话跟你说,他们可是大本事的人,进山没问题,其余的你们也别多问,在他们面前,啥话都能说,老沈,你说,到底是啥玩意儿跑这边来了?赶紧的吧!” 老张催促到,老沈当下也不再犹豫,小声说了:“你知道的,这老林子里怪事儿多,那脚印以老袁的经验,愣是看不出来是个啥,说是狼吧,那爪子可比狼大多了,你也知道,那人熊也怪,大冬天的,其它的熊睡得敲锣打鼓都不醒,它还常常莫名其妙的醒来,晃荡一圈儿再去睡,说不定就一场好打!总之妖怪打架,咱们凡人连热闹都别去看,赶紧的,撤回去吧。” 老沈很诚恳的说到,老张一听眉头一皱,啜着牙花儿,过了好半天才说了句:“不对,这不对劲儿,这深林子的家伙跑出来干啥?里面没人打扰,不比这外面好啊?不能够啊!” 第二十一章吴大胆遇妖记 面对老张的疑问,老沈的脸色也不好看,想说点儿什么,估计一时半会儿又组织不好语言,耽误了半天才说到:“老张,传说这老林子深处是有大东西的,这大东西要闹起来,不消停,这小东西自然往外跑,你说对不?前些日子,老袁跟我说了件事儿。” “啥事儿?”老张赶紧问到,毕竟是下定决心要和我们一起去过一段刺激的‘冒险日子’,老张对这些也就分外的关心。 “这事儿吧,我觉着不靠谱,可你知道老袁那人,都不是那吹牛的人,遇见吹牛的人,特别是拿老林子吹牛的人,准得让别人滚犊子,觉得是对山神不敬。所以,这不靠谱的事儿,经着老袁这么一说吧,我又觉得靠谱。”老沈是这样对老张说的。 老张不是一个急脾气,见老沈吞吞吐吐的样儿,又遇上了自己关心的事儿,终于忍不住催促到:“别默默唧唧的,有啥事儿,直说,都是在老林子里混了那么些年的人了,啥怪事儿接受不了。” “你知道咱们屯子的人谁不是胆大的人啊?但论胆子,谁又敢和吴大胆比,可你知道前段日子,吴大胆病了吗?被吓的!”老沈看起来要说长话了,干脆得蹲在了雪地里,填起旱烟来了。 老张也陪着老沈蹲下了,而这话一开始的神秘气氛,也引起了我们三人的兴趣,赶紧的,也蹭到老沈跟前蹲下,开始听老沈来说什么了。 至于其他人,估计知道这事儿,也心底里不太相信吧,所以兴趣不大,但也在周围坐着了,喝口酒,吃点儿干粮,抽口烟什么的。 “吴大胆被吓病了?这事儿可稀罕了!我前段日子在城里呆着,你知道我儿子要考大学了,想着守着那犊子一点儿!这次来山里,直接去的我老大哥家里,没去你们屯子,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儿,可是吴大胆儿,这人可是第一浑人,谁还把他吓病啊?”看样子,老张是真的不知情,一蹲下了就开始问老沈到底咋回事儿,而且我能明显的感受到,老张是真的惊诧于吴大胆能被吓病这回事儿。 老沈也不含糊,就直接说了:“被吓病了,是因为吴大胆媳妇说出来的,说是吴大胆看见了真的妖怪!然后被吓病了。你说这事儿靠谱吗?显然不靠谱啊?这妖怪精灵的传说在老林里周围不知道流传了几千年,你说谁真的见过?见过的都死了,怎么偏偏你吴大胆能活着回来?” “嗯呐,是这个理,有些人就算见过了,也不能大张旗鼓的说啊,说了是不敬,小心有家伙来找麻烦。”老张接了一句。 “这些忌讳对吴大胆儿有个屁用,他才不管啊,这伤了面子,一个大男人被吓尿了回来,还一回来就躺下了,心里不憋屈啊?不找个震得住人的理由出来,他面子上能过得去吗?所以,他媳妇儿传出这话儿,咱屯子里的人都不信啊!直到老袁来了,你知道吴大胆是老袁的外甥,这外甥病了,他能不来吗?后来,老袁嘴里就传出来这么个事儿,我才觉着有些靠谱了。”老沈从那边接过酒壶来喝了一口,这才一口气把话说完,说完后,长舒了一口气,一股子白烟就从他嘴里冒了出来,看得出来,他把自己也说热乎了。 “详细说,赶紧的。”老张话不多,就见缝插针的说了一句,却把我们的心思都说出来了。 “这事儿一开始也没啥,就是吴大胆想着去捉鱼,咱老林子的鱼你是知道的,稀罕,新鲜,好吃,说是有外地人高价收,这吴大胆就去了!你也知道,吴大胆之所以叫吴大胆,就是因为胆儿肥,别人不敢去的地方他敢去,别人不敢惹的家伙他敢惹,所以捉着捉着,就朝着深林子那边去了。”说完这话,老沈的旱烟终于装好了,他忙着点火。 而老张也陷入了思索,等老沈点完火,他才问到:“你说吴大胆往深林子去了?那到底是多深的林子?” “能有多深?他胆儿再肥,也不敢往那些禁地里面跑哇?几条命都不够的!就是过了咱们人多的几匹山,在往里点儿这个程度吧!你知道人烟少的地方呢,这鱼也就多,这吴大胆抓的高兴哇,也就忘了时间,在那深林子里呆到了天擦黑,往回赶,赶到咱们熟悉的林子里是不现实了,吴大胆当时也就想,深林子估计也是人传得邪乎,再说他也没进多深呢,就凑合着在深林子里过一夜也没啥,小心点儿就是了,趁这天还亮着,多抓点儿鱼吧,就留了下来!可这还没等着过夜呢,这天刚一黑,这月亮才爬上来呢,就出事儿了。”老沈认真的说到。 他的话刚一落音,旁边有个汉子就接口到:“可不?这家伙不知道敬畏,不尊重老祖宗留下的教训,遇见了,吓傻了也是该,下次就明白了。这次咱们猎的孢子,也给他分半只去,那犊子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了,这才精神点儿。” 老沈嘿嘿笑着,也不说什么,东北汉子就是这样,他说的话你别指望多温情,可能跟被雪冻过的铁块儿一样,又冷又硬,但事实上,他心底是关心着你的,就比如送半只狍子去这种行为。 老张却不耐烦,对那汉子说到:“别扯淡,让老沈赶紧说。” “就是那天夜里吧,这吴大胆还在河里忙乎着,就看见有个女人在远处的河岸边上看着他,你知道,10月初这林子里也够冷的了,特别是夜里,那女人还穿着白衣服,就是浑身上下裹的严实,让人看起来总觉得不对劲儿,心里害怕。吴大胆不怕,是个人还能翻天了去?他就招呼那女的,跟别人说,大妹子,大晚上的别在这林子里面乱窜,邪乎事情多着呢?其实,当时吴大胆以为是外地来的城里人,他们不就喜欢找刺激,往林子里乱跑吗?而且穿的多奇怪也不稀罕。那女的吧,听见吴大胆招呼她,也不怕,也不避忌,就直直的朝着吴大胆走过来了,在岸边远远的站着,然后说‘大哥,你抓了这多鱼,分我一条,行吗?钱还是给的。’吴大胆心想,夜里能遇见个人,也是缘分,一条鱼值什么啊?就说不要钱,给条鱼就是了。”老沈说到这里,又吸了一口旱烟,等到长长的烟龙从鼻子里冒了出来以后,他才继续说到。 “吴大胆直爽,那女的也不矫情,当下谢过了,就叫吴大胆把鱼扔上岸来,她说怕自己衣服湿了,夜里冷,不敢走下来,吴大胆也就真扔了一条鱼给人家。可那女的拣了鱼,吃吃的笑,也不离开,一双眼睛就盯着吴大胆,不说话!吴大胆说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总觉得在月光下,那女的眼睛反绿光,仔细一看,又没有,怪的是那女的就露一双眼睛出来,连脸的下半截都包在白布里,原本吴大胆觉着没啥的,看着那双眼睛,就起鸡皮疙瘩了,于是故意说到‘大妹子,你别老盯着我看,我这不好意思的。’那女的听了吧,又吃吃的笑,晃了晃手中的鱼,说‘这不看着逮鱼新鲜吗?走了,走了’说话间就要走,可是走了没几步,她又回过头来,像是对吴大胆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说了句,这鱼啊,可没心头肉好吃呢,可是心头肉难得,鱼好得,还是吃鱼好了。”老沈说到这里,自己都打了个冷颤,倒把我们给吓一跳。 估计是想一口气儿说完这事儿,老沈在打了一个冷颤之后继续说到:“这话说的啥意思?当时吴大胆没咋琢磨,就想着,还有喜欢吃内脏的女的啊?不嫌那些玩意儿腥臊吗?想着,吴大胆就朝着那女的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看出了事儿来,这话咋说呢?吴大胆原话是说,看那女的走路吧,扭的不正常,感觉整个屁股都在晃,勾人呐!那男人,哪个不多看一眼?可开始不是说过吗?那女的全身都包了起来,下面就是包了好几层白布的裙子,他看的时候正好有风,又正好那女的扭的厉害,那裙子吧,就往上滑了一点儿,又被吹起来了一点儿,你猜他看到啥了?” 老沈带着一种惶恐的神情看着我们,饶是我经历过那么多,早就看惯了恐怖之事,也被老沈带起的恐怖气氛给吓了一跳,暗骂了一身自己没用。 而老张已经在一叠声的催促了:“啥啊?快说啊?” 估计这比较考验人的想象力! 老沈‘嗨’了一身,说到:“看见一条大黄尾巴在裙子里面摆动,还有两条毛绒绒的腿,你说,这不吓死个人吗?这还不算,吴大胆再想起她说的,喜欢吃心头肉,哪能不渗得慌啊?勉强保持自己没摔在河里去,吴大胆就傻呼呼的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女的走不见了,才回头就跑,算他小子运气好,连夜的竟然跑出了深林子,还找到了一个猎人窝棚歇脚,这一回了屯子,再仔细一琢磨这事儿,就想着,那天要不是自己好心给扔了一条鱼,自己是要被吃心头肉的啊,就直接的吓病了。” 关于吴大胆的事儿,老沈讲到这里就算讲完了,很简单的一件事儿,却让我们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我当时脑子里就一句话,真的假的?成形的妖物?我特么没见过啊! 第二十二章真有妖怪? 可是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不是当事人,也不能去判断,倒是吴老鬼上下飘飞,嚷着:“真的,真的,就是真的,这老林子里有妖怪。” 我满头黑线,这老林子里有妖怪,这吴老鬼兴奋什么?可是,在这众人面前,我又不好去问吴老鬼到底知道个啥,只能憋着,我看承心哥那副模样,也是和我同样的心思。 至于老张,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吴老鬼,终究是开口说到:“老沈,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且不说这吴大胆遇见的到底是个啥,总之给吓病了,就意味着里头的东西不安分了,所以就出来了一些‘棍儿’来争地盘子了,可是这深林子里我总是要去的,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这..这事儿不好整呐?就不能换个时间再去?”老沈捏着旱烟杆儿,担心的说到。 “嗯呐,换不了。”老张闷闷的说到。 这实诚人,答应了人的事,就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刀山火海也不容更改了。 “老张,不是我说不吉利的话儿啊,你说要去了这深林子里出人命了咋整?咱们山里人是不怕死在山里的,说句文化人的话,毛主席出来学习那会儿,不是说过吗?埋骨无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可咱们不怕,这城里的哥儿,姑娘们那是不好交待啊?”老沈劝着老张。 可我却为老沈的话喝了一声彩,这等豪情,就是山里汉子的本色吗? 老张笑了,拍着老沈的肩膀说到:“我心里敞亮着呢,刚才就跟你说过,这几个小后生是大本事的人,你是不信还是咋的?” “成,那我就不墨迹了,你们去吧。这周围的林子里,我们下了套儿,要是逮着狍子啥的,你也别客气,只管弄去吃,皮儿留下,挂树上就得了。省点儿力气进深林子,等你回来了,咱哥俩儿整两盅。” “成!”老张很直接的就答应了。 老沈说不嗦,也就真的不嗦了,寒暄两句,带着人就走了。 不过,他说那些话,倒是让我们闷了下来,老张抬头看了看天,说到:“咱们抓紧时间赶路吧,今天晚上就能走到这匹山的边上去,明天估摸着就能进深林子了。” 老张这样说了,我们就跟着他走了,因为遇见老沈一行人,刚才那轻松的气氛也没了,毕竟前路茫茫,谁心里都没个底,特别是我,太明白了,真遇见妖怪了,护着大家周全就是我的事儿了。 因为气氛原本就沉闷,我也就没问吴老鬼什么,现在赶路也不是问话的时候,而在路上,老张特意饶了饶路,去看了一下老沈他们下的套子,算是我们运气好,其中有个套子,还真套住了一个狍子。 老张用木棍儿把狍子敲死了,拖着狍子走到一两里开外的地方,就开始仔细的打理起这只狍子来,我也没怎么看清楚,就看见他在狍子身上划了几刀,一扯一拉一撑的,这狍子皮儿就被剥了下来。 这些本事到底是我们学不来的,套用老张的话,得把大半辈子都奉献给这茫茫的林子,才能有这本事,我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吴老鬼了,于是冲着吴老鬼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吴老鬼原本蹲在老张的面前,正在兴致勃勃的看着老张打理狍子,我冲它这一招手,它的脸立刻变成了‘苦瓜脸’,但立刻又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赶紧的飘了过来。 这老鬼,怕我! “今天晚上就在这儿扎营吧,吃个饭,喝个热水,这天色也就黑下来了,没法赶路了,在老林子赶夜路危险。”老张抬起头来说了一句。 我其实是明白,这要入深林子了,老张心里到底有些不安,能在这熟悉的林子里多呆一夜,也是好的,人都有这种鸵鸟心里,我们何尝又不是呢?于是,老张这么一说,我们仨都飞快的点头,承心哥示意我问吴老鬼话,而他去搭帐篷去了,如雪帮忙,而我盯着吴老鬼看了半晌,一直盯的它脸都抽抽了,我才开口说到:“老吴,你觉得我们几个人待你不实诚?” “那哪能啊?承一小哥,你可不兴那样说的啊?这不是坏我名声吗?”吴老鬼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我再说下去,它能把心掏给我看看,到底真不真! “可你为啥一开始不给我们说,这老林子里有妖怪,非要人老沈说了,你才提起这茬,说是真的,真的?”我故意虎着脸问到,然后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总之你这贼船我们也上了,这路还是得往里赶,你知道啥,就赶紧说,要再瞒着啥,我们能转身就走,你信不?” 听我这番话,吴老鬼一副痛心的表情,看那样子恨不得呼自己几个大嘴巴,痛骂自己一句:“让你多嘴,让你嘴贱。” 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又受到了我的‘惊吓’,这吴老鬼还是开口了:“其实,这林子里到底有没有妖怪,我没亲眼见过,只是今天老沈来说这番话,让我想起了曾经跟着那个犊子进林子的事儿,是他领着我们一路走的,只是有好几处地方,他都停了下来,一消失就是一整夜,一开始,我们没问,后来吧,这次数多了,我大哥心里就犯嘀咕,毕竟我们哥儿五个没啥本事啊,单独在林子里过夜,能不害怕吗?所以就问了。” “那说啥了?”我开口问到,但心里却隐隐猜到了事情是咋回事儿,这一猜,就让我心里一下子震惊了起来,可事实是咋回事儿,到底是要吴老鬼说的。 “我大哥问了,那犊子也没隐瞒,就告诉我们说,这老林子里有妖怪,一到晚上就活跃,他出去其实是去找那些妖怪谈判去了,让它们别骚扰我们,要不听的,就动手收拾一顿,总能听话了,他就是这么说的。当时,我们敬他是我们师父,心里嘴里都是佩服着他,这大本事儿,可哪知道这犊子...”吴老鬼咬牙切齿的,接着又补了一句:“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妖怪我真没见过,反正话都是他在说,谁知道那犊子是不是扯淡?” 我没接话,反倒是安慰了吴老鬼两句,可那老小子跟没心没肺似的,见我不逼问了,反倒安慰了它两句,就又欢天喜地的去看老张打理狍子去了,我有时真怀疑,这吴老鬼真是把报仇这事儿放心上了? 可是,我没告诉吴老鬼的是,他曾经那害他的便宜师父,有很大的可能,真没扯淡,我心里刚才就是那么猜测的,他是晚上打妖怪去了,目的倒不是为了保护吴老鬼五个,可能是让这些妖怪在他开墓的时候,别觊觎,先立个威啥的。 这么一算起来,这中年道士的本事不小啊,至少我,还真没啥办法和妖怪去谈判,打架,那个倒还可以拼拼,傻虎这犊子还在睡觉,咋就没一点儿回了老家的觉悟呢?改天,大耳光子把这家伙叫醒! 只是,这么想着,我自己暗暗吃了一惊,啥时候,我也一口一个犊子,大耳光子,这样满口东北话了呢? 想着,我就乐了,很是干脆的陪着承心哥和如雪一起整理起帐篷来了! 夜里,篝火升起了,狍子皮被老张走了一趟,给人挂回树上去了! 篝火之上,一口大锅架着,是老张炖得狍子肉,他说老是吃烤的东西,容易上火,偶尔吃吃炖菜不上火,身子也暖! 帐篷就在我们身后搭着,是一个可以容纳3,4个人的大帐篷,可是在这林子里,晚上总是要守夜的,还是老规矩,老张前夜,我中夜,承心哥后夜。 这夜里,一如既往的安静,除了老林子里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的东西的叫声,刚才因为听见妖怪而起伏的心情也已经平静了下来,今夜,也应该和前几夜一样安静的过完吧? 我抬头看着那口锅子里冒出的热气儿,闻着那香味儿,心里这样想着。 第二十三章夜遇‘山神’ 在老林子的夜里,时间过的总没有个概念,这样忙活着,刚静下来一会儿,一弯清月就已经挂在了天空。 肉还在‘咕噜咕噜’的炖着,老张说狍子肉韧性儿大,得连汤带水的得多炖会儿,说话的时候,他把那些‘下水’收拾了,找了几节枯枝,把那些‘下水’穿上去,立在了火堆的旁边。 我搞不懂这是在干啥,就问老张:“这些下水不吃,扔了就好,立在旁边是要干啥?” “敬山神,打了大一点儿的猎物,就不能吃独食,这些内脏什么的,是要敬山神的,有了感恩之心,敬了山神,山神也得护着咱们。”老张答得简单。 可是,真有山神来吃吗?我心里犯着嘀咕,但对于别人的信仰,我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一行人安静的守着火堆,随意的聊着天,在喝了两杯子热水以后,狍子肉总算炖熟了,连汤带水的盛在饭盒子里,热呼呼的趁热就开吃,狍子肉嚼着韧性大,没有什么腥臊味儿,肉丝比一般的肉稍微粗一些,连汤带水的吃着,异常的好吃,以至于在很多年后,我回想起这一顿炖狍子肉,都觉得这几乎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肉之一。 吃过晚饭,收拾了一通,由老张先守着夜,我们三个就去帐篷里休息了,毕竟出门在外,讲究不得那么多,如雪也和我们挤在一个帐篷里,心中清静,其实倒不用特别在意形式的。 白天赶路很累,我以为我也会像往常一样很快就陷入深睡眠,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有心事,翻来覆去的,只是浅浅的睡了一会儿,就再也睡不着了,看了看时间,也才睡了两个小时不到。 如雪在帐篷的里侧睡的香甜,承心哥脸上盖着一本书,已经发出了微微的鼾声,养魂罐里安静,估计吴老鬼也休息了,我没想着打扰他们,既然睡不着,我很干脆的就走出了帐篷。 帐篷外,老张还守着火堆,一手拿着旱烟杆子,一手捏着一袋子酒,他很负责,没有打盹,很是精神的守着周围,偶尔喝一口酒,或者吸一口旱烟。 见我出来了,老张也没多意外,朝着我笑了笑,我也笑了笑,在老张身旁那块石头上坐下了,老张把旱烟杆子递给我,说到:“夜里寒,抽口?” 我也不推辞,接过来就抽了一口,结果抽的太狠,连声咳嗽了好几声儿,就和那时候,师父逗我,让我抽旱烟时一样,我还是抽不了。 老张也不介意,就是连声笑,把酒袋子递给了我,我喝了一大口,身子一暖,守着火堆,倒也不觉得这外面有多冷了。 在清冷的夜色下,我就这样随意的和老张聊着天,却不想吴老鬼过了不久,也飘了出来,它这鬼就是这样,听不得别人聊天,一听了,就忍不住来凑热闹。 有吴老鬼在的时候,永远是不寂寞的,它太能吹,吹得我和老张一直笑,时间倒也好打发。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小时,我的困意稍微有点儿上涌,看了看时间,离我守夜的时候,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我刚想说去睡会儿,却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身上就起了一窜鸡皮疙瘩。 这绝对是我的灵觉感应到了什么,我太清楚这种感觉,忍不住就开始四下张望,却发现举目四望都是黑沉沉的老林子,哪有什么异动?回头一看,吴老鬼脸色也不对劲儿,或者是怕惊到老张,吴老鬼悄悄的给我比着手势,意思是那边,那边不对劲儿。 我这才想起,如果论起灵觉预感方面的本事,吴老鬼比我强悍,难道不对劲儿的地方是从那边来的?我只是单纯的起鸡皮疙瘩,但我没感觉到什么危险,所以我不懂声色,一边有意无意的和老张扯淡,一边用眼神儿注意着那边。 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的预兆,一直注意着那边的我,猛的就看见,从那边林子里走出一个身影,穿着一身大红袍子,再清楚不过的身影。 老张为我们选的扎营地儿是在一个背风的小山坡上,稀稀疏疏几颗树,下面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楚,我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个身影,那个身影却至始至终没看我一眼,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的走着,而且就是朝我们这方走来。 我故意喊了一声老张,老张朝我这边望了一眼,以他的目力,这么近的距离,加上显眼的大红袍子,怎么着他也能看见下方的身影了,可是他愣是没反应,反倒是问我:“啥事儿?” 我没话找话的应付了一句:“朝那边走就是深林子了吧?就是想问问。” “嗯呐。”老张应了一句,或者是有些困了,加上我在外面,他心神放松,在应了一句以后,就在火边有些眯眼的打起盹子。 我明白是咋回事儿了,那个身影绝对不是人,我修了那么多年,灵觉预感比普通人强太多了,就算不开天眼,那个灵体要是够强,就能影响到我,让我‘看’见。 至于吴老鬼更不用说,它本身就是鬼魂,咋能看不见? 只是我没感觉到敌意,趁着老张忽然打盹,我对吴老鬼示意稍安勿躁,却好笑的发现,吴老鬼早就躲在我身后发抖了,这个家伙,自己本身就是鬼,怕个什么劲儿啊? 懒得去理吴老鬼,我从老张手里拿过酒袋子,一口一口的喝着,顺便给自己点了一根儿烟,这也算是一种放松,然后就这么看着那个红袍身影一步步的走进。 只是它越是走进,我越是觉得不对劲儿,因为夜色我看不清楚它的脸,但是我分明能看见它身上穿着的是一身官袍,我历史学的不好,认不出来这该是哪个朝代的官袍,是几品官袍,代表着什么,心里还在暗自猜测,莫非是一个死了都还想着做官儿的执念鬼魂? 可是下一刻,在它离我还有十米距离不到的时候,它刚好抬了一下脸,我就彻底震惊了,那是什么啊?!靛青的一张脸,两颗大獠牙,火红的头发,支楞在那顶显得有些滑稽的官帽之外,异常的狰狞! 但是因为它脸上的线条又异常的刚硬,反倒又显出了几分憨厚,仔细一看又不是那么吓人了。 可无论如何,这绝对是我认知以外的东西,我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镇定了下来,也没做啥敌意的举动,只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灵觉,我真就没感觉到它的敌意。 吴老鬼早就抖的不成样子,看那声音离我们不到5米了,它声音发颤的小声说到:“没..没见过..啥官袍..是..是这样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说起来吴老鬼就是个古人啊,它对这些的认知肯定比我深,我才想起去仔细打量一下它的官袍,却发现那个身影已经走到了我们跟前,也不过来,就蹲在老张支着‘下水’的地方,一手抓出一个‘虚影’,开始大吃大嚼起来,吃相看得人心底发颤。 内脏藏五行精气,要说生物的阳气,当然是藏在内腑里,不然阳气外泄那还了得?除非是阳气重的人,自然的外泄,还有退避恶鬼冤魂的效果。 我太明白了,那身影抓出来的其实是一团内腑里还没散尽的阳气,精气,只是也不知道是啥恶趣味,非得化成这血淋淋的吃相,吸一口,吸走了不就成了吗? 但此刻,我的心也彻底的放松了下来,明白这个身影是个什么东西了,看它吃老张的贡品,看它穿的那身官袍,正中印着山纹,我就知道了,这家伙是老张口中的山神! 是我刚才糊涂了,压根儿没想起这一茬,想想吧,佛寺里那些山魈山神,谁不是这模样?道观里要拜守山之神,那些山神也大多是这模样,长相凶恶! 人们常常分不清楚土地和山神,以为那矮个子白胡子老头儿也是守山的,那才是个错误! 我没想到我能看见一个‘小神’,所以脑子里一时也反应不过来,我感觉不到它用多强悍,论实力,比起我遇见过的最强悍的敌人小鬼,差多了,但人家好歹有个‘神位’,我敬一下也是应该的。 当下,我站起身来行了一个道家之礼,吴老鬼也是,山神见了,那眼神儿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友好,但没啥反应,仍然是大吃大嚼。 我拿起酒袋子,说到:“既然来了,哪有不以酒待客的,喝一杯吧。” 说话间,我把酒倒了一些在地上,老张仿佛越发的困顿,打盹儿竟然发出了鼾声。 第二十四章‘立棍儿’之斗 望着我倒在地上的酒,那山神竟然没有去碰,它没跟我说话,可我不知道为啥,就是能感觉到它的意思,大概就是你不是山里人,我不喝你敬上的酒,你不在我的范围之内,咱们互不欠人情,大概就是这意思。 这山神倒还有意思,很有节操的感觉,你不是我庇护的人,所以我不能占你便宜。 话到这份儿上,我还能说啥?只能安静下来,等它吃完走‘神’,但也就在这时,没来由的,我就感觉到了心里有一股子不满,这不满是从哪儿来的,我还没回味过来,就听见身体里传出了一声‘虎啸’,震耳欲聋,没有愤怒,表达的只是不满! 这傻虎是啥时候醒的,它在不满个啥?这犊子一醒来,就给我找不自在是不?因为我们曾经‘合魂’战斗过,所以它的情绪对我影响是很大的,打个比喻来说,曾经它对我的影响是百分之十,现在起码占到百分之四十! 不过它醒来了,我也正好探查它的情况,在小鬼破碎的时候,吞噬了那么多‘能量’,又恢复了什么。不过,要先给‘山神’道个歉。 我这样想着,不想这家伙又沉沉的睡去了,抬头一看‘山神’,竟然流露出了一种惶恐的表情,它在惶恐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它竟然从刚才倒酒的地方,手一抓,出现了一个酒杯的虚影,里面慢慢的是酒,它竟然毕恭毕敬的喝了下来。 接着,我又感觉到了它的一层意思,不知道是您来此,现在知道了,这酒我必须得喝!我庇护这山林,也庇护这山林万物,庇护这山之子,遇见了谁人迷路,总是会给予指引,但能做的也只是这些了,万物的厮杀,是自然之道,本就不在我职责的范围,但喝了您的酒,我只能说,快快离开这里,等一下会有争斗,言尽于此。 面对突如其来的这层意思,我一时间有点儿发愣,到底谁是您?莫非是指的傻虎?这里安静,到底又有什么争斗?很危险? 我刚待再问,却不想那山神已经快速的离开,越走这身影越淡,渐渐的,竟然像融入了大山里一样! 我忽然想起了老沈上午给咱们说的事儿,这里会有‘立棍儿’之争,心里就像开了窍似的,忽然一股子危险的感觉就从我的心里炸开了,炸得我全身连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也就在这时,老张忽然从打盹中清醒了过来,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还有些迷瞪瞪的说到:“我咋就打起盹儿来了,哈哈,也不知道是不是山神来过了?我跟你们说啊,咱老林子有一个传说,山神不想和世人冲撞,它得守着规矩,不能轻易的露面儿,所以,人们上供了贡品,遇见它偶尔要来吃贡品,总是会让人打盹儿避开,哈哈...这传说可流传了很久很久啊。” 老张是用开玩笑的语气来说的,显然,他是敬畏着老祖宗留下来的一些传说,但骨子里并不能完全的相信,但是我震惊的看了老张一眼,这老张他是完全说对了。 看着我这眼神儿,老张是被完全的惊了一把,忽然开口到:“承一,你这么望着我,是个啥意思?” 我已经来不及解释什么了,而且也不想给老张解释这个,说到底,老张是个守着平凡过日子的普通人,太多的知道这些,不见得是好事儿,我只能开口催促到:“老张,咱们得走,这里等一下会很危险!老吴,去把如雪和承心哥叫醒。” 我的声音有一些惊慌,到底是我陌生的环境,到底我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凶猛的野兽,能不惊慌吗? 吴老鬼显然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应了一声,赶紧的飘进帐篷里,去叫承心哥和如雪起来了,倒是老张眉头一皱,拉着我说到:“承一,你在慌啥?这山坡是背风坡,咱们的气味传不远就安全,这夜里生着火,不敢轻易熄了,火就是咱们的守门神啊,而且这大夜里是要去哪儿?很危险的,往前就是深林子了。” 我来不及解释,也没办法解释,难道跟老张说,是山神说的? 这时,如雪和承心哥已经醒来了,正从帐篷里有些迷糊的钻出来,而我还在组织词语,想着怎么给老张解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突兀的,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忽然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嚎叫’声,声音悠远而张扬! 老张的脸色忽然的就变了,顺着那声音望去,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清月下,一头壮硕的跟小牛犊子一样大的身影正在对月嚎叫,看着那道影子,老张颤声说到:“糟糕,狼,狼王,妖狼!单打独斗要过不了,得招来一群狼来。” 我知道草原狼会成群结队,这老林子里因为人的过度采伐和骚扰,成群的狼已经是越来越少了,没想到这林子里依然有成群的狼! “它们应该在深林子里的。”老张声音颤抖的补充了一句,然后说到:“东西先都不要了,爬树,先到树上去,跑不了了,它在挑衅这里的‘棍儿’,等一下就会打起来,而且看样子,就会在这附近开打,指不定已经闻着咱们的味儿了!” “跑不了吗?”我没在林子里生活过,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心里也是没主意,乱的紧,忍不住问了一句。 “顺着你的味儿追,你还能跑过野兽?不管谁打赢了,总得开个杀戒,再立个威,咱们人不大不小的,不就是最好的对象吗?先上树吧!东西别忙着收拾了!”老张越说越快,背起他的猎枪,系好他腰间的袋子,就连声的催促我们。 吴老鬼也在一旁干着急,它没有啥危险,但我们有危险,它的希望也没了,现在一切只能跟着老张行动! 老张不迟疑,做好这一切,转身就走,我们紧紧的跟在老张身后,在雪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可能因为着急,慌乱,我们四人都在雪地里摔了好几个跟斗! 老张在找着树,回头看一眼狼王,已经没在那山坡上立着了,估计是已经冲来了这里,但这黑沉沉的林子,哪儿能看见它的身影,但是这狼王未免太过‘风骚’,一路跑,一路叫声不断。 这情况绝对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我听见另外一边的林子里有了动静,非常大声浑厚的吼叫声,有点儿像狗叫,但又不完全是,至少比狗叫的有威严多了,我打着电筒,看见那一片林子里,树上的雪都在‘簌簌’的往下落,可见那声音是有多么的震撼。 “糟糕,那人熊醒了,狗日的,这家伙我就知道不会消停,就这棵树,上树吧!”老张吼了一声,然后自己首先爬了上去,怕我们误会他自私,他说了一句:“我先上去,好接应你们,冬天的树不好爬,爬你们城里人爬不上来!” 我们的背包里有钉鞋,可是且不说来不及拿行李,就算拿了,也来不及换鞋子了,或者是活该我们倒霉,我发现两边的动静都是朝着咱们呆的地方来的! 可老张真是灵活啊,‘蹭蹭蹭’的几下就爬上了这棵大树,坐在了一颗粗壮的枝桠上,一把把绳子扔了下来,吼到:“先让姑娘上来。” 如雪爬树,显然是不行的,老张拉,我和承心哥在下面推,好容易才把她弄上了树! 我是最后一个上去的,我还在爬的时候,就听见吴老鬼多嘴的喊了一句:“完了,来了。” 惊得我差点儿掉下来,却被老张拽着的绳子生生拉住了,我抬头一看老张为了拉我,身子都差点掉了下来,如雪和承心哥都懒得训斥吴老鬼了,而吴老鬼不好意思的朝着我一直作揖。 出了一身汗,我终于上了树,高高的离地能有五米多,我们分别坐在几根大枝桠上面,这时,我才能静下心来看周围,手电不敢打了,太明显。 只是,不打手电,也不影响我看见一对小灯泡似的绿眼睛就出现在离我们不到50米的地方,这里的树稀疏,借着月光我能看见,这头狼到底有多大,刚才远远的意味它是小牛犊子,是小看了它! 我忽然想小霍了,我想告诉他,我看见一狼,比你召唤而来的‘妖狼’大多了。 第二十五章骇人的气势 如此大的狼,让我在离地有5米多高的枝桠上也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这大狼能一下就蹦上来,然后一口咬住我,接着再心满意足的叼着我离开。 一想起这种情形,我就身上就起鸡皮疙瘩,可是最高的地儿是留给如雪的,再往上也是不现实的,因为找不到能承受人重量的大枝桠了,也就只有这么将就着。 老张就在我旁边,和我一起跨坐在同一个枝桠,我听见他在往他的单筒猎枪里压子弹,也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这么大的狼老张也是看在眼里,心里同样不比我平静多少,我听见他念叨着:“这犊子,长那么大的个儿,怕也是一个妖怪了,这是啥年头啊,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外跑,我真是‘运气’好,大半辈子都没遇见过的事儿,今天晚上算是遇周全了。但是大爷我不怕,说不怕,就真的不怕。” 我能理解老张的碎碎念,毕竟这么凶猛的野兽,他觉得我们也是帮不上忙的,只能他来护我们周全,他这么念叨着,也是缓解压力。 可是,我看见老张的单筒猎枪,心里多少还是能放松,说到:“老张啊,这不有枪吗?我们怕啥?” “这枪威力到底是有限的,装弹填弹也麻烦,狼崽子速度快,一枪打不中就麻烦了,还怕它招小狼崽子,那咱们就得困死在这树上了。那熊瞎子也不见得好收拾,身上的皮儿厚着呢,没打中要害,十枪都不见得能把它打死了,毕竟这枪打猎,最大的依靠还是铁砂的威力,如果我十枪都没能打死它,它那力气,你信不信,已经能把咱们从树上撞下来了,只求咱们运气能好点儿,它们斗完谁赢了都是重伤,几枪能惊退赢了的家伙。”老张因为有些紧张,反复的擦拭着手中的单筒猎枪。 而我听完老张的话,忍不住在这枝桠上试了试,并不认为我能坐得有多稳,毕竟冬天上面还残留着雪迹的枝桠滑溜溜的。 “要是有一张三石弓就好了,开弓,射中要害,不管是狼崽子还是熊瞎子都得交代喽!可惜,这年头,能拉开三石弓的人怕是不多。”老张叹息了一声,握着猎枪不说话了,人在陷入困境的时候,总是会想如果。 我心里飞快的盘算着对策,可惜,对猛兽有威胁的大术,无论是落雷术,还是火龙术都得踏步罡,我总不能再这枝桠踏吧?表演杂技都不带这么表演的。 倒是承心哥忽然说了一句:“别急,实在不行了,我有办法。” 如雪的声音也从上面传来,说到:“我也是有办法的。” 我相信承心哥,也相信如雪,虽然我没见过承心哥的手段,但如雪的手段我还能不清楚?想想,如果她要对付这些猛兽,还真的有谱,当下我就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倒是老张有些不相信的问我:“娇滴滴的大姑娘也能行?” “她开口,就一定是行的。”我认真的对老张说到。 老张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但是皱着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了,他信我。 而吴老鬼听见承心哥如雪这么说,已经是没心没肺的眉开眼笑了,在树上乱飘着,说到:“那还急个啥?咱也看看这立棍儿的龙争虎斗呗?” 它这么一说,我们才把心思放在了这片树木稀疏算是空地儿的地方,那头大狼显然是已经注意到了我们,朝着我们这边看了好几眼,可是,它也并不靠近我们,只是优雅的在雪地里来回的走着,或者偶尔的站住长啸! 它是当得起优雅两个字的,一举一动都有着王者的风范,在月光下,在夜里的北风中,它身上长长的皮毛随风飞舞着,我注意到了这头狼的毛色极淡极淡,人们都说大灰狼,大灰狼,可这家伙该叫啥?浅灰狼?或者灰白狼? “在这老林子里有个传说,这狼崽子的年纪越大,毛色也就越淡,要变成了白毛大狼,那就是要成精了,要白毛又变成了金毛大狼,那就是天狼了!根本惹不得,见着都要跪下,能不能放你一条性命,得看它的心情。”老张在我耳边说到。 可是这话刚落音,从那边的林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儿极大的动静,就像大地在震动一般,而那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一时间声音大到我们之间都不能互相说话了,因为听不清。 我知道这是那头大熊忽然奔跑才弄出来的动静,可是感觉着自己身下的树都在震颤,我心中震撼,那该是多大一头熊,才能在柔软的雪地里发出这样的动静?以至于还没跑到地儿,就能影响到我们? 但最紧张的不该是我们,在这时,我们听见了一声长长的狼嚎之声,那头刚才还优雅至极的大狼,忽然伏低了身子,双眼紧紧的盯着发出极大动静的林子,然后开始低低的吼叫,在清冷的月光下,呲牙咧嘴,我能看见它森冷的牙齿。 震动声不断的传来,在大到了一个极致以后,反而静了下来,我们呆着的那颗树也不再往下‘簌簌’的落雪了,可是只是安静了不到了半分钟,一声震天动地,充满威严的吼叫传来,伴随着这声吼叫,我瞪大了眼睛,我发誓如果不是我事先就知道,这里的‘棍儿’是一头大熊,我百分之百会以为自己是在非洲草原,看见的是一头半大的大象! 丝毫不夸张,这头老张口里的人熊就是有这么大,而且毛色是一种怪异的介于灰黄和金黄之间的颜色,看着这毛色,我忍不住问老张:“老张,可是有天熊的说法?” 老张估计也是第一次真正的看见这头人熊,有些呆愣愣的说到:“没这说法,可是,这是外围的林子,咋会有这种家伙?怪不得死在它手底下的都是好手。” 我们没说话了,我想不仅是老张,连我们都见多了怪事儿,恐怖之事的人,都完全没想到这老林子的外围就藏有这些家伙,实在太让人震撼。 面对人熊示威一般的吼叫,那头妖狼也毫不示弱,收起了准备争斗的姿态,忽然也对着人熊大声的长啸起来,我其实忽然能理解,这是两个家伙的第一次交锋,都想在气势上把对方压倒。 这样吼叫持续了快一分钟,这林中除了飞鸟被惊起,‘扑棱棱’的拍打着翅膀的声音,竟然是一片安静,估计立棍儿之争,所有的动物都选择回避或者躲藏去了。 这样震耳欲聋的吼叫终于完事儿了,我的耳朵被震得生疼,可是我也分明感觉到那熊瞎子有意无意的朝着我们这里‘看’了几眼。 熊瞎子,熊瞎子!熊瞎子怎么能看见我们?它的鼻子虽然比视力好使很多,但也不能和狼鼻子狗鼻子比,我们坐在离它还是有距离的树上,它是怎么能发现我们的?这事儿还真是妖异! 可是,它根本也不在乎我们,在吼叫了以后,它一步一步的朝着那头妖狼走了过去,那妖狼面对体积上比它有优势的人熊也不退缩,也一步一步的朝着人熊走去。 在相互之间差不多还有五米远距离的时候,两个家伙忽然就停下了,开始打着圈圈来回的踱步,当然打圈圈的主要是那头妖狼,而人熊只是不停的转着身子防备着那头妖狼。 两个家伙就跟高手过招一般的,竟然对持了快两分钟都没有开打。 可是,下一刻,毫无预兆的,那头妖狼忽然一跃而起,朝着人熊的身子狠狠的咬去,低调却阴险。 而那人熊也忽然人立而起,面对忽然扑过来的妖狼,狠狠的举起了它的熊掌! 第二十六章突变 这是一场我无法形容的争斗,熊的力量,狼的速度,生生的给我展示了一场‘野兽’的动作大片,也让我深刻的认识到了,人类如果不是有智慧,身上带着那么一点儿上天赐予的灵气,该拿什么和这些野兽争? 我相信,如果是我和它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搏斗,走不过两下,绝对就是一口被咬死,或者一巴掌被拍死的命! 妖狼狡猾灵活,这样的争斗不过5分钟,竟然生生的咬到了人熊几口,所以,从现在来看,人熊比较狼狈,身上挂彩了好几处,毕竟论起灵活它是远远的比不过妖狼。 我以为人熊会输,我小声的对老张说到:“看来咱们最后要面对的可能是狼崽子。” 老张摇头,说到:“我觉着咱最后要面对是人熊才对。” “为啥?”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吴老鬼突兀的插了一句话进来,把老张吓得差点从树上滑下去,忍不住狠狠啐了吴老鬼一口,说到:“别没头没脑的插话,要不是你没身子,我非削(打)你一顿不可。” 吴老鬼讪讪的笑,它有时是挺讨厌,但你除了骂它几句,对它却不能真的讨厌,因为有时它又挺可爱,所以,老张骂了一句,也不和它计较,但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老张发脾气,可见他有多紧张,顿了一会儿,老张才对吴老鬼解释到:“那狼崽子是灵活,所以咬了人熊好几口,但它打败人熊的机会也就在前面几分钟了,很简单,因为狼崽子和老虎啊,豹子啊这类的家伙是一个货色,耐力体力是不能和人熊比的,在这前几分钟它没能咬到人熊的要害,它也就没机会了。” 生怕我们不相信似的,老张指着人熊说到:“你们看,虽然人熊挂了彩,样子比较狼狈,但事实上你看它流了多少血?又影响到了什么行动?不碍大事儿的,可你觉得那妖狼挨的住人熊一巴掌吗?我看一巴掌都挨不住!只是我没弄懂,这人熊这么厉害的家伙,把外围林子里来当啥‘棍儿’,没道理啊。” 我觉得老张的话在理,毕竟作为一个山里人,对于野兽的争斗他看得比我们明白,另外,老张的最后一个疑问我也有,为啥这厉害人熊会跑外围林子里来?我深信对于野兽来说,最危险的事儿不是遇见了更厉害的野兽,而是和人相处,这机变百出,还会使用‘工具’的人,要真是下定了决心收拾它,它是跑不掉的。 它得感谢现在国家对动物的保护政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它们的搏斗还在继续,这样我很是吃惊,按说高手过招,其实只是分秒之间的事儿,野兽之间的搏斗通常也不会持续太久,看这两个家伙,竟然整整打了快十分钟。 但事实上也正如老张所说,这头妖狼越来越体力不支的样子,动作远远没有一开始那么灵活,其实说起野兽,它们对危险的预感更强烈,对实力的预估也会很准确,我有些搞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事情来支撑着这条妖狼,执着的去挑战人熊!难道真如老沈所说,是因为里面的家伙不安分,到外面来安家了吗?但为啥偏偏找上实力强劲的人熊?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老张忽然低呼了一声:“快了,这狼崽要完蛋了。” 随着老张的低呼声,我一下子回过神来,正好就看见,人熊像忽然爆发了一般,让出了身子给妖狼咬,但在那一瞬间,它却闪电般的狠狠的排出了它的熊掌! 好狠,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招数,怎么是一头野兽可以用出来的‘战略’?! 妖狼来不及躲闪了,这一巴掌是绝对躲不掉了,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人熊的巴掌是朝着这妖狼的腰上拍去的,我这个只是跟师父厮混着打了几年猎的人都知道一个常识,狼是铜头铁尾豆腐腰,可这好歹是人总结出来的,野兽怎么可能知道? 我知道就如老张所说,妖狼完了,可是我也低估了狼这种动物的狡猾和野兽的求生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那妖狼竟然果断的松了口,朝着其它的方向几乎是拼尽全力的缩了一下。 ‘噗’的一身,人熊的半边巴掌几乎是贴着妖狼的脑袋擦过,虽然没有打正了,打实了,可是就那么一下,妖狼竟然被狠狠的扇开了去7,8米远,然后重重的摔落在雪地里,愣是好半天站不起来。 借着月光,我看见有鲜血从妖狼的眼眶,鼻子,耳朵里流出,我光是想象一下,身上就起鸡皮疙瘩,这特么绝对是高强度的脑震荡的感觉啊! 幸好只是半边巴掌擦过,要这一巴掌落实了,什么铜头之类的都可以滚一边去,哪怕是个合金头也得给你拍碎了。 人熊是胜利者,它当然不会仁慈的放过妖狼,看见妖狼倒地不起,速度极快的冲了过去,它当然要抓住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真正的奠定这场胜利! 接下来应该是屠杀吧?我这样想着,可怜这条妖狼还没来得及召唤它的狼崽子,不过这样也好,面对一头单独的人熊,总比我们面对一群狼崽子好,从长远来说,这里的猎人,靠山吃饭的山里人,也不希望这里会出现一群狼,一个单独的人熊,虽然凶猛,但只要避开了,还是说不上有什么危险。 仿佛是尘埃落定了,我这样想着,面对冲过来的人熊,妖狼咬牙站了起来,低吼着不肯屈服的面对着人熊,或者说此时它的状态是逃也逃不掉,只能拼了。 但,能拼得过吗?明眼人心里都有答案,我们都是那么以为的,可能再过两分钟,我们得面对人熊了。 可是,老林子里的一切事情,你可以按照它的规则来行事,来求生。但你永远不要妄想以为你能猜透这里的一切,事实证明,我们每个人都以为的结果错了,而且还错的离谱。 “呵呵呵呵...”就在人熊离妖狼还有2米远的时候,从山头上传来了一阵儿笑声,这笑声说不出的邪气,说不出的让人心里不舒服,在这深寂的老林子的夜里,是那么的清晰,也那么的刺耳,可以说硬生生的给我笑出了一身儿鸡皮疙瘩! 是谁?不仅是我惊疑不定,承心哥,老张也是一样,就连一向镇定的如雪也从树上传来了一声惊疑不定的‘咦’声,这个突兀出现的东西是什么?按说,只能人才会这样的笑,可是目睹,听说了这么多的我们,还真不敢肯定的把这突兀出现的家伙定义在人的范围内。 人熊生生的站住了,不知道怎么的,我总能从它的身上感觉到一丝畏惧,我看不清楚它的眼神,可我总仿佛看见它是流露出了一种恐惧的眼神,它也同我们一样,开始惊疑不定的四处张望,身子竟然在慢慢的往后退。 “在那儿,在那儿!是个啥玩意儿啊?”吴老鬼罕有的没有东飘西荡,而是站定在我和老张的身旁,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恐惧。 一种进入老林子以来,从未有过的危险感觉在我心底炸开,比‘山神’提醒我这里会有一场争斗,我所爆发出来的危机感还要厉害。 我能感觉我全身寒毛立起,身子都变得有些僵硬,我随着吴老鬼所指的方向看去,我看见了一个身着花花绿绿的布段儿,把自己包得很严实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那是我们的营地! 白衣服,裹得严实,毛腿,尾巴,我的头皮都在发麻,我忽然就想起了老沈所说的话,当时我不信,觉着化形的药物我还真没见过,我以为那是师父口中给我讲的他的故事,师祖的故事里才有的事儿! 我还真遇见了?虽然不远处那身影穿的是花花绿绿的布段儿,可我不认为扯下来,我看见的不是一番恐怖的场景,很难接受一个人长着一个野兽的脑袋,也很难接受一个人头下面是野兽的身体,想象一下就是极其恐怖的事情。 时间仿佛静止了,我分明听见妖狼开始得意的咆哮,只是那声音虚弱,刚才那一巴掌的威力估计还没消散。 接着,我还看见,人熊竟然转身就跑,样子比被妖狼咬了几大口的时候还要狼狈的多。 “呵呵呵呵..”山坡上笑声儿不停! 第二十七章危急的局面 人熊跑了,那妖狼靠着突然出现的‘神秘’家伙奇迹般的取得了胜利,而那‘神秘’的家伙就站在我们的营地,形式变得诡异而不明朗起来。 我的手心出了汗,我不相信连妖狼和人熊都发现了我们,那个‘神秘’家伙会没发现我们,我唯一的希望在于听它的笑声,是个女的,或者是个母的,不说所有的雌性都比雄性心软吗?能不能心软的放过我们? 可是同时我自己也承认,我这个想法够扯淡的,什么女的,母的,我是被逼到有多无奈才这么想啊? 事实上,我心底已经决定了,如果情况实在糟糕,我会下去的,如果真是妖物,我堂堂老李一脉的山字脉传人还能怕了它去? 我试着沟通傻虎,得到的是它依然在沉睡的感觉,我没有强行的去唤醒它,只因为这么一沟通,我就心知肚明,傻虎还在‘消化’当中,消化着上次它吞噬小鬼所得的能量,如果召唤它出现作战,相当于是前功尽弃,好处就没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傻虎,傻虎是我,不管我承不承认,在我生命中,傻虎的重要性都无与伦比,我没理由不为它好,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唤醒它的。 情况有些僵持,那妖狼还要恢复着,可那‘神秘’人物已经停止了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大笑,做出了更匪夷所思的动作,它竟然几步走到了老张献祭给山神的下水面前,随意的捞起了一块儿,背过身去,从身体的动作上来看,它是在吃那些东西,可是仿佛是很难吃似的,很快,我看见它又吐了出来。 接着,它进了我们的帐篷! 我这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很多重要的装备都在帐篷里,这狗日的不会是要断人后路吧? 林子里出乎意料的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那妖狼的喘息声儿,也能听见我手腕上带着的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我们都没有什么举动,只是等待着,等待着或许会有的决斗。 过了好一会儿,那花花绿绿的身影出来了,出乎意料的是,我没有看它带着我们的行李,手上拿着的..我很干脆的打亮了手电,反正已经发现了我们,我觉得也没必要躲躲闪闪,想看清楚它手上拿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一看我就后悔了,脸也红了,真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骂自己一句,让你手贱! 因为那家伙手上拿着的竟然是如雪的贴身衣物,说明白点儿,就是内衣,内裤什么的,在电筒灯光的映照下分外的明显,这下弄得大家都尴尬了,老张埋头咳嗽了一声儿,承心哥哼哼唧唧的,估计是憋笑给憋的。 我听见如雪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我知道这个一向冷静淡定的丫头动怒了。 我赶紧的关了手电,心想着让小爷出丑,等下看小爷是拿雷劈你呢,还是拿雷劈你呢?可是,那‘神秘’身影全身包扎的严严实实,我也不知道它是否满意于如雪的内衣,只是觉着它仿佛是很欢快的转身,然后走了! 就这么走了?这事儿,我脑子反应不过来了,它巴巴的赶来,难道不是为了救那只妖狼,是为了偷如雪的内衣,这事儿说的过去吗? 可是这煞星走了是高兴还来不及的事情,我也不能强留着它,然后扇它俩大耳刮子,骂它:“我叫你偷内衣,我叫你偷内衣!” 它走了,还站在雪地里的妖狼摆出了一副恭敬的模样,虽然我不知道狼恭敬具体是怎么表现,但看着妖狼,我觉得是个人都能感觉出来的它的恭敬。 这就是前前后后不到十分钟的事情,但那身影一消失,那妖狼就开始仰天长啸,估计是恢复过来了!而这一次,也不太可能有人熊来收拾它了。 它一叫,老张就低呼了一声:“完了,这声音是在呼唤狼崽子!” 我一想起那密密麻麻的狼群,头皮就发麻,因为我见过一次,那是在和鲁凡明决斗的时候,小霍曾经召唤一次狼群,我毫不怀疑,它们出现了,我们几个人要不了几分钟就会被它们撕裂,毕竟我们不是鲁凡明一行人那种怪物,是僵尸之身! 想到这个,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到:“那咋整?” 老张拿出绳子来,说到:“尽量往高处爬,用绳子把自己绑在树上!狼崽子太会跳了,不能让它够着我们,剩下就听天由命吧,天亮的时候,我发个求救信号,会有人来救咱们的,但现在就别指望了,发了也不会有人看见,咱们这儿的人睡得早,起得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老张说做也就开始做了,他让我先往上爬,只是他不忘说一句:“如果是这样的求救,少不得就会惊动有关部门,这老林子里打猎什么的,都会受到限制,更不会准许咱们往深处走,这是规矩,如果等着来救了,这个就...” “会有办法的,你们先上来。”是如雪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一边把给自己绑着绳子,一边对老张说到:“那就别发求救信号,她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 那妖狼一直不停的在长啸,而渐渐的山林里已经有了回应它的呼叫,看这只狡猾的狼估计也知道我们不好对付,它自己又受了伤,所以它根本不急着靠近我们,而是把同伙召唤来了再说。 它狡猾,但从某一方面来说,也给了我们时间,让我们爬到了更高的地方,虽然更高的地方,枝桠‘瘦弱’,但有绳子把我们绑在主干上,倒也不怕掉下来。 着急的是吴老鬼,在我们忙活完以后,就在我的面前飘来飘去,急吼吼的说到:“小哥儿,小爷,你出手吧?” 我莫名其妙的问它:“出啥手?” “就那只打老虎啊,你把那只大老虎给弄出来吧?它一叫,我的魂儿都快散了,那么厉害的家伙给弄出来吧?”吴老鬼神情焦急的说到。 我心里明了了,当时不止我感觉到了‘山神’的那层意思,吴老鬼也感觉到了,它自然也就听见了傻虎的咆哮声儿,所以才有那么一说。 此时,老张已经疑惑的望着我了,不是我想对老张隐瞒,而是因为这事儿对于老张来说太莫名其妙,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我不能一股脑的去给他灌输这个,彻底毁掉别人的三观,所以我对着吴老鬼说到:“别胡说了,你是吓糊涂了吗?这次事情如雪来处理。” 吴老鬼看着我的眼神儿,理解了我什么意思,果然也不敢胡说了,但这时,我看见山头那边出现了一双又一双的绿眼睛,狼群终于来了... 而那只可恶的妖狼,也选在这个时候,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我们所在的大树,情况变得危机了起来。 妖狼终于过来了,徘徊在树下十米远的范围内,而且还狡猾的藏在另一棵树后,仰头打量着我们,我听见老张低声骂了一句:“这犊子,好像知道老子有枪似的,躲着呢!” 老张不说,我不觉得,老张这么一说,我一琢磨,好像真的是这样。 我们被困在树上,不能轻举妄动,而且还很幽默的跑林子里来,把自己给绑在树上了,可这么想着,谁也笑不出来啊,因为狼群来了,狼群在靠近。 只是那么僵持了二十几分以后,我就看见至少二十几头狼朝着我们这边奔来!这还不是全部,因为我看见后面还有源源不绝的狼,至于是多少,我心里没数。 “这些犊子!”老张举起了一直跨在肩上的猎枪,看样子也是被气毒了。 如雪很平静,还是那一句:“我来吧。” 承心哥接了一句:“我会帮忙,只是这一出手,未免太造孽了,如果它们逼得太狠的话。” 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会怎么样?我莫名的有一丝的紧张,在这时的我哪里知道,我的老林子探险之旅,是要从这一夜才真正的拉开冒险的序幕,陷入莫名的事件之中,而这次事件的结果,是我完全预料不到的诡异! 第二十八章拉帮结派的老林子 这一番短暂的讨论以我的沉默做为结束,倒是吴老鬼咬牙切齿的,双手握拳的,一副它要上去拼命的样子,无奈,做为一个鬼物,吓吓人,影响影响人的灵魂是可以的。 面对野兽这种血气比人旺盛,心智未开,灵魂处于混沌状态,所以也不怎么受影响的存在来说,吴老鬼确实帮不上半分忙,也只得做出这凶狠状,来帮我们加油打气了。 那头妖狼并不上前,反倒是那些狼崽子快速的在妖狼身前聚集着,低低的嘶吼,妖狼偶尔吼叫一声儿,也不知道是在交流一些什么,看样子倒像是狼崽子在开会。 这情况倒是够诡异的,但事实上也没有诡异多久,不到两分钟的样子,那群狼崽子就朝着我们这边奔来,看样子是真的准备把我们困在树上了。 “这些犊子!”老张骂了一句,举起单筒猎枪就要开枪,我是知道的,老张出发之前老大哥帮老张装了50颗子弹,按照现在狼崽子的数量,如果老张能一张弄死一个的话,子弹倒也是够的。 不过,这只是一个理想化的计算方法,而且老张一路上,给我们讲过不少关于老林子的趣事儿,但也讲过不少规矩,中间有一条特别要讲究的,那就是不能干‘绝户’事儿,采药要留根,猎杀动物不杀托儿带口的,而且也不能成群的杀掉,那样会触怒山神的。 所以,且不说老张没那手艺,能够一枪打死一只狼崽子,就算老张能杀,也不敢把这些狼崽子们全杀光了,他是山之子,他怕犯忌讳,他开枪的主要原因只不过是想杀鸡儆猴,如果能打死一两只,吓退这些狼崽子就好了。 我们都了解老张的心思,他也怕我们一出手,就是一个绝户计,毕竟承心哥那句会造孽吓到他了....所以,老张先开枪就犹如我们暗自约定的默契一般,看看能不能以最小的代价逼退狼群。 ‘砰’一声有些沉闷的枪声在这林子中想起,老张终于开枪了,随着枪声的落下,我清楚的看见一头几乎是冲在最前方的狼崽子晃了几晃,几乎是应声而倒。 反正也被发现了,我们几个干脆打亮了手电,查探具体的细节,我发现老张这一枪是正正的打在那头狼崽子的眼眶里,炸开的铁砂几乎炸烂了那头狼崽子的半边脑袋。 在如此黑的夜里,在如此心理压力极大的情况下,老张还有如此的枪法,实在不得不让人赞叹,我忍不住对老张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可老张却不怎么在意,仿佛这只是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情。 他就被绑在我旁边的那根枝桠之上,我清楚的看见他正紧张的盯着狼群的反映,因为太过于在意,连继续压子弹的手都有些颤抖。 事实上,枪声,突兀倒下的狼崽子,让狼群真的踌躇了,它们开始低低的咆哮着,虽然没有退去的意思,可也止步不前。 这样的情况让老张面带喜色,他舔着因为紧张有些干燥的嘴唇,兴奋的举起枪瞄准着,说到:“这些狼崽子怕了,再来几个,说不定还真能退去。” 估计这样的情况老张也是第一次遇见,或者因为他关心则乱,所以忘记了计算一个情况,那就是头狼(妖狼)的存在。 果然,狼群的踌躇不前,引起了妖狼的不满,它在这种时候长啸了几声,情况一下子来了一个大逆转,刚才还在踌躇的狼群如同被激怒了一般,忽然加快了速度,如潮水般的朝着这棵树涌来。 在这种情况下,老张也顾不得这许多了,连续开了7,8枪,又打死了3只狼崽子,可惜这一次连一点点效果都没有了,狼群根本不在于死去的同伴,依旧不管不顾的朝着这边冲刺。 老张的情绪有些激动,还想再上子弹,我却一把拉住了老张,说到:“老张,不打死那只妖狼,是根本打不退狼群的,子弹留着些吧,咱们还要在老林子呆上一段日子呢。” 老张叹息了一声,放下了猎枪,说到:“我也知道,不把这头狼弄死了,这狼群根本就不会退去,这老林子里狼群已经消失了几十年了,我也是头一次遇见,要是不能护你们周全,我...” 我拍拍老张的肩膀,示意他别继续说下去了,这种情况,人力是有限的,饶是老张枪法如神,在狼群如此快的速度下,还能7,8枪就打死3只狼崽子,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时,如雪说话了,她问承心哥:“承心,你刚才说你的办法造孽,我的办法也不见得能仁慈到哪儿去,不如你说说你的办法,我们看谁出手吧?” 如雪说话的时候,我感觉我们所站的这颗大树不停的开始摇晃,打着电筒,仔细往下一看,竟然是那些围过来的狼崽子不顾一切的在撞树,很神奇的是,它们非常有‘组织纪律’,一头撞了,另外一头接着上,这样子是要把这树给撞垮吗? 这么粗壮的大树当然不是这些狼崽子们能撞垮的,就算是人熊来了也不行,这样的撞法只是让我们在树上呆不住而已,就比如现在,如果不是绳子绑着我,我起码摔下去好几次了,而老张连枪都举不稳了,更不要说瞄准开枪了。 关于狼群如何妖异的传说,在我和王师叔走南闯北的时候,我听了许多,更有甚者说它们有时简直就像一支部队,我觉得夸张了,可是如今遇见了,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夸张。 在这种情况下,承心哥语速非常快的对如雪说到:“自古医毒不分家,能活人命,按照对药性的理解,自然也能轻易的要人命。从小师父教育,打架的事儿就让山字脉的莽汉去,我们是文人,不能轻易出手,一出手那后果比山字脉的人打一百架都还严重!我是要用毒,我们事先就含着解药在嘴巴里,就没事儿,可是一出手,这些狼崽子要死多少,我就不清楚了,而且这些狼崽子必须深埋,不然它们的肉要被别的家伙吃了,这片老林子要死多少生灵我也不知道了,想想就觉得害怕,如雪,如雪大姐,你快动手吧!” 如雪‘唔’了一声,没再多言,而是一翻手,一个竹筒就到了她的手里,原本她出手是不用给我们解释太多的,但她必须要给老张解释:“我这里是一筒毒蜂,寨子里祖祖辈辈培育下来,比一般的毒蜂毒了好几倍,一只毒蜂只是蜇人蜇物一次,就得身亡,它们的毒会让这些狼崽子发疯,然后互相攻击,能活下来几只,我也不知道!我这里还有几只‘雄蜂’,毒性更烈,留着对付那头妖狼吧。” 说话间,如雪手再一翻,这次也不知道从哪儿变了一个做的精巧的叶儿哨在嘴里,估计就是指挥蜂群的,她看着老张,老张的身子犹自的在摇摆不定,说到:“那敢情好,就这样吧,至少不是绝户计。” 可惜也仁慈不到哪里去,我心里补充了一句,可又有什么办法,你死我活的情况下,我们道家人没有佛家人那么高的觉悟,心中信奉的是自然之道,而自然之道,弱肉强食并不是错误,那是进化的道路。 道家人讲究的只是心中无愧,做人有底线,不主动去种因得果而已,并非是忍让之道。 所以和尚能当得起一句大师,道家人往往是浑人,多被称为牛鼻子,也就这意思! 得到了老张的许可,如雪自然就要出手,可是她刚要拔掉那竹筒的塞儿,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那瞬间,我只是觉得一阵儿大风儿吹到了面上,只是觉得眼前黑了一下,就听见如雪惊呼了一声,再一看,我心里那个无语加气愤啊,忍不住骂了一句:“哥们儿,你这时候来凑热闹干啥?没见着要出人命了吗?” 此时,在树下竟让响起了‘嚓嚓’的声音,我连看都懒得看,就知道是那些狼崽子在撞树的同时,可是啃树了。 树木摇晃不稳,枪的威胁也自然解除了,我看见那头妖狼得意的迈步而出,像一个就要胜利的将军,这老林子是这种规矩吗?拉帮结派! 看着眼前的‘哥们儿’,我很难不产生这样的想法! 第二十九章莫名的结束新的危机 望着眼前的‘哥们儿’,不仅是我,就连如雪,承心哥,老张都愣住了,吴老鬼更是眨巴着眼睛,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不过它脑子也是不想事儿了,明白过来以后,咋咋呼呼的就飘那‘哥们儿’跟前了,说到:“大鸟儿,别去逮耗子玩去儿,这个竹筒子可不能随便乱玩。” 是的,这哥们儿就是大鸟儿,最外围林子里的‘棍儿’,吴老鬼是个不想事儿的主,要脑子稍微灵光点儿,看我们的表情,也能猜到大鸟儿的身份,亏它还缠着老张问了那么多关于这只大鸟儿的传说。 面对吴老鬼的‘咋咋呼呼’,我分明看得清楚,那大鸟儿的脸上流露的竟然是一种‘无奈’的神情,老张则小心翼翼的喊到:“老吴,我劝你最好回来?” “回来嘎哈?你是不知道,我以前还有个外号叫人见人爱风度翩翩玉面郎君,莫说是只鸟儿,就是蚂蚁也得卖我一个面子。”吴老鬼傻呼呼的样子,真让我想呼它两巴掌,把它呼清醒。 虽然我们每个人都搞不清楚状况,搞不清楚这只大鸟儿为啥会飞到这片山林里来,飞到我们跟前儿来,并且一下子夺了如雪手中的竹筒,可再咋也比吴老鬼这个二货强吧,竟然跑到一只鸟儿面前去说它是玉面郎君,我不想承认我认识它。 老张听闻吴老鬼的回答,脸开始抽抽了,树在晃,老张脸抽动的频率异常奇异的和树晃动的节拍合在了一起,我承认在这种情况下,我是不该笑了,可是还是忍不住大声的笑了。 不止是我,承心哥也大笑,如雪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儿轻笑,老张无奈,说了句:“你们这帮子人,可够光棍儿的。” 老张还没说完话呢,我就看见那只大鸟儿晃动了一下翅膀,莫名的起了一阵儿‘风’,竟然把吴老鬼这个灵体给吹的翻了一个跟斗,吹飞了五六米远。 我顾不上笑了,瞪大了眼睛,普通的风怎么可能吹得动灵体?除非这风带有灵力,才能吹动吴老鬼这样一只灵体,你可以理解为能量的碰撞。 吴老鬼狼狈的爬起来,这才惊恐的看着大鸟儿,忽然冒了一句:“这鸟儿好大啊,不能够啊!” 我无语了,意思是处跟前,你还没发现人家大咋的?这神经估计比筷子还粗了!从它的表情来看,估计它终于知道了这只大鸟儿是谁! 大,是挺大的,一只鸟儿快有大半个我那么高了,更别提身子的宽度,可人家稳稳的站在一根儿极细的枝桠上,像没什么分量似的,这是哪招,我不清楚。 可是下一刻,这只大鸟儿叫了,声音不大,‘唧唧咕咕’的声音就跟一个小婴儿没哭的时候,在‘依依呀呀’的表达什么一个调儿,哪里是传说中的猫头鹰叫跟小孩儿哭似的。 它是朝着妖狼叫的,我也不知道是在叫些啥,接着更热闹的是,我看见远处鬼鬼祟祟的窜出来一个庞大的身影儿,躲在很远的地方,贼兮兮的观望着,不是人熊又是哪个?莫非这大鸟儿是它叫来的,谁知道呢?老林子的一切在我的心中越发的神秘起来了。 面对大鸟儿的鸣叫,妖狼呜呜了两声算是表达回应,但它手底下的狼崽子动作依然没停,而大鸟儿沉默了一阵子,忽然又开始鸣叫,声音又快又急,那股怒意怕连老张都感觉到了,他悄悄跟我说:“这鸟儿怒了。” 这样急促的叫声持续了两分钟,妖狼忽然打了一个响鼻,低呼了几声,似乎是不服气或者犹豫什么一样,但大鸟儿目光死死的盯着它,那妖狼好像非常无奈,对着狼群长啸了几声,狼崽子们忽然就停下了动作,随着妖狼的长啸,徘徊了几步,竟然慢慢散去了。 大鸟儿没啥动静,就这样看着狼崽子们慢慢的散去,野兽的动作是何其的快,不出十分钟,这些狼崽子们就窜入林子里没影了,这时,那头妖狼忽然朝着大鸟儿咆哮了几声,似乎是不满,又或者有别的情绪,总之它就是那么咆哮了两声,也离开了,很快也就消失在了那边林子的深处,反正是离开了人熊的势力范围。 大鸟儿又朝着那边躲在远处的人熊叫了一声,人熊走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之觉得它那张熊脸上有一种小得意的笑意,十分欠打,可仔细一看又没啥。 人熊朝着大鸟儿人立而起,又趴下,似乎是在作揖,如此反复了几次,也转身消失在了林子里。 这一场危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一只‘鸟儿’给化解了,我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鸟儿能和狼交流?这是幻觉吧,呵呵,应该是幻觉! 但不管我怎么想,这场危机总算过去了,一切又变得安静了起来,也就在这时,那只大鸟儿忽然振翅飞了起来,爪子上还抓着如雪的竹筒,可是下一刻,我眼前一花,听见如雪再次‘惊呼’,却看见竹筒被准备的抛在了如雪的脚边,卡在两条枝桠之间,稳稳当当的,可是如雪那个精致的哨儿,已经被大鸟儿抓在爪子下,几下用劲儿,就给完全摧毁了。 这‘鸟儿’咋尽跟如雪过不去啊?我心里就这么一个想法,倒是老张忽然说了句:“这鸟儿在息事宁人吧,至少在它‘庇护’的范围内,不准咱们大规模的伤了狼崽子,也不准狼崽子跑这地界儿来闹事儿。” 我不怀疑老张的话的权威性,在当时深以为老张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到了后期,我才知道事实远非那么简单,只是当时不知道罢了。 做完这一切,大鸟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飞走了,如雪哭笑不得,这个树叶哨子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回了寨子,弄好了材料,也随时可以再做一个,之所以哭笑不得,是因为她先是被一个花花绿绿的‘变态’家伙偷走了内衣,接着又被大鸟儿弄碎了哨子,连一向冷静淡定如她都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我是和这里水土不和吗?” 一句话,倒说的我们几个大男人都笑了,连吴老鬼也蹲在树枝巅儿上,笑得‘猥亵’‘淫荡’,难得如雪幽默了一次,哪个敢不给面子? 笑完,老张说话了:“咱们下去吧。” “那些家伙不会再来了?”承心哥不放心。 “哪能再来呢?这里有棍儿出面了,不是?至少今晚上,咱们在这地界上是没事儿了。”老张异常笃定的说到。 “那过了这地界以后呢?”我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如果过了这地界以后,今天晚上这种事情天天都发生一回,我估计我就算有吴老鬼那跟筷子一样粗的神经也得崩溃了。 “那个就难说了,不过进林子,哪能没有危险,你们要去那几个地儿,更不好说,今天晚上这阵仗,估计就是小打小闹,以后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要像今晚这样了。”老张镇定的说到,比起我们,他好像看的更开,也是在变相的提醒我们,我们要经过的地方是有多么的危险。 下了树,我们直接回了刚才扎营的地方,一进帐篷,才发现所有的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整个帐篷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的骚臭味儿,老张特地闻了闻,就以他的丰富经验,愣是没闻出这是个什么味儿来,是什么样的家伙做的。 承心哥有洁癖,如雪爱安静,两人受不了这味儿外加这乱七八糟的阵仗,连夜就要收拾,老张说到:“收吧,收吧,明天多睡会儿,咱们晚点儿出发,也免得第一晚上就深入深林子太多了,路要慢慢走。” 这老张,心里有些怕,还不带掩饰的,我想笑话老张两句,但到底没笑出来,我何尝不是一个心思呢?经过了今晚上的事儿,我根本不敢有半点轻视这老林子。 第二天,我们一直磨蹭到下午一点才出发,这是没办法的事,昨天忙活了大半夜,天亮了之后,我们全部挤在帐篷里补眠,上午10点多,一个个的才清醒,看着时间,又吃了午饭,这才收拾好一切赶路。 昨天扎营的地方,就是在最后的安全范围,下午一点出发,中午不到两点半的时候,我们就正式的进入了深林子的范围,当然是边缘地带,虽说人迹罕至,可是偶尔还是会有人存在。 但是,按照老张的话来说,如果脚程快,又顺利的话,再走两天,就会彻底的进入深林子,说那些林子才是真正的没有人烟,危险之极,我们要面对的第一个险地儿就在那里! 我的心渐渐就为老张所说的话紧张起来,可事实上,天刚擦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太在乎远忧了,没有考虑到近况! 那只妖狼又出现了! 第三十章包围与逃命 在这茫茫的雪地里,在这深深的林子里,要说发现一只毛色浅淡的狼是很不容易的,可是在这擦黑的夜里,它那小灯泡似的绿眼睛,想让人不看见都难,跟俩灯泡似的就在离我们不远的一处山坡上。 “这个犊子!”犊子这个词儿,在这两天,在老实人老张口里频繁的出现,可见老张被这只‘阴魂不散’的大狼给弄的多么火大。 说话的时候,老张嘴里叼着一颗子弹,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在往他的单筒猎枪里压着子弹,这种‘阴魂不散’的家伙,毙了了事! 我对老张的枪法是有强大的信心的,看着老张的一连窜动作,深以为这是对的,我对如雪说到:“不然,放你的毒蜂出去帮帮忙?” 如雪瞅了我一眼,说到:“不行了,哨子毁了,毒蜂帮不上忙。” “也是,这天寒地冻的,这毒蜂放出来也飞不出去多远,得冻死吧?”我笑着说到,与此同时听见了老张拉枪栓的声音,心里想着好威风啊,真有范儿,刀啊枪啊才是男人的绝配,想着自己拿张符的模样,总觉得不够震撼,电影里,哪个英雄人物出场,不是拿着一把枪或者刀,救人于危难之中,而我拿张符..... 我承认我想的太远,可是想着那副场景,就是自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如雪想说什么,老张的枪声却已经响起,可下一刻,却听见老张骂到:“这犊子速度老快了,竟然没打中,我X!”说话间,老张忍不住往雪地里吐了一口唾沫,表示心中的愤怒,接着又忙着装子弹,而我举目四望,也没望见那头妖狼小灯泡似的眼睛了,估计是躲山头那边去了吧。 真狡猾,只需要一步,就可以借山头的地势躲掉老张的子弹。 “应该是把这犊子惊走了,咱们以后可得小心点儿,这狼性最是残忍,狡猾,还老记仇了,这一路上一步留神,它就得上来整咱们一下。”老张装好子弹,背起枪,带着我们继续赶路,嘴上却不放心的叮嘱着我们。 我们自然是信服的,而如雪也见缝插针的跟我说了一句:“这毒蜂自然不可能在冰天雪地里生存,只不过它们被刻意的培养过,一放出来就是不死不休的争斗,蜇别人一下,自己也就身亡了,被这刺激着,追着要寻仇的目标,飞哥一两里地是不成问题的,不会给冻死。” 如雪说了那么多话,仿佛累了似的,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儿,而我也没过多的就这个问题多争辩,毕竟苗疆的育虫之术,诸多神奇,很多虫子被培养的甚至违背了自己的本能本性也不是没有可能,总之,就如普通人不可想象道术的神奇,我也不能去想象蛊术有多么的神奇。 也就是随意的聊着天,我们又走了五分钟,老张说着:“今晚那犊子出现了,咱们也别连夜赶了,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吧,一堆火就吓住很多野兽的。” 我们表示赞同,莫名的觉得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一入夜,在这老林子里走着就心慌,还不如静下来歇歇。 吴老鬼此时的‘装束’又变了一身,不再是花西装,牛仔裤,皮鞋了,而是给自己变出了一定搭耳帽子,一件厚皮袄子,下面很奇葩的配了一条西裤加运动鞋,一天到晚把手插在袖笼子里,说是为了应景儿,他一听老张说要休息了,很开心,笑得很是‘神秘’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承心哥看得奇怪,不禁问到:“吴老鬼,你在想什么?” “呵呵,呵呵....我记得出发前,如雪姑娘说在老林子里不能那么讲究,还问老张一个星期有没有办法洗一次澡?我们出发到现在,算起来快一个星期了。”吴老鬼眉开眼笑的,估计太得意了,一不小心,在想什么都给说出来了。 我一听,脸一下子就绿了,如雪洗澡它那么开心做什么?再想想,这灵体本来就是飘来飘去的家伙,而如雪也不是道姑,它如果存心不想让如雪看见....我没有说话,而是摸出了一张符,二话不说就奔着吴老鬼去了。 吴老鬼尖叫了一声,一下子飘得老高,我在下面怒吼着:“你不要以为你飘得高,我就没办法收拾你。” 而如雪一开始也不那么平静,可是看我发怒成这个样子,反倒淡定了下来,很干脆的坐在雪地里,拖着下巴,眼睛都不眨的望着我,很满足的样子。 承心哥无奈,老张脸抽搐,估计这老实人一辈子都没有想过,原来鬼是那么不靠谱的家伙! 可也就在这时,吴老鬼忽然惊呼了一声:“承一小哥,承一小爷,我错了,可是我觉得我们完蛋了!” “什么我们完蛋了,是你完蛋了!”我犹自在发着火,完全没有去想吴老鬼的话是啥意思? “承一啊,狼啊,好多狼啊,四面八方的要包围咱们。”吴老鬼的声音都变得尖细起来了,可见这‘惊吓’有多么的恐怖。 “你说什么?”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我和吴老鬼可以归结为‘打闹’,可是它绝对不会用这个来开玩笑。 吴老鬼一下子飘了下来,手舞足蹈,语无伦次的在我面前说到:“我刚才飘得高,林子里一片儿绿塞儿(绿色儿),四面八方的狼啊,四面八方...” 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其实吴老鬼的话说的怎么样,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我们全部都看见了,从前后左右的林子里,出现了很多的‘小绿灯泡儿’,看样子不下两三百只狼。 ‘呸’老张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说到:“怕是整个老林子里的狼全部都来了。” 承心哥有些傻呼呼的接了一句:“夸张了,整个老林子里几千只狼怕是有的,这才多少啊。” 一向淡定的如雪估计也被震撼了,也不会动了,可她好歹还比较理智,说了句:“好像我们被包围了。” 吴老鬼赶紧的跟上一句:“就是,看这地形吧,小山坳里,刚好又是一块儿没啥树的空地,这是阴谋,阴谋。” 没啥树,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以前有人说,狼群会让斥候远远的跟着敌人,然后在合适的时候包围敌人,还以为是假的,从昨夜到今夜的教训,让我知道了,这话半点儿不掺假。 亏我们这群‘光棍’儿,现在还能讨论,老林子有多少狼的问题,面对这种情况,我只能大喊一句:“跑,跑去有树的地方爬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只要狼群一围上来,不管是如雪的虫子,还是承心哥的毒也没地儿使了,我也不认为我能潇洒到在狼群里踏步罡,至于老张,他就算抗的是一挺暴龙机关枪,也扫不尽那么多的狼崽子。 我一声喊,大家都反应了过来,开始转身拔腿就跑,没别的,朝着最近的树跑,只要能上去一个,其余的人就算背靠着树,也能坚持一会儿。 老张一下子就窜到了最前面,嚷着:“跟着我,这大夜里的,万一掉雪窝子里就完了,这一带,我也算不上多熟悉,凭经验还是能判断的。” 我们不说话,明白老张说的事儿的严重性,只是闷头默默的跟着老张跑。 我们一跑,狼群也有行动了,开始从四面八方的林子里窜了出来,飞速的追赶着我们。 比起狼群,我们的奔跑并没有优势,这雪还不算下到了最深的时候儿,但一脚下去,也能把脚面淹没了,至于浅的地方,踩在地上也有些打滑,我们哪里叫跑?根本就是连滚带爬! 而狼群的大爪子却是比我们适合在雪地里奔跑,眼瞅着,这距离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更糟糕的是,就算这深林子里也是固定的路线的,这是老张那张地图记录过的,最安全的路线,我们这么一慌乱的跑,生生的就偏离了那路线,朝着一个陌生的山坳越跑越远! ‘汪汪汪’,身后那狼群的声音,如同一片狗叫的海洋,我还在抽空想,这些狼崽子不装B,不去对月长啸,其实叫起来就跟狗没啥区别,不就一群狗吗? 我想借着这个来放松自己的心情,可也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如雪的惊呼声,我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一大片雪地陷了进去雪窝子?! 第三十一章诡异的对持 这情形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跑在后面的我和承心哥都没反应过来,老张跑动的速度太快,可能瞬间就跑过了这个雪窝子,但雪窝子已经处于在崩塌的边缘,跑在第二的如雪就恰好遭殃了。 这是我脑子里唯一能反应过来的念头,看着如雪猛的陷入雪窝子里的身影,我感觉自己脑子在充血,周围乱麻麻的,吴老鬼的惊呼,承心哥扑过去想拉住如雪,还有老张的惊呼:“这里怎么会有雪窝子?”我仿佛都已经感应不到。 我只有一个下意识的反映,就是毫不犹豫的在那一刹那,一下子冲进了那个雪窝子,趁着那冲击的力量,一把把如雪抱在了怀里,也只能如此了,下一刻,我就感觉身体在急速的下限,我把如雪抱得更紧了一些,反而是长舒了一口气。 “掉在雪窝子里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雪一下子就陷下去,把你埋住了,到时候挖人都来不及。” “或者没埋住你,但是雪的冲击力一下子卡住了你,紧紧实实的,你动不了,也爬不上去,几天就冻死了,而且摔下去的雪窝子万一很深的话,那可是能把人摔死的。” 我承认我的举动是很冲动,可是在那个时候,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反映,或者是同生共死的心情?可是在下落的过程中,我想到的却是老张的这几句关于雪窝子的话,也好,我如果用双臂给如雪撑起一片空间,如雪也就能多坚持一会儿吧? 真好,在黑岩苗寨,两次用生命背负我的生命的举动,我终于可以报答了,在我怀里,如雪是一副震惊而埋怨,却又温情的表情,我从来没见过她流露出那么多情绪,而我只是微笑,真好,是真的很好。 下落的过程,在这样的对视中仿佛很慢,事实上,也不过就是几秒钟的事情,我们随着雪流终于落到了坑底,幸运的是,毕竟是老张先踩过的地方,雪流下落的很快,相当于是垫了一层垫子在我和如雪的身下,我们落下去,竟然没有被摔得很疼。 我猛地把翻到如雪身上,用双臂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想在第一时间为如雪挡住雪流,却吃惊的发现,没有我预想的雪流铺天盖地的压下来,抬头还是能望见蓝天。 “咳..咳...”我的耳边响起了承心哥的咳嗽声,这才猛然惊觉,我和如雪现在的姿势,实在是有点儿... 如雪微微侧头,脸有些红,我没有侧开身体,反倒是注意起四周来,发现这个雪窝子真深呐,快有十米的高度,而且口子很大很大,怪不得周围的雪没能覆盖这里,而是从旁边还在缓缓的滑落。 此刻,承心哥和老张正沿着周围的雪滑下来,所有的地方传来的依然是狼群的‘狗叫声儿’。 “如果你想,但也不是这里。”如雪的声音很小很小,如同蚊子在我的身边哼哼,同时用手微微推了我一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想?不是这里?我一下子回味了过来,必须得承认,即使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我的小腹一下子也发热了。 “如雪...”我低低的喊了一声,我和她之间不必多说,也能明白对方什么意思,如雪可能没有明白我一下子压住她是什么意思,但是为了避免我尴尬,她故意这样说,是为了轻松的化解我的尴尬,但同时也是她心情的一种表达,同生共死的感情,不是吗?有什么不愿意给的?曾经,最后的那一夜,不也是她开口说的吗? 苗女火辣而直接,就算如雪性子清淡,可骨子里还是流着苗女的血液。 如雪想刻意做的平静,无奈,眼中的深情却流露出了所有的意思,如雪想轻松的揭过去,无奈,却不明白这话对我的挑逗有多么的强烈,我是真的不想离开如雪温软的身体,我想俯下身去,深深的吻住她。 “咳..咳....”老张也开始咳嗽了,承心哥反而是站在一旁,平静的点上一支烟,说到:“抓紧时间缠绵吧,等下狼群来了,也死而无憾了,总之我和承一是一脉的师兄弟,我无所谓陪着他一起同生共死,主要是能死得痛快。” 吴老鬼咋咋呼呼的嚷到:“承一小爷,从今以后你就俺的爷,太爷们了,太感人了,在狼群的追逐下勾搭大姑娘,这是何等豪情的事情啊?别怕,死掉了,就和我一起飘着去仙人墓。” 我X,原本深陷在缠绵悱恻情思中的我,听到吴老鬼的话,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太阳穴跳动的厉害,是给气的,什么叫在狼群的追逐下勾搭大姑娘?什么叫飘着去仙人墓?想起那副清静我就觉得这世界太荒谬了。 那份缠绵的心思也没了,我从如雪的身子上翻身下来,狠狠的瞪着吴老鬼,无奈却想不出什么词儿来回应它。 “算了,这次来老林子就算我老张交代在这里了,不过,看着老吴,我却不怕死了,哈哈哈哈....”老张忽然放声大笑,难得幽默了一把。 这也是苦中作乐,如今全部都在雪窝子里了,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狼群,还能有什么办法? 承心哥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挨着我坐下了,掏出一包子粉末来,说到:“也不是完全的绝望,来个绝户计吧,大家先把解药吞了,什么因果我都担着。” 说完,承心哥又掏出了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了几颗药丸,这确实已经是逼不得已了。 没想到这次是老张走过来,先拿过了药丸,大声说到:“这些狼崽子把人逼到这个地步,死绝了也是活该。” 老张说话的时候,第一只跑到的狼已经到了雪窝子的边缘,我们却惊奇的发现,它并不下来,而是有些畏惧的朝后退着。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狼都聚集在了这里,雪窝子边缘的雪‘簌簌’的往下掉着,有几只狼崽子被雪流带着下滑了几步吗,都赶紧的夹着尾巴朝上爬,那样子,要多狼狈,就多狼狈! 这是咋回事儿?我们目瞪口呆,连捏着药丸的老张都长大了嘴巴,举着药丸,忘记了吞药丸下去,莫非我们误会了,狼群只是在和我们捉迷藏? ‘啊呜’‘啊呜’,狼群的身后传来了几声长长的狼啸之声,这声音,我们一听就知道,是那头妖狼的声音,因为昨夜里,听过好几次了,它的声音太独特,那长啸之中仿佛是有一种莫名的威严,别的狼是学不来的,所以一听就能听出来。 妖狼不停的长嚎,围在雪窝子旁的狼群开始骚动起来,有几只试着往下冲,承心哥也紧张的举起了手中的药粉,可是那几只狼仿佛是终究敌不过内心的恐惧一般,再次夹着尾巴回去了。 一切显得是那么的诡异,妖狼长嚎,狼群骚动,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似的,却始终不敢下来。 我们面面相觑,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只有吴老鬼在雪窝子里飘过来飘过去的,不知道在弄什么? 这样狼群不敢下来,我们也不敢上去,僵持了快5分钟之后,狼群再一次的不安分起来,这一次不是那种着急的骚动,而是有一些狼纷纷让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妖狼来了! 它一步步的走来,却没有再次长嚎,而是脸上带着人性化的,我也形容不出来的表情,似乎是难以置信,似乎是恐惧,似乎还有点儿遗憾和幸灾乐祸。 这狗日的犊子,它幸灾乐祸个屁,我根本不记得我和它有过仇恨?它干嘛那么针对我? 站在雪窝子的边缘,这头妖狼像个皇者,只是盯着雪窝子看了一眼,忽然转身就走掉了,我没明白,可是一直在东飘西荡的吴老鬼却在喊到:“这儿,在这儿有问题!” 第三十二章洞口与安然之夜 妖狼走了,吴老鬼咋咋呼呼,但我们所处的情况也没有任何的改变,狼群依然不退,我们依然处在这冰冷的坑底。 不过,吴老鬼的话到底是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我们随着它指引的方向看去,就去一片白雪覆盖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看出什么特别,所以只是看了一眼,疑惑的眼光又全部望向了吴老鬼。 吴老鬼急得上蹿下跳,一激动还跑一头狼崽子脑袋上站了一会儿,才说到:“是真的有问题。” 对于它这遇事儿抽风的样子,我们已经习惯了,干脆静等。 而吴老鬼也一骨碌的从狼崽子脑袋上下来,飘来刚才指的地方,仔细的指着雪流中间的一条黑色缝隙说到:“问题就在这儿啊!” 在哪儿?借着月色我硬是没看出来问题,毕竟雪流这么落下来,和冻土交错,这样的缝隙太多了,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 可是吴老鬼已经懒得解释,很神奇的飘了进去,这一飘就像完全融入了雪里,看得老张脸抽抽,这场景未免也太‘灵异’了一些! 我眉头一皱,觉得事有蹊跷,灵体好像不受物质的限制,不过如果雪流的背后是一片冻土,吴老鬼除非是想练钻地术,否则也不会无端的飘进去。 所以,我第一时间拿出了电筒,走了过去,借着电筒的灯光仔细打量起了那个缝隙,这一下,我看出了名堂,刚想说话,吴老鬼恰好又钻了出来,突兀的对着吴老鬼那张青白色的老脸,反倒把我吓了一跳。 “你出来不带‘吱’声儿的啊?”我忍不住开口骂到。 “吱吱吱,是要这样招呼你吗?不能够啊,你这不是让我学耗子吗?”吴老鬼振振有词。 我再次被气得太阳穴乱跳,懒得理会吴老鬼,转身说到:“承心哥,老张,把雪铲拿过来,这边真的有情况,快来!” 我这一喊,承心哥和老张立刻就照做了,赶紧的拿着雪铲过来,把电筒扔一边,也不问为什么的,就和我一起开挖。 狼群依旧守在雪窝子的上面,我们闹那么大的动静,它们也懒得管,不下来的样子,没听见妖狼的声儿了,估计人大爷是已经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老张,承心哥硬是在这冰天雪地的老林子里干出了一身儿热汗,如雪想来帮忙,可是三老爷们同时让她回去坐下,这种事情是不好让女人动手的,丢不起那人。 至于吴老鬼可没那心思,它好像发现了新乐子,就是站在狼崽子脑袋上玩,站完这只站那只,站完那只站这只的,时不时还做出一个呲牙咧嘴‘恐吓’的动作,或者是打狼崽子几拳,无奈都是无用功,有点感应的狼崽子最多觉得脑袋有点冰凉凉,甩一下脑袋而已。 可就这样,那吴老鬼竟然玩得不亦乐乎。 ‘哗啦’一声,在吴老鬼不知道站在第几头狼崽脑袋上玩儿的时候,我们终于大功告成的挖开了那雪流,最后的支撑不再存在,掩藏在雪流背后的真相终于出来了,原来在这里竟然有一个黑沉沉的洞口。 老张一把扔下了雪铲,在旁边拿出他的旱烟杆子,一边喘着粗气儿,一边‘啪嗒啪嗒’的抽了起来,承心哥则是直接抓了一把雪,就塞嘴里了,给渴的。 至于我,也没啥动静,呈大字型的就躺倒在了雪地里,然后点上了一支烟,如雪也是静静的等着我们休息。 吴老鬼看这情况,一下子就从一头狼崽子脑袋上飘了下来,嚷着:“嘎哈呢?挖出来了,咋不进去看看呢?进去啊,进去呗?” 没人理会吴老鬼,反倒是老张说话了:“狼的性子最是残忍狠毒,能让这些不要命的狼崽子忌讳成这样的地儿,不知道里面有啥恐怖的存在。第二,我之前说过了,这一片儿我不是太熟悉,但也不是没来过,何况我手里还有地图,祖祖辈辈记录的东西,出错的可能不大,这雪窝子出现的实在是诡异。不过,这些狼崽子是我看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退去的,日子不用多,围个几天,咱们没个生火的家伙,就得冻死在这里。发信号求救,还是咋样,我没意见,你们决定,我跟上。” 说完,老张就沉默了,只是继续吸着他的旱烟。 承心哥吃了一肚子的雪,也开口了:“这洞里没诡异,我是不信的,发信号就意味着这次行动别继续了,按照老吴所说,时间也就那么点儿,一等又得是多少年,还有人在另外一头赶路。承一,你决定吧?狼崽子不下来,这毒也没法下!” 是啊,是有什么风,能把毒粉子给吹到10米高以上的地方啊?除非我们要毒死自己! 如雪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我明白,她只是跟着我的脚步,任凭我怎么决定。 一支烟抽到了尽头,我终于开口了,说到:“如果能不进那个洞里,咱们就不进去,等一会儿吧,等到天亮,如果狼崽子还不退,再说吧。” 我这话就是最后的决定了,大家很默契的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就连神经有筷子那么粗的吴老鬼也咂摸出了味儿,不再开口了。 没有火的冬夜,是如此的难熬,我们很是干脆的在雪窝子里扎起了帐篷,把行李中能披上的衣服都给披上了,然后挤在帐篷里,这样能稍微暖和一点儿。 夜,是如此漫长,如雪靠在我的身边,和我一同静静的守候着,也许是今天小小的‘缠绵’,让我和她都没有睡意,在这夜里,眼睛都睁得老大。 至于承心哥和老张却靠在帐篷上,发出了微微的鼾声,吴老鬼早钻进养魂罐儿里了,灵体也是需要‘休眠’的,或者应该是这个词语吧,毕竟精气神儿,是需要‘休眠’才能养足,以为灵体是不休息的,那是一个错误的认为。 如果是那样,被‘鬼上身’的人,不是要24小时闹腾? 大家都睡了,剩下我和如雪听着彼此安静的呼吸声,气氛反倒变得有些暧昧起来,我忍不住,小声在如雪的耳边说到:“今天你给我说那话,是啥意思?” 如雪托着下巴,透过帐篷的小窗户,望着黑沉沉的夜色,好像是不想回答,弄得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都问的啥啊? 但过了一会儿,如雪在我耳边小声的开口了:“以前是什么意思,现在也就是什么意思。既然生死可以不顾,我对你说那样的话也算不得什么,在那个时候,我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心意,你不要去试着猜女人心思是什么,因为你也猜不到。” “啊?”这回答,让我云里雾里的,忍不住啊了一声,然后傻愣愣的说了句:“你刚才说不是那里,那...那要哪里?” 我一不小心,心里咋想的给暴露了,一说完,我就后悔了,M的,老子的君子形象啊! “哪里?什么哪里?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雪望着我,忽然异常少有的冲着我眨了眨眼睛,样子非常的调皮。 我一急,还想说什么,如雪忽然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说到:“陈承一,傻小子,我困了,要睡了。” 我刚才还急躁的情绪,忽然温暖安然一片,轻轻的握住如雪的手,说到:“睡吧。” 外面,夜正深沉,那一片幽绿的颜色也意味着狼群没有退去,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一刻,在狼群包围下的幸福,会是我永生都不会的回忆,我将带着这样的幸福,微笑着去面对明天。 第三十三章怪洞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是被吴老鬼咋咋呼呼的声音给弄醒的,谁受得到还在梦中的时候,一个带着东北腔的声音忽然在脑海炸开,嚷着:“狼来了,狼来了,不是,是狼没走,狼没走!”啊? 所以,我们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承心哥狠狠的瞪了吴老鬼一眼,老张估计是有起床气,挥舞着旱烟杆子给吴老鬼敲去,自然是敲了一个空。 只有我,乐呵呵的醒来,只因为我一睁眼,就看见如雪在我的怀里,紧紧的抓着我的一只肩膀,曾经多少次幻想,早晨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见如雪,如今在这狼群包围的冰天雪地里倒是实现了这个愿望。 所以,我已经顾不上跟吴老鬼发脾气了。 待到大家都醒来,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我走出了帐篷,看见这些狼崽子果然就如吴老鬼说的那样,根本就没有退去,估计是一夜顶着北风守着我们也累了,大多数狼崽子是趴着的,只是见我们出来了,才开始呲牙咧嘴的站了起来,无奈根本不敢下这个雪窝子半步。 “承一,决定了吗?”承心哥在我旁边问到。 “嗯,进洞。”我回答的言简意赅,只要不是被逼到绝路,我不想放弃这次行动。 “嗯呐,那就进吧。”老张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这倒让我有些感动,即使我知道老张是这样的人。 既然决定了,那也就没什么废话,我们沉默的收拾着,十几分钟以后,就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站在了那个黑沉沉的洞口。 那个洞口不大,根本容不下一个人站立着进去,像我的个子,猫着腰进去都困难,吴老鬼也说了:“这个洞不是直的,是朝下的,得爬着进去。” 爬着进去就爬着进去吧,不过想着那种姿势,我还是忍不住一肚子的火,对着狼崽子们比了个中指,然后吼到:“狼崽子们,你们看好了,小爷我进去,有脾气就跟着进来,没脾气就别在那里瞎BB,学狗叫。” 狼群回应我的自然是一窜儿汪汪声儿,我‘呸’了一声,骂到:“没出息,还是只会学狗叫。” 吴老鬼跟在身后,忙不迭的点头,说到:“就是的,就是的。” 如雪‘扑哧’一声儿笑了,老张也咧嘴笑了,承心哥笑得更是畅快,再没什么废话,我拿出手电,先把背上的行李扔进了洞里,然后率先进入了洞里。 洞里一片黑沉沉的,很窄,窄到只能做多只能塞进一个半爬着进去的人,让人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窒息与压力。 更让人感觉到不安的,是洞里的黑沉仿佛像是实际性的东西一样,连强力手电的光在这里都穿透不了多远,可是我还是敏感的发现,这个洞里的痕迹不太对劲儿。 因为这绝对不是天然的洞穴,而是什么东西开凿出来的一样,一般人总会想到是盗墓者,但是盗墓者的盗洞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职业习惯,周围的壁上都是整整齐齐的,能看出一铲子一铲子的痕迹,但这个洞的痕迹,怎么说呢?很怪异,一条条的,倒像是锋利的爪子抓出来的一样。 一个半人那么宽的动物,会是啥?胖子穿山甲?我想象不出来,只得继续朝前爬着。 只不过,爬了没几分钟,我就觉得费劲了,因为这个洞口越往里,坡度就越大,加上是泥土的,滑溜溜的,我得费劲的撑着边缘,才不至于滑落下去,倒是扔在前面的行李滑开了一些距离,被我及时的拖住了。 在洞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只能沉默的爬着,好在这个洞的空气竟然十分的流通,不至于让人呼吸都困难,根据基本的常识判断,这个洞穴应该不是一个死穴,通风也就意味着有出口。 吴老鬼没这限制,身为灵体的好处也出来了,一溜烟儿的在前面飘着,时不时的还得意的转过来,眨巴着它的眼睛,‘无辜’的说到:“快点儿呐,整快点儿。” 没人有力气和它计较,任由它得意的飘着,一溜烟儿的飘不见! 只是几分钟之后,我就听见了吴老鬼的一声儿惊叫之声,我很担心的大吼到:“老吴,你没事儿吧?” 吴老鬼的声音半天都没传回来,我也顾不得什么稳住身子了,干脆很直接的换了个姿势,半躺在洞里,任由自己一路直滑下去,速度一下子提升了很多,却不料人算不如天算,这个洞到了里面,竟然是有拐角的,我一下子就撞在那个拐角之上,脑袋由于惯性,又碰到了另外一边,晕了好一会儿,一睁眼,就看见吴老鬼在我面前飘着,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不为别的,只因为吴老鬼脸上也是一个一个的疙瘩,密密麻麻,老子都不好意思说,我有密集恐惧症! “承一,没事儿吧?”承心哥担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没事儿。”我大声的回答了承心哥一句,然后冲着吴老鬼吼到:“你把脸整成这副模样干啥?你一个鬼,还能长包咋的?” 吴老鬼挺‘无辜’的说到:“你以为我愿意整成这副模样啊?不整成这样,简直不足以表示我那麻溜溜的感觉,我这是表达我起鸡皮疙瘩了!” “啥玩意儿?”我没懂。 “你进去看了就知道了!”吴老鬼朝着那个拐角的洞口指着。 我也懒得和吴老鬼废话,带着疑惑爬进了那个洞口,只是一眼,我就觉得头皮发炸,忍不住骂了一句:“我X!” 这洞里没有怪物,没有任何恐怖的存在,也是和那洞口一眼,是一条简单的直行向下的洞口,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洞里的四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坑洞,最大的估计和小指头一样大,最小的估计就是指甲盖儿那么大。 看着这副场景,我刚才看见吴老鬼起的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呢,寒毛子又立起来了,心里那毛乎乎,恨不得把这些小点儿都去掉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承一,咋了?”承心哥的声音再次传来,显然我那句粗口承心哥是听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不适感,对承心哥大声的吼到:“也没啥具体的危险,就是进来这儿要做好心理准备!” 果不其然,承心哥进来被震撼了一次,如雪倒还好,比较淡定,长期和虫子打交道的人,对密集的事物早就有了抵抗力。 “这个...”如雪看了看洞中的场景,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但是却没多说,毕竟这样的洞里哪里是谈论的地方? 我们继续着一路向下,只是这一路上,我努力的只看自己的手,一身的鸡皮疙瘩也没能消下去,在洞中爬了好一会儿,如果是直线距离,我得爬到地底多深的距离了啊?但这洞到了这一块,坡度就已经很小了,倒是七万八绕的弯弯很多,让我怀疑这洞简直是永无尽头。 就这样,又沉默的伴随着那些坑坑点点前行了大概十分钟,吴老鬼的声音再次从前方传来:“快点儿,到这儿来,这里就出来了,可这是啥玩意儿啊?” 听吴老鬼的声音,距离不算太远,可是我已经受够了这个点点洞了,赶紧加快速度又爬了将近三十米弯弯绕绕的距离,终于到了洞口,但一个没注意,我是摔下去的。 我还没来得及喘息呢,承心哥,老张,如雪接二连三的摔下来,其中承心哥大半个身子都摔到了我的身上,压得我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 “那啥?不好意思啊,忘记你们不能飘了。”吴老鬼一点都没诚意的道歉,我抬头一看,那个洞口,到我们摔下来的地方,起码有一米多高,我再一次懒得和吴老鬼计较,因为就正如吴老鬼说的,这是啥玩意儿啊,天花板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我们! 第三十四章碧眼狐狸 原本这个洞中很黑沉,就跟来时的洞子是一样的,仿佛是有一种实质性的不能穿透的黑暗,我们的手电也在刚才掉落的过程中,乱七八糟的滚在了一旁。 可是,我还是很难不去注意这双眼睛,因为太过奇特,也太过的显眼,碧色的眼底,银色的眸子,最重要的是那银色的眸子还发出奇特的金属色光芒,而这种光芒虽然微弱,却异常‘坚挺’的能够穿透那彷如实质性的黑暗,也不知道是因为灯光反射,还是别的原因,你盯着这双眼睛,你总觉得那眼神能跟着你的目光流动,你也体会到那愤怒的怒意,体会到它是在瞪着你。 那双眼睛让我看得‘入神’,即使心底觉得很不安,还是难以挪开目光,这个空间安静,我们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心里也都明白,大家都看‘入神’了。 静默了大概5秒,吴老鬼忽然一蹦老高,喊着:“嘎哈啊?咋都不说话呢?” 吴老鬼的话像一声平地惊雷,一下子惊醒了我! 不好,我使劲的一咬舌尖,疼痛让我猛地彻底清醒了过来,我不再看那双眼睛,反而是赶紧的爬起来,先是一把拽起来老张,使劲的摇晃了老张两下,再是拉起如雪,也同样摇晃了她好几下。 最后是承心哥,我在拉起他的一瞬间,他就清醒了。 承心哥到底是底子要雄厚一些,而老张是普通人,我不得不先救他。 尽管大家都在第一时间清醒了过来,我还是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吴老鬼那莫名的一声吵嚷,我相信不用再过5秒,我们立刻会陷入一种不能自拔的,真正的‘眼’世界。 那个世界会很神奇,按照记载,会你让你陷入反应出你心底最深欲望的幻觉世界。 “咋了?”老张有些惊魂未定,进入这地底之后,就不再是老张熟悉的老林子了,做为一个普通人,老张还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算心里素质不错了。 我拣起所有的电筒递给了大家,说到:“我现在不能判断情况,不过,大家记得,千万别轻易盯着那眼睛看,或者看之前,心思放松,背课文都行,总之不能让心神跟着那眼睛走,对了,实在不行,就用电筒照着它,有强光的情况下,它的魅惑不会那种厉害,我怕之后还会出现这样的眼睛。” 大家默然,尽管搞不清楚是咋回事儿,但绝对不会怀疑我所说的话,而吴老鬼也小心翼翼的飘过来说到:“承一,这墙上我去看了,有壁灯,里面的灯油还没有干呢,要不要点上试试?” 我来不及给大家解释什么,赶紧对吴老鬼说到:“你们别动,老吴在哪儿,快带我去!” 在这种环境下,在这种怪眼之下,有光亮绝对是最好的事情,而且这个洞穴是通风的,不用担心缺氧的问题。 吴老鬼在这种黑暗之下,仿佛是不受影响,在前方飘着带我走了几步,然后把壁灯的位置指给我,我拿着手电一照,壁灯的位置不是很高,我踮起脚就能够着,到是省去了一番麻烦。 壁灯就是简单的灯托形式,可仔细一看也诡异,诡异的原因在于壁灯背后有一个小小的壁画,壁画上是一只没有手指头的手,黑色,骨节嶙峋,在拖着壁灯。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我尽量不去多想,而是拿出打火机朝着灯芯点去,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燃烧的灯油到底有毒没毒的问题,但是有毒,也总比没光强。 ‘啪’的一声,灯花跳跃,壁灯亮了,那灯光是一种诡异的淡绿色儿,飘忽不定的灯光映照的整个空间更有一种恐怖的氛围,可是看着这种颜色的灯光我反而不慌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样的壁灯一共有八盏,我催促着吴老鬼一一找到,把它们全部点燃以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八盏壁灯点燃以后,都是那种诡异的淡绿色火焰,看起来很是微弱,却很是神奇的交相辉映,把整个空间都照亮了,至少能让我们看清楚,我们是身处在一间石室当中。 石室简陋,绝对不是什么想象中的古墓墓室,因为这里没有任何的工艺水平可言,更别提什么装饰,就是把石头一面弄平整了,乱七八糟的铺在一块儿,中间还有大条大条的缝隙。 这时,我简单的打量了一下,赶紧的招呼如雪等人过来,看他们的神情,估计已经很不安了。 三人刚走过来,老张第一个开口了,估计是被刺激的太惨,连说话都是大声的嚷嚷:“承一,到底咋回事儿?你必须给我说说,必须的,至少说一下咋整!” 我望着老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要以为普通人见识了一些,接受能力就会变得很强悍,他们最多还是只能接受生活范围内的事儿,就比如说离生活很近的诡异事件,再深了,他们就会归类为‘玄乎’‘神话’‘扯淡’,反而变得疑神疑鬼,搞不好心理都会崩溃,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用事实说话。 我拿起手电,指着墙顶,扶着老张的肩膀说到:“你再仔细看看,这墙顶上是什么?” 之前手电的光芒并不能穿透这实质性的黑暗,可如今在壁灯的帮助之下,却轻易的照清楚了整个墙顶,墙顶比起这间石室还要简陋,就是泥巴顶子,可是老张一看之下,却真真的惊呼了一声儿。 然后一句话脱口而出:“这不能啊,碧眼狐狸,这玩意儿真的存在?不不不,这只是一副画儿,就跟那些明星贴画儿一样,这就是一副画儿,不能够,这不能够!” 老张情绪激动之下,竟然开始在原地打起转来,也不能怪他不接受,不止是在东北的老林子,很多有山林的地方,碧眼狐狸代表的意思绝对只有一个狐妖! 而这墙顶上的壁画虽然简单,但是寥寥几笔,却真实的勾勒出了一只狐狸的样子,再加上那双诡异的眼睛,此刻清楚的映照之下已经是似怒含嗔,连狐狸那种狡猾,有些残忍,却又娇媚的媚态都给勾勒了出来,傻子都能看出这是一只碧眼狐狸。 老张乱转了几步,我没拉他,这是一种需要心理发泄的过程,毕竟他被托梦了几十年,接受鬼会比较快,但要接受一只属于很远古传说中的碧眼狐狸可不是那么容易,壁画本身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不好接受的是那双眼睛,竟然真的能勾魂夺魄,在山林子里长大的老张难免联想很多。 在几乎激动了一分钟之后,老张有些颓废的蹲下了,说到:“就算有个黄鼠狼妖精站在我面前,我都能接受的,我就不相信神话啥是真的,扯淡,扯犊子,但我要咋整?一副壁画我刚才就差点儿忘记自己是谁了。” 原来,老张在刚才那一瞬间已经陷得那么深了,我这时才蹲下来,对老张说到:“你也别先想着是碧眼狐狸,因为就如你所说,毕竟是一副画儿,那双眼睛是被人动过手脚的,知道吗?还不能证明就是碧眼狐狸存在!” 这时,如雪若有所思的问到:“承一,是动了什么手脚啊?” “关键就是那银色一块东西!”我抬起头来,对如雪说到,感谢师祖的手札,让我能知道这一出。 “那是什么?”发问的是承心哥。 师祖留下的手札其实不止一本,山医命卜相各脉都有一本,只不过各自记录的不同,针对性也不同,承心哥不知道也是正常。 “那其实是一种石头,不是我们以为的金属,或者是银子什么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比玉石更能储存‘磁场’‘能量’一类的东西,那就是它了,只不过储存的方向有区别,它或者根本不应该存在于世界,它有个师祖给定的名,叫做魅心石。”我简单的解释到。 第三十五章封闭的石室 听我这么简单的一解释,老张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毕竟不是一只真的碧眼狐狸在他面前,一块石头他勉强还能接受。 不过承心哥一听却来了兴趣,问到:“承一,你详细说说?” 我先没忙着回答承心哥的问题,而是说到:“我们先看看,这里有没有出路再说。”毕竟我只是根据师祖留下的手札来判断了一些事情,但说到底这里处处透着诡异,如果不找到出路,我也没心思坐下来说什么魅心石的事情。 “嗯呐,先找出路。”老张仿佛是一刻也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多呆,赶紧的点头。 倒是如雪,貌似漫无目的的在这里走走看看了起来,吴老鬼亦步亦趋的跟在如雪身后,‘唧唧歪歪’的也不知道在小声说着什么,我只听见一句,雪姑娘,你有没有姐姐妹妹之类的,如雪没理它。 妹妹?要是如月那古灵精怪的丫头来了,怕是够它喝一壶的!不,两壶! 我这样想着,开始在这间石室里找起出路来,虽然点亮了八盏狐灯,这间石室还是有小半截隐没在黑暗之中,不走近是看不清楚的,只能走过去看看出路是不是在那边。 在狐灯的配合之下,手电的光芒也算是能轻易穿透那层黑暗,把剩下的小半截石室照得一清二楚,只不过距离远了就不行。 剩下的小半截石室就如我开始猜测的那般,竟然在尽头的墙上画满了大大小小的碧眼狐狸,那眼睛画的尤为传神,只不过除了其中的两只安上了小小的魅心石以外,其余的都只是真正的壁画。 不过狐灯点亮,配合手电的光芒,魅心石也就发挥不出来所谓的‘威力’,对我们倒没造成什么影响,只不过我们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只因为这分明就是一间封闭的石室,至少我没有看见任何的出路。 我不死心,干脆走到画满狐狸的墙上,一一的摸索着,敲打着,在我心里,这里既然是通风的,断然不会没有出路,说不定这墙就是空心的。 我一寸地方也不肯放过的敲打着墙面,见我的举动,老张和承心哥也明白我的意思了,赶紧的来帮着敲打墙面,也同样是一寸地方都不肯放过。 就这么一面墙,我们花费了整整两个小时来敲打它,连最高处和最低处的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事实也无情的打击着我们,这就是一面儿实心墙。 怎么办?从原路出去吗?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毕竟是向下的洞口,有几处坡度很大,很难攀爬,可也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 最让人头疼的是那些狼崽子的问题!如果它们还没有散去,或者说它们已经散去了,但是见我们出来,又跟上了我们...我不认为我们还会有那么好的运气看,再次遇见这么一个雪窝子。 “休息一会儿吧。”承心哥微笑着说到,不同于我的急躁,他还是能保持那温和的笑容,心理素质比我强悍。 “那就休息一会儿吧。”老张的失望倒是不加掩饰,一屁股坐在一个石台子上面。 说起这个石台子,就是这间石室里唯一一件儿东西了,就摆在那边画满了狐狸墙的前方,原本我们也注意过它,但是经过一番观察,摆弄,我们认定这就是一个天然的石头,只是一面被弄的比较光滑,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弄到这地下来了。 我们三人闷声做着,可是如雪却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她还是那样,时不时的起来走走,四处打量,又时不时的坐下,神情越来越迷茫。 “老张,别丧气,这里通风,也就一定有出口,最坏不过就是咱们再原路爬回去,和那些狼崽子拼个你死我活,再不济,咱们也不是非要去这老林子深处,回去得了,还有江河湖海等着我和承一呢,你也回去好好过日子吧。”承心哥温和的说到。 老张这一次没有抽旱烟,反倒是问我要了一根香烟点上了,沉默了许久才说到:“其实说实话,我挺想去这老林子深处的,为我祖宗,也为我自己,我这过了大半辈子了,人生也就那样了,幸福平淡,可回想起来,总是想过一段儿不一样的日子,见识了这么多,就想见识更多,回去也可以跟我的老哥们吹牛,说我见着碧眼狐狸了,你们爱信不信。” 承心哥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表示理解,如果人类失去了好奇和探索的心,又拿什么来谈未来的发展和进化呢?我们的目标永远都是星河宇宙,那个一定更精彩的世界,尽管我们现在还站在起点之上。 我自然也能理解老张的心情,只不过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如雪的状况,一向淡然的她,怎么进了这间墓室以后就这么不对劲儿?就连吴老鬼此刻也是用一种怪异的神情看着好像是在梦游状态的如雪。 我忍不住了,喊到:“如雪,过来。”同时,我的心也在剧烈的跳动,如果如雪对我的话没反应,只能说明刚才她根本就没有从‘眼世界’里醒来,是已经陷进去了。 可是,没有道理啊,中途她还问过我一句话,如雪到底是什么状况,我的手心都出汗了,这算是关心则乱吗? “嗯?”所幸的是,如雪对我的话是有反应的,见我叫她,还是立刻转头望向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如雪那迷茫的表情,心底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莫名的痛,这痛瞬间就布满我的心脏,可是我竟然不知道它是从何而来。 “过来坐着,我给你说碧眼狐狸的事儿。”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拍着身下的大石头,故作大声而兴奋的对如雪说到。 “嗯。”如雪恢复了平日里淡然而平静的表情,如同一只顺从的小鹿,几步就走到了我身边,爬上大石,坐在了我身边,甚至是紧紧的依偎在了我的肩头。 我不明白如雪为什么到了这老林子以后,就仿佛对我放开了一般,那些曾经让我们苦恼了那么多年,束缚着我们,只能远远守望的东西,她也不在乎了,对我依恋,亲密,甚至连情绪也丰富了起来。 她靠着我,我握着她的手,有些凉,可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用自己手心的温度把如雪的手给温暖过来,另外,她靠在我身边以后,我那股子心痛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平复了,又重新变得平静起来。 对于我们的亲密,承心哥有一种乐见其成的心态,他曾经说过:“承一,到了老林子,你和如雪就不要别别扭扭了,就当是你们进入了一个与外面世界无关的小世界,痛痛快快的。” 话承心哥说的很简单,但其中对我的情意却不简单,他不想我这么痛苦。 至于老张,更加不在乎,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对于小年轻谈个恋爱,不会大惊小怪。 吴老鬼又开始嘟嘟囔囔的说到:“雪姑娘,你到底有没有姐姐妹妹啊?” 我们笑了,总觉得有个吴老鬼在,人都不那么容易绝望,我开口说到:“讲讲这魅心石吧,这魅心石如果能大量的存在,绝对是我们修者最好的东西,我说过它储存的方向不一样,它能储存的是强大的意念,灵魂力,精气神来影响别人,就相当于是让别人陷入自己的精神世界,这就好比,我们平日里养玉,让玉石充满了正面磁场,助长自己的运势是一个相同的道理!所以它就叫魅心石,师祖的手札上讲,在很久以前曾经有这样一个门派....” 第三十六章怪异的.. 关于那个门派的事情,我其实只是想当成一个趣闻说一下,并不怎么在意,毕竟在这种心理憋闷,又暂时找不到出路的环境之下,说一个奇闻轶事是很能缓和人的心情的。 却不想,我刚说完这句,曾经有这么一个门派,却一下子被如雪抓紧了胳膊,她努力的想平静,可那眼神却非常的在意,那种在意是一种对答案的渴求一般,她问我:“什么门派?” 我不明白如雪这反应是从何而来,只能归结过这段日子,如雪的压力太大了一些,毕竟对于野兽什么的,女孩子要比男人更加感觉害怕一些,我轻轻的抚上如雪的长发,柔声的说到:“这个门派和你们苗寨可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师祖手札曾经提到一句,魅心石是属于罕见的天才地宝,就算偶尔在这世间出现,也容易被人们当做某种金属的原矿石去提炼了,从而全毁,失去神效。在当年有这么一个门派,他们却拥有数量不少的魅心石,而这个门派的修行不怎么样,却在咱们修者的世界风头无两,强盛一时,只因为他们善于利用魅心石,也善于利用..利用动物。”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讲出来了一个动物,事实上师祖手札上对这个门派记载的简单,但明确提到的是妖物。 老张情绪不稳定,如雪也有些奇怪,所以我刻意说的不那么敏感,只是承心哥来了兴趣,问到:“怎么个利用法?那些灯又是怎么回事儿?一点亮了,我倒是觉得这眼睛对我没有魅惑的作用了。” 我就知道承心哥一定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想了想,我尽量斟酌字句的说到:“说起那个门派利用动物,大概就是用特殊的方式把动物的精气神储存在魅心石里,就比如狐狸最善魅惑,它的魅惑就在于勾出你内心最深沉的欲望,古时候不是有传说吗?书生被美色勾引,或者说穷人被狐妖送来的银子迷惑,惹祸上身!我在醒来的刹那,一下子就感觉到这魅心石里或许封印的是狐狸的力量,所以叫大家别在看了,怕得就是内心最深处的欲望被引出来,而陷入环境不能自拔,狐媚自然是最厉害的。” “动物吗?”承心哥温和的笑着,看了我一眼,他不是老张,自然深思一番我的说辞,也就知道了这其中的关节。 而老张则惊呼到:“那还是有碧眼狐狸吗?碧眼狐狸的力量在魅心石里?” “也不一定是碧眼狐狸,说不定是画出来夸张的,你知道咱们祖宗也爱画一些壁画,简单明了,但其中也有些怪物什么的,那..那个应该是夸张的手法吧。”我想着措词安慰着老张,祖宗的那些壁画其实在道家人的理解里不是那样的,我还没有说出来的事实是妖物也可以自我封印力量在魅心石里面。 承心哥也故意转开话题,问到:“承一,你还有说那壁灯是咋回事儿呢?” 这时的如雪听了那个门派的事情以后,反而不是那么在乎了,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懒洋洋的依偎着我,我放下心来,简单的对承心哥说到:“关键就是那壁灯的灯油,就好比剧毒的动物旁边,说不定就能找到解毒的植物,这个灯油也就是这个意思,它是用动物的油脂,加上秘法炼成的,就比如封印的是狐狸的力量,那么就用那只狐狸的油脂来炼制,那至于原理我不太清楚,就好比是那动物的气味散发开来了,那主人也就不再攻击了。因为魅心石可没有眼睛,不分敌我,没有防备之下,或者刻意有了防备,都还是容易中招,为免伤到自己人,自然留下一个法门。” 我猜测的判断着,毕竟师祖留下来的手札只是说了对于魅心石大概有那么一个解法,原因,原理什么都语焉不详,可是我却愈发的觉得师祖留下来的手札神奇,他提到的东西,为什么我偏偏就能遇见? 想到这个,我微微有些发呆,可不想这时如雪忽然挣脱了我牵着她的手,跳下石台,然后走向了背后那扇墙,开始摸索起来。 “雪姑娘,你咋能去摸这么粗糙的石墙呢?不能够啊!这个应该让男人来的,刚才他们三个不是色咪咪的被狐狸吸引,把这墙摸了一个遍吗?”吴老鬼一见如雪有动作了,赶紧的跟上了,嘴上自然也是一贯的讨打风格。 它和我们混熟了,就愈发的这样,本性简直暴露无遗,承心哥对我说到:“承一,把它封了吧?” 吴老鬼赶紧闭嘴了,而老张则好心的提醒如雪:“丫头,这墙背后没有暗道,我们刚才已经试过了。” 如雪谁都没有回应,只是带着迷茫的表情一再的在石墙上寻找,我看得担心,赶紧从那个大石台子上跳了下来,要冲如雪跑去,却不想如雪摆摆手,神情很严肃,示意我别过去,她仿佛是在什么关键的点儿,不能被打扰! 我不敢过去了,生怕打扰到如雪,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可是心再一次剧烈的跳动起来,那种心痛的感动又涌了上来,仿佛那个关键的背后,如雪会离我越来越远,远到我抓不住她! 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简直让我暴躁,但是因为太过莫名其妙了,我却没有发泄的理由,只是没由来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而如雪的双手终于抚上了那两对小的魅心石,就这样静静的抚摸着,陷入了一种思索的状态! 魅心石,如果不能魅惑了,也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特别是已经封印了力量的魅心石,就跟别人养过的玉一样,带着别人的磁场,自己是不能再养了。 如雪为什么会那么有兴趣? 另外,包括我在内,从魅心石下逃脱的人,会对这东西有一种本能的厌恶,因为伤害过自己,危险的关系!更不会想要带走它什么的! “把冰镐给我。”如雪忽然开口说到。 我不明白如雪这是要做什么,但是老张已经傻呼呼的把冰镐递了过去,如雪接过之后,竟然用冰镐敲起那墙面,用意再明显不过,她想敲下那魅心石,至于是不是带走我却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冲动,我一步跨上前去,拉住了如雪的手腕,大声对如雪说到:“如雪,你相信我吗?” 如雪的神情显然还没有从迷惑中醒来,她有些无辜的看着我,过了好几秒才恢复成了平常那平静的样子,对我说到:“承一,你是我最相信的几个人之一。” “那你也知道,我灵觉是很强大的,也很敏感,我总是..总是觉得这魅心石背后有极大的危险,不要动它,好吗?”这时,我才理清楚这种感觉,是的,我觉得魅心石差点儿让我着道儿,厌恶它,但是这种厌恶还不至于让我不想带走一块儿,毕竟这种东西连师祖都批注,应该不存于这个世界了,带回去研究一下也是好的。 可是,我偏偏不想动它,刚才敲墙的时候,我也是刻意的回避它,是强烈的忍下心中那种不想触碰的不适感才去碰了它几下。 我刚说完,承心哥也说话了:“是的,如雪,这一次不仅承一有这种感觉,我也有,别去碰它。出路咱们另外找就是了,而且也不是非要死盯着这里,大不了出去。” 老张没发表什么意见,做为一个普通人,他反而没什么感觉,踌躇了一下,他开口说到:“丫头,听两个大兄弟的吧?” 吴老鬼一副异常了然的样子,在空中飘着,也点头附和:“危险,危险,就是危险的很呐。” 如雪看了我们一眼,轻轻的推开了我的手,说到:“承一,不,不是出路,是很重要的事情,今天,我必须敲开它。” 如雪的眼神告诉我,这件事绝对没有回旋的余地,话里的意思也是一样,不要再说服她了,我知道如雪骨子里是个多倔强的姑娘,只能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开口,选择死死的守在了她身边。 如果,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如雪。 如雪再一次的举起冰镐,‘叮叮叮’清脆的撞击声在石室里回荡,终于在一声脆响之后,第一颗魅心石应声而落了,‘咕噜咕噜’在地上滚出了好几步的距离。 第三十七章你看,出来了 安静,一切都是诡异的安静,这颗魅心石滚落在地底之后,我们都紧张到了极限,可是回应我们的只是安静,无比诡异的安静,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如雪根本看都没有看那颗地上的魅心石,依旧是举着冰镐敲击着另外一块儿魅心石,整个石室在绝对的安静之下,依然只有那‘叮叮咚咚’的声音在石室内回荡。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难道我的灵觉出错了?我甩了甩头,已经在仔细思考,这一次感觉到危险,是否只是因为这诡异的环境造成我疑神疑鬼,而非我灵觉的作用? 可是,从心底产生的那股危险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是越演越烈,仿佛如雪的每一个动作是敲击在我的心口上一下,每一下落下,每一声响起,我的心都会颤抖一下。 第二颗魅心石终于要落下了,如雪忽然停下了动作,静静的看着我,朝着我展颜一笑,然后轻轻的说到:“应该是很危险的吧,但我从来没有问过你这个问题,今天想问一下。” 我不解,只是下意识的问到:“什么问题?” “你相信我吗?”如雪竟然问我的是这个问题。 “如果我不相信你,就会阻止你了。”我根本没有思考,答案就脱口而出。 我没有说出口的是,就算如雪骗我,骗我失去了生命,但到最后我也不会不相信她,因为我舍不得!不信她,和被她骗,糊涂着被她骗,也比清醒着不信她幸福。 这,应该就是爱情,含笑饮毒酒,亦是甘之如饴! “那就好。”如雪转过头去,再次敲击起那块魅心石,她没有看我,只是轻声说到:“是可以控制的危险,如果我有一天,遇见我没把握,却也不得不探寻的危险,我死,也会让你活着。” “什么意思?”我急了,我不明白如雪为什么忽然给我说这个,联想起来她的不对劲之处,我根本一刻都忍耐不住的大声问了出来。 如雪没有说话,似乎是太过全神贯注的敲击那块魅心石了,而这最后一下的敲击落下之后,第二颗魅心石也落了下来,我还待再问,却不想这个时候石室里忽然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之声! 不是人发出的吼叫之声,也绝对不是兽吼,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的吼叫之声,直接响彻在人的灵魂里,如同一个不知名的物事沉睡了千年,终于醒来之后,发出的一声吼叫。 而这吼叫偏偏还恐怖无比,让人感觉到莫名的畏惧,连我的额头都直接滴落了一颗冷汗。 接着,就是一阵儿躁动不安的‘嗡鸣声’! 我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惊疑不定,特别是老张,一下子蹲了下去,下意识的就抱住了脑袋,这怪不得老张,因为石室忽然的变化实在太恐怖了,让人粹不及防。 那‘嗡鸣声’只是响彻了不到两秒钟,就停下来了,而那吼叫更是只叫了一声,就消失了,快到让人怀疑它是否存在过。 这种变化只是几秒之内的变化,来得剧烈,安静得也快,却让我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回头一看,承心哥,老张,包括吴老鬼都是如此。 吴老鬼原本望着兀自对着变成‘瞎眼狐狸’的碧眼狐狸画像发呆的如雪,想说点儿什么,但因为惊吓过度,愣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在终于平复了一点儿之后,就想继续追问如雪是怎么回事儿,可也就在这时,整个石室竟然开始晃动,这种晃动原本并不明显,只是轻微的晃动,后来却变成了带着‘扎扎扎’声音的,比较剧烈的晃动,主要晃动的地方就是这个石台子,原本还坐在石台子上的承心哥更是直接被晃了下来。 而在这个混乱的过程中,我只听见承心哥喊了一声儿:“有出口!” 老张一下子回过了头,而我关心着如雪,根本不在意是否有出口,我很难受的看着如雪,在如此剧烈的晃动下,她还是死死的盯着那只‘瞎眼狐狸’,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的难过,只是因为她有心事,而我一无所知,可在我的内心恨不能为她承担所有! 就如师父那句最朴实的话:“凌青要我的命,也是可以拿去的。” 这样的晃动持续了一分钟才平稳了下来,承心哥从地上站了起来,而走过去的老张也惊喜的喊到:“真的,是真的有出口!” 吴老鬼早已经飘了过去,嚷嚷着:“我瞅瞅,我瞅瞅!” 我哪里管得了这个,能站稳以后,我一下就冲到了如雪身边,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那一刻我真的异常的无助,我几乎是在恳求如雪:“求求你,别看了,不管有什么,别好奇,我只想你能安稳的过日子,就算我不能与你厮守,能守望你到老死也是幸福的。” 如雪在我怀里,轻轻的摸了一下我的脸,然后脸色有些苍白的,却笑着对我说了一句:“傻瓜,我没事,出去以后告诉你,好吗?” “嗯嗯嗯!”我的双臂紧了紧,在我认为,只要如雪肯对我说,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就算刀山火海,我又何尝不愿意陪着她去闯? 可是,下一刻,我感觉到如雪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忽然就指着那只‘瞎眼狐狸’对我说到:“你看,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什么出来了?那一瞬间,我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如雪的话刚落音,我几乎是感觉到头皮发炸,曾几何时,我面对过最恐怖的僵尸‘老村长’,曾几何时,我面对过只要有怨气就不死不灭的‘小鬼’,但没有哪一次,像这一次一般,让我感觉如此的恐惧。 是的,就是恐惧。 我几乎是脖子僵硬的看着如雪手指的地方,那是那只‘瞎眼狐狸’空洞的眼睛里,我看见了一条长的,有一双血红眸子的,金黄色的,背上却诡异的有三条紫色纹路的虫子正从那里面爬出来,此刻它已经爬出了小半的身子。 是蜈蚣吗?不是,我几乎是什么也不能做的,看着它爬出来,而一开始我真的以为它是蜈蚣的,却发现它有一对透明的,和眼睛一样血红的翅膀,而且它没有那么多脚。 那它是什么?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见过这样的虫子,即使是动物世界,即使是我去苗寨看过很多蛊苗培育的千奇百怪的虫子,我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虫子,类似的都没有见过。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这只怪虫子所吸引,不自觉的把怀中的如雪抱得更紧,而承心哥和老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们身边,莫名的也被这虫子吸引了注意力。 它终于完全的爬了出来,所谓的长也不过是大半个巴掌那么常,可是配上这异常诡异的颜色,我觉得它是有剧毒的东西,一定是很厉害的毒吧?所以我才会觉得那么危险! 我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它没毒。”如雪在我怀里轻声说了一句,接着又说到:“可是,如果我没猜错,比有毒的更可怕吧?” 如雪的话刚落音,那只虫子竟然盘旋了半圈,忽然就朝着如雪飞了过去! 我脑子一麻,脑中响彻的全是那一句话:“它比有毒的更可怕!”我怎么能让它靠近如雪,几乎是下意识的,我伸手就去抓那只虫子,那虫子还真的一把被我抓在了手里。 “你别!”如雪一下子挣脱我,大声的喊到。 “没事儿,它才出来,飞得慢着...”我笑着想安慰如雪,忽然抓虫子的手传来了一阵异常可怕的剧痛,简直是来自灵魂的疼痛,痛到我根本抓不住这只虫子! 我大喊了一声,几乎是本能的松了手,虫子飞了出来! 第三十八章迷雾 手上的剧痛,目瞪口呆的吴老鬼,着急的老张,责备我竟然用手去抓虫的承心哥,此刻在我的眼里都变成了吵嚷的背景,我的眼睛里只有一个放大的‘慢动作’,就是那一只虫子再一次的飞向了如雪。 我知道用手抓虫很危险,特别是在如雪说了这虫子无毒,却比有毒的虫子更可怕之后,我更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可事实上,如果如雪安全,什么事情对于我来说都不是错误! 此刻,我有些恨我自己,眼睛跟得上虫子的速度,再想伸手去阻拦,身子却怎么也跟不上眼睛的速度! 我只是看见我伸出的手上,鲜血淋漓,明显的少了指甲盖儿那么大的一块肉! 虫子飞了过去,停留在了如雪的肩上,如雪伸出手,虫子爬到了如雪的手上,在这一刻我才刚刚抓住如雪的手腕,伸手要再次拿掉那一只虫子。 面对我,那只虫子明显的充满敌意,震动翅膀,望着我,似乎是准备再咬我一口。 “承一,别动,它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如雪动作极快的拉住了我,并且开口对我解释到。 我看见那只虫子真的就如如雪所说,拉开了我之后,它只是‘乖顺’的趴在如雪的掌间,摇头晃脑,仿佛在是讨好如雪一般。 “它...”我望着虫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肚子里的疑问太多,千言万语我都不知道从何问起。 “关于它我也是刚才才知道,是它,并且它绝对不会伤害我。承一,你怎么那么冲动?”如雪拉住了我受伤的手,手上鲜血淋漓,她眼神责备的望着我,是真的有些生气。 “那种情况,换成是你,也会救我的吧。再说,就是咬掉了一块肉,没有关系的。”我看见如雪拉着我的手,那只虫子就很听话似的,自己爬到了如雪的肩头趴着,一动不动。 “根本不可能没关系,多咬几口就会伤及你的灵魂,这虫子咬掉的不止是肉,它在咬噬人肉体的同时,也是在咬噬灵魂,它吞下了一小块肉,也同时会吞下那一部分和肉体对应的灵魂力,而且它一旦成熟,是无物不能吞噬的。”如雪随身总是带着手绢,而承心哥带着药粉,她接过承心哥递过来的药粉,一边平静的对我解释到,一边为我包扎着伤口。 是的,如雪很平静,可是我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原因很简单,只要去想一想吧,如果是被这个虫子吞噬,人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不,比魂飞魄散还不如,连灵魂都被吞噬,那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不止是我,承心哥也瞪大了眼睛,喃喃的说到:“这哪里是没毒,这是剧毒,根本无药可解的剧毒。如雪,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虫子的?承一没事儿吧?” 此时,如雪已经细细的为我包扎好了手上的伤口,对承心哥说到:“承一没事的,这只虫子初醒,也远远不是什么成熟体,承一的灵魂力强大,这一口,就如身体上划了一个小口子,会恢复的。” “那就好。”承心哥长舒了一口气,倒是忘了如雪根本没回答他怎么知道这个虫子的事情。 至于老张瞪大了眼睛,喉咙发出‘YY’的怪异响声,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又不能不惊叹,就造成了这样怪异的效果,事实上,这一切对于老张来说,太匪夷所思了。 吴老鬼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见大家都没事儿了,就一溜烟的飘进了刚才打开的那个洞口,说到:“我去探探路啊,谁叫我就是个劳碌命呢?”然后就不见它影子了。 倒是如雪静静的,一边为我吹着手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一边说到:“它进不去的,应该还有两道门要打开。” “你的意思是...”我望向了另外两对‘魅心石’。 “嗯。”如雪点头。 老张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到:“丫头,是不是你祖先在这老林子里弄了这个啊?你咋晓得的这么清楚?这不能够啊?” 如雪笑笑,却也不解释,望向我探寻的目光,竟然也只是回避。 我如同陷入了一团迷雾里,根本弄不清楚如雪到底是怎么了,按说我对她是知根知底的,为什么我发现我再一次的不了解她了? 我只能安慰于如雪的那句话,出去了,会给我一个解释,但愿如雪能对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想起那莫名心痛的感觉,想起那不安的感觉,我很难再一次的做到淡定。 “如果猜测的没错,另外两对魅心石下,也有这样的虫子,我来敲开它们吧,你们等着,我们总是要出去的,不是吗?”如雪仿佛已经不愿意再深谈,重新拣起了冰镐,开始敲打另外一对镶嵌在墙上的魅心石。 ‘叮叮咚咚’的敲击声再次在这个石室内回响,可是承心哥,老张和我却没有心思说有话了,有些沉闷,我们不像吴老鬼那样没心没肺,我们再傻也感觉的出来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太过的不对劲儿。 特别是我和承心哥都清楚,如雪是‘玩’虫子的,如果得到了特别厉害的虫子,一定是非常高兴的,就如我学成了一项特别厉害的道术一般。 事实上,我并没有感觉到如雪有多开心,甚至我觉得她仿佛在面对极大的压力,可是她平日里总是太过平静,她的情绪我只能猜测,却绝不能肯定。 而且,不止是我,连老张都忍不住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句:“大兄弟,你的媳妇儿让那虫子特别亲近,是件厉害的事儿啊,对我们也有好处,她咋不开心?”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老张,只能摇头,表示我并不知道,心里那种陷入迷雾,偏偏对象又是自己最爱的人的郁闷,让我听见老张说如雪是我媳妇儿也开心不起来。 过了一会儿,吴老鬼飘了出来,一出来就仿佛是天塌下来一般嚷嚷到:“了不得了,不得了了,下面那条路是死路,一个门挡着的,又是死路啊。” 我们都很平静的看着它,只有老张说到:“我们都知道了,如雪告诉我们了,这里面有三道门,才开了一道呢。” “啊?”吴老鬼一副不爽的样子,赶紧飘到如雪跟前儿,一叠声的问到:“你咋不告诉我呢?你为啥不告诉我呢?让我白跑一趟,不能够啊。” 可惜,专心敲击着魅心石,心事很重的如雪怎么可能回应吴老鬼? ‘叮咚’一声,是一颗魅心石落地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第二颗魅心石又落在了地上,又一只碧眼狐狸变成了‘瞎眼狐狸’! 这一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出现一声极大的怪异的吼叫声,只是地面再次晃动了起来,但这一次我们很淡定,知道这是第二道门打开了。 不出意料的,这一次从那只瞎眼狐狸的眼眶里又一次爬出了一条虫子,和上次那条一看就是一个种类的虫子,只不过身形略小一些,身上的紫色条纹少了一条。 这条虫子出来以后,也是同样的,在墙上爬了大半圈后,就朝着如雪飞去,和第一条虫子一样,都静静的趴在如雪的肩头。 很快的,石室又安静了下来,如雪走到我面前说到:“承一,你帮帮我忙,驮着我,还要敲掉那最后一对魅心石。” 我看着趴在如雪肩上的诡异虫子,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但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如雪要去敲掉那最后一对魅心石! 第三十九章连环迷扣 这个石室与其说呈正方形,不如说内部的空间更像一个贝壳,在最里面我们从那个通道掉出来的空间是是最低矮的空间,一直到那面画满狐狸的墙,那里是最高的空间。 那头巨大的碧眼狐狸画像就在这间密室的低矮处,我举着如雪去敲那对魅心石倒也刚好合适,不算太费劲。 依旧是敲击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每个人都压着沉重的心事,和对接下来的道路未知的心情在等待着,没人开口说话。 除了吴老鬼,它倒是很有兴趣的一次次飘荡到那条通道里,偶尔回来会说那条通道异常的精美,如何如何!可惜再精美,也是笼罩在迷雾中地方,我们都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十分钟不到,如雪终于敲下了最后一对媚心石,我刚刚把她放下,石室就开始剧烈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两次震动都来的要大,所有的人都站立不稳。 我抱着如雪,一下子就滚到了墙边,而天花板上的泥快儿也大块大块的掉下来,我赶紧把如雪护在我的怀里。 在这一瞬间,我听见如雪在我怀里轻轻说了一句:“承一,能这样的爱着一个人,已经是..”可惜震动的声音太大,我和如雪又被晃动到了另外一边,我根本听不清楚如雪接下来说的什么。 可是我又哪能甘心就这样不听清楚了,于是我大声的问到:“如雪,你说什么?” 在这强烈的震动中,如雪笑了,那笑容是如此的美丽,让我一如既往的心跳,她对我喊到:“没说什么,就是告诉你,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我不疑有它,只是把如雪抱的更紧了一点儿,在如此剧烈的晃动中表白,总觉得有一种超越生死的感觉。 在晃动了一分钟之后,一切终于平静了下来,这间石室经过如此剧烈的晃动,比起刚才的干净已经变得有些乱七八糟的感觉,烟尘未散,地上落了很多土疙瘩。 我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然我就感觉到眼前一花,接着就看见一条新的虫子趴在如雪的肩上,这只虫子依然是那个‘系列’的虫子,不同的是,它竟然有大半只前臂那么长,有两对翅膀,而且身上的紫色条纹也是三条,但是比第一条粗大多了。 这只虫子给人的感觉更恐怖!我不明白它们为什么那么‘依恋‘如雪?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突然就听见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是此起彼伏的狼崽子的长啸声儿,一听就是很多狼崽子在呼嚎,我不用想也知道这声音来自哪儿,就是在雪窝子旁边围住我们的狼崽子们呗,真行,真的还没有走! 我不懂它们此时嚎个什么劲儿,而且是声嘶力竭的样子在嚎叫,感觉火烧屁股似的,隔着那么深的底下,隔着那些弯弯绕绕的洞穴,竟然能这样就传到我的耳朵里。 听见狼崽子们的嚎叫,趴在如雪身上的三只虫子蠢蠢欲动,那一动就给人胆战心惊,凶相毕露的样子。 如雪莫名的叹息一声,轻轻说了一句:“去吧,我总之也阻止不了,适可而止吧。”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如雪,她是在对谁说话?可是如雪却没有回答我的兴趣,只是她身上趴着的三条虫子却回答了我,在如雪说了这句话以后,竟然振翅从我们来时的那个洞口飞走了。 “如雪,你是在对它们说话?”这些虫子尽管对如雪亲近,可就如同我对黑岩苗寨的恶魔虫本能的厌恶一般,我也对这三条虫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我觉得我有必要和如雪谈一谈,如果能毁掉这几只虫子,就不要留下,我笃定的相信自己这样的感觉不会有错。 如雪看着我,神色依然是平静的,她开口说到:“如果我告诉你不是,你信吗?” “我信,可是你不觉得你应该要给我一个解释吗?”我的神情也变得严肃无比,我爱如雪,我可以和她一起去死,但我绝对不放任和她一起去错,我曾经对强子说过,如果你变成了恶魔,我就把你锁起来,守着你。 对如雪,更是如此,如果她要错,我会不管不顾的守着她,阻止她,哪怕什么事情也不做,我也绝对不允许她错下去,这种吞噬一切的虫子,想想就是灾难。 “承一,我会给你解释。但不是现在,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几条虫子从沉睡中醒来,饿了,越是饥饿,它们的凶性就越盛,如果不让它们吃饱,在这之后,会发生什么,是不是会攻击你们,我也不能保证。承一,你相信我,虫子只是不会伤害我,可事实上我控制不了它们。”如雪望着我认真的说到。 “而且...”如雪顿了顿,接着说到:“它们没有那恶魔虫厉害,可是也能压制我新的本命蛊,只是没有刻意的针对它罢了,你也许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总会明白的。” 我是不明白如雪为什么又提起本命蛊了,曾经在黑岩苗寨她的本命蛊身死,后来又培育了一条新的本命蛊,但是和这虫子有关系吗? 我唯一能联想到的,就同样只是压制,可是..我脑中一下子像过了电一般,我又想到了一件事情,紫色,又是那紫色,莫非这虫子也和昆仑有关系? 如果有,如雪为什么不直说?而是吞吞吐吐的这样暗示我?我看着如雪,如雪同样看着我,在那一瞬间,我们仿佛已经交流了千言万语。 她是在告诉我,她的无奈,让我不要追问。 而我想传达的意思只有一个,无论发生什么,我总是在你身边的。 这样沉默了几秒,如雪转身去把散落在地上的魅心石一颗一颗的拣了起来,心细的掏出一块手绢包好了,递给了我。 我看着这包石头,对如雪说到:“这个没用的,已经封印过了别的力量,我拿着有什么用?” “或许是有用的,你收着吧?”如雪坚持。 我真的快被这搞不懂的一切弄疯了,但到底没有拒绝如雪,还是把那一包魅心石收在了自己的包里。 “我们走吧。”如雪做完这一切,仿佛是放心了一些,笑着招呼我们下去。 “那虫子,它不来找你了?”老张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问到。 “它们啊?只是去吃几条狼,就会来找我的!放心吧,老张,我说过不要过分,它们不会打开杀戒的。”如雪难得的解释了一句,老张毕竟是山里人,真爱这片大山的人,是最厌恶赶尽杀绝的事儿,那是在毁了他们的根。 吃几条狼?难道这些狼不敢下这个雪窝子,就是因为那几条虫子?都说动物是最能感觉危险的存在,莫非它们怕的根本不是一开始我以为的碧眼狐狸,而是这些虫子? 我脑子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总之走下去,就一定会有答案,我只清楚这一次的目的是昆仑墓,参精是附带,而在内心最深处,我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放开如雪的手。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终于进入了那个下行的通道,这里的出奇的没有什么烟尘,干干净净,虽然是一片黑暗,可是我们借着手电,眼睛能看见的距离,入目真的如吴老鬼所说,是一片精美。 当然,这个精美具体是如何的,我根本不能评价,我只是能够大致看见,这条青石通道扑的细致,两旁有浮雕,看不清楚内容,但也能感觉到那个华丽。 和上面的石室一样,这里的黑暗仿佛也是实质性的,而且更加难以穿透,我都怀疑我入目的黑暗到底是因为光线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了? 但是走了没几步,吴老鬼就蹦蹦哒哒的飘到了我的面前,说到:“承一,这墙上也有灯,灯里也有未干的灯油!” 莫非这里也有魅心石?可是按照魅心石的属性,要有的话,我们早该发现了,这里是没有的。 可是,我却很快看到了吴老鬼口中所说的灯,和那个诡异的壁灯不同,这个灯盏的样式很是古朴,但是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我摸出打火机来点燃了这里的灯,却发现这光芒不是那淡青色的火焰,而是正常的黄焰! 这是为什么?如果是如此,为什么这灯油经年累月都不干枯,莫非还有人来过这里?一想到这个问题,我觉得又一层新的迷雾笼罩在了我的心里。 可是承心哥却喊了一句:“传说中的长明之灯?道家高人的炼制术?” 而老张则惊呼了一句:“这壁画!” 第四十章发现 传说中的长明之灯,道家高人的炼制之术,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虽然疑惑承心哥是怎么认出来的,可老张的惊呼无疑更加吸引我的注意力。 让我的心思都放在了通道两旁的壁画之上,与其说那个是壁画,不如说是浮雕,比起外面那大大小小几笔勾勒出来的碧眼狐狸,这浮雕才是真正的华丽而鲜活。 之所以,老张会惊呼,是因为壁画上雕刻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碧眼狐狸,在壁画中这只碧眼狐狸有三条尾巴,神态妩媚,慵懒,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在狐狸之下,是一群群身着奇怪服饰的人们,此刻正朝着这只碧眼狐狸膜拜,送上贡品。 而这贡品是几个看起来异常清秀的少年,他们被绑起来,固定在一个巨大的木架子上,由那群衣着奇特的人的几个首领,恭敬的敬献给碧眼狐狸。 不知道是不是浮雕太过追求于写实,在这些或许是记录性的浮雕之上,所有人都是那么的鲜活,就比如被上供的少年,脸上的绝望和恐惧。 就比如那些衣着奇特的人,全部带着一张怪异的面具,而那面具诡异的表情,都是那么的传神。 我愣愣的看着壁画,总觉得有一种非常不对劲儿的感觉在其中,就比如那些衣着奇特之人总显得比例不太正常,而更让我震撼的是那个怪异的面具,我总是觉得很熟悉,却以我出色的记忆,也肯定我没见过这种面具。 “承一,是不是真有碧眼狐狸,它还吃人?”老张语气紧张的问我,就仿佛一个高考完的学生在紧张的问他的考试成绩。 我明白这种心情,因为我的回答,会彻底的决定他对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安全感? 我望着老张,平静的笑着说到:“当然是是假的,这些都应该是远古的人,你看他们的服饰都不属于我们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那个时候的人迷信到极点,献祭的壁画在很多考古发现中屡见不鲜,而且咱们华夏人从来都是信奉颇多,就比如有的村子膜拜的就是一棵树什么的,夸张出献祭狐狸的壁画有什么好奇怪的?” 其实,我此刻语气平静,但内心已经掀起了惊天骇浪,老张说它还吃人时,我忽然想起了我小时候曾经也是在一个封闭的地下空间看见过的一幅壁画,那是一群人献祭一条大蛇,那条大蛇当然不重要,因为我见到它时,它已经是一堆冰冷的骸骨。 关键是那个地点,就是我曾经探秘过的饿鬼墓,而在饿鬼墓,我曾经撬下过一块古玉,那古玉上雕刻了一张愤怒的,恶魔的脸,仔细一看,它似乎又是在笑,在嘲笑着什么,后来我交给了师父,师父曾经让杨晟去调查.... 这些事情也不是关键,因为后来我们就已经确认那张脸是肖承乾,林辰所在组织的标志,我也没有再放在心上,他们用什么做组织标志,关我什么事儿? 可现在,我却不能不在意了,因为那些画中的浮雕之人所带的面具,就好比,我努力的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总算找出了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就是好比是反义词! 那块古玉上的标志是一张愤怒的恶魔脸,而那面具上的诡异表情,却是一张嘲笑的人脸,人脸与魔鬼之脸对应,愤怒和嘲笑对应。 最重要的是,那种嘲笑的表情,你细看上去,又有一种别样的怒意蕴含在其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还与饿鬼墓有所呼应?我脑子有些乱,根本理不出头绪。 而老张在得到了我的答案之后,安心了不少,也不再去注意那些壁画,竟然是夸张的,虚假的,又有什么好看的?老张是个直接的人,他的好奇心在得到解答以后,漠然也来得很快。 吴老鬼不耐烦,催促着:“承一,快走啊,这些画儿有啥好看的?我们快点走出去,说不定能找到点儿金银财宝啥的。” “金银财宝?”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废话,你不觉得咱们不小心进入了一个华丽的大墓吗?有金银财宝多正常啊?”吴老鬼果然是个‘实诚’人,对女色的喜好,对财宝的喜好,人家都不带掩饰的。 可是这里是一个大墓?陪葬金银财宝?我觉得吴老鬼的判断真是不靠谱,按照我的想法,这里或许是一个‘老窝’,但到底是什么东西的‘老窝’,我现在还没有得到答案。 在吴老鬼的催促下,老张走到了前面,而如雪也走在前面,她根本不关心这里的一切,我在努力适应她的‘不对劲儿’,让自己在这种时刻,这种地方什么也别问,尽管这种适应让我相当的难受。 承心哥和我并排走在一起,故意拉着我磨磨蹭蹭的,我知道他有话对我说,也配合着他,假装看起这些壁画。 这些壁画华丽,可是接连的几幅图内容都很残忍,有那些被献祭的少年被掏心挖肺的,有碧眼狐狸在享受精心‘烹制’过的少年内脏的...总之整个就是一个献祭的过程,仿佛这是碧眼狐狸的‘伟大功绩’,值得膜拜。 “如雪不对劲儿。”承心哥一边看着壁画,一边声音压得很低的对我说到。 “我知道。”这个事情毕竟已经再明显不过。 “长明灯,知道吗?曾经,我师父说他参加过一个大墓的挖掘,就亲眼见过长明灯,回来给我仔细的描述了,所以我能认出来。”承心哥语速很快的跟我说到,走在前面的如雪,老张,吴老鬼都没有回头看我们一眼,但是也不意味着,我们有时间在这里长谈,交换意见。 “重点?”我牵挂着如雪,不想离她太远。 “重点是,在西方的传说中有一个术士,叫炼金术士,真正有本事的,炼制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而咱们东方的道士也爱炼什么炼什么的,这长明灯的灯油就是极有手段的道士炼制出来的,可保明灯千年不灭,不过也只有尊贵人物的墓中才能有这玩意儿,已经被发掘的早就被相关部门拿去研究了,关键是你觉得道士会为妖怪服务?”承心哥几句话就把他的怀疑点了出来。 什么夸张之类的话只是我安慰老张的话,承心哥是我同门,自然是不会相信这一套,甚至我们都以为’存在即是合理’,老祖宗留下的某些神奇壁画,或者反应的是一个时代。 妖怪当然是那个碧眼狐狸,道士比大和尚自私多了,可也要顶着一顶‘除魔卫道’的大帽子,毕竟天道走的还是正道,顺应天道,无论怎么样,心底还得划着一根儿正义的底线。 承心哥提出的这个话题显然非常的关键!我有些震惊,可是亦是平静的用手指轻轻划过了浮雕上一个衣着奇特的人戴着的面具,然后说到:“你看这面具,又觉得有什么不可能?想想那一群疯狂的家伙吧?就比如林辰那一伙人,鬼市邪修,还有炼制小鬼的那群人。” “面具?”承心哥一看,他心思比我通透,我一点,他当然看出了问题,轻轻皱眉,然后又展颜一笑,接着抽了抽鼻子,说到:“嗅到了一股子阴谋的味道,还是流传了很久的阴谋啊!咱们以为是单纯的进老林子找参精,却不想这才是命运呐。” 是啊,这才是命运呐,一步步的牵引着我们,把偶然的行为都能划归于命运的正规,就比如说纠缠的组织,就比如说昆仑! “看好如雪,她要出了事儿,不说别的,你就不要来面对我了,毕竟是我曾经的女神呐,保护女人,是男人的责任,我曾经没做好。”承心哥说完这句话,大步的朝前走去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这辈子最疼痛的事儿,就是沈星几乎是在他背上去世的,诸多的痛和遗憾,内疚,又岂是几句话可以说透的?可无论如何,在午夜梦回,被折磨的再惨,第二天,天亮起的时候,你还是得坚强的活着。 所以,道说,炼心,佛说,放下... 第四十一章傻虎的曾经 快步行走了几步,我们就追上了如雪他们,对于我和承心哥的落后,没人怀疑什么,欣赏壁画去了而已,而在这通道内,到底压抑,每个人还是想快点儿走出去。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我们都在点亮‘长明灯’,越点我和承心哥越是心惊,整整16盏长明灯,已经不是用大手笔可以形容的了,这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和牵连? 尽管走得很快,可是那些壁画我还是注意的看着,只不过越是看下去,反而越不能吸引我了,因为这些壁画就好比是一个虚荣的帝王,在用这种方式,去记录他一生的‘丰功伟绩’。 除了前面通道的献祭有一些价值以后,到了后面的通道,记录的几乎都是碧眼狐狸这个存在的一些细节,包括在山林中如何威风,睡觉姿态如何优雅,中间也间插着一些‘战斗’,战斗的对象有蟒,有大型的‘动物’,那飞沙走石的画面,我不停的告诉自己是夸张。 毕竟长长的岁月已经过去,那一幕幕我也不敢肯定的说,就一定是真实的还原。 通道不算太长,20几分钟就快要走到尽头,尽管这些‘壁画’已经入鸡肋般的存在,我还是索然无味的看着,心中的谜题太多,总是希望找出一点儿线索,大概就是我这样的心理,难道还能说我对一只狐狸做了什么感兴趣吗?虽然这很有可能是一只狐妖。 前面再次传来了沉沉的黑暗,手电照去,竟然是一扇雕刻的富丽堂皇的大门,只不过那大门我是一百个不愿意跨进去,只因为那大门的轮廓是一张魅惑的,仿佛是在微笑着的狐狸脸,而入门之处,是它长大的大嘴。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写实,那门框之上和之下,尖锐的突出,突出之上有四更尖锐的小柱子,一看就知道是那狐狸的尖嘴,外加牙齿,走进去就感觉像是被吃掉了似的。 试问,有谁愿意走进这扇大门? 可是,这就是唯一的路,没有选择,我尽量不去注意这大门的造型,更加的把注意力放在这壁画之上,反正也是无聊,就当欣赏,欣赏着欣赏着也就自然的走入了大门,但在下一刻,我终于失控了,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惊呼了一声,然后呆立在一幅壁画的面前。 我的惊呼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都围拢了过来,眼神儿也停留在了让我如此‘失态’的壁画之上,接着所有人又有些疑惑。 是啊,这一路的壁画中不乏风格浮夸的凸显狐狸威风的壁画,就比如说如同神仙一般争斗的战斗场面,这幅壁画和那些壁画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实在没有什么好引起我注意的地方,不就是俩动物,貌似很有礼貌的相对而卧吗? 是的,简单的说起来,这幅壁画表现的就是这个,在一座高高的特别突出的山峰上,有一只威武雄壮的老虎懒洋洋的趴在那里,下方就是茫茫的森林,老虎真俯瞰着这一片森林,眼神淡然,平和却充满了王者的威严。 而碧眼狐狸就趴在老虎稍稍身后的位置,眼神中也是平静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在神态上写实,我总觉得我从这狐狸的眼中看出了满足。 壁画的内容就是那么简单,换一般人来解读的话,既然是表现碧眼狐狸的‘丰功伟绩’,自然也要表现它的交友交游情况,就比如皇帝的壁画表现的,一般就是与神仙喝酒下棋论道什么的。 总之,也不过就是表示一下,狐狸的朋友也是鼎鼎了不得的,这有什么稀奇? 可是,在看到这幅壁画的瞬间,我的内心就开始强烈的震动,甚至在短时间内陷入了某一种幻觉,幻觉中,我就是那一只懒洋洋的趴在峰顶之上的老虎,我知道那一片峰顶就是我的领地,下方的茫茫森林就是我的王国,在经历了厮杀的岁月以后,这片峰顶就是我的证明,没有我的允许,在我的王国内,没有任何的存在敢轻易的攀上这座峰顶。 这幻觉如此的真实,可是这幻觉中的记忆却是如此的模糊,只记得,那时的茫茫森林比现在大了很多,在无比多神秘的地方,总是一片雾气笼罩。 在这幻觉中,我仿佛呆了很久,却又只是短短一两秒的事情,当我清醒过来,自然忍不住惊呼!这是来自我灵魂深处的影响傻虎! 我如此的笃定,在壁画上的那只老虎就是傻虎,我竟然在这里看见了傻虎曾经的岁月,我如何能不惊呼?那一句傻虎回老家了的玩笑话儿,竟然就这样的成为了真实。 我没空理会众人的疑问,我只有一个本能的反应,就是联系傻虎,可是回应我的依旧是一片沉寂的沉睡,甚至透露出些许的不耐烦和警告,大概就是我要睡觉,别打扰我。 这傻虎怎么面对过去,能如此的平静?又或者,一缕残魂,早就忘记了曾经?我内心感慨,而在这时,如雪开口:“这老虎..?” 她总是了解我心思的,我转头看着如雪,苦笑着说到:“难以置信吗?太过巧合吗?它就是傻虎,我肯定。” 说话间,我又转头望着那只老虎,壁画没有颜色,除了狐狸的那一对碧眼,可是我总像是望见了那时候的傻虎,皮毛不是黄色,也不是白色,那是一种威严的,神秘的银色,那个银色的身影,是山林之王! “走吧,不管如何的激动,时间总是过去了,过去了的,能记录,却不能挽留,它的心思影响了你,可你的心思却不能影响了它,太多的想起过去的辉煌,未免不是一种折磨。”如雪轻声开口了。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和傻虎共生,见到了自己的‘威风’,自然激动,可是这种激动由我而生,如果让傻虎的残魂想起了什么,它会为如今的处境痛苦的,它的痛苦从某种方面来说,就是我的痛苦,如雪不想我痛苦。 我自然顺从如雪的这份关心,视线从那壁画上移开了去,心情也不再波动的顺着大家走进了那扇诡异的大门,承心哥却是在身后笑着说:“傻虎?这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谁还敢说不是命运?” 跨入大门,就如同跨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大门之内的黑沉,已经是不能再用感觉精确的形容出来了,尽管这一路上,犹如实质性的黑沉一路伴随着我们,可这种黑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个空间一般,真的已经化为了实质。 伸手一摸,都能摸到那冰凉的触感,如雾气,带水汽!可是手一握,却抓不住什么? “承心哥,有毒吗?”我的语气很轻松,就犹如开玩笑一般,可是内里的那份沉重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黑暗总是存在,就像每一天,都会有黑夜,黑暗也总是能掩盖很多东西,所以黑暗本身往往就被人们忽略了,这一路走来,我几次都觉得这黑暗有些不对劲儿,却又找不出一个不对劲儿的理由,毕竟这里是深深的地下,黑一点儿,很正常啊。 如果这份黑暗真的是有什么问题,那么我们应该早就中招了,在这种时候,只能求助于医字脉的承心哥,毕竟我那并不丰富的想象力,第一时间能想起的也只是中毒。 承心哥自然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他摇头,说到:“没毒,至少在我知道的知识范围内,是没毒,可是我 ...” 承心哥还没说完,如雪忽然插话了,她说到:“自然是没毒的,它们的呼吸就会造成这样,呼吸也就是一种另外的排泄,排泄一种负面的能量,形成了这种黑暗,长时间的呆在里面,会影响的只是情绪,就比如说容易绝望。” 如雪?我惊奇的看着如雪,怎么再一次的,又是她知道?!她仿佛洞悉了这里的一切! 她刚才说话的语气,就如同是在背诵一般,又如同在很痛苦的思考,亦或者是在仔细的聆听,总之一切都是说不出的怪异,让我心底的不安越发的重了。 重到了我甚至忘了问,是什么东西在呼吸,在排泄会是这个样子。 可在这时,如雪握住了我的手,轻声说到:“承一,我有些害怕,害怕这些突然的东西挤入我的脑海,却又老是走神,就像刚才,我脑子里不停的想着那个虫子能吞噬什么,反应过来你去抓虫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承一,我觉得我快不是我了。” 我轻轻拥住如雪,我也很不安,可是我嘴上说着的却是:“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多么莽撞冲动的人,我不去抓虫子了,才不是我了,说明一切都没有变,你也没变,莫名其妙的事儿咱们还遇见的少吗?” 如雪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却忽然间把我抱得更紧。 第四十二章黑虫 爱情虽然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折射出它独有的光芒,以及散发它温暖人心的力量,可我和如雪也清楚,在这里并不是缠绵的地方,况且吴老鬼那张脸已经快‘杵’到我跟前儿了,它脸皮极厚,神经又粗,觉得要看这个热闹,根本就不顾及我和如雪的感受,看着它摆出一脸羡慕却又实在猥亵的脸,我还真没办法和它生气,只得在如雪松手的同时,也轻轻放开了如雪。 就如承心哥所说,我们或者真的已经把这里当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又再次放肆而痛快的发泄自己的情感了吗? 我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却是老张说话了:“如雪丫头,你既然啥都知道,能不能知道咋才能从这黑不隆冬的地儿出去啊?” 如雪摇头,说到:“很多想法是很偶然的,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知道什么?” 这话挺绕口的,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匪夷所思,我自问经历的丰富,看过的典籍也不少,就是独独不知道如雪这个算什么情况。 我曾经一度怀疑,她的身体是不是在不小心的时候,挤入了一个陌生的灵魂潜伏着,左右着她的行为,用自己的记忆影响如雪,可是刚才和如雪的那一个拥抱却打消了我的这个怀疑。 我悄悄用一个小法门试探了一下,如雪的灵魂很正常,没有出现一体双魂的现象。 如雪这么说,老张沉默了,我们在这里,只能看见小范围的距离,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不敢轻举妄动,这个时候还能咋办?我看着面前飘来荡去的吴老鬼,也只能依靠它了。 毕竟吴老鬼是灵体,遇见危险的情况小多了,而且灵体逃得也是极快的,有养魂罐儿在承心哥那里,关键时刻,我还能瞬间把吴老鬼弄回来。 最重要的一点儿就是,灵体看事物不是用看的,是灵魂直接的感应,它不受这黑暗的影响。 想起这一出我心里憋闷,我太把吴老鬼当人了,当时它在通道里惊叫,我下意识的就去救它,却没想着找承心哥拿来养魂罐儿,把它弄回来,自己白白被撞一回不说,睁开眼还看见一个满脸疙瘩的吴老鬼。 想到这里,我的语气就不怎么好,很直接的对吴老鬼说到:“老吴,去找灯。” 吴老鬼自然不满,相处熟了,它也不是那么的怕我了,嘴上嚷着:“让老人家行动也不知道客气一点儿,真是的,下次跑腿该收点儿钱了。” 老张难得幽默一回:“收纸钱吗?好咧,出去以后,给你烧个十斤八斤的,让人如雪丫头介绍姐姐妹妹的时候,又不说自己是老人家了。” 老张的话,让我们全部都笑了起来,这时,我也才意识到,那种能畅快的笑得心情对于人生是多么的重要,那是一种最大的自我开解,就如同现在,在这种环境下,一笑之后,我竟然心中又平和而敞亮了起来。 吴老鬼去找灯了,我们几个席地而坐,这地也是上好平整的青色石块铺就而成,坐着倒也舒服。 “如雪,讲讲你知道的,什么东西的呼吸,我很好奇。”首先开口的是承心哥,显然他没忘记这个话题。 如雪靠着我,到了这里之后,这种亲密好像已经日渐的成为习惯,听到承心哥的问题以后,她也没有犹豫,开口说到:“我们华夏是一个源远流长的古文明,神秘奇怪的事情很多,但还有一个没能很好的延续下来的古文明,也很神奇,那就是埃及的古文明。” 我听着就笑了,然后说到:“如雪,咱们是在东北老林子里,你咋还扯到埃及去了?” 如雪掐了我一把,说到:“你就不能听我说完?” 这样的动作,以前的如雪是绝对不会有的,她总是太过清冷,反倒是现在的她,多了很多‘趣味’,我也乐得这样,尽管被掐得有些疼,脸上却笑得开心。 如雪不理会我,继续说到:“人们都以为蛊苗是玩虫子的专家,其实古埃及的那些大祭司,巫师也是玩虫子的高手,只是他们的诅咒术更为出色,也善于利用其它的,嗯,其它的一些动物,所以这一点倒没有被人们怎么注意,可这也是不能掩盖的事实。” “然后呢?”老张又习惯性的拿出了旱烟出来拔着,闪烁的红光映照的他的脸忽明忽暗,那好奇而急切的神态是那么真切,我估计他是在骄傲,这片老林子还能跟埃及的古文明扯上关系。 “其实,我说埃及的事情,并不是说和我们现在所在的老林子有什么联系,只是想说,曾经在埃及古文明的秘密记载里,有这么一种虫子,它来自地狱,吞噬一切,包括不灭的灵魂,在那里,最严厉的惩罚就是被这种虫子吞噬。”如雪轻声的说到。 “如雪,你是想说?”我一下子联想起了刚才我们遇见的那种虫子,莫非就是古代埃及人秘密记载里的虫子? 能这么神奇吗?埃及也有这种虫子? 在那时的我,又怎么可能想到,如雪在今时今日所说的话,在两年以后的一部电影中就展现了出来,那是一部关于古埃及探险的电影,电影中就出现了这么一种虫子,相当的类似于如雪在这时描述的虫子,在人们纷纷感慨这部电影想象力神奇的时候,我却感慨一切电影中的一切,运用的资料未必就不是一个真实的写照,即便它是夸张了。 面对我提出的问题,如雪说到:“是的,我之所以说古埃及,是因为这种虫子在那边有明确的记载,在我华夏却没有什么太明确的记载,在我们寨子却隐约的,似是而非的记载了一下这种虫子,在我们那里这种虫子叫做黑虫。” “黑虫?”这名字,我流了一头冷汗,这算名字吗?这天底下黑色的虫子就多了去了。 “嗯,黑虫,并不是说它是黑的,其实它本身的颜色,应该是接近于泥土的一种黄色,但记载中,它一旦有了吞噬灵魂能量的能力,它就会在呼吸中排泄,排泄出灵魂里的负面情绪,这些负面情绪在累积多了以后,就会渐渐化为实质的黑气,所以它就被称呼为黑虫。”如雪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像是很难受似的,用手轻轻的敲着额头,仿佛是头很疼。 “如雪,你是怎么了?”如雪靠在我身上,我自然就发现了如雪的不对劲儿,连忙问到。 如雪猛地抬头看着我,忽然异常害怕的说到:“承一,我是怎么知道古埃及的文献有记载这种虫子的?”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难道不是如雪本身就知道的吗? “承一,我们寨子没有记录过黑虫,承一,我是怎么知道的?”如雪的情绪刹那就有些失控,显然自己刚才说的理所当然的事情,忽然反应过来,这些自己以前根本不知道,而且和刚才不同,自己还不知道这记忆是什么时候插进来的,那是一幅多么让人惊慌的场景?! 不仅是如雪,我也慌了,换成当年,还在黑岩苗寨时候的那个我,说不定就会嚷出来,是谁在害如雪,出来拼命了吧! 可是,现在我却清楚的知道我不能慌,我一把抱紧如雪,轻轻的帮她揉着额角,尽量柔声的说到:“如雪啊,你听我说,这是很正常的,你也知道我们的传承断了很多,可是未必没有祖宗能在我们的灵魂里烙下烙印,打个比方来说,傻虎都能影响我,让我偶尔感受到它的记忆,你说对吗?不要怕的,寨子里的大巫如何的厉害,你不知道吗?那大巫祖先呢?回去再问问清楚,毕竟你提起了寨子,这应该是灵魂烙印吧。” 我太明白了,其实我这番话虽然有根据,但胡扯的成分更大,若是能够这样传承,这种现象绝对不会只发生在如雪一个人身上,但除了安慰,稳定她的情绪,现在我也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入手,做些什么。 但显然,我的安慰起到了作用,如雪不再那么害怕了,承心哥则说到:“就是,这种传承是很神奇的,就如我师父,莫名的在一觉醒来之后,就会得到一个方子,你只是明显罢了。” 承心哥也在帮我安抚如雪,如雪平静了,可是我呢?内心巨大的不安快要把我吞噬了一样。 第四十三章兽皮怪文 我不明白我的不安来自于哪里,而如雪也明明说过,出去之后,就告诉我全部的事实,可心里就像有一根隐藏的线在拉扯着自己,一直拉向那不安的巨大黑洞。 我怕我连表面的平静都维持不了了,会忍不住让如雪在现在就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可这时吴老鬼飘了回来,说到:“承一小哥儿,是有灯的,去点灯吧。” 我刚要起身,承心哥就站了起来,说到:“承一,你多陪一会儿如雪,我跟着老吴去点灯吧。” 听着如雪的呼吸声,依旧是那么的不安,我点点头,就只说了一句:“你们小心点儿。” 于是,我和如雪,还有老张,就这样安静的在黑暗中等待着,只是一分钟不到,第一盏灯带着温暖的黄色灯光亮起了,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 随着灯光的亮起,如雪的呼吸也慢慢的平稳了下来,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在沉寂的黑暗中,在不安的情绪,微微的暴躁失落中,那种看着灯光亮起,希望一点一点复苏的感觉... “如雪,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都有我在。”我语气坚定的对如雪说到,灯光带给了我平静和希望,我要把这种坚定的心情带给如雪。 如雪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我什么,过了好久,她才说到:“承一,没有事情是绝望的,只不过只是选择而已,你要相信我,我会变得很坚强,很坚强的。” 我有些不懂这话的意思,可是我绝对相信她会坚强的,我看着如雪,她此刻眼中不再是迷茫和不安,而是闪烁着一种异常决绝的坚强和决然,之后她轻轻的离开了我的怀抱,突兀的就变回了那个平静,淡然的如雪。 这种转变,让我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可这总是好的转变吧?我试图把一切的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这时,却听见吴老鬼喊到:“这顶上有一盏大灯,我来点吧,我来。” 接着就传来了承心哥的声音:“你行吗?” “废话,我好歹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鬼,触碰一个打火机绝对是没问题的,我来吧。”吴老鬼带着一点儿小得瑟的说到。 灵体不能影响物质,这是常识,但是如果一个灵体经过修炼,精神力特别凝聚的话,可以轻微的影响物质,也就是说可以‘举’起比较轻微的物体。 这个不奇怪,这就好比人体的特异功能,用精神念力去搬动物质! 只不过,吴老鬼还有这个本事,却让我震惊,一般来说,怨气越重的灵体越厉害,可是精神力凝练,这个属于鬼修之路了,莫非吴老鬼生前没天分,死后还有鬼修的天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吴老鬼已经飘了上去,开始去点亮这个地方悬于顶上的大灯了,我看见打火机一次次的亮起,到最后,这个大灯才被彻底的点亮、 在大灯和壁灯的配合下,整个空间终于完全的明亮了起来,连那实质性的黑暗也被驱除了,之前我有过不安,毕竟如雪说了,这种黑暗是那种黑虫的呼吸造成的,我怕这个空间一点亮,我会看见许多许多沉眠的虫子,但事实上没有,这里只是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石室,异常的干净,灰尘都很少,更别说有什么奇怪的虫子了。 承心哥回到了我跟前,吴老鬼也飘了回来,问我:“承一小哥儿,我咋觉得这儿像一个大卧室呢?把卧室建在地下,不能够啊。” 吴老鬼说的没错,这里非常大,怕是有两三百个平方,事实上也真的很像一个卧室,我清楚的看见有石刻的精美的梳妆台,上面安着一面巨大的铜镜,也有精美的石床,还挂着帘子,只不过那帘子看起来腐朽而脆弱,怕是一碰之下,就会碎裂开来,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件儿,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这里就是一个卧室,而且还是女子的卧室。 “和我猜测的一样,我们闯进一个家伙的老窝了,不过是很久以前的老窝了。”我低声说到。 “是的,它们是应该在地下的,修行的路线不一样。”承心哥也如此说到,修者需要都是练一口内息,那只支撑所有的基础,不过人类需要的是灵气,而妖物修炼需要的是月华,是阴气,因为它们承受的住,在很久以前,地下是有一条条纯净的阴气集中之地的,不像现在那么难寻,老窝在地下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和承心哥对话,老张异常紧张的问到:“是什么东西的老窝在地下?” 我拍拍老张的肩膀,没有说话,按照这个路线走下去,如果我们终究是要看见真相,我不能一直的去安慰老张,告诉他这不是真的,真的看见以后他会崩溃的。 我沉默,老张紧张的舔了舔嘴唇,而吴老鬼跟着承心哥开始四处翻找起来,想找一点儿有价值的东西,毕竟这是很久以前的妖物,进了它的老窝,找有价值的东西,是很正常的。 可事实上,这里一目了然,承心哥并没有找到什么,倒是那挂在巨大石床上的帘子,倒真如我预料的那样,一碰就碎掉了,露出了石床的内部。 石床上并没有像人类的床那样,还铺着被单枕头被子什么的,就是简简单单光滑的床面,只不过看着那床面,承心哥‘咦’了一声,然后拿起了一件儿东西。 那是一个卷起来的东西,厚厚的一叠,看起来像是兽皮,承心哥示意我们过去,然后当着我们全部人的面儿,打开了这卷东西。 这兽皮比我想象的还大,铺开来后,几乎占据了一半的石床,大概有两米长,一米多宽的样子,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兽皮鞣制的,总之是很薄却很坚韧的一层。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东西,我们拿手电照着,开始以为是文字,但仔细一看,这些曲曲扭扭的东西,根本不是我们熟悉的文字。 我自小师父就交过我不少古文字,甚至很生僻的一些古文字我也认得,但这张兽皮上密密麻麻的‘字’儿,我却一个都不认得,一看之下,根本就是完全的陌生。 这让我们怎么甘心?进入这地下以来,一直都觉得神秘和危险,到现在也不敢说生命就安全了,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巨大的线索,有可能关系着我们的生命问题,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放弃? 所以,我和承心哥一边看一边讨论着,论起这方面的学识他也不比我差,所以只能我们两个人来慢慢研究,这次的行动时间倒还充足,所以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也不在乎这点儿时间。 如雪在旁静静的看着我和承心哥讨论,老张不懂,干脆退到了一边,掏出一包压缩饼干,慢慢的吃着,吴老鬼早就无聊了,飘到老张面前和老张扯淡去了。 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承心哥忽然大喊了一声:“承一,我看出一点儿门道了,我们方向错了。” “怎么?”看着承心哥惊喜的样子,我知道这事儿有谱了。 “傻啊,我们一直都把这些符号当成字来研究,自然研究不出来什么,哪有字是一堆一堆的写的,这根本就是简笔图,简笔图啊!”承心哥大声且激动的说到。 他一说,我赶紧仔细的去看,这才发现这真的如承心哥所说,是简笔图,是一幅图一幅图这样连着的,一幅图表达一个内容,根本就不是我们先前以为的,一堆奇怪的符号挤在一起,接着又一堆奇怪的符号挤在一起。 既然认出了是简笔图,那么解读起来就方便多了,可是这简笔图的意思似是而非,想要全部精确的解读,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至少,又过去了好几分钟,我和承心哥才解读出来了第一幅图,那图里表达的意思,让我和承心哥哭笑不得,翻译成语言,那就是在很久以前,在这片林子里,诞生了一只小狐狸。 这算什么?讲童话故事的开头吗? 可我和承心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然在这石室就传来了一阵儿‘嗡鸣’的声音,低低的,让人心底都压抑的难受,那声音很近,却像隔着什么一般。 我和承心哥对望了一眼,这声音我们听过,就是在如雪敲下第一对魅心石的时候听过! 第四十四章碧眼狐狸的存在 这样的嗡鸣声,就更刚开始一眼,只是想过了几秒钟,就安静了下来,我们面面相觑,有点儿摸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意味着什么。 我唯一能想到的只是如雪说的黑虫,可是黑虫又在哪儿? 承心哥快速的收起那卷兽皮卷,对我说到:“承一,我们先别在这儿研究了,你不觉得我们忽视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吗?这里也没有出路?刚才那声音提醒了我,像是隔着什么传来的,这里应该有暗门。” 暗门?我这时也才想起这个问题,而承心哥则早已走到了声音发出来源的地方,开始敲敲打打! 我们也反应了过来,赶快去帮助承心哥找暗门,在同一个地方仔细的敲打起来,从墙后传来了空洞的回音,再明显不过了,这后面绝对是有空间的,说不定就是我们的出路。 “我咋就觉着这个雕刻怎么不对劲儿呢?”我们在忙碌的时候,吴老鬼没事儿干,东看西看的,忽然就让它看出一点儿问题来。 我们的目光集中了过去,才发现吴老鬼说的那一处雕刻在另外一边,是真的很不对劲儿,这个石室的整个风格都是华丽而华美的,那个雕刻却像是一个孩子刻上去的一半,比简笔画还不如的,歪歪扭扭的一只小狐狸,而且被摩挲的很光滑。 承心哥一下子就兴奋了,喊了一声:“老吴,你这次可立大功了!”然后冲了过去,开始摆弄那个凸出来的雕刻,很明显的,那个雕刻是可以移动的,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深日久的关系,承心哥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推动了一点儿,我和老张赶紧的去帮忙。 就吴老鬼悠闲的飘着,说到:“这不能比,这狐妖多大的力气,你们仨不够看的。” 承心哥憋红了一张脸吼到:“你再瞎咧咧,老子一定让你来当苦力。” 承心哥这话刚说完,我们三个也正好推动了那个机关,机关一下子滑了过去,这时,整个石室内响起了一阵儿机关的声音,在刚才我们敲打的东北角,一小面墙朝着旁边滑去,露出了一个暗门。 老张喘息着,望着那暗门,对我说到:“承一啊,你也别安慰我了,我总觉得这道门进去以后,我一定得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老张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我却没有接话,看来接二连三的一些事情,让他的心理也慢慢的承受了过来,同时我也很诧异,连老张都有这种感觉吗? 是的,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我是明显感觉到了在这门里,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是什么呢?我猜不出来,或者会是那些虫子? 想到虫子,我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如雪,因为结合路上的种种事情,我再笨也能察觉,如雪在,大概这些虫子就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却不想,我看见的是如雪轻轻的咬着下唇,那一瞬间似乎是在挣扎,但很快眼睛就变得平静而决然起来,是我看错了吗?这种情绪怎么来的? 可是再看,如雪依旧是那个平静的如雪,至少从表面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是不是我太紧张了?以至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我尽量放松着自己的心情。 而这时,承心哥扶了扶眼镜,说到:“咱们进去吧?” 就如人生一般,不管前方是什么,总得继续走下去,我们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石室回荡,我有意无意的走到了最前面,如果是有什么危险,应该是我挡在前面的。 在进入那道暗门的一刹那,我首先感觉到的是刺骨的一阵阴冷,这不是那种鬼魂出现时的冷,就是纯粹的一种凉,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几分,来自灵魂的清爽。 “这里...应该在曾经以前,是一个纯净阴气聚集的地方。”我在心里暗想着,但也只能是曾经,按照现在这个浓度,是绝对达不到古籍里描述的阴脉之地的程度的,否则在再炎热的环境下,这里都会结出霜花儿。 我有感觉,承心哥和如雪也有感觉,毕竟都是‘懂行’的,而我也越发的确定,如果碧眼狐狸真的存在,那么这里才是它真正的修炼之地。 老张没啥感觉就觉得凉,至于吴老鬼已经舒服的‘哼哼’出来了,毕竟阴气聚集的地方,对灵魂是最有滋养的。 我的脚下就是向下的台阶,台阶不长,短短十来阶,就看见是一个转角,而这里是明亮的,没有那犹如实质一般的黑暗,因为这里的长明灯真的是长明着的,所以我看见这台阶也是奢侈的,竟然是白玉,雕刻的很是精美。 我已经懒得注意这些细节了,只要是修者都知道,玉对于修行是非常有好处的,只因为它能存储磁场,能量! 只是感慨这只狐狸也真够‘有钱’的! 十几阶台阶很快就走完了,到底以后的拐角是一个小小的走廊,不过三两米的样子,上面雕刻的竟然是各种华丽的衣饰,我可以理解为这是那只狐狸的另类爱好嘛? 可这也让我对这个修炼之地更加的好奇!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很小的门,仅容一个人通过的样子,在门后也透出温暖的黄光,让我心里稍安,我快步的走过去,第一个进入了那个门里,但只是一眼,我就惊骇的倒退了两步,退出了门里。 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产生了幻觉,真的太不真实,为了确定这不是幻觉,我甚至下意识的再看了一眼,不,这是真的,真实存在的。 我出来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拉住老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只是想老张不要看见,可是此刻老张身体都在发抖,他就站在门后,门内又明亮,而我夸张的反应,让他好奇也会去看一眼门内! 所以,老张什么都看见了,所以,他发抖也是正常反应! 这时,不光是老张,就包括承心哥,如雪,吴老鬼都是惊诧到极致的反应,那就是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动,目瞪口呆的样子。 是的,这是真的存在着,我放开了老张,再次看向那门内,一只巨大的,比正常老虎还大的白毛狐狸就卧在门内,它闭着眼睛,仿佛只是在安睡!仿佛随时都可能醒来! 面对这样一只的存在,我们都不敢动了,不是它体型带给我们的压力,而是那股若有似无的气场,压得我们都喘不过气来。 老张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拿下了背上背着的猎枪,手颤抖着,嘴哆嗦着,念叨着:“碧眼狐狸,闭着眼睛,我也知道你是碧眼狐狸!” “老张。”如雪摁住了老张的手,轻轻摇头,说到:“这狐狸已经是死了,死了很久了。” 死了怎么不腐朽?我带着疑问,一步一步的走进了这个洞穴,应该是洞穴吧?天然的小小的地底洞穴,还有钟乳石的存在,在长明灯的映照下,分外的美丽。 那只白狐狸也很美丽,抛开它那恐怖的气势,它是真的很美丽,一身白发竟然还能透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是死了吗?怎么死的?死在这里?我老是想起那一卷兽皮古卷,上面的第一幅图,老林子里诞生了一只小狐狸,修到如此的地步,还是死去了吗? 这是典型的一种修者才会体验到的悲哀,我有些痴了。 却在这时,如雪沉静的说到:“承一,别过去了,再近了,就有危险了。” “什么危险?”我转过头望着如雪,思维却不是太清晰,只是本能反应的问了。 如雪没说话,可是吴老鬼却说话了:“那只狐狸动了,动了!” 它动了?我猛地的一转头,看见的是这只巨大的碧眼狐狸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真的是碧眼! 第四十五章意料之外的 看着碧眼狐狸睁开了眼睛,我脑中的第一个念头是:“我要在这里上演一场人狐大战了吗?” 可下一刻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只因为那只碧眼狐狸睁开的眼睛,眼珠子根本没有任何的色彩,反倒有一种死气沉沉的暮气在其中,看起来眼珠子都是萎缩的。 那样的眼睛我当然见过,那是死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睛,用到动物身上也同样适用! 它就如如雪所说,是死的,可是死的为什么会睁开眼睛? 我还来不及思考太多,就有一双手拉住了我,轻轻的却不容抗拒的把我拉到了后方,说到:“我说过,再进了,会有危险。” 是如雪! 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莫非还能变成一只僵尸狐狸?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发现那只碧眼狐狸好像哭了,因为从它的眼眶竟然‘流’出了黄色的泪水,我震惊的看着,之后起码大脑空白了一秒种,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黄色的泪水,而是从它的眼眶爬出了一只土黄色的虫子。 那只虫子的爬出只是一个开始,接着我看见越来越多的虫子从这只碧眼狐狸的眼睛里爬出,一只,两只,三只.....接着,那只碧眼狐狸整个巨大的身躯都在颤抖,然后我看见了铺天盖地的虫子,从碧眼狐狸身上的各个地方爬出来,就如同刹那的虫子的海洋! “它真正活着的时候,原型比我们现在看见的,还要巨大的多,我们现在看见的,只是一张妖兽狐狸的皮。”如雪机械的说到,语调熟悉,语气却陌生,仿佛这一切她早已了然了一般。 我哪儿还来得及去计较这个,有什么比一只你以为活灵活现的碧眼狐狸以你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你面前萎缩,萎缩到就快只剩下一只狐狸皮来得震撼,恐怖吗? 巨大的狐尸里面起码藏了几千只这样的虫子,现在它们全部都爬了出来,只是短短两分钟,就铺满了大半个石洞的地面,如雪站在最前方,和这些虫子相隔了不到一米。 要怎么办?我的脑子开始急剧的思考,思考要用什么办法去灭了这些虫子,恐怖的大妖都被它们吞噬成这样,我不认为我们的结果会好到哪里去? 这些虫子爬出来以后,感觉有些‘迷糊’,一个个的都在地上静止不动,可待到那只碧眼狐狸彻底变成了狐皮以后,忽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叫声在石洞里响起! 是几千只虫子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吼叫,汇聚在了一起,如同打在人的灵魂上一般,这叫声我听过,就是如雪敲下第一对魅心石时,发出的叫声,原来在那个时候,这些沉眠的虫子就已经醒了。 那为什么如雪要敲下魅心石呢? 我很颓然,我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灭掉这些虫子,唯一可行的是火龙术,可火龙术也不可能瞬间灭掉这么多虫子.... 难道是跑吗?我刚才一直在搜寻出口,还真被我发现了在狐尸背后有一个可容一个人爬出去的黑沉沉的洞口,那个应该就是出口,之前被狐尸挡住了,可是我们应该怎么过去?铺天盖地的虫子已经布满了这个溶洞。 “我们出去。”我小声的说到,就算是面对狼崽子也比面对这些虫子好的多,这就是我唯一能做的决定。 虫子在鸣叫以后,还没有任何的动作,只能趁现在,我们退出去。 我第一个去拉老张,却发现老张哭了,我不明白老张在这个时候哭什么,莫非是吓的?可是在下一刻我就听见老张说:“这些了不得的虫子要是爬出来,咱老林子就完了,完了...” 我的头皮发麻,想象一下,就觉得这太可怕了,无物不吞噬的虫子‘肆虐’在老林子里! 我们这一次的行动竟然惹出了这样的祸事?! 可是我已经顾不得许多了,至少现在先保住性命重要,我几乎是用力的要把快崩溃的老张拖拽出这个溶洞,承心哥也明白的在帮忙!至少此刻我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也就在这时,如雪忽然说到:“不用退出去的,我们可以出去。”说完话,如雪竟然朝前跨了一步,一手拣起了一只虫子,放在手里仔细打量着。 我无法形容如雪此刻的‘诡异’,我放下拖拽老张的手,我已经决定就算是抗也要把如雪抗出这个诡异的洞穴,这样的如雪我太陌生,我太不安! 我快步走到如雪跟前,想也不想的就一把把如雪抗在了肩上,如雪没有挣扎,只是说到:“承一,如果你就这样把我扛出去,你最终是打不开仙人墓的。” 我咬牙不理会,只是扛着如雪朝前走,比起她来,仙人墓有什么重要? “承一,如果你就这样把我扛出去,老林子才会真正的面对不可挽回的灾难,这虫子很坚硬,必须用很大的力气,还要借助工具,才能彻底的砸碎,砸死它,而它唯一柔软的地方,是在下腹部的这一块,它们的繁殖能力也是惊人的,除非陷入沉眠,承一,你能想象这样的虫子在...”如雪在我肩膀上说着吗,她不反抗我,她只是试图说服我。 我的脚步停住了,只因为老张忽然跪在了我面前,就要磕头! 外来人是没办法理解山里人对老林子的感情的,或许他该责怪我们放出这些虫子,可是他此刻在恳求我们。 而我,在听了如雪的话以后,也根本没办法再坦然的走出去,因为这不是我以为的我们出去以后,可以再想办法,关键是在于如雪。 我放下了如雪,但没有离开如雪半步,她往前走,我也跟着往前走,我不离开她!要怎么样都一起吧。 如雪把手中的虫子放回了地面,在那时,我才看见虫子腹下有一块鲜红的地方,那应该就是如雪所说的弱点。 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如雪没有动作,静静的站着,仿佛是在和这些虫子对持,我也只能等着。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两分钟,或者是五分钟?我完全没有概念,我只是在有一瞬间听见一阵儿风一般的‘嗡鸣声’,然后就看见三个如同箭一般的影子冲向如雪,然后停留在了如雪的肩头。 是那三只刚才飞出去的虫子,此刻它们飞回来了,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我站在如雪的身边都能闻到,但它们身上诡异的没有血迹。 这三只虫子飞回来了,原本安静的趴在地上的虫子开始躁动起来,这种躁动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却听见趴在如雪肩膀上那只最大的虫子忽然震翅发出了一阵儿怪异的叫声,在它叫过以后,地面上的虫子竟然安静了下来。 如同一个国王,在对它的臣民训话,真是好威风。 我看着这奇怪的场景,忽然感觉到有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我一看,是如雪在望着我,深深的望着我,这样的目光代表了什么,我一时竟然想不出来。 接下来,如雪忽然动作极快的划破了自己的眉心,一颗鲜红,比一般血液红得更加艳丽,如同一颗红宝石的血液从如雪的眉心渗出。 那是...精血!养蛊人在培育本命蛊时,就会用到精血,他们自然是有一套办法,逼出眉心精血,如雪那是要? 如雪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说到:“承一,你什么也别做,也别阻止我。” 她的话刚说完,她肩头上那只最大的,有四翅的虫子忽然震翅而飞,从如雪的眉心飞过以后,那滴精血就已经消失不见。 第四十六章横骨藏狐魂 如雪让我别阻止她,我也就真的不阻止,就如我师父和凌青奶奶一般,你决定的事情,哪怕是赴死,我也不会阻止,可我会陪着你。 况且,如雪已经是对我解释了,为了这些虫子不在老林子里肆虐,她的言下之意就是我无法阻止这些虫子的。 人,固然会有一死吧,这片老林子的一切绝对会大于我们的生命。 所以,我担心如雪,可是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坦然,只要我们不是在做错误的事情。 那只虫子在吞噬了如雪的精血以后,如同喝醉了酒一般,竟然摇摇晃晃的飞到如雪的肩头,趴下来不动了,而另外两只虫子,如雪则是划破了中指,以鲜血喂养。 而那两只虫子,在吞噬了如雪的鲜血以后,带着奇异的嗡鸣声,绕着整个洞穴飞行了一圈,那些虫子竟然开始动了,却是朝着整个洞穴的四壁爬去。 接着,我看见了恐怖的一幕,这些虫子开始啃噬这个岩洞,只是片刻,这个美丽的岩洞,就出现了和我们来时通道一样的小坑洞,密密麻麻,而那些虫子就呆在里面不动了。 我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意思是我们来时的那个通道,那些密密麻麻的坑洼是那些虫子啃噬出来的?或者它们以前就藏在那里面? 这感觉无疑是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我出了一身冷汗。 “没事了。”如雪做完这一切,脸色有些苍白,那只最大的虫子依然趴在她的肩头,而两外两只虫子,竟然也啃噬了岩壁,呆在了里面。 “这样虫子就不出来,不会动了?”老张有些犹疑的问到,言下之意是我们要不要做点儿什么,彻底消灭这虫子。 “不要去动它们,至少现在是没事的。”如雪说到这里,踌躇了一下,又继续说到:“以后也不会有事。”说完这些,如雪有些疲劳的坐在地上,毕竟是挤出了一滴精血,消耗太大了。 这是尘埃落定了吗?莫名其妙的进洞,然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出去,如雪有了重重的心事,而且还损失了一点精血,我们唯一的收获就是那卷兽皮古卷,我在怀疑当初要进洞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给如雪喂了一点儿水,又喂她吃了点儿东西,我扶着如雪休息,心里却开始怀疑起整件事情是否正确来,为什么只是单纯的来找个参精,竟然会发展到如此的地步? 一向活跃的吴老鬼在说了狐狸动了之后,就一直很沉默,承心哥在问它:“为啥不说话了?” 吴老鬼小声且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我能感觉,这些虫子能吞了我!”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如果有必要,怕是要通知相关部门行动了,这样的虫子无疑是更可怕的,可在这时,如雪缓过了劲,轻声的对我说到:“承一,你注意到了那张狐皮吗?” “嗯,怎么了?”我望着那张狐皮,除了还保持着一种特有的光泽外,我没发觉有什么特别啊。 “我刚才说,你进仙人墓的关键之一就在这里,秘密就藏在那张狐皮之上,你看见没有,整只狐狸都被吞噬一空了,可它的头骨还存在着,它的魂魄还残留一丝,就藏在头骨的横骨里,如何取精魂,你是知道的吧?”如雪轻声的对我说着,但是有点儿费劲儿的样子。 我看着那张狐皮,它的头骨确实存在着,原本我是没在意的,却不想如雪一说,我倒想起一个典故,妖物要化形,要得道,最关键的就是炼化脑后的一截横骨,到横骨彻底炼化以后,妖物才算真正的修炼有成。 我怎么也想不到,碧眼狐狸还残留了一丝残魂,也真亏它是狐狸,想的出来这样一个办法,把残魂留在那横骨里,没想到天道与妖物设置的最大障碍横骨,竟然连那虫子都吞噬不了。 狐狸的残魂是开仙人墓的关键之一?如雪又怎么知道?再一次的,我压下了心中的疑问,是的,这一路走来,我有一肚子疑问,也顺着如雪的意思是行动,不是我呆,不是我愣,而是我明白什么叫尊重! 我只需要知道,如雪不会害我,她始终是在做正确的事情就够了,事实证明,我相信如雪是对的,到最后,不也是她阻止了这一批虫子吗? “我知道怎么做。”我平静的回应如雪,让她靠着洞壁休息,而我站了起来。 如雪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是感动,我至始至终选择的相信与‘放任’,她明白的。 “承心哥,你们稍等,我画一张收魂符。”说话间,我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张蓝色的符纸,一盒朱砂,还有一支符笔。 就算是残魂,这种大妖级别的,还是能配上一张蓝色符的。 “放心好了,承一。”承心哥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也有些疲惫,这一路上我们虽然没战斗过,可是那种惊疑不定的精神压力,根本不是笔墨能形容出来的。 蓝色符,几乎需要我集中全部的心神来画了,我很快就开始静心,画符了。 可是就在行符之极,我总是觉得鼻端不停的能闻到一种怪味儿,很难闻,分不清楚是什么味道,可惜在存思画符的过程中,我能感受到外界,却不能有思考能力,我不能受到影响。 这股怪味儿一直伴随着我,一直到我行符完成,都不曾消散,反而越来越浓,我拿起符纸,心中好像抓住了什么,可就在这时,如雪喊到:“承一,什么都别想,快点收魂,等一下来不及了。” 我答应了一声,开始踏动步罡,掐动手诀,要把魂魄从横骨里拉出来,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量,只能借助步罡之力,而掐动引路诀,是为了保证那一缕残魂能够顺利的进入收魂符。 蓝色的收魂符,虽说不能像养魂罐那样滋养魂魄,但也能保证魂魄的力量不会一再的流逝。 这个步罡简单,我很快就踏动完毕,我的灵魂有一种异常轻松舒服的感觉,澎湃着强大的力量,因为这里是积阴之地,最是滋养魂魄,连踏动步罡都更轻松了几分,威力也更大了几分。 步罡完毕,我的精神力在不断的‘前行’,抚过狐皮,进入狐头骨,在头骨的一个隐秘位置,一截妖物特有的,洁白如玉的横骨就隐藏在那里,我的精神力一次次的试着冲击,要冲进那里。 这是一个艰辛的过程,我要冲击,却又不能‘用力过猛’,否则会伤到碧眼狐狸的残魂也不一定,这种过程最是要细心不过,就好比在人的灵台内,拉出人的灵魂,这种过程一不小心,就会把别人弄成傻子,魂魄也受损伤。 我的额头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可偏偏在这种时候,传来了吴老鬼大声的惊呼之声,和老张带着恐惧的呼喊声,那股浓烈的怪物充斥在我鼻端,我甚至听见了一个笑声:“呵呵呵呵..” 好熟悉,可我却丝毫不敢分神去想什么! 我听见如雪说话:“不要慌,不影响承一。” 我听见承心哥说话:“这次让我来出手,承一,你放心收魂。” 是吗?承心哥出手?我沉下心神,干脆在心中默念起静心口诀,关闭五感,只是一次次的冲击那截横骨,也不知道试了多少次,我‘轰’的一声进入了那截横骨。 眼前仿佛黑了下来,在存思的世界里,那就是一片沉寂的黑色,可是在黑色的中央,有一抹白色那么显眼,那抹白色是一只沉睡的狐狸,很小,很脆弱,甚至很畏惧的样子。 它在沉睡的时候,不经意的吐露着一小截红色的舌头,如果是女孩子在这里,一定会惊呼这有多么可爱,丝毫不会觉得它是吃人内脏的恐怖大妖! 这才是最初的最初,最深最深记忆的灵魂表现形式吗?让我想起了那卷兽皮古卷的开头,在一片茫茫的山林中,诞生了一只小狐狸! “醒了,醒了,我带你走。”我的精神力轻轻的抚过那只小白狐狸,不停的呼唤着,其实我的心神已经不是很稳定,虽然关闭了五感,可是地面的震动,我是怎么也能感觉出来的,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挂心着。 可是这种事情又偏偏急不得,只因为沉睡了那么久的残魂,岂是那么容易唤醒的? 但仿佛是感觉到了我的急切,一直在沉睡的傻虎忽然醒来了,它意识不是很清醒,在这个时候只是下意识的,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发出了虎吼之声。 不,不是虎吼之声,是那种‘咕噜咕噜’的低低叫唤之声,傻虎要做什么? 第四十七章‘超人’来了 我的确是不知道傻虎要做什么,从我和这个家伙‘相识’以来,从来听它的咆哮,都是威风凛凛的声音,就像无时不刻不在告诉大家:“我是一个山大王哦,我很厉害,我很威风的哦!” 这么温和的叫声,我倒是第一次听见。 这倒是一件异常让人诧异的事情,甚至让我诧异到了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下意识就想和傻虎这个家伙交流,可是这家伙就这么叫唤了几声之后,竟然头一塔,又沉沉的睡去了。 我也猛然惊醒,我明明是在唤醒狐魂的啊,明明外面还发生了不可预知的状况,如果精神力可以流冷汗的话,我估计我又是冷汗一身了。 可是,我再看向狐魂的时候,狐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眼,正在定定的看着我,是因为残魂的原因吗?它此刻的双眼不是狐狸那种狡猾的眼神,而是一种对未知世界懵懂的眼神,就如初初出声的小崽子一般。 对付这种可爱的家伙,我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也更没办法像女孩子一般爱心爆棚的就冲过去抱住,大喊:“好可爱啊!”我憋了很久,竟然冒出一句自己听了都要晕倒的话:“喂,你,跟我走!” 那小狐狸对于我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开始围着我脚边打转,东闻闻,西嗅嗅的,问题是我现在根本不是实体,只是一段精神意念,在存思的玄妙空间里与小狐狸交流,它能闻出来个什么啊? 我真是有些没办法,却不想这家伙伸了个懒腰,‘嗖’的一声就蹦我怀里来了,那双湿漉漉的狐狸眼睛就这么看着我。 而实际的情况,就是它的灵魂就这么轻易的依托在我的精神力上,也就意味着我可以轻易的把它带出去了。 我受不了它那眼神,真想对它说,你正常点儿吧,有点儿大妖的觉悟好不好?一时,又会出神的想,它万一问我要奶喝怎么办?不然我恬着脸去求如雪帮忙?如雪会不会杀了我? 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已经带着小狐狸走出了它藏身的横骨,我不得不承认,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这一只小狐狸竟然给我带来了好心情。 引路诀是没用了,小家伙坚决不肯离开我的怀抱,我的精神力回归的刹那,我整个人也瞬间清醒了过来,第一个感觉就是我肩头多了一点儿什么东西,侧头一看,竟然是蹲着一只极小的狐狸。 果然是大妖,就算残魂也可以清晰的表现到如此的程度。 但我还来不及感慨,就差点被洞内的味道熏吐了,接下来,我就看见诡异的一幕! 老张拿着猎枪,承心哥眯着眼睛,吴老鬼紧张的飘在承心哥的身后,正紧张的盯着前方,至于如雪,脸色依然有些苍白,还是靠在那里,但眼中也有几分担心。 毕竟从存思的状态中完全清醒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时我才回忆起来,在我收魂的过程中,好像是发生了什么? 于是,我顺着承心哥他们的眼神朝前望去,看见了一个身影,我发誓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我是不想笑的,但我忍不住。 这个身影我是见过了,就是那个花花绿绿偷内衣的家伙,嗯,妖狼是它的手下,这个原本没什么,关键的地方在于,它身上穿着如雪的内衣,嗯,内衣外穿,直接就罩在了它花花绿绿的衣服之上。 它没动,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我们,是不是看着我也不知道,因为它的一张脸也包得严严实实。 面对我憋不住的放肆小声,承心哥双手插袋,眯着眼睛说到:“很好笑,咋一看,我以为是超人来了,那么时尚,还内衣外穿。” “哈哈哈,就是!”我笑着说到,但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这是一只活生生的妖物!妖物我还没对付过,我笑,可不代表我不在意。 “承心,请你注意,不要再提内衣。”如雪清冷的话从我们身后传来,承心哥惊出了一声冷汗。 可就在这时,我快速的从随身的黄布包里摸出了一个瓷瓶子,瓶子里装的当然是公鸡冠子血,这是很多道士都会随着携带的东西,最是辟邪不过,简称随身三大件儿。 公鸡冠子血至阳,用来对付这些靠月华,阴气修炼的妖物,倒也十分的相克。 “够无耻的。”承心哥对我突然动手的行为,表示了鄙视,但在同时,他指缝间夹着几只金针,也快速的冲了过去。 妖物好像傻了似的,根本就是定定的站着不动,我没搞清楚状况,但我们这边有谁啊?有个里嗦的吴老鬼,它在那边口沫横飞的说到:“抓紧时间啊,我可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扎了那家伙一针。” 承心哥在我旁边,不忘给我解释:“我的主意,那家伙力气好大,我挨了好几下,我让老吴偷袭,不过快撑不住了。” 承心哥一说,我就能想象当时的场景,肯定是这只妖物突兀的进来了,我在做法,如雪失去‘战斗力’,老张的枪就先不考虑了,没啥作用。 然后承心哥冲了下去,冲上去之前交给老吴一支金针,然后承心哥吸引火力,老吴在承心哥的指挥下,趁其不备,给那只妖物来了一针。 金针可以刺穴,金针自然也可以封穴!咱们华夏传下来的武家文化,就比如点穴之类的手段,可不是瞎忽悠的! 这妖物捱了一针,自然是身子酥麻,动弹不得,但是承心哥他们也不敢太过刺激这妖物,气血上涌,自然是可以冲开穴道的,那妖物一生气,这穴就白扎了,也没有第二次机会再去偷袭。 所以,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么诡异的一幕,双方对持。 见我们冲来,那妖物开始疯狂的吼叫起来,再也不发出那神经质的‘呵呵呵’的笑声了,只不过它那急促的声音,让我听起来异常的耳熟,一时想不起来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会冲到的时候,我忽然对承心哥说到:“其实,你不能打,要有一只老鬼配合,你倒是无敌了。”说话间,我那已经拧开瓶盖儿的瓷瓶子,已经脱手而出,带着那至阳的公鸡冠子血,朝着妖物砸去。 承心哥再次鄙视的看了我一眼,骂了一句:“卑鄙!!”估计是又鄙视我,假装说话,实际却在偷袭的行为。 可是,他自己也猛地加速,冲了过去! ‘噼啪’一声,是瓷瓶儿落地的声音,接着传来了承心哥哎哟的一声叫声。 我们俩竟然同时落空了,妖物在关键的时候,竟然真的如我所料,冲开了承心哥封住它的穴位,一个打滚滚开了去。 洞穴安静,回荡着老吴的声音:“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XX频道,XX频道,欢迎大家收看今天晚上由吴言五给大家播报的格斗决赛铁笼格斗,俩男子激斗臭妖怪...” 这丫还看过中央电视台? 我和承心哥同时太阳穴暴跳,回头骂到:“闭嘴!” 我和承心哥的大吼,让吴老鬼及时的闭了嘴,但是嘴上还在碎碎念:“我就是想让大家有个轻松的气氛,这人一轻松了啊@#¥¥%……%……,我要害你们,不能够啊。” 我和承心哥根本就没心思听它在那儿嗦,因为我们刚吼了吴老鬼一句闭嘴,那个妖物已经缓过劲儿来,冲了过来。 老张的枪声及时的在洞穴中想起,‘砰’的一声,打得那妖物连退了好几步! 然后跌倒在地,洞里的钟乳石恰好不好的也挂掉了它身上那花花绿绿的布料,就剩一内衣在它身上挂着,我和承心哥都没办法形容它那副形象。 只是,我们也笑不出来了,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看见了这妖物的正面形象! 第四十八章金针刺穴请神上身 是的,是真的笑不出来,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西游记现实版吗? 在那个年代,西游记如火如荼,我还住在北京的大院儿,大院里很多小孩子都疯狂的追看西游记,但是也有几个小屁孩哭死哭活的不愿意看,为啥?因为电视里妖怪的形象吓人啊。 我当时听了好笑,觉得那几个小孩子忒胆小了,可事实上一个人真的面对一个人身动物头的存在,怕很多人会吓得哭出来。 只不过我和承心哥是哭笑不得,为啥? 此时的情况再明显不过了,杵在我们面前的是个女黄鼠,不,母黄鼠狼,那张遮羞布一掉下来,我们第一时间就看见那只硕大的黄鼠狼头。 可横骨哪里是那么好炼的?这只黄鼠狼是显然的没有化形成功,说到底它只能算是可以人立而起,四肢的比例比较像人,身上还是毛绒绒的。 在东北有很多关于黄大仙的传说,真真假假不可细分,但总有一点儿是没错的,就是黄鼠狼是最爱模仿人的一种动物,比如说拜月亮啊,比如说拦在路上作揖啊之类的。 要说这其中的原因,黄鼠狼和狐狸一类的存在一样,是非常有灵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抛开家畜不谈,黄鼠狼绝对是离人类最近的一种动物,偷鸡摸狗的家伙就是它,可长期以往,人类的一切对黄鼠狼产生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它此时就这么杵在我们面前,要命的是还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下意识去捂胸,好像我和承心哥占了它莫大的便宜似的,而如雪的内衣就这么歪歪斜斜的挂在它身上,更莫名其妙的是它身上还挂着很多小袋子。 小袋子破了一个,里面露出来的竟然是干花。 面对这样一只黄鼠狼,我们除了哭笑不得还能有啥表情?我说为啥第一时间没有闻出这家伙的味儿,连老张都没闻出来,这家伙原来还会在身上带着人工香水干花啊! 它不知道的是这种香臭味儿混合,形成了更难闻的怪味儿,看着它此时的模样,我更是气得破口大骂:“你丫八个咪咪的家伙,穿啥内衣?像那回事儿吗?遮你X的遮,老子还没问你要钱,好去洗眼睛。” 吴老鬼在旁边冷不伶仃的来了一句:”估计承一是被如雪的内衣给刺激的。” 我连骂吴老鬼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我的话好像彻底的激怒了那只黄鼠狼,它竟然怪叫着一声,直直的朝着我扑了过来。 你要说这妖物打架,想看法术的斗法那是在看小说,会法术的妖物都能修正道了,会法术了,哪里还会叫做妖物,那是真正的妖怪,也早就化形成功了。 我没遇见过妖物,但是典籍上记载,妖物无非就是两点。 第一,力大敏捷,这是人家先天的优势,咱们羡慕不来的。 第二,就是迷惑人的心志,高级点儿的会使个障眼法。 所以,它们除了形象恐怖点儿,识穿了这些,反倒你不会觉得怎么恐怖了,在某些野史记载里,常常有古人遇见妖物的故事,胆子横点儿的,提把大刀就上了,还能赢,就是这个道理。 ‘澎’黄鼠狼的身体撞到了我肋间,那力气大的我差点儿连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其实它是想咬我的,我机灵的避开了,不然这一下就是一大块儿肉。 “承心哥,金针刺穴啊!”我大喊到,还趁机打了那只黄鼠狼一拳。 承心哥看着我和黄鼠狼‘打’成一片,插不进手,喊到:“它动作太快,我扎不到。” 我快哭了,显然和妖物硬碰硬的打,不是我这个‘仙风道骨’,最好躲在人家后面扔符的道士的作风,要慧根儿在就好了,绝对打的这只黄鼠狼连自己的妈都不认识。 我大声嚷到:“扎我,金针刺穴,请神之法。” 是的,金针刺穴请神之法,也算是秘法的一种,不过和老回曾经使用的献祭请山魈之法,要温和多了,金针刺穴是刺激身体的潜力,存思沟通‘天兵天将’之力,让身体也能承受的住,这也就是很多行走江湖的道士,莫名的力气会变得很大的法门。 当然,代价也要付,那就是要在一定的时间内,供奉所请之神,天数按照借力的程度来界定。 这个秘法很鸡肋,因为借力绝对是有个限度的,不要说达到慧根儿那金刚之身的程度,就连老回的山魈献祭也比不上,一小半都比不上。 再说,道士是斗法的,又不是装大力士打架的,这金针刺穴,刺偏了,还会一不小心把自己整成个偏瘫。 可无疑,此时此地却是最合适此法的!加上承心哥的技术绝对不会把我整成偏瘫。 我这么一喊,承心哥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喊着:“老张,你用枪对付一下这八个咪咪,拖半分钟。”然后一把把我拖了过去。 八个咪咪!这黄鼠狼又被刺激了,尖叫着扑向承心哥,可在这时,老张的枪声也及时的响起,‘啪’的一片儿铁砂,就炸在了黄鼠狼的身上。 老张就是实在,干活从来不废话! 而这时,承心哥的第一根金针已经扎在了我身上,接着,他的手影飞舞,下针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落在我身上,这就是有技术,都不带犹豫的。 只是一小会儿,我就被承心哥扎得跟个刺猬一样,承心哥很得意的跟我说:“最大的开穴之法,刺激了很多要穴,你可以最大程度的借力。” 我眼睛带泪的看了一眼承心哥,对付这妖物,你用得着给我扎成这样吗?我不需要最大程度的借力,只因为我的战术,只是为了拖住妖物。 可是,我已经来不及嗦什么了,老张嚷着:“快点儿,撑不住了。”老张一边喊话的时候,一边还在装着子弹,就是老张这种神枪手,在速度极快的黄鼠狼面前,也是会落空枪的,再说这种枪械对这妖物的伤害也有限。 我出于‘愤怒’,一脚把承心哥踢开,吼到:“去帮老张。”然后闭眼,掐诀,行咒,开始请神借力。 这种术法的准备时间不用多长,我相信以承心哥从小练体的底子,也一定能够撑住的。 在积阴之地,我的灵魂力简直达到了一个巅峰,很快就存思沟通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我大喝一声,踏脚三下,借力上身,下一刻一股子澎湃的力量瞬间就布满了我的全身,我几乎是喘着粗气想要发泄,睁眼就看见,承心哥被黄鼠狼的‘毛手’拍了一下屁股,正在暴跳如雷。 我二话不说的冲了过去,忍着那剧烈的‘怪味儿’就冲着黄鼠狼的脑袋,对撞了那么一下子,结果黄鼠狼晕乎乎的被撞开了好几步。 我也晕呼呼的,被它身上的味儿给熏的。 我忍着难受,对承心哥说到:“等一下,我会钳制它,你抓紧时间,金针封穴!” “嗯!”承心哥的眼神委屈的紧,因为刚才被这八个咪咪给拍了一下屁股! 我很想沉痛的对承心哥说一句,我能理解,但已经来不及了,黄鼠狼又怪叫着冲了上来,我也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此时,在我的耳边,响起了小狐狸激动的吼叫声,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就一直在我的肩膀上。 只不过,这吼叫的声音哪里像一个大妖,嫩生生的,估计灵魂残缺了,也就失掉了大部分的记忆,变成了这种嫩狐狸! ‘澎’我狠狠一拳抽到了黄鼠狼的脸上,它一脸哀怨,估计是怪我不怜香惜玉,可它手上也没闲着,一爪子打在我手臂上,我顿时就有了一种快骨折的感觉。 小狐狸估计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见我们打得如此激烈,高兴的在我肩膀上蹦蹦跳跳的叫。 可这时,黄鼠狼忽然双眼放光的看着小狐狸,那眼神恶狠狠的。 小狐狸一下子就躲我脑袋后面去了,我眼角的余光瞟见,它正小心翼翼的伸出个脑袋悄悄的看。 我心里憋火啊,你特么的是大妖啊,大妖!看看我家傻虎每次多威风?! 第四十九章又来一只? 可无论那只嫩狐狸是怎么表现的,这一架我还是得打下去,总觉得眼前这只黄鼠狼有点儿‘兽性’未脱的样子,想什么就直接表现的‘赤裸裸’,就比如刚才我看的分明,绝对是觊觎着我肩膀上的嫩狐狸,那眼神就像捕食者之于猎物一般。 在和八个咪咪的对打中,我脑子里不停的在思考着这件事情,只因为我曾经怀疑过它是吴大胆遇见那只妖物,可事实上那只妖物充满了灵性,和人对话,也克服了兽性,只是拿了一条鱼就走了,绝对不是眼前这只妖物能够比拟的。 要知道,人的心头肉于妖修来说,并不是什么味道特别好,而是心藏一口精血,一股子人的灵气,对妖修是大有补益。 所以,看到什么聊斋,包括西游记在内,高高在上的打妖怪要吃的都是心! 能忍住这种诱惑的家伙,能像眼前八个咪咪一样是‘智障’型的吗?更让人佩服的是它已经触摸到道,触摸到一点儿仁慈的意思。 八咪姐力气很大,也很灵活,可惜没有什么招式,纯粹就是一通乱打,而我从小和师父学艺,虽不是武家人,但也比八咪姐专业多了,加上师父曾经让我重点练习了的锁人的一些招式,在如今也派上了用场。 在缠斗了7,8分钟以后,终于被我逮着一个机会,死死的锁住了八咪姐,可一锁住,我就差点松手了,只因为八咪姐身上的味道太过‘销魂’。 我大喊到:“苏承心,你丫要不再快点儿,我就和你拼命。” 承心哥见我那副要崩溃的样子,哪儿还敢怠慢,冲过来,就金针伺候起八咪姐来。 我站起来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要洗澡,我绝对要洗澡。 而老张嘿嘿的笑,说到:“这事儿倒不难,这深林子里有一处有几口温泉,是我祖上发现的,一般人去不到深林子里去,这些温泉还没啥人发现过。” 听到有温泉,我就心生向往了,而吴老鬼也飘到了被金针封住的黄鼠狼面前,咋咋呼呼的嚷道:“这家伙要咋处理啊?妖狼瞎子都看出跟它是一伙的,处理不好,咱们剩下的路也不好走啊。” 这倒是个问题,我看了一眼八咪姐,那眼神儿倒没有啥害怕的意思,倒有一股子临死不屈的愤怒,这可真有意思,这愤怒是从何而来? 老张倒也干脆,提着枪和一根大棒子过来,说到:“还能咋处理,一枪给毙了呗,或者一棒子敲死,黄大仙这家伙偷鸡摸狗的,到了哪个屯子里,也不能给了好。” 老张是猎人,又长期活动在山下的各个屯子,屯里人对黄鼠狼啥态度,是再清楚不过了。 说话间,老张举起了棒子,或许这一番的经历,让老张对待这些妖物也不是那么害怕了,就当一般的大型野兽处理了。 承心哥摸着下巴没说什么,我双手插袋,再次看了一眼八咪姐,发现面对老张的大棒子,八咪姐第一次流露出了畏惧的神情,我有点儿于心不忍,刚想叫老张住手。 却不想此时八咪姐竟然拼着命在承心哥的金针封穴之下都动了一下,然后一股子奇臭无比的气息瞬间就弥漫在了整个岩洞里。 “我X,这味儿!”有洁癖的承心哥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下一刻他却连爆粗口的力气都没有了,捂着鼻子,软软的靠着一根钟乳石坐下了。 我和老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一下被熏的全身发软,脑子发晕,这是什么境界?这就是把人能臭晕过去的境界!以前我还不信来着。 吴老鬼倒没啥感觉,做为一只灵体,它完全可以不受这些影响,只是在旁边解说到:“原来这场精彩的表赛还没有结束,为哈啊?因为那妖怪还有绝招放屁,眼看着咱这边两位男子选手被熏昏了,观众大嚷着‘不能够啊’....” “闭嘴!”我和承心哥再次默契的,有气无力的呵斥着吴老鬼,却不想这一张嘴,一股子臭味儿钻嘴里去了,我一下子脸憋得通红,终于忍不住大吐特吐。 狗日的八咪姐! 但也就在这时,这个洞穴里传来了新的动静,是从那个出口传来的,难道又有什么东西要进来? 我被熏得晕乎乎的,但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那个洞口,但出人意料的是,我看见了一道跟八咪姐差不多大的影子冲进了洞里,却没有看清楚是什么? 接着,我看见那道影子开始在岩洞里疯狂的奔跑,速度快到就如旋转一般,渐渐的,岩洞就起风了,渐渐的,岩洞里的臭味就这样被风给慢慢吹散了,空气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味道。 而在空气清晰以后,那个身影也停了下来,我仔细一看,一口老血就憋在了喉咙里,是的,我没看错,又一黄鼠狼出现了。 不同的是,人家整个就透着朴实的味道,比起八咪姐的花花哨哨,人家就一工农阶级,保持黄鼠狼该是什么样儿,就是什么样儿的本色,虽然大了一点儿,虽然背上的毛几乎是全白了。 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来帮助我们的吗?我皱着眉头仔细想,没觉得我在老林子有啥熟悉的黄鼠狼,莫非是师父?他在老林子和这黄鼠狼有过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交往?这可真是的,我想着师父深情款款的抱着一只黄鼠狼的模样,我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原谅我,师父,如果有机会再见,我发誓是绝对不会告诉凌青奶奶的。 面对我探寻的目光,那只黄鼠狼的神色竟然是平静的,下一刻,它竟然人立而起,给我们所有人作揖起来,似是在讨饶一般。 和八咪姐比起来,这只黄鼠狼是非常诚意的,人家一进来,先使了法门驱散了臭味儿,接着又是作揖,真是一只有修养,有礼貌的好黄鼠狼。 八咪姐被承心哥的金针封穴封着不能弹动,但是打它看清了这只黄鼠狼以后,竟然发出‘嘤嘤嘤’的哭声,敢情和吴大胆遇见的那只和人说话都说的无比利索的黄鼠狼比起来,这八咪姐除了‘呵呵呵呵’,就只会‘嘤嘤嘤嘤’了啊? 这叫什么?哭笑组合? “你是在为它求情?”说话的竟然是如雪。 如雪的话刚一落音,忽然我们就听见了一个清晰的女声传入我们的脑海,妖物不见得会人类的语言,但是精神上的交流是绝对没有问题,也别小看了人的大脑,如果普通人能够体会这种精神交流,就绝对可以理解这种大脑‘自动翻译’为话语的本事了。 当然,在普通人看来,这也和说话没多大区别了,吴大胆遇见的就应该是这种情况。 那只白毛黄鼠狼是这么说的:“我和妹妹一直都在此地修炼,虽然知道危险,但也抗拒不了这个地方修炼的好处。比起我来,妹妹修炼时间尚短,不懂人伦礼数,希望各位见谅,就放过我妹妹一次。” 瞧瞧,什么叫素质?这就叫素质!一番话说的文绉绉的,让人心理舒坦,我打心眼里愿意原谅八咪姐了,虽然我还不太清楚,承心哥他们是为啥和八咪姐打起来的。 可是,我们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听见八咪姐开始急吼吼的叫了起来,那声音我们不懂啥意思,但是听得出,那是又气愤,又委屈,还着急上火。 那只礼貌黄鼠狼听着听着,脸色就变得怪异了,过了一小会儿,它很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你们骂我妹妹八个咪咪?” 说话的时候,它下意识的去遮挡自己,我和承心哥差点没吐血,刚才还夸你有素质呢,这下又来了,难道黄鼠狼那意思都是,我们人类稀罕看黄鼠狼的两排咪咪? 可它估计又觉得不合适,竟然站了起来,一声白色的布莫名的出现,紧紧的就把自己裹住了。 障眼法,还能简单的风行法门,我眯了眯眼睛,我可一点儿都不敢小看这只黄鼠狼。 三说: 唔,今天第一更,昨天好像很多 第五十章小喜小毛的故事(上) 面对这只穿着白布的黄鼠狼,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对了,是正主了,吴大胆遇见的多半就是它。 它比八咪姐‘高端’太多了,因为它身上的白衣服就是一个完美的障眼法,而八咪姐身上是货真价实的花布。 对于它的质问,回答它的不是我,而是承心哥,承心哥说到:“我们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骂它,且不说我们在老林子里被狼群包围,其中一只妖狼对我们穷追不舍的跟它有关系,就说我们在这里呆得好好的,它一冲进来,看见我师弟正在施法的咬紧关头,竟然二话不说的就要冲过去咬我师弟,是我及时阻止的。原本都这样的,我们还不打算和它打,结果天知道它打什么鬼主意,又二话不说的开始疯狂攻击我们,你说我们骂它一句八个咪咪,是不是过分?我们把它制服住,是不是过分?” 承心哥的话刚落音,八咪姐又愤怒了,估计是承心哥又提到了八个咪咪这一茬,它急吼吼的又开始叫唤,那只白毛黄鼠狼就安安静静的听着,过了好一会儿,它愤怒的声音传来,喝到:“闭嘴,贪心不足,败事有余。” 这只黄鼠狼好像挺有威严似的,在呵斥了八咪姐以后,八咪姐竟然真的不乱叫唤了。 它又冲着我们作了一个揖,然后说到:“我看见这里面的恐怖之虫已经醒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你们相信我,我们可以到外面去谈,不过在这之前,能不能放了我妹妹?” 老张不说话,对于这些关键性的决策,他一般不参与。 吴老鬼贼兮兮的眼珠子直转,然后跑我和承心哥面前不停的说到:“放不得啊,放不得,一只就不好对付了,等一下两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承心哥不说话望着我,显然他也懒得决定这种头疼的事,就交给我了。 毕竟我灵觉出色,到底是不是有危险,我沉下心来自有判断。 在我看来,我本能的觉得这只黄鼠狼是真诚的,可是吴老鬼说的话不无道理,我不能什么事儿都交给我的灵觉,万一此时正是我运势低的时候呢? 却不想,这时如雪说话了,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感情起伏:“放了吧,没事的。” 吴老鬼讪讪的说到:“既然雪姑娘都那么说了,那就放了也不碍事的。” 我懒得理这个墙头草吴老鬼,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如雪的意见,而承心哥早已经去解金针了。 所有人静静的等待着,不安肯定是会有那么一丝的,十来分钟以后,承心哥终于推拿开了八咪姐的穴脉,八咪姐一能活动自如了,立刻对着我们呲牙咧嘴。 我们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那只白毛黄鼠狼已经呵斥到:“放肆,还不过来。” 此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八咪姐朝着那边走过去,慢慢的就缩成了一只正常大小的黄鼠狼,然后一跃而上,跳入了另外一只黄鼠狼的怀抱里。 那只黄鼠狼再次对我们点头致谢,然后说到:“你们可以叫我小喜,叫我妹妹小毛,我们出去谈吧。” 要谈什么?我觉得恩怨已了,也没什么好谈的,毕竟我们还要继续出发去找仙人墓,不过人家那么礼貌,确实也不好推脱。 只不过,在走之前,我得先把那横骨取了,容纳此刻在我肩头上‘耀武扬威’的嫩狐狸,最好的容器自然是那一截它自己的横骨,炼化一下,比养魂罐儿还好,滋养作用还要大一些,我家傻虎师祖就是那么弄的。 所以,我去取横骨了,那张狐皮我没有去动,尽管老张舔着嘴唇说了一句:“老值钱了。” 我可不想取出去惊世骇俗的,别人一看那么大的狐狸皮不得疯了吗?再说,一张狐皮在这里,多多少少也有入土为安的意思。 老张自然也没有什么恶意,毕竟做为半个猎人,对‘山货’抱这个态度,感慨一句也是正常的。 待到我们从洞里出来的时候,天又一次擦黑了,我们早上进去,竟然到这种时候才出来,也是一件儿意想不到的事情。 只不过出来的地方,我们完全陌生,老张四处跑,对比着地图看地形,总不能在这老林子里迷了路吧? 没有去干涉老张的行为,此刻我们几个人围着一堆篝火,正在听小喜说着一些事情,对于我们几个来说,再惊世骇俗的事情我们也可以接受,哪怕有一天蹦出一个人来告诉我,他其实是火星人,我也不会感觉到很吃惊。 相对来说,老张选择在此刻去看地形倒是有一些回避的意思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在最初的错乱以后,是彻底的接触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努力的把这些藏在心里,不影响自己的平凡日子,真的只是一个选择。 “自从发现狐仙洞以后,我就很久没有出过老林子了,算起来怕是有几百年了吧。”小喜一开口就是这样说的。 狐仙洞自然就是刚才我们出来的那里,和我猜测的没错,是我肩膀上这只嫩狐狸的‘老窝’。 不过,我们都没开口,选择静静的听小喜诉说,其实从一开始它准备要找我谈谈,我就明白了,它和我们绝对不是关于小毛的恩怨那么简单,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事情。 从小喜的诉说中,我大概理清楚了它们‘姐妹’的一些事情。 原来小喜就是这老林子山脚下的一只黄鼠狼,和普通的黄鼠狼没有什么不同,也未开灵智,它出生的地方说是山脚下,确切的说来,却是一个靠近山脚的屯子里。 黄鼠狼是最接近人的动物,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说黄鼠狼和人有相像,只是说黄鼠狼是不避忌,甚至和人的生活有交错的动物,不像别的动物,如果可以,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是绝对不愿意靠近人的生活圈子的。 小喜就是这样一只黄鼠狼,出生在屯子里,慢慢长大,活下来,靠的也是那个屯子,不过是吃老鼠而已。 “在我那时懵懂的记忆力,鸡肉是很美味的,但大多数时候,我们黄鼠狼一族是吃老鼠的,靠近人类的地方,鼠类多,所以我们黄鼠狼因为这个爱贴近着人类一起生活,久了,就算懵懂,也自然不自然的羡慕人类,模仿人类的动作,或者我们这一族天生的灵智比较高吧?”小喜关于这个是这样说的,有一点儿为黄鼠狼伸冤的意思,毕竟黄鼠狼是它的族类嘛。 原本,小喜的生活轨迹就应该是那样了,和普通的黄鼠狼一样,慢慢的长大,然后老死,事情的改变却发生在某一天,它实在找不到实物了,就打死了屯子里一家人身上,在饥饿的本能的驱使下,它去偷鸡了。 “事实上,我很不幸,第一次出手,就被逮到了,因为那一家人养了一只很厉害的黄狗,我比不上我的那些兄弟姐妹,第一次偷鸡根本不知道,绝对要选没有狗的人家。”小喜说这个的时候,语气里有点儿自嘲的意味。 透过火光,我看着穿着一身儿白衣的小喜,心里也有些恍惚,这是真的吗?一只黄鼠狼在我面前,跟我诉说偷鸡的故事。 可是这就是真的,从古至今,妖的传说从来没有断过,各个遇妖的故事也是层出不穷,妖的好坏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而事实上,为什么如今却很少再听见妖物的传说了? 我想,只是因为人类太‘霸道’了吧,看看那一片片消失的森林,看看那一条条由清澈变得浑浊的河流?人类意识不到自己得不偿失,同时也真的‘侵犯’了太多一个地球上生物的生活空间。 想着这些,我有些恍惚! 第五十一章小喜小毛的故事(下) 但小喜的故事还在继续,说到底很普通,就是一只黄鼠狼偷鸡被逮住的故事,可是因为那家人中一个老奶奶的善念,这个故事变得不普通了起来。 当时,小喜被逮住已经是负伤了,那时,人们的生活比起现在困难,鸡已经是很珍贵的财产了,人们对待偷鸡的黄鼠狼自然是愤怒的,逮到一般都是打死了事。 可那一天,小喜遇见了那家人里善良的老奶奶,老奶奶说了那么一句话:“看这只黄鼠狼眼睛湿漉漉的,脸上也有泪痕,怕是已经知道了错误,上天有好生之德,鸡也没被咬死,放了吧,放了罢!咱们穷苦人家更是要积德啊。”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小喜死里逃生,但是由于负伤加上恐惧的原因,它却是再也不敢呆在屯子里,懵懵懂懂的上了山,懵懵懂懂的就在老林子里迷了路。 “我当时负了伤,在林子里很久也没有吃饱,虽然未开灵智,我在那时也知道自己是快要死掉了,这是一种本能的感应吧,我还记得那一日下雨...”小喜继续讲述着。 我是第一次听见一只动物的故事,总觉得听闻着有那么几分辛酸的感觉,恍惚中,我仿佛是有一点儿明白天道的意思了,捕食与被捕食永远没有对错,强大的动物不是邪恶,弱小的动物也不是善良,这只是公平的生存,因为在我接近一只黄鼠狼的故事时,也忍不住为它的生命辛酸,担忧,所以偷鸡的黄鼠狼又有什么好邪恶,非被打死不可的理由? 而人类永远在乎的只是自己的角度,自己的生活生命,如果有一天,人类有幸能能听见一只野兽在自己面前诉说自己的一生,是不是又会有不同的领悟呢? 怪不得天道宠溺人类,给了人类一点儿灵气,凭借灵智在这地球上生存,又怪不得天道责罚人类,让人类不停的陷入对于死亡的畏惧,不停的承受轮回之苦。 皆因人类不悟! 永恒的自私下去,不能领悟天道的那一点儿‘善’是立身之本,不能领悟那‘留一线’的站在他人或者其他生物的角度考虑,终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思想又通明了一点儿,师父曾经对我说过的很多话,我理解有通透了一点儿,道法自然,自然之道里,哪里又是残酷,是处处皆有余地,皆有本意! 小喜自然是想不到它的故事,能给我这样的灵光一现,它只是还在讲述着,那一夜的雨,让它找到了一个避雨的洞,它那时没有什么智慧,受伤找避雨的地方,也只是动物本能,可它无意中闯入的避雨洞口,却是‘嫩狐狸’的修炼之处。 那一个地方,我早就知道是一处积阴之地,对于动物开灵智是很有好处的,我去的时候,能明显的能感觉灵魂舒畅,被滋养的意思。 更别说,承受能力更为强大的动物!而且还是先天灵智胜于其它太多动物的黄鼠狼,加上它们长期贴近人生活,多多少少沾染了一些人类的灵气。 更何况,它进洞之时,距今已经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了,那个时候的积阴地,想必比现在强大了许多。 看着不远处,我们刚才爬出来的洞口,我不由得感慨万分,原来这就是小喜一生的转折,这也是它的机缘吧! 后面的故事我能猜到,它无意识的跑进了洞子的深处,终于进入了嫩狐狸修炼的真正核心之地,在那里开了灵智,然后就本能的开始修炼了。 只不过中间有一点儿我没猜出来就是,在嫩狐狸的洞里,长着几颗奇异的植物,那味道诱惑着小喜一口就吞了下去。 “吞下去之后,就像喝醉了一样,我当时也不懂,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后,我就发现我脑子好用了。”小喜是这样说的。 可不想承心哥一下子激动了,忽然大声问小喜:“那些花果子是啥样儿的?” 小喜似乎有些不明白承心哥为何那么激动,它抚摸着怀里的小毛,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到:“淡紫色的,带点儿黑色,然后.....” 小喜努力的回忆诉说着,承心哥的表情越变越精彩,最后是激动的手都在发抖,然后一把拉着我,‘痛苦’的说到:“积阴之地的伴妖草啊,不,承一,你一定不能理解,这名字很普通,可是在我们这一脉流传下来的秘密手札中有记载啊,这种东西太逆天了,合上几样东西炼制出来药丸之后,如果给天智宿慧(先天灵智)不是太糟糕的随便什么动物服用的话,那个动物可以生生的开灵智啊,不不,这个都不算逆天,更强悍的是,它是少有的,已知的,可以提升人灵魂本身的东西啊,何况是积阴之地长出来的。” 承心哥越说越痛心疾首,我能理解他,在这个世间养神的非常有效的东西都难见了,何况是直接提升灵魂本身的东西,听起来就不比参精差了。 医字脉到如今也是可怜的,能利用的药草也太过珍惜稀少,一身本事因为这个制约,能发挥出来一半就已经不错了,再难像几百年钱,懂医的人凭借一些古方,调制出来一些药水,药丸,竟然本身就能活到200多岁。 面对承心哥的激动,我稍许淡定一些,机缘这个东西说不清楚,不是你的,就一定不是你的,这个是强求不来的。 而小喜更加淡定,慢慢的说到:“有什么比呆在你们人类身边更好呢?就像笨笨的狗类,你们人类养久了,它就会变得很聪明,猫就更不得了,有的在你们人类身边呆久了,说不定就可以和你们人类交流了,不过按照那些家伙慵懒,小心,有点儿冷血的性格,也不见得爱和你们交流。” 我目瞪口呆,狗我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我真的知道,狗在人身边养久了,会有很多不可思议的情感表达和智慧,养狗的人自然也有体会。厉害的猫可以和人交流,猫说话?我无法想象! 不过,小喜那么插一句,承心哥也算冷静了下来,我们继续听着小喜诉说,总之在那一次之后,小喜就踏上了妖修的路,要知道动物本能强大,修习也是凭借本能行事,但在这之前,开灵智尤为重要,很多动物是过不了这一关的。 “小毛比我可怜,我是幸运遇见了一户善良的人家,得以逃生,而小毛则是差点被打死。说起来,也是我和小毛的缘分,在以前,我每隔一段时日,总会下山去一次,叼些山货,去到以前那个屯子,为的就是报恩,只因在我开了灵智以后,我曾经发誓,要对老奶奶的后人报恩五十年。”小喜说到。 吴老鬼哼哼了几声,问了一句:“你都叼着啥啊?该不会是老鼠肉吧?” “就是山里的一些药材,灵智渐开以后,我就知道了,那些东西对于人类来说也是极珍贵的,那些年头不像现在,山里的药材只要有心,还是很好寻得的。”小喜倒真是一只好脾气的黄鼠狼,竟然认认真真的回答吴老鬼的问题。 只不过它这话说的我们几个大活人汗颜,为啥如今山里药材会难寻?不就是因为我们吗? 小喜在继续的诉说着,它那一次照例是去报恩,却遇见了在另一户人家快被打死的小毛,想起了自己的遭遇,那一次它冒着极大的风险,在众人的面前,叼走了小毛,然后把小毛带到了这里。 然后,小毛在积阴地,自然也得到了好处,开了灵智,跟着小喜一起修炼,接着,就有了如今的八咪姐。 “有时,我就在想,一善一恶,绝对不是当时发生了之后,就简单完结了的念头,那就像是一种精神的锁链在延续,就如我和小毛同时修炼,我因为当时受人之恩,却对人类抱有一分善意,也更愿意行善积德,不求福报,却相信累积起来的善总会给自己带来福报。可是,当年小毛受人之恶,性子一直偏激,天生就厌恶人类,做事也讲究能得好处,便不择手段。我的劝诫不见得有多大作用,毕竟曾经发生的事情就像刻印在了它灵魂深处,只得处处的压着它,最近老林子因为某些事情不平静,我自然也是要去看看的,没想到就发生了这些事。”小喜淡淡的说着。 我却感慨万千,是啊,一善一恶就如它所说,是延续的精神之链,一点儿善可以传播很远,影响很远,一点儿恶也能带来深远的影响,所以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这句话的深刻两只黄鼠狼给我们完美的演绎了出来。 两只不同的黄鼠狼! 我感慨着这个,却完全忽略了小喜所说的,最近老林子因为某些事情而不平静。 第五十二章小狐狸的选择 老张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带着猎物,真亏他去查一下地形,都能搞到吃的,我们几乎是从昨天饿到现在,也幸亏就老张在,这冰天雪地的晚上,也真亏他能那么快搞到猎物。 老张有些忌讳接近两只黄鼠狼,回来暖和了一会儿,就提起猎物,闷声说到:“你们说,我去收拾一下猎物。” 这种事情我们都表示理解,可能在老张眼里,这一幕人,鬼,妖席地而谈,比做梦还不真实,他的选择早已经做出来了,终究是要回到平淡生活里去的。 小喜的故事到这个时候刚好讲完,我们感叹不已,却在这时吴老鬼也做出了一副深沉的模样,也似很有感慨,我很好奇,吴老鬼这个神经粗大的家伙能有什么感慨,却不想吴老鬼自己却说出来了:“唉,我算明白了,偷鸡误事儿啊,偷鸡误事,你说你们黄鼠狼因为偷鸡都背了多少年的骂名儿,打也被打了,咋就不改捏?” 我一下子脸涨得通红,是被想爆笑的冲动给憋的,只因为顾忌小喜的感受,才强忍住没笑,心里却在想,怪不得吴老鬼以前修道没天赋,因为它这‘领悟’能力实在是太逆天了。 小喜却不以为意,说完这些话,忽然放下小毛,朝着我就直直的跪了下来,二话不说的就开始叩拜。 我不明就里,自然是要去扶小喜的,却不想小喜说到:“你不用扶我,我要拜的不是你,是狐仙姐姐,若不是它当年的洞穴,我和小毛只怕早就死掉了几百年,并且一声懵懂,不得开灵智,狐仙姐姐于我既是恩人,又是师父一般的存在。而我这一拜,也是代小毛再一拜,小毛灵智未曾全开,还属于兽性未脱,懵懂幼稚之时,加上性子又偏激,对狐仙姐姐有不敬的念头,是该我在这里磕头认罚。” 说话间,小喜就恭恭敬敬的朝着我肩膀上原本在打盹的嫩狐狸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嫩狐狸见小喜拜它,原本还在打盹,忽然就精神了,立刻耀武扬威的蹲在了我肩膀上,神情得意,努力想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无奈太嫩了,看着倒是挺有喜感。 这就是残存的记忆吗?我看着如今可爱的嫩狐狸,想起石室壁画上,那真正威严的大妖,身下是一群带着奇异面具的人在跪拜于它。 “狐仙姐姐,它是那只碧眼狐狸?”在小喜拜完以后,吴老鬼一下子惊呼出声了,然后嚷到:“承一,你咋不早说?碧眼狐狸啊,你竟然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都没有表达出我的友好,承一,你这阴险的家伙,不能够啊!” 我满头黑线,对吴老鬼问到:“你一直能看见它?” “是啊,你不是有本事吗?我还以为你无聊,把身上带着的‘战斗灵’召唤出来了,这么‘眯(小)点儿’一个狐狸,谁知道是碧眼狐狸啊?”吴老鬼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闭嘴了,我发现和吴老鬼这种反应慢二十几拍的人说话,永远是一种自虐的行为。 “承一,碧眼狐狸在你肩膀上?让它显形来看看?”承心哥倒是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我试着跟这只有些二百五的嫩狐狸沟通,却不想它很好说话,也有能力做到让大家看见,只是一小会儿,大家就看见一只白毛碧眼的小狐狸蹲在了我的肩膀上。 不得不说,这嫩狐狸的外观是很有杀伤力的,如雪喜欢的眯起了眼睛,想要抱它,无奈它是灵体抱不到,至于承心哥直接诱惑这只嫩狐狸了:“小可爱,跟哥哥走呗,哥哥比他温柔多了。” 我不满的盯着承心哥,说到:“你一大男人,表现的跟女人一样干嘛?” 承心哥扶了扶眼镜,说到:“谁规定大男人不能喜欢可爱的东西了,你吗?你这种跟你师父一样粗线条的家伙,懂什么叫美吗?” 我无言,其实说实话,就算碧眼狐狸跟着我,也注定得不到最好的待遇,在师祖传法那次,我就知道了,和别的修者不同,我们老李一脉是有秘法可以养本命灵的,就是共生魂,但是一辈子注定也只能是一只,碧眼狐狸如果跟着我,倒是真的得不到共生魂的待遇,承心哥也是我们这一脉的,如果碧眼狐狸肯跟着他,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又狐头横骨在,他也同样可以把碧眼狐狸的残魂培养成自己的共生魂。 我在郑重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看见了嫩狐狸摇摆不定的样子,同时也读到了这只小家伙的心思,大概意思翻译过来就是,怎么办好呢?我喜欢那个笑起来比较温和斯文的哥哥,这个哥哥不温柔。 我X!我心中那个火大啊,一只母狐狸都能被承心哥‘勾引’了去?这个装温柔温和,实际一肚子‘坏水’的春风男! 而承心哥不理我愤怒的目光,继续勾引到:“小可爱,来跟着哥哥吧,哥哥是学医的,平时为你补补什么的,是很简单的哦?过来吧,哥哥会很疼你的。” 终于,那只嫩狐狸经不起诱惑,跳到了承心哥的肩膀上,但仿佛对我还是有一些不舍,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它哪里是对我不舍。 面对嫩狐狸的决定,我火大,觉得没面子,但实际上我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是为承心哥高兴,按照师祖的意思,有了一只共生魂,才算是完整的老李一脉,在那个时候,我读到了他的遗憾,自己太过匆忙,没能为徒弟们准备一只共生魂。 而准备好的虎魂,也许我师父都不知道真正的意义,或者我师父知道,只是他出于爱护我,给了我,又或者,他不想特立独行于自己的师兄师弟面前,尽管当年他们因为小师姑的事情翻脸了很多年。 具体师父怎么想的,我不知道,除非有一天我能找到他,亲自问问他,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他的。 想着,我把那截横骨递给了承心哥,说到:“平日里,让这嫩狐狸在这里滋养,回去了我帮你炼化一下这玩意儿,再跟你说点事儿。” 原本承心哥的‘勾引’只是和我开玩笑,他也不是真的要带走嫩狐狸,毕竟他是医字脉,不是要战斗的,见我那么认真,他反倒诧异了,对我说到:“承一,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医字脉啊?” “承心哥,相信我,没开玩笑,咱们从老林子里回去以后,就要面对更难的事儿了,江河湖海里的怪物怪事儿,怕是比这老林子多了去了,我们师门到时候一起出动,你是需要它的。”我认真的对承心哥说到。 承心哥的表情有些迷茫,但嫩狐狸又再次在承心哥的肩膀上打盹儿起来,可是出于对我的相信,承心哥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倒是小喜说到:“这样真好,跟着一个修者,狐仙姐姐的残魂倒是得了一个好归处,免得总是处于很危险的境地,很多存在都打着它的主意,包括小毛,要不是我压制着它。” 我不解的望向小喜,小喜则耐心的解释到:“这些事情,倒是说起来话长了,我应该怎么对你们说呢?其实,这一次找到你们,我也有一事相求,你们听我说完,能否做个决定,带上我们?” “带上你们?去哪里?”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去那神仙的地方,这老林子加上你们,来了三拨儿人,这冰天雪地的进林子,走得方向也是朝着那里,你们不会不是也是去神仙地方的吧?”小喜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 是啊,它是妖物里比较善良真诚的存在,可是这和它狡黠也并不矛盾。 我明白,这下才是小喜找我们谈话的真正目的。 第五十三章隐藏在背后的 锅里炖着鱼汤,烤架上烤着香喷喷的兔子肉,原本已经饿了很久的我,面对如此的美食竟然没了心思去吃,只因为小喜刚才说的那一席话太过震撼。 它首先是告诉了我们小毛的行为,这些日子,修者频繁入山,小毛一直就蠢蠢欲动,想要杀死两个修者,食其心头肉,要知道和普通人比起来,修者的精血和灵气对于妖修来说才是大补。 一开始的狼熊大战,确实是小毛想让妖狼占领了外围,杀人于它进补,后来遇见了我们,小毛敏感的感觉到了我们是修者,然后才有了狼群围攻我们的事情。 “小毛自然是不会亲自动手,只因为它杀你们背负了因果就太重了,到时候劫数难过。但你们要是是被狼群杀死的,事情就有所不同了,这样你们明白吗?”小喜给我们解释的时候,我们惊出了一身冷汗,一只带着兽性,灵智未曾全开的妖物都有如此手段,如果这老林子里别的大妖盯上了我们.... 这样想来,我们四个人就贸然的进老林子找仙人墓,真是唐突的行为。 可是开工哪有回头箭,加上时间的限制,我们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随着小喜的诉说,我们知道再后来,我们跌入雪窝子,确实是巧合,狼群不敢入雪窝子,怕得根本不是什么碧眼狐狸老窝啊,或者小喜小毛,因为这里的狼群和小毛厮混的很熟,很喜感的是,这群狼群的老大是小毛。 所以,它们怕的是那个洞穴里的虫子。 “一开始,我没有发现虫子的存在,因为对狐仙姐姐的尊重,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动它的遗体,直到后来小毛修行有成,在一次我出外的时间,它去动了狐仙姐姐的遗体,才引出了恶魔虫!那一次,幸好它反应及时,刹那感觉到了危险,跑得很快,才得以逃脱,可是它带进洞穴里的狼,就只剩下了白灰儿一只,白灰儿就是攻击你们狼群里的头狼。”小喜是这样对我们解释的。 原来那只狼崽子也有名字,叫白灰儿啊,怪不得那么有灵性,原来是进过这个洞穴,多多少少灵魂被滋养,开智了的狼崽子啊。 在当时,听到那里的时候,我有疑问:“为什么小喜会在你出外的时候,去动嫩狐狸的遗体?那些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们也知道小毛受过巨大的伤害,性子偏激,我们在洞里住了那么些年,随着修行的加深,哪里不知道狐仙姐姐保有一丝残魂不散呢?说句不敬的话,如果可以吞噬狐仙姐姐的残魂,对于我们的好处是巨大的。另外...”小喜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踌躇。 而我望着小喜说:“你直接说。” “另外就是关于那神仙的地方了,传说中要集齐四个大妖之魂,才能真正的进去!这个说法不知道是怎么流传出来的,你知道我们妖修都是凭借本能修炼,跟你们人类比起来,实在惭愧的紧,我们也不知道这个集齐是个啥意思,就只能自己理解为吞噬啊,真的是,也不知道谁传出来这样一个扬了二正(在此可以理解为白痴)的说法,是嘎哈啊?想动我狐仙姐姐。”小喜说到最后有些激动了。 而在我旁边,承心哥正在尝鱼汤熟了没有,一听小喜那腔调,‘噗’的一声儿,鱼汤就喷了出来,老张无辜的被喷了一身鱼汤,然后眼神木然的转向小喜,问了一句:“咋的?也是东北的?” “这不废话吗?老娘生在这黑土地上,长在这老林子里,谁敢说老娘不是东北滴,看老娘不削死他!”小喜激动了。 在这个时候,一直避讳着小喜和小毛的老张,竟然罕有的拍了拍小喜的肩膀,摸了摸在旁边趴着的小毛,有些激动的说到:“对,东北滴,咱东北这疙瘩的好黄大仙啊,改天去整两杯。” “好啊,老娘最喜欢喝酒了,就是在这老林子里搞不到哇。”小喜兴高采烈的。 这时,吴老鬼也飘下来,大声说到:“啥也不说了,是要整两杯,这老乡见老乡,不整点儿,这不能够啊?” 看着这一幕,我,承心哥,和如雪同时目瞪口呆,这不是在说正事儿吗?咋变成乡友会了呢?这小喜不是知书达理,文质彬彬的,咋变成彪悍的‘老娘’了呢? 看着我们的表情,这时小喜才反应过来,有些害羞的模样,低眉顺眼的说到:“不好意思,激动了,让各位受惊了。” 敢情这还是个双面黄鼠狼? 不管我们怎么‘震惊’,这正事还是要说下去的,小喜在说完老林子妖物之间流传的传言以后,又说起了虫子。 提起这虫子,在这老林子有身份的‘棍儿’都知道,这虫子是老林子的祸害,因为不仅在嫩狐狸的洞里有,其它几个埋藏大妖的地方也有。 “上次小毛引出那虫子是第一次虫子现身,那一次出来了二十几只虫子,就吞掉了五六只狼,所以狼群是不敢再入狐仙姐姐的洞了,我和小毛也很长一段儿时间不敢回去,后来,我去查探了一下,这些虫子只要你不去招惹它们,它们是不会动的,而且动了也不会出洞穴,所以我和小毛才敢回洞穴去,但是也只敢偶尔回去修炼,平日里是不敢多呆的。”小喜在诉说它们第一次发现虫子的一些经历。 接着,就是那传言出来了,什么集齐大妖之魂,进神仙的地儿,这传言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总之这老林子里修炼有成的一些妖物都相信了,而很快这几个大妖的埋骨之地也被传了出来,妖物们纷纷行动,结果,就是虫子被发现了。 “这些虫子生生的吞噬掉了一只很厉害的家伙,那家伙是一只狼妖,而这些虫子我们在老林子那么些年都没有发现过它们的存在,可是惊醒过它们一次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它们尽管没动,身上却发出了越来越可怕的气息,弄得这老林子的好多动物都不按了,一些未开灵智的棍儿,也纷纷往外赶,这段时日里,老林子里打得可‘热闹’了,小毛也是趁着这个由头,让白灰儿出来占地盘了。说起来,这也是我和小毛不敢在洞里多呆的原因,那虫子的气息太可怕了,都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我常常想,它们这要一闹腾开来,绝对是老林子的灾难。”小喜若有所思的说到。 这话和老张说的一模一样,听着小喜说这话,在‘啪嗒’着旱烟的老张又忧愁了,说到:“那不成啊,我命可以没有,这老林子要不在了可不行啊。如雪丫头,你要想想办法啊?” 老张是看见在洞中的一幕的,知道如雪对上这虫子的神奇。 老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一件事儿,小喜说洞里虫子的气势可怕,可是为什么我们至始至终没有感觉到?难道是因为如雪。 这个想法,让我看了一眼如雪,想说点儿什么,却发现如雪坐在火堆面前,脸色异样的苍白。 “如雪,你...”我三步并两步的跑到如雪身边,很是担心。 如雪望了我一眼,只说了一句话:“承一,我的本命蛊要出来了,先帮我守着一阵子。” 本命蛊要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如雪,忽然发现我忽视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一直趴在如雪肩头上的虫子到哪儿去了呢? 第五十四章仙人墓的存在 我有一肚子的疑问,如雪也曾经说过,在出来后,会给我们一个交代,可此时如雪的样子,我哪里还顾得上去问如雪什么? 我只能紧紧抓住如雪的手,看着她脸色苍白,痛苦的捂着肚子,抓着我的手也分外的用力。 过了好一会儿,如雪忽然站了起来,有些脚步不稳的跑到了另外一边,她示意我们不要跟来,然后走动了一颗树后,我听见如雪在那边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接着安静了好一会儿,如雪才脸色苍白的出来了。 不过,看她平静的样子,应该是没有事情了。 重新坐回了火堆面前,如雪伸出了手在我面前,手心里是一只白白胖胖的虫子,在背上的某个地方又两个疙瘩,她对我说到:“承一,这是我之前的本命蛊,你帮我好好收着吧。” “你...?”我看着如雪手中显得有些萎靡的本命蛊,一时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不安,还是难过,我自己也分不清楚,可是这感觉来的太过莫名其妙,仿佛已经是一种逝去的事情不可追忆一般,却偏偏什么也说不出来,倒口中却变成了一个你字,就再也说不什么来。 相对于我,如雪显得平静了许多,只是神情中怎么也有一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哀伤,她对我说到:“蚕蛊的培育最是不易,这一只本命蚕蛊还是姑婆给我的,她千辛万苦的寻得,培育了那么久,比我之前那一只还要好,可惜我不能继续带着它了。这蚕蛊上已经有我的精血,承一,你也不懂育蛊之术,恐怕是不能成为你的本命蛊了。但不妨碍你带着它,偶尔它也能帮忙,其实养它不麻烦的,以后我慢慢教你。” 说话间,如雪手一翻,一个竹筒出现在了她的手里,她把蚕蛊放在了竹筒里,几乎是不容抗拒的塞在了我的手里,说到:“这蚕小宝儿到底有什么用法,我以后也会慢慢的说与你。” 我原本是不安的,但听着如雪说以后,我莫名其妙的就心安了,如雪也恰好在这时,望着我笑了笑。 弄得我也抓着脑袋傻笑了起来,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赶紧问到:“如雪,那只虫子呢?那只在你肩上...?” 如雪看着我,忽然就挽起了袖子,露出了一段儿手臂,我一看就忍不住‘啊’了一声,小喜和小毛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一下子就跳开了去,小毛身体在微微发抖,小喜也好不到哪儿去! 看来,它们对这个虫子真真是非常畏惧的! 而那个虫子就在如雪的手臂上,确切的说是它已经钻在如雪的手臂皮肤之下,咋一看,就像如雪在手臂上纹了一只恐怖虫子的纹身。 我看着如雪,如雪的表情却平静,抹下了袖子,淡淡的跟我说到:“本命蛊只能有一只,如果不能蚕小宝弄出来,蚕小宝会死的。它很厉害的,我不吃亏。” 我点点头,还想说点什么,如雪却说到:“你不要急着问我,小喜还有话没说完呢。” 说完如雪收回手臂,安安静静的坐好了,我反倒不好问什么了,索性坐在了如雪的身边。 这时,小喜小毛也才有些畏惧的坐了回来,小喜问如雪:“雪姑娘,你这是什么虫子?我感觉和我洞里的那些恐怖虫子是一个气息,但还要恐怖好多啊?你能控制它?” 如雪温和的说到:“等一下,我会告诉你们的,你不是还有事情要说吗?继续说啊。” 小喜这才点点头,说到:“刚才我说到神仙的地方了,这个地方在咱们老林子里是确实存在的,听说里面有好多宝贝,还有传言说,咱们妖修去了,也能得到极大的好处的,我就是想请你们带着我们姐妹两个去到那里,当然我们也会帮忙。” 这话刚说完,小喜生怕我们不同意似的,赶紧又说到:“我们两姐妹修行这么多年,没有做过什么坏事的,是真的没有做过任何的坏事,就算我妹妹性子偏激,但事实上,它也是一直被我管束着,及时的阻止它做坏事。我知道你们修者有一种‘眼观之法’,如果身上缠着杀孽,用‘眼观之法’是可看见血气缠绕的,你们可以看看我们两姐妹的。” 或者,小喜认为我们是好人,一定接受不了杀孽太重的妖物,所以才加了这一句解释。 我相信妖物是有那么本能去感觉一个人到底有没有恶意,是不是邪恶之人的,眼观之法只是一个小法门,可以配合天眼使用,它这么一说,我是当真使用了眼观之法,去查探小喜和小毛,毕竟它两句话,让我完全相信它不是邪恶之妖,也是不可能的。 但正如小喜所说,它们是‘干净’的,在眼观之法下,我看见了它们身上没有背负人命,没有一丝血气缠绕。 我点点头,表示它们说的是真的。 这时,倒是承心哥开口了:“你说有三拨儿人进了这老林子,你...” 承心哥还没说完,吴老鬼就打断了承心哥的话:“这不能够啊,明明就是两拨儿人,咋就变成三拨儿人了呢?这不对啊!” 小喜肯定的说到:“的确是三拨儿人,这个是没错的,而且他们一开始走得不是这边,我听有消息说是另外一边,但如今恐怕是要绕路,他们只要进了这林子,稍微接触了一下妖物,都能知道大妖之魂的传说,那说不得就要饶来这边。” 小喜这个说法让我心里一紧,原本绕路就是为了不提前遇见,不想这次事情有变,看来是不得不提前遇见这些人了,更可恼的是,原本以为就只有我们和吴老鬼的仇人,没想到莫名其妙的还多了一拨儿人。 看来,这一路上是绝对不太平了,更棘手的是,大妖之魂的传言我是绝对相信的,因为在那个石室里,如雪曾经莫名的对我说了一句:“你要进仙人墓,这碧眼狐狸的残魂就是关键之一!” 如雪说的,我绝对是相信的。 待到小喜解释完了,承心哥这才扶了扶眼镜,继续他的问题,这次也不会有吴老鬼打断了,只因为吴老鬼一听要提前遇上,竟然激动的到旁边去‘团团飘’去了,顾不上打断承心哥的话了。 “我刚才想问你,你说有三拨儿人,你为什么要选择我们?这是第一!第二,你凭什么肯定你说的神仙地儿就一定存在?” 这就是承心哥的问题,我们能猜测到小喜小毛说的神仙地儿就是仙人墓,但是为什么这老林子里的妖物会知道,到真的是一个必须解开的谜题。 小喜不疾不徐的说到:“其实这两个问题,还真的要并作一个问题来说了,你们从这条路进山,一定是遇见扁子吧?” 扁子?扁子是什么东西?我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小喜到底说的是什么? “扁子就是老林子外围的一只大猫头鹰,人们常常说猫头鹰啊,老鹰什么的,是扁毛畜牲,所以,那猫头鹰的名字就叫扁子。”小喜解释到。 小喜这一说,我倒觉得这猫头鹰异常‘喜感’了,原本挺威严严肃的一只大鸟儿,竟然因为人们叫它扁毛畜牲,所以给自己弄了个名字叫扁子,倒是挺好玩儿的。 “说起来,扁子就是曾经在神仙地儿得过好处的一只鸟儿,才有了如今的成就,这就是我们肯定那片禁忌之地是神仙地儿。另外,扁子也不知道在神仙地儿受了什么刺激,是一个性格有些怪异的家伙,这样说吧,它就像是一个守卫者,一般是不会允许人类伤害老林子有灵的有希望成为妖物的动物的,但是也不会允许有灵的动物去伤害它认为的好人。我听小毛说,扁子曾经在外面帮过你们,呵斥走了白灰儿,所以,我就知道你们是好人。”小喜认真的说到。 这倒让我们震惊,原来最外围的那只棍儿是得过仙人墓的好处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天晚上,那只猫头鹰会有如此的举动,不需群狼伤害我们,也不需我们伤害群狼。 也就在这时,吴老鬼也说话了:“如果说是一只鸟儿,在那个地方得了好处,还真的可信的啊!” 如此说来,那是一个什么地方?难道在天上,要一只鸟儿才能得到好处? 第五十五章如雪的讲述 显然吴老鬼看出了我有这个疑问,那就是仙人墓是在天上?可他显然不想回答我这个疑问,飘到一边去,假装没看见我探寻的目光,而在这里唯一知道仙人墓具体下落的,也只有吴老鬼。 可还没待我多说,承心哥又说话了:“就算我们是好人,你为什么要执意选择好人?这种事情应该是凭实力的吧?我们小身板儿,身单力薄的样子,你应该选兵强马壮的啊?” 小喜说到:“我是诚意的想与你们合作,却并不执著于一定能成功,人比起我们来说复杂的多,我们是什么性格就流于表面,人却不是,我们看不透!所以,如果有成功的可能,我们也不想白白当了棋子。” 小喜的话很明白,能不能成功看天意,它就是情愿不成功,也不愿意被人坑。 “你想要的是什么?”承心哥盯着小喜认真的问到,我们老李一脉向来不贪婪,但是也不代表不会防着别人贪婪,为了这两个字反目成仇,背后捅刀子的例子,还能少了去吗? “我们想要的...”小喜稍稍犹豫了一下,但很快目光就坚定了,然后对我们说到:“那片神仙地儿,传闻那神仙特别的照顾我们这些妖修,据说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这应该和你们想要的不矛盾。” 的确算不得矛盾,承心长吁了一口气,说到:“我想问的都问完了,我们是可以合作的。不过日久见人心,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日久见妖心,我也明人不说暗话,真正要到彼此信任那一步,还得看时间。” “我想是的。”小喜并不反对承心哥的话。 锅中的鱼汤已经沸腾了很久,鱼肉炖得烂熟,溶于了汤中,火上烤着的兔子也开始变得金黄金黄,一滴滴的热油滴在火中,发出了‘嗤嗤’的响声。 饿了很久的我们也不客气,一人一碗鱼汤,加一大块儿兔子肉,吃的那是满嘴流油。 我嘴上虽然吃得香,可是心中到底牵挂着如雪的事,反观如雪倒是淡定许多,一边吃着,一边掏出手绢,为我擦去嘴角的油。 这种调调还是没有变啊,清冷的性子是骨子里的,改不了,可就是对我‘亲热’了许多。 小喜和小毛坚持只喝了一碗鱼汤,就说自己去弄吃的,不会浪费我们的吃食,毕竟它们在老林子生存了很久,弄点吃的是再简单不过了。 不过,我看得出那性子偏激的小毛流露出来的眼神,对人类的食物是如此的‘沉醉’,不过碍于小喜的管束,不敢贪嘴。 说起来,小喜还真是一只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黄鼠狼啊,嗯,好黄鼠狼! 小喜和小毛去找吃食未归,可是我们却吃完了,围着火堆,我还在斟酌要怎么样对如雪开口,如雪已经先说话了:“大家一定对我的问题很好奇吧?”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如雪的身上,显然她的情况我们都担心也奇怪着。 如雪单手托着腮,很平静的说到:“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在我一进入这片林子以后,就总觉得这片林子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吧,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就像是来自内心,来自灵魂的呼唤。” 如雪这样说着,我心里奇怪,这算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那么玄?但火光映照着如雪的脸,她从眼神到神情都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仿佛在洞中那个慌乱,脆弱的她根本就不曾存在过,只是我的幻觉。 我看不出来什么,但如雪依旧在诉说:“不过,这种情况是很模糊,就像时而你觉得这种呼唤是真的存在的,有时却觉得飘渺虚无,根本就是自己的错觉,所以我也就一直没有说出来,直到我们无意跌进了那个雪窝子,在进洞穴以后,这种召唤就忽然开始强烈了起来,一开始我是没有在意的,或者说我不想一惊一乍的说出那么玄的事情,所以也就干脆静观其变。” “然后呢?”我问到,但忍不住有一点想责备如雪的意思,为什么不说出来?或者她在顾忌这事情太玄了? “然后,就进入了那个洞,就是洞壁被啃噬的坑坑洼洼的洞,在那个时候召唤在陡然清晰了起来,也有莫名的记忆涌上来吧,就是我看见那被啃噬的坑坑洼洼的坑眼,自然就知道那是黑虫啃噬的,接下来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那种召唤越来越清楚,我自然出现的记忆也就越来越多。”如雪简单的说到。 “那结果是什么?那召唤你的...”我也不知道召唤如雪的是什么,努力的想了一下,才表现清楚自己的意思:“那召唤你的存在到底是什么目的?” 如雪仿佛没有听见我的话,而是兀自陷入了沉思,过了好半天,才说到:“嗯,只是应该有一个前辈来过这里吧?留下了一些东西,刚好让我遇见了,这样的解释是合理的吧。” 这样的解释的确是合理的,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可是心里却觉得真是那么简单吗?我们觉得如此神奇的存在,如雪就那么简单的叙述完了? 可是,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雪并没有骗我什么,那我还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在这时,我有一种不真实的交错,这五年来如雪的清淡守望,在老林子如雪对我突然的亲密,如雪的淡定冷静,如雪的无助悲伤,这种感觉让我不自觉的就望着如雪认真的说到:“如雪,你的说法我相信是真的,可是事情是不是真的只有简单?” 如雪看着我,看了很久,才说到:“你还想有怎样的复杂呢?无非也就是选择要或者不要那神秘召唤留下来的虫子而已,事情的本质就真的只是这样。” 我吐出了一口气,我这一次也很真切的感觉到如雪没骗我,就如如雪说的,那还能有什么呢?我是关心则乱,想太多了吗? 或者真的是吧? 我看了一眼承心哥,他的心思比我细,在这之前,承心哥一直都是皱着眉头的,此刻看着承心哥的眉头也舒展开了,并冲我点了点头,看来承心哥也是认为没有问题的。 我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儿,原本心底深处总是觉得还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也生生的压了下去。 毕竟,我再把如雪的话在脑子里回想了好几遍,也没发现有什么隐瞒的,唯一可以追究的无非就是到底是什么存在在召唤她,但这个事情偏偏是最解释不清楚的,就如我解释不清楚,我中茅之术请来的师祖为何能和我交流,甚至在上一次,还玄而又玄的传了我老李一脉真正的‘压箱’秘术合魂! 夜渐渐的深了,小喜和小毛也回来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只叫做白灰儿的妖狼也带着两三只狼崽子跟来了这里,但到底是惧怕火光的吧,只是远远的趴着,并不靠近。 一弯冷月挂在了天空。 吴老鬼回养魂罐儿里睡了,小喜抱着小毛倚在树上睡了,白灰儿带着它的狼崽子,也在不远处安静的趴着,承心哥带着嫩狐狸和老张进帐篷去睡了,而如雪则是靠在我肩头,偎着温暖的火光,也安静的睡了。 人,鬼,妖,兽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里,莫名的安然睡在了一起,竟然有一种安静的,淡淡的温暖在这寒冷的老林子里弥漫。 望着月光,我在想,这样的夜或者是值得让人留恋的吧。 但,这是留不住的吧,无论如何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天,我们依然是在一起的。 想着这个,我竟然淡淡的笑了,心底安然。 第五十六章遭遇 头一晚明明是一个清月朗朗的好天气,第二天早上却飘起了雪花,有了小喜小毛白灰儿在,我们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守夜了,一整晚睡了一个好觉的老张出来伸了个懒腰,望着这天儿,说到:“这灰黄的天景儿,到中午的时候怕是要飘鹅毛大雪了。” 白雪山中行,想着倒是挺有诗意的,我在简单的洗漱,眼睛却盯着吴老鬼,它此刻在‘调戏’小毛:“我说小毛啊,我觉着你的眼光杠杠的,母的,不,女的嘛,就是要穿得花花绿绿才好看,大姑娘跟鲜花似的,不用鲜艳的料子衬着,就白瞎了大好青春了,以后别用干花了,我跟你说,城里有好东西啊,叫香水,知道不?这香水@#¥%…………” 吴老鬼的嗦是我们避之不及的,没想到这小毛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儿,两眼放光,吴老鬼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那是越吹越悬。 从我洗漱完毕到我们收拾好一切的行李,吴老鬼还在口沫横飞的跟小毛扯淡着,到小喜走过来的时候,吴老鬼已经在跟小毛拍胸脯保证了:“以后我给你去城里整点儿香水,使劲用,哥哥管够。” 而小喜却一把抱起了小毛,对吴老鬼礼貌的说到:“我妹妹虽然性子偏激,最是羡慕人类的女孩子,开了灵智以后,总是想学着人类的女子穿一些漂亮的衣服,也嫌弃我们黄鼠狼味儿重,爱美自然是好的,也不希望成了它的执念,有时学也学不来,还不如简单的好,免得让人笑话。” 说这话的时候,小喜朝着我和承心哥这边看了一眼,虽然脸上蒙着布,可我也知道那目光是落在我和承心哥身上的,我和承心哥脸一红,同时剧烈的咳嗽。 小喜这嘴真毒,不就是帮妹妹出口气吗?我和承心哥昨天确实骂了别人八个咪咪! 想着有些讪讪的,如雪却是望着我和承心哥,眼中有一些笑意,老张擦拭着猎枪,看了一眼周围,大喊了一声:“都整好了,咱们走着吧。” 于是,老张走在了最前面,我们跟在老张的身后,在我们的身后,白灰儿也跟着,只是不知道那几只狼崽子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这样的早晨,这样的出发,让我产生了和昨天晚上一样的感觉,挺好,挺温暖,充满了希望的样子。 有了小喜小毛的陪伴,白灰儿的警戒,我们的行程无比的顺利,感觉走在这深林子里都没有什么危险了,老张在和承心哥感慨:“没想到我有一天进入深林子里,都还能有那么放松的时候,你们找到了小喜小毛,我这个‘导游’看来是没用了。” “哪里,人毕竟和它们的生存需求不同,要在这老林子活下来,还得靠您呐。”承心哥的确是比我会说话,一席话说的老张咧着嘴就笑了。 我走在中间,吴老鬼飘在我旁边,而小毛俨然成了吴老鬼的跟班,一路上听它口沫横飞的神吹鬼吹! 小喜和如雪走在最后,我听见如雪在和小喜说黑虫的事:“我这个虫子可能是黑虫里面进化而来的‘王者’吧,要说起来,我是不能控制它们的,但我可以安抚它们。你也别担心老林子的事,老林子不会因为这虫子出事的。” “为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上天是会庇护这片老林子,不会让它消失的。”如雪安慰着小喜。 我走在前面淡淡的笑,这就是如雪,外冷心热,只不过现在比以前进步多了,还知道安抚别人了。 由于大妖的传闻,我们一路上的行程稍微有了一些改变,原本的路线肯定是不行了,在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我们研究了一下地图,如果按照原来的路线走,会错过一处大妖埋身之处,我们必须饶一点儿路才行。 “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时间,毕竟我们误打误撞走了正确的路,先把嫩狐狸收了,另外俩拨儿人走近路,反而如今要绕路了,我们得赶。至于第二个优势是如雪,她能安抚这些虫子,省去了我不少麻烦。”我指着地图定好的路线分析着。 “这路线和以前那路线差不多,总之要经过的险地儿也就是那么多,只不过险地儿从这处换成了大妖墓,小喜你有啥见解没有?”说话的是老张,自从和小喜认了老乡以后,他对小喜的态度可就亲热多了,老张是有自己的骄傲的,他自认为是老林子里的活地图,也是好猎手,如今肯请教小喜,就是一种极大的肯定了。 “其实,你们别看我知道那么多消息,毕竟是老林子里有灵的存在在互相的传播着的,我们活动的范围还是有限定的,不然就得打起来。你们说的这些深处有啥危险我不了解,充其量也就知道大妖墓在哪儿,不过老张你问这一处,我倒是知道的,我们过去没啥危险,因为这里原本是有只狼妖的,我昨天告诉了他们,被咬死了。”小喜认真的说着。 这情况倒是说的我心中一喜,尽管再后来的事不可预料,但小喜说这个情况,意味着我们至少可以过三五天的清净日子,毕竟走完地图上标示的这两个区域,三五天总是要的。 在老林子的日子过得虽然简单,辛苦了一点儿,但看看风景,听听奇闻异事倒也算是充实。 何况在当地‘棍儿’陪伴下的我们一路是那么的安全。 日子很快过去了四天,在抢着时间一般的赶路下,我们终于来到了这个山坳附近,比预计来这里的时间快了整整两天。 眼前这个白雪覆盖像盆儿一般的山坳就是传说中第二个大妖的埋骨之地了。 “那入口就在那山坳的底部,我们只要翻过这片山岭,爬上那个山坳再下去,就到地方了。”小喜的语气略微有一些兴奋。 这话听得可绕口,我随意的开口问到:“这雪盖着,还真看不出来哪里有入口啊。” “我可是记得的,到时候只能挖...” 我们说话的时候,吴老鬼就在上空飘着,可是还不待小雪的话说完,吴老鬼的声音就从我们的上方传来:“不对劲儿,不对劲儿。” “是啥不对劲儿啊?不能够让老娘把话说完吗?”小喜东北‘虎妞’的性格又流露了出来。 按平时,吴老鬼少不得要和它‘贫’两句,可这时吴老鬼罕有的严肃,它开口问老张:“老张啊,这个节气,可有人会到这片林子里来?” 老张不明白吴老鬼突头突脑的是在指什么,随口就答到:“这可是深林子了,莫说这天寒地冻的时节,就是物产丰富的时节,没有三五十个人敢上这里来?嫌命长了?” “那几个人骑着马呢?”吴老鬼忽然这么一问。 我心底莫名的紧张了起来,我有点儿明白过来吴老鬼是在说什么了,老张还没弄清楚重点:“这片儿只是林子深,路不难行,马自然是上得来的,可一般都用来驮货啥的,谁家马不宝贝,舍得在这雪地里骑啊?” 吴老鬼没理搞不清楚重点,还在说着马的老张,直接对我说到:“承一,在那山坳的另外一边,来了一队人,大概五六个人,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仇人,太远了,瞅不清楚,我先过去看看,我速度快。” 说话间,吴老鬼就朝着那边快速的飘了过去,这吴老鬼提起它仇恨的人,就会少有的有个正形。 承心哥一听说到:“快走吧,既然有人来了,我们赶在前面。” 我望着承心哥,吐出了一口长长的白气儿,然后说到:“承心哥,不用急了,毕竟到了地方还得把洞口挖开,早一分钟晚一分钟都是没有用的,这必须得打一架了。” 承心哥点头,可嘴上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遇见的真快,优势没了!” 可到底是谁来了?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第五十七章山坳中的小碰撞 可惜的是那边的山头显然是要高于这边,我们不是吴老鬼可以飘在天上,所以到底是谁来了,看不见,也猜不到,索性也就懒得去多想,速度不急也不快,我们朝着目标走着。 一边走,我一边就在调整呼吸,时不时的握一下拳头,打架的事儿,没话说,就是该我上,我在这个时候调整一下自己的精气神儿! 走了没多远,吴老鬼飘了回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承心哥开口了:“你认识的?” “不认识。”不认识的自然就不是自己的仇人,吴老鬼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儿,表现的焉巴巴的。 “普通人?”承心哥又问。 “显然不是,有个牵着马的家伙厉害,我还没靠近,就觉着他厉害了,肯定不是普通人。”吴老鬼这个‘斥候’在很多时候还是负责的,我们没有责怪它此时的‘焉巴’,只因为刚才紧张,害怕,兴奋,期待的心情落了一场空,谁都会这个样子。 我没说话,只要是修者,多半都是冲着大妖墓去的,有那功夫说话,还不如省点儿力气等一下打架,这种事情,尤其还关系到一个极大的秘密仙人墓,显然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 相隔的路很近,下坡是个缓坡,短坡,而山坳又是一个小山坳,所以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爬到了山坳顶上,望一下那边没人来,索性就继续往下走,他们那边的山头高,下坡怕就比我们远了不少,而且就那个高度,有马也得牵着,慢点儿也是正常。 我们的速度也不快,朝着山坳底部的那一小片儿平地走去,走着走着,承心哥忽然笑着对我说:“等一下下去,别傻乎乎就开始挖洞口啊,有那功夫,不如打打坐,调整一下体力。” “我还能不明白?有那力气,不如省着来打架,我还巴不得他们先到呢。”我也笑着对承心哥回应到。 “废话,他们先到,等他们挖坑儿去,给咱们省事儿了。”承心哥笑得更如沐春风了。 老张从始到终的听着我们的对话,忽然闷声接了一句:“承一小子就不老实,没想到承心小子看着老实,焉儿坏!” 这话引得小喜一阵儿笑,说到:“就是,论起实诚,谁能和咱们东北人比啊?” 得,还东北人呢,东北黄鼠狼吧。 我心里这样想着,可实际上却是在感慨另外一件事儿,我和承心哥到底是多没个正形?小喜和小毛才和我们接触多久,就变得和我们一个德行?要打架了,还能调笑,这伙人真是不靠谱啊! 说说笑笑,我们很快就到了山坳的底部,这里倒也真奇怪,一颗树也没有,就光秃秃的一片儿白雪覆盖的平地,我也不客气,到了这儿以后,就坐下来开始打坐调息,至于承心哥他笑得更加的温和了,手上却在摆弄他的金针,时不时的又摸出一两包包好的小纸包,也不知道笑着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嫩狐狸出来了,脆生生的叫唤了一声,蹲承心哥肩头了。 我才坐下,刚好就看见这小家伙一副出来透透风的模样,冲它做了个鬼脸,说到:“您敢情早,别人睡一觉,顶天了10个小时,您老人家一睡就是两天,真本事。” 小狐狸一听,那表情得意啊,那模样敢情还真以为我在夸它呢,我忽然觉得我自己很无聊,谁不逗来逗这白嫩狐狸,嗯,白痴嫩狐狸的简称。 承心哥不满了,赶紧跳出来维护他的小可爱,然后我也不打坐了,和承心哥有一句,没一句的吵了起来。 在这过程中,我听见了小毛焦急的叫声,接着就听见小喜解释:“算了,贼船已经上了,咱们还能嘎哈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只能随他们去了,就算我也觉着不靠谱。” “八个咪咪,你说啥呢?”承心哥‘愤怒’的转头骂到,小毛立刻做出了一副炸毛的真怒状,要咬承心哥了。 “小喜,我看错你了!”我也‘愤怒’的转头骂到,小喜马上装无辜,装可怜,见装不下去了,干脆就装和老张亲热的聊天状。 老张茫然! 可是,就在这时,我忽然听见吴老鬼那变得‘尖细’的声音大吼到:“承一,救命!” 救命?听吴老鬼这声音绝对不是开玩笑,我和承心哥几乎是同时猛地一转头,却见吴老鬼惊恐的飘在天空,天空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目光一转,我却看见在山坳的顶端出现了一群人,其中几个人骑在马上,另外一个人牵着马,隔得太远,穿得太厚,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倒是看见其中一个骑在马上的人递了一个望远镜给那牵着马的人。 下一刻我就反应过来了,天眼立刻洞开,这下就看得清清楚楚了,天空中几个充满了怨气的厉鬼,正朝着吴老鬼扑去。 吴老鬼吊儿郎当的当了几百年的老鬼,论本事他真没有多大,遇见不死不休的怨鬼,它还真敌不过。 可是,这于我却真的只是雕虫小技,当下气沉丹田,屏住一个带着纯净阳气的气息,按照老李一脉特有的运转方式,运转了一下气息,然后朝着天空,大吼了一声:“滚!” 老李一脉的吼功可是厉害的,这吼声中含了一口阳气,又包含了可以引起气息震荡的功力,外加上强大的瞬间爆发的个人意志,吼开几个怨鬼完全没有问题。 我是功力尚浅,毕竟有时间上的限制,换成我师父来,一声‘滚’字,生生的震散一个这种初级的怨鬼是绝对没问题的。 不过,这一手功夫表现形式虽然简单,可实际上没个苦练多年的功夫,是使不出来的。 那边放出来的怨鬼被我一声滚字,立刻被震得四散飘去,仿佛身体都不受控制,连灵魂的气息都弱了几分,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毕竟这只是一些低级怨气鬼,哪能和真正厉害的家伙比?就如小鬼! 也就趁这个功夫,吴老鬼赶紧的飘回了我的身边,一到我跟前,这家伙就得瑟起来了。 我懒得理他,此时我的目光正和那个牵着马的家伙对上了,因为他的举动很怪异,竟然手一招,收回了几个怨鬼。 这是示弱吗?我还没弄明白! 吴老鬼更加得瑟了,在我旁边飘来荡去的大吼到:“承一,你要帮我报仇,你看见的,就是那个无马的家伙放出的那些怨鬼来吞噬我,打那个无马的家伙。” 我总觉着吴老鬼的话有些什么不对,却不想已经收了怨鬼的那个家伙,忽然间就愤怒了,什么都不顾的往下冲,冲着吴老鬼大骂:“看老子不抽死你丫的,你才是无马的,你全家都是无马!” 承心在旁边笑得焉坏,对我小声说到:“有马的其实比较有意思,架不住人家有剧情啊?承一,这可是咱们修心的必经之路啊。” 我望了一眼承心哥,忽然就望着那个冲下来的家伙乐了,就这家伙那骄傲的脾气,被吴老鬼说成无马的,不愤怒才奇怪了。 谁来了?也许隔着那距离,加上厚实的衣服,我人不出来是谁,可是我一听声音就知道了,来的那无马的家伙是肖承乾。 也顾不得解释什么了,我冲着往山坳里奔的肖承乾大喊到:“肖承乾,你咋来了?” 估计那家伙正在火头上,对我嚷了一句:“你来的,我就来不的?”然后只顾往下冲,即便在这山坡上摔了几个跟斗也在所不惜。 短短几分钟,肖承乾就冲到了我们面前,他后面的人也赶紧跟了上来。 可是肖承乾一冲过来,根本顾不得跟我说什么,就冲着吴老鬼要用道术了,我拦着他,让他冷静,肖承乾对我吼到:“陈承一,你今天就算是大爷中战斗爷,我也不会给你面子了,我非得抽丫的。” 吴老鬼一脸无辜,眨巴着眼睛望着我,对我说到:“承一,是你熟人啊,我说错什么,得罪他了吗?” 第五十八章肖承乾带来的消息 吴老鬼捂着屁股,用鄙视的眼光望着我,承心哥和肖承乾,嘴上喊着:“你就算用柳条鞭征服了我的身体,可你们的行为让我鄙视,永远征服不了我的心。” 肖承乾看了吴老鬼一眼,吼到:“你懂个屁。” 承心哥倒是淡定,用眼睛斜着老吴,说到:“我用的着征服你的心吗?” 吴老鬼在刚才被肖承乾用沾了符水的柳条鞭抽了两下屁股,心中暗恨,干脆飘到了如雪跟前,大声说到:“雪姑娘,你刚才也听见了吧?在他们那‘龌龊’心思里,无马是个什么意思了吧?雪姑娘,他们身为修者如此下作,真是恬不知耻。想我吴言五,如果有心看那龌龊之事,根本就不用买什么光碟,随便飘去一个录像厅就看了,可是我有做过吗?对比之下,我就是那高山白雪,他们就是那池塘淤泥。” “哦?”如雪若有所思的望着我,忽然就开口问我:“承一,好看吗?” 我一下子脸涨得通红,肖承乾大少爷脾气大,开口就骂到吴老鬼:“我老吴一脉讲究的,你懂什么?我们是道士,又不是和尚,用不着压抑本性,心不通透,反而适得其反。” 承心哥也接口到:“老李一脉讲究的也是本性尽情的释放,说到底那是一个入世的过程,既然要做普通人,嗯,普通男人,避之如蛇蝎,反倒虚伪,师父曾说,没有拿起,又哪有放下?” 老吴一脉,果然和我师祖是同出一源,不管他们选择的路是多么的不同,但是对一颗道心的看法,倒是出奇的一致,要拿起七情六欲,最后才能放下,心合自然。 至于我,如雪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只能磕磕巴巴的说到:“那个如雪,我首先是..是一个男人,然..然后才是一个道士吧?” 如雪转过头,小声的说到:“也是,这和心思龌龊与否倒是没有关系,道士也可娶妻生子,难道还怕看什么无马吗?都能做,不能看,也是假了。” 这一次,连老实人老张都笑了,估计从此对修者的看法又深了一层,那的确是跟仙风道骨,清风白雪没有必然联系的,只有小喜和小毛还在迷茫。 吴老鬼已经飘到了承心哥面前,小声的说:“我以前在录像厅看过,可怜我已经是灵体,看着只能兀自悲伤啊,但是我真没有见识过什么无马的啊?你供奉我是吧?哪天弄个光碟给我看看啊?” 承心哥再次斜了一眼吴老鬼,说到:“你不是高山白雪吗?” 吴老鬼讪讪的笑,我懒得理会这个吴老鬼,反倒是看着肖承乾,此时他的人马已经都下来了,有些保持警惕的在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等着。 我望着肖承乾说到:“咱们有话直说吧,你到这里来,也是为了那传闻中的仙人墓吧?寻到这里,也是为了那个传言?” 肖承乾摸出了一只雪茄,在这冰天雪地的天气里,也不嫌麻烦,精心的剪了,又是麻烦的慢慢预热,然后还撕了一片不知道什么的木柴来点火,吸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的说到:“对你是没有隐瞒的必要,的确是为了那仙人墓,你走吧,你争不过我们的。” “怎么说?”我伸手推开了肖承乾递过来的雪茄,点了一支香烟,但是神色平静。 “土包子。”肖承乾鄙视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到:“坐下来说吧,这几天赶路,我骨头都快被颠散了,一骑马两条腿就磨得难受。” “然后就成了无马?”说话间,我已经随意的坐在了雪地里。 肖承乾笑着给了我一拳,挨着我坐下了,说到:“别扯淡,说正事儿吧,详细的说就是这一次我们来了大批的人,有长辈来,进了老林子听了那大妖之魂开墓的传闻,才分出了四支队伍分别朝四个地方赶,其余的人依然朝着仙人墓奔,你是运气好,遇见了我,否则少不得就要打一场。” “你要不让,咱们还是得打一场。”我吸了一口烟,很直接的说到。 “半年多以前,你在鬼市把林辰那丫的给抽了一顿,是吧?”肖承乾忽然这样说到。 “嗯。”我不明白肖承乾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来着, “我是想说两个意思,第一是林辰也来了,第二是你既然打得赢林辰,也就打得赢我,我身后这些家伙是我们‘公司’的人,也不顶用。我现在可以二话不说的转身就走,可是你得到了大妖之魂也没用。”肖承乾很直接的说到。 “为什么没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肖承乾为什么会这样说了,仔细想来,的确是没有用的,说原因,也很简单,我们就算得到了大妖之魂,也会朝着仙人墓赶,那个时候,要面对的就不是肖承乾了,而是一群他们的人,还有长辈参与其中。 我皱着眉头,大口的吸烟,没说话。 肖承乾叹息了一声,然后说到:“看来不用我解释了,你也明白你是过不了这最后一关的。承一,我明人不说暗话,那个时候我不可能帮你的,友情是友情,可是立场是立场,而且你真的退出吧,那仙人墓对我们来说,非常的重要!” “对我也很重要。”我闷声说到。 “能有对我们重要?你师祖是明明确确的失踪了,有消息流传,是回了昆仑。可是,我们师祖,也就是我外祖爷爷,那是生死不明,虽然也有极大的可能,也是回了昆仑,所以...”肖承乾说到这里有些黯然。 我拍了拍肖承乾的肩膀,说到:“所以,才会被我师父带走了一大批你的长辈,是吗?” 那批走的长辈和肖承乾的关系很深,毕竟他们那一脉,和我们老李‘光棍’一脉真的‘光棍’,人丁凋零不同,是真正的光收弟子,还是家族式的传承,肖承乾做为真正的少爷,走的那批人,很有可能在血缘上也和肖承乾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想提这个,若非因为如此,又怎么会让林辰那个家伙得势?总之,简单的说,我们的先祖也有传说说是死掉了,这个仙人墓,很有可能是我们先祖的葬身之地。你说,对我们来说,是不是很重要?承一,你退出吧?”肖承乾还在劝说着我。 我的眉头紧皱,实话实说,这个消息震撼到我了,要说和我完全没关系,那是不可能的,老李是我们师祖,那如果真的是肖承乾师祖的坟墓,那么也可以说是我师叔祖的坟墓,这里面的线索是不是更多一些呢? 毕竟寻找昆仑已经是我的执念,不管是我对我师父的找寻,还是说对修道一路的执着,都是构成这个执念的主体! “现在放弃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如果没有办法,再说放弃吧。你们人多势众,给我说点儿情报吧,我知道这一次来仙人墓的,除了你们这一脉,还有一拨儿人,是谁?有消息吗?”我问肖承乾。 “另外一拨儿人是邪修,你去参加过鬼市,应该知道,有明,暗两大势力,那一拨儿人是暗组织的!说起来,是我们在他们组织安插了一颗重要的棋子,才得到了这个消息,分析之下,觉得有可能是我们老祖宗的坟墓。”肖承乾很直接的把消息卖给了我。 “我觉得你们想多了,这不可能,这个仙人墓明朝的时候就存在了,那时候你们老祖宗还在活跃吧?怎么可能葬身于此?这点儿你们都想不通?”我越想越觉得我的分析是对的。 要知道,我的师祖就在解放后,都还有活动的踪迹,而且我判断我的师祖是明末清初之人,怎么可能他的师祖? 肖承乾望着我,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说到:“这个就是秘密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秘密?我想不通什么秘密能把两件事情联系起来,但是我也不会费尽心思的去想这个,直接问到:“给我一点儿那拨儿人的消息。”不知道怎么的,我想起了冯卫,那个在鬼市上,被我钻了空子,然后打败的人。 如果是的话,我怕是得必须感慨一句,人生何处不相逢了。 第五十九章邪修何龙 面对我的问题,肖承乾答的很直接:“那拨人挺神秘的,我们进山,自然遇见了妖修,得到了这个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来,我想那拨人身为修者,没道理会不发现妖修,那也就没道理不得到这个消息来寻找大妖之魂,可是至少我没见着他们有任何动静,也或者我们快马加鞭赶在了前面。” “妖修很多?”我想起了老张地图上标示的七个险地。 “如今这光景,哪里算得上多?我外公曾经跟我说过,在早些年,那一片大山里没有几个妖物?不过说起来,遇见本事大点儿的,应该起来也不轻松,其中一位长辈还受伤了。”肖承乾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有点沉重。 我没说什么,我绝对相信肖承乾的话,就如小喜和小毛,它们是先天有灵之物,所以化形简单了些,但是本体是黄鼠狼,不是什么厉害的存在,加上时间尚短,也没个传承,如果是放在以前妖物尚多的时候,应该是属于很底层的小妖物了。 肖承乾见我没说话,接着说到:“其实明,暗两个组织也是内斗不断,我们这一脉算是中间派,夹杂在中间,不过实力摆在那儿,想动我们也不容易。那拨儿人挺重视这次的行动的,听说来得人全部是精英一般的存在,二十个以上的人应该是有的,承一,你这势单力薄的,无疑是虎口夺食,退出吧?” “当年,是你们带走杨晟,杨晟如今在哪里?还在你们那里吗?”我没有回答肖承乾,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不试试怎么知道?杨晟其实是我和肖承乾的禁忌话题,毕竟牵扯的太多,可是这一次我就是忍不住提起了,那一次惨烈的小鬼之战,说到底和杨晟有脱不了的关系。 “他?”肖承乾的脸色显得有些为难。 原本我还想说什么的,可是在此时,我的脸色忽然一变,下一刻就下意识的打开了天眼,在我做完这一切之后,肖承乾的脸色也变了。 论灵觉小辈当中很少有比我强的,但是肖承乾做为那边优秀的后代,自然也不差,他也察觉了,有灵体在旁边! 这是什么灵体,连吴老鬼都没有发现? 但是在天眼之下,我很快就看明白了,天空中漂浮着一个淡黑色的气息团,只有一张扭曲的脸的存在,这是比较统一的形态鬼头! 邪修的招牌养鬼之术! 被我们发现了,自然就不可能让它走掉,我刚要掐诀,却发现那鬼头忽然就不见了,这个问题很简单,把鬼头召唤回去,自然就很快,我们的术法是跟不上的,也只因为我们发现的太晚。 “我们刚才的谈话被偷听了。”肖承乾脸色难看。 “也没被偷听多少吧,就算操纵着鬼头,要听到我们谈话,也是有距离限制的。”我答到,这是我对自己灵觉的自信。 我们死死的盯着两边的山头,而我们各自的人马看见我和肖承乾的不对劲儿,也快速的聚集在了我们的周围。 “他们来了。”我简单的说到,看见鬼头,如果还联想不到邪修,就是我傻了。 “给个你的看法。”这是肖承乾对我说的。 “暂时联手吧,不管这大妖之魂最后的归属是谁,总不能让邪修得了去,从我手里面抢,总比从他们手里面抢要来得方便吧?”我很直接的说到,肖承乾要的也就是一个联手的态度。 “陈承一,你以前没那么能说,倒是要冲动的多。”肖承乾忽然笑着说到。 “彼此,彼此。你以前和林辰比起来就是一个愣头青。”我说的也是实话,林辰显然有心机的多。 只是岁月让人成长,现在的肖承乾在组织的内斗之下,不快速成熟那才奇怪了。 我们‘轻松’的说着话,但也就在这时,一队人马终于出现在了那边的山头之上,也不下来,就是死死的看着我们。 吴老鬼飘到了我的面前,小声对我说到:“承一,就是他们,其他人那天我没看见,但站在中间,穿蓝色外套那个,那天在的,很厉害的,我脱离那个门派之前,就知道他,他几乎是那个门派小辈中的第一人了。” 我点头没有说话,因为在这时,我发现傻虎醒来了,有一股愤怒的敌意,一直在我体内咆哮着,我不明白傻虎为何会那么愤怒,不停的在给我传达,它要动手的意思,所以也就来不及回答吴老鬼的话。 也在这时,肖承乾在我耳边说到:“承一,我得承认,你比我厉害一点儿,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看见了吗?他叫何龙,在明暗组织的名气都很大,反正属于邪修那边小辈的顶尖几个了,而且为人最是争名夺利,虚荣的很。你上次在鬼市大出风头,他就放过话,说有空的时候要和你斗上一斗。” 我倒是不知道我在鬼市做下的事情,已经引起了那么多的连锁反应,但是斗上一斗吗?那谁怕谁? 虽说在道家修者里,一直有个说法,论起心境的稳固,功法的进境,修邪修之法的家伙绝对不如修正法的家伙,但是要论起斗法的手段,正道之人是不如那修邪之人的。只能凭借功力去硬压! 这个说法是有道理,也有根据的!正道之人本身只重功,而不重术,而且行事手段颇多顾忌,但邪修没有什么顾忌,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他们斗法厉害是正常的。 可惜,我们老李一脉秘术最是多,还真的不会怕了邪修。 我和肖承乾没有说话,反倒是那边的人全部在山头上不动了,那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下了马,我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是下一刻他那有些尖细邪气的声音就传入了我和肖承乾的耳朵:“哟,肖承乾,你这个落魄少爷倒是赶在了前面,也怪不得你,现在你的地位可是不入从前了,不争着立个功劳,可怎么好啊?你说对吧?不过,上赶着立功劳也是没有用的,因为就算你们是中间派墙头草,不是咱们暗组织的人,也是要凭拳头说话吧?谁的拳头大,当然谁就有话语权,你是比不上林辰的,呵呵呵呵...” 这个何龙,一开始说话嗓音虽然有一点儿尖细阴险的感觉,我还能接受,毕竟邪修嘛,心性容易扭曲,表现在各个方面也正常,可是他开口一笑,我是忍也忍不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声音比女人还‘妩媚’,虽然距离远,可是我清楚的看见了,他竟然伸出一只手故作姿态的去捂嘴,他翘着兰花指。 我很想问肖承乾,这何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是此刻的肖承乾已经捏紧了拳头,但是还是一脸平静,开口回应到:“收起你的兰花指吧,你再怎么故作娇柔,你也不是真的女人,另外我们组织的事情,也不会容你这个外人三言两语的来挑拨,我和林辰再怎么样,也是一个组织的人,他上位或者我上位,都是为组织做事儿,难道还能照顾你这个娇滴滴的汉子?” 娇滴滴的汉子?我忍不住放声大笑,但心里也佩服,果然肖承乾是成熟沉稳多了,何龙故意刺激他,他竟然不为所动。 毕竟等一下肯定是要打一场的,能让对方心里充满怒火,在斗法中多少是占了一些优势! “你说什么?”何龙的声音一下子愤怒了,变得更加尖细,他想挑动肖承乾的怒火,自己倒是先愤怒了起来。 下一刻,何龙念了一句很间断的咒语,手上掐了个手诀,立刻就有七八个鬼头从他的身体里出现,围绕在他的周围。 这些鬼头气势不凡,全部都充满了森冷阴邪的气息,连那一边的天空仿佛都快变得黑暗,像夜就要来临了一般。 看着这一幕,承心哥眯了眯眼睛,而我的神情也变得郑重了起来,能培育出有这种气势的鬼头,这个何龙绝对不简单。 对啊,我可不能因为你是一个娇滴滴的汉子,就小看了你! 第六十章各方出手,激斗 或许是我刚才张狂的大笑引起了何龙的注意,又或者是刚才又有一个人下马,在何龙耳边说了点什么,忽然何龙放出的鬼头刚才还气势大盛,此刻却忽然收敛了气势,或趴或缠绕在何龙的身上。 这是一个什么意思?不打了? 但下一刻,我就明白何龙是什么意思了?他竟然接过了手下一个人手中的望远镜朝着我们看来,他终于是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了。 可在这时,承心哥已经交给了吴老鬼两根泛着蓝光的金针,在低声对吴老鬼耳语着什么,肖承乾和他说手底下的人也散开了,开始各自掐诀踏罡。 比起邪修来,其余人和他们斗法总是吃亏,因为其余人的法术需要准备的太久,习惯养‘鬼’仰仗外物的邪修可不同,可是瞬间就放出攻击力极强的存在来。 典型,承心哥,肖承乾都不愿意吃这个亏! 只有我,暂时按兵不动,因为我放出傻虎几乎用不了多长的时间,我倒想看看何龙是要准备做什么? 显然,我们这边纷纷开始行动的样子,何龙是看在了眼里,他很快就放下了望远镜,然后手一扬,他的手下,大约十几个人立刻开始行咒,掐起了手诀!显然,他也不是一个傻子,任由我们‘先行一步’! “果然是你呵,陈承一,看资料上你的样子,可就让我‘朝思暮想’呢,不过,冯卫叔可是和我们师门关系很好,你辱他,也就等于辱我师门,我只能朝思暮想的和你打一架了,呵呵呵....”何龙又翘起兰花指,笑得前俯后仰,摆得跟个柳条似的,估计他已经陷入了他很‘妩媚’的自我幻想里。 “闭嘴!”我终于忍不住大喝了一声,那句朝思暮想都已经让我全身一冷,何况还笑成这种样子,换谁受得了啊? 可是他也是个人物,那么快就从暴怒的情绪中冷静了下来! 我大喝闭嘴的同时,他已经大喊了一声:“去!”顿时,他身上缠绕的七八个鬼头就陡然又升起了那骇人的气势,朝着我呼啸而来! 接着,他的那些手下也快速的完成了施术,原本大雪纷飞的天空顿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鬼头,全部跟着何龙的鬼头朝着我们冲来! 与此同时,肖承乾这小子竟然先行一步完成了术法,大喊了一声:“困灵之力!”接着,在天眼的状态下,我亲眼看见他的背后浮现出了一个山神模样的虚影,此刻双手环抱,青筋鼓胀的样子,就像在努力的抱住什么东西。 而与之对应的,是肖承乾也很吃力的样子,他忽然就望着我笑着说了一句:“在这里,借助山神之力可要轻松很多,用强大的精神力形成牢笼,困住这些鬼头,我是不是很天才?说打不赢你,我还不服气。” 但只是说完这句话,肖承乾就全心的投入了他的术法之中,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冲过来的鬼头,忽然就被挤压在了一起,像是天空中有个无形的牢笼关住了它们。 而牢笼很窄,以至于最外围的鬼头,那一张狰狞的脸都被挤压的变形了! 可是,鬼头岂能束以待毙?它们开始剧烈的挣扎,肖承乾涨红了一张脸,大喝到:“你们快点儿,给我用术,或者随便用什么方法,狠狠的砸!” 此时,何龙也早以带着他的人冲了下来,离得近了,我看见他分明是在冷笑,根本不在乎肖承乾的术法的样子。 可我还是很佩服肖承乾,在第一时间用最省力,也最有效的术法,也是对一个人修为的考验! 而我此刻也开始掐诀,之所以等待了一会儿,第一是想看何龙想做什么,第二个原因才是最重要的,我在等傻虎到一个愤怒的临界点,傻虎是灵体,愤怒自然能提升灵体的气势和力量,在何时的时机放出傻虎,才是最好的。 这个时候差不多了! 闭上双眼,掐动手诀,我和傻虎本就是共生,几乎是不用耽误任何的时间沟通,我只需要给它打通一条出来的‘通道’! 只是短短几秒钟,一声震天的虎吼响起,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忽然就出现在了天空之中! “哈,傻虎!好久不见!”承心哥摆摆手,语气轻松的对着傻虎打了一个招呼。 吴老鬼又开始团团飘了,大吼到:“陈承一,你怎么会有这个...这个..这个..” 老张倒没有什么反应,他看不见天空中那惊人的一幕,只是觉得忽然两方人就激动了起来,然后天空变得暗沉,有一种风云变色的感觉。 至于小喜和小毛看见这个,顿时呈‘石化’状态,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畏惧,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敬畏! 我不知道傻虎在这片老林子里,有没有留下什么传说,我能凭借的只是那一块石板上雕刻的嫩狐狸与傻虎呆在一起的画面,可是嫩狐狸这种二货都是大妖了,傻虎应该是大妖中的战斗妖嘛! 很好,很好!肖承乾说我是大爷中的战斗爷,傻虎自然就是大妖中的战斗妖了! 而傻虎总是有个毛病,喜欢保持王者的风范,它出来怒吼了一声之后,既然摆出了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冲着承心哥和如雪点了点头,然后才迈动起优雅的虎步,观察起天空中的鬼头! 这一次,傻虎醒来,我有了一个明显的感觉,它的魂魄,竟然再次恢复了一魄,连魂我也有模糊的感觉,其中一魂,恢复了三分之一的样子。 看来这么多年的滋养,不如它吞噬灵体! 恢复的多,这家伙的自主动作也就越来越多,再不是以前那个傻乎乎,呆愣愣的样子了,知道冲承心哥和如雪打招呼! 如雪不太认识傻虎,但是我爱着如雪,我和傻虎情绪是互通的,虽说不是它会爱着如雪,但是它对如雪的好感是天生的。 傻虎一出,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连专心施术的肖承乾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几乎是无意识的在说:“我X,传说中你的大老虎!” 而此刻,天空终于不再是老张眼中的清净,有人大喊了一声,忽然天空中某一个地方的雪花竟然化成了点点雨水,雨水带着一丝丝微微黄亮的反光,借雪成雨,这是五行之术较为简单的一种,毕竟说到术法,还是五行之术居多,只不过练到古人那种水平,能够呼风唤雨的较少。 但借助这里的水行之气,就要容易许多。 这样的术法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但是这个第一个出手之人还是有不凡之处,竟然在术法中加了一层变化,就是以自己的阳气为引,引了一些阳气夹杂在雨中,这对完全阴邪的鬼头无疑是有伤害的。 天空中的鬼头挣扎的更厉害了,并且发出了鬼哭狼嚎一般的嚎叫,把老张吓了一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小部分雪花就变成了雨水,也不明白那恐怖的鬼嚎之声是从哪儿来的? 而就以这个人为开端,肖承乾那边的人纷纷手段尽出,不管是用符的,还是用各种法器的,总是天空中一下子变得各种热闹。 还有一个人,竟然引出了一道雷。 反观何龙那边,我才注意到,那边的人竟然站成了一个奇怪的造型,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阵法,以何龙为阵心,他们也开始念念有词,我看见何龙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看了一眼傻虎,然后毫不犹豫的划破了自己的小指! 这时,承心哥也出手了,他说了一句:“小喜助我。” 而我望着天空,看见傻虎终于如离弦之箭一般的冲了出去,带起了阵阵呼啸的怪风,我只是在想,这家伙为什么那么愤怒? 我没注意到,这时,嫩狐狸忽然出现在了承心哥的肩膀。 第六十一章虎虎生风 肖承乾青筋鼓胀,看样子已经到了受力的极限,但是肖承乾带来的人施展的各种术法,对那些鬼头的打击无疑是很有效果的。 只是短短一分钟,那些鬼头就变得萎靡,甚至消失了两个。 看样子,战场的胜利是往我们这边倾斜的,但实际的情况远远不是这样,只因为这些鬼头虽然萎靡,但被消灭的只有两只而已,由于抢了时间,第一轮的打击是最有效果的,一旦肖承乾的术法被破,鬼头得到了自由,战场的局势就会起很大的变化。 “快!”看明白这一点的,不止我,还有肖承乾,因为处于受力的极限,他连说话都困难,只能喊着快! 而他手底下的人也是拼了命的施展术法,在这种情况下,那边的鬼头转眼又被消灭了三只,我是清楚的看见在何龙那边有两个人一下子吐出了一口鲜血,毕竟鬼头和他们是性命相连的,鬼头被灭,主人遭到反噬也是正常。 何龙的表情依然不见得沉重,直到傻虎冲出来的那一瞬间,何龙终于严肃了起来,翻手把割破的小指朝地,然后一滴鲜血滴在了地上。 如同一场慢动作的展示,我清楚的看见那滴鲜血落在了雪地里,化开在一片白色中,那抹红色艳丽的刺眼,一切忽然安静了下来。 而在那一瞬间,傻虎已经逼近了那一群鬼头,伸出利爪,一抓就拍‘晕’一只萎靡的鬼头,然后一口叼在嘴里,还未吞下去。 我还看见小喜开始在战场的下方飞速的奔跑起来,在奔跑的过程中,它化形为了黄鼠狼,慢慢的越变越大,我也分布清楚是虚影还是实体,只是感觉有一丝丝不正常的微风拂面。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也如同一个个分镜头,全部映入我的眼帘。 在安静破碎的最后一刹那,我看见何龙咧嘴朝我冷笑了一下,我当时脑海中能浮现的唯一一个念头,极其不靠谱,哦,这个娇滴滴的大男人,其实长得挺粗犷啊! 在下一刻,随着何龙的嘴唇微动,天地间的安静陡然被打破,就如同一道雷电划破万里晴空,那些原本萎靡的鬼头忽然发出了疯狂的嚎叫,在下一刻淡黑色的鬼头额头上忽然多了一抹刺眼的红色,原本黑色的眼珠也忽然变得通红,在那之后,它们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一下子‘振奋’起来。 肖承乾狂吼了一声,脚一跺地,连太阳穴都高高的鼓起,腮帮子咬得死紧,尽力维持着‘禁锢’鬼头的状态,可是还有用吗? 只是坚持了不到两秒,肖承乾忽然看着我,黯淡一笑,然后猛地倒退了三,四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他身后的山神虚影,陡然破碎! ‘嗷嗷嗷嗷...’鬼头们就如同在最残酷的监狱里关了数十年的犯人终于越狱成功了一般,一个个带着发泄般的疯狂,集体兴奋的狂叫了一声,然后朝着这边冲来。 这时候,老张忽然变得惊恐,是惊恐到极限那种,一个大男人竟然紧紧的拉着如雪的手臂,才能得到力量站住,他的声音发抖:“雪丫头,那,那天上的是什么?” “别怕,承一会赢的。”如雪回答的淡然,可老张明显好了一些。 我望了一眼老张,笑了,比了个大拇指,表示他很强悍,至少看见样子如此狰狞,数量如此众多的鬼头,还能站着,比很多男人强悍了。 我没有去看身在战场中间的傻虎的情况,因为通过感觉,我就知道傻虎心里透着一股霸气的自信,并不用我过多的担心。 果然在一片鬼头的疯狂嚎叫中,忽然一声虎吼在一片嚎叫声中响起,如同一片密密的草丛中,忽然长出了一颗粗壮的大树,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绿草! 那一声嚎叫就是王者的嚎叫,傻虎曾经就是这里的王。 吃了‘兴奋剂’一般的鬼头在那一刻流露出了微微的畏惧,但是何龙双手掐诀,引领着阵法,在瞬间,鬼头们的畏惧就已经淡去,变成了一片迷茫的疯狂,那抹额头上的红色在扩散,瞬间涨红了鬼头们的整张脸。 所有人都看着这变化的战场,拼命的施展着术法,眼中的担心流露无疑,可是刚才还极其有限的术法,已经对这些鬼头没有多大的作用了。 何龙此刻也停止了施术,想必他们这个秘阵已经开始正常的运转,何龙带着一丝冷笑,对着肖承乾比了一个大拇指朝下的动作,肖承乾没有愤怒,只是说到:“牺牲鬼头换来的暂时提升,何龙还真的打算借着我们两个一战成名。” 说话间,肖承乾已经站了起来,望着我的眼神有一丝询问,仿佛是在询问我为什么还不出手,我平静的看了肖承乾一眼,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给肖承乾解释,傻虎的意思是现在不需要我出手,它能感应,还有一个厉害的家伙! 我的平静仿佛就是对肖承乾最好的解释,他没再多问,而是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一个小瓶子,灌了一口小瓶子里的液体,我闻着有一股子药酒味儿,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一口吞下了那仿佛极其‘辣口’的药酒,肖承乾微微皱了皱眉头,下一刻,闭眼,踏起了步罡,我很熟悉这个步罡,下茅之术,肖承乾认真了! 不过敢在这样的战场中,就这样的施展施术时间极长的下茅之术,这小子对我是有多信任?万一我是装B,装深沉,装高手呢? 但也容不得我多想,何龙在‘鄙视’了一番肖承乾以后,下一刻就扬起了双手,比了一个怪异的手势,然后口中依然在行咒,随着他那个怪异的手势陡然张开,那些鬼头终于疯狂了,开始如同饥饿的人冲去‘食堂’抢饭一般,疯狂的朝着这边飞驰而来。 术法挡不住了,它们根本不计较伤害! 肖承乾带来的人不淡定了,眼神中开始流露出绝望的神情,只有肖承乾淡定的闭着眼,踏着步罡,我看得出来,这小子的下茅之术已经极其的熟练,在踏步罡沟通的表情没有任何一丝吃力的表现,谁又不是在成长? 我想起了荒村村口那一战! 那时的他见我施展下茅之术的震惊! 小喜的身形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限,这时,在场中忽然刮起了怪异的旋风,扬起地上的积雪,随着积雪飞舞空中,我看出来了,小喜召唤出了一股‘龙卷风’,威力不大,但对于它这种化形未成的妖修,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旋风没有朝着鬼头前行,而是朝着承心哥的方向刮来,看得出来,小喜那眼神,非常的吃力,是在极力的控制着这股旋风。 承心哥依然带着笑容,还是如春风一般,一个黄褐色的纸包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的变换着各种花样,他很淡定,也有一种医字脉要出手,扬眉吐气正名的张扬! 可是绝望的人依然绝望,肖承乾的人一退再退,可是肖承乾没有说话,他们又怎么敢逃跑?能带来这里的都是精英! 距离越来越近,转眼已是即将到眼前,在那个时候,我看见傻虎吞下了第二只鬼头,传来的情绪是一种满足! 只是下一刻傻虎的身影就已经不见,一直望着傻虎,神色中带着贪婪,不忿,紧张,防备的何龙神色陡然变得诧异,傻虎到哪里去了? 只有我平静的看着天空的战场,心里非常清楚这一个过程,傻虎和小喜一样,是玩风的,只不过虎虎生风,傻虎对风的亲近是天生,小喜是不能比的。 所以,傻虎是利用了风的速度,瞬间就让自己的速度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极限,如果是生前,傻虎也到不了这种速度,可是此时它是灵体! 我的感受,在下一刻就得到了证明! 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在何龙诧异的神色还没退去的时候,就出现在了疯狂的鬼头们的前方。 ‘吼’,这一次的吼声可不是示威,而是真正带上了大妖的,王者的精神力,实质的威压,那些亢奋的鬼头,竟然在一瞬间被冲的七零八落。 ‘呜呜’,一声脆嫩的声音也忽然响起,仿佛是在应和着傻虎,没多少人注意,只有我和承心哥陡然转头。 嫩狐狸? 第六十二章嫩狐狸吹气球 无疑,嫩狐狸此刻是兴奋的,可是它那双眼睛太灵动了,我一眼就能看出,这只小家伙在兴奋中分明有些更深的迷茫,或者说它自己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我以为只有我和承心哥注意到了嫩狐狸,却不想我感受到了傻虎的情绪,有些亲切,更深的也是迷茫,那一刻,我回头看向傻虎,它也正在看向嫩狐狸。 傻虎的这一眼注视仿佛是给嫩狐狸注入了强烈的兴奋剂! 此刻,我和承心哥的周围,忽然风起,被卷起的雪花迷蒙了我们的双眼,我下意识的想闭眼,可是还未来得及的闭眼,一幕惊人的变化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嫩狐狸忽然从承心哥的肩膀一跃而下,在跃下来的过程中,忽然那阵龙卷风都远离了我们一些。 我的脑子根本来不及反应这是怎么了?下一刻,我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一抹不存在的,可是又能明显感觉到的阴影覆盖了我! 我抬头一看! 一只巨大的,优美的,带着慵懒神情的白色碧眼狐狸忽然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我和承心哥头上的天空中,它此刻的眼神充满着犀利,却又满不在乎,只是甩动着身后的三根毛绒绒蓬松的大尾巴! 三尾狐?! 我仿佛听见自己的心在‘咚咚’‘咚咚’的跳动,我想起了师祖手札上的一段记载,大意是人们总爱以讹传讹,什么九尾狐就有九条尾巴,三尾狐就有三条尾巴,其实事实根本不是如此,有几尾的确代表了狐狸这一种特殊妖修的功力,可事实上这种尾巴的表现形式根本不会表现在实体上,而是表现在灵魂上! 那是狐狸一旦开了灵智,灵魂的优势几乎可以和人类平起平坐,修出来的澎湃的灵魂力就会化形为尾巴的形式表现出来,所以才有了几尾狐,几尾狐的说法。 当然,为什么要表现在尾巴上这个无解,狐狸要是乐意,表现在腿上也行的,只是想起来,六脚狐,八脚狐,最后变成‘蜈蚣’狐,那确实有些那啥? 怪不得这只嫩狐狸要在老窝的长廊上‘歌功颂德’,原来人家是堂堂的三尾碧眼狐啊! ‘呼呼呼’,整个战场陡然安静了下来,包括亢奋的已经无意识的鬼头,也在这一瞬间安静了,因为嫩狐狸化形的气势,是彻底的压制了它们。 承心哥冲我小声说到:“承一,不许后悔!”这家伙当然也发现了这只嫩狐狸的了不得之处,绝对不是什么小可爱,生怕我反悔。 我哪里又会反悔,我家傻虎更厉害,再说狐狸这种东西,也只能承心哥带着比较合适吧,我还是带着男人的标志傻虎好了! 肖承乾没看见这一幕,他还在踏动着步罡,可是仿佛也是受到什么影响,我看见他眉头微微一皱,接着就睁开了双眼,自然也就看见了漂浮在空中那巨大的三尾狐狸。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接着又恢复了那种迷蒙的平静,闭上了双眼,这小子是不敢想,否则等着施术的时候走火入魔吧。 至于小喜在极力的控制着龙卷风,可是它那写满了狂热崇拜,激动,震撼,感激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它,它有些心绪不稳,连风势都有散去的可能。 而小毛早已跪伏在了地上,那虔诚就如看见了神。 老张没弄明白,可是看见狐狸的双眼他就明白了一切,他有些麻木的问如雪:“等一下,他们再打下去,我是不是有可能看见孙悟空了?” “嗯,应该不会,猪八戒都不可能出现。”如雪微笑着,我明白,她是为承心哥得到嫩狐狸而开心。 最后是吴老鬼,从战斗一开始,听从了承心哥吩咐,小心翼翼的搬动着两根金针,走路只走边缘,跟个贼似的吴老鬼,此刻也长大了嘴巴,嘴巴里快能塞进两个鸡蛋了,可就是这样,它还不忘张着嘴,不忘说话:“哈(还)熬(要)不熬(不要)哦豁(我活)了!”来表示它的震惊。 傻虎盯着嫩狐狸,嫩狐狸也盯着傻虎,我感受不到嫩狐狸的情绪,却感觉傻虎的迷茫更重了,可是对嫩狐狸确实是亲切的。 嫩狐狸此刻摇动着尾巴,忽然低低的嚎叫,看那样子,我瞬间就明白了,它是想参战。 回望一下何龙,此刻他的脸已经开始抽搐了,写满了疯狂的妒忌和不安。 可是下一刻,突变再生,嫩狐狸忽然就快速的变小了,那过程几乎是一秒钟之内就完成了,要知道这家伙维持这个形态,也不过才几秒钟啊。 ‘呜’,嫩狐狸出现在承心哥的脚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仿佛是蒙了一层水雾,委屈的看着承心哥,我真是嫉妒啊,这嫩狐狸还没收呢,就那么会表达情绪,我家傻虎对比起来,就是一个二货智障! 承心哥好笑的看着嫩狐狸,拍拍肩膀,示意它上去,然后说到:“还以为你个小丫头威风了一把,结果是吹了大气球呢,然后‘啪’的一声没了。” ‘呜呜呜呜’,嫩狐狸气愤了,绕着承心哥的脚边打转,张开嘴,露出一口嫩嫩的牙齿,就要咬承心哥,但是哪里咬得到。 最后,气哼哼的爬上了承心哥的肩膀,头一别过去,不理承心哥了。 我差点脱口而出:“回来我的怀抱吧。”但下一刻就看见承心哥那要杀人的眼光! 失去了嫩狐狸的压制,那些鬼头又开始嚣张了起来,朝着这边冲了过来,明明是二十秒不到的事情,战场已经变化了几番。 在这时,傻虎终于出手了! 每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头,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傻虎拦截住,然后一巴掌拍昏,毫不犹豫的吞下去! 傻虎的眸子冰冷,在战场上不带丝毫的感情,可是我慢慢的就清楚了,傻虎经过了沉睡,恢复了一点点本事,就如此刻的速度,就是它的本事之一,暂且称为虎虎生风吧。 这一招,应用在灵体身上是极其强悍的,因为在短距离内几乎等于瞬移了,这些愚蠢的鬼头怎么可能冲过傻虎的防线? 我就算不是邪修,我也能看出来,除了何龙的几个鬼头,他带来的人,养出来的都是最低级的鬼头,根本跟傻虎不是一个档次,或者说天差地别,有何抵挡的可能? 傻虎和我合魂以后,就算是让整个修者界都忌讳的小鬼我们都能硬抗一番,并取得一个阶段的胜利,这些鬼头不够看。 我望着娇滴何笑了,他的一张脸顿时扭曲了,就如肖承乾所说,他的确是一个重名重利的虚荣之人,他不接受这时的失利! 忽然间,他就掐起了另外一个手诀,然后行咒,他周围的下属纷纷流露出了痛苦,心疼的表情,但也无奈的跟着行咒了。 何龙要出什么大招?但我看着肖承乾此刻已经踏完步罡,开始掐动手诀了。 而是龙卷风再次吹到了承心哥的跟前,承心哥此刻却很怪异的,手持剑指,对着他那一包药粉念念有词! 灵药之术,把自己的精神力加诸于药丸,药粉之上,提高药性!我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了那么一个念头! 只不过,一般人的精神力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个传说中的术法,因为人的精神力都是有限的,一般懂这种术法的医字脉传人,都是提前一段时日,把药品供在某个神像跟前,然后日夜祈祷,用自己的精神力为引,得神之祝福,然后提升药性。 我没想到,承心哥单凭自己一个人,就要完成这种悬而又悬的传说中的术法! 很想大喊一声,老李一脉威武啊!看来出色的远远不止是我啊! 第六十三章三人激斗,承一躺枪 承心哥支撑的有些费力,在这冰天雪地的天气里,竟然有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滚落,他和小喜真是一对‘强撑’组合啊! 这个样子看得我有些担心,不勉强吗? 在那一边,由于傻虎的存在,以一虎之力,挡住了鬼头前进的步伐,战场呈一种胶着的状态,当然胜利的局势还是朝着我们倾斜的比较多。 何龙那边依旧在行咒,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肖承乾和何龙仿佛是在抢着行咒,赶时间一般。 反观整个战场只有我和如雪最悠闲,老张忙着被‘惊吓’,只是吴老鬼举着金针紧张的站在战场的边缘,挺可怜的,这纷乱的战场硬是找不到让它出手的机会! 我呵呵的冲着吴老鬼笑,吴老鬼满脸幽怨的望了我一眼,我老神在在的拢起手来,心说这到底是肖承乾先完成了,还是何龙先完成呢? 再看看傻虎这家伙,仿佛不知道什么是吃饱,这战场中的鬼头转眼就被它吞下去了三分之一,那一身白色的皮毛,泛出的银色光泽更加的亮眼,让我想起了在洞中看见的碧眼狐狸的真身,那一身皮毛,啧啧...如果拿去给如雪做一身狐狸皮袍子,应该很美吧? 仿佛是感应到了我的想法,嫩狐狸呲牙咧嘴的冲我哼哼,我对着它做了一个凶恶的‘鬼脸’,这家伙立马眼泪汪汪的看向了它的主人,无奈承心哥忙着完成灵药术,没空搭理它。 我悠闲的呼唤了一下傻虎,给它传达了一下我的想法,大概意思是别吃撑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比较残酷的战斗,你吃撑了睡了,我咋办? 然后我很冷汗的收到了傻虎的精神回应,大概意思就是有饭不吃是傻B,撑死总比饿死好! 这丫的,还知道反抗?得好好收拾收拾它了,我刚冒出这个想法,就看见傻虎的身形在天空中猛地的一愣,然后转过头来望着我,眼神中全是讨好! 估计这丫还想咧嘴一笑,无奈那张虎脸只能摆摆威风,不适合‘笑’这种高级动作,一咧嘴,看起来就像脸抽抽了,呲牙咧嘴的! 我冷汗了一下,示意它去忙吧。 可这想法刚冒出来瞬间,那边何龙已经停止了施术,用一种得意的眼光看看肖承乾,又看看我,我在心里暗骂,老子还没出手呢,关我啥事儿? 但我心里的想法虽然悠闲,可事实上,我也察觉出来了不对劲儿的地方,首先就是何龙那些属下,脸色难看,都快哭了,是什么让他们那么沉痛? 这个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下一刻,那些吃了‘兴奋剂’还在亢奋中的鬼头猛然的停住了疯狂前冲的步伐,然后紧急的后退收缩在了一起。 接着那些鬼头的眼神也变得彻底的迷蒙起来,围绕在了其中七个鬼头的身边,而那七个鬼头的眼中分明流露出一丝喜悦的贪婪,然后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吞噬起那些已经失去意识的鬼头! 它们吞噬的过程极快,而且在吞噬的过程中,阵法的作用也显露了出来,一层若有似无的黑气始终围绕在它们的周围。 我从傻虎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就是那些黑雾有缠人的古怪,它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突破,为了保留实力,只能傻乎乎的看着那七个鬼头吞噬其余的鬼头。 那七个鬼头在快速的吞噬下,一张脸变得越来越红,头上竟然慢慢的长出了角来,那角呈黑色,看一眼,就觉得仿佛集中了一切的负面情绪。 我不懂鬼头的等级,更不懂其中更细节的东西,但我是傻子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鬼头应该是短时间的晋级了! 不到一分钟,鬼头就结束了吞噬,而护住它们的黑雾仿佛也是承受到了极限散开了,刚刚得以提升的鬼头极其的兴奋,而这一次它们全部朝着傻虎冲去,估计这就是何龙愤怒之下的命令吧。 在他看来,我有什么好厉害的?赢了傻虎就是赢了我! 我为傻虎担心,却收到的是傻虎不服输的意志,和坚决不许我出手,必须一战的坚定! 七个鬼头围绕着傻虎,而这一次,鬼头凝实了很多,它们的负面情绪竟然也能影响到傻虎,让傻虎变得焦躁而暴戾起来,偏偏它们的速度也得以了提升,虽然不如傻虎,但七个鬼头呈包围之势,一时间竟然困住了傻虎。 当然,我也有提升傻虎的秘术,可是使用了对傻虎没有好处,看来是应该出手了,毕竟傻虎的意见只是我的参考。 这样想着,我掐动了一个手诀的起手式,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暴喝:“陈承一,我来!” 我一看是施术完成的肖承乾,此刻他终于完成了小茅之术,也不知道请来的是哪位,但是那股子厚重力大的气势就从肖承乾的身上流露了出来! 肖承乾开始极快的踏起步罡,毕竟借来了力量,再次施术,自然是比自己施术快了许多。 我看肖承乾的身影看得眼花缭乱,只因为他踏步罡的速度太快,只是不到半分钟就已经完成,傻虎仍然在支撑,我看见有鬼头给了傻虎一口,但同时有一个鬼头被傻虎咬掉了半边脑袋,很快恢复了,可是那红色就黯淡了许多。 此时的肖承乾已经恰好了手诀,下一刻,他大喝了一声:“击灵之术!” 再一次的,一个山神的虚影浮现在了肖承乾的身后,而和上次眼中流露着‘憨厚’的山神不同,这次的山神虚影明显是那种暴力傻大个,整个眼睛里一边写了两字,左边我爱,右边打架! 上一次是困灵之术,这一次的击灵之术又咋样?肖承乾这小子真是一根筋,今天是要请山神请到底了! 我这样想着,看着肖承乾已经踏了一个马步,力沉下腰,拳头紧握,后面的山神是一样的动作,接着他大概蓄势了两秒,然后暴喝一声,朝着天空中的某一个鬼头用力击打了一拳,背后的山神也是如此! 当然,肖承乾是碰不到虚无的灵体的,就算能碰到,他的手也伸不到天上去。 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神奇的事情就那么发生了,肖承乾所击打的鬼头,竟然就像被重锤砸中了一眼,吱哇乱叫的,一下子滚到了一边。 肖承乾得意的望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何龙,我顿时觉得我又躺着中枪了。 也就在这时,承心哥的声音终于传来了:“小喜,快!” 说话间,承心哥终于撕开了那个药包,然后朝着天空抛洒,那席卷而来的龙卷风立刻呼啸着卷走了承心哥抛洒出来的药粉,朝着那七个鬼头冲去。 承心哥望着我,‘羞涩’的一笑,然后扶了扶眼镜,腼腆的说到:“你也别夸我,医字一脉用到精神力的地方很多的,我能被师父手下,也就是精神力拿得出手。” 我眨巴了两下眼镜,望着承心哥,我有要夸你吗?我咋觉着我是第三次躺枪了呢? 但我知道,承心哥这一出手,那七个鬼头恐怕就是尘埃落定的事儿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当那带着承心哥药粉的龙卷风刮过七个鬼头的之后,效果立刻就出来了,那七个鬼头忽然就诡异的开始‘无力’起来,和刚才的萎靡不同,那是真的无力! 所有的动作就像是变成了慢动作,一副非常力不从心的样子,早已被我打招呼凭借速度退到一旁的傻虎,看着这个场景,眼中充满了虎的好奇,试探性的过去,一爪子拍向了鬼头,那鬼头竟然从刚才能硬抗的强悍,变成了‘咕噜咕噜’滚一边的软弱。 傻虎的眼中流露出意兴阑珊的表情,推开了去,一双虎眼狠狠的盯着何龙。 至于肖承乾幽怨的看了一眼承心哥,人家好不容易准备好的大术啊,你就这么给我毁了,医字脉的,果然是...不带这么玩的。 承心哥笑眯眯的,又开始跟如雪说别夸他的事儿了,至于肖承乾只能当着苦力,懒洋洋的开始清理天空中的鬼头。 而何龙的脸彻底扭曲了,下一刻,望着何龙的傻虎,忽然背上的毛炸起,何龙要做什么? 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第六十四章术法带来的危机 对比我和傻虎的反应,何龙显得云淡风轻,因为他只是放出了一个显得很奇怪的鬼头,是一只青色的鬼头。 他用一种必然胜利的眼光看着我,显然是对这只鬼头充满了巨大的信心。 奇怪的是,傻虎看见这只鬼头,那种愤怒的情绪一下子到了一个临界点,我感觉到它在呼唤我快一些与它合魂战斗! 而这种合魂战斗并不是它觉得对手难以对付,而是它极需要愤怒的发泄。 我没有选择和傻虎合魂,而是安抚了一下傻虎的情绪,毕竟合魂战斗是我最强的底牌,我能预见在那以后,我将会有连番的战斗,我不想那么快使用合魂,而且何龙他也不至于让我合魂。 傻虎自然是选择尊重了我,回到我身后,对着何龙低声咆哮,这个时候通过傻虎,我才知道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何龙的那只鬼头吞噬了这片老林子里两只妖物的魂魄。 傻虎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何龙的鬼头并没有完全把两只妖物的魂魄消化掉,还有妖物的残存的意志在呐喊,被傻虎听见了。 我眯起眼睛,我能感受到傻虎的一种它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在意,所以引发的愤怒,这种愤怒同样蔓延在了我的心中! 何龙轻松放出了那只鬼头,可是在鬼头放出以后,他的神色就变得严肃起来,他忽然冲着我大喊:“陈承一,今天怕是形势已定,以我一个人的能力怕也是抢不到这地下的大妖遗物。可你让我如此退去也是绝不可能,陈承一,我问你,可敢同我公平一战?” 我望着何龙,没有说话,其实我心里明白何龙看形势不可逆转,绝对是想和我一战,一是为了那个飘渺虚无的名头,二就是为了得到全身而退的机会吧。 别看他娇滴滴的,其实他不傻,见过我没说话,何龙忽然又兰花指掩嘴,呵呵呵的笑了,然后说到:“陈承一,你该不会是怕了吗?刚才我放出鬼头,你放出你的老虎,大家也未尽全力,只是试试水而已,为何不能公平一战?再说了,我的人马虽然败了,可是要拿走你们一两条人命,麻烦骚扰你们一下也是可以的,我答应你,我输了,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你要赢了呢?”何龙是在威胁我,可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威胁很有效果,我必须应承着。 “赢了?赢了能如何,肖承乾大公子可是在这里啊,我还是只能转身就走啊。”何龙‘娇笑’着说到。 说明白了,如果我们趁胜追击,他们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显然何龙是爱惜自己羽毛的人,他说输说赢,都逼着我们放他全身而退,如果他赢了,自然就人会帮他宣扬这一场胜利。 这算盘倒是敲得霹雳巴拉的响啊。 “那就战吧。”我淡淡的说到。 话一落音,傻虎就发出了低声的咆哮,一下子窜到了我的身前,虎眼死死的看着何龙的一举一动。 我看了一眼何龙,发现那个鬼头仿佛和他并不是心意相连那种,他有些吃力的感觉,此刻他划破了手腕,而那鬼头冲上去,就咬住何龙的手腕,是在‘吸食’什么我不清楚,只是我看见何龙手腕流出的鲜红的鲜血,经过了鬼头,就变成了淡黑色的血液。 如果是普通人看来,那就是何龙的手腕流出了鲜红色的血液,落到雪地里就变成了触目惊心的黑色。 此刻,肖承乾已经收拾完了那七个鬼头,在最后一个鬼头破灭之际,何龙喷出了一口鲜血,怨毒的看了肖承乾一眼,我更加明白了,那七个鬼头才是何龙这个邪修的本命鬼头,那个青色的并不是。 肖承乾看着我,说到:“承一,完了,何龙这个小气的人盯上我了。” 我对肖承乾说到:“没事儿,看我用你的法术,狠狠的抽他一顿。” 肖承乾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嘀咕了一句:“你TM这是在打击我吗?” 事实自然不是如此,说完肖承乾自己也笑了,傻虎见我轻松,就去找承心哥的‘麻烦’了,因为承心哥那威力十足的药粉‘玷污’了傻虎的食物,而嫩狐狸也在旁边瞎起哄。 我暗想这是嫩狐狸和傻虎在双双失忆以后的‘重新开始’吗? 我摇了摇头,抛开了这些无聊的想法,然后闭眼开始踏起步罡,下茅之术我是多久没有动用了?如今的我动用下茅之术,又该是怎么样的场景? 不要以为下茅之术没有威力之分,用的好,下茅之术比上茅之术更具威力! 我摒弃了五感,随着步罡的开踏,我开始沟通天地借力,而这个步罡我是熟悉之极,加上灵觉和灵魂的成长,沟通也是分外的顺利,这个步罡踏来完全没有‘阻碍’之感。 只是踏到一半,我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充满了阴性力量之感的力量笼罩了我,这是以前动用下茅之术从未有过的感觉。 在这种沟通的时候,我‘看’不见所请之鬼的样子,但我必须承认这股力量也让我震撼。 这也算是进步了吗?我心中充满淡淡的喜悦。 步罡还在继续,尽管我摒弃了五感,可是也切不断我与傻虎的联系,在步罡将行踏完之时,我忽然感受到了傻虎出击的信息,是何龙那边的鬼头已经放了出来! 所以说,邪修斗法充满了优势,就是如此!但换个角度,他们长年累月的培育鬼头,或者各种战斗助力,为的也不是这样吗?付出和收获也是成正比的! 一步,两步,三步,当我最后的三步步罡踏完之际,那股力量终于完全的笼罩了我,在下一刻如同一股激烈的瀑布,猛然的落进了我的身体。 我眉头一皱,在那个瞬间,我惊异的看见,我的下茅之术请来的竟然,竟然是一只鬼王! 而凡是能被称之为王的,无一不是桀骜难驯的,毕竟让它们放下王者的骄傲,为你助力,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这股力量进入我身体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选择的‘夺舍’! 或者不该叫做‘夺舍’,而是强行的压迫我的灵魂,在这个时候我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因为这个下茅之术,变成白痴,这也可以叫做走火入魔! 手诀的作用,就是让力量‘归位’! 我涨红着一张脸,几乎是调动了大半的灵魂力来压制这股力量,然后艰难的掐动着手诀,以至于手诀的掐动都显得生涩而不连贯。 我的耳中传来了肖承乾担心的声音:“这陈承一怎么掐动手诀都如此困难?不应该啊?”这声音充满了疑惑,显然他是绝对联想不到,我请到了鬼王,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可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吗?在这一瞬间,我的生命灵魂都如同在钢丝上跳舞,危急之至!还不要说与何龙斗法了! 唯一知道我情况的就是傻虎,我收到了它担心,但同时也感受到了傻虎有些狼狈.... 是对手太过强大了吗?我现在根本无法知道场中的情况,可是能想象,可以让傻虎如此狼狈的存在,应该是怎样了不得的存在! 无奈我根本不敢分心,还在全力的掐动着手诀,我调动大半灵魂里去压制的力量,竟然在这个时候蠢蠢欲动,就快要冲出了限定的位置。 我的手诀已经掐动到了最后,而最后一个诀法,最后一根小指怎么也落不下去,那股力量在拼命的反抗着,我在这一时间几乎是陷入了使用术法以来最艰难的境地! 第六十五章最后的挣扎 “师父,我已经能用下茅之术了,很厉害吧?” “哼哼...” “臭老头儿,你笑什么啊,你没看见我用下茅之术的时候,那伙人的老家伙都坐不住了,出来阻止我,你是不是怕我比你厉害了,所以冷笑?” “比我厉害?你可知道下茅之术请的是阴魂之力,然后借助二力合一,强大灵魂力,让自身用出更高级的术法。” “我知道这个啊,你别转移话题,你夸我一句厉害要死吗?” “不会死,但是违心的夸你厉害,我会吐!你既然知道是请阴魂之力,那么阴魂都是一样的吗?你觉得普通的灵体能和厉鬼相比吗?就如请来的地下之魂,也有普通之魂,鬼卒,鬼将,鬼王,甚至鬼帝!你现在请的是什么杂鱼?” “我...鬼还分那么多等级?师父,它们在哪儿啊?” “在哪儿?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别瞧不起下茅之术,虽然它为下,但如果它请来了鬼帝,对上只是请来天兵的上茅,你说谁厉害?” “师父,我知道了。那你用下茅之术,一般请来的是什么啊?” “我,不是特别用心的情况下,那就是鬼将,如果有心,是百分之百能请来鬼王的。只不过我不会轻易动用...” “为什么啊?那多厉害啊?” “第一,是鬼王的力量破坏力太大。第二,是因为压制困难。对了,我得提醒你,茅术有很多未解之谜,我们可以摸清楚的规律是,灵觉越强大,灵魂越强大,能够请来的鬼物也就越厉害,但是也不排除误打误撞就请来自己现在不能驾驭的存在,那个时候必须快速的恭送它离去,哪怕许下代价,否则灵魂会受到损伤,轻则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 “那么厉害啊,师父,有一天我能请来鬼王,并控制它的力量吗?” “嗯,会的,我姜立淳的徒弟岂会差劲?等到你有一天,下茅之术能运用鬼王的力量,师父就一定会夸你一句厉害!” 在迷蒙中,混沌中,我看见那样一幕画面,在荒村即将大战之前,师父在布阵法,我拿着阵旗,亦步亦趋的跟在师父的身后,那一天,天色将晚,荒屋野地,可是有师父存在的画面却是那么的温暖。 我想起了我和师父在那个时候的对话,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鬼王的力量在那个时候几乎就快冲破我的灵魂力,我要压下去的小指生生的被弹回了一截,僵在那里,我听见如雪担心的叫我,承心哥,肖承乾还有很多人在担心我,我听见了傻虎愤怒,担心却又吃力的嚎叫,可是我通通的听不进去了,我心中只剩下了一句话,到那个时候,我会夸你厉害! 这句话在心中爆开,仿佛是形成一股坚定的执念,带着无穷的意志,师父,今天你要夸我一句厉害! 我仰天,大喊了一声,就在那个忽然间,压下了那根小指! ‘轰’的一声,反抗的力量退去,那股绝大的力量一下子变得乖顺起来,柔和的布满了我的全身,我睁开了眼睛。 这是我第一次,请来了鬼王,并且成功的动用了它的力量,师父,你看见了吗?漫天的白雪中,我忽然就有一些心伤。 连肖承乾惊呼之声都没有在意,是的,只要是请到了能称王的家伙,背后都会浮现所请之虚影,这是常识,在我的身后,立着一个威风凛凛的披甲虚影,只是它是青面,懂得人一眼就能看出是鬼王。 我抬头看了一眼傻虎的情况,此刻的傻虎很是狼狈,就如同在黑岩苗寨拖住婴灵鬼母那一次一般,身上布满了伤口,这个鬼头不见得比得上婴灵鬼母,何况傻虎有成长。 关键的情况是,我望着何龙大吼了一声:“你用献祭之法,刺激鬼头,然后用你的灵魂意志来操纵鬼头,二打一来打我的老虎,很爽是不是?” 何龙警惕的望着我,脸色难看,同是修者,他不可能没看见我身后的虚影,那虚影意味着什么,少用茅术的邪修可能并不知道,可是鬼王的威压,他哪能感受不到。 “傻虎,再撑一下。”我大吼了一声,傻虎用虎啸来回应我。 接着,我快速的掐动起手诀,然后陷入了存思,那无尽的思,念,进入了这苍茫的老林子,山神来见,山神来见! 借助鬼王的力量,这一次的术法分外的顺利,随着我声声的呼唤,一股新的力量一下子融合了鬼王。 “唔...”在我身后发出了一声震撼灵魂之声,不用想我也知道我身后和刚才的肖承乾一眼,浮现出了山神虚影。 只不过同时肖承乾也在惊呼:“出声,接近实质,你小子竟然请来了这片山之神五成以上的力量。” 我看了肖承乾一眼,然后同肖承乾一样,以脚踏地,双臂环圈,大喊了一声:“困灵之力!” 在那一瞬间,我仿佛能够实际性的接触到了那个青色的鬼头,我能感觉到它那澎湃,磅礴的力量,我一下子就知道了,这等威力的鬼头,不是简单的吞噬了两个妖物之魂就能形成的,如果不是培育了很长的岁月,根本不可能有这等威力,怪不得傻虎会狼狈,对上这等威力的鬼头,原本就是实力和只是一缕残魂的傻虎半斤八两,加上有何龙的帮助,可想而知。 在下茅之术的借力下,困灵之术起到了绝大的威力,那个鬼头一下子是死死的困在了一定的氛围内。 “傻虎,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抽它丫的!”我大吼了一声! 而傻虎回应了的是一股汹涌而兴奋的战意,外带一点点我终于可以出手帮它了的委屈,不再是二打一的痛快冲了过去! 面对那个被困的鬼头,傻虎自然是毫不客气,爪子,牙齿,尾巴,冲撞,无所不用其极,终于,它一口咬下了那个青色鬼头的一大块能量,摇头摆尾却并不吞下,而是虚空一甩,直接扔到了嫩狐狸的面前。 我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这只傻虎还能知道分吃的,这和嫩狐狸的感情倒是挺好啊! 嫩狐狸也不客气,从承心哥的肩膀上一跃而下,开始大口大口的吞噬那一团能量,傻虎也不客气,又再次咬下了一大团能量,这一次是自己吞噬。 “不,你不能,你竟然敢毁坏我师叔的鬼头。”何龙尖细惊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显然他是恐慌了,原来这是他门派长辈的鬼头,而不是他自己的所有之物。 鬼头在剧烈的挣扎,显然不能接受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却又不能挣脱,开玩笑,在鬼王之力加持下的困灵之力,不是一个连真正主人都未亲至而来的鬼头能挣脱的。 何龙的脸上出现了痛苦难以决定的神色,可是望着挣扎嚎叫,身体变得越来越小的鬼头,终于使何龙痛下了决心,他拿出了一只黑色的尖锐的钩子,忽然朝着自己的心口扎去,望着这一幕,老张惊呼了一声,毕竟斗法的残酷老张感觉不到,或许在他看来,还没有拿刀砍人来的血腥。 见到何龙的举动,他终于忍不住了,接着就喊了一声:“这孩子咋自杀了呢?” 但何龙哪里是自杀,修者朝自己心口扎去,其实多半只是想取一滴心头之血,精血中精华最多的血液,而不是为了刺伤自己。 曾经在黑岩苗寨,有一个女人的指甲就扎进了我的胸口! 果然,我的猜测没错,何龙的确是取出了一滴鲜红的心头之血,然后手掐献祭之诀,开始念念有词。 这是要做最后的挣扎了吗?我大喝了一声,继续把鬼头困死,并且沟通傻虎让它抓紧时间打击那个鬼头,傻虎自然也是不会客气。 但是随着何龙的献祭,那个鬼头开始膨胀,渐渐的,就由青色的面容转化了为了一种更深的青色,它狂吼了一声,马上就要挣开了束缚。 我知道,困灵之力是困不住青色的鬼头了,我大喊了一声:“傻虎,就让我和你联手,狠狠的揍起他们!” “击灵之力!” 第六十六章肖承乾的情义 击灵之力的威力跟本身的灵魂力有关系,本身的灵魂力越是强大,对目标灵体的打击度也就越强悍,不过这种术法是激进的,比起困灵之力的消耗也大得多且不说,你要攻击也就意味着放弃了‘防御’! 因为你已经调动了所有的灵魂力化作了攻击力! 没有防御也就意味着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灵体此刻要对我做什么‘小动作’,就比如影响我的精神,或者上身什么的,我毫无抵御,一定会中招。 不过,这种痛快的打法,一往无前的打法我却特别的喜欢,对待邪修那种‘阴险’的家伙,要的就是这种火爆的打法,才觉得够痛快。 我爽快的呼喊着,随着那一声击灵之力,一拳狠狠的打向了那个鬼头,那种从自己的拳头上仿佛都能体会到的痛快触感,让我心情大好! 从后面扔符,施法有什么意思,这样痛痛快快的战斗才是我小时候想当红军时渴望的梦想吧。 何龙以心头之血献祭这个青面鬼头,当然这个鬼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竟然生生挨住了我这样沉重的一拳,而且还能恶狠狠的反咬于我的‘拳头’之上! 灵魂力与我本人相连,它咬在那个‘拳头’之上的疼痛说实话是深入骨髓,不,是深入灵魂的疼痛,根本没办法形容,而且那一股阴冷的气息传来,爆炸般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一样的朝我袭来。 我是完全没有防御,但不代表我没有任何的办法,高深的术法没有,土办法咱还没有吗?修者有一个规矩,不练舌尖软肉,就算有能力让全身身体得到很好的锻炼,也不会练那一块软肉,只因为在关键的时候,可以使劲的咬住舌尖,让那剧痛使自己清醒。 感受到那爆炸般的负面情绪,我一边感慨鬼头的威力,果然不是好相与的家伙,既可以‘撕咬’别人,还能用本身的负面情绪影响别人,而一边,我却狠狠的对着自己的舌尖软肉咬了下去。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不过那种痛苦却有效的刺激了我,在负面情绪涌来的一刹那,精神始终是清明的! 但这接二连三的疼痛,终于把那个骨子里一直压抑着冲动和暴躁的我给激发了出来,我‘呸’的一声吐掉了因为咬舌尖而满嘴的鲜血,然后狂笑了两声,这一下就举起了拳头,开始不要命般的疯狂的出拳。 受我的影响,傻虎的情绪也陷入了疯狂,我的拳头一拳一拳的落在鬼头的身上,它也是全然不顾的冲上去撕咬! 鬼头的速度很快,快到几乎和傻虎持平,我每一拳都是闭着眼睛出的,因为我的肉眼捕捉不到鬼头,能够凭借的只能灵觉,傻虎每‘困’住鬼头一次,我就能狠狠的打它一拳。 这是一个凶狠的鬼头,我的每一拳伴随的绝对是它疯狂的反抗,那一阵阵的剧痛,简直是一种酷刑的折磨,而那负面情绪我也不能完全抵挡了,可能是我骨子里就有暴力因子,这些情绪勾起的完全是暴躁而暴力的我。 我简直是不要命的进攻,傻虎亦是,渐渐的,何龙的脸色变了,或者他可以面对那种有本事却矜持的高手,不能面对的却是我这中疯子,他一开始献祭出心头血是有信心的,但是现在他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因为鬼头的反抗渐渐无力,鬼头渐渐萎靡,何龙是看见眼里的。 终于,在又一次鬼头哀嚎以后,何龙大喊到:“不,陈承一,我认输,你住手,你不能打散这个鬼头,我师叔会和你不死不休的。” 我此刻的情绪也不是完全的清醒,只因为他自己放出的鬼头,那种暴戾的负面情绪带动了我,我只是望着他狂笑不已,嘴角还流着频繁咬舌尖而流淌下来的鲜血,而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简直是疯狂发泄般的打着那个鬼头! 什么疼痛,什么负面情绪,都不重要,重要是此刻我只想痛快的,狠狠的砸死这个鬼头。 因果,种一因,得一果,你放出这样的鬼头来影响我,自然也要承受被影响的我带给你的结果! 何龙完全绝望了,因为他已经看出鬼头撑不住几个回合了,他都已经懒得控制鬼头了,只是对我大喊:“陈承一,你会后悔的,我师叔这个鬼头他培育了35年,如今才吞噬两个妖物之魂魄大补,如果你这么给灭了,你想想后果吧!你想想!如果不是这次我的行动,他也是不会借给我的。” 何龙几乎是把自己的老底都掀了,只求我手下留情,可是我会听吗? 肖承乾却很爽,他大声喊道:“与其你担心你师叔和承一不死不休,你不如担心你自己吧?” 哈哈,是啊,担心你自己,估计首先承受你口中所谓师叔怒火的是你吧!我望着何龙大笑了一声,然后就这样直面着何龙绝望的眼神,在傻虎的一扑之下,鬼头再次顿住的瞬间,‘澎’的一声,一拳打爆了这个鬼头。 ‘嘭嘭嘭’鬼头碎裂的很是激烈,毕竟是经过了那么多培育的鬼头,那蕴含的灵魂能量是极其恐怖的,才能此刻碎裂的如烟花一般。 我只是定定的看着,烟火,很多年不敢看的东西了,就怕那繁华过后,带给我是无尽的冷清和孤寂,经历过了一次,就已经从心底抵触。 真是矫情的我承受不来吧,我自嘲的笑到。 情之一字,师父的当头棒喝,总归是没有把我喝醒的,沉沦下去,我也总会有个自己的结果,就如师父所说,谁告诉你什么都没用,总归是要自己体验的,没有拿起,又哪有放下。 我自己的心,应该能体会! 当收回了击灵之力,灵魂力涌回的时候,默运起静心口诀,心境再次平静的时候,我竟然看着鬼头的爆炸想起了这些,然后就笑了,傻虎真是忙碌,忙着吞噬那些散落的灵魂力,还不忘分给嫩狐狸一大半。 这是绅士风度,在照顾女性吗?可是嫩狐狸到底是男的,是女的?我忽然发觉我还真不清楚,毕竟狐仙一般都是女的,这个想法已经深入人心了,我暗想有空的时候,我要忽悠嫩狐狸让我看看,它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仿佛是感应到了我这个想法,嫩狐狸竟然朝着我这边不满的大叫,都说狐狸能读人心,有这么厉害吗?我看了一眼嫩狐狸,它竟然用看流氓的眼神看着我! 我正想开怀大笑,却听见何龙的声音,那绝望的,嘶喊的声音在大叫:“陈承一,你完了!” “陈承一,我保证你完了。” 我看着他,应该给他解释我不会完吗?我觉得没有必要,想想邪修之间那抛除了情意,基本是靠利益维持的关系,我看他的眼神有些怜悯。 “我呸,你完100次了,陈承一都不会完,你还是想想怎么对你师叔交代吧!灭了又怎么样?难道留着这些东西,来继续残害无辜之人的魂魄吗?滚开吧,你再叫一次,我不保证我不会痛打落水狗。”我没有说话,帮我说话的是肖承乾,说实在的,做为大少爷的他倒是嚣张惯了。 听肖承乾那么一喊,何龙果然是不说话了,竟然飞快的带着他的人马撤了,那动作快的,让我都目瞪口呆,这是人的潜力爆发了吗? 不说一句话,默默的,5分钟之内消失就已经快到那边的山头了! 肖承乾望着何龙的身影,忽然开口对我说到:“承一,你不会怪我放他们走吧?” 我一把抹去嘴角的鲜血,再次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说到:“原本就是要放他们走的。” “你做事太过仁慈了,如果是我,只要有机会,不说杀了他们,但是废了他们是肯定的,反正都已经是敌人了,我没道理留着他们以后再来害我。你们老李一脉从来都是这样,心慈手软,当断不断,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解释,也不管不顾什么后果,真是你们师祖留给你们的好习惯。”肖承乾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嘲讽的意思。 颇有些道不同,你不用和争辩的坚定。 我也不争辩,只是笑着说:“到底还是放他们离开了?你这是在学我们这一脉的做事风格吗?” 肖承乾叹息了一声,说到:“我肖承乾不是好人,但只有一点,那就是敌友分得很清楚的人,是我朋友的,我不坑他,我废了他,后面有我组织为依仗,你呢?何龙的师父其实是何龙的叔叔,在他们那个门派影响力颇大,一个鬼头,最多让他师叔和你不死不休,你杀了他,整个门派你都得罪了,我没动手,是因为不坑你,给你留下回旋的余地,懂了吗?” 第六十七章师门秘密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肖承乾,忽然就想起了那一夜,这个喝着红酒,抽着雪茄的少爷,和我们一起没有形象坐在路边摊,大口的喝着啤酒,吃着路边摊的食物,男人的友情有时候真的是说不清楚的。 肖承乾很夸张的发了一下抖,然后对我说到:“别用那种肉麻的眼神看着我,我该对你动手的时候,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我有我的立场。” 我当然能理解肖承乾话里的意思,可是我忽然就笑了,大声说到:“你当然不会对我手下留情,因为你打不赢我,所以你只能让我对你手下留情。” 肖承乾气的给了我一拳!然后同时大笑,我们本该是同门的,本该! 北风依然挂着,雪就如老张的预测那样下得越发的大了,到了这个时候就已经是鹅毛大雪了,肖承乾指挥手底下的人一起帮我们挖开那个大妖之墓的入口,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全部完工了,那个黑沉沉的入口就在我们的眼前,而肖承乾也要离开了。 “我走了。”肖承乾很是干脆的对我说到。 “嗯,你不会有什么麻烦吧?”我也很直接的说到。 “不会,这些人是我心腹中的心腹,他们不会张嘴乱说什么的。”肖承乾回答的也很直接。 “嗯,那就好。”我点头认真的说到。 望着黑沉沉的洞口,我也不知道这一次进去会遇见什么,会不会像嫩狐狸的老窝那样诡异,但是我必须进去,我心里太清楚,另外两个大妖之墓,我是不要指望了,我们的优势用尽了,接下来等着的,应该是一场大战,抢夺妖魂,那决定着仙人墓的归属,拿到这个大妖之魂,也是为我手里增加新的筹码! 我在低头沉思着,老张他们则忙着收拾一些东西,然后陪我入墓,这一次的战斗,无论老张看到了多少,也明白了修者和普通人本质的不同,或许他会把这个埋藏成一生的秘密,因为说出来了也没人相信,会被人当成疯子的吧。 “承一。”忽然肖承乾叫住了我,他明明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嗯?”看着肖承乾气喘吁吁的样子,我有些不明白,有什么重要的事值得他又忽然这样跑回来,难道他也是想进大妖墓去见识一下吗? 可是我的猜测错了,肖承乾对我说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承一,你知道秘密吗?咱们这两脉的终极秘密,连林辰那个家伙也不知道。” “什么秘密?”我觉得莫名其妙。 肖承乾抱歉的冲着老张,如雪,还有承心哥一笑,然后拉着我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我说到:“你至于避开承心哥吗?” “我和你是朋友,和他又不是。”肖承乾解释的振振有词,这人可够偏执的。 但是我才懒得和他争辩这个,我的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直接催促他快说。 “是有这样一个说法,其实咱们这两脉的人真正最厉害的战斗力其实是本身‘饲养’的灵体,是有秘法的,今天看见你的虎魂我想到了这个,我就猜测你已经知道了。其实我很疑惑,承一,你们这一脉的上一辈按说都不知道这个秘密,这个秘密是我们这一脉少数几个核心才知道的,你实话跟我说,你是碰巧,还是知道了什么?”肖承乾认真的说到。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肖承乾,这件事不是朋友之间的交情就可以随便说的,因为已经牵涉到了师门的秘密,嗯,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还没来得及和承心哥他们说。 考虑了很久,我才对肖承乾说到:“说实话,虎魂是巧合。”这的确是我能够说的全部实话了,因为师父予我虎魂恐怕他早已知道他要离开六年,而我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给我护身的。 或者师父知道虎爪的宝贵,从小就教我有意的培养,也是为了我的生命多添一道筹码,但这确实是不涉及那个秘密的,至少师父从来没给我提及过这个。 我有些内疚,只能隐瞒,不能欺骗。 肖承乾望着天空舒了一口气,说到:“你果然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才有了那么厉害的虎魂,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那个秘法,刻意的培养。其实,我们这一脉流传下来的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师祖....突然失踪!我们这一脉有刻意的去培养一些厉害的灵体,就如你刚才看见的厉鬼什么的,但始终不得其法,我们甚至还参考过鬼头的培育方法,可是完全不是一回事,好吗?跟传说中的境界差太远!” “传说中是什么境界?”我认真的问到,我是真不知道这个,因为师祖在传法时,根本没给我提过关于这个秘法的尽头应该是什么。 “呵呵,离谱啊!就是人和灵体合一,人能使出来的法术,灵体能使出来,灵体厉害的东西,人也能使用出来,总之我不是太清楚,这是个什么境界,感觉挺玄乎的。”肖承乾说这话的时候,既向往,又迷茫,还有些自己也不清楚的意思在其中。 当然,他也只是说了能说的,因为他们师门流传下来的,一定还有更多东西,否则他们也不会按照一些方式去培养什么。 不过,这是我们刻意不去打破点名的默契罢了! “这境界...”我感叹了一句,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肖承乾不能理解,我觉得能够理解,其实这是一种合魂的描述,到了高深的境界,我可以在和傻虎合魂的时候,就在合魂状态下使用出我自己的道术,灵体状态时,有些术法威力更加强大,而傻虎是有一些天赋的技能的,现在是在风方面有一些‘成就’,可是白虎属金,它一定有更高的天赋,可以应用在我的合魂上。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啊,想想就让人觉得颤抖! 我看了一眼承心哥,他的嫩狐狸还在跟随着傻虎吃最后的剩余能量,望着黑沉沉的大妖之墓入口,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心里就激动了! 可是我忍着这激动,没有透露什么,对肖承乾我有些内疚,不过就正如他所说,两脉对立,和我们私人的感情没有关系。 送走了肖承乾,迎着茫茫的大雪,我回到了那个洞口,承心哥忽然说了一句:“承一,刚才当着外人我不好说,现在却必须对你说,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这一次行动吧,毕竟前有狼,后有虎的,我们势单力薄怎么争?说到底,不过是一根参精,一个可能关系到昆仑的墓地,刚才我也和吴老鬼说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怕是真的无能为力了,吴老鬼很理解,我也应承他说有机会,就帮他报仇的。承一,我的意思是你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承心哥说的很委婉,也让我考虑,但实际上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在这种两雄相争的情况下,我们就如同一条小杂鱼,能做的只有退避了。 见我没说话,承心哥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承一,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承心哥,就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一次的老林子之行,我们怕是真的不能退缩了,也退缩不了的。”我叹了一口气,对承心哥说到。 不等承心哥说话,我又强调了一句:“不仅不能退缩,我们还要务必拿到所有的妖魂,一个都不能少的拿到!仙人墓什么的,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承心哥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我的说法令他迷糊了。 我一把拉过他,这次是换我对如雪,老张,吴老鬼,小喜小毛抱歉的笑了,毕竟这是师门的秘密! 十分钟以后,承心哥有些激动的,手颤抖了几次,都没有点上香烟,他对我说到:“竟然有师祖传法这样的事情?而且传的还是咱们师门最重要的秘法,你那意思就是...?” “对的,我就是那个意思,你现在知道妖魂对我们有多重要了吧?”我认真的说到。 第六十八章巨蛇 承心哥的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做为医字脉的他要有了一个和我傻虎一样的战斗之灵,那就可以做到想也想象不到的很多事情了,更别提别的师兄妹,这对于我们接下来要去的江河湖海,寻找蓬莱之旅,给了太大的依仗! 那还有什么说的,承心哥露出了土匪一样的表情,眼镜之下,眼睛一眯,‘凶悍’的说到:“这些大妖之魂,我是要定了,如果谁敢跟我抢的话,我就...” 我很奇怪的望着承心哥,说了句:“你就要什么?” “哼哼,我就毒死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承心哥眼镜底下精光一闪,我愣是起了一声鸡皮疙瘩,正在吞噬最后一块能量的小狐狸,猛地缩了一下脖子,用无辜且恐惧的眼神看了一眼承心哥。 这当然只是一个小插曲,我和承心哥对大妖之魂的狂热,让所有人莫名其妙,包括如雪,也是歪着脑袋想不明白,不过,我们不说,他们也没多问,只是跟随着我一起走入了这个大妖之墓。 肖承乾我能保证这一个大妖之墓他放弃了就一定不会再来找麻烦,多半是去了下一个大妖之墓,帮助下一个大妖之墓的人去抢得那个大妖之墓了,但何龙那边我可不敢担保什么,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 这个洞口跟上个洞口一样大,也只能让人爬着进去,我依然是爬在最前面,可是和上个洞口不同的是,这个深洞,开始只能让人爬着,到后来,就慢慢变得宽敞起来,直到最后,竟然可以供几个人并行其中。 这可比上个洞口好多了,到处还充满了诡异的坑洼,不知道嫩狐狸生前是经历了什么,才会造成如此诡异的场景,可惜嫩狐狸已经失忆了,不可能满足我这个好奇心了。 “承一,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洞和上一个洞一样,都充满了那种说不清楚的黑暗啊,你看这手电光又打不出去了。”说话的是老张,自从斗法以后,老张对我们说话莫名的有了一丝拘束,其实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我能感觉到老张已经把我们不当成一个世界的人了。 “嗯,我发现了。”我对老张回应到,语气尽量的平静,但是心里却已经开始诧异起来,那么多的大妖莫非是一个死法?都是死在那虫子之下?!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我猜测是没用的,我们只能继续前行,虽然手电光穿不透这黑暗,但是还是能大致让我们看清楚周围的景物,我看出来了,这是一个土洞,摸着那凹凸不平的边缘,就像是什么东西开凿出来的。 就这样我们在黑暗中倾斜向上的行走了100多米,按照这个估计,我们已经身处在某个山腹之中了。 我让吴老鬼在前面探路,可惜在这里它并没有发现什么壁灯来照亮这个山腹,就这样,我们又前行了20几米,忽然前方传来了吴老鬼兴奋的喊声:“有情况,有情况,快来!” 我赶紧快跑了几步,却又听见吴老鬼说:“你们看见了别害怕啊!” 我还能有什么害怕的?你吴老鬼都不害怕,我还能害怕?这样想着,我跑在了最前方,却看见了迎面飘来的吴老鬼,它有些兴奋的说:“这事儿整的,就像有人帮我们一样,前面那啥的上面,有一盏灯。” 这里也有灯?专门穿透这黑暗的灯?我原本没有想那么多,可是吴老鬼那一句,好像有人帮我们的话一下子点醒了我,这些灯难道也和整个事件有什么联系? 可是不容我多想,走在我身边的承心哥已经伸出了一只手,手上是打火机,他几乎是喘着粗气的对吴老鬼说到:“赶紧的,去把那灯给点亮了,我要大妖之魂,大妖之魂!” 我一头冷汗,这承心哥是‘走火入魔’了吗?可是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一直以来,老李一脉能打的就只有我,如果有了大妖之魂,可能在承心哥看来,我就不用那么累了,其实在很私下的一次,我和承心哥谈话,从他的话里我隐隐能感觉出来他的意思,同时也是几个师兄妹的意思。 都觉得我身上的担子太重,其它几脉帮不上什么忙的感觉。 当然,这话他没有明说,我也不能开口劝解什么,但是那份心情我能理解。 面对承心哥的‘命令’,吴老鬼原本还想像平时一样斗嘴两句,但这时,一听承心哥那‘呼哧呼哧’的踹粗气的声音,吴老鬼不敢争辩了,接过打火机就去了。 火光终于亮起在这个洞穴,我们几个人循着光亮快速的走到了吴老鬼说的有情况的地方,然后就真如吴老鬼担心的那样,直接吓到了! 最后,最先开口的竟然是老张,他毕竟见惯了这老林子的动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到:“搁以前,我真的,我真的是打死也不会相信有那么大的,大的蝮蛇!” 是的,盘踞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条蛇尸,由于是盘踞着,我根本不知道这条蛇尸到底有多长,我唯一能清楚描述的就是这条蛇尸的脑袋,竟然我半个身子那么大,这是多么惊人的巨大。 如果说只是这一条蛇大,还不足以让我惊奇,在那个时候,有一部片子叫狂蟒之灾,讲的就是巨蛇,里面的森蚺也巨大无比,可是老张竟然说它是一条毒蛇。 毒蛇可能长那么大吗?可能吗?在我的常识里,剧毒的蛇体型一般都是不大的! 这简直颠覆了我的常识,可是我有什么常识可言,连长年在老林子活动的老张常识不都被颠覆了吗? 看着那条蝮蛇的尸体,我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可怕,它的尸体和嫩狐狸一样,是栩栩如生的,可是嫩狐狸的尸体给人的感觉就是威压重大而带着诡异的精神气息,这条巨蛇那就是纯粹的可怕。 “这里..很大。”如雪在我们身后说话了,战斗的时候,如雪都是一直站在我们身边没有动手,是的,本命蛊都被替换的如雪,应该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我至少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也算我无趣,因为恢复了‘正常’的如雪,又恢复成了那种冰冷的淡然,话很少了。 她忽然说这里很大,我少不得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发现,这条巨蛇的居所,和嫩狐狸的‘华丽居所’比起来,简单的过分。 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山腹之洞,而洞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我仔细寻找了一下气息的来源,竟然是来自于墙角那一堆动物的尸骨,不难猜测,这是这条巨蛇以前的食物,它是一个不怎么讲卫生的家伙,吃的地方和睡的地方弄在一块了! 不过,看那些尸骨,看一眼还好,仔细一看,就震撼了,竟然全部都是大型动物,而且有的尸骨色泽不同寻常,再一观察,竟然还有淡淡的没有完全消散的一点灵魂力在上面妖物的尸骨! 这家伙生前是一个‘巨凶’!这样的家伙,如果有残魂该把残魂交给谁?会不会被影响? 我这样想着,如雪已经走到了前面,对我说到:“和嫩狐狸情况是一样的,它的尸体里满是虫子,让我来处理吧,如果我得到的记忆没有错,它的残魂应该藏在它的一颗‘畸形’的毒牙里。” ‘畸形’的毒牙里,这...如雪怎么连这个也知道?她的记忆传承有那么诡异? 可是如雪已经很平静了,不平静的是吴老鬼,它喊着:“承一,有字迹!有字迹!” 字迹?我开始是不以为然的,该不会又是嫩狐狸洞穴里发现的简笔画那种吧?可是,那一排字迹我没想到.... 第六十九章师祖 除了吴老鬼,我们几个人是不敢轻举妄动靠近那排字迹的,只因为那条大蛇的尸体横亘在那排字迹的前面,彻底的挡住了字迹。 而过去,就意味着要靠近大蛇的尸体,在嫩狐狸的洞里,那铺天盖地的虫子,我们还记忆尤深。 如雪说要处理大蛇的尸体,而她的处理方式是那么的诡异,竟然是划破她身上那处虫子钻入的地方,然后流出的竟然是一种黑色的血液。 我看着难免紧张,莫非是如雪中毒了?如雪却望着我,用眼神示意我没有事情,而我再仔细看去,那血液根本不是黑色的,而是深紫色的! 紫色?这个让我敏感的颜色,让我看着比看着黑色的血液还要紧张,因为只要是关于这种紫色,留给我的回忆都是极其的不美好的,可如雪此刻竟然流出了紫色的血液? 那血液流淌在地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产生了幻觉,竟然有淡淡的荧光,又或者是此刻的灯光映照着如雪的脸,让我有一种眩晕的不真实感,觉得如雪离我如此的遥远,又充满着我未解的神秘。 我太过于沉溺于这种情绪,以至于承心哥在旁边激动的大喊了一声:“吴老鬼,你念的什么,你敢不敢给我再念一次?” 这语气已经激动到不正常,可那时我还在发愣,承心哥不知道我此刻的想法,一把扯过我,喊到:“承一,你是听见了吗?你是听见了吗?” 我咋一看,承心哥的双眼通红,那平时挂在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此刻激动的吓人,我有些迷糊,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事情出现了吗?我该听见什么? 而承心哥根本没有看出我的不对劲,抓住我手臂的手是越发的用力,也恰好就在此时,吴老鬼的话语声再次传来:“吾徒,吾之后辈,自问心无挂碍,不染尘埃,已得道,已为道。可笑,可笑!情之一字,情之一字!” 这是什么?前半句我能很快听懂其中的意思,可是后半句是什么,没头没脑的,也没什么高深的字句,对道的解读,我疑惑的看着承心哥,就这个能至于激动成这样? 但是承心哥根本就不关注我,而是死死的盯着吴老鬼,仿佛它此刻上下动着的嘴唇,能说出一朵花儿来。 “妖魂留予后辈,完成此生最大憾事老李。”吴老鬼念出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在它念完以后,我也‘疯’了,和承心哥变得一样,双眼一下子发热,通红!我深刻的觉得,比起我来,承心哥绝对是克制无比的! 因为我几乎是不管不顾的冲向了那一排字迹。 “承一...”如雪唤了我一声,我恍若未闻,不能怪物这么激动,因为这是我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在师父流传下来的东西以外,看见了关于师祖的东西,而且很有可能是他亲笔的留字! 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停师父说过,关于师祖的很多传说,长大以后,我常常疑惑,师祖那么一个神奇的人物,一定在华夏这片土地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吧,可是没有,我一点点也没发现过,师父也没提起过。 可是师父毕生去追寻师祖的脚步,他怎么能想到,有一天,他的徒弟在这里就这么遇见了师祖的‘脚步’? 我自幼就是情关难过到矫情的地步,因为太过敏感,哭鼻子,常被师父责骂成鼻涕王,在他离开以后,我骨子里刻意的和他做对,也或者是为了证明什么,常常约束自己的感情,不要哭,也不想轻易与人靠近,就怕心里有了牵挂,会伤会放不下。 可我本就不是‘硬汉’,这样的伪装太累,所以,今天,在得知了这可能是师祖的笔记以后,我迈出第一步,眼泪就跟着流下,为什么流泪我却根本不知道。 承心哥也跟在我的身后,眼角的余光看见,一向温和却是最不爱流泪的承心哥,此刻也是两行泪水挂在脸上,怕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哭了。 一步,两步,我们就这样根本无视任何存在的靠近师祖的字迹,在某个距离范围内,那条大蛇的尸体忽然就起了变化,脑袋开始微微立起,就如活过来了一般,我们却视而不见。 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虫子从大蛇的身体中涌出,自然是朝着敢逾越雷池的我和承心哥,可我们哪里顾及的上? 我们只是如同朝圣一般的走过去,虫海诡异的从我们身边‘涌’过,又复安静,我才想起如雪在身后,我回头看了如雪一眼,估计那样子是这一辈子如雪见到我‘最难看’的样子,双眼通红,眼泪挂在腮边,甚至鼻涕也没有擦一下,但是如雪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放心去。” 我看见,她身前,有一溜长长的紫色血痕,而虫子全部都朝着紫色血痕涌去,接着她的身体里有一声怪异的鸣叫,我只知道是那虫子....她手臂上的虫子! 那是怎样的存在方式?我脑子思考不过来,只是看着虫子又在做和嫩狐狸洞里那些虫子相同的事情,我就放心了,带着如雪那一句放心去,无视掉那快速‘干瘪’掉的大蛇尸体,我和承心哥终于走到了那排字迹跟前。 “吾徒,吾之后辈,自问心无挂碍,不染尘埃,已得道,已为道。可笑,可笑!情之一字,情之一字!妖魂留予后辈,完成此生最大憾事老李。” 如此简短的一句话,如此简单的几十个字,我们在看过一秒钟之后,就已经认出了这必然是师祖的字迹,因为我们每一脉人手上,都有一本师父的手札! 我和承心哥同时的动作就是跪下,深深的叩拜,额头撞击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可谁还在意? 他没有出现在过我们的生活里,可是他是我们的偶像,师祖,还有父亲般存在的师父的师父! 他于师父们也是‘父亲’吧,所以师父们才不惜一生追随,那他最简单的,最简单的,就是我们的爷爷!磕响头,那就是最正常的事! 三拜九叩,师祖当得起,而那一句话留流露出来的意思,我们体会不深,也估计不能完全体会,却知道他生平最大的憾事,竟是我们留下这个,这才是师门,来自于师祖的关爱吧? 站起来以后,承心哥竟然顾不得满脸泥土,抚摸着那排字迹,大哭,我听见承心哥在念着:“师祖,很辛苦,我们走到哪里都是势单力薄,师祖,师父走了,我们被欺负,我没没有依靠!师祖,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是如此,所以留下妖魂,师祖....” 师祖!我的泪水也跟着奔涌而来。 我觉得我和承心哥此刻的表现就如同俩傻X,可是就是傻X吧,就算像疯子也是如此,见字如见人,我们只是倾诉我们的委屈!师祖当得起我们这样的倾诉! 也当得起我们此刻的软弱! 但是我和承心哥俩大男人这样的哭泣,终究还是引起了老张的惊奇,他忍不住对吴老鬼说到:“这些字,嘎哈让俩小哥儿哭成这样啊?” 吴老鬼连忙跑我们跟前来咳嗽,提醒我们注意一下‘形象’! 这时,我和承心哥才从那种情绪中一下子抽离出来,承心哥一袖子就抹在了我脸上,吼到哽咽到:“哭啥哭?难看的很!我们还要去找师父,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快掉收妖魂!” 我也同样一袖子抹在了承心哥脸上:“你TM好意思,年龄比我大,竟然先开始哭,这TM我不哭,不是让你落面子吗?” 吴老鬼在旁边双手拢在袖子里,老神在在的说到:“嘎哈啊,哭了就是哭了,还兴给自己整个台阶来下啊?我告诉你们,我都已经看见了。” “闭嘴!”我和承心哥同时吼到,再看向师祖那排字迹时,忽然就心安。 忽然就心安! 第七十章收魂 虫子已经在如雪的安排下,全部进入了洞壁,诡异的安静着,就像再次陷入了沉睡。 此刻我和承心哥的情绪也已经平静,看着那些虫子又如此这般,我总有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感觉这些虫子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看了一眼如雪,我想得到一些什么答案,可是她神色平静,眼光也只是淡定的落在前方,根本不与我对视,我也看不出个什么来。 这到底是如何的事情?一开始的亲近,后来的恢复,再到现在的微微有些冷淡,这其实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也不能拉着如雪问,‘你为什么又对我冷淡了?’憋在心里很是难受,更不足以为外人道。 我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毕竟如雪已经是解释过,或者只是我个人太过敏感,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想这些也是无益,我开始收取妖魂了。 在之前如雪就对我说过,这条巨蛇的妖魂藏在它一个畸形的毒牙中,所以当我用精神力探查大蛇尸体搜魂之时,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那颗毒牙。 真是不可想象,这个大妖在上颚的地方还隐藏有一颗小小的毒牙,长度就和随身佩戴的虎爪差不多,和它巨大的身体比起来真是显得小了,也不知道多一颗牙,平日里它是不是很困然,很自卑呢? 我承认我想多了! 那颗毒牙比起嫩狐狸的横骨要好进入的多,只是冲击了几次,就进入了那独有的空间,同样是在寂静黑沉的空间内,我一下子就看见了一条蜷缩着,正在沉睡的小蛇。 真的只是小蛇,和外面的巨大身躯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小到什么程度?我觉着我如果要戴手镯的话,这条小蛇头咬住尾巴,就刚好合适。 蝮蛇的形象原本是不怎么好的,但这条小蛇儿还成,不显狰狞,也不显恐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个人‘的特殊爱好,它竟然表现出来的灵魂形象是一种粉蓝,粉蓝的颜色,莫非凶残的外表下,有一个追求童真的心? 我懒得猜测这蛇儿是怎样的一颗童心,还是用老办法,精神力轻抚过这条蛇儿的身体,呼唤着:“醒来,醒来!” 让我惊异的是,这条蛇儿的残魂竟然还保有着蛇类特有的‘本质’,精神力抚过,传回来的感觉竟然是那种冰凉的冷,可是却并不阴沉! 比起小狐狸来,这条蛇儿的反应更加的‘警醒’,就在我呼唤了它一次以后,它忽然就醒来了,一下子立起了上半截身体,摆出攻击的姿态,异常警惕的看着我。 头型还是蝮蛇头,脸也依然是蝮蛇脸,按说这个模样应该吓我一跳,可是精神力进入其中的我还是忍不住笑了,这条蝮蛇是有毛病吗?蛇眼应该是阴冷,狭长的,它偏偏给自己的灵魂形象定义为‘水汪汪’的圆眼,这叫个什么事儿? 只是可惜啊,可惜!再怎么弄,能有嫩狐狸可爱?就算是傻虎小时候也比它‘萌’十倍吧? 估计是我的轻笑挑动了那蛇儿敏感的神经,它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人性化的懊恼的,不好意思的表情,只是一瞬间,它的样子竟然变了,变成了一条真正的狰狞凶恶的蝮蛇。 估计是为了所谓的‘威势’吧,它的身体也开始越膨胀越大,毕竟这是悬而又悬的‘存思世界’‘精神空间’是不受物理空间那种限制,它只要灵魂力足够支撑,它就是想长成一截火车也不怕把这里撑破了。 我眯起眼睛,敏感的就察觉到了,比起嫩狐狸和傻虎来,这缕残魂的完整性更高,同时也在心里叹息,看这条卖萌蛇和嫩狐狸多‘灵动’,怎么就傻虎跟着我的时候是个完全的‘二货’呢? 但与此同时,我也大喝了一句:“够了,别变了,要跟我就,就走,不跟我走,继续在这儿睡,你变成航空母舰也吓不倒我!” 我说的是事实,一缕残魂,存心要对付它,办法那就太多了。 那条卖萌蛇听我那么一吼,眼睛先是眨巴了两下,估计是没理解航空母舰到底是个啥意思?然后又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再一次是吃饱喝足,又在沉睡的傻虎忽然的吼了两声,那条卖萌蛇一下子‘激灵’了一下,然后那巨大的身躯,就玩起了和嫩狐狸一样的把戏,戳破了气球似的,一下子又变成了一条小蛇儿,接近粉蓝的颜色儿,又是那双圆眼。 这到底是何等境界的‘恶趣味’啊,我无奈的看着这条卖萌蛇,我发觉还是别干涉‘别人’的爱好好了。 和嫩狐狸一样,这条蛇儿‘嗖嗖’的爬到我的脚边,然后围绕着我的脚饶了两圈,接着它懒洋洋的爬上我的手臂,滑溜到手腕,就真如一个镯子似的,盘绕在我的手腕之上了。 我满脸黑线,这算什么?‘梦想成真’? 带着卖萌蛇出了那条巨大蝮蛇的身躯,承心哥一下子就激动的问我:“顺利吗?” 我无奈的举起手腕,卖萌蛇相当配合,让承心哥看见了它的形象,承心哥用看神经病一眼的眼光看着我,严肃的说到:“承一,就算你和如雪不能有一个结果,你也不能朝着另外的方向越走越远啊?这是什么?黑水晶粉蓝镯?” 我无奈的看着他,吼到:“你能不能不要扯淡?没看出来这是灵体吗?” “灵体,你说它是...”承心哥非常难以接受的望了一眼那已经干瘪,但是依然吓人的大蛇尸体,又望了一眼我手腕上他所说的‘黑水晶粉蓝镯’,表情上写着我疯了。 收起那颗毒牙,在这个妖洞中的事情就已经解决完了,我们不想在这里多耽误,就快速的离开了妖洞。 承心哥在和我热烈的讨论,这一只大妖之魂应该属于谁,我才懒得去想,直接说到:“这玩意儿,就跟选翡翠一样,得合眼缘,让他们自己挑吧,我有傻虎了,四只大妖之魂,正好你们一人一只。” “反正嫩狐狸是我的。”承心哥扶了扶眼镜,眼睛再次精光一闪。 我恁是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说到:“我知道,谁抢你毒死谁!” 而在那边,吴老鬼和老张讨论的话题就更加扯淡了。 “这绝对不能够,我老张在老林子里活跃了这么些年,就没见过蛇吃东西还吐骨头的,不是整个儿吞下去,然后渣都不剩的吗?我估计这肯定是一个别的啥玩意儿来蛇家做客,这蛇请人家吃饭,剩下来。” “就扯犊子吧?还请人家吃饭,请你吃饭你敢去不?你说这人都发展了那么老些年,从以前穿树叶变成现在这样儿,这蛇变成妖了,就不兴别人优雅的整一顿饭?吃肉吐骨头来着?人家是妖,人家是有智商的,知道不?” 我和承心哥对望了一眼,脑中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了这么一副场景,嫩狐狸去大蛇家做客,大蛇一口一个,一口一个!嫩狐狸优雅的吃一口肉,擦一擦嘴! 不然...就是大蛇围着餐巾,带着优雅的笑容,品一口溪水,吃一口肉? 怎么想,都怎么诡异,就这样扯淡着,我们走出了这个山坳,接下来,按照我的想法,应该是直奔下一个大妖之墓,去抢妖魂,却不想在这里,有人已经等着我们了,看着来人,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的,等待着我的,有何龙,还有一个陌生的老者,正阴沉的看着我,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冰天雪地的老林子里,竟然跟着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如月,还有沁淮! 如月看着如雪,就开始一直流泪,很伤心的样子, 至于沁淮,我看着他,他对着我耸了耸肩膀,说到:“没办法,被逮着了,哥们儿!” 第七十一章沉痛的隐藏 如月和沁淮怎么会在这里?我的脑子简直反应不过来,更糟糕的是,他们竟然在何龙和那个阴沉老人的手里! 而更怪异的是,如月像认不清楚情况一般的,只是看着如雪流泪,仿佛她此时在哪里,是什么样的情况,都已经不重要,她是有悲伤需要宣泄。 沁淮比较清醒,这哥们儿一向乐观,只有一次被黑岩苗寨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而且在这哥们儿看来,只要遇见了我,这事儿不就结了。 又要打架吗?这一次不仅是我,承心哥,如雪,就连老张和吴老鬼也摆出了一副动手就动手的样子,东北人和东北老鬼的实在啊,朋友有事儿,打不赢咱也得冲! “听说是你...”在这样僵持的气氛中,首先开口的就是那个阴沉的老鬼,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铺天盖地的臭气猛然就出现在我们之中。 我再一次的差点儿被熏晕,不用猜都是小毛的把戏!我必须得承认这一招真的厉害,如果用来偷袭的话,那真是敌我不分! 接着,就是两只黄鼠狼的身影出现,冲过去就咬到了何龙的手上,何龙夸张的‘哎哟’了一声,放开了一直逮着沁淮肩膀的手! 沁淮反应很快,有些晕乎乎的拉着一直流泪的如月就开始跑,无奈这是雪地根本跑不快。 而相对于顺利咬了何龙一口,已经摆脱的小毛,小喜就没有那么顺利了,那个老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快的手段,竟然一把捏住了小喜的脖子。 然后对着何龙骂了一句:“抓住他们!” 此刻,沁淮才抓着如月跑了两步,我也才朝着他们跑了两步,小喜被老者抓在手里,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吴老鬼最是着急,毕竟它和小喜认了老乡,关系铁着呢,所以它嚷嚷到:“这咋整啊,你们两个不是说大蛇的气息太过恐怖,你们不敢靠近,找吃的去了吗?咋出现在这里了呢?还被逮着呢,咋整啊?” 我僵在那里,此刻我相信我如果再轻举妄动,那个老者会毫不犹豫掐断小喜的脖子。 而何龙得意的大笑着,冲向了沁淮和如月,如月此刻根本就跟傻了似,而沁淮见我僵硬不动的样子,根本也不敢动,他了解我一定是在顾忌着什么。 就在局面成为如此的时候,一声狼嚎忽然打破了宁静,我看见了白灰儿在远处的身影,还窜出了十几条狼,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狼嚎之声,看来就如同上次那样,又是群狼围攻。 白灰儿还挺义气的。 面对这种情况,那老者冷哼了一声,说到:“正好老夫损失了一个鬼头,这些狼来的好,也可以替我的鬼头进补。” “老夫你妈,你以为你是古人啊?”沁淮估计是和老者有仇恨,张口就骂。 何龙作势就要动手揍沁淮,而我大喝:“给我住手。” 于此同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住手。” 是如雪的声音,在愤怒之中,我看见何龙依然要动手,那老者却悚然动容,大喊到:“何龙,你住手!” 老者一喊,何龙自然惊疑不定的住手了,是如雪做了什么,让那个老者如此的忌讳,我回头看着如雪,只见她扬起一只手,手上放着的不就是她新收的本命蛊,那奇怪的虫子吗? 如月一下子跌坐在雪地里,呜呜的哭了起来,如雪的神色却依旧是平静,望着那老者说到:“你知道它吗?你放了人,退走,还是要战?” 那老者深吸了一口气,松手放掉了小喜,然后忽然就对何龙说到:“放开他们,走吧。” 接着他又望着如雪说到:“当年纷争之事,我尚年幼,却也有幸得见这奇虫一次,后来....哈哈,你今天可以用它来威胁我走开,但是鹿死谁手还是两说。” 说到这里,那老者忽然诡异的望着如雪笑到:“再说,你敢动用它几次?还是等着为它们陪葬?!又或者,你等着成为天下之人的敌人吧。总之,你应该已经不能属于这世间了,哈哈哈哈...” 老者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就大笑着带着何龙离开了。 在雪地里,剩下如月哀伤的哭泣,沁淮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想要劝慰,却不知道怎么劝慰,如雪看着如月,那神情说不出来是什么。 我看着如雪,感觉内心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一样,她却不看我一眼。 在那个时候,我冲动的想拉住那个老者,问清楚整个事情,承心哥的手却摁在我的肩膀上:“承一,你难道忘记了,曾经姜师叔评价你和如雪时,说的一句话,你后来说与我听,说一定记得,你难道忘记了?” 那老者说的那几句话,虽然含混不清,但是终归说清楚了一个意思,如雪和这虫子之间怕是有了不得的事情,而如雪可能是要离开了。 承心哥如何心思玲珑的一个人,怎么会咂摸不出来这中间的滋味?他第一时间站出来安慰我了。 我只是木然的回答到:“记得,可以留在心间的是感情,留不住的是缘分,感情你自强留,问心无愧就好,缘分不可强留,终究是如流水。” 承心叹息了一声,说到:“过多的废话我不多说了,你记得就好。” 说完,他就去查探小喜有没有受伤了,而如雪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我,那是一种接受的平静,她说到:“只是隐瞒,没有欺骗,承一,我不想骗你,你现在也不用问我什么,到那一天,自然会给你答案,好吗?” 我默然不语,可是我能指责什么?我只有伤心! 说起来,是我要和如雪在一起半年,说起来,又是我在这么多年念念不忘,可是我们,在那半年之后,不是已经分开了吗?不管彼此心间的感情是什么,不是已经分开了吗? “不需要给我答案,我是你的什么?不需要。”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赌气,还是脑子不清醒,这个时候我应该问的是,如雪,你有没有什么危险?什么叫你是天下之敌,如果是那样,我陪着你一起! 我明明应该说的就是那个啊。 可是,我说不出来,我心口疼痛,她是一早就知道的,她不告诉我,就算没有在一起了,你告诉我啊,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的!是要离开也不告诉我吗? 如月的哭声在耳边,我却觉得痛快,我多想也和如月一样的哭泣啊? 我转身,如雪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说到:“承一,我们都该早早放手的,你又何必为我不孝?这只是我必然要做的选择,命运就是如此,希望你能记得。” 我猛然转身,我该记得什么?到现在你也不对我交待吗?我怒火冲天,为什么要提起我爸妈来刺激我,说我不孝,那是你的立场还说出来的吗? 可我根本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说,我愿意不孝,愿意爸妈看着我这样,为我操心一辈子,最后倒死也不能见到唯一的儿子有孩子吗? 望着我愤怒的脸,如雪那么的平静,对我说了四个字:“不要幼稚。” 然后她走过去,扶起了如月,接着又对我说了一句:“真的,我们彼此都不要再幼稚了,你过好你的人生,我负好我的责任,你曾经问我,什么是永恒?人总是要死亡的,难道用时间来界定永恒吗?时间吗?” 时间吗?我一下子跪在雪地里。 而此时,如月已经扑进了如雪的怀抱,捂着胸口痛苦着,她的声音撕心裂肺,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姐姐,我的心口从来没有这么痛过,我很远很远的就察觉到你要离开我了,我们的那只同心蛊快死了,是你要离开了吗?” “不会死的,如月,我不会死,不论我在哪里,你总是我妹妹,我总是你姐姐的,总是的。”如雪这样回答到。 第七十二章守墓人 篝火跃动着,我们此刻的全部的人就沉默的坐在一处背风山坡之下。 没有急着赶去大妖之墓,收取什么妖魂,只因在如月悲伤的情绪发泄以后,如雪这么说了一句:“承一,你的师祖早就在残魂之下动了手脚,别人要么毁掉,否则是收不去的,事到如今,或者早有有能之人,看出了问题,就等着你收取妖魂,然后到仙人墓之前再战吧。” 我不明白,如雪为什么至始至终的清楚那么多,在当时我也没有任何心情去问如雪什么,既然她这么说了,我们也就不急着赶路,只是到天黑,就寻了一处扎营下来。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突变,每个人在路上都是沉默,小喜小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乖巧的默默跟行,白灰儿就掉在最后,它自然也是不会发出什么响动的。 这样的气氛太难受,每个人都沉默的做着事情,赶路,扎营,生火,老张寻找食物,就连沁淮和吴老鬼也大概弄清楚了如雪可能要离开的事情,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活泼’,沁淮只是有意无意的总爱拍着我的肩膀,给予一些安慰,而吴老鬼时不时的就可怜兮兮的看我一眼。 我很值得可怜吗? 此刻,篝火上烤着食物,细心的老张也不忘每一次都炖上一锅汤给我们暖身子,可沉默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现在,只剩下汤锅里‘咕咚咕咚’的声音,在嘲笑着这样沉闷的气氛。 ‘砰砰砰’,是老张磕烟锅子的声音,接着老张那有些沧桑的声音传入了我们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和你们认识不久,我要脸皮厚的去攀个交情,说一起走了些日子,对你们有很深厚的感情,也不知道你们认不认?不过,认不认我也说了。” 说到这里,老张从怀里摸出他的酒袋子,灌了一大口酒,我想拿过来也喝一口,却不想原本在斗法之后,对我们说话就有些透着恭敬的老张却瞪了我一眼,说到:“真怂,这种时候灌啥酒?听我把话说完。” 我没有坚持,老张却叹息了一声开始说:“我是一个过来人,老婆跟了我二十几年,儿子也快读大学了,日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我没觉得有啥遗憾。我也是一个普通人,不明白你们所谓修者的分分和和,但不管咋说吧,结果就只有一个,两个相爱的人要分开了,这和世间里,普通两个人要分开有啥区别?你们说说这世间吧,多少相爱的男女最后要分开,各自过生活?那生活是啥,柴米油盐酱醋茶,谁还能离了这几样?就打个比喻来说我自己吧,年轻的时候喜欢一姑娘,喜欢到骨子里去了,喜欢到现在偶尔闲下来,还是会想想,她过的咋样呢?现在是什么模样?她还会想起我吗?” 说到这里,老张也灌了一口酒,然后说到:“说出来这些,我也不怕你们笑话,那姑娘最后也是和我分开了的,原因是啥?呵呵,因为我那时靠大山生活,人家爹妈嫌弃呢,给找了一个厂里的。可是,你们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就算想起她,很快就会被老婆叫去买瓶醋啊,儿子又放学不回家,去野了,我得去找回来这种事情打断,因为想起她,不比我现在的生活中琐事儿来得重要!明白吗?我觉得你们两个太不潇洒了,知道我是啥想法吗?” 老张说到现在,我和如雪都在认真的听他说了,原本我们是没心情的,我们都望着他,静待着他给我们一个答案,当局者迷,就如我和如雪,谁的心里也不是真的放下,这种不甘留在心里,终会成‘魔’! “那就是,你们俩在喜欢的时候,是认真的喜欢过对方就好了,女的要走,可以,说清楚原因,男的留不住,可以,大度点儿,给个祝福,让女的安心,这有啥好遗憾的?你们谁负了谁吗?你说说,这世间万事儿,你还能要求尽入人意了?这就怪了!!不入人意了,你就不好好生活了,你非得做点任性的事儿,跟生活过不去,这也怪了!!”老张说完又继续喝了一口酒,最后低声说到:“感情这种事情,只要俩喜欢的人对得起对方就可以了,争取过,没结果,那就放手!就如那姑娘,我在喜欢她的时候,她也喜欢我,对我好,我有啥好怨好恨的,难道谁还能说这个不存在过?扯犊子吧!那我呢,那时候非娶不可,带人家私奔,一辈子不见爹妈?那不能够啊,她对得起我了,她以后嫁那个人对她好,也就足够了。” 我和如雪沉默了,老张这些话异常的简单,却也异常的深刻,这是普通人最简单的普通的生活智慧,那个时候,我和如雪许下的心愿就是如此,相爱半年,然后就分开,却偏偏分不开,感情还缠绕着对方,只因为我们看不透,亦放不下。 “好了,我要说的,说了,你们俩觉得有必要交流一下吗?现在没下雪了,还有月亮,这老林子里风景不错,走走,说说,说不定心也就放开了。”老张望着我和如雪。 如月倚在如雪的肩头,不舍的看着如雪,如雪拍拍如月的肩膀,到现在我们也没问过,她和沁淮到底是如何来这里的。 不过,现在却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如雪拍拍揽了揽如月,然后说到:“是啊,我不能逃避了,至少是要给承一一个交待的。” 如月这时才反应过来,可能比起她,我的心痛不少半分,她终究是担心的看了我一眼。 我站起身来,说到:“嗯,我听。” 月色下的老林子就像老张说的,真的很美,月光洒下,照在雪白的树上,雪白的地上,就轻巧给每一件儿东西都批上了银光,闪烁的如同一个梦幻世界。 我和如雪静静的走在这林子里,脚步踩的地上的积雪‘咯吱咯吱’作响,身后白灰儿远远的跟着,为我们防备着野兽,一切竟然有一种安静的美。 “那时候,我心里就有一个愿望,你知道是什么吗?”我开口了,口中呼出的长长的白气,很快又消散在空气中。 “是什么?”如雪问到,很自然的手挽住了我的手臂,让我心底一暖,或者老张的话真的让如雪领悟到了什么,就如同我一般。 “就是月堰苗寨虽然很美,但我们总在那里谈恋爱,也太可惜了,我很想带着你走很多地方,就比如去看看大海啊,看看大山啊,最不济也去看个西湖吧。”我尽量平静的说到,虽然我不可能马上不心疼,可是我知道老张说的在理。 “真好。”如雪回答的依然简单,可是她是真的认为好。 “是好啊,可是这也只能是想一想吧。那个时候的我们,定下来每一年看一场电影,如雪,我不骗你,是我每一年最盼望的一件事儿。这次来老林子,我特别高兴,也觉得是和你一起旅游了。”我望着天上的月亮说到。 “真是对不起,承一,电影不能再陪你去看了,我是真的要离开了,不,不是离开,而是留下。”如雪的声音充满了歉意。 终究,她要开始对我诉说了。 “留下?嗯,你说。”我知道今夜如雪一定会全部坦白,我静待着如雪的下文,我一直记得老张那句话,要祝福她,让她走的安心。 “是啊,留下,因为我要做守墓人。”如雪看着我的侧脸,终于说出了答案! 第七十三章如雪的智慧 “守墓人,你要守哪里的墓?难道是我们要去那个仙人墓?”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如雪给我的答案竟然是要去守墓?为什么总是守,以前守着寨子,如今就是守墓? 如雪没有急着回答我,而是兀自的朝前走着,在前方的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她在那一块大石上坐下了,并且示意我也坐过去。 我心里缠绕着各种的情绪,哀伤,不舍,疑惑....可是这些情绪统统都很小,因为它们大不过我和如雪在一起的甜蜜。 我在如雪身边坐下了,如雪很自然的靠着我肩膀,长舒了一口气,这样的姿势我们都很舒服,不是因为亲密,而是因为依偎,就如同依靠守护着彼此的感觉。 “说是守墓人,并不是守着墓,而是守着这些虫子,承一,如果我这样说,你能理解我要离开的理由了吗?”如雪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在此时多了一些伤感的情绪。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习惯性的从衣兜里摸烟,如雪拉住了我的手,说到:“其实一直想你能戒掉它。” 我没有和如雪争执,而是松了手,说到:“我数数我重要的人给你听,首先是我的家人,可是我在一定的年龄以前,不能长期的和他们相处!所以我从小离家,师父说我父母缘薄。接着是我的师父,他..他走了,唱着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调戏着村里的女人,就这样走了。然后是你,你说你要离开,我剩下的是什么,是我的朋友,可是我的朋友没有自己的生活吗?我有时觉得只有烟是我最大的依靠呢,我戒不掉。” 如雪没有说话,有些冰凉的手拉住了我,说到:“戒不掉那就算了,就如留不住,也就只能承受,必须要做的,无论再难,也要做!承一,你知道这虫子吗?说起来,是我们月堰苗寨的遗祸,到我这里,终究是该还掉了。”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如雪,什么原因暂且抛开,我只是想问你,如果你要守在这里,是什么样的形式守在这里,我们还能相见吗?如果,如雪我是说如果,你有没有放弃的可能?”说着,我怕如雪拒绝,急急的说到:“如雪,老张说,女的要走,男的留不住,才给个祝福,让她安心,可是我不能留都不留你,你知道...” 如雪捂住了我的嘴,说到:“如果你愿意,听我说完吧!你从来还是改不了急躁,不过这样也才是陈承一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如雪说到:“嗯,你说,我听。” “从进入老林子开始,我其实就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召唤,这个我并没有骗你,我隐瞒你的只是,那召唤是如此的急切,在我半夜做梦的时候,我都能听见有人在不停的告诉我,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在那个时候,其实我就很想告诉你,这一切不对劲的地方,知道我为什么没说吗?”如雪幽幽的说到。 “我不知道。”我自然是不知道为什么如雪从始至终都不肯给我提起这件事。 “是因为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压抑着自己,不顾一切,抛弃一切,和你亲密无间,和你在一起的冲动,每当有那种冲动的时候,我就选择整夜整夜的不睡,然后让自己疲劳到了极点,睡了以后就什么也不想了,日子久了,这种压抑也就成了习惯。习惯了不与你分享心事,不与你过多的亲密,恪守着一年一见的诺言,压抑了自己所有的感情!说到底,我怕自己软弱,一旦软弱了,心里那道防线就松了。说到底,一开始的不告诉,也就只是习惯,习惯了这样。”如雪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而我震惊的看着如雪,我根本就想不到我以为的清淡的如雪,竟然是如此的度过寂寞的岁月,我一直知道如雪是那种不擅长表达,可是内心炙热如火的女人,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能压抑这么深,深到已经成为了一种固执的习惯! “是不是很惊奇呢?”如雪笑了,一如既往的美,语气却很轻松,仿佛那些痛苦根本不是发生她身上,她握着我的手,不让我说话,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到:“承一,其实我们从某些方面很像,知道自己会情根深陷,所以,在很多情况下,生硬甚至冰冷,抗拒别人的靠近,我比你更甚。我忽然发现好想对你说很多话,就比如小时候经历的父母离别的痛,我比如月内向,她想开了,活泼开心的活着,我却闷在了心里,一直就成长到了现在。我发现我说话好乱,可是你能听懂,是吗?” “我能听懂。”我反握住如雪的手,紧紧的,我怎么不能理解,从悲伤不解到习惯,从习惯到麻木,最后再从麻木到抗拒,我在一次次的漂泊中不就是如此吗? “是啊,你能听懂,我们总是有着太多的默契,可是我们都错了,错在我们也看不透爱情,总是刻意的让爱情停留在最美的样子,就如我吧,一直都维持着这样的形象,清清淡淡,让你心动的如雪,但事实上呢,你心中的如雪,可有过几夜不睡疯婆子的样子?你心中的如雪可有过竭斯底里独自到偏僻的地方大喊大叫甚至发疯的样子?更别提靠近生活以后,我们的爱情就从天上落到了凡尘里,那是爱情还是最美的样子吗?其实,我们爱对方,但真的不见得了解对方,有默契不见得是了解的。”如雪望着我,竟然是笑着说到。 “如雪,你别说,你知道你无论什么样子,我都是...”我急切的说到。 “不,承一,就如最厉害的命卜二脉,也算不尽一生琐碎,就如最厉害的相字脉也看不透风水百年后会怎样的变迁,你怎么能说你看死了你自己的爱情?那才是真正需要时间的沉淀,日日夜夜碰碰撞撞的相处吧,那么这样之后,你还能说,我爱你,一如初见吗?承一,我很谢谢你,让我的爱情停留在了最美的样子,那还有什么遗憾呢?”如雪望着我说到。 “你是在告诉我答案吗?你是在说你以后不会再见我,你不出来了吗?到底是怎么样?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无力了,我以为老张的话,我领悟的很深,但终究敌不过此刻的心痛,抓着如雪的手,贴在脸上,眼眶红了。 “我是在告诉你答案啊,曾经我为蛊女,最渴望的不过是自由,就如我的姑婆那样渴望,因为她只有有了自由,才能够和姜爷厮守,哪怕得到自由的时候,婚嫁已经不再重要。我也悄悄问过姑婆,那为什么不去争取自由?姑婆告诉我,自由和自私两个词看似不相干,但很有可能,一念之间,就让它们融合在一起,因为这两个词,前面都是自字,强调的是自我,那就是以自我的心为中心的词!后来,姑婆常说的话,就是那一句,人总是要有着责任的,谁也不能孤立于这个世界,就像姜爷也常和你说的一句话,人是要有点底线的,是一样的。我们的爱情再美,它敌不过的事情太多,就如承一你,数着你最重要的人,就有你的父母,你忍心见着他们担心着你,直到闭眼的那一刻吗?你能吗?你觉得你守望着和我的爱情,你父母就算不介意后代的事情,但想着唯一的儿子就这么冷冷清清的过一生,甚至孤独终老,他们会走的安心吗?而我,离开寨子不顾一切的和你在一起,就算寨子里的人不指责我,我又能安心吗?我不负你,我负了寨子,你不负我,你就负了父母,我们陷入人生的选择题,已经纠缠了太久,如今不是很好吗?命运帮我们做出了答案。”如雪一字一句的对我说到。 “是啊,命运帮我们做出了答案,可是在以后的以后,如果我有了自己的家,甚至自己的孩子,想着这个你不心疼吗?我自己想着会心疼的,真的,会心疼的。”我眼眶红着,很认真的说到。 “我一点儿也不怀疑你此刻说这句话的真心,但就如老张说的,那时候的心疼已经抵不过那时候现实的琐事,交给时间,一切也就淡了。而老张没说出来的另外一句话是,那时候的心疼已经抵不过那时候的责任,父母的,孩子的,妻子的....都说童子命感情不顺,你的不顺应在了我的身上,可是我终究是女人,却很感谢这个不顺,让我的爱情停留在了最美的时候,到最后,你依然爱着我,到以后,你的心里也真的会为我保留一个位置,就像老张,听他那样说,会想起他那个喜欢的女人,我就已经满足了,那一刻我就彻底释然了!是不是,我也还是有女人的自私和心机呢?”如雪用手指在我胸口轻轻的绕着。 在此刻,如果说我还不清楚如雪的意思,那么我就真的是傻瓜了,事情是真的不可挽回了,如雪没说以后不再见我,可是她已经在说另外一句话从今夜以后,那就是彻底的放下,我明白如雪的心意已决。 “不自私,很好的,也谢谢你那么爱过我。”我声音哽咽,可是我没有流泪。 放下,也是一种智慧,如雪比我更有这个智慧,是的,她很好。 第七十四章仁花 如果说要马上不心疼,马上冷静,马上淡定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也不可能不关心如雪的一切,我有必要了解全部的事情,我忍住心痛的感觉,对如雪说到:“不管怎么样,今晚你也决定了全部坦白,能把事情的真相以及你要去做的事情,从始至终给我说清楚吗?” “嗯。”如雪轻声的应了一声,开始给我诉说整件事情。 而我没想到,从如雪口中听到的事情竟然让我那么震惊,一切的一切,原来都不是我想象,包括仙人墓.... “承一,既然要把一切说明,我想说的是,那个仙人墓我是必然要去的,而我也先从仙人墓说起吧。”如雪给我讲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 如雪开始娓娓道来,而我开始努力的消化着如雪所说的一切。 最初,是要从我到月堰苗寨,和如雪说起要去东北老林子开始,如雪对我的一切原本是克制,但那一次,却不知道怎么的,内心就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一定要和我去一次东北老林子。 那时的如雪并没有想太多,只单纯的以为,是自己太过压抑了,所以想‘放纵’一次自己,陪我走一次那么简单而已。 进入东北老林子之后的一切不用赘述,她只是在那种呼唤之下,有一个越来越明显的直觉,可能会因为什么,和我彻底的了断了这段感情。 而当她明白一切,是要从碧眼狐狸的洞穴开始说起... 在那个时候,我曾经还给承心哥等人说起过魅心石,可惜的是,我对魅心石的了解只限于师祖手札上的一些记载,并不是真正的了解。 在如雪的诉说下,我才明白,我们初入洞穴,看见的那一对最大的魅心石,储存的根本不是我以为的碧眼狐狸的意志,而是另外一个人,在那个时候,她带着记忆的强烈的意志就已经传给了如雪。 她,是谁?是月堰苗寨很久远以前的一个天才蛊女仁花! 按照如雪的说法,她几乎是月堰苗寨一个最耀眼,也最遗憾的传说,为什么说她耀眼,是因为她打破了这个传承了很久的苗寨的一个铁打的传统,她兼巫蛊为一身。 这个说起来,如雪是这样对我解释的,‘对于巫,一般是男人比较有天分,而蛊,一般是女子比较有天分,那一些隐世传承的寨子里,不管哪个寨子,都是这样的传统,巫为男,蛊为女。’ 仁花却耀眼的如同一颗太阳般,用绝顶的巫术让寨子里所有的‘老古董’哑口无言,而那出色的养蛊之术,也让整个寨子里的人心服口服。 这是如何的天才? “刚才我说她如太阳一般耀眼,应该是错了吧。其实她是一颗流星,闪烁过夜空,就消失不见,行踪成迷,也才彻底成为了传说。”如雪在说完仁花的天才后,忽然这样补充了一句。 从如雪的诉说里,我知道关于仁花,寨子里的文献记载,有这么一段说法,仁花在小时候曾经失踪过一个月,回来后,大家才发现了她耀眼的天分。 后来,她也常常行踪飘忽,就算成为了寨子里的大巫,蛊女以后,也常常是如此。 她守护了寨子三年,在这其间,她为寨子培育出了厉害的蛊虫,为寨子教导出了几个天才的巫士。 可是在三年以后,她忽然留下了一句,我要去寻找一个答案,一个寨子的人该有的归属,然后就飘然而去了。 原本,她的这次离开,并没有引起寨子里的人多大的关注,因为她原本就这样,行踪成迷,常常会‘消失’一段时间再回来。 可是那次却不像以前那样,是‘狼来了’,她是真的再也没回来过了。 五年,十年,人们抱着希望,二十年,三十年,人们已经绝望,五十年,一百年,她终于成为了人们口中的感慨,寨子里的传说消失的太阳般的天才仁花! “那这虫子,是不是和仁花有关?”我隐约已经抓住了事情的重点,这样开口问着如雪。 “嗯,的确是这样,仁花就是来寻找这个仙人墓了,这个所谓的龙之墓!”如雪这样开口对我说到。 龙之墓,这就是让我震惊的事实,原来这个仙人墓的真相根本就不是仙人墓,而是一条龙的墓穴,很震撼吧,让人难以相信吧,如雪告诉我,仁花的记忆里有这么一段龙自昆仑而来,畅游云海之间,最终因不知名的原因,身受重伤,坠落凡尘,而它的到来,造就了如今的长白山脉,昆仑山脉里大妖的一个繁盛时代! 长白山有龙,这几乎是流传在部门中的一个‘铁定事实’了,连老回和小北也曾隐隐提起过,我没想到,龙我没见着,却听如雪说起了一个龙之墓,还造就了大妖。 而仁花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执着就来寻找这一个龙之墓了,而这些恐怖的虫子,就是因为寻墓,而被仁花培育出来的。 原来,吴老鬼曾经一行,并不是最早发现这个所谓仙人墓的一行人,原来,在他们之前,至少有一个仁花。 “承一,我刚才给你说起我是守墓人,其实真相是我要压制这些虫子。但事实上,这个龙之墓,是有真正守护的,那就是四个大妖,它们才是真正的守墓者,这也就是为什么要齐聚四个大妖之魂,才能开墓的真正原因。”如雪淡淡的说到。 原来真相是这样,我仔细的想着,是啊,为什么一片老林子里会出现四个厉害大妖那么离谱的事情,原来,在某个时代,这里曾经坠落过一条龙。 龙自然不是人,它也不是神,在我们道家的理解力,它就是‘登峰造极’的妖!如果有它,一切都好解释了,而受了它恩惠的大妖为它守墓,那是再自然不过了! 如雪告诉我,龙之墓远远不是那么简单,是绝对有后来者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封了墓,那些后来者也葬身其中,甚至导致封墓阵法越来越厉害,不知道是为了封锁什么? 仁花后来的到来,凭她的天才竟然也打不开那些封墓的阵法,毕竟仁花是巫蛊,对于道术阵法确实也是力有不逮! 可是,她知道,封墓阵法的最核心,其实就是四个大妖之魂!而外围的那些阵法,也未必不能想其它的办法去破! 于是.... “于是,就有了这些虫子!这黑虫你见过的,它原本是仁花收集而来的一些蛊虫培育而来的,最早的初体就是你见过的普通黑虫,只有几只!它们是被仁花用加入了‘昆仑’之物的特殊方法培育成如今的规模的,甚至虫王也是仁花用纯粹的‘昆仑’之物培育而成的。”如雪给我解释到。 “昆仑之物?”我一下子愣住了,我不想联想,可我就是联想到了紫色的植物和紫色的虫子! “是的,昆仑之物,得到了仁花的一些记忆,我才知道,原来当初不止是黑岩苗寨得到了紫色的虫子,月堰苗寨一样有昆仑之物,那时的仁花...”说到这里,如雪的脸上也出现了迷茫的表情,然后接着说到:“那时的仁花是很清楚明白它的不祥的,所以做为大权独揽一身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这样危险的东西存在于世间,而是自己亲自保管,可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用来培育这吞噬能力逆天的虫子。” “她是想用这些虫子的吞噬能力来破阵,很简单,这虫子能吞噬,如果数量够大,前仆后继的吞噬仁花看不懂的阵法布置的阵基,什么阵都给破了,反正虫子不认识阵法,也不懂,它们只管吞,总能破坏掉这个阵法的。至于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能解释为,这个龙之墓,已经成为她心中的一个执念,让她不顾一切了。”我想了想,只有这样的解释才合理。 毕竟如雪不是仁花,没有谁能得到谁的全部记忆,就算是魅心石,如此强烈的能记录意志的东西,也只能记录最关键的一小段意志记忆,而不是全部。 “嗯,或者可以这样解释吧。但事情的关键是,仁花失败了,留下了是这一堆祸害无穷的虫子,而失败的原因,是因为有一个人阻止了她,而她也终于醒悟了。”如雪这样说到。 我直觉这个阻止的人怕是很关键,虽然心里还有难以忍受的疼痛,可此刻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第七十五章往事的因缘 面对我的紧张,如雪的脸上却出现了迷茫的神情,似乎在努力的回想什么,可是却又想不起来,很久之后她才对我说到:“承一,具体阻止的人是什么样子,如何阻止的,我并不知道,关于这一部分的记忆极其模糊,根本想不起任何具体的,对不起,我其实知道你想到的是可能有关你师祖,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长呼了一口气,说不失望那是假的,可是对着就要成为曾经的恋人如雪,我怎么会责怪她半分,摇摇头说到:“没事的。” “承一,我还能想起的,就只是仁花在失败以后彻底悔悟,才明白这些虫子...”如雪继续对我诉说着。 而我也从如雪的口中,知道了一个从疯狂的执念中醒来的天才女子后来的经历。 说是后来的经历,确切的说,不过是两年的经历,因为在那时天才仁花的寿命只剩下两年了。 或许这就是仁花的定数吧,原本按照她的修行情况,寿命远远不只这么一点的,可是全力的培育出了逆天之虫,心神损耗太过,到后来已经是在‘燃烧’寿元了,所以她到醒悟后,还能剩下两年寿命已经是一个奇迹。 那时的她放下了必入龙之墓的执念,对于自己只剩两年的寿命也能潇洒以对,毕竟是一个经历了那么多的天才修者,她能看破。 只有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在疯狂之下,培育的这些虫子,因为仁花已经预见到如果自己身死,这些虫子就是巨大的灾难。 这场灾难,就算是那个阻止她的人也不能将灾难消弭,他是这么告诉仁花的:“巫蛊道,每一脉都是博大精深,就如你的巫术蛊术破解不了我道家之阵,只能选择偏激的方式,我道家之法,同样对你的蛊虫也是力有未逮,你必须得自己想办法消弭这一场灾难,想你你天才一生,早年更得与我同样之境遇,想必比普通修者更加明白天道之法则,一人造下的孽,若天道判定你不能清还,那是绝对要祸及后人子孙,甚至你的族人的,你得还,想办法阻止吧。” 其实我听如雪说起这一段,我并不感觉到奇怪,很多人以为一人做事一人当,为什么要祸及家人,这就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象征,但事实根本不是如此,这反而是绝对公平的体现,就假若一个罪人杀了十个人,他一人身死,但他一人的性命能和十人相比吗?那十人又何其无辜? 这就不是一人能还的! 在那时,不管是后世子孙,还是家人族人,都是以缘分和那个人相连,既然能享受到‘好’的缘分,那‘坏’的缘分也定然要牵连,于是这种牵连就把等同于那九人生命代价的罪责均分给了这些人,他们遭遇各种的事情来还清这一份罪孽。 说到底,这才是绝对的公平,没有偏袒于任何一方。 “也是警醒,勿造孽,会祸及无辜的家人子孙。同样也是一份激励,带原罪之无辜人,多行善,化解缘分牵连之人的罪。”这是慧大爷给我说的话,当年我就对这‘连罪’的法则产生过一些疑问,师父就扯着我,来到了慧大爷面前‘我道家修身,佛家修心,这老秃驴比我能扯淡,你听他讲,你心里也就明白了’。 所以,我听到阻止仁花之人,给仁花讲了这么一段祸及族人的话,也就不奇怪了,这真的就是至理! “仁花在当时追悔莫及,可惜虫子已经不是只剩两年寿元的她能阻止的了。只能想办法压制。”如雪轻声的说到。 “为什么不能阻止?就是虫子吗?用火烧,用脚踩,灭了它们就是。”我愤愤的说到,虽然我能理解天道的这一条法则,但是牵连到了如雪,我又怎能保持平常心? 或许,这也就是我心性上的缺陷,也是人性本身的缺陷,离走到绝对公平的看待万事万物,去掉自私的原罪,上升到灵性大开的境界,真的还差了很远很远的路。 “承一,你又发小孩脾气了,这虫子你也知道,坚硬无比,就算火烧,怕是也要足足十分钟时间才能彻底的烧死一只虫子,更别提脚踩什么的了,你是没见过它们真正活跃之时,那敏捷的动作,更何况你一脚奋力踩去,也不一定能踩死这种虫子,那面对这种虫海呢?承一,用昆仑之物培育的虫子岂是那么简单,它们还有顽强的生命力。”如雪给我解释到。 “那到底是什么昆仑之物?”我追问到。 “我没见过,我不是太清楚,可是我判断和你早年经历过的老村长事件,中间存在的一件事物是一样的,是那种紫色的植物。”如雪说到。 “啊?是那个!”我惊呼了一声,如果是那个,我真的无话可说,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强悍的老村长,浮现出了杨晟改造出来的怪物!那这样的虫子,莫说是虫海,就算只有一两百只也是绝大的灾难,可是我不甘心的说到:“那怎么办?仁花培育出了这种虫子,难道她就没想过克制的办法吗?” “她本身能指挥控制这些虫子就够了,在她当时并没有想过要灭杀这些虫子,那些虫子除了产生了仁花意料之外的一个能力,那就是繁殖能力大大增强,另外这些虫子也生出了仁花根本没预料到的变数。”如雪给我解释到。 “什么变数?”我追问到,因为就算我和如雪已经不可能了,但我也不想如雪的一生就留守在这里,当一个与蛊为伴的女人,只要有一丝丝可能,我都想拼出性命为如雪争取。 “那就是这些虫子仿佛在昆仑之物的培育下,已经产生了一点点智慧,或者是对某些本能已经有了一点思考能力,那就是生存本能,只要是威胁它们性命了,它们就会狂躁而脱离控制,特别是仁花刻意培养的虫王,更是如此,所以就算当时的仁花,也不可能大规模的彻底灭杀它们了。”如雪幽幽的一叹。 “那就坐以待毙吗?”我的脸色变了。 “当然不是,仁花是何等天才的任务,而那个阻止仁花的人也并没有完全的放任不管这件事情,在仁花生命快结束的时候,他们终于根据虫子的特性,想到了一个办法。”如雪这样对我说到。 “那就是把那些虫子封锁在大妖体内?”我再傻,联想起一路上的见闻,也想到了这一点。 “是的,那些虫子有一个特性,它们吞噬一切,就是为了获得...”说到这里,如雪歪着脑袋似乎是在想什么形容词,然后才说到:“就是为了获得一种强大的灵魂力量?或者气息?这个我不知道,总之应该就是这样吧!它们吞噬,也需要消化,而消化的方式就是沉睡,你也看见了,它们释放出大量的黑气...说到底,仁花和那个人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欺骗。” 欺骗?我一下子愣了,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欺骗虫子?” “是的,欺骗虫子!因为他们研究过,让虫子不反抗的灭亡,只有两种方法,这两种方法说来好笑,一种就是不停的吞噬,不给予排除黑气和正常排泄,让虫子活活的胀死。第二种,那就是让虫子活活的饿死。”如雪说这话的时候,可能是觉得好笑,脸上竟然带着淡淡的微笑。 “胀死,饿死?那明显第一条根本不可行,这么多的虫子,无物不吞,让它们胀死,老林子得经历多大的灾难啊?”我笑不出来,因为无论是胀死,还是饿死,如雪的岁月怕是已经‘葬送’在这里了,我如何能笑出来? “是的,第一条不可行,那就用第二条。当年仁花为了开墓,利用虫子杀死了三只大妖,你知道吗?”如雪忽然这样说到。 看我傻乎乎的样子,如雪笑了,我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因为我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我这个问题有任何好笑的地方。 但如雪到底不是如月,开怀大笑在如雪身上不怎么可能发生,她只是笑了一下,便收敛了笑容,然后说到:“当然是只有三只,因为第四只大妖在你脖子上。” 在我脖子上,我下一大跳,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却一下子摸到了脖子上那根熟悉的链子,忽然我就什么都明白了,一把扯出那根链子,上面呆着一根虎爪,然后震惊的问到:“你是说?你是说..傻虎就是那第四只大妖?” “是啊,傻虎就是那第四只大妖,你不要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中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儿,承一,我没有这一部分记忆,可是在继承了仁花的记忆以后,我就是清楚的知道,傻虎就是第四只大妖,而且是大妖之首,主杀伐,它是最厉害的一只。”如雪给我解释到。 我有些呆滞的望着在我眼前晃动的虎爪,这个我戴了32年的东西,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第一次了解它! 可如雪说傻虎是第四只大妖,那么阻止仁花的人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我师祖老李了,但是老李为什么要杀傻虎?我想起了合魂之时的模糊记忆,傻虎的记忆杀孽太重! 换一个角度来说,如果是真有一条化形之龙,坠落于此,就是教了妖物们本事,却没教道德品质?然后傻虎就是那最顽劣的徒弟?是这样吗? 或许也不是吧,站在龙的角度,人命不见得比妖命,兽命重要,而再一说,那就是妖物行事的道德准则不见得和我们人是一样,总之一条龙,你也不要想象,它会拿起教鞭,对手下的大妖说,来,小的们,今天咱们来上思想品德课,内容是,遇见过河的老动物,咱们要去主动搀扶,尊老爱幼..... 我发现我的想法实在是太扯淡了,可是不这么想,我怕受不了这震惊的事实,我原来一直带着一个大妖之魂,晃荡了32年,我竟然不知道,而且再联想起这次看似无意的老林子之行,才发现命运真的好笑啊,如果我陈承一不来,谁也没办法打开大妖之墓,除非那人比传说中的化形之龙还厉害,那还差不多。 只不过这往事纠结的太复杂,很多疑点让人想也想不清楚,就比如说阻止的人是谁?是不是我师祖?留下的残魂是师祖刻意为之,还是无意?如果是刻意为之,时间上怎么对上号?毕竟仁花是那么久远的任务,而师祖的失踪只能追述到几十年前! 而师祖他又为什么不直接传功与徒弟,或者来直接收集齐大妖之魂,而选择玩这出?留字留魂!我再想起珍妮啊,王风这种人物的存在,我发现在那遥远的过去,发生的事情简直是一团乱麻,我怎么想也想不清楚。 想不清楚,那也就不想了,我开口问到如雪:“也不管傻虎是谁吧,总之我能明白大妖之魂,我们已经得到了三只,剩下的呢?你给讲剩下的,怎么牵连到你身上去的?” “很简单,大妖身死,可是身上的妖气却据而不散,要完全散尽,怕是要好几百年的光阴,所以仁花和那人就把虫子藏在了大妖的尸体之内,大妖的强大气息,让虫子有一种‘饱食’需要消化的错觉,这个听起来很荒谬,但原理却很简单,就如同训练一只小狗,让它听到铃声就以为有吃的那般简单,为了让虫子们不被饥饿本能发现这个骗局,仁花用了秘法,是牺牲自己的秘法,让虫子陷入了沉睡,只要大妖气息不散尽,虫子就不会彻底的醒来,发狂。至于那人也出手,用道家的秘法封印了三条不怎么受控制的虫王,当然虫王的压制需要仁花的气息意志,接下来,你应该明白了吧?”如雪这样对我说到。 我嘴角有些发苦的开口说到:“嗯,我有些明白了,大妖的气息要散尽了,虫子要彻底清醒了,饥饿的发狂的虫子!很可怕是吗?如雪,你回答我,你需要怎么做?你再回答我,为什么你在寨子里,就对老林子这么敏感?” 是啊,这就像是几百年来早已经布置好的一个大局,我的虎爪,如雪的守护,是谁有这样天纵之才,算尽了一切? “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吧,我对老林子敏感,根据模糊的记忆,怕是要追溯到我们寨子里的一只祖蛊,那是仁花培育留下的血脉之蛊,我们寨子里诞生的每一个孩子,都会接受祖蛊的‘洗礼’,所谓洗礼是个秘密,我只能告诉你,每一个月堰苗寨的人都会被祖蛊留下一个种子在身体内,这样做有很多意义,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至少月堰苗寨的人不会互相残杀,会很团结。所以,你要问我原因,我只能解释为仁花留下的祖蛊,一定有着一些什么,或者会对仁花起一个遥远的呼应?”如雪不太肯定的说到。 而我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那未免也就太过神奇,简直不可想象仁花是怎么样一个天才了,可是蛊术一直都是神秘而博大精深的,想想小鬼事件的引路蛊,我也就释然了,毕竟那是我不怎么能了解的一门高深。 我点点头,认可如雪的答案,然后紧张的望着如雪,接下来,就是如雪要做什么的关键了,直到现在,我还在想,如果有可能,哪怕是一点点机会,我都要帮如雪争取到自由,就算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 “至于我要做什么,那就收拾这个烂摊子,把所有的虫子带入龙之墓,用龙的强大气息继续压制虫子,再用仁花的秘法让虫子沉睡,还有用我的气息压制虫王。”如雪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轻描淡写。 可是我喉头发紧,我说到:“如雪,这么说来,就是你一定要进墓的原因了吧?如雪,仁花当年是牺牲了自己用秘法让虫子陷入了沉睡,你..你也...”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如雪的手,只要如雪说是,我马上就要不顾一切的,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带如雪出去,出了这个老林子,我不管,我也懒得管,我不是救世主,我管它天塌地陷,我只要如雪好好活着。 我在那一瞬间就是那么想的。 如雪好像洞悉了我的想法,平静的看着我,开口说到:“承一,你觉得如果是姜爷遇见这样的事情,他会怎么选择?你觉得他敢去死吗?你是姜爷教出来的徒弟,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一下子呆了,想起了当年在雷雨中的那次人虫大战,想起了小鬼之战,又仿佛看见了师父,他还是站在那里,那样对我说:“人,总是要有一些底线的。” 我的答案我太清楚,我或许真的会和如雪做一样的选择,但我这个黏黏糊糊的性格,我也太明白,一切或许我自己可以挨着,可我身边的人,我接受不了。 “承一,我不会死的,当年仁花是寿元无多,才会这样做,可我不是,仁花留下的秘法我也施展不到那个程度,只能持之以恒的守着,让它们沉睡直至饿死,那也就可以了。”如雪反握住我的手,柔声的安慰到。 “那意思是,其实和你在月堰苗寨没什么区别,对吗?我们其实还是可以见面的,如雪,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一年再去看一次电影,好吗?我答应你,我不会对我父母不孝,我一定给他们一个交代,但在那之前...”我一下子就兴奋了,如果是这样,那也算能勉强两全了。 “承一!”如雪的语气稍微有些严厉的打断了我的话,然后再柔声说到:“我们别骗自己了好吗?清醒的痛是比昏迷的沉睡要来得痛苦,可是终究要面对的不是吗?我或者还会和你见面,但是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一句话,一入龙墓,就再难像普通人了,也不是可以自由进出的,我不太清楚龙墓的一切,可是这是仁花留给我的记忆,再清楚一点儿的说,那不是我们想象的普通墓,就是什么黑沉沉的地下,那条龙在临死之前,做了一些事情,一些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 “那会是什么?你进了龙墓,吃什么?喝什么?谁陪你说话?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我是不懂,我只知道如雪是蛊女,也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总要吃喝拉撒,她这是怎么回事儿?如果在墓地里,不出一个月就会死的。 “承一,都告诉你了,龙之墓不是普通的墓地,在仁花的记忆里,曾经有那么一个封墓者留下来的话,或许可以说明龙墓的一些情况。”如雪说到。 “是什么?”我的表情激动,眼眶也有些发红了。 “一入龙墓弃凡尘!” 第七十七章笑对 一入龙墓弃凡尘! 我默念着这句话,一下子颓然的躺倒在了那块大石之上,如雪,这个的女子的名字就预示了她的一生吗?纯白,圣洁,冬天落入凡间,到了春天,终究还是要变做水汽回到天上的。 高岭之雪,怎么会落入凡尘?是我奢望了! 感觉一生都在离别,少时离家,长大离师,到如今,要离了自己的恋人,我还可以活得再坚强一些吗? 手心一阵温暖,原来是如雪把她的脸贴在了我的手心,她的声音飘忽,对我说到:“承一,小时候我在寨子里也没什么娱乐,最盼望的就是那时候还年轻的六姐从寨子外回来,因为她总会带给我几本好看的书,看书时,都盼望好人一帆风顺,恋人终成眷属,不再分离,若是遇见了悲剧,心里总是不忿,怨着写书之人怎么不肯给一个好一些的结局。” 我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已经慢慢的涌上了眼眶,看着如雪贴着我手心的侧脸,在一轮清月的照耀下,依旧是那么美,我已经无法言说自己的心伤。 她弃凡尘,我失恋人,我们就是那书里悲伤的结局吗?我该怨的是命运这个作者吗? “可是到了后来,我长大了,虽然没出过寨子,慢慢的也看懂了寨子里的人情世故,情爱纠葛,我才发现原来书里盼望着一个圆满,就像小时候吃糖是想吃甜的那样,可是生活里哪有总是吃糖的?再后来,书依然的是看的,再看到了悲剧,却也就释然了,悲剧是在告诉我们人生真的不那么圆满,可是悲剧里的感情却总是记得比喜剧里的深,那样想着,这是不是也是悲剧的圆满呢?”如雪慢慢的诉说着。 我的泪水已经从侧脸滑过,再多的语言,在此刻已是无力,我握紧了如雪的手,哽咽了好久,才说出了一句话:“我一定送你去仙人墓。” “是该你送我去的。”如雪如此说到。 是的,我们还不舍最后的日子,能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吧,到了那一天,我会给如雪祝福,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沁淮和如月这次来也带着行李,所以到了晚上我们有了两个帐篷,如雪和我谈完以后,就被如月拉着去其中一个帐篷说话了。 承心哥和老张,还有吴老鬼在另外一个帐篷睡了,小喜和小毛毕竟不是人,它们是不习惯睡在帐篷里的,还是习惯在野外,带着白灰儿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我睡不着,坐在篝火面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老张带来的烈酒,那肆虐在胸膛的火辣辣的感觉,多少能麻木一下全身疼痛的感觉,在我身边陪着我的是沁淮。 “你和如雪的事情真的没有希望了?没有其它的办法可以替代?”我对沁淮没什么好隐瞒的,事情我已经对沁淮简单的说了一遍。 沁淮叹息了一声,第一句问我的就是这个问题。 我摇头,哪有什么可以替代的办法?如雪不可能比仁花天才,我自问更是比不过那阻止仁花之人,况且那人还极有可能是我师祖,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他们也不会联手布下这个影响了几百年后的我们这个局了。 “承一,如果是那样,如果你是爷们的话,就干干脆脆的放下!当断不断,如雪也不能安心。”沁淮拿过了我手里的酒袋,也灌了一口,接着就连声的咳嗽起来了,这北方的酒太烈,这哥们儿连二锅头都不咋喝。 我手搭在沁淮的肩膀上,说到:“我和如雪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心里也已经决定了,其余的痛苦就交给时间吧。倒是你,怎么会和如月跑到这冰天雪地的林子里来了?” 这是我早就想问的问题了。 “是如月找到我的,她那个时候像疯了一样,说她姐姐出事儿了,她问我有没有办法最快的赶到东北老林子,因为如雪出发之前是和如月说过,她是和你一起去了东北老林子。”说到这里沁淮顿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包大重九递给我,说到:“好东西,别人搞了一些,送了我家老爷子两条,我就弄了半条,一直给你和酥肉一人留着一包。” 我也不知道这叫大重九有什么好的,总之拆开就点了一支,沁淮啊肖承乾啊这种公子哥儿,他们口中的好,他们的品味我也不懂,只是觉着说不定沁淮倒是可以和肖承乾做个朋友。 烟雾在寒冷的夜空中散开,我说到:“这冰天雪地的老林子是你们能乱来的吗?况且还是人迹罕至的深林子,你这是跟着如月胡闹吗?” “嗨,你也知道我,肯定是找了一些关系,才一路走到了这边!结果护送我们的人就遇见那老头儿一伙人,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也没见他们出手,护送我们的人就昏了,如月还想反抗,可是我听见他们提起你们,就叫如月别反抗...”沁淮滔滔不绝的说到。 而我却摆摆手打断了沁淮的话,其实沁淮这么一说,过程我大概是清楚的,毕竟沁淮是公子哥儿,多少还是能动用一些能量帮如月,然后靠着这些他们走到了老林子,然后遇见了何龙那一派系的人,而沁淮他们毕竟是普通人,面对拥有‘鬼头’的邪修,又怎么反抗? 所以,就成了沁淮说的,没见出手,就已经‘输’了。 后来,估计是沁淮机灵,想借着这些人找到我们,才有了那么巧合的一幕,我们从大妖墓出来,恰好遇见了带着沁淮和如月的何龙与那个阴沉老者。 到如今,我不了解的只是那阴沉老者为什么了解虫子的事?而且从他说的只言片语来看,是非常的了解。 这其中的关节我想不通,不过想不通我就不想了,毕竟结果是已经定了的,而且我总是还会遇见他们的。 这样想着,我吐了一口烟,又再次灌了一口酒,才说到:“重点不是问你过程,现在你和如月不是好好的在我们身边了吗?重点是,你为啥会答应如月这丫头瞎折腾?难道你不知道危险吗?” “我哪能不知道?我没办法拒绝如月,因为她说,如果这次我能尽心尽力的帮她,她就嫁给我。当然需要我等等,等她心里清静了就嫁给我。还有,我估计得跟着她在寨子里生活一些时间吧,她说,如果她姐姐真的出事了,她必须帮着培养寨子里下一代蛊女,我想我还是愿意的。”沁淮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着我,而是低着头自顾自的说。 我一下子愣住了,拿着酒袋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沁淮幽幽的说到:“我也知道如月这不是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如果我仗着这点儿小帮忙就要如雪嫁我,那也是畜生,只是我拒绝不了她给我的希望,你明白的。” 我是真的明白,那么多年,沁淮对如月的感情很真很真,真到他这个公子哥儿已经甘愿到云南去生活了。 僵在半空中的手一下子重重的拍在了沁淮的肩膀上,说到:“什么都不用顾忌,我真心的希望你和如月都幸福,我祝福你们。” 沁淮感动的看了我一眼,说到:“我懂!” 夜,在盼望天明的时候,总是过得特别漫长,而在伤心的时候,却是恍然不觉就已天明。 我几乎是一夜未眠,沁淮也陪着我,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我们才被承心哥强行拖回帐篷里去,囫囵睡了一会儿。 这一天又将是新的行程,不同的只是我和如雪是在走着分别的倒计时,我想我需要一些时间去平复内心的伤痛。 昨天的大雪下到夜里才消停,今天却莫名的出了太阳,就如生活,有分别当然也有重逢,也许重逢就如今天的太阳一般,那么让人预料不到的就出来了。 不管我和如雪以后将是什么关系,我们的曾经不能否定,我坚信我们在分别过后,也终将重逢,不管是在哪一世。 思而不能为,念而不能得,那只是一段的时间,师父早就告诉过我,人看到的不能只是眼前,更不能因为眼前放弃内心该有的安然。 所以,望着阳光,我告诉自己是该在每一天的开始,笑着面对的。 第七十八章最后一只妖魂 看着地图,我们的行程怕还需要四天,才能到达下一个大妖之墓,还有三天的时间,才能达到那个仙人墓,而有趣的是,最后一个大妖之墓就紧贴着仙人墓,没多远的距离。 莫非有一个是傻虎之墓?我看地图的时候是这样想的,如雪已经明确的告诉我,傻虎就是大妖之魂之一,但清楚明确的有四个墓,我这样的推断也不算错。 当然,这样的行程计算,是要一切顺利,我们才能在一个星期之内到达仙人墓,按照老张的说法,这一路上是有7个险地的,如今看来我们莫名的经过了三个都没出事,谁能担保剩下的就一定不出事? 小喜小毛倒是告诉我们,剩下的四个险地,都是有妖物的。 我倒不是多在意,如果有妖物挡路,那就战!我是一定要把如雪顺利的送进仙人墓的。 在路上承心哥问我:“承一啊,如果傻虎也算一个的话,那咱们的大妖之魂,就少一个啊,咋办?” “是啊,如果是师祖留下的,4个是恰好的,毕竟命卜二脉继承的都是同一人,师祖再怎么神奇,也是一个人,他肯定没有算到有承愿的存在,在当年,咱们的小师姑是很早就先去了。”我也皱着眉头,这事儿说起来有些麻烦。 不管承愿是什么时候入门的,她也是得到了咱们师父的共同认可,无论如何也算我们老李一脉的人,绝对不会把这个小师妹排除在外。 就如当年,在竹林小筑,她这般指责我,连那么重要的事情都扔下了她。 面对我的回答,承心哥说到:“你别在那儿分析原因,我说的关键是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我一边赶路一边低头沉思,忽然我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不过这件事必须和元懿大哥商量了。 我低声的跟承心哥说了,承心哥说到:“小师妹无论如何该照顾一二,如果元懿大哥不同意,嫩狐狸就给承愿。” “嗯。”我点头答应了,我总有感觉,每个人都有大妖之魂,是接下来我们老李一脉倾巢而出,寻找蓬莱行动的关键。 走到下一个大妖之墓的地点,我越发的觉得这一切像一个‘阳谋’! 三天半的时候,我们就这样无比顺利的赶到了下一个大妖之墓,没有遇见任何一点点阻碍,原本经过两个险地的时候,我们还特别的战战兢兢,结果想去沟通交流的小喜告诉我,这里的妖物不见了。 不见了?承心哥听闻就冷笑了一声,也怪不得承心哥冷笑,这件事只要仔细想一想,怕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妖魂为四,我得其二,更不要说他们还不知道的傻虎之魂! 而由于师祖的刻意安排,能顺利取魂的怕只有我们老李一脉,他们要是不傻,怕就已经看清楚问题的关键了,原来取魂这件事,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只有我能取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再聪明一点儿,就会在仙人墓彻底打开的时候,再各凭本事去争抢,为了保证我这个关键的‘钥匙’不出什么意外,一路为我清理‘障碍’,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事实证明,他们真的聪明,果然这样做了! 而事实也证明,他们看不起势单力薄的我们,就把我们当‘钥匙’看了。 所以,承心哥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才会冷笑,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小药瓶,那神情就是在说,鹿死谁手还要等到最后。 我是懒得计较这些,分析出了这个事实,我自然也乐得轻松,而看着最后一个大妖之墓,我才真正的颇为头疼! 因为最后一个大妖之墓,不是在陆地上,而是在一段河流汇聚成的一个小湖里! 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那个小湖是早已经冻上了,不过从冰面上的痕迹来看,这里怕是曾经‘热闹’过,但估计掺和进来的两帮人都是无功而返了而已。 “就是在这湖面之下,有一个入口,这个大妖之墓只能一个人进去。”发言的是小喜,它说这话的时候,大家齐刷刷的看着我,而我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取魂是我,那么下去的也只能是我。 承心哥叼着一根烟,说到:“那还嗦啥?咱们破冰吧。” 吴老鬼在旁边‘惋惜’的说到:“那我就只能给大家加油了昂。” 沁淮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了一句:“节哀顺变啊,哥们,别冻的阳痿了。” 这话一说,如雪狠狠瞪了沁淮一眼,沁淮一缩脖子,不再言语了。 破冰的工作做的很是顺利,毕竟已经有两拨儿人来过,这冰面是重新冻上的,冰层并不是很厚,我在旁边咬牙脱了衣服,只剩一层单衣在身上,用冰凉的水不停的拍打自己,适应了好一阵儿,才咬牙下了水! 一入水,才发现这水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冰凉,加上良好的身体底子,勉强还能适应,不过这到底不是有专业设备的潜水,虽然我自小修习道家气功,在水下一口气息也不能坚持太久,在这珍贵的时间里,我必须抓紧时间找到那个洞口。 水下比我想象的还要清澈一些,眼睛也能勉强睁开看清楚一些事物,我以为洞口会很难寻找,却不想就在我们破冰一侧不远的距离之处,那是靠近一座山脚的岸边,但洞的入口确实隐藏在水里,不下这个湖根本进不了洞。 我快速的游了过去,从那满是湖底淤泥的洞口怕了进去。 洞口的一半淹没在水里,但是爬进去几步之后,就没有水了,倒让人想起‘水獭’一类动物的窝,莫非是一只水獭?我颇为无聊的想着。 原本以为穿的那么单薄会很冷,但很奇特的是那些淤泥有些温暖的意思,我蹭了一身,倒也不怎么觉得冷了,很是干脆的往里爬着。 和卖萌蛇的老窝一样,这个洞口也是向上倾斜的,也是越走越宽阔,我原本在下水之前担心虫子的存在,却被如雪告知,她现在和虫王的契合度已经很高了,她在之前就已经放出了虫王,从一些小的缝隙入洞,让虫王暂时指挥着那些虫子钻入了洞壁。 其实这件事情,他们把我当成钥匙是不对的,没有如雪,我一样不能取得大妖之魂,就因为这些虫子的存在。 不过,那些人一定也是吃了虫子的苦头吧,我这样想着,说不定他们以为我才是控制虫子的关键! 一边瞎想着,一边就已经走到了洞的尽头,那实际性的黑暗依旧存在,我拿出密封在塑料袋里的手电,一点一点的寻找,终于也在其中一个地方找到了长明吊灯,仿佛是计算到了什么一样,这盏吊灯竟然位置不搞,我稍微借着旁边的石头爬一下就能顺利点燃。 我没有去想太多,赶紧的从塑料袋里摸出打火机,点亮了这盏吊灯,温暖的黄色灯光倾斜了下来,终于驱散了那笼罩的黑暗。 看着灯光,身子有些冷的我,也自觉心里多了一些温暖。 这时,我才借着灯光打量起了这个洞穴,不得不说,这个洞穴的‘主人’是一个十足的懒货,比起巨蛇的洞穴还要粗糙。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好比是一头猪在拱泥巴,拱出一个坑洞了,就算洞穴,但我也敏感的发现,这个洞穴和嫩狐狸的洞穴是在一条‘阴脉’之上,地势对于妖物来说,却是绝佳之地。 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懒货,我心里念叨着,开始寻找起目标来,下水之前,我曾经问过如雪,这里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如雪却跟我玩神秘,说让我自己下去看。 我自己下去看,我在哪里收魂啊?毕竟那些大妖都把残魂藏在要紧的位置。 如雪却笑着跟我说,这水下的家伙,你只管大范围的搜索,就能找到它的残魂! 是这么一回事儿吗?我暗想到,与此同时,我终于看见了洞穴的主人,于我来说的最后一只大妖之魂!怪不得我差点没有发现它,虽然它是如此的巨大,可是那背壳的颜色已经完全和淤泥混为一体了。 在我面前的是一只巨大的乌龟,身体因为虫子的离开,早已经干瘪,剩下一个龟壳再那里,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威势,厚重入山! 第七十九章懒龟一只 大懒乌龟! 炼出了厚土的气势,这只大懒乌龟真是了不得,我仔细打量着这只大懒乌龟的龟壳儿,看着看着就不由得笑了,接着就是开怀大笑。 因为借着灯光,我才发现,这龟壳上竟然不知道被谁歪歪斜斜的写了4个大字,懒龟一只! 在大妖背壳上刻字,这是何等‘豪情’?是我师祖吗?我想了一下,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既然能制服这只大懒龟刻字,自然也是不慌不忙,平日里写字是什么样儿,刻的字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我师祖的字遒劲有力,带着一股豪放不羁的潇洒,这大乌龟背壳上分明就是童体字,如初学写字的幼儿一般。 不过大妖的历史,我现在肯定是想不明白的,如果非要解谜,等以后出了老林子,解读嫩狐狸洞里留下来的兽皮手卷或有可能。 这个洞穴里再怎么温暖,也抵不住这北方的寒冬,我到底还是打了个冷颤,当下也就不再犹豫,开始取魂! 这只大乌龟的残魂藏在哪里我并不知道,只能任由精神力大面积的抚过大乌龟的尸体,只是下一刻我就找到了那残魂散发的气息,面色上露出一丝恍然,怪不得如雪说大面积的搜索总能找到这只大家伙的残魂,原来它的残魂就藏在它的龟壳之中。 也是,大乌龟身上有什么比龟壳还坚硬的所在?况且乌龟寿长,它若走上妖修之路,这龟壳怕是重点‘炼化’的东西,就如巨蛇的毒牙,老虎的爪子,狐狸的精神之尾! 这样想着,我一次又一次的用精神力突破着这个龟壳,但是时间过去了五分钟,我竟然对这种突破毫无建树,一点松动都没有! 那么冷的情况下,我竟然流下了一滴冷汗,看来我是小视了这只懒龟的防御。 但妖魂不得不取,在这个时候,我只有暂时先停下,变幻手诀,并用特殊的办法‘击打’自己身体的几个穴位,强行的刺激潜在的精神力,如果这一招没用,我怕是取这只懒龟之魂,都得动用请神术,或者茅术,来强行突破它的龟壳了。 好在我这招到底是有用的,在又‘冲撞’了几次了以后,勉强还是进入了这只懒龟的‘沉睡之地’。 这个沉睡之地,和嫩狐狸,卖萌蛇的并无不同,一进入,入眼同样是沉沉的黑,不同的只是我进去寻找了半天,我愣是没找到这只懒龟的残魂在哪里,却又感受到它的气息,那种特有的厚重如山的气息! 是我忽略了什么吗?我暗想,如果是这样,那么用精神之力‘看’显然就落了下乘,只能用精神之力去感受了,想着,我的精神力也关闭了‘视’这一项,纯粹的是去感受。 几分钟过后,我哭笑不得的重新打开了视,因为我终于发现了这只大懒龟,它就在我的脚下不远处非常缓慢的爬动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迷茫的看着我,可我竟然能体会到它的情绪,爬快点儿,看看这个人是谁? 也难怪我哭笑不得,因为这只大,不,是小懒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这里原本就是黑沉沉的了,它的残魂竟然也是如炭一般的黑,我能发现它才怪! 更离奇的是,这些大妖都是‘恶趣味’吗?一个个都使劲儿把自己往‘可爱’里弄,嫩狐狸人家天生的,不说了,一条蝮蛇,硬生生的装成黑水晶粉蓝镯,一只乌龟啊,弄个水汪汪的大眼睛干嘛?你见过双眼皮儿,大圆眼的乌龟吗?我孤陋寡闻,倒真是没见过。 我已经认定了,这是一只二懒龟,二货加懒货,看见爬得慢悠悠的,我也着急,走过去想一把把它抓过来,同是灵体状态,用精神力抓起它也是正常,可我发现这家伙是真的厚重如山,我竟然动不了它分毫,而它埋怨的看了我一眼,我又‘尴尬’的体会到了它的情绪,动我干嘛?讨厌! 我X!我实在受不了一只乌龟跟我说什么讨厌二字! 可我还来不及说什么,傻虎又在这个时候咆哮了,同样是那种迷茫的,亲切的,带有一丝命令性质的咆哮,我手上还捏着二懒龟,忽然就感觉到这货变轻了,非常‘急切’的在表达带我走。 这家伙,魂魄的完整度很高啊,我真有这种感觉,可是在退出它的沉睡之地时,我想和它交流一下,证明我的想法,却发现这货趴在我的肩膀上竟然再次睡着了。 这可怎么办?一般都要有一个对应的‘魂器’才好养魂,就如虎爪,横骨,毒牙,这二懒龟睡着了,是要我怎么办?抗一个乌龟壳上去吗?我看着那巨大的龟壳,吞了吞口水,我发现我绝对办不到这个! 很是无奈,但我又不想放弃这最好的,天然的魂器,只得走过去,看能不能想到办法?却发现,二懒龟的龟壳并不是完整的,是碎裂了几小块,掉在了地上的,这是老天爷也在帮助我吗? 我很是开心的赶紧把这些龟壳收了,同样的,这也是最好的魂器。 这时,我也才发现,出来以后,二懒龟的身体就很显眼了,我非常意料不到的看见,这货残魂的背壳上,同样也保留着那四个歪歪斜斜的大字懒龟一只。 它是对这四个字多有感情?还刻意保留在残魂之中? 这三只大妖,一只比一只怪异,对比起来,傻虎绝对是正常儿童了,虽然傻了一点儿。 这样想着,我沿着原路退了回去,再次入水,那感觉就刺骨了,好在也不用在水中坚持多久,否则我绝对会被冻得抽筋! ‘哗啦’一声,我终于从水中出来了,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我第一下下意识的反应就大口大口的呼吸,可下一刻我就僵住了,才从水中出来,那冷风一吹,我没马上成冰棍儿已经得感谢老天了。 也就在这时,一张被火烤的暖暖的毯子披在了我的身上,是如雪给我批上的,接着老张就把他的酒袋递了过来,对我说到:“整点儿,暖一下子身子。” 沁淮则拉着僵硬的我,去到火堆面前,承心哥拿出了衣服.... 就这样,折腾了好半天,我才彻底的缓过来,喝着老张给熬的,防止我感冒的姜汤,我忽然觉得在这注定要面临绝大的危机的老林子,有这么温暖的感情,这一趟也算来得值了。 如果如雪她...想到这里,我的神情又有些黯然了,可也就在这时,承心哥问到:“顺利吗?是个啥?” “自己看吧。”我不停的精神骚扰着二懒龟,它终于懒洋洋的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颇为不耐烦的显形给大家看了。 也不知道卖萌蛇凑什么热闹,赶紧也得意的显出了它的身形,黑水晶粉蓝镯,骄傲的扬着头! 弄得沁淮和如月一愣,然后跟着就大笑了起来,特别是沁淮边笑还边挤兑我,说到:“承一,我咋还不知道你有这爱好呢?” 弄得我冲着卖萌蛇猛瞪眼,它根本不甩我,依然骄傲的展示着自己! 笑闹了好一阵儿,大家才一起打量着二懒龟,二懒龟却在这些目光下,再次安然的睡着了,接着我就听见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念到:“懒龟一只。” 显然,这家伙背壳上的字被发现了,二懒龟再次醒来了,望着大家的目光,它很无辜,显然,它不知道懒龟一只是在说谁! 这次老林子的行程,倒也有趣,四大妖魂齐聚,加上元懿大哥那边祖传的蛟魂,如果顺利的话,老李一脉真正的传承,竟然隔着一代在我们的手里完成了。 江河湖海,在那里,我们最终会寻得蓬莱吗? 第八十章最后的安然之夜 和我预料的一样,这只二懒龟的魂魄完整程度真的比其它的大妖残魂高的多,这几天的赶路,我一无聊就探查这只‘烦躁’的二懒龟,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完整到什么程度?甚至了超过了我滋养多年,最近又狂进补的傻虎!它有二魂,三魄! 这让我震惊,可是二懒龟的状态也让我小小的忧郁,因为嫩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二懒龟交流过,二懒龟悲愤的发现,它的背上刻的字竟然是懒龟一只,所以它愤怒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在漫长的寿命中,已经习惯了这四个字的陪伴,一时之间竟然舍不得从残魂的表现形式上去掉这四个字,所以表现的颇为‘烦躁’! 而我忧郁的原因则是因为,这只二懒龟是暂时跟随着我的,它一烦躁就不知道发什么毛病,坚持不懈的往我脑袋上爬,虽说它是灵体吧,可是毕竟是大妖之灵,大家都看得见。 它压根儿就不考虑我做为一个男人的感受!顶着一只乌龟在脑袋上算怎么一回事儿? 但这只是我们赶路中的一个小插曲,算是为大家越来越紧张的心情增加了一剂调味剂,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取得二懒龟的第四天,我们终于快要接近仙人墓了。 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些,毕竟仙人墓所处的位置是深林子中的深林子了,老张也不是那么熟悉,虽然有两队人马在我们清剿一路上的危险,可是掩盖在白雪之下的地形的危险,可不是那么好看透的,必须依靠老张的经验。 就算如此小心,放慢脚程,可有一次沁淮和承心哥还是差点掉进一个雪窝子,好在老张和走在后面的我们反应快,才及时拉住了他们。 但无论怎样,走到今天我们已经快接近目的地了,却越发的觉得这片深林子诡异了,奇峰突起,地形变化万千,连动物都很少见,老张这样经验丰富的猎人出去为我们找吃的,竟然都是无功而返。 好在我们还有一些留存的干粮,和老张特意腌制了一下的以前的肉食,才不至于饿肚子,不过老张倒是很愧疚,他总认为有新鲜的吃食,和滚烫的热汤,才能让人有气力。 他是一个好人,所以,我得考虑老张的问题了。 这一夜,应该是要面对大战之前,最后一个安然之夜了吧?在地图上,我就曾经看过,最后一个大妖之墓离仙人墓很近,但根据现实的脚程,我才发现,最后一个大妖之墓,就在仙人墓的附近,不超过5里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估计那俩帮子人在那里等着我,也不一定,所以,说是最后一个安然之夜也不过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会是怎样的结果,谁也不知道。 篝火熊熊的燃烧着,围着篝火,我们喝着压缩饼干加水,加肉干做的糊糊,老张还在烤着腌制了的肉,我心事沉重,挂念着诸多的问题,反而没什么食欲,喝完一碗糊糊之后,我放下了饭盒子,摸出一支烟点燃了,我觉得有些话我必须得说了,虽然我舍不得分离。 “老张。”酝酿了一会儿,我开口了。 “嗯?”老张抬起头,依旧是那张带着微微笑意的憨厚的脸,不过看我放下了碗,他有些激动的说到:“嘎哈啊?承一,你那么大个小伙子,最近事儿又说,只吃这么一点儿?” “等一下再吃,老张,我是有事儿想说。”我认真的说到。 我这么一说,老张不开口了,大家也都望着我,静待我的下文,我吐了一口烟,有些不舍的说到:“老张,咱们进这老林子也大半个月,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真的觉得把你当我老大哥,所以我必须要把事情给你说清楚。” “嗯呐,你说。”老张被我那么严肃的样子,搞得有些不适应,习惯性的摸出了旱烟,等待着我继续说。 “老张,今夜过后,你就不必跟着我们了,你知道,我不是为了瞒你什么,这一路走来,你也接触了不少匪夷所思的事儿,我们从来没有避讳着你什么!让你不跟着我们了,是因为接下来会很危险,你知道的,有两伙人盯上了咱们,一到仙人墓就要和我们打架了,我担心我们到时候顾不上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会一辈子都不安的。”我很真诚的说到。 承心哥和如雪也在旁边点头,吴老鬼也接了一句:“是这个理儿,老张,接下来你不能够去了啊。” 老张没说话,看着我,而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如雪也开口了:“沁淮,如月,你们也不要跟去了,和老张一起吧。” 如雪没说多余的话,因为理由我都已经说了,和老张的理由是一样的,沁淮听了没说话,他和我认识了那么多年,心中清楚,有时候修者的战斗,他帮不上忙,或者还会成为‘负累’。 只是,我也看见,沁淮眼中有着渴望,龙之墓,谁不渴望去见识一下? 相比于沁淮的淡定,如月就激动了,她一下子就放下碗,语气急促的说到:“姐姐,我要去,我必须去,你不会认为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吧?我也是月堰苗寨出来的蛊女,姑奶奶教你的,也教了我,我就是要去。” “如月,别任性。”如雪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说到。 “我就是任性了,和你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你没权利剥夺这个,我必须去。”如月没有一丝一毫退缩的意思。 如雪不说话了,沁淮在这个时候,也小声的开口:“承一,你让我陪着如月吧?你别拒绝我,你要嫌弃我是个负累,那就算了。” “我...”我瞪了沁淮一眼,被他咽得说不出话来。 老张这时也说到:“承一,我也是想去的,一路走了那么久,我想陪你们到最后。” 我沉默了,然后一股子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狠狠的掐灭了烟头,吼到:“不许去,你们觉得可以拿生命开玩笑,可我不会拿你们的生命开玩笑!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们是要留在这里等我们,还是提前出老林子我不管,总之让白灰儿跟着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一个都不许去。” 我很少发脾气,但这一次就下定了决心,老张讪讪的不开口了,他明事理,知道我是为他好,沁淮也不跟着胡闹了,只有如月,一双大眼睛里氤氲了水汽,恨恨的看着我。 那一刻我有些恍然,就像回到了小时候竹林小筑的岁月,她就是常常这么装,可是此刻也绝对不是我心软的时候,我说了一句:“你哭也没用,你一定闹着要去,我真的能下手抽你。” 如雪也没开口,仿佛是默认了我的这些话,如月一跺脚,真的哭了,然后转身跑远,如雪歉疚的看了大家一眼,追了过去,我没说话,我相信如雪心中也一定对如月不舍,对寨子不舍,让她们多说说话吧,多劝解一下也是好的。 “分开总是难过的,老张,来,整一杯吧,小喜小毛,老吴,都盼着和老乡整一次酒,我们这次先整一次,如果顺利回来了,到你家做客。”承心哥忽然摸出了老张的酒袋,故作开心的说着,尽管气氛还是有一些难过。 老张却激动了,嘴唇都在颤抖,他忙不迭的点头,说着:“好好,你们一定得回来,我真等你们来我家做客,不,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到时候,叫我媳妇儿弄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上好的烙饼子,最纯的高粱酒,都管够,咱们好好喝一台!” “嗯,好好喝一台。”承心哥大声的说到,也是替我们大家说到。 天到底是亮了,早晨开始就洋洋洒洒的飘起了大雪,刚才还六个人,外加小喜小毛白灰儿吴老鬼的队伍,就只剩下了我,承心哥,如雪带着吴老鬼和小喜小毛上路。 他们在我的强硬之下,是不敢跟来了,但无论我怎么劝说,就是坚定的要留在这里等着我们归来。 剩下的路,已经不长了,老张又特地的指点过我们,翻过那一座小山脉,应该就是地图上标示的地方,他还告诉我,那个地方是绝对的神秘之地,在山里人的说法来看,说是上千年没人进去过,也不是夸张。 或者真的不是夸张吧,龙之墓! 第八十一章到达 “你紧张吗?”在山里行走了大半个月,我们基本上已经习惯了这种积雪而没有具体线路的大山了,一座小山脉对于我们来说,真的不是问题,在下午一点多的时间,我们就已经来到了这座山脉的山顶,下了这个山坡,再有一里多路,就是最后一个大妖之墓了,接着,就是龙之墓! 站在这里的时候,承心哥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 “我不紧张,我只是还舍不得如雪。”我微带喘息的说着话,手里紧紧握着的是如雪的手,呼出的热气儿照样是一阵儿白烟,散在了空气中,可是我对如雪感情,即使分开,它也存在于我们的过往,不会消散,这是我放下的理由,那是我们的永恒。 “舍不得,已经得了,也就不存在舍了。”承心哥扶了扶眼镜,小声说了一句:“沈星最后的承诺,何尝又不是我的得?” 我笑笑,我能理解,如雪握我的手紧了一下,那是她对我的回应。 我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对着那边莫名其妙的笼罩着一层看也看不清的白雾的远方大喊了一句:“龙之墓,我来了,你等着。” 吴老鬼也跟着喊:“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我又回来了,这次我是来给你们报仇的,你们看着啊!” 承心哥眼镜底下精光一闪,倒不跟着我们发疯,就小声的阴笑着说到:“参精,你的主人来了。”吓得在他旁边的小喜和小毛,立刻倒退了两步,和他保持距离,而如雪笑。 我望着如雪也笑,干脆一把把行李包使劲的往山下一扔,牵着如雪的手,朝着山下冲去,承心哥在后面莫名其妙的说到:“这小子,找青春呢?” 说完,他也跟着冲了下来,跟着一起笑,光棍老李一脉,把如雪也带成‘光棍’了,也不知道那边的人有没有听到我嚣张的喊声,估计肖承乾听见了会评论一句这小子疯了吧。 剩下的路,的确没有多少了,下了山坡,那一片林子就莫名的笼罩在了一片深深的白雾当中,这是我们远远的就看见的,山里人看见这个不会觉得稀罕,毕竟山林就是这样,哪里会想到这里真的不对劲儿,有个龙之墓呢? 踏入这片白雾之林,我们就再也欢乐不起来了,只是走了几十米,我们就感觉到严重的不对劲儿,因为这里冷,非常的冷,已经超出了外面那种寒冷太多。 吴老鬼来过一次,倒也不觉得稀奇,它卖起了关子:“这里要不这冷,就绝对到不了那仙人墓呐。” 说完这句话以后,吴老鬼一副得瑟的表情,那意思大概就是你来问我啊,问我啊,可惜我们谁也没问它,怎么回事儿,到了地儿,不也就知道了吗? 这里这么冷,莫名的积雪却不深,我们走在林子里,很快又发现了新的问题,老林子里自然是有阔叶树的,但是到了冬天一般叶子都掉光了,成了树杈杈,这片林子很神奇的是每一颗树都枝繁叶茂的,积雪积在了树上,反倒让地上积雪不深,行走起来比外面轻松了多了。 承心哥把手贴上树上,仔细的感觉了一下,然后眼睛一眯,评价了一句:“好强大的生机。” “你咋知道的?”吴老鬼一副你怎么能知道的样子,追问着承心哥。 承心哥取下眼镜擦了擦,说到:“这有什么困难的,我是医字脉的人,用秘法感受一下植物的生机很正常啊。” 吴老鬼哼了一声,不理承心哥了,在吴老鬼的世界里,能得瑟的人只有它自己,承心哥得瑟了,它咋能给捧场? 不过它到底是关不住话的人,承心哥这么一说,它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说起来,当初那个犊子也是有本事的人儿,我们当年来这老林子也是这节气,冷啊!那冰冷刺骨的感觉我现在都还记得!可那时候,我们也发现了这片林子不对劲儿,咋大冬天的不掉叶子呢?特别是这里又这冷,你们猜结果那犊子咋说?” 我和承心哥早就熟悉了吴老鬼这一套,故意做出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儿,吴老鬼无语了,又忍不住,只得说到:“那犊子说,这仙人墓葬的是仙人,虽然身死,但身体蕴含的强大能量何其多?一般人是腐烂了,化作了泥土里的生机,可这仙人的能量释放出来,就是大量的生机,滋养了这一片儿地方呐!对了,他还说,这老林子里,有灵的草木太多了,很多灵草灵木会自己跑路来着,见这片儿地生机盎然的,就自己跑来了,仙人墓又不拦植物,所以仙人墓里这天才地宝是多着呢!” 吴老鬼说完,得瑟的看着承心哥,然后说到:“所以参精算啥?说不定各种奇药都有呢。” 承心哥又开始喘粗气了,我赶紧的,从树上撸了一把雪下来,啪一声糊承心哥脸上了,说到:“承心哥,注定形象,冷静点儿。” 承心哥眼睛一眯,又是精光一闪,然后勉强维持镇定的说到:“我的,都是我的,上好的灵药不能浪费,过我手,得救多少人呐!” “也别听吴老鬼瞎吹,它又没进去过,能知道是啥情况?”我拉着如雪的手,继续在这片诡异的林子里走着,顺便让一听到药材就疯狂的承心哥冷静一点儿。 一里多路,走不了多久也就到了,我们其实在这之前,就已经发现了,林子的尽头竟然是一片悬崖,因为前面看出去竟然是深邃的蓝天!大妖墓在哪儿?龙之墓又在哪儿? 而在这片林子的边缘,已经聚集了泾渭分明的上百人,具体有多少,我已经懒得去细数了。 “如雪,你怕吗?”我望着那些人,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忽然停下问到如雪。 如雪的眼光只是朝着左边看去,很是平静的回答我:“一群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在这片悬崖对出去的左边,有一座突兀的山峰,笔直,高挺,就莫名其妙的如同一片平地上插了一支钢笔一般的立在那里,白雪之下,竟然看不到一条上去的路,也根本没办法上去,因为它几乎没有倾斜度,看起来全是90度的直角,四面都是,而山峰有一半都笼罩在白雾之下,那里就是仙人墓,龙之墓吗?为什么在那边我根本就看见这座奇异的山峰?这是老林子应该有的地形吗?又不是张家界! 尽管有疑问,我还是没所谓的转头,带着一丝冷笑看着那群目光全部盯着我们的人,脚步反而镇定了,拉着如雪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就如如雪所说,一群人有什么好怕的? 我的身后是吹着口哨的承心哥,强作镇定的吴老鬼,还有小喜小毛,亦是亦步亦趋的跟着我,到了这一步,谁都没有退缩。 有什么好退缩的,已经走到了这里,在离这群人还有10多米的时候,我忽然大吼了一句:“滚开!” 那些人立刻目光不善的盯着我,有人在人群中发出了一声冷哼:“小子,够嚣张的啊?” 还有人七嘴八舌的骂我。 “真以为自己是年轻一辈第一人吗?” “他妈的,这小子一脸欠揍样,年轻一辈第一人,靠着师门的名气吹出来的吧?” “就是,老李一脉的徒子徒孙,懂什么叫修者圈子吗?” 只有一个声音弱弱的说到:“承一,滚开也包括我吗?” 我一看,是肖承乾带着笑容看着我,他果然也是在人群当中,另外,在人群当中还有另外一道目光也颇有深意的看着我,是林辰,他来这里了,我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看我的目光复杂,估计也是对我敌友难分的状态。 我对这肖承乾笑了笑,然后说到:“不滚是吗?没有我,你们谁有本事取到大妖之魂,尽管去,我滚就好了。” 没人说话了,修者从某一个角度来说,更加的在意一些外物,毕竟修炼一途艰难,财侣法地,都有要求,他们犯不着和我口舌之争,也不会去强争那口舌之气。 如雪在我耳边说到:“够嚣张的啊?” 我笑着也不避讳的说到:“这些家伙反正会翻脸,那就不用给他们脸了,不如嚣张到底好了,心里还没有闷气儿。” “就是。”承心哥也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我们继续前行。 那些人竟然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我心想,这下老子风光了,就算这一次战死了,老子也算是一句话震住了两个厉害门派! 第八十二章傻虎的悲泣 我拉着如雪的手,豪情万丈的走向人群,承心哥懒洋洋的双手抱头,后面飘着得瑟的吴老鬼,呲牙咧嘴的小毛,优雅的小喜,一行人走的那叫一个‘光辉’。 可是走着走着,我就流冷汗了,不对,戏码不是那么编排的,这前面就是悬崖了,我们一行人不是来跳悬崖的啊?这不能够啊! 我一下子就尴尬了,停下了脚步,冲着如雪傻乐,如雪也看出问题了,我这豪情万丈的是要奔哪儿去啊? 这时,肖承乾站了出来,故作嚣张的对我说到:“你不是很本事吗?能取魂吗?大妖之墓就在悬崖下边,去啊?去取啊?” 肖承乾刚刚说完,他旁边就有一个老者咳嗽了一声,我的尴尬在场很多人精似的人能看不出来吗?刚才太嚣张,多少人等着我出丑啊?肖承乾故意这样说,给我台阶下。 我很想对肖承乾说声谢谢,不过这关系到门派的利益和立场问题了,我到底还是望着肖承乾说了一句:“咋?不服气啊?我这就去取给你看。” 肖承乾故作不屑的一笑,不再理我了,不过我啥意思,我相信这经历了严酷的‘阶级斗争’的小子不可能不懂。 站在悬崖边上,举目望去,除了那‘异军突起’的山峰,眼下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积雪山脉,登高远望,让人顿生一片豪情。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些紧盯着我的人,冲着他们忽然笑了一声以后,才平静的朝着脚下的悬崖望去。 入目处,悬崖下方是蒙蒙的薄雾,薄雾之下,是一条已经半结冰的河流,巨大的冰块随着河流的涌动撞击着,看得人心惊胆颤! 这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在这老林子里,还有不结冰的河流吗?太不符合常理了!再远望去,那座山峰就矗立在河流之中,四周竟然没有陆地,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一个踏脚的地方可以达到那里! 我还没开口呢,吴老鬼就已经对我说到:“承一,啥都别问,先去悬崖之下的大妖之墓吧。” 吴老鬼这么说,自然有它的道理,它毕竟是来过一次这里的,看后面的人也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估计他们也是知道一些门道的。 刚才看的太远,这时,我才仔细观察起悬崖之下附近的地方,发现离我所站的位置7,8米左右的地方,是真的有一个黑沉沉的洞口,旁边有几根带着积雪的藤蔓,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里有个洞口。 我回过头去喊到:“傻看着干啥?还不想个办法让小爷下去?” 我放心的很,在我没取到他们认为的最后一只妖魂以前,这些人绝对不会对我不利,至于接下来怎么样,我没那心思想,总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我的话刚落音,在人群中有多少年轻一辈的人立刻喝骂声再次此起彼伏的,特别是何龙那个娇滴滴的汉子再次站了出来,翘着兰花指骂我:“陈承一,嚣张的人一般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死的,你这么嚣张,是急着去送死还是咋的?” 看着娇滴滴的何龙,我再也忍不住了,虎着脸对何龙骂到:“好好说话!行不?” 何龙一下子愣住了,眨巴着他那双彪悍的汉子眼‘娇憨’的问我:“你啥意思?” “就是说你不要一直对着我比个兰花指唱戏,成吗?”我分外严肃的说到。 “你!”何龙被我气的脸红脖子粗,他师门长辈可能觉得不好看,站了出来,喝到:“何龙,你下去,你们弄条绳子,务必小心的把他们放下去。” 何龙见长辈出来说话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可是这么下去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最后只好嗔怒的一跺脚,说了一句:“人家不理你们了啦!”然后跑回了人群。 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场的汉子女子们一个个全部憋成了一个大红脸,估计也不好放声大笑,总得给何龙这个暂时同一阵线的邪修精英弟子一点面子不是? 一出闹剧就这么结束,也不得不说,有组织的人就是效率很快,不到五分钟,不仅拿出了专业的登山绳,还小心的帮我们系好了安全扣。 在多人的‘安全保护’之下,我们一行,包括小喜和小毛被顺利的放下了悬崖,进入了那个洞口。 站在那狂风呼啸的洞口,我解开了安全绳,随意的对上面招呼了一句:“在这半空中,我也跑不了,绳子就还给你们了啊,谢谢了啊。” 然后也不管上面会回应什么,第一个进入了洞中,承心哥他们赶紧的跟上了。 进入了这个洞中,我就感觉到了这个洞的不同寻常,因为这个洞没有那种实质性的黑暗,就是一个很清凉通风干燥的洞穴。 如雪曾经说过三只大妖,那么最后一只大妖的尸体应该是没有用来镇压虫子的! 会是傻虎吗?我莫名的有些忐忑。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情绪感染了傻虎,当我们拐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傻虎忽然在我灵魂内疯狂的咆哮,我刚想安抚傻虎,却不想傻虎就如同脱离了控制一般,一下子从我灵魂内窜了出来,一副虎视蒙蒙的样子,嗯,它的眼神儿是迷蒙的。 这样的事情可从来没有过,倒是让我非常的震惊,我试着召唤傻虎,得到了却是烦躁需要安慰的情绪。 我自然会安抚傻虎,可是傻虎执意的要走在外面,我也就随了它。 这时,吴老鬼抖抖索索的飘到了我旁边,非常小声儿的对我说到:“承一,我感觉到了,我刚才真感觉到了,差点吓得尿裤子了。”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问吴老鬼:“你感觉到啥了?” “我感觉到了那鬼修的气息,它发现我了,绝对的。”吴老鬼说的非常艰难,异常小心,还是在自己人的面前,可见他怕成了什么样子? 我看着吴老鬼,非常认真严肃的说到:“老吴,你放心。” 吴老鬼也头一次有了正形儿,同样认真的对我说到:“嗯,那我就放心了啊。” 很简单的对话,其实已经是我对吴老鬼的承诺。 这个洞穴比起其它三个大妖的洞穴要简单的多,也明亮的多,我和吴老鬼对话之间,就已经走到了洞穴的尽头,而尽头之处,则是一个巨大的岩洞,里面简单干净,除了一处石台,没有再多余的东西,也没发现什么大妖的尸体。 只是傻虎到了这里就狂躁不安,忽然它就仰着它的虎头,望向了这个洞穴的顶端。 追随着傻虎的目光,我也看到了洞穴的顶端,这才发现这个洞穴之所以那么明亮,是因为在斜着靠近顶端的地方有一处藤蔓遮住了的透光的地方,那是一个‘天窗’。 傻虎嚎叫了几声,就朝着那里奔跑而去,它是灵体,自然不会受到什么阻碍,一下子就一跃而上,轻易就穿越了藤蔓,而我要爬上去显然费事的多,自然也追不上傻虎的脚步。 可是我能感觉到傻虎的情绪瞬间就变得悲伤起来,我抓紧时间的朝上爬,承心哥在下面帮我,小喜小毛自从进入这个洞穴后,就有些瑟瑟发抖,倒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我还在努力着,却在这时,听见了傻虎那低沉的,悲伤的咽呜之声,似乎是在哭泣,似乎又在迷茫,我和傻虎本是共生之魂,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眶也一下子就红了,那上面到底有什么? 我抓住了一块岩石,手臂一用力,终于爬到了藤蔓之处,急切的拨开藤蔓冲了出去,却吓出了一身冷汗,差点就没有站稳。 因为我眼前竟然是一片蓝天!而我身处在一块支出来的大石之上,往前不到7,8米,就是万丈悬崖! 这竟然是悬崖的另一侧,伸出的一块大石,就如一个倾斜的平台。 而下一刻,我就看见了大石上,在白雪的掩盖之下,竟然有一具早已干瘪的虎尸,尽管已经干瘪了,但它白色的皮毛依旧闪亮,那属于王者的威势瞬间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傻虎!我知道这是傻虎! 第八十三章见证奇迹(上) 只一眼就有了这样的判断,是因为我和傻虎灵魂相连,傻虎在持续的悲鸣,而我想拍拍傻虎的背,却悲哀的发现傻虎只是一个灵体,我不能给它这样的安抚。 我轻轻的抚开雪花,傻虎的身体终于完整的露了出来,我下意识的去观察虎爪,发现左边的虎掌上确实少了一根原本应该最长的虎爪。 傻虎也留有残魂在这里吗?我下意识的这样想着,却发现雪下有模糊的字的痕迹,我赶紧拨开来看,果然在傻虎的尸体旁边,有几排竖着的小字。 字不知道是用什么所写,就如刻在了这个石台上,而书写的方式采用的是并不深奥难懂的文言文,对于我这种经常看道家古籍的人来说,一点儿难度都没有,很快就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大概就是说,傻虎常常下山残害相邻,手上人命已经过百,怀疑它已经嗜人肉上瘾了,偏偏它又是大妖,如果不除去它,会有更多的人命葬送在它手上,所以和傻虎在这深林子里大战一场,终于降服了傻虎,并且遵从它最终的遗愿,把它带到了生前最爱的地方安葬,只是在这傻虎将死未死之际,忽然感应到傻虎刻意犯下太多人命,上天多半会惩罚这个大妖,让它魂飞魄散,在那个时候,剪除傻虎的人联想起自己所学之秘法,同时又感慨妖物修行不易,或可给它一线生机,于是用秘法从上天手里‘抢’回了傻虎的一缕残魂。 最后一句则说,此举逆天,为此也能感觉到自己会遭劫,减寿,但不后悔,察觉今日所为,在以后能隐隐为自己的徒子徒孙结下一段善缘。 文字的记载到这里就完了,落款则是李一光,这是用特殊的符号表示的名字,可是我们老李一脉却太熟悉,这是我们老李一脉的秘密,师祖会用特殊的符号来书写自己的名字。 原来如此,其实看到字迹的第一眼,那熟悉的笔迹就让我知道是师祖了,不过我并没有太大的惊奇,只因为我从小就知道,这是我身上的虎爪是来自于师祖所灭的一只虎妖,能看见他的留字多少有一些理所当然的意思。 所以,看完留字我也知道了,傻虎的残魂为什么比起其它几个大妖的残魂‘虚弱’了许多,在我灵觉如此强大的情况下,温养了那么多年,都傻乎乎的感觉,原来它是师祖‘逆天’,用大神通在老天手里抢来的一丝残魂啊,而不是自主留魂,自然也就少了几分灵动。 这也说明了一件事儿,傻虎的尸体就是空尸体,并没有预留有残魂,它能在虎爪里保有一丝残魂都是诸多不易了! 最后,师祖料事如神,他的此举真的促成了我和傻虎的缘分,师父当年估计也察觉到了虎爪里的虚弱虎魂,以我的情况用虚弱的虎之煞气为我辟邪,也是刚好,可惜师祖走的太匆忙,师父根本就不知道这虎爪的意义.... 往事想起,也就太错综复杂,总之该是我和傻虎的缘分,那就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对于傻虎我并没有隐瞒什么,尽量的跟它交流着文字上所记载的一切,没理由我会瞒着我的共生魂,即使是我师祖动手杀的它。 傻虎的理解能力有限,我给它表达的很费力,但占着共生魂的优势,它好歹理解了这文字上的记载,接着就是一股愤怒的情绪传递给了我,不是我担心的傻虎会记恨我师祖,毕竟真正的妖虎已经不在了,它只是一缕妖魂的残魂,它的记忆情感都和我相连,傻虎给我表达的愤怒是,你丫骗我吧?吃人的老虎会是我?不,我绝对不相信,我是一只好老虎诸如此类的。 我无言的看着傻虎,眼神责备,那意思就是我会骗你吗?以前你不是因为贪嘴,不顾天道惩罚,会落得这个下场吗?别说不是你干的事儿,看你这模样,就知道这种事儿就是你做的事儿! 面对我的回应,傻虎冲我‘愤怒’的咆哮,我却望着傻虎低声说到:“兄弟,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有我陈承一在,你会越来越完整的,直到有一天真正的找回你自己。” 傻虎听到了这段话,忽然就不再咆哮了,而是感动的冲着我低呜,它想用大脑袋来蹭蹭我,无奈也只是灵体,最终,我察觉到了傻虎看着这石台和尸体,有一丝落寞,但也只是一瞬间,就不再留恋,反而选择回归了我的灵魂。 我蹲下来拍了拍趴在石台上的虎尸,口中低声念叨了一句:“好兄弟。”也才恍然发现,从这个角度望出去,竟然是在嫩狐狸洞穴里看见的壁画之风景,那苍茫的山景竟然一模一样,原来那壁画上表达的‘巅峰’平台就在这里,曾经傻虎最爱在这里趴着,嫩狐狸也曾来过.... 可惜的是,现在嫩狐狸在横骨里沉睡,不然它会有什么感触呢?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我就冷汗了,想起那三个家伙的不靠谱,能指望它们有什么感慨? 也就在这时,承心哥的声音传来:“承一,好了没有,吴老鬼说时间快到了,咱们要抓紧时间去仙人墓。” 我应了一声,从石台上跳了下来,就看见吴老鬼激动的对我说到:“承一,再有一个小时,就能真正的去到仙人墓了,你赶紧得想想办法啊,这么多人围着,你得想个办法咋去啊?” 时间快到了,这句话要怎么理解?至于办法,我早就想到了,无非就是光棍耍赖到底,一切到了仙人墓再说,我对吴老鬼说到:“你放心,办法是有的,但是什么是时间快到了,你给我说说?” 吴老鬼听说我有办法也就放了心,对我说到:“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就要开始了,咱们一起到那个洞口,就能把仙人之路看个清楚。” 仙人之路?有意思!我越发的觉得这个仙人墓的一切都太有意思了,从某个侧面几乎是展现了神话的力量,今天能亲自见证也算不错。 当下,我也就不迟疑,走在前面,率先朝着洞口走去,这一次连如雪都露出了好奇的神奇,毕竟仁花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一段,她也想知道仙人之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一靠近了洞口,我就打了一个冷颤,这是冷,真正的冷,比起那一天我下水取魂,还让我感觉到冷! 原本进洞时,我就听见了北风呼号,到这个时候出洞,那风声几乎变成了怒吼一般,竟然有一种震耳欲聋的感觉! “承一,为什么说几百年才能来一次,就是因为那座山呵,几百年才会从迷雾中显出半截真面目,其余的日子只能看见下面那条江,是看不见这山的。”在狂风的怒吼中,吴老鬼扯着嗓子对我喊到。 我盯着那座山峰,听到吴老鬼的解释,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传说中的障眼之阵!!从古至今,能成功运用它的就没有几个道士! 现在所流传的障眼之阵,大多数都只是利用地形,利用人的视觉差,甚至是人的心理漏洞布置而成的,我完全没有想到,在我眼前还有个真正的障眼之阵存在,这是真正的奇迹。 “好冷啊。”承心哥扯着嗓子喊到! 面对承心哥的呼喊,吴老鬼说到:“这算啥冷?这只是刚开始而已。” 吴老鬼的话刚落音,温度像陡然再降了几度,接着吴老鬼扯着嗓子喊到:“看河,看下面的河!” 我们赶紧依言,开始紧盯着那一段河流,那一段水流急促的让人望而生畏的河流,竟然在这一刻水流开始放缓了! 一切只因为它开始结冰了!异常的诡异的是河流是从两岸慢慢的朝着中间开始结冰的! 第八十四章见证奇迹(下) 结冰,可是结冰有什么用?那个山峰光滑溜溜的,除了鸟儿,就连猴子也不上去,怪不得这老林子里的鸟儿扁子能得到机缘了! 可我的想法还没有来得及说,我再次发现了一个奇特的事情,随着冰层的慢慢凝结,整个河流的水面正在慢慢的降低! 这是什么道理?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百思不得其解,但估计我承真师妹在,就能为我解谜一些吧,毕竟当年王师叔不是利用了风水大阵,生生的冲毁了黑岩苗寨的秘密洞穴吧,这种原理恐怕除了有古传承的风水师,谁也不知道吧。 我不能理解,可是我能接受,就是我此时的状态! “承一,那啥,那啥,望远镜,快掏出来看!”温度更加的低了,河面在加速结冰的过程,也在加速水位下降的过程,只是下降的过程不是那么惊世骇俗,毕竟大海也有潮汐一说,这水面下降的过程比退潮要慢一些。 我朝手心哈着起,深知这样的冰冷我们要熬过一个小时,如今才开始了十来分钟,那大自然的奇景就让我目瞪口呆,连这无法形容的冰冷都不那么觉得难熬了。 在吴老鬼嘱咐我掏出望远镜后,我哪里又会错过,赶紧的从行李包里拿出望远镜,问吴老鬼:“朝哪儿看呢?” 吴老鬼说:“还能哪儿呢?山脚下啊,那边山脚下!” 那边山脚下能有什么?我狐疑的举起望远镜,朝着那边山脚下看去,但只是愣了几秒钟,我就在望远镜的镜头里找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原来随着水面的渐渐退去,一颗看起来历经了水流冲击‘沧桑’的石笋慢慢露出了头! 说白了,就是在这激流之下藏有一根石柱子?! 我放下望远镜,承心哥和如雪就迫不及待的抢过去看了,承心哥甚至抱起小毛也给它看了一眼,这种大自然的威势让每个人心潮激荡,就连一直被傻虎洞穴里的妖威压迫的喘不过气的小喜小毛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忘记了那对它们来说几乎是不可反抗的威压。 可是,我们每个人看过之后,都奇怪了,这水面下降都是为了露出一根靠近山峰的石柱子吗?就是凭借石柱子,我们也不可能登得上那座光秃秃的钢笔柱子山啊,没可能! 而山峰上的情景我根本看不清楚!因为一切都笼罩在薄雾之中.... 还不待我们发问,吴老鬼得瑟开了,它摇头晃脑的说到:“你们看下去就知道了,要是我给你们揭示这个奇迹,到时候你们会怪我多嘴的。” 这是什么道理?不过这时也该吴老鬼得瑟,我们只能耐心的等待下去,这个仙人墓调动的大自然之力到底到最后会给我们展现怎么样的一幅奇异壮观画卷! 又是一个十分钟过去了,拿根石柱子终于完全露了出来,高过水面七八米的样子,也就是说,水面至少下降了七八米,这个结论让人咂舌,如此的激流,到底是有多深才能到水底? 不过这远远不是结束,结冰的河面开始给我们展示那惊人的一幕了。 随着温度的越来越低,两岸结冰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直到中间只剩下了一条窄窄的河水还在流动,原本这条河流的流动是无比急促的,声势如累,气势如千军万马! 那你就可以想象,在急冻之下,剩下地势越来越窄,那水流能急到什么程度,简直就如发出了愤怒咆哮的大军即将开始冲击! 而对象就是那一根屹立的石柱! 我的唇舌发干,奇迹,真的是一个奇迹,大自然完全就是在表演魔术,我快猜测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可是不容我的猜测落实,那急流已经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狠狠的撞向了石柱! ‘轰’的一声,激流装上石柱,然后瞬间急冻,奔腾而过的河水留下了一小块带着坡度的冰面凝结在石柱之上... 接着,是让喘息不过来的,接连的‘轰轰轰’之声,一次又一次的撞向石柱,撞向留在石柱上的冰面...让人的视觉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完了吗?这显然没有完! 随着河流的越变越窄,冲击也一次比一次激烈,五米的石柱不够看了,它很快就被越过了,水流沿着坡度而上,继续朝着山峰冲击,每一次都留下一小截大自然赐予的神奇‘冰路’! 那就是最快捷的,最装怪的修路方式,水流像是在发挥着‘身死’之前最后的,最暴虐的,最光辉的力量,一次接着一次的冲击。 在薄雾之下,在阳光穿透的映照之下,那条冰路越来越接近山峰! 会成功吗?在如此激烈的场景之下,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简直想为这激荡的水流大喊一声加油啊! 而急降的温度也在催促着水流发出最后的愤怒的咆哮! 随着最后一声‘轰鸣’之声,我们都感觉到了大地一阵振荡,连接山峰与水面的一条冰路彻底形成了,水面终于完全的冻住! 但这些都不是振荡的理由,更不是结束,振荡是来自于山峰,那山峰滚落下来了无数的土石你快,那一刻就犹如天崩地裂,让站在洞口的我们纷纷的都选择了趴下! 是过了好一阵子,才平静了下来,我发现原本还长满了青苔与一些莫名植物的山峰,下半截变得真正的‘光滑’起来!原来它的本来面目也真的是一根石柱子!! 可是吴老鬼已经激动的大喊:“仙人之路出现了,承一,望远镜,望远镜!” 这次不用吴老鬼催促,我赶紧的举起了望远镜,然后,我看见了奇迹! 因为山峰就像是一个沾满了尘埃的‘翩翩公子’,在抖落了尘埃以后,我们才看见了它的真实面目,原来隐藏在土石之下的,是一道盘旋而上的粗糙石阶梯,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腿肚子发软,那没有护栏的阶梯是真正的天险! 可是这还不算,在望远镜的镜头之下,整个柱子山上竟然还有简单的雕刻,巨大而神秘,我根本窥不得全貌,只能认出来,我能看见一截龙尾,还有那一片片巨大无比的龙鳞! 这是一个盘龙柱吗? 更让人无法呼吸的是,这一切的掐算多么的恰到好处,冰结冰路成,而那大自然‘修’出来的冰路,自然的就和阶梯衔接在了一起! 这就是仙人墓,龙之墓吗?我的震撼还未来得及结束,上面就传来了一声不坏好意的声音:“陈承一,你那妖魂还没取完吗?要我们下来找你吗?” 呵,这群人震撼完了,开始找我麻烦了吗? 不过也是早料到的事儿,吴老鬼的脸色又变了,但是我也说过,我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惊慌的。 我吼到:“妖魂我自然是取到了,四大妖魂都在我手上,现在我要下去,你们随意啊。” 我故意不解释的太清楚,而且嚣张的有所依仗似的,越是这样,就越能把我们的安全时间再拖延一些,毕竟他们对四大妖魂算是‘投鼠忌器’,谁也不愿意放弃这让人充满向往的仙人墓,所以我打赌在开墓之前,他们不会真正的与我翻脸。 当初吴老鬼一定要我们带着绳子的原因也真正明了,我说完话以后,就开始往自己身上扣绳子,然后再傻虎的洞穴里找一块巨大的大石来固定我们的绳子,我们要下山了。 事实上也和我判断的差不多,我就这么嚣张的下去了,这些人果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悬崖上热闹,他们怎么能让我有机会跑了?所以,我一开始下悬崖,悬崖上就如同挂了一窜窜果实似的,两大势力的人也纷纷开始下悬崖! 望着那座山峰,我想其实事情比我想象的好很多,就算开打我多少还能占据一点儿优势,如果在我又占有了速度的情况下! 第八十五章生死时速 是的,在占有了速度的优势下,如此狭窄险峻的山路,他们的人数也发挥不出来太大的优势,如果说我跑在了前面,占据了险要.... 我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快速的打着主意,其实入墓拿到宝物与否对我们已经不是关键了,我们要的无非是昆仑的线索还有送如雪入墓,所以如果真有宝物,那些人拿走我们是无所谓的。 我之所以那么谋划的关键是,这是俩帮人,他们也是互相之间要争斗的,肖承乾那一脉赢了还好说,如果是邪修那一脉赢了,我不觉得我们还有能活着出去的理由! 但如果入墓,以龙之墓的神奇,或者能在墓里拖延时间,是我们活下去的关键,毕竟在来之前,我是让老张,如月,沁淮回去了的,这就是一线希望。 “小子,你也取到了妖魂,那就乖乖的和我们去开墓,或者我们不会为了保密杀掉你。”一个声音突兀的在我耳边响起,我抬头一看,竟然是肖承乾他们那一脉的一个长者,正在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站在他身后的是肖承乾,肖承乾的神色有些忧虑的看着我,嘴唇在微微的动着,我看他的口型,大概是给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找机会跑。” 我心中冷笑,原来这俩帮子人,没一个是打算放过我们的啊,这时,已经越来越多的人下来,如雪和承心哥带着变为黄鼠狼本体的小喜小毛也下来了。 我使眼色让他们过来,他们也默默的站到了我的身后,望着那个发言的老者,还有另外一个也是虎视眈眈盯着我的,估计是邪修一般的主事人,我装作有些心虚的说到:“我给你们开墓,你们可要说话算话,不要杀我啊。” 说这话的时候,因为装的心虚,我还假装眼神不敢和他们对视,东张西望的样子,其实是趁机用眼神,用口型小声给如雪和承心哥说了一个字:“跑!” “哈哈,算是识相,你放心吧....”那老者得意了,开始嗦嗦,估计也是想等着人全部下来。 肖承乾估计也是相信了我的‘表演’,在那里干着急,着急到已经快克制不住开口劝我了。 但我这时,却装作不知情的蹲下去紧了紧鞋带,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忽然就转身,二话不说就开始朝着那座山峰跑去。 承心哥他们自然是紧随其后! 我听见了那个老者喝骂的声音,还有人喊着追,可是那些都已经不是我关心的重点了,重点只有一个,我们必须要抢先登上山峰。 冰面的河面非常的湿滑,人跑在上面不一个不小心就会狠狠的跌倒,加上冰面原本就硬,那滋味和摔在石头上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还穿得是专业的鞋子,可是这一路都是连滚带爬,摔了不知多少次,更别提我们身后,那一路的‘噗通’‘噗通’的声音! 也在这时,一股阴冷的气机锁定了我,我想也不想就把傻虎放了出来,对它沟通到:“别想着打赢,用你的速度缠住它们。” 傻虎咆哮了一声,就冲了过去,这种事情原本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邪修放出了鬼头,抛开邪术,正儿八经的术法,针对人的少,就算有哪个不是大术,不需要准备的时间? 我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灵魂深处响彻的是傻虎愤怒的咆哮声,还有那吃力的挡住的感觉,我要快点儿,再快点儿! 我一边跑,一边把冰镐从背包里拿了出来,除了随身装着各类零碎,法器的小黄包,我连背包都丢弃了,这样速度可以更快一些。 同样的,如雪和承心哥也是这样做的! ‘澎’,我再次摔倒了,身体随着冰面滑行了怕有将近10米,停下来以后,我想也不想的就继续跑,只是鼻子在刚才被撞得生疼,随手抹了一把,那鲜红的鼻血就糊弄了一手,这还跑得真够狼狈的。 不过,拉风的是,哥们身后跟着好几十个人在追啊,我有一种拍大片儿的感觉,觉得自己‘英雄’了一把! 咬着牙,我几乎是跑到了自己速度的极限,由于路滑,身体简直是随着一种奇妙的惯性在前行,摔倒,滑行,站起来继续奔跑,这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激烈到了极点! 但好在,那条神奇的冰路,就在我们眼前二十米不到的地方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傻虎,才发现傻虎才是最狼狈的那一个,被几十个鬼头所纠缠,我沟通着傻虎,几乎是狂吼着喊到:“傻虎,撑住了,马上就到了!” 而自己更加加快了速度! 终于,冰路就在眼前了,可是这种寒冰形成的坡路,如果没有专门的工具,要爬上去不知道要费多少的力气,但好在我有冰镐,用力的敲击在冰面上,牢牢的固定住,凭借着臂力,我终于是第一个爬上了这条冰路! 快,快,要再快一些,这条冰路根本不能让人正常行走,只能在上面爬行,可是我们几个到底还是上来了,由于陡峭,只是几个前行,我们就已经到了比较高的位置,我回头一看,好笑的发现,这些仓促追上来的人由于没带工具,挤在下面,根本一时半会儿都上不了这条冰路! 终于要安全一些了,我长舒了一口气,真正麻烦的是那些鬼头,不能让傻虎再战了,这样下去,傻虎会受伤的,我第一时间召唤回了傻虎,然后冲着那边大喊到:“跑得和尚跑不了庙,这上面也只有一条路,我还能跑到哪里去?你们要把我从这上面逼下来摔死了,你们什么也拿不到。” 是的,我的目的无非就是要冲到前面去占据一个地利的优势,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这个时候就是挟优势来威胁了。 毕竟我是一个修者,他们邪修太清楚了,想要用鬼头来控制我,根本就不现实,我完全是有可能鱼死网破的,而且我那一句只有一条路,也真的是事实! 这句话到底起了作用,邪修们收回了自己的鬼头,那些追逐我的人,也不是那么慌忙了,我们终于可以安心的上山了。 见形势平定了,承心哥在我身后一边努力的用冰镐帮助自己前行着,一边说到:“承一,真有你的,知道跑在前面占据地利优势,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能让医字脉的人站在顺风的高处,一旦我占据了这种地利优势,他们就完了!简直太聪明了,表扬一个。” 我一头冷汗,我知道个屁的医字脉站高处好办事儿啊,我根本就是想到的自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雄气概了! 可是我绝对不会和承心哥说这个,算是默认了承心哥的话,要我承认了,我怕承心哥在愤怒之下,一脚把我从这陡峭的冰路上给踢下去。 冰路不长,大概也就是二十几米的样子,连接了山峰和河流,只是非常的陡峭罢了,在专业工具的帮助下,我们爬这二十几米的冰路也是相当的费时费力,一条短短的冰路,我们竟然爬了十几分钟才到了尽头。 我是第一个站到了那座怪异的山峰上的,只是一站上去,我就发现在山峰上飘荡的雾气包围了我,但并不影响我的视线,反而给我带来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就像这雾气有滋养的作用,让我有些疲惫的身体和精神都感觉到了一阵阵的舒服。 这雾气有什么古怪吗?我来不及打量周围的环境,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此!可是就算有什么古怪,都扯到一些大能之人,甚至龙了,也不是我这个小虾米能看出什么来的。 我看了一眼我所处的环境,让发现就这个高度,离冰面不过十几米的高度,就让我觉得头晕目眩,因为这地势实在是太危险了,没有护栏的简陋石梯,只有两米不到的宽度,站在这石梯上面,怎么可能不头晕目眩? 更别提这山峰不是一般的高,至少我抬头看了一眼,不算笼罩在雾气中看不清楚的地方,就算我看见的高度,至少都有好几百米! 真够吓人的! 不过,这事情不是关键,我小心翼翼的贴着山壁,让如雪和承心哥带着小喜小毛走到了我前面,至于吴老鬼不用担心,它是飘的,1万米和1米对它来说没有区别。 刚才我喊的好,说是没有路可逃,可是这一刻,看着冰路,我却有了新的想法火龙术!是不是给他们制造一点儿麻烦,再拖延一点儿时间呢? 火龙术不足以毁掉冰路,但拖延时间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下一刻,我准备施术时,却彻底震惊了。< 第八十六章神秘之山 我的震惊是因为我发现,我根本很难去沟通天地之间的火元素,根本聚拢不了周围的火元素,那就更别提五行术法里的火之法了! 我绝对不会幼稚的以为,因为这里是冰天雪地,就没有办法使用火龙术了,要说有可能,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里禁止了五行法术。 引天雷之术严格的说来也算五行法术中的一种,我只是稍许的试了一下,发现这个术法在这里也不好使了。 那么我的猜测被证实了,这里是一个禁止五行法术的地方。 在道家的历史上,曾经就有这么一个神秘的说法,有的大能之人就布置绝对的‘禁法’之阵,听起来很神奇,而现在新流派的道士,也就是说接受了道家的古老教育但同时又接受了科学冲击的道士,却对这个‘禁法’之阵提出了新的理论! 就比如说绝对真空!其实道家的一些术法,理论,是可以用物理学还有化学来解释的,天地之中飘散的各种元素,说起来也没有那么神秘,化学物理学既然能发现原子,分子,那么随着技术日新月异的发展,未尝不可以发现别的。 只有绝对真空才能真正的‘禁法’! 不过对于这些新流派的道士提出的理论,师父曾经也给我讲解过这么一段儿:“其实也不尽然,除非绝对的存思空间或者思想空间,搁现实里,空间总是有个限度的,就比如一个木箱子,你试着在里面装了泥巴,你还能往里面倒水,但如果你把泥巴揉紧了,就比如变成了质量更紧密的橡皮泥,你觉得还能倒进去多少水呢?简单的说,我要禁止你使用火法,那么在这片空间里面,我可以用绝对强大于你的法力,沟通天地,使这里布了水之元素,那么你觉得你还能使用火法吗?” 所以,我虽然震惊,却曾因为师父的讲道,和自己所看的一些杂学,却并不感到疑惑,只是越发的佩服这里的‘主人’,在这里禁五行法术,那么这里一定布满了别的‘力量’。 我仔细感受了一些,一下子在心里就明白了,滋养灵魂,那么这里布满的是‘阴’性的能量,至于身体感觉到舒服,而不是补益,更好解释这里充满了生机! 如果这样的话,我一下子放出了傻虎,让我震撼的事情发生了,在这里,傻虎的化形有如实质,连每一根毛发都栩栩如生,即使有猜测,但这到底还是震撼的一件事情。 果然是龙这种顶级大妖的墓地,我甚至怀疑这里根本就是建立在一个阴脉的聚集点之上,也就是纯净阴气最集中的地方,我真的很难想象,如此的世间,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傻虎传来了这里异常舒服的信息给我,甚至连自己的思维都清楚了几分的意思,既然傻虎觉得舒服,我也就不召唤它回去了,任由它在外面,不仅是傻虎,连小喜和小毛都觉得异常的舒服。 可是人不比妖物,身体承受过多的阴气,阳身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因为承受不住,只不过因为这里的生机也旺盛,我们才能承受住这种‘阴气’带来的冰冷。 真是神奇,用生机当做‘阳气’,竟然把这个地方布置成了一个真正阴阳调和的地方,还隔绝了五行之力,简直颠覆了我的想象,站在这里,我真的开始向往起,那神奇的淹没很多真相淹没在历史中大能辈出的年代了。 “承一,发什么呆,快走啊。”吴老鬼催促到,在这里,做为灵体存在的它也感觉到了舒服。 但是承心哥就严肃了,他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了一小瓶药丸,然后分给了我和如雪一人一颗,说到:“这里阴气太重了,虽然是纯净的,不含负面情绪的阴气,可是对我们终究是有影响了,呆久了,我们的阳身连血液都会被冻僵,含着它要好些。” 说完,承心哥率先含住了一颗药丸,我和如雪对承心哥的信任是绝对的,想也没想,就含住了药丸,药丸一入口,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就从身体里升腾而起,仿佛从身体的深处解除了一些寒冷。 不过,我倒是好笑的发现,承心哥的脸上出现了‘肉疼’的表情,想必这些药丸其实是很珍贵的药材制成的吧。 一步一个阶梯,我们盯着迷蒙的雾气,开始在这座神奇的山峰上前行,这些雾气是什么,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快化为实质性的阴气纯净的阴气! 这简直太珍贵了,如果修者选择避世而修,又有合适的能保阳身的方法和丹药,这里简直就是梦想中的天堂! 可是这太理想化了,并不可能实现,这世间到了如此的环境,这种想法真的只能是理想。 在山上前行,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无视脚下的深渊,我尽量把注意力放在山壁上,这时,我才发现山壁上的主雕刻是一条龙,每一片龙鳞都比我整个人还要大,这是一个绝对震撼的奇迹,如果说这座山峰能现世,那我华夏会再次多出一个让世界震撼的奇迹! 但事实上,这也是不可能的,这座山峰有太多让人难解的疑点,就比如为什么几百年才出现一次,是什么力量可以隐藏如此巨大的一座山峰。 我在想,这些是不是要我爬上去以后就会有一个答案?看着上层的蒙蒙雾气,我忽然对这座龙之墓有了一种自己都不解的极大向往! 在饶过了一个上山之阶的拐弯之后,我们再次能看到冰路那边下方的情景,此时我们离冰面已经有了将近七八十米的距离,这么看下去,确实很‘销魂’,可也不得不看,后面不是有两帮人还在追着我们吗? 这么看下去,下方的人就像蚂蚁一般,但也能清楚的看见,最前方的人已经顺利的登上冰路了,动作真够快的,我们上到山峰不过十分钟左右,他们就已经全部过来了,而且已经整合好了工具开始攀登冰路。 “我们快一些,早点上去,说不定承一你还能弄个阵法。”承心哥望了一眼下方,对我说到。 “怕是没什么时间弄阵法了,你还真当我是天才吗?小北在,都不可能做到。但我们也不是没优势,因为这里限制五行之术。”我一边攀登着阶梯,一边对承心哥说到。 “小北是谁?”承心哥先木头木脑的问了一句这个,我才想起,小鬼的事件,我也只是给承心哥说了个大概,具体的人名他根本不知道。 可是下一刻承心哥却激动了,激动之下,差点滑下山峰,幸好是小喜动作快,一把拉住了他,才没让悲剧发生,可承心哥却根本不在意这个,他大声问我:“你说真的,限制五行之术?那不就是说,我们无意中占了极大的优势?你有傻虎啊!” 的确,承心哥不傻,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这里限制五行之力,却又有充足的阴气,那么傻虎的确能极大的发挥,我们竟然在无意中再次占据了一个除了地形以外的优势! 所以,面对承心哥的激动,我点头说到:“是的,傻虎能极大的发挥,可是,也不见得轻松,吃亏的应该肖承乾他们那一脉,你不要忘了,邪修的鬼头在这里也能得到极大的发挥。” 承心哥已经不在意了,大手一挥,说到:“怕啥,我们有师门秘法,这一次,我们说不定要传出令整个修者圈子都震撼的一次大战!” 是啊,师门秘法,你又没有学会,打手还是我,当真是轻松啊,我无语了,可是面对这个腹黑春风男,我又不能这样说,否则指不定他又精光一闪,‘记恨’上我了。 沉默的继续赶路,能早一些到,熟悉环境,也是一个隐藏的优势,我们没指望能及时的开墓,毕竟封墓的,又不止一个需要四大妖魂的大阵。 但也不代表,我们不会试上一试! 很快的,那两脉的人也上山了,而我们走在前面,已经有了百米的距离,我敏感的发现又出现了让人震惊的变化! 具体的来说,就是到了百米的距离之后,山壁上的壁画变了! 第八十七章惊吓的震撼 我们清楚的看见,山上的壁画除了那条主体之龙以外,还多出了其它的壁画,非常的显眼。 如果只是多出了其它的壁画,这个并不能让我们吃惊,真正让我们惊奇的是,这壁画我们很熟悉,因为我们见过类型相同的壁画! 壁画上画的是人戴着那个奇异面具的人。 面具上的表情曾经还引起过我的猜测,是不是和肖承乾他们那个组织有关,后来肖承乾也找到了我,说这个龙之墓有可能是他的先祖之墓,让我的这个猜测又加深了一番。 直到后来,如雪告诉我,这是龙之墓,我才打消了这个疑虑,可如今看见这个壁画,我又浮现出了这样的猜想,为什么这些戴着面具的人会出现在山壁上的雕刻里,难道真的是有联系吗? 我一路走一路看,却发现这壁画根本没有具体的内容,那些戴面具的就像是在做一个仪式,全部都朝着龙的身影膜拜,非常的单纯无聊,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看了,继续朝着山峰之顶攀登。 再过了一百米以后,壁画上,又出现了变化,同样是单一的内容,表达的却是这些面具之人誓死追随龙的心情,因为壁画上表达了一幕,就是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们依旧追随,哪怕性命不保都追随的决心。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发现越来越多的谜团摆在了我的面前,我以为继续向上攀登,再过一百米又会出现新的内容。 可是没有了,我们向上走了不知道多少阶梯,这么环绕着怕是有五六百米了吧,那壁画再也没出现过任何的变化,直到我们进入了那云雾更加浓厚的云雾区! 这一次,壁画终于有了变化,那些面具之人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些很大的线条,纷乱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直到走完了这两百米的距离,我们才由上而下的往下看看清楚,原来这些线条组成的是一条蝮蛇的画面,它对着龙膜拜,这..这是展示的第一个大妖之魂! 果然,是有的联系的。 我本能的朝上看,却发现越朝上看,那云雾越是浓厚,仿佛有了一种登天的感受,也根本看不清楚上方到底是有些什么。 到了高空,空气有些稀薄了,我忍不住在想,加上本身的地形,这个山峰到底有多高的海拔啊?如果再无限制的往上延伸,怕是我们这样,根本登不上去,因为首先就要面对缺氧的折磨。 修者毕竟也是人啊! 但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们很累的往上攀登,发现每200米就会有一个大妖的雕刻,我依次看见了二懒龟,嫩狐狸,到最后,我看见的竟然是傻虎! 终于,我们也到了阶梯的尽头,终于看见了龙头的全貌,没有什么好怀疑的,这不就是古代传中里的龙吗?马脸,鹿角,五爪之龙! 我想过,我不要激动的,可是毕竟龙是我华夏的图腾,我们也自诩为龙的传人,如今见到了它,能不激动吗? 可是激动过后,我还是不忘习惯性的朝着上方张望。 此时,云雾也再也不能对上方形成遮掩了,因为我们已经走到了终点,而终点竟然是一个向外延伸的平台! 平台是什么样子的,我们根本看不清楚,因为就像一朵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了我们的头上!恐怕只有站上去,才能清楚的窥见这平台的本来面貌! 云深不知处,此时我们已经忘记了,我们是处在上千米的高空了,周围的云雾给了我们错觉,我们几乎是冲上去的,因为漫长的攀爬,早已经让我们的身心疲惫到了一个极点,终于看到了尽头,那种兴奋的心情,根本不是文字能够言表的。 爬上了平台,我们才吃惊的发现这里根本空无一物,整个造型却也清楚了,分明的就是一个龙爪,造型很奇异,可就是这样吗? 传说中的龙之墓在哪儿? 我们四处打量着,只有吴老鬼老神在在的,我瞪着吴老鬼,马上想让它说出是怎么一回事儿,吴老鬼被吓得一缩脖子,刚想说,却不想一阵风出来,吹散了一些盘绕在前方的云雾,我们的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条笼罩在云雾中的小路! 什么!! 这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想法,在我们的心里,这座山峰根本就不能叫山,叫个柱子还差不多,我们也本能的以为,龙之墓就建立在峰顶上,而峰顶应该就是一个不大的平的山顶。 怎么想,也不能想到,这里竟然藏着一条笼罩在云雾中的小路!我那可怜的空间概念,根本拼凑不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形,这世界上有如此奇怪的吗?难道它是呈伞型?这也太扯淡了吧?或者是一个锄头型的山? 这样的想法,让我目瞪口呆,根本自己就难以接受,所以迟迟不敢踏上这条小路! 吴老鬼叹息了一声:“踏过去吧,会有神奇的变化的,当年我们兄弟五个也是吓呆了,可是这世间神妙的事情,岂是我们能全部理解的。” 承心哥的接受能力比我强一些,他对我说到:“承一,你难道忘了鬼市山门的存在?那样的存在都会有,这个算得了什么?师父曾经说过,时间为宇,空间为宙,然后它们组成了宇宙,时间和空间的谜题要是能解开了,不也就是看透了宇宙,不要想那么多,我们走过去吧。” “嗯。”我点头!既然上古的大能能在空间中做出一个容纳修者之魂的山门,那么妖修的巅峰大能,能有这样一个墓也不奇怪。 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踏上了这条小路,还好,也只是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小路,我们的地形优势依然是存在的! 我这样想着,想尽量的让自己变得轻松起来,可又哪能轻松? 因为,一踏上这条小路,我就发觉自己有了一瞬间的不真实感,对的,就是不真实的感觉,难道这里是一个幻阵吗?我只能这样猜测! 但就算是幻阵,我也只有硬着头皮朝前走,那一瞬间的不真实感,让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瞬间以灵体的方式存在了,毕竟当年那个过山门,是以灵体的形式走进去的! 可是我摸了摸自己,有温度,肉的软度也存在,我的肉体是确实存在的啊! 我想回头给承心哥说一句话,也只是想表达一下内心的感慨,却不想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呢,吴老鬼就大声的冲我喊到:“承一,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为什么不能回头?我眉头紧皱,加上性子里本来就有拗的坏毛病,终究还是不顾吴老鬼的劝阻,猛地的回头一看,只是回头一看,我就差点跌倒了,因为这一次我是千真万确的吓到了! 承心哥赶紧扶住我,说到:“怎么了?”同时也回头一看,在这个时候,他也吓到了,但我们互相搀扶着,到底没有从这条神秘的小路上摔下去。 吴老鬼叹息到:“叫你们别看的,你们偏要看,这下吓到了吧?还有,别从这条小路上跌下去啊,跌哪儿去了,到时候谁也不知道!” 可是,我们哪有心情和吴老鬼说话,因为我们真的处于惊吓的震撼中! 我们看到了什么?看到了我们自己,就站在小路的入口处! 人还有比看见自己更惊吓的事情吗?就算修者也不能免俗,况且还是在我们确定,我们不是灵体的状态下,没人能为我们解释什么,就算来过一次的吴老鬼也不能解释! “镜像吗?道家环境中的最高境界,那就是镜像,折射出一个真实的世界,并包括世界里的人全部真实的折射而出。”我喃喃的说到,原本我是不可能知道这种高深的术法的,那恐怕只能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神仙手段了,可是很多道家的古籍却都有记载,说是幻境到了高深处,与真实世界无别分别,那就是一个镜像世界! 难道,我们是到了镜中的世界? 可是如雪却摇头了,她说到:“不是幻境来的。” 不是幻境,那还能是什么? 第八十八章她的背影 可是如雪摇摇头,并没有给我们一个确切的答案,但好歹对我们说了一句话:“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能进入龙之墓,这件事情就一定能有答案,这就是仁花记忆的提示。” 如雪说完这句话,我内心虽然惊恐,但还是忍不住朝着我们站立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竟然跟我说这玩意儿不是镜像?我真的难以接受。 但是这一看,却让我看见一个我自己都难以肯定是不是错觉的细节,我发现是站在路口的那个我,好像表情有了非常细微缓慢的变化,但揉了揉眼睛,一切又是安静且静止的。 这个是...我眉头紧皱,好像有一点点灵感的感觉,可是相比较于我爱去想那些飘渺虚无的事情,承心哥显然更现实,他直接问吴老鬼:“看着骇人,但这些对我们有没有实质影响?” 吴老鬼有点二愣愣的说到:“没有啊,至少我们兄弟几个上次进去,是啥影响没有?就是这种自己看着自己站在那里的感觉吓人。” “真的没有一点点实质影响?”承心哥眯起了眼睛。 “嗯呐,不然还能咋的?如果害怕也能算个影响的话。”吴老鬼老神在在的说到。 承心哥没问了,对吴老鬼是信得过的,所以轻轻推了我一把,对我说到:“承一,还看什么呢?走吧。” 不得不说,承心哥比我干脆。 我收回了目光,逼迫自己尽量不去想另外一个自己还在路口的事情,继续前行,心中却有一种走在独木桥上的感觉,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吴老鬼说了,千万不要掉下去,否则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于是,我的每一步都变得小心,却不想在这条小路上前行了几分钟,一个拐角以后,那层一直笼罩的薄雾却诡异的不见了,而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个山谷。 看到这个山谷的瞬间,我就呆了,因为我没想到那个‘通天龙柱’爬上来,我看见的是这么一个所在,世外桃源一般美丽的山谷,真的美得让人心颤。 我是没有看错吗?挂在天际尽头的如红绸般的夕阳,映照着山谷中那争奇斗艳的花朵,显出了一种让人心颤的勃勃生机。 翠绿的草坪,几丛翠竹,在繁华的争奇斗艳之下,却又平添几分清幽,配合着那无尽的天光,这样的所在怕是只能出现在梦中而已。 “如雪,你掐我一把,你告诉我外面的老林子其实是冰天雪地的。”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的说到。 如雪却平静的说到:“有无限生机滋养的地方,这么美是应该的。” 相对于我和如雪,一个呆,一个静,承心哥却已经‘疯’了,他推开我们,几步就跑到了这个山谷之中,蹲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脸色变得癫狂,口中喃喃自语,那样子显然是情绪已经超出了掌控。 “承心哥,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药材吗?”我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 “不不,不是药材,就只是普通的植物而已!可是它们已经突破了生长的极限。”承心哥的语气平静,可是那颤抖的声调已经出卖了他。 “什么意思?”我站在小路的尽头问他,我没有挪动步子,只因为我决定了,我要死死的守在这条小路的尽头,因为安静不了一些时候了,我们要面对大量的敌人。 “很简单的意思,打个比喻,你陈承一能活一百岁,可是你却活了两百岁,都还在生长的意思,只是很缓慢,你懂了吗?”承心哥的语气终于不再平静,而是有了一丝癫狂。 “那又有什么意义?”我已经转身,重新面对这条小路,死死的盯着远处那雾气笼罩看不清楚的地方,我在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意义大着呢,如果这里种植上药材,你觉得会是一个什么概念?我都想赖在这里不离开了。”承心哥大声的对着我的背影说到,我没有回头,只是大声的回应了一句:“那你就享受吧。” 说完,我站在路口,依然没有动,小喜和小毛却悄悄的站在了我的身边,吴老鬼也飘荡在了我的背后,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承一,外围的阵法让我来吧,在很多年以前,它们就被仁花的虫子破坏的差不多了,否则仅凭当年那个诱骗老吴的人又怎么可能撼动它。”如雪来到了我的身后,轻声的对我说到。 我转头看着如雪,嘴唇动了动,想说点儿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原本的是在那夜之后,一路决心,送她来龙之墓,只因为尊重她觉得值得的事情,有一种我们的爱情牺牲在不得不牺牲的事情面前的美好和壮烈。 可到了此时,如雪说要开墓,我的心中却激荡起了强烈不舍,她就要离开而弃凡尘了吗?眼前这个女子,我多想是要放弃全世界,也要抓住的人啊。 可惜,我和她,谁都放弃不了全世界,也没有资格放弃全世界,当爱情触碰到心中的守护与底线,于是她选择了守护,我选择了底线。 喉头发涩,发酸,像是吐出每一个字都那么困难,是最后的挣扎想说说一句:“如雪,我舍不得你,留下吧。不然,我陪你守墓,管它天崩地裂,我只要你。”到了口中却变成了:“嗯,你去开墓,我守在这里。” 如雪深深的看着我,忽然就扑进了我的怀里,抓着我胸前的衣襟,手指发白,然后抬起头来,坚决而又决绝的吻住了我,周围美景如画,安静的如同世界的尽头,她却和我到了只争朝夕,爱情燃烧到最后的绚烂。 离开我的嘴唇,如雪轻抚着我的脸说到:“记得一个人的滋味,比记得一个人的样子往往来得更深刻,一点点的回忆,有时可以温暖整个人生,承一,我们有太多回忆了,日后,我只想你做到无憾。” 我的牙齿紧紧的咬着,整个腮帮子都是生疼的感觉,最终点了点头,这一点头,就如同在做今生最重要的决定,我娶她,和我放弃她,不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决定吗? 如雪离开了我的怀抱,我的目光却追随着她,她慢慢的走入山谷,就如同一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世界的女子,慢慢的回归属于她的仙境,那只狰狞的虫子也不知何时飞了出来,身上还带着如雪未干的血迹,盘旋在如雪的身后。 我那一瞬间,有一些恍惚,哀伤到了极致,反而只是麻木,还记得自己还做什么,是要面对敌人来着,不是吗? 我转身,身后响起了如雪的声音,那充满了奇特韵律感的一种奇妙声音,似是口哨,却又像是低吟浅唱,配合着那只虫子奇特的虫鸣之声,让人直观的第一感受,就是她开始了召唤。 我微微眯起发涩的眼睛,睁大着它不掉眼泪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折磨,那发自如雪的声音,配合着这如血的夕阳,也道不尽我此时心中的悲怆,牺牲果然不是那么好做的。 “承一,很难过吗?”承心哥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我没有回答,有一种难过根本就是说不出口的,说了反而是矫情,我的目光只是停留在那雾气中的小路上,我急需要一场战斗,让我狠狠的发泄,发泄那心中滴血的疼痛,太疼了,哪怕是战死,我也不想这样疼死。 “曾经记得,我也这样失去过一个女孩子,那一天你陪我烂醉,你还记得我们在半夜的街头吼着的那首歌吗?”承心哥忽然这样说起,又或者他根本就不要我的答案,因为我根本还没有回答,承心哥低沉的声音就已经开始轻轻的哼唱起了那首歌曲。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没有人能够体谅我,那爱情到底是什么,让我一片模糊在心头,在我心头....” 渐渐,我的泪水溢满了眼眶。 “过了今夜我将不再有,也许今生注定不能够有,眼看那爱情如此漂泊,只能含泪让她走,她的背影已经慢慢消逝在风中...” “只能每天守在风中任那风儿吹,风儿能够让我想起过去和你的感觉...”我哽咽着和承心哥一起低声唱了起来。 就如同我们常常像傻X的行为,大妖墓穴中面对师祖的遗言,哭得涕泪横流,如今面对大战,却一同唱起一首歌,缅怀逝去的和即将逝去的爱情。 山谷中的如雪,低吟浅唱般的呼唤,繁花似锦的清幽山谷,天际的永恒夕阳,两个男人的悲怆歌声,心中的万千情绪.... 命运终该沉淀,放下的一切的一切。 “有心情唱歌,老李一脉的人,果然不能用正常的眼光来看待啊。”雾气的深处传来了一句人声,还未见其人。 可是,已经来了,不是吗? 第八十九章愤怒的开始 我不看来人是谁,甚至什么也不问,闭上眼睛,我就掐动起了手诀,我心中有一股沉痛的悲凉需要发泄,原谅我却无法去找一个‘冤有头,债有主’的地方狠狠的质问。 只能这样,用无尽的战斗掩埋掉一切的悲凉。 这个奇异的空间同样是禁止五行法术的,我心中清楚,我也清楚这一场战斗,一开始我就不能就一丝一毫的放松,否则我只是一道‘脆弱’的墙,根本无法护的如雪周全。 所以,我没有提前做任何的准备,我只是掐准了时间动用了合魂之术,这一次我要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极致。 浓雾翻滚,走在前方的是一个老者,我不认识他,而紧紧跟随那个老者的人,我却认得,不就是那个阴沉的老者吗? 我双眼冰冷的看着他们,再一次的,灵魂力调动到了极限,手诀掐动到了极致,心神凝结到了极限,照样看见的只能是一片纷乱的指影。 在这个时候,小喜和小毛也同时咆哮了一声,在这个地方既然不能动用五行法术,它们能依靠的只能是自己强悍的肉体,还有多年苦修,灵智未全开,灵魂力却异常澎湃的灵魂来帮着我抵挡。 承心哥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站在我身后,医字脉的人不大规模的对敌,前方没有保护,轻易出手显然不是一种智慧的行为。 而吴老鬼在我身后,我看不到它的举动,可是它那来自灵魂深处,颤动的愤怒情绪,和一种莫名的挣扎之情我也能体会到。 当然,这一切只是看见并且体会,我却没有任何的想法,是不能产生任何的想法,在全情投入术法之中的时候,人只能做出机械的回应,根本没有多余的思维,这就是施展术法的状态。 “这个小子竟然真的敢动手,原来是要占据地利的优势啊,翁立,他碍事,踢开他,既然两个门派摆出合作的心态,你们拿出一点儿诚意吧。”那个走在前方的老者忽然开口说话了,语气对我甚是不为在意,可是他盯着我那纷繁的指影,眼神中却满是忌惮。 那个好像知道一些内幕的阴沉老者原来叫翁立?我看了他一眼,在施术的同时也不能抑制脑中的一个想法,等一下要留下他,如雪我不想放弃,我总想听听这个知情人会有什么看法。 这样的心思不静,让我的术法不由自主的就被中断了一下,掐动的手诀差点因为灵魂里不继而停滞。 我赶紧的在心中默念静心口诀,务求心思赶紧的沉淀,好在挽回的及时。 那个叫翁立的老者看我明显没有那么忌讳,甚至有一些不屑,邪修行事原本就偏激,极端,更有一种不喜把众生放在眼里的狂傲,他没有理由会看得起我这一个小辈。 在那个老者发话以后,那个翁立神情都不带变化的小心的挤到了那个老者的前方,口中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也好,冤有头,债有主,你这个小子,也能祭奠我被你毁掉的鬼头,以你的灵魂做基础重新炼制一个鬼头。” 废话真多,我看着他无悲无喜,这种无视他明显也知道不是我刻意,却还是忍不住怒火冲上来的感觉,邪修可不像正道一般,讲究一个心性的克制。 所以他连连冷笑,一挥手五个青面鬼头出现在了他的身体周围,全部是何龙上次与我对敌到最后使用的那个级别的鬼头。 傻虎开始在我的身体内愤怒的咆哮,在踏上小路之前,傻虎就不知道为什么缩回了我的身体,像是昏沉沉一般,却不料此刻在我的术法之下醒来,却有一种平常不曾有的威势,仿佛恢复了它巅峰时期的五分力量。 我懒得去思考那么多,闭上眼睛,自己的魂魄开始和傻虎融合... 只是在闭眼之前的一刻,我看见了那翁立‘轻巧’的一挥手,那五个鬼头就朝着我呼啸而来,若被缠身,我的术法不仅会被打断,我整个人也无法抵挡五个鬼头的纠缠。 老一辈的人物绝对不容轻视,他一上手,没采用任何压迫性的大术,就是单纯的鬼头,可见他们也洞悉了这里的一切,在这里不能使用五行术法。 可是我的内心也是一片安宁,因为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小喜小毛忽然咆哮着就冲了过去,它们自然不能与翁立拼术法,妖物与灵气十足的人类拼术法本就是一个愚蠢的行为,它们是想直接攻击翁立,如果翁立不立刻召回鬼头‘防守’,他的肉身在两只妖物的攻击下能坚持多久? 谢谢你们,小喜小毛,这一次仙人墓的机缘一定许给你们! 我在心中默默的感谢着小喜小毛,果然也听见了翁立愤怒的冷哼声,小喜小毛的判断是正确的! 我抓紧着时间与傻虎的灵魂融合,我发现了两件事情,在这纯净阴气十足的地方,一切关于灵魂的活动都是如此顺利,我与傻虎的合魂异常的顺利。 第二件事情就是,傻虎的残魂恢复了一些,所以我能停留在身体里魂魄就更多了一些,这是原本既定的事情,对于我接下来的打斗是大大的有利!更让我惊喜的是,我和傻虎的灵魂力在这个莫名的地方竟然增长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在合魂的过程中,我看见傻虎的掩藏在肉掌之内的利爪忽然起了奇异的变化,这种变化我暂时还说不出来! “吼...”我在睁眼的瞬间,是想发出愤怒的咆哮,发出来的却是一声虎吼,这样忽然的转变,是我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的。 可是这根本不影响我愤怒的心情,因为我看见了守在路边的小喜和小毛,分别有三个和两个鬼头缠绕在它们的身侧,在强行的要钻入它们的身体,甚至还有一个鬼头在用它那张狰狞的大嘴,拼命在拉扯小毛的灵魂,想要撕咬和吞噬。 小毛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种泪汪汪的可怜情绪,却在小喜那坚韧而鼓励的眼神下,也做到了丝毫的不退缩,死死的守在我的身体前五米处。 那翁立目光阴冷贪婪的看着,那个修行了这么多年的妖物灵魂,对于他的鬼头可是大补啊,我看见他双手聚在胸前,摆明是想进一步的施术,可惜被我的一声虎吼打断。 而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先是不屑,但后来好像看出了什么门道,眼中分明有了一种叫震撼的情绪。 比他更失控的是他身后那个老者,他此时脸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看着我的目光是疯狂的妒忌,极大的忌讳,还有不甘等种种负面的情绪。 可是,我哪里会理会他们?疯狂的咆哮了一声之后,我冲向了小喜和小毛,我在意的是小喜和小毛! 那些鬼头出于一丝丝本能望向了忽然出现在它们眼前的我,而翁立则立刻反应了过来,赶紧指挥着它们攻击我。 攻击我吗?我扬起了虎爪,终于看见,傻虎之爪是真的变了,上面竟然莫名的聚集了一层煞气,无物不破的金之煞气,狠狠的拍向了其中一个鬼头...... 异常让我惊喜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傻虎撕咬,靠的是本身的灵魂力,用力量去撕咬,从而让灵体受伤,我从来没想到,傻虎的天生属性竟然能在这里苏醒,而属金的煞气,带着无往不利的锐利,一抓之下,根本没有耗费多少灵魂力,直接就在那个鬼头巨大的脸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抓痕,触目惊心。 只是一击,就让那个鬼头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而这种伤害也直接传导在了翁立的身上,他闷哼着倒退了一步,望向我的眼神更加的怨毒! 可是,我哪里会在意这个,我此刻太需要力量,这只会是让我惊喜的事情! 而且,我岂会给翁立翻身的机会,当下,就迎向了五个鬼头.... 第九十章最大的危局 我不知道我的感觉是不是错误,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只能拼斗灵魂力的地方,傻虎却像得到了某种极大的滋润一般,或者说不应该是滋润,具体的应该是有一股力量的支持一般,展现出了非一般的能力。 因为是和傻虎合魂,我能准确的定位这一感觉,那就是傻虎的能力并非完全是因为这里纯净阴气的滋养。 搏斗显得轻松,属性能力的觉醒,并不只是表现在攻击力上,那些青面鬼头连靠近傻虎都有一些困难,原因是因为傻虎身上的煞气气场,那是有着‘搅碎’灵体的力量,那是一种天然的防御。 要破除这种防御,除非那些青面鬼头自身也带有煞气,才能靠近傻虎并且伤害到它,就比如小鬼! 这个时候傻虎自身的煞气气场已经和战小鬼时,不是一个概念,就好比那个时候,是天生的可以抵抗小鬼的煞气,那是‘吃老本’的行为,用的是‘本能’,而如今这种本能已经变为一项可以运用的武器,主动的防御‘自身’。 所以,这根本就是一场虐待性的战斗,五个青面鬼头毫无招架之力,傻虎几爪子就能撕碎一个! 面对散落的能量,我们的合魂却并没有主动去吞噬,因为在不久之前嫩狐狸,卖萌蛇,二懒龟,都莫名其妙的醒来,就站在合魂的背后,我能感觉到它们的醒来,和来自心底的亲切,那些散落的能量自然是便宜了它们。 一场战斗,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我战斗的轻松,只是一个照面,就已经灭了一个鬼,翁立却是吐血了,是真的吐血,五个性命相连的鬼头,转眼间就被灭了一个,他自然会受伤。 他本能的反应就是收回鬼头,毕竟在这狭窄的小路上,在这诡异的环境下,他忽然清醒的意识到,和我的战斗并没有任何的优势,很有可能他就被我这个小辈碾压了。 可是,有人却不同意翁立的行为,一只手搭在了翁立的肩膀上,是一开始和我打照面那个老者,他说到:“你背后有那么多人,根本不需要退却,一起逼退这个小鬼就行了。” 翁立的脸部肌肉微微抽动,而他身后那个老者却盘膝坐下,起手掐出了一个奇怪的手诀,我在和鬼头对峙,眯起虎眼,看见了那老者的诡异起手式,立刻就明白了,那个老者真真是‘大公无私’,竟然用自己的灵魂力来支持翁立,那真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支持,除非是性命相交的好友,一般修者都不会那么做,我不认为翁立和那个老者的关系好到了如此的地步。 “翁立,我用灵魂力助你,我们这一脉都用灵魂力助你,你也指挥你那一脉的人吧,强行突破这诡异的小子,但这个小子留他性命我要了。”那老者在行法之前,忽然开口对翁立说到。 至于为什么非要要我的原因,他却没有告诉翁立,但我心中清楚,毕竟我们从本质上来说,是同出一脉,肖承乾都大概能知道一点儿最强战斗方式合魂的秘密,他作为高层核心人物,如何不知?他要我,不就是为了逼问这个最强战斗秘技吗?看在盘坐在后的我本人,他还不明白,就是傻瓜了。 我从来不认为,轻松战胜五个鬼头就能赢得这场战斗,他们不用车轮战折磨我,也绝对会以人数的优势碾压我,我占据的地形只不过是为了防备他们一拥而上,用最世俗的方式,让我连斗法的可能都没有。 时间不能再耽误,趁那个老者行法之时,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消灭这五个鬼头,翁立毕竟是站在最前方的人物,重创他我也能有一丝喘息的空间。 这样想着,我加快了速度,又朝着另外一只鬼头扑去,翁立看穿了我的打算,竟然也不指挥着鬼头闪避,反而是指挥着另外三只鬼头,朝着小喜小毛,吴老鬼那边扑去。 接着,他掏出了一个造型诡异的哨子,冷笑着望着我,放在了嘴边,然后用一种怨毒且胜利在握的眼神望着我,然后吹响了哨子。 他是要做什么? 可惜此时,我已经无心与他计较,而是要去搭救小喜小毛和吴老鬼,在我再次消灭了一个鬼头,伤了两个鬼头以后,还在恢复的小喜小毛,和已经吓得有些发抖的吴老鬼,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可是,我敏感的发现,看向前方的吴老鬼眼神已经不对劲,带着深深的惊恐,我回头一看,就看见了此生压力最大最恐怖的一个场景,鬼头,铺天盖地的鬼头! 原来翁立吹响了那个哨子,没有什么别的作用,只是在沟通他的门人,在这一瞬间放出了全部的鬼头,几十个人,每个人的全部鬼头放出来,在这狭窄的小路,就形成了这么一幕,铺天盖地的鬼头! 这样的气势,如何不吓人?!就好比弱小如蚂蚁,一旦形成规模,也就成了自然界最恐怖的事情行军蚁的蚁潮!任何强大的动物面对这样的蚁潮都是无能为力的。 但糟糕的情况不止如此,因为在这条小路上,竟然响起了很多人行咒的声音,这个咒言我一听就是知道,和那老者一样,是灵魂力相助的咒言! 形势已经分完的明了了,为了对付我,为了消除地形的劣势,他们果然采取了‘碾压’的方式,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能够发挥最大战斗力的邪修攻击,而另外一脉也很强大,如果发挥不出战斗力,就直接用灵魂力相助! 这样的灵魂力相助,显然会浪费一部分,不如当年坑害吴老鬼兄弟五人那个阵法一般,把灵魂力抽动,运用的那么彻底,可是又如何,对付我们几个人不是绰绰有余吗? 或者一开始,两脉人还有所保留,毕竟他们互相才是彼此最大的敌人,这其中我还可以利用,但我的合魂之术彻底刺激了那个老者,他就决定用这样绝对碾压的方式了,或许在他看来,只要能拿下我,仙人墓放弃一部分利益又如何?合魂之术,我们这一脉最厉害大术的名头可不是虚的,况且他亲眼看见了这个能力,我竟然能敌过老一辈的精英人物,就算是在特殊的环境之下。 盘坐于后方的我,脸色惨白,虽然身体是残魂,但同样受到合魂情绪的影响。 至于我和傻虎的合魂,心里已经是苦涩之极,一场特殊的对话在我们之间展开,只有寥寥几句。 “傻虎,如若今日必将战死,你逃吧,或者躲回虎爪,他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我这样对傻虎传达着我的意念,事实本也就是如此,我不忍心看着傻虎的一缕残魂最终也魂飞魄散。 我坚定的给傻虎传达着这个信念,一直很沉默木讷的傻虎却模糊不清的回应了我这么一个意念,整理起来大概是如此:“战,战斗!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生死不分。” 这一次傻虎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决绝,我抬起虎头,望着铺天盖地的鬼头,又转头,冷冷的看着手持那奇怪哨子,冷笑着看着我的翁立,我明白了,那个哨子非同一般,应该可以通过它,指挥这全部的鬼头,而鬼头精立在空中,无非就是翁立等着灵魂力的注入,然后就会用绝对的优势碾压我。 我不敢有什么动作,鬼头此刻没得到指挥,没有轻举妄动,可是如果我一旦主动进攻,这些鬼头出于本能,就会疯狂的攻击我。 这个我或者不会怕,但一旦陷入进去,我的身后我要守护的,就再也没有任何屏障了。 我也只能按兵不动,可是就如此了吗?不,我不会甘心,我必须要试一试,我一开始想出来的最逼迫自己,成功率或者不大的办法了,也只有这个办法能够去赌上一赌了。 我沟通着承心哥,拼命的沟通着,我让承心哥转达我的意思给灵智不是太清楚的小毛,让小毛想办法把我的身体带到后方去。 承心哥精神力强大,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我的意识,他没有任何的疑问,更不会想着我是要明哲保身,他很快就给小毛转达了我的意思。 小毛这个一开始和我们有‘芥蒂’的家伙,一路上的相处已经和我们建立起了感情,面对承心哥的转达,它竟然也没有任何的疑问,身体很快的变大,然后叼着我的身体,就朝后拖去,表达出了十足的信任。 野兽化为的妖物,对人类或者有天生的仇恨,但这种仇恨一旦化解,它们对你付出了感情,这种感情无疑就是最真诚也最信任的感情。 我心中感动,望着那天空中铺天盖地的鬼头,我要用生命为它们挡住! 第九十一章绚烂 [在安静的却充满了危机一触即发的时间里,小毛把我的身体拖到了一个相对较远的地方,然后回到了小喜的身边。 承心哥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吴老鬼,还报仇呢,看见了吧,这些人仗势欺人的。总之呢,承一是我师弟,也是我师兄,更是我值得同生共死的人,我对他的一腔感情啊,简直无法言说了,我就留在这里了,你这家伙,找个机会跑吧,或者瞅准了时机,和如雪一起躲进龙之墓里吧,承一这家伙就算死,也会帮着如雪做完这件事儿的。” 承心哥的语气轻松,可是我却满头黑线,什么叫无法言说的一腔感情?这家伙难道要把我们这一脉的没正形儿发挥到极致吗? 我转头看着承心哥,却看见他的身前摆着三颗艳红的药丸,他此刻的表情明明是严肃的,正在刺破眉心,他也是在取精血,这是什么药丸?我心中疑惑,毕竟医字脉的东西我不懂,相信承心哥不会害我就是了。 吴老鬼听闻承心哥这番话,脸色就变了,嚷嚷到:“啥玩意儿?又是师兄,又是师弟,还有无法言说的感情?你逗我玩呢?我不管你说啥,总之我能听懂,你就是看不起我,让我滚蛋吗?我嘎哈要滚蛋?我当鬼那么多年,胆子小,没长处,可就深刻的记得一点儿,不能抛弃亲近的人走!这是我哥哥们教会我的,而且我要是拼了命,还是有本事的,我不走。” 承心哥深深的看了吴老鬼一眼,眼神中流露的是感动,我们死掉,幸运的话,还能保存灵魂,它死掉就是魂飞魄散的结局,可它竟然也是不走! 可是,也有些心酸,我们老李一脉天生事儿精,一惹就是大事儿,可是势单力薄的,哪一次不是被别人以势压人? 我没有再看,回过头去,死死的盯着翁立,此刻他已经在接受灵魂力的灌注,那些鬼头围绕在他的身边,保护着他,我要打他的主意是万万不可行的,我们只能被动的等着他们的进攻。 我听见小喜在说话,它对小毛说到:“人类有很多可恶的地方,可是人类也有很多美好的品德,小毛,我们的眼睛不能只看到人类不好的地方,应该看到更多好的地方,那才是人类比我们野兽更加强大的地方。这一次,我们绝对不能抛弃他们跑掉,你看承一不也是一直护着我们吗?等一下,用秘术吧,小毛。” 小喜果真是...我心中的感动已经无法言说了,一只妖物都比好多人美好,那很多人是不是应该自省一下自身的行为? 山雨欲来风满楼,你再不想肆虐的山雨袭来,可是它终究还是会来的,就如这一场大战,安静而安全的时间固然让人留恋,可是大战的一刻终究会到来。 诡异的哨声终于想起,伴随的是翁立那一张对我充满了仇恨可又掩饰不住得意的脸,仇恨我灭掉了他两个鬼头,得意的是,他仿佛看见我被他狠狠的踩在脚下。 随着哨声的响起,鬼头终于铺天盖地而来。 光是那嗡鸣的声音,充满的负面情绪,就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心神崩溃,不是疯掉,就是灵魂受损,变成植物人。 在这里不能使用五行之力,可是一动生风,却是傻虎本来的能力,是不会受到限制的,虽然没有在外界那风元素自由流动的地方强悍。 鬼头动了,而我收紧了爪子,在下一刻就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我能利用的就只是速度的优势,挡住它们,挡住它们! 只是一瞬间,我就仿佛进入了一个鬼头的海洋,铺天盖地的所见全部是鬼头,这种体验及其的考验人的承压能力,如果你曾被人群围攻过,或者你能体会到一点点这种感觉,绝对的压力!更别提鬼头形象狰狞,还带着绝对的负面情绪。 我嘶吼着,感觉眼睛都在发烫,这些鬼头一进攻,就是几十只群攻而上! 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不能消灭它们,我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只要有一只漏掉,冲向后方,我就要用绝对的速度优势,扑过去挡住,一爪子把它拍回来。 我的身体有自带煞气气场,我莫名其妙的知道,在曾经的全盛时期,就算不刻意的压制这种煞气,这种天生的煞气都能投体而出,别的动物,哪怕是妖物,见到我,都能被这股子煞气压制,差一点的直接就会‘吓’晕过去,好一点儿的也软软的不能动弹。 要在我全盛时期,这种鬼头,差一点儿的只要靠近我,都会被我身体自带的这种煞气给剿灭,如今想起来却是一种悲凉。 事实上的情况是,我只是一缕残魂,和承一的魂魄合魂也不能完全的融合,战斗力发挥有限,竟然被鬼头这种,而且还是低级的鬼头这种事物所‘侮辱’,它们能靠近我,撕咬我,用本身的数量消磨我的煞气,我有一种绝对的愤怒想要发泄。 在那一刻,我仿佛已经化身了傻虎,所有的思想竟然是那样的奇特。 这是一场艰苦的,侮辱的,只能消磨自身的战斗,我仿佛是已经杀红了眼,用身体当做防线,一只只的把‘穿’过我,想要涌向后方的鬼头给拍回去,只能这样,连多余的灭杀动作也做不到,尽管那样对我不是太难。 只因为,鬼头太多,我拍回去了一只,总是会有多余的几只窜过去,而我要守护啊!一只都不能放过去! 我的身体上有不下三十只的鬼头在不停的撕咬,那种深入灵魂的痛苦和被低级许多的东西在撕咬的屈辱,在我心底发酵,它们只是低级的鬼头,而不是小鬼那种可以和我对等逆天的存在,它们凭什么?! 我隐约的明白,我有可以不顾一切厮杀的绝招,可是我不能,因为那样,必定有一切鬼头会穿过我这条防线,然后欺扰到我身后我想要守护的!不能让那一切发生! 我要竭尽全力的挡住,守护! 灵体不会喘息,我在想如果可以喘息的话,我此刻怕已经是气喘吁吁的状态了吧,但就算不能喘息,我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力如同水一般的流逝,极限的速度换来的自然是极限的消耗,我看见我的身体都已经有些透明了,再不像刚才那样威风凛凛有如实质。 可是情况还是糟糕的,我看见了翁立那得意的笑容越扩越大,手上也没有任何的动作,没必要去消耗,对吗?因为知道我不能一只一只的灭杀鬼头,能拖的只是时间,失败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对吗? 我看见了翁立身后那老者的眼光也越来越炙热,合魂之术就要到手了是吗? 生后事是如何我已经不想去想,我只知道如果我没有用生命去守护他们,我就算苟活了下来,世界于我也只是炼狱,我会痛苦,遗憾,内疚一辈子的,这个世界真的是有比死亡更难过百倍的事情的。 我仰天长嚎了一声,继续用生命为我要守护的人挡住,能多一秒是一秒! 在这个过程中,我感受到了自己的疲惫,傻虎的疲惫,还有我们越来越沉重的步伐,是快要跟不上了吗? 就算如此,我还是有一种想哭的无奈,因为铺天盖地的鬼头太多,在防守的过程中,还是一步一步的后退了,如果不后退,也就来不及挡住那些穿过来的鬼头。 趁着这些间隙,鬼头大军也是一步步的前进,一米,两米...在我的前方不知不觉就空出了将近五米的空隙,而承心哥就在那个位置,离鬼头不到一米了,可是承心哥没动。 他脸上苍白,跪在地上,掐着一个奇怪的手诀,仿佛是在进行一种古老的沟通仪式,到了关键的地步,自然是不能动。 脸色苍白,我可以理解,毕竟我是亲眼看见了承心哥取精血,可是医字脉真的也有攻击的手段吗?我心中疑惑!可是我却不会去怀疑承心哥! 承心哥没动,小喜小毛也没动,一左一右的守护在承心哥的身旁,可是我分明看见它们身子颤抖,双眼赤红,它们是在做什么? 至于吴老鬼,我看见它的表情,带着一丝犹豫,浑身上下却意外的黑气翻滚,那个平和幽默罗嗦的老鬼,此刻看起来却像一只厉鬼了,它又在犹豫什么? 是每个人都要和我一起拼命了吗?此刻,我想我们已经忘记了仙人墓,忘记了那种种可以有的好处,只是为了守护,一起去完成如雪自我牺牲的大愿,也为了彼此,一起去拼命而已。 这只是一种感情的燃烧,但它却如此的绚烂! \第九十二章绝招尽出\ 人的七情六欲无论是在道家或者佛家,都是要放下的东西,最终留下的只是一种符合天道的‘大义’‘大善’,我一直觉得矛盾的地方就在于,那些该放下的东西,明明就是心中的守护和动力,激发着人类的潜力在某一刻爆发,或者生命在某一刻绚烂。 或者,是我看得不够通透,也许到了某一种层次,已经不会去为这些小情小爱所羁绊了,只会为着大义或者大善而动容,牺牲,但这还不是我能理解的层次,或者,师祖他理解? 不管怎么样,这一刻大家的表现,让我心中满溢着感动与激动,仿佛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也减轻了很多,再一次的充满了坚持的,守护着这一切。 那新的动力和坚持让我爆发出了别样的力量,硬是守住了这铺天盖地的鬼头,没让它们再前进一步! 可就算如此,那些人到底是挡不住了,翁立大笑着第一个走向前了,后面自然是一群人跟随。 五米左右的距离,严格的说来,已经空出了很大一块空地,翁立大笑着第一个走上前,很快,那里就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大概有三五十个。 如果要施展大术,踏动步罡,那一块儿空地也足够了。 我们一开始留下的优势已经在慢慢的变小! 翁立得意的看着我,我想如果不是他还孤寂肖承乾那一脉的人,他估计会施展秘术,刺激这些鬼头爆发,一举拿下我吧,他为了防备,还不想鬼头消耗太多! 我什么也不能再去想,只是麻木机械的重复着,把冲出来的鬼头拍回去,此刻仿佛去思考也是极其消耗的事情。 可是,我能感觉,我感觉到了我的身后有两股气势冲天而起,接着我感受到了身边涌动起了一阵儿风,是小喜和小毛竟然漂浮在了我的身旁。 它们此刻的体型很正常,就是两只小小的黄鼠狼,可是具体的已经不同,因为它们双眼发黄,身上的发毛变为了微微的蓝色,但仔细一看,并不是毛发的颜色变了,而是一层蒙蒙的蓝光裹住了它们,是以咋一看还以为它们的毛发变色了。 看见小喜和小毛,我的心一沉,陡然就想起了一种秘术,妖物的身体太过强大,所以施展灵魂类的法术尤为艰难,但是一种刺激灵魂的秘术却可以解决这种问题,让妖物也能施展灵魂攻击,伤到灵体! 这是妖物有限的几种秘术! 可是既然能称之为秘术,自然就是要付出代价,这种秘术我不是妖物,了解的不算太多,可我知道,那是需要修行的功力燃烧着去刺激灵魂,大概是如此吧。 如果小喜小毛这样战斗,拖延久了,那么它们就会真的再次变为两只普通的黄鼠狼,到时候灵智尽失! 我无法言说内心的悲愤,我觉得就如让一个正常能思考的人再次变为‘混沌’的白痴,是一件比死还痛苦的事情,放在小喜和小毛的身上,同样适用! 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啊!我咬紧了虎牙! 由于小喜和小毛的灵魂力外溢,多多少少为它们带来了一些抵挡鬼头的能力,而这些灵魂力浮于小喜小毛的双爪之上,也让它们有了扑杀鬼头的能力。 所以,它们的加入,让我的压力陡然放松,在这种时候,勉强可以挡住这些鬼头,施展我设想的一步险棋了! 于是,我回魂了一部分在身体,这样应该也是足够的吧?如果不能足够,那就充分的刺激自己! 我指挥着自己的身体,感觉自己一分为二的感觉真的是太过奇妙,可是我没有时间去体会那个了,上一次战斗小鬼的时候,我就自己与合魂配合了一次,这一次一定是要更加的运用这个。 这样想着我的身体动了,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摸出了两瓶药丸,在这种时候不拼命,还能什么时候拼命。 其中一种药丸,是刺激灵魂力,人的潜力的药丸,是最终极的那一种,捏着那颗药丸,我毫不犹豫的吞下了一颗,这种简单的动作我还能做到。 接着,我又打开了另外一瓶药丸,这药丸才是弥足珍贵的药丸,是王风配给我的滋养弥补灵魂力的药丸,上次我和元懿大哥用了之后,还有一些剩余,我本是留着以防万一的,此刻还能顾得上吗? 我毫不犹豫的倒下去三颗,我还记得王风说的,多了就会浪费,最好还间隔一段时间来服用,等药完全吸收,可是我哪里还有那个间隔的时间。 两颗药丸不顾剂量的吃下去,如同火药一般的在我身体里炸开,我那原本失去了魂魄,有些五感不灵,麻木的身体,一下子也感觉到了一股子炙热直冲而来,双眼一下子睁开,变得赤红。 可是,再猛烈一些啊,再猛烈一些!我这种嗑药流,怕得永远不是药力刚猛,而是药力不足,不足以完成我要做的事情。 这刚猛的药力爆发,对于合魂于傻虎的我也有了一丝极大的刺激,在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一丝癫狂,也或者是被小喜小毛的牺牲给刺激的! 我有些发疯,也顾不上完全的防守,对于每一个冲过我这条防线的鬼头,都采取了极端的‘虐杀’方式! 这样的疯狂,刺激的那一片人当中,很多人闷哼出声,毕竟鬼头和他们心神相连,死一只,反噬自己是再正常不过! 我仿佛有些丧失理智了,只想杀光它们,而不让小喜小毛的功力在这一分一秒的时间流逝中而流逝,我怕这一场大战过后,我看见的是两只再与普通黄鼠狼无区别的黄鼠狼! 它们跟随我们是来求机缘的啊,而不是失去这最重要的功力! 我如癫似狂,好在这种癫狂没有让防线崩溃,毕竟小喜小毛也在努力的和我一起守护! 但我这种癫狂激怒了翁立,毕竟在他心中最大的‘敌人’可不是我,是肖承乾那一脉,在他眼里,我还没有资格和他们争的,我这样做是在损害他们那一脉的实力! 所以,翁立怒了,他把那个口哨放在口中,然后起手掐起了手诀,那些鬼头随着哨音,疯狂的后退,而翁立含着口哨,含糊不清的对着旁边的那个肖承乾一脉的老者不容拒绝的说到:“灵魂力,大量的,我要施展秘术!” 施展秘术恐怕只是其一,最重要的原因怕是我有损耗,你也得陪着损耗的意思! 我懒得管他们这些窝里斗,鬼头退去,多少给了我一些喘息的时间,我也需要一点儿时间,去完成我的那个计划! “小喜,小毛,你撤了秘术,我来!”承心哥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着承心哥,他此时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而摆在他身前的三颗艳红药丸,开始发出不正常的颤抖,承心哥对我说到:“承一,你也后退!” 他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一分,语气却不容置疑,我低声咽唔着,缓缓的朝后退去! “快成了,医字脉传来的这种药丸只有十颗,今日用了三颗,我真是心疼啊。”承心哥对我挤出了一个笑容,但我没看出来他心疼的意思。 而在那一边,大量的灵魂力涌向了翁立,翁立像疯子一样的使劲拍打着自己,忽而就喷出了一口血液,那口血液的颜色暗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宝石光泽。 我死死的盯着,因为在那一瞬间,我就认出了那种血液,我解释不清楚那种血液是怎么样培养的,但是我大概知道,那是一个邪修在培养鬼头之际,就开始刻意培养的一种‘灵血’,由于鬼头是充满了负面情绪的邪气家伙,那口血液也同样是如此,是对鬼头的最好滋养物,平日这口血液就藏在心头! 数量的多少,跟邪修修为的高深有关系,今天翁立拿出来那么一点儿,是大出血了! 可是,他要做的远远不止如此! 对上承心哥连我也没有说过的神秘药丸,又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 在那一边,如雪闭着眼睛,依旧在‘低吟浅唱’般的呼唤,仿佛已经沉入了自己的世界。 第九十三章逆天邪术 \翁立吐出的那一口‘灵血’被他用特殊的法器盛起,然后他点燃了一支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蜡烛,放入了法器之中,然后把那个法器放入了场中。 随着那个法器在场中发出诡异的暗红色轻烟,场中所有的鬼头都聚了过去,有些贪婪的围绕在那红烟的周围,只过了不到几秒,那些鬼头就如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 可是这还不是结束,翁立看了我一眼,忽然开口对化身为虎的我开口说到:“一个小辈炫技,真是张狂,在圈子里讲究辈分不是没道理的,你给我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 小辈炫技?是在说我吗?我感觉到莫名其妙,你们要杀我,我拿出咱们老李一脉压箱底的绝技,怎么就叫炫技了? 可是仔细一想,也不难理解,这就是邪修一直信奉的‘我’之道的偏激,一切都是我,一切皆是我,怎容‘我’的世界里有别人大出风头,屡次压过自己?何况还是一个小辈。 我自然不会去与翁立计较这一句话,根本就懒得争辩,只是我知道他接下来的大术一定非同一般就对了! 承心哥行吗?竟然让我退下去! 我不是不相信承心哥,只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医字脉的出手,他们绝少打斗,斗法,我只是担心承心哥判断不了战局的准确形势和对手的实力,从而导致偏差发生,那就危险了。 这样想着,我担心的望向承心哥,在他身边,小喜小毛已经收了秘术,在休息,精神萎顿,而吴老鬼全身黑气翻涌,那犹豫的表情更加的明显,让我疑惑,老吴这个样子绝对隐瞒了什么,它到底又在犹豫什么? 但这些都不是关心的重点,重点是承心哥! 此时,承心哥身前的药丸颤动的更加厉害,药丸上都密布了层层的裂纹,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药丸而出一眼,这简直是颠覆了我的思维。 可是承心哥脸色苍白的跪在药丸之后,却喃喃的而又平静的说到:“这还不够。” 什么不够?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看见承心哥取出了一根特殊的金针,又刺向了自己,还需要精血?! 精血是可以这样乱用的吗?我着急且担心,曾经在黑岩苗寨我就有过这种遭遇,知道精血流逝过多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却不想承心哥忽然对我说到:“承一,你要做什么,就趁现在快点做,我一个医字脉的难道在事后还没有办法调理吗?” 承心哥的当头棒喝,唤醒了我,现在的确不是计较一时得失的时候,我快速的朝着我身体的方向退去,在这之前我看了一眼翁立,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此刻翁立已经再次吹响了他的哨子,全身颤抖,想必就算有灵魂力的补充,以他一人之力,控制这些鬼头也是一件比较吃力的事情,只因为他是在集结一个大术,而不是简单的智慧。 翁立掐着复杂的手诀,在努力的完成这个大术,在他的行法之间,那些鬼头竟然开始慢慢的融合在了一起,这就是翁立要完成的大术,传说中的邪修大术集合所有鬼头的力量,重新组合。 这个大术在传言中,一直是理论上存在的术法,只因为要完成它耗费的灵魂力量惊人,中间也有着很多施术的难点,一般的邪修高深之人,能融合三个鬼头就已经非常的厉害了,除非是鬼头互相吞噬,然后剩下一个厉害的鬼头。 但那一种根本称不上是术,吞噬的过程中,浪费掉的比消化掉的还多,翁立此刻施展的才是真正的大术! 在两脉的人马共同努力下完成的大术!他们竟然要用这个来速战速决的对付我们,而翁立也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样做既解决了我们,也没有耗费他们多少实力,反而对方要用更多的灵魂力来支持他们。 我没有想那么多了,就算担心承心哥,我也该给他绝对的信任,此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中茅之术! 我不能和傻虎完全的解开合魂的状态,因为合魂并不是无限制的,一个月以内,最好只进行一次,并且不能超过三次,而且每次的间隔时间至少都是两天。 这样的规矩并不是说合魂之术,是因为力量支撑不了它,而是怕引发一个可怕的后果,就是灵魂同化,一旦同化,那种可怕已经不是人能想象的了,那个时候会发展成我不是我,傻虎不是傻虎的一种灵魂混乱体,这于天道不符,一旦成型,面临的结局也是魂飞魄散。 所以,现在还在战斗中,一旦合魂,是不能轻易解除这种状态的。 我只能保留能够维持合魂状态的魂魄力量,剩下的全部回到了我自己的身体,在那个时候,我那个留有残魂的身体,正在艰难的踏动步罡,由于魂魄残缺,每一步都踏动的异常艰难,这还是我灵觉出色的原因,否则这一设想根本不可能完成,合魂与中茅之术同时进行。 如今,合魂状态只是勉强维持,战斗力下降了不止六层,可是大半魂魄的回归,让我的中茅之术总算可以半正常的进行,速度是比正常状态下慢了很多。 这时,难得我有片刻的安宁,正在施法的自己不谈,而另外一部分我却可以通过傻虎观察周围,这种体验很奇妙,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敏感的发现,那原本跟着我战斗,在后面吞噬能量的三个小家伙嫩狐狸,卖萌蛇和二懒龟早已经不在战斗的最前线,而是跑到了在山谷深处的如雪旁边。 它们静静的或蹲着,或趴着,根本没有朝这边激烈的战斗看一眼。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我疑惑着不太清楚,可此刻的思绪却被一声惊天的嚎叫所打断,那声嚎叫是如此的声嘶力竭,就像是在炫耀力量一般的回荡在整个山谷,我想忽略都不行。 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果然抬头一看,发现鬼头的合并已经全部的完成,一个看起来比鬼王还厉害的存在此刻就伫立在山谷的入口处,在那个仰天长嚎的家伙面前一米不到的地方,是依然跪着的承心哥。 在这巨大的灵体面前,承心哥的身影显得很小,可是却并不渺小,因为他的脊梁挺直,并没有半分的退缩之意! 翁立终于完成了它的大术,门派精英的鬼头集合,造就了一个比鬼王还厉害的存在,不同的是,真正的鬼王和这个家伙比起来,远远没那么暴戾和邪气,而且那带着嫉妒,痛苦,焦虑,悲伤,紧张等等负面情绪也集合在了一起,那种扩散的影响,只怕会让一个心性不坚的人发疯! 翁立望着我们得意的大笑,他又何尝不是在笑给肖承乾一脉的人看?他也的确是有得意的资本,只因为他的确完成了了不起的大术,造就了面前这个存在,这的确是值得他得意大笑的事情。 可是,翁立也不是一个光顾得意的傻子,下一刻他就吹响了哨子,那个原本正在疯狂长嚎的家伙,忽然就停止了它那发泄般的长嚎,一双残忍冰冷的眸子就盯住了承心哥,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承心哥怎么还没动静啊?我收紧了虎爪,一步一步的开始慢慢朝前,我对我的速度是自信的,如果真的承心哥就危险,在那一刻我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前,同时召唤自己的魂魄回来合魂,就算强行终止中茅之术的代价惊人! 我的眼睛就这样死死的盯着那个家伙,脚步不停的在朝着它靠近,可是那个家伙在此时根本不会注意我这样的存在,它扬起了一条腿,然后飞快的踩向承心哥。 而在那一刻,我也飞奔了起来,是的,承心哥的身体是不会有痛苦,那个存在是灵体的形态,可是我毫不怀疑这一脚,承心哥的灵魂就算不被绝对的力量碾压的破碎,也会被生生的逼出身体,然后被吞噬! 可是承心哥仿佛已经沉溺于了他那三颗药丸,根本岿然不动,我就要到了,我要用身体挡住! 在那一刻,我就要召回自己的魂魄,却不想那一只大脚却被阻挡了,是小喜全身燃烧着蓝色的光芒,如同一颗流星一般的撞向了那只大脚! 那个存在晃动了一下,可是下一刻就带着残忍的表情继续往下踩,接着又是一颗蓝色的流星飞扑上前,狠狠的撞向了那只大脚小毛! 我愤怒了,想呼喊它们的名字,可是到了嘴边,却是一生咆哮的虎吼,小喜小毛!我的心一下子被揪的生疼! 第九十四章承心哥带来的震撼 \在那个存在庞大的身躯面前,小喜小毛的存在就真的如两颗流星一般,是如此渺小的划过夜空,可是怎么也掩盖不了它们的生命在这一刻的灿烂。 两只小小的黄鼠狼用秘术燃烧妖力,爆发出来的灵魂力量,竟然真的起到了作用,那只踩向承心哥的大脚被它们用灵魂力硬撼,竟然给撞开了,那个巨大的灵体存在一下子偏移了一下,那只大脚重新落到了地上。 此刻,小喜和小毛也如同两颗流星一般的,最终划过了夜空,坠落了下来,‘噗通’两声,跌倒了草坪中! 在那一刻,我简直无法言说心中的愤怒与心痛,但更多的绝对是担心,我第一时间跑到了小喜和小毛的面前,它们此刻躺在草坪之中,估计是摔落下来的撞击力,让可怜的它们口鼻都有些渗血,从灵魂力透露出来的虚弱,让它们的双眼无神,但好在只是萎靡,并不是那种失了灵智的混沌,它们还没有完全的消耗完妖力,变成两只普通的黄鼠狼。 小喜看了我一眼,想说一点儿什么,可是到了嘴边竟然变成了‘吱吱吱’的叫声,我的心在抽搐,终究是倒退了一大步不是吗? 我双眼就要喷出火花,扬起虎爪想安抚一下小喜和小毛,却因为是灵体,根本触碰不到它们。 面对自己的一击失败,那个鬼头王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点儿人性化的诧异和怒火,连带的,翁立也出现了同样的表情,因为一口灵血,他的心神是完全与那个鬼头王相连的! 而站在谷口的人群也发出了议论的声音,显然是不相信我们能抵抗到如此的程度,不过,这也只是惊奇罢了,他们又怎么会同情和他们毫无交集的两只黄鼠狼妖? 只是短暂的停顿,那个存在又扬起了它的手掌,这一次是狠狠的拍向承心哥,小喜小毛又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上再度冒起莹莹的蓝光,可是已经很黯淡了。 我一下子挡在了它们的身前,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绝对不会让它们再出手了! 而我也用行动证明了该是我出手了,我相信承心哥准备了那么久,又是师祖留下的‘秘药’,一定是一个惊天的大术,我得确保承心哥的安全。 可也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从我的头顶上飘来:“你们都不要出手,我来,我没本事,就偷学了一点点本事儿,没有成为鬼修修行,却把多年累积的怨气压抑在了身体中,承一,一旦爆发,我也不知道是啥后果,这本来是我留着收拾那个犊子的,你现在不要冲动,要留着力气帮我报仇啊。” 这声音是吴老鬼的,我抬头一看,发现已经来不及阻止吴老鬼了,而且也没有办法去阻止,因为我们的机会也就是现在了,那个鬼头王刚刚合体完成,肢体还不灵活,所以动作还比较慢,如果说彻底的融合了,怕是它要扑杀承心哥,我们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吴老鬼在对着我们喊话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变了,利爪伸出,全身上下黑气已经要化为实质,双眼也有些通红了,连神情也变得狰狞,以前那个幽默诙谐嗦的老鬼快看不见影子了,只剩下厉鬼吴言五。 原来,这个家伙犹豫,只是因为它在犹豫是在这个时候,奋不顾身的为我们拖住时间,还是留下自己的‘爆发’留下来报仇!毕竟报仇是它缠绕了几百年的心事啊! 它竟然选择了我们!我的心有些湿润,只因为我是灵体,眼眶不能湿润。 而一些围绕着吴老鬼的谜题也解开了,以前按照它那种死法,是十有八九会化身为厉鬼的,可是它没有,原来这几百年光阴,它也不是虚度而来,虽然天赋不行,有一点点偏门的预感,可是它也一直是在努力,竟然学成了那鬼修中流传的压制怨气的秘法。 这个秘法说起来,只是为了让心性不至于走上偏激的极端,然后丧失灵智,被仇恨所控制,然后在关键的时候又能爆发出厉鬼的能力,保住性命,是一门极难修成的秘法。 原来吴老鬼这一个几百年的老鬼,表现的比普通灵体都好不了太多的原因,无非只是因为它的大部分能力都去压制那股怨气了。 而此刻,它更是一种牺牲,要知道,这种怨气的释放是有限制的,大多的怨气一下子冲上来,就好比人一下子被重重的砸了一下脑袋,很有可能就造成大脑的损伤,鬼也是一样,大量的怨气毫无节制的释放,瞬间冲上灵魂,何尝又不是瞬间会冲垮灵智? 吴老鬼无怨无悔的迎了上去,怨气在节节的爆发,我望着它,看着就要迎上的那一刻,吴老鬼的眼中出现了一种狠戾的神色,就要释放全部的怨气,我却什么也不能做,因为我们不都是为了守护吗? 却在这关键的时刻,承心哥终于开口了:“老吴,退下,你是我供奉的,你怎么可以比我先死,我来吧!退下!” 承心哥的声音不容质疑,而吴老鬼看了一眼承心哥,忽然眼中闪现出一丝惊奇,它真的退下了。 吴老鬼在高空,自然能看清楚承心哥的身前发生了什么事,我在背后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吴老鬼退开到了一边去,那只大掌依然缓慢的,不容置疑朝着承心哥扑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却没办法去问吴老鬼什么,因为此刻它已经退到了一边,在吃力的压制怨气,不然它就要真的彻底成为怨鬼吴言五了。 小喜和小毛还想往前冲,我却不停的给它们传达着想法:“不要冲,承心已经成功了。” 再一次的话,小喜和小毛不要说变回普通的黄鼠狼,就算能活着的可能都不大了。 可我依旧担心承心哥,虎爪收紧,是随时准备冲上去的,可就在那只不甚灵活的大掌离承心哥还有5米左右的距离时,承心哥的身前忽然绿芒大盛,几声刺耳的笑声从那红芒里传来! 这是...?!尽管是在紧张的战斗中,我还是忍不住呆立当场,不是药丸吗?药丸还会笑?其实那个药丸是隐藏版的笑脸娃娃? 我抛开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因为转变很快就出现了,随着那笑声的响起,一堆的红色粉末被炸开来,飘散在了空中,而那堆红色粉末就算我再笨,也能认出那不是就是那红色药丸吗? 被炸开了,难道这就是承心哥的绝招,可是那些粉末飘在空中是什么影响也没有啊?! 可是,接下来答案终于揭晓了,三条披着长发的惨绿色的魂魄出现在了,带着充满了怨毒的笑声,在下一刻,它们就毫不犹豫的缠上了鬼头王的大手,接这样顺着鬼头王的大手缠绕而上,所过之处,无不是留下了一片惨绿色的痕迹! 鬼头王一下子是僵立当场,仿佛那只大手瞬间就被冻僵了一半,那些泛着绿色的痕迹竟然开始冒出黑烟,黑烟徐徐的消散在空中,鬼头王的手臂竟然就莫名的小了一圈,肉眼都能看出来的一圈。 这到底是什么剧毒?!或者是什么存在?我觉得简直颠覆了我的想象! 此时,承心哥才慢慢的站了起来,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扶了扶眼睛,从容的朝着吴老鬼那个方向走去,一边走他一边对我们说到:“那个药丸从来都不是关键,其实那药丸是用特殊的药材制成的魂器,真正封住的‘药’是里面的毒魂!那些毒魂是用已失神智的厉鬼残魂炼制而成,魂魄里早就融入了十余种能伤及魂魄的药,平日里用魂器压住药力的爆发,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只不过这种毒魂有伤天和,所以使用也有代价,必须虔诚跪拜毒魂,再以自己的精血为引,才能开了药丸,若里面的毒魂不满意,觉得你的虔诚不足以让它为你牺牲,是不肯出来的。” 我傻了,师祖竟然留下了如此逆天的东西,而且一留就是整整十颗,我全然不知情。 承心哥此时已经走到了吴老鬼的身前,拿出了一瓶药粉,轻轻的洒在了吴老鬼的身上,然后说到:“这药丸是留下为医字脉保传承的,谁让我们没有战斗力呢?” 这还叫没有战斗力,如果你们玩毒,然后又躲在背后,谁敢说有你们有战斗力? 第九十五章彻底爆发之前 \毒魂缠绕着那个鬼头王,速度非常快,瞬间就已经布满了鬼头王的全身,整个鬼头王都呈现了一种异常幽默的绿色,接着就滚滚的黑烟从它全身冒出。 承心哥仿佛不屑去看他释放出来的毒魂带来了如此的威力,一边在吴老鬼身上洒着药粉,一边絮絮叨叨的念着:“这是滋补灵体的一种药粉,人不能直接吞服,因为‘阴’性太重,人吞了,就好比吞了阴毒,会全身发冷而死,对你却是极好的啊,帮你一把,压制怨气吧。真是浪费啊,这些药很珍贵的说。” 吴老鬼的神色果然轻松了很多,不过承心哥那惋惜的语气,还是让吴老鬼忍不住‘幽怨’的看了承心哥一眼,承心哥才懒得理它,一边说着可惜,一边还是在吴老鬼的灵体之上洒落了大量的药粉。 接着,承心哥朝着小喜和小毛走来,蹲下来看了看它们的情况,苦笑着对化身为虎的我说到:“我这里没有对妖物有滋补作用的灵药,不过对人有作用的一些药丸,也能给它们稍许服用一些,对完全恢复作用不大,不过能让它们不再继续衰弱下去。” 说着,承心哥掏出了一个瓶子,倒出了里面的黄色药丸,这不是我以前服用过的一种药丸吗?我还记得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陈师叔给我的礼物,里面有百年人参,承心哥对小喜小毛真的是舍得了,毕竟妖物的肉体比人类强悍,不会出现虚不受补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为它们补补气血,也是适宜的,再说承心哥不是说人参到了一定的年份,也有滋养灵魂的作用吗? 帮助小喜和小毛吞服下药丸,承心哥把它们抱起来,朝后走去,在那边我的身体还在施展中茅之术,这样一分为二也好,莫名的达成了一种完全不受影响的状态。 “不用拦着了,拦着没用,这只大家伙会损耗,可是还死不了,到时候,你要不出手,还是拦不住的。”承心哥一边走,一边对我说着。 而我也知道,如果不能完全的灭杀它,我们再拦在前方也是没有用的,它一旦扛过了,彻底融合了,终究还是会杀过来的,尽管毒魂会损耗它一部分的战斗力,但还不是现在我们有的底牌能抵挡的。 “可是,师祖留下的东西就这么点儿威力?”我也和承心哥交流着,在我的想象里,毒魂一开始就表现出了如此大的威力,就算弄不死那个鬼头王,也得让它残废吧? “我带这三个毒魂,原本是没打算会使用的,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仓促之下使用,并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威力,甚至能让毒魂更进一层的药引,我都没有随身携带。再则,你也别把师祖神话了,毕竟不是师祖亲临,只是师祖留下的东西,能有如此威力已经不错了,毕竟这个家伙是集结了两脉精英之力才完成的大术,况且你以为他们就没有后手。我很清醒,看得也很清楚,只是为你争取时间而已,你是老李一脉的山字脉,要是只有这一点底牌,就不要说守护如雪入墓了。”承心哥说话间扶了扶眼镜,果然不愧是腹黑春风男,说话带刺儿,不带脏字儿的。 我忍不住用虎眼瞪了承心哥一眼,承心哥立刻警惕的望着我,说到:“不要你现在是一只老虎,我就怕了你。” 说到底,承心哥的毒魂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一丝喘息的空间,此刻,我可以从容不迫的进行中茅之术了,稍稍沉心感受了一下,刚才吞下的药丸是发挥了作用,灵觉并没有因为我的分魂而降低多少,此刻已经在进行沟通了。 只是稍微感觉了一下,我和承心哥就开始注意那边的情况,显然承心哥忽然召唤出来的毒魂,给那边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毒魂腐蚀灵体,自然也就伤害到了构成鬼头王的鬼头们,那边的闷哼声此起彼伏,特别是翁立,连吐了几口鲜血,这时,他怨毒的目光不是望向我的,却是望向承心哥的。 可是,我们既然已经让出了地方,准备大战一场,那些停留在小路上的人也全部涌来了这片山谷,和我们对峙起来。 但也只是对峙,不能轻举妄动,一方面是依然要用灵魂力支持翁立,另外一方面,此刻集结了他们的力量形成的鬼头暂时不能战斗,五行术法又被限制,他们实在是没有太多别的手段,如果采取人海战术,不说承心哥依然会用毒,就算一个吴老鬼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在这里,唯一能使用的是灵魂方面的法术,唯一能有威力延续的不是茅术,茅术毕竟是借来力量,终究还是要施展其它法术来发挥威力的,所以只能是请神术! 可是,就算在这里的是精英,在灵魂力支持别人的情况下,又有多少人能施展请神术呢? 那个鬼头王依旧是在和毒魂纠缠,我就看出,它在使用压迫性的力量,想把损耗越来越多的毒魂逼出体外,再把这些毒集中在身体的一部分之上,牺牲那些鬼头,来彻底的把毒素清理干净,这样对它的影响是最小的。 鬼头王的意志就是翁立的意志,此刻它正在努力,而在那边的人群中好像又站出来了两个老者,应该是两边人马的高层,他们在‘窃窃私语’,仿佛是在商量着什么! 由于我此刻是傻虎的状态存在,五感极其的敏锐,我不至于能挺清楚他们全部的话语,但是大概还是挺清楚了断断续续的几句。 “嗯,既然..信任的话..暂停一部分灵魂力..请神..” “翁立,应该能支撑..融合..” “如若..特殊环境...小辈压制...” 就是这么简短的几句话,我大概也能拼凑出他们谈话的脉络,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他们是会叫一部分人施展请神术,用请神术请来的力量,通过翁立和鬼头王融合,解决了这一次的危局,翁立应该是有那样的秘法吧?这样的双方的损耗差不多,也可以一举灭了我们几只讨厌的‘不死蟑螂’吧。 不过他们能如此谈话,自然也不会避忌我们,这就是阳谋,毕竟优势还在他们手里,说到底他们如果赖着让鬼头王自己驱毒的话,也是可行的,他们只是万分小心,怕我再有什么底牌。 我估计这个小心是来自肖承乾一脉的,毕竟合魂震撼了他们那一脉的核心人物,想必消息他们已经沟通过了。 在人群中,我看见了肖承乾,同时也看见了林辰,只有这两个人的目光不一样,肖承乾望向我的目光是有些担心,而林辰是震撼,也没有多少敌意在其中。 接着,那边的人马就开始行动了,他们由于太过在意这个神奇的仙人墓,所以行事束手束脚,而我们面对他们有什么动作,自然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我们毕竟势单力薄。 所以,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肖承乾那一脉的人,有一部分人停止了灵魂力的支持,吞下几颗药丸,开始进行请神术,而且还不止如此,毕竟他们的谈话我也没有听全面,邪修的弟子也有所行动了,他们统一都开始施展秘术,应该是提升自己鬼头的能力,把单个的鬼头能力提升上一层,自然鬼头王的能力也提升上了一层。 翁立怨毒的看向我们,大喊到:“你们这几个讨厌的小辈,你以为你们值得我们这样做吗?若不是为了一举开墓,现在拼着鬼头王手上,我也要踩死你们。”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心里太明白,他们的确是为了用鬼头王强大的破坏力一举开墓,同时鬼头王不是也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吗?翁立是为了面子,我有什么好和他争辩的? 承心哥可没有那么厚道,望着翁立,还是习惯性的推了一下眼睛,双手插袋,优雅的朝着翁立说了一句:“不吹牛会死?” ‘噗’,就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翁立竟然被承心哥气得吐出了一口鲜血。 但同时,在我们对峙的时间里,那边的请神术也进行了大半,邪修们提升鬼头能力的秘术也已经完成,鬼头王忽然长嚎了一声,‘澎’的一声,其中一个缠绕在它身上的毒魂竟然被逼到了爆裂,然后毒素散开,却第一次却及时的压制。 承心哥眯了眯眼睛,而我却突然严肃了起来,沟通到了师祖的力量! 第九十六章接二连三的不可思议 \中茅之术,我已经不陌生,师祖的力量我也运用了很多次,可是每一次沟通到师祖的力量时,心里那种亲切的感动总还是一样,只不过在这一次,我多了一些紧张,我怕在这个特殊空间我沟通到的,只是带着意志残片的纯粹力量,而不是那个‘活灵活现’可以简单沟通,甚至还能传法的师祖。 而在那一边,鬼头王的力量也提升到了一个极致,我们是眼睁睁的看着原本遍布鬼头王身体的‘绿毒’被压缩在了一个极致,停留在鬼头王的一只手掌。 看样子它是准备断裂那只手掌,到达彻底驱毒的效果。 看着这一切,承心哥带着僵硬的笑容对我说到:“承一,你老实给我说,你有没有底牌,底牌是什么?” “什么意思?”我不解承心哥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的话,或者底牌不怎么样的话,我们就准备跑路吧。”说这话的时候承心哥死死的盯着鬼头王,此时的鬼头王正在咆哮,那只手掌也慢慢的开始断裂开来,它毕竟是灵魂力量组成的存在,断一只手也可以凭借力量再凝聚一只,顶多就损失一些力量,也就是说只要力量足够,翁立想让它变成什么形态都可以,哪怕是圣斗士星矢。 所以,看着这一切,承心哥的笑容更加的僵硬了。 “你看什么玩笑,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在1000米以上的高空,跳楼啊?”其实,在这种情况下,我清楚的知道承心哥是紧张了,可是这就是我们这一脉的性格,越是紧张的时候,越扯淡。 果然我不靠谱的回答‘激怒’了承心哥,他咬牙切齿的对我说到:“那个大家伙要杀过来了,你到底说是不说,你有啥底牌?” 也就偏偏在这时,师祖的力量异常澎湃的涌入了我的身体,那一刻,我分明感受到了一股诧异的信息:“咦,这身体内的灵魂怎么是残缺的。” 接着,又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了然:“唔。” “陈承一,你倒是说话啊?如果没有的话,咱们就拼了,总之能让如雪进去最好,如若不能,拼了也就没遗憾了。”承心哥以为我忽然严肃,然后沉默不语的样子,其实是没把握,所以急了。 这时,师祖的力量莫名的沉寂了下去,但我的心已经放松了,我几乎可以肯定一个答案了,就是从上一次鲁凡明的地下密室开始,中茅之术就不知道产生了什么异变,请来的师祖都是‘活生生’的!一次,两次我可能还会以为是巧合,可是这是第三次了,难道还不能证明。 我想给着急非常的承心哥一个笑容,无奈一张虎脸摆出来的笑容,就是呲牙咧嘴的样子,承心哥在那边已经顾不得优雅,跳着脚骂到:“我就问你两句,你还要咬我?陈承一,你TM...” 而我却也在这时给承心哥传达了一股意念:“有,怎么没有底牌,大大的底牌。” 承心哥一下子愣住了,喃喃说到:“你说有?大大的?是什么?”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连问了三个问题。 我故意用有气无力的语气回答到:“还能是什么,咱们师祖啊?” “啊?”承心哥一下子惊得倒退了好几步,毕竟每一次我施展中茅之术战斗时,承心哥都不是亲自在场,他能理解我能借用师祖的一股力量,却不想我今天直接回答他的依靠就是师祖。 “你不要开口乱说,明明就只是一小点儿力量,你也用不了多少,你...”在震惊过后,承心哥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不相信,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师祖的力量沉寂了那么久,而那边鬼头王的断腕已经要完成了.... “承心吗?立仁儿的弟子吧?咦,我的毒魂丹气息?”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承心哥的话,他第二次愣住了,有些难以相信的艰难转头,看着我的本体。 立仁儿?我自己断然是不敢那么称呼师叔的,带个儿字这样亲切的称呼,是师父他们跟随师祖久了,师祖对他们特有的称呼。 能那么叫,外加上说了一句我的毒魂丹,只能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师祖‘亲临’了! 此刻,我的本体正在有些不习惯的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不满意的摇头:“灵魂力不足以支撑,但可以容纳更多。” 承心哥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的本体,然后难以置信的说到:“承一,你别玩了。不可能,这不可能,中茅之术怎么可能做到如此的地步?” 我很难给承心哥解释我并没有玩他,因为我也不清楚师祖的意志力量怎么会变异成如此的模样,可是那一刻,几声清晰的‘爆裂’闷响就炸开在这个山谷。 原来是那个鬼头王已经成功的断掉了自己的那只手,而断掉的那只手重新化为了鬼头,那几声清晰的爆裂声就是那些鬼头爆裂所发出的声音。 这个声音当然吸引了我们的注意,也包括‘师祖’在内,他看了一眼那个鬼头王,说了一句:“有些意思,不过...”师祖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远方雾气蒙蒙的小路,说了一句:“快来了,我的时间倒也从容。” 什么东西快来了,我和承心哥完全听不懂师祖的意思是什么,可是师祖根本没有兴趣对我们解释,只是看着在那边守着如雪的几个大妖之魂,若有所思的说到:“在此地,竟然守着宝藏不会用,罢了,也不怪你们,那就开墓吧。” 这一句又是什么意思?那边鬼头王已经彻底的摆脱了毒魂,新的手掌正在快速的凝聚,于此同时,它迈开了脚步,终于朝着我们这一边前行.... 情况真的很危急了,可是师祖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样子,他对在不远处的如雪喊了一句:“等一下,你来拖住它,开墓的事情我来罢。” 如雪的神情有些诧异,可是她对‘我’是无条件信任的,所以她点了点头。 鬼头王的脚步一开始很慢,毕竟刚刚才摆脱毒魂,断腕重生,身体也没有完全磨合,可是过了几秒钟,它的速度就飞快的提升起来,这几百米的距离,怕是不到几秒就会冲过来。 可是,在鬼头王冲刺的阶段,师祖也只是朝着那边说了一句话:“欺我老李一脉无人,压我徒孙,贪图宝物,不择手段,给你们一个教训罢。来,来,来来...” 就在鬼头王要靠近我们的瞬间,忽然就那边的小路尽头冲出了一大团乌云,带着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鬼头王俯冲而去! 这是....!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如雪发出了急促的几声清啸,伴随着虫王那怪异的嗡鸣声,那乌云几乎是席卷而来,我终于看清楚了,是那些虫子到了! 那是如雪召唤而来的虫子,是准备用来强行开墓的虫子,此刻全部缠上了鬼头王! 一瞬间,那个威风凛凛的鬼头王,巨大的身躯上竟然布满了虫子,成为了一个‘虫人’,它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恐惧嚎叫,伴随着的是让人牙酸的‘唰唰唰’啃噬的声音。 这些虫子真的逆天了,竟然在啃噬灵体。 可是,这根本不是让人最震撼的,让人最震撼的是现在的‘我’,竟然开始掐动起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复杂手诀,那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我怀疑都快是我身体能承受的极限了... 随着手诀的掐动,这个山谷那永恒不变的夕阳天竟然开始荡起了层层的波纹.. 第九十七章持续的巅峰战斗 \我没想到这个虫子竟然可怕到了如此的地步,鬼头王这种集结了两派之力的存在,竟然在虫子啃噬了不到一分钟,就已经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缩小了一点点。 但是,如雪曾经说过的,她指挥这些虫子并不能‘圆融’,只能依靠虫王进行一些压制,和浅显的指挥的弊端也暴露了出来,一些虫子在啃噬了一阵子以后,竟然不肯再‘扎堆’啃噬,而是在这个山谷乱飞了起来,不然就是围绕在虫王身边不肯离去。 可就算如此,鬼头王还是遭遇到了最大的危急,它没有办法摆脱这些东西,只能依靠灵魂的力量去‘震碎’这些虫子的精神,然后达到虫子死亡的目的。 不过,效果却异常的不好,这些虫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鬼头王愤怒的,狂躁的去消灭虫子,但到现在过去了几分钟,不过才死了十几只虫子。 这是何等的可怜? 而那边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虫子的逆天之处,翁立更是大喊:“请神术,还没有好吗?还没有吗?” 在这个时候,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绝对的提升鬼头王的实力,不顾一切的提升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就算现在有小半的虫子不停如雪的指挥乱飞,可就是这些剩下的虫子给予一定的时间,也能把鬼头王啃噬干净。 到时候,这个集结了两派之力的鬼头王一旦倒下,剩下的人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面对翁立的着急,肖承乾那一脉的长辈显然更加的镇定一些,其中一个长辈没有理会翁立的气急败坏,只是开口说到:“请神术就快完成了,这是急不得的,到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出手也就是了,你们怕也要拿出你们的最强秘术了吧。” 那老者轻描淡写,可是目光死死的盯着的却是我的本体,可能我的本体忽然掐起了一套复杂之极的手诀,竟然引起了空间的震荡,他感觉到不可思议,如临大敌。 而我最是可怜,以往留有残魂在身体里,也可和师祖交流,可此时我的残魂好像被师祖禁锢在了灵台,根本不能得知任何情况,连师祖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啊..”一声长啸在那边的人群中响起,终于有人请神术成功了。 而通过请神术狂涨的灵魂力自然是通过秘术毫不迟疑的倾斜到了鬼头王的身上,随着第一个人请神术的完成,接二连三的人都开始完成请神术.... 原本虫子啃噬的鬼头王在不断的缩小,甚至有些虚弱,此刻得到了新的力量的注入,身体又膨胀了起来,而且攻击也显得凌厉了起来,如雪的虫子瞬间就死了七八只。 当然这七八只相对于虫子的数量,根本就不值一提,可是这些虫子并不完全受如雪的指挥,当年连仁花也不能完全的控制它们,在感觉到了生命的危险时,更多的虫子凭借那强大的生存本能离开了鬼头王,这根本就是如雪没办法阻止的。 如果可以阻止,仁花当年也不用想出那么一个办法来压制虫子了。 “哈哈哈,有用,有用!!听我的,大家用最后的秘术。”翁立狂笑了几声,因为鬼头王力量的膨胀,虫子立刻就飞走了一半还多,啃噬的速度明显变慢,他觉得只要再努一把力,这些虫子就会离开,虽然原因他也不知道。 翁立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他施展了和何龙当时和我决斗时一样的秘术,心头血! 因为鬼头王可能是他这一生最巅峰的‘术’,一生可能也只有这一次机会凝聚成鬼头王,他当然最上心,他当然太迫切的想取得胜利! 那么多力量的注入,鬼头王的力量越发的强悍,而如雪的虫子是真飞走的越来越多。 ‘轰’,在我身后,一声惊雷之声响起,我猛的一回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里不是禁止五行术法的吗?怎么还有天雷?难道是师祖掐那么复杂的手诀只是为了引雷? 可是回头的瞬间我就错了,那一声轰鸣根本就不是什么天雷,而是这片山谷的天空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师祖的手诀掐动的越发的快,可是双眼已经睁开,我看见他额头密布着汗珠,显然刚才是一个我不知道的了不起的术法,在此时师祖双眼睁开,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术法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 我愣愣的看着师祖,又看看在一片柔美夕阳的晚景天空中,不和谐的开着那么大一条一人大的口子,在口子的周围荡漾着层层的波纹,感觉是那么的怪异,师祖是要做什么? “承一,把你的灵魂全部融入虎魂,仅留一魂守住灵台即可。”师祖看我看着他,忽然开口这样说到。 如果是一个别的什么修者对我这样说,我一定会怒火冲天的和他打一架也不一定,这完全就是‘夺舍’的节奏,不然就是毁灭我灵魂的节奏,但是师祖这样说,我却异常放心。 当下,我就开始召唤自己的灵魂,心中也隐隐有一些兴奋,这是从来没有试过的,最强合魂啊!! 我自己的魂魄不断的和傻虎的魂魄融合,我感觉到一股股澎湃的灵魂力一波一波的冲击着虎躯,我感觉到利爪又锋锐了几分,感觉到身旁围绕着的是呼啸的带着切割搅灭的煞气气场!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什么叫做‘强大’的气势! 师祖此刻已经盘坐在了地上,双手直指心口和灵台,口中大喝了一声:“承一,你去帮助那个丫头,战斗去!” 而如此同时,一道金色的波光出现在了那个黑沉沉的口子里,似乎是在奋力的挣扎,然后终于‘破壳而出’,朝着师祖飞奔而去。 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一种感觉,这道金色的波光应该是师祖的灵魂,或者是真正的师祖遗留,可是师祖不是去昆仑了吗?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的灵觉怎么会给我这样的提示? 那道金光冲入了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我唯一遗留的一魂根本感觉不到,此刻鬼头王已经扳回了胜利的天平,遗留在它身上的虫子不足虫子整数的三分之一了,而且每一分钟都还有5,6只的死亡。 在那边邪修的秘术依然在进行着,显然我们的争斗根本没有达到一决生死的最后地步,双方都还没有拿出最强的实力! 不能再等待了,如果说鬼头王彻底摆脱了虫子的节制,我们会输的,输了就是死,也许比死更可怕,灵魂都得不到超脱,我不能依赖师祖,因为这并不是完全的师祖,何况,师祖说了必须要先开墓! 我虎吼一声,再次投身于战斗,随着身旁的风,猛的一扑,就跃到了鬼头王的身边,几乎是不加思考的,爪子扬起,一抓就抓下..... ‘轰’我是灵体,但也感到了大脑仿佛是被震荡了一下,我极力的和鬼头王战斗,凭着本身的速度优势,撕咬了鬼头王好几下,可是对比起我小小的身躯,鬼头王是如此的巨大,我这几下,根本给它带不来决定性的伤害,反倒是随着它身体融合的越来越好,摆脱的虫子越来越多,终于抓住机会,狠狠的给我来了这么一下,一下子就把我扇开了老远,如果说这股力量再大一些,我的灵魂力都会被震散一些。 我重新站起来,甩了甩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却听见师祖的声音传来:“承一,继续战斗,只需要再支撑一会儿。” 接着,又听见师祖对如雪说到:“小姑娘,尽你的全力指挥这些虫子,消耗一些对你也是好事,只需要再支撑一会儿。” 师祖他完成术法了?就只是那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身体还是我的,可是这时,我却发现师祖是那么的不一样,气质,气场都不一样,有一种让人高山仰止的强大。 师祖,他是活过来了吗? 第九十八章绝望的深渊 \可惜师祖身上有太多的谜题,而且更是一个不爱解释前因后果的人,他只是那么对我和如雪吩咐了两句,半点没有想要解释什么的意思,所以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师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态‘存活’在这里。 所以,我和如雪只有拼尽全力的战! 而师祖却到了如雪所在的位置,吩咐如雪退开去,然后倒背双手,竟然开始踏动起步罡来,但并不是完全的步罡,在踏动的同时,他也一边从我随身的黄布包里摸出一些法器,就如灵玉,铜钱什么的布阵法器,他竟然要以阵破阵! 我内心惊奇,这种做法说白了也是一种强破之法,可是以一人之力,那布出来的阵法该有多大的威力?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布置阵法,竟然需要踏动步罡,来引动天地之力! 不过,虽然惊奇,我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观察师祖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因为阻击这个鬼头王的重任全部落在了我和如雪的身上! 这种阻挡于现在的我,几乎是‘终极’合魂状态都异常的艰难,主要是我的傻虎还属于‘起步’阶段,合魂这种高深的秘术如果分等级,我和傻虎还在初级等级之中! 所以我是万万阻挡不住鬼头王的,而且那一边也看出了问题的关键,这些‘讨厌’的虫子是来自于如雪的指挥,与其与虫子纠缠,不如一鼓作气杀了我们,就算做些牺牲也无所谓了。 我猜测翁立的心里在滴血吧,竟让放弃了防御,任由虫子啃噬,也要全力的进攻我们,这与他们这一脉是极大的损失了。 面对这样的鬼头王,我已经记不清楚,我是有多少次被拍飞,多少次合魂都差点被震散,还是一次次的站起来,扑向鬼头王,生死也要拦住它的脚步.... 而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勉强支撑的最大动力来自于如雪,也不知道如雪是用了什么秘术,重新又指挥了大半的虫子,参与了拦截鬼头王! 想想也真是可怜,我们这一脉被逼到了如此的地步,却还是要不停的战斗,连承心哥这个医字脉的人也加入了,一次次的让吴老鬼帮着投毒,虽然效果甚微。 更让人憋屈的是,就算努力到了如此的地步,我们也根本不敢奢望能够消灭鬼头王,只能尽量做到拖住它的脚步,如果我们这一脉也是人丁兴旺的话...我摇摇头,不敢想,只知道自己要战斗!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分钟?或者是二十分钟?只知道就算做为灵体,我的脚步也越来越慢,灵魂力流逝的也越来越快,鬼头王身上有几道煞气造成的伤口,因为煞气压制的原因,久久不能用灵魂力来将它愈合,这就是我努力的‘成果’了,于鬼头王来说,实在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害。 师祖那边依然没有动静,可是我却看见,邪修们早已完成了秘术,迟迟不爆发的原因,是因为邪修那一边另外一个长者,又在开启一门心的秘术,他竟然是要融合这些心头血的精华力量! 不用想,我也知道这门秘术有多么逆天,形成整体的鬼头王,注入整体的提升力量,一丝一毫都不浪费,那个时候我还可以挡住鬼头王吗? 如雪身前,一道紫色的血迹亮起了微微的豪光,可如雪支撑的脸色却是那么苍白,我估计她和我一样,快撑不住了。 承心哥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我分明看见他已经无药可用了,医字脉还有颇多神奇的法门,就比如师叔施展过的灵医术(转移之术)等等,比它还神奇的法门,但承心哥现在是施展不出来的,更何况,他刚才连失两滴精血。 小喜小毛是确实没有战斗力了,再战功力全失就是最好的结果。 吴老鬼就算此刻抛开一切化身厉鬼,也简直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我们这一边的情况简直糟糕到了一个临界点。 反观那一边,终极的大招还在成形中,根本还没有最终的完成!完成之后,不知道这个逆天的鬼头王实力会攀升到一个什么境界,如果说小鬼没有怨气不消,就可以无限次存在的特点,那么我可以保证说,就算如今的鬼头王都比小鬼还要厉害,更遑论等一下,接受了那一股力量的鬼头王。 可就算如此,我们还是在支撑,我的虎躯在这时,除了那一条条伤口(灵魂力不足,没办法再愈合伤口),连身躯都变得若隐若现。 如雪紧紧咬着下嘴唇,一张脸已经苍白如纸,显然指挥这种逆天的虫子,是极度耗费心神的。 其他的人更没有办法了,可是依然站着不肯后退,就连小喜小毛也是勉强的站着,躬起身子低吟着,随时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刻不要命的扑上前去。 吴老鬼也不曾后退,脸上竟然有一种老子随时准备豁出去的决然。 挡不住,也是要挡的,我咬紧了虎牙,再一次的扑了过去,如此拼命,并不是没有结果,至少在我们的阻挡之下,那个鬼头王才前进了不到5米的距离,这就是我们的坚持! 但是在这一次扑过去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我看见那个施展秘术的老者,已经完成了秘术,一股黑色的力量冲天而起,朝着鬼头王席卷而去。 鬼头王长嚎了一声,身体的灵魂力猛然的一震,把我震开了去,然后全身僵立不动的站在了那里,任由那股黑色的力量将它包裹! 我在空中翻滚了好几个圈才勉强的停住身体,可是这一次站起来,我发现我已经快要不能维持身体的稳定了,我几乎可以预测,我要是敢再剧烈的去攻击一次,哪怕就是一次,我的魂魄都会散掉,和傻虎一起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要怎么办?在这一刻我的心乱了,如果实在要我阻挡,我是一定会去的,如雪这么一个弱女子,都肯为了心中的守护,孤身入龙墓,我一个堂堂男儿,为什么不敢牺牲,就如师父常常告诉我,死不可怕,遗憾更加可怕,能做到的底线没有做到,那是生生世世的不安。 但拖着傻虎,我却犹豫了!从来这就是我的逆鳞,情愿一切自己来承受,不想再失去身边重要的人。 我要怎么选择?我心乱如麻! 傻虎毕竟和我共生,更何况是在合魂的状态下,我的心思它当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它那边传来了模糊的意识给我:“一起,一起,积德,抵孽债!” 傻虎的意识就那么简单,它曾经失去的力量太多,常常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能表达出来,只能表现心中的意识,我的心里却有一种悲哀的感动。 傻虎跟我那么多年,难道也在师父的耳濡目染之下,对人间的道有了认知?知道要还以前所造的孽? 既然如此,那就同生共死吧,如果侥幸彼此能够有残魂存在,下辈子就做兄弟,我在心中给傻虎传达着这个意念!坚定而坚决! 可就算如此,我也忍不住朝着师祖那边望了一眼,那边竟然升起了极大的淡灰色雾气,那是阴气所化的雾气,看不清楚里面的一切。 时间在流逝,静默着!黑色力量包裹之下的鬼头王,在身边形成了一个绝强的气场,根本无法靠近,一切只能静待着,它吸收完毕那股力量! 这时,那边的一个肖承乾一脉的老者故意叹息的说到:“这几位后生还是相当不错的,可以和我们两脉精英集结之力战斗成这个样子,是真的人才,不如改投在我门下吧,或者还有一条生路。” 改投你门下?你垂涎的是合魂的秘密吧?就算惜才,你们也不会惜我老李一脉的人才,因为不是一直有着宿怨吗? 好笑! 而肖承乾却忍不住对我们这边大喊了一句:“承一,你们快答应吧,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是的,你还是活着吧。”我没想到的是林辰竟然也说话了。 答应吗?战斗已经到了绝望的深渊,根本没有路给我们前行了! 第九十九章师父 \可是就算前方是绝望的深渊,那有如何,我此刻身为虎魂,是不可能大声喊话的,和他们意识沟通又浪费我的灵魂力,我根本就是不屑于那个老者。 但是对于肖承乾和林辰,我却是摇了摇头,肖承乾顿时失望了,脸上还带有一种绝望的着急,毕竟谁能忍心看着朋友在自己面前魂飞魄散? 至于林辰,脸上则透露出了一种对我‘执迷不悟’的不解,估计他觉得我这个人不会审时度势吧。 而这时,我的身后响起了一声喝骂的声音:“放屁,我老李一脉,一入门,就生死只能是这一脉的人了,大恩,大情于心中时刻都不敢忘,你要我背叛,你是在放你祖宗十八代的屁。” 骂人的是承心哥,我看了承心哥一眼,这真的是骂得痛快无比!把我想骂的都骂出来了。 但显然,这骂人的话太过恶毒了,是激怒了那个老者,他冷冷的看了我们一眼,说到:“哼,执迷不悟的嘴硬小子,那你们就痛快的去死吧。但你是跑不掉,会留活口的,好路不走,非要走破路来显自己英雄,这就是茅坑里的石头,老李一脉吗?” 要被留活口的当然是我,可是我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这个时候,缠绕在鬼头王身上的黑色能量已经非常的淡了,终于在鬼头王又一声长嚎之后,一个全身漆黑的鬼头王终于出现了! 它此刻真的到了力量的极致,在彻底醒来过后,第一时间就用冷冷的双眼打量着我这个给了它无尽阻挡与骚扰的存在,在下一刻就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向了我,速度快向了极致!! 迎上去,这就是我的唯一想法,此刻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我再战很有可能就是魂飞魄散的结果,但很奇特的是,在此刻我的心中却没有一丝的悲哀。 有什么好悲哀的呢?很小的时候,父母姐姐那样的疼爱我,竹林小筑,和师父那样安然的走过了少年时代,长大了,身边有可以托付生命的朋友和同门,还有一段如此相爱的爱情,有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子这样的爱我...我这一生,虽然失去了那么多,可是我真的不遗憾! 我以为我会死,可是一声炸雷般的声响出现在了整个山谷,紧接着就是无尽的震荡出现在了山谷,这种震荡带起的能量是如此之大,连身为灵体的我,鬼头王都双双都这种冲击波震荡的站立不稳,我是直接从空中跌了下来,而鬼头王则是倒退了好几步! ‘轰’‘轰’‘轰’的声音不绝于耳,此时整个山谷没有人能够稳稳的站着,或是扶持着,或是伏倒在地,大家的神情都带着惊恐和迷茫,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师祖破阵! 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朝着师祖那边张望,依旧是烟尘和浓雾笼罩,但是那轰鸣声已经渐渐的没有了,紧接着一个声音从烟雾中传出来:“吴天的后人门人就这么点儿出息吗?一边欺负我老李一脉无人,一边教唆我弟子叛门,难道心中就没有一点儿道义了吗?” 吴天?吴天是谁?我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心中却是了然了,吴天应该就是我师祖的师弟,肖承乾那一脉的老祖宗了吧? 随着声音的传出,笼罩的烟尘终于渐渐散尽,一个身影倒背着双手从烟尘中走了出来,在他身后,有着一个令人震撼的建筑,一道充满了蛮荒气息的长墙,沧桑而质朴,在长墙的正中,是一道没有大门的石门框,门框里面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只觉得在那门之后,一切的一切都有些像高温中视角,有些隐约和扭曲! 走出来的身影是我,也是师祖,他终于完成了以阵破阵! 可是对方的人却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当是我这个嚣张的小子又‘回魂’了,肖承乾那一脉的人更是愤怒,纷纷喝骂,因为我作为一个小辈,竟然直呼他们老祖中的名字,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刚才那个被承心哥骂的老者直接连声催促:“还嗦什么,叫鬼头王灭了他们。” 鬼头王怒吼了一声,直接的扑向了我们,这一下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势,我们是怎么也挡不住了,却不想师祖依旧消散,只是凝空画符,一道雷电竟然从刚才那个一人大的口子中落了下来,直直的劈向了鬼头王! 对于邪恶的东西,雷电自然是最有克制的作用,一劈之下,鬼头王就嚎叫着倒退了好几步,雷电劈过的地方,竟然留下了一道泛着黑烟的红痕。 但这是怎么回事儿?这里不是抗拒五行法术的吗?看着那道裂纹,我心中有一些清楚了,师祖刚刚施展的大术,已经把这个可能是远古巨龙的存在营造的一个特殊存在的空间给破了一个口子,外面的五行之力,自然就可接引而来了! “五行之术,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 “怎么回事儿,难道是老天在帮陈承一那个小子?” “不可能,怎么会有五行之术,不对,他竟然是凝空画符,瞬发法术,他怎么可能...” 只是简单的一手,就已经让所有的人震撼,如果在此可以接引天雷的话,这个鬼头王反倒是真正的被克制了,因为它和小鬼不同,小鬼以怨气为‘生命力’,煞气为‘杀伤力’,雷电对它的效果绝对不是那么绝大的。 但是鬼头王不同,这种纯粹邪恶的存在,恰恰就是被雷电所克制,这还只是普通的雷电,根本不是真正的天雷,就已经对鬼头王造成了如此的伤害。 根本不理会那些人的议论,师祖开口了,他对我说到:“承一退下,撤掉合魂的状态吧,这个家伙交给我们来挡一阵子。” 我们?那还有谁?我心中疑惑,可是还是感动,承心哥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师门的庇护和那种孤苦无依的拼命,在此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我在第一时间撤掉了合魂,灵魂回归了灵台,可是傻虎却没有跟着我回来,我在灵台是亲眼看见,傻虎不由自主的和其它三大妖魂一起进入了那个充满了沧桑的石门。 同时进去的还有如雪!如雪...我心中的悲伤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既是无缘,也就不要强求,惜缘,惜的是缘分,而不是执意于心中的想要拥有的执念,痴儿,还不放?”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忽然一段师祖的意念就传达给了我。 我一下子愣愣的,师祖这一句简单的话,在我心中反复的咀嚼,心中的哀伤竟然淡漠了一些,可是这一次的师祖未免太过‘活灵活现’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琢磨什么,却又感受到了另外一道意念。 “这里可借用的五行之力终究是有限的,灭杀这个存在,不足够!不过,在我掐算的时间内,为你们挡住也就够了,到时候,自有机缘为你们化解危机。这一次,就让我们老李一脉的师长来庇护你们吧,让我和我徒儿,共组天雷阵!”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心中所想的,只是那一年,我们在黑烟苗寨的山谷,几十个道士共踏步罡,共组天雷之阵,对付恶魔虫的那一幕! 我只是下意识的想到,当时师父主阵,借助了那么多人的力量,但换成师祖和师父共同来组阵,那么一个简易版的天雷之阵也未尝不是不可以组成! 而这时,我终于反应过来了,师父,师祖要和师父组阵?但是师父他在哪里? 在这边,师祖已经开始踏动步罡,面对鬼头王的冲击,和上次在密室中一样,师祖竟然可以分心二用,凝空聚符,然后一道雷电加以阻挡,这是何等的潇洒风姿? 但这一切,都不能吸引我了,因为我在灵台中,是分明看见那道古朴的石门之后,在一阵水波样的波纹荡漾开以后,一个身影,同样是背着双手走了出来! 依然是乱七八糟的头发,未经打理的胡子,脏兮兮的衣服,带着一些很不正经的轻松,所以显得猥亵的身影,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师父! 真的是师父从石门之后走了出来,再次看见他,心中的哀伤仿佛是来自灵魂的深处,我的双眼竟然流出了眼泪,根本不由控制! 要知道,这个身体,是我师祖此刻在用啊。 “痴儿,立淳儿教出来的徒弟,竟然同他一般执着。”师祖的意念传来,伴随着的竟然是师祖的一声叹息。 \第一百章迷惑 \什么战场,什么仙人墓,什么委屈,什么愤怒,什么不解,包括此刻师祖的一声叹息,全部被我抛在脑后了,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腔思念,和孩童般的依赖在我心中翻腾。 我想过无数次和师父再见时的情景,每一次想到的开始都不是流泪,而是要‘质问’师父一句:“为什么无声无息的就走?” 可是再见时,我才发现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有的只是止不住的眼泪。 走出来的师父表情很淡然,眼神中却始终有一丝化解不开的哀伤,他没有说话,很沉默,甚至没有朝我们,朝战场看一眼,而是闭目,默默的开始踏起步罡,这又算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瞬间的情绪上涌过后,我勉强能镇定下来思考了,可却发现情况不对劲,没道理师父看见我连话都不说一句,就开始踏动步罡的。 而师祖的那一手本事,万万是现在的我不可能做到的,师父只要仔细一想,就知道,我多半是动用了中茅之术,那么,不在意也就罢了,难道他也不在意师祖吗? 我一下子就疑惑了,再仔细看去,才发现师父的整个身体都不对劲,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这种感觉,那就是身体确实是实在的,不想灵体看上去缺乏一种很‘厚实’的感觉,可是那种不对劲在当时没有办法找出一个准确的感觉来定义,但现在大概可以找到一个对比来定义这种感觉,只是大概! 就如同现在的某些风景画面,用高超的PS技术,生生的把一个人PS上去的感觉,就是如此!只不过要真实的多!难道...... 我疑惑的心情显然被师祖感受到了,他的意念传来,大概就是让我现在别想那么多,等一下自然有答案。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也就是说,我现在看见的实实在在的师父,他也不是师父,我刚才只是白高兴了一场,但这种情形仔细想来未免太过诡异了。 但又怎么不是师父呢?我的目光还是紧紧的追随着师父的身影,一举一动,踏步罡的姿态,每一个细节,都是师父啊! 五年了,好吧,就算此刻我看见的不是真的师父,但总算五年,我的思念也找到了一些慰藉。 师父踏动的步罡和师祖呼应着,渐渐的,我以为是永恒夕阳的空间就起风了,渐渐的,开始乌云密布了,这就是阵法即将成形的预兆.... 我努力的不去想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师父踏动步罡,一直都刻意的控制在一个小范围内,就是那道古朴大门之前的小范围,以至于步罡也只能踏动‘简化’的版本,威力大减。 是不是说这样的原因,师祖才说不能够一举灭了鬼头王呢? 自然师祖或者那个师父都不能够给我一个答案,只留下我一个人苦苦的思索,再看承心哥他不停的招呼着我师父,喊着师叔,无奈我师父也根本不加理会,弄得承心哥的脸上也出现了黯然的表情。 而震惊的远远不止我们,在那边多少有人是认得我师父的,我师父的现身惹得那些人也如同炸开了锅一般,再也稳不住情绪,如果我们几个小辈诡异的实力只是惹得他们震惊,那么师父的出现就是百分之百的让他们惊恐了,先不说师父诡异的出现在这里,是多么的不合理。 就说我们这边忽然添了一个如此‘生猛’的生力军,胜利的天平就已经不再完全的倾斜于他们了。 师祖的凝空聚符之术,生生的挡住了鬼头王,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师祖和师父的步罡几乎同时踏动完毕! ‘哗’的一声,聚集的乌云似乎是到了一个极限,随着师父和师祖的步罡踏动完毕,倾盆的大雨开始落下,那边的尽头是绝美的夕阳,这边的战场是倾盆的大雨,然后一道闪电撕破了天空,一道雷电落下... 这种奇特的景象,我怕是一生都没有几次机会能够看见,竟然有一种强烈的对比之美! 同时我也嘲笑自己,刚才还紧张的要拼命的自己,竟然有心情来欣赏这等景色了,果然这就是来自师门的庇护让自己安心吗? 随着阵法的展开,落雷滚滚而下,全部都朝着鬼头王狠狠的劈去,而雷电的确就是鬼头王的克星,每一道落雷都能给这个力量膨胀到极限的家伙一道黑烟滚滚的伤痕。 而我心中却是极为震惊,这才是我老李一脉的实力吗?我不认为现在的师祖是‘完整’的师祖,也认识清楚了存在于我眼前的师父恐怕也不是真正的师父。 但就是这样的两人,仅凭着两人之力,就完成了一个十方万雷阵的简化版本,看着那边目瞪口呆的人们,我心中有一种想仰天长笑的痛快! 这样想着,就看见一道真正的天雷落下!这个简化版的十方万雷阵竟然连天雷都引下,是何等的威风八面啊? 而随着那道天雷的落下,鬼头王发出了它出现以来最凄惨的嘶吼,接着我就看见它几乎半边身子都冒起了浓重的黑烟。 翁立喷出了一口鲜血,死死的瞪着我们,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恐怕我们已经死了成千上百次。 可惜的是眼神是不能杀人的,而鬼头王面对这滚滚落雷,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不说鬼头王,就算那两脉一百多人的精英都没有任何一点儿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师祖和师父来了,无疑就是整场战斗以来,我最痛快的时间,可惜的是,是不是一场繁华过后,我终究还是要一个人哀伤,只因为这一次,我恐怕连如雪都要失去.... 鬼头王的全身冒着袅袅的黑烟,刚才几乎是实质的身体,到此刻已经变得虚化了,而且那黑烟仿佛也‘蒸发’了它的体积,比刚才那个巅峰的时刻几乎小了三分之一! 这就是持续了十分钟的十方万雷阵的威力,可惜也只有十分钟! 随着最后一道落雷的落下,战场变得安静了,雨停了,刚才那聚集的乌云如同风一般的很快就消散在了整个天空,那绝美的夕阳又再次布满了整个山谷。 只是因为战斗,原本如同世外桃源的一般的山谷被破坏了一小半,本事繁花似锦的大地,由于雷电的肆虐,留下了大块大块的翻起黑土的土地,看去满目疮痍,就如同一个个伤口。 我眼中只看见师父忽然跪下了,朝着这边的大方向磕了一个头,然后抬起头来,竟然是满面的泪水,嘴唇抖动,想说些什么,终究只是吐露了两个字:“师父...” 原来,他是知道师祖的存在吗?还是....我一时间有些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如果知道师祖存在,怎么磕头的时候,目光并不是望着这边呢? 接着,师父就站了起来,忽然开口说到:“承一,如果你看见我,那就是你来了,你来的时候,我恐怕已经离开你了,不要怪我!可是不痛快吗?生平憾事,就是我们老李一脉不能三代并肩,如今怕是已经实现。承一,我不能预知后事,如果你一定要问我一个答案,我却只能告诉你一句话‘好好生活,放下我’,缘分已尽,只入流水。” 说完,师父长叹了一声,再次倒背着双手,慢慢的走入了那个神秘的大门,身形就这样的消失不见! 师父!刚才已经平息了的愤怒突然又冒了出来,我想迈步去追师父,无奈是师祖控制的身体,根本我就行动不了。 “罢了,宿命而已。”师祖忽然就感叹了一句,然后再次给我传达了一个意念:“答案就在墓中。” 然后诡异的师祖的力量,竟然就莫名的抽离了,剩下我们,和受伤的鬼头王留在这片空间。 就这么走了吗? 第一百零一章四大妖魂 \相比于师父这么云淡风轻的走掉,师祖的走就显得绚烂很多,这一次他的力量抽离,竟然是让所有人都看见,一道金色的迷蒙雾气抽离了我的身体,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那条黑色的口子之中。 而那条黑色的口子也在慢慢的消失.... “这绝对不是中茅之术吧?”承心哥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喃喃的说到,每一年都要用中茅之术请一次师长,在承心哥的理解里中茅之术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那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此时更是没办法思考,只是在身体能够自由活动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就朝着墓地的大门走去! 师父在里面,如雪在里面,这就是我心里唯一的念头... “小子,你敢...” “陈承一,你想死吗?” 也就在我迈动脚步的时候,从那边传来了一阵阵喝骂的声音,在他们看来,战斗还没结束,我竟然敢趁乱走进仙人墓去大占便宜,是异常大逆不道的,当然导火索并不是我,而是刚才他们也分明看见我师父走进了仙人墓! 在这些骂声当中,还夹杂着一个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小子,你还有别的招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你就去死吧!” 我只能麻木的听出这是翁立的声音,却全然想不起鬼头王并未消灭,师祖师父已经离开,我们已经处在了最危险的境地。 我的心里,我的脑子里想的只是我要找师父,我还要找到如雪,我再抱抱她!我连眼神都变得执着而疯狂,我木然的转头,在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像变成了一出哑剧。 翁立疯癫的大笑,全然不理会旁边那位老者的呼喊,那个老者是在喊要留住我的命吗?我不知道! 而承心哥也在大声的朝我喊着什么,他的双眼竟然急出了眼泪,在急什么?所以,我看向了吴老鬼和小喜小毛,小喜小毛挣扎着站起来,朝我嘶鸣,吴老鬼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我飞来,是又要化身厉鬼了吗? 最后,我看见一件事物在我的眼前无限的放大,那澎湃的能量带起的风声,终于刮响在我刚才因为内心的剧痛而暂时失聪的双耳,那一件事物是鬼头王的拳头! 在那个时候,我竟然还能微笑,这家伙刚才被师祖和师父揍,积压的愤怒是要发泄在我身上了吗?对吧,是要死了,如雪,看来不是我失去你,是你要先失去我啊.... 也好,你不会看见这一幕,心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疼? 我闭上了双眼,我以为如果是死得其所,我会笑,可是还是有两行泪挂在了脸上,太多的遗憾,师父终究是没有问到他为什么要不声不响的离开,如雪最终是没能再一次拥抱她,父母不能为他们养老,朋友不能再一次陪他们喝一次酒.... 我等待着自己灵魂破碎的那一刻,可以预见那么绝大的能量撞击在我的灵魂上只会是这样的结果,我想起了小鬼点点被度化的那一幕,漫天的光点飞舞.... 可是,我没有等到那即将预见的剧痛,只因为我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吼一声,然后一阵飓风扑面,我差点站立不稳,接着就是那种来自于灵体碰撞荡漾开来的波纹,连我的灵魂都在颤抖! 是发生了什么?虎吼,是傻虎出来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睁开双眼,就听见整个山谷‘沸腾’了,这种沸腾是上百人整齐划一的惊呼震惊之声,这场大战打到如今,不知道这种震惊来了多少次,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一般,是如此的整齐。 我的双眼在这时也睁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吴老鬼那一张震撼无比的脸,它到底是在刚才‘飘’来了我的身边,接着我眼神一转,我看见了,很没出息的也发出了一眼的惊呼声! 四大妖魂齐现! 接着,我感觉到了一股苍茫的气息一下子席卷了整个山谷,这股气息带着不同于修者‘灵气’的另外一种强大气息,让人感觉到沸腾,但人只是沸腾而已,可小喜小毛忽然就变得精神了起来! 我再傻,此刻也明白了,龙之墓已开,这苍茫的气息,是死去了多年的巨龙的气息散发了出来,对于妖物那就是绝大的补益! 那就好比把修者扔在一个全是灵气的地方,在那样的地方,你都不用刻意的去行功,一呼一吸都是灵气,这是如何理想的状态啊?! 所以,我看见在空中长达10米,银色皮毛,黑金一般条纹,獠牙返祖上古剑齿虎,此刻正在对着鬼头王呲牙咧嘴的傻虎1 看见了长达7,8米,优雅的蹲坐在天上,一色白色皮毛如同白金,带着魅惑的碧绿双眼,懒洋洋的俯瞰着下方,甩动着三条尾巴的碧眼狐狸。 看了不知道有多长,只是盘踞在上空就显得巨大无比,一身流光溢彩的黑色鳞片如同墨玉,双眼狭长冷漠,蛇信不停的吐露,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的大妖腹蛇。 也看见了,那厚重如山,整个身体比傻虎还大,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空,身体的覆盖着琉璃质黄色贵客,同样是懒洋洋,却有一种不动如山,难以突破之感的大妖玄龟! 是的,那背上原本刻着的懒鬼一只,竟然变成了玄龟二字! 是的,四大妖魂齐聚,而且是完整的四大妖魂状态!这股苍茫的龙之气息,最是补益的当然是灵魂,这股气息的环绕,让傻虎它们四个妖魂,纷纷呈现了当年巅峰时期的状态!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惊异的事情出现?所以那整齐划一的惊叹声来得不是夸张! 怪不得师祖要说,时间掐算还是来得及的,怪不得师祖一出现,就会若有所思的看着四大妖魂,说我们守着宝藏也不会用,原来在此地只要开墓,就有龙之气息为四大妖魂加持,我们本就处于不败之地啊! 当年那条龙也是这么算的吧?四大妖为自己守墓,再不济开墓之后,自己死后的妖气会为四大妖加持,那样就等于再给自己的墓加了一层保险! 可惜,世事难料,四大妖已经死去了,被逆天邪虫害死,而妖魂却辗转到了我老李一脉手里.... 可就算如此,望着天空中那威风凛凛,气势惊人的四大妖魂,我还是忍不住开始向往,向往那个时代,这一片老林子,四只妖物睥睨天下,何等的神奇威风? 想得更远一些,那个修者尽出,昆仑传道,华夏文明传承还能保持完整的最后的灿烂时代大明! 如今的我们,只能尽力,再尽力,让这华夏的篝火不要熄灭,让我华夏的古老文明和传承有一天再现辉煌,那是我们,每一个华夏人,流动着华夏之血的每一个灵魂,真正要继承,不能忘记的东西。 在澎湃中,我想远了,可是总是忍不住的在脑海中要出现这一句话薪尽火传,生生不息! ‘吼’是傻虎在天空中的一声嘶吼,伴随它的是碧眼狐狸的嘶鸣,大妖腹蛇的嘶嘶声,大妖玄龟的摇头晃脑,那家伙懒得叫吧! 这一吼是傻虎王者的宣告,只是一声吼声,那个鬼头王就生生的退了好几步,拳头上,还有几条生生的爪印,不用说,那是傻虎留下的,刚才是傻虎救了我。 ‘噗通’一声,翁立坐在了地上,眼神恍惚,神情惊恐,嘴上却喃喃的说到:“完了,完了..没有办法了。” 没人反驳他,因为这就是事实!不要说四大妖魂齐聚,就算这其中的一个妖魂,那个鬼头王都不是对手了,毕竟在他们眼前的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大妖,而且是一条传中中的龙的‘弟子’! “承一,入墓,我来守护你。”一股意念传达到了我的灵魂,是傻虎,我感动而惊奇的抬起头来,惊奇是因为这是傻虎最清晰的一次表达,而感动是因为傻虎的那一句守护我。 冷冷的看了那边的人一眼,对肖承乾点了点头,我走过去抱起了小喜和小毛,叫上了承心哥,对吴老鬼说到:“傻虎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你要跟我们进去吗?” “等一下进去,我要看着那个家伙被灭,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那一群当中。”吴老鬼是如此回答我的。 我点点头,心中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进墓,就对吴老鬼说了一句:“那你等一下进来!”然后就朝着那边的大门走去。 这一次没有人敢骂我半句,因为注意力全被空中的那场战斗,不,是一边倒的虐杀给吸引住了,四大妖魂齐齐出手,光是那气息就压迫的鬼头王不敢弹动分毫。 反抗还是会有的,但是没有丝毫的作用,我微笑着看了天空一眼,看见只是四个家伙在痛快的吞噬鬼头王! “以为这样就算了吗?就算了吗?你们进不去!”忽然,已经是绝望的翁立大喊了一声,接着,他疯狂的掐动了两个手诀。 原本是凝聚为一体的鬼头王忽然散开了! 第一百零二章吴老鬼的危机 \合在一起的威力都不能阻止逆天的四大妖魂,更何况分开?我有些不解翁立的意思! 就是因为不解,所以我忍不住脚步停了一下,望向天空,那不可一世的鬼头王在世间存在了没多少时间,就在翁立的手诀之下,轰然散开,化作了一个个的鬼头! “他是疯了吧?”承心哥扶了扶眼镜,显然他也不解。 可是我们却不想计较这个,师父的惊鸿一现,才是我们最关心的问题,我们急着进墓,有四大妖魂在那里,翁立再做什么也是无用! 但是,我们估计错了,那些分解开来的鬼头,根本就不和四大妖魂颤抖,而是铺天盖地的朝着我们飞扑而来! 于此同时,那边的人疯了一半的朝这边跑来! 原来如此,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四大妖魂虽然厉害,但是面对铺天盖地的鬼头,难免有一两只漏网之鱼,只要缠住了我们的脚步,这些冲过来的人就有机会趁乱冲入这个仙人墓。 好精明的算计! 不过,我们也只是慌乱了一秒钟,就释然了,他们太低估了四大妖魂的能力,傻虎的速度原本就很出色,何况此刻是在巅峰状态! 我们都还没有看清楚的瞬间,就看见那些冲在前面的鬼头被傻虎拦截了,等我们看清楚的时候,傻虎已经叼着两个鬼头,神色轻松的正在吞咽! 这还不止,那些冲过来的人忽然有一些开始变得迷茫了起来,接着就开始又哭又笑,看见这场景,承心哥摸着下巴说到:“这只狐狸,和我一样啊,精神天赋不错。” 我仔细一看,那不是碧眼狐狸弄的吗?在天空中的它,一双碧眼忽然变得流光溢彩,我只是盯着看了一下,脑子就‘嗡’的一声空白了一下,好厉害! 好在它不是针对我来的,而那些人也真的‘倒霉’,在斗法消耗如此剧烈的情况下,又怎么敌得过碧眼狐狸的‘魅惑’? 碧眼狐狸拦住了一批人,而另外一批人则被大妖蝮蛇拦住了,那条大蛇就这么懒洋洋的盘踞在他们面前,但是只要敢逾越‘雷池’一步的人,都会一条从大蛇身上分解出来的‘小蛇魂’缠住,然后蹲下来就大呼头疼! 这家伙,变为妖魂也如同师祖留下的毒魂一般带毒吗? 最喜感的是玄龟,它直接就飞跃到了我和承心哥的身后,然后落下来,身子无限膨胀,接着就有如一堵墙一般的挡在了我和承心哥的身后! 不过,我还是感觉到它幽幽的叹息,大概的感受! 只要这些家伙就可以拦住这些人了,我横在这里有啥用?啥用? 这怨气之大,这感觉只强烈,我和承心哥都感受到了,只能无奈一笑,四大妖魂的巅峰状态实在是太过厉害! 于是,我们转身,放心的朝着那扇大门走去,这下该没有什么阻拦了吧? 却不想,在我们身后传来了吴老鬼愤怒的呼喊之声,它喊到:“你竟然想浑水摸鱼,老子记你的味道都记了几百年,你别想过去了。” 是怎么一回事儿?在如此严防死守的情况下,吴老鬼的仇人也过来了吗? 我和承心哥几乎同时回头,看见的却是吴老鬼状似疯魔,在一瞬间就已经完全厉鬼化了,气势还在攀升,死死的缠住了一个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衣内的灵体! 当然黑衣只是幻化,并非真正的实体,这些细枝末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瞬间就明白了它是谁,它就是吴老鬼的仇人那个鬼修! “找死!”那个鬼修冷哼了一声,下一刻忽然整个人就化成了一个鬼头,狠狠的朝着吴老鬼吞噬而去! 这就是邪修门派的秘术吗?我来不及细想,大喊了一声‘傻虎’! 可是来不及了,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那个鬼修幻化的鬼头,竟然就把吴老鬼一口吞了进去!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吴老鬼它..... 而承心哥则是倒退了一步,嘴上喊着:“不,这不可能!” 表面上看起来,承心哥和吴老鬼是互相看不顺眼,可是他们相处的时间最长,承心哥对吴老鬼是有深厚感情的。 不说承心哥,此刻就包括我,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吴老鬼怎么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消失?那个胆小却义气,嗦却幽默,精明也糊涂的老鬼就这么没了? 我们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鬼头的脸上呈现一种痛苦的异样,傻虎刚扑灭一个鬼头,此时就着急的飞扑过来! “我要你死!为我死不瞑目的哥哥们。”就在我们绝望的时候,忽然就传来了吴老鬼的意念,可我和承心哥还来不及惊喜,就看见无声的,那个鬼头开始荡漾了起来! 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吴老鬼是在把怨气累积在一起‘爆炸’了,是这么形容吧,真实的情况就是吴老鬼压缩了怨气,然后用怨气燃烧了自己的灵魂力,要和它的仇人鱼死网破! 灵魂的爆炸是无声的! “不,老吴,是我们帮你报仇啊!”我大喊了一声,可是一切已经无法阻止,我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鬼头在一股黑色能量的冲击下,四分五裂开来,然后一个残破的身影跌了出来。 那鬼头又聚合在了一起,变为了一个人形有气无力的飘在了空中,口中怨毒的说到:“没想到,当年那个笨蛋傻子兄弟,竟然找我寻仇?!我竟然斩草不除根啊!” 可是,已经容不得它嗦了,飞扑过来的傻虎一爪子就彻底的抓碎了那个灵体,毫不留情的吞噬了! 我没有一点唏嘘,虽然这个刚才死的那么快的存在,在曾经也算是修者圈子里的‘大能’,更是以残魂当了几百年的鬼修,到最后它的死法也和普通的鬼头没有区别。 一报还一报,虽然是傻虎最终灭了它,但真正的关键还是吴老鬼,它手刃了自己的仇人,报了那积蓄了几百年的仇恨。 几乎是同时的,我和承心哥冲向了吴老鬼! 此刻的吴老鬼也同样是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情况比它的仇人还糟糕的多,只因为它显得‘破破烂烂’的,身躯淡薄,灵魂的状态连完整的人形都维持不了了,看起来飘忽且残缺。 “它..它个犊子..还..还想..隐身..浑水摸鱼的..的进去,老子..一下子..就.就.发现它了!能..能让它过去..吗?不..不能够啊。我..我瞑目...”吴老鬼断断续续的说到。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鼻子开始发酸,一下子打断吴老鬼的话,大声喊到:“你瞑啥瞑?你没事儿的!不准说话,省点儿力气,我们救你。” 吴老鬼用充满渴望的眼睛看着我和承心哥,显然它是不想魂飞魄散的,承心哥表情严肃,也不说话,从背包里拿出好几个瓶瓶罐罐的,倒出好些粉末洒在吴老鬼身上。 也点燃了一些粉末,用那些轻烟,熏在吴老鬼的灵体上! 吴老鬼总算没有继续的虚弱下去,而是稳住了状态,承心哥不让它说话,而是在养魂罐里倒入了一些药粉,然后把吴老鬼收了进去。 我看着严肃的承心哥,问到:“有救吗?” 承心哥终于苦笑了一声,说到:“现在暂时不会魂飞魄散,可是救回来,我没那个把握,手上也没有那些药材。” 难道吴老鬼就这样了吗?不! 我望着那处充满着蛮荒气息的大门,忽然开口说到:“走吧,我们进去,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师父,他还在里面吗?而师祖说答案在墓里!我们终究是要进去了! 第一百零三章争执 \不远处的战斗再激烈也和我们没关系了,我们沿着那充满着洪荒气息的城墙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神秘的未知大门,感受着才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气息,内心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安静。 我和承心哥一人抱着小喜,一人抱着小毛,终于来到了那大门的前面,站在大门前面,我们才隐隐看见了里面的情景,竟然是一个异常茂盛小树林,只是那些植物生长的有些奇怪,奇怪在哪里,我却也说不出来! 我看得很奇怪,但也很平静,可是承心哥却异常的激动,下意识的就拉了我一把,急着往里冲,嘴上嚷着:“药,好多药材!这里是天堂吗?” 我是被承心哥一把扯进这个大门之内的,可明明只是一个不到一米距离的大门,进来那一瞬间的感觉却异常的奇怪,就像是穿越了一个什么东西一般,那一瞬间的心态就如同历经了沧桑。 在穿过大门之后,我还没从那种奇怪的状态中回神过来,看见承心哥也呆呆的,显然他也是同样的感受的。 我们对视了一眼,可是怀里的小喜和小毛却一下子挣开我们,莫名的朝着远处跑去,我和诚信这才回过神来,刚想问小喜什么,却发现这门内的世界和我们在门外看见的完全不一样。 在门外,我们看见的一小片树林,进入了门内,才发现大门之外不知道是什么限制了我们的视觉,这里面哪里是什么一小片树林,分明是一大片树林,远处还一座若隐若现的小山脉。 更让我们震惊的是,树林的深处,还有那片小山脉上隐隐的还有建筑物的痕迹,建筑物的痕迹,那也就表示这里面有人? 一入龙墓弃凡尘,难道意思就是长期的在这里面苦修吗? 我有些不解,这个仙人墓给我带来的震撼不亚于我去参加秘密鬼市,进入那个神秘的空间带来震撼! 我看见的,承心哥自然也看见了,可是我们却不能对这里产生一点点危机感,只因为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繁茂,而生机勃勃的样子,远处看不见的,传来的鸟鸣兽吼,也充满了一种时间的味道,让人仿佛是回到了那个神秘的‘洪荒’时代! 就在我和承心哥出神的时候,我们的身后忽然想起了一阵水波荡漾的声音,然后就轰然一声,像什么闭合了的声音,我们再回头一看,又一次震惊了,大门呢?那道古朴沧桑的石墙呢?全部都不见了!而我们的周围竟然全部成为了树林的样子,我们身处的地方,是一小片空地。 “我说觉得这个地方奇怪,承心哥,你发现没有,在这片树林里,有好多处这样的空地,什么都不长,它们的存在是什么意义?是阵法的阵眼?还是别的什么?”我微微皱着眉头说到。 我没说出来的是,进来以后,我没看见师父的身影,连如雪我也没看见,心里一下子就火烧火燎的着急,师祖明明说过答案就在这墓地里面的啊。 “我在想,我们要怎么出去啊?门没了,四个家伙也还在外面呢。”承心哥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到:“我们还是先别想这个了,把小喜小毛找到再说吧,我看它们朝着那边跑了。” 是的,多想无益,我说完这句话,转身就朝着小喜小毛刚才跑过去的方向走去,却不想承心哥声音异常严肃的叫住了我。 “承一。” “嗯?”我转身不解的看着承心哥,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样严肃起来。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呆在这里不出去了?”承心哥的神色没有因为我的诧异,有丝毫的改变,反而越加的严肃起来。 “什么意思?我不懂!”我的确是不懂,承心哥为什么忽然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这里有建筑物,也就意味着有人,即使是猜测,有人在这里苦修的可能性也非常的大!你不要忘记,如雪曾经给你说过,这里是有人进入的,然后莫名其妙的加固了阵法,那么这些建筑里是不是就是住的那些人,而且,如雪也说过一入龙墓...”承心哥淡淡的分析着,可是眼神却越来越严肃。 我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直接说到:“你说重点,可以?” “重点就是如雪要留在这里了,你会不会心里也是想的留下了?我一直知道你是个黏黏糊糊,感情用事的家伙,如果你说要留下,我是可以理解的。”说到这里,承心哥的神色忽然就变了,有些冷淡,也有些失落。 我一下子就怒了,快步的走到承心哥的面前,说到:“你是要打架吗?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这样说?” “你总是那么幼稚,一被激怒,就不会冷静。刚才门消失了,我看不出来你有多着急,问你我们要怎么出去,你就刻意逃避我的问题!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要出去的,师兄师妹们还在等着我,我们要一起去找蓬莱,找到师父,找到事情的最终答案,摆脱我们老李一脉的宿命,只有达到了,才能放下心中的执着!你就留在这里吧,我不是说过我可以理解吗?你刚才不是见到了师叔吗?如雪又在这里?”承心哥的脸上带上了一丝冷笑,一字一句都像砸在我的心里。 我一下子怒火冲天,走过去一把逮住了承心哥的衣领,吼到:“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出言讽刺我,有了师父和如雪,就不顾师弟师妹们,不顾门派,不顾大家的努力,想留在这里吗?我从来就没有这个想法,如雪的牺牲是她自己要选择的,我只能尊重她,不能强求她,她说我们的缘分尽了,只要记得彼此的感情也就够了,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的守着,这是理解她。再说,我见到了师父又怎么样,那不是真的师父,不是!” 承心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问到:“你说什么?不是真的师叔?” 我放开了承心哥的衣领,有些颓废的说到:“你觉得我师父如果在这里,师叔们不会在吗?慧大爷,凌青奶奶不会在吗?你别忘了,我说过有一盘光碟的,虽然你还没有看过,我也没有看完,那光碟才是真正记录了师父他们的一些行程。太多奇怪的地方了,而且你不觉得我师父跪拜的时候,对我说话的时候,眼神根本没有看着我们,也没有焦距的样子,就像是在自说自话的完成一件事吗?” “那就说明,师父他也许只是来过这里,人根本不在这里。”承心哥没有我看得分明,但他是聪明人,我一说,他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我转身,说到:“是这样的吧,而且就算师父和如雪都在这里又如何?我是山字脉的弟子,老李一脉的大师兄,大家共同要完成的事情,我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就放弃!对大家弃之不顾,师父也会把我逐出师门的吧?从来没有想过想放弃师门的一切。” 说完,我就朝前走,这一次承心哥再一次叫住了我:“承一。” “嗯?”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我是真的怕你会放弃,你知道的,从师父走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原谅我也会疑神疑鬼的自私,这么些年,找到师父,找到昆仑,已经是我一生中放不下的执念了,你要放弃留下这里,我真的不知道该这么办了。因为我太怕你放不下对如雪的感情,而忘记了一切。”承心哥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没有拿起,也就没有放下。用世间之火,锤炼自己的一颗心,这有多痛苦,师父曾经说过,我在被火烧,可是我什么时候说过陈承一会倒下,就此认命?从小到大,离别多的让我都麻木了,不是吗?”我顿了一下,然后对承心哥说到:“不管是大江大河,还是大海,我都会和大家一起去的。” “承一,对不起!”承心哥忽然说到。 “我们之间不说那个,走吧。”我也平静的说到。 然后承心哥追上了我,和我一起朝着小喜小毛跑开的方向追去,全然不知,接下来我们会遇到怎么样的震撼! \第一百零四章面具之人 \我和承心哥走在这片树林里,原本以为会遇见什么危险,却发现一切都平静的很,倒是承心哥越走越兴奋,只因为这片林子里有很多上了年份的药材,尽管有些很普通,但是到了一定的年份,就是寻也寻不到的东西,药效也很好,更别提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尽管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承心哥是忍了好久,才忍住马上在这里采药的冲动,只因为我们进入这里,还有很多正事儿要办,当务之急,自然是找到莫名其妙跑掉的小喜和小毛。 这片林子里原本就没有什么路,所以小喜小毛跑过的痕迹是清晰可见,我们顺着这个痕迹一路走,在走了不久以后,自然也就看见了小喜小毛。 原本看见它们的第一反应,我们就是想马上叫住它们的,可是下一刻却愣住了,只因为小喜小毛此刻的状态竟然是人立而起,朝着某个方向虔诚的跪拜,那姿势就跟传说中的黄鼠狼拜月一模一样,它们全神贯注,连我和承心哥到了都不知道。 由于有几棵树挡住了我们的视角,我们也弄不清楚小喜小毛到底是在拜什么,也为了不打扰它们,所以我和承心哥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经过了一个拐角,我们终于看清楚了小喜小毛在跪拜什么,它们竟然是在跪拜龙之墓! 这里就是龙之墓吗?我和承心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在我们的想象中,龙之墓一定是气势恢宏的,华丽的,充满了大气的样子,却不想眼前这一个荒草萋萋,藤蔓缠绕的有些凄凉的地方就是龙之墓! 确切的说,这只是一片连着一个异常矮小的山坡的荒地,在那个小山坡的山脚下,有一座荒凉的石门,石门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和雕刻,反而长满了绿苔的痕迹,还有一些藤蔓植物,在石门的上方,有三个已经掉色的,被风化的差点人不出来的字龙之墓。 所以,看到这一切,我和承心哥才难以相信,我们一路走来,连番大战,连外面的山谷都那么华丽的地方,真正的墓地竟然是这个模样。 而且,墓已经到了,墓门却紧闭,如雪又到哪里去了? 我们站在离小喜小毛五米远的背后,默默的,无言的看着这个龙之墓,却为了不打扰小喜和小毛,什么都忍住没有说,只是在我心里一直有一种怪异的被盯着的感觉,好几次回头去看,看见的却是寂静的树林,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远处传来的鸟鸣声,和风吹树叶哗哗的声音,更没有什么动静。 看我不正常的反应,承心哥忍不住小声问我:“承一,你在干嘛呢?” 我也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更不想承心哥紧张,于是说到:“没事儿,就是觉得太安静了。” 承心哥没有多问了,而是蹲下去翻弄着一些泥巴,这下换成我不解了,问他:“你再无聊也不至于玩泥巴吧?这里好歹是龙之墓,放尊重点儿呗。” “我玩个屁的泥巴,你看...”说话间,承心哥站了起来,递了一块泥巴在我眼前。 我实在看不出来这块泥巴有什么新颖的,于是奇怪的望着承心哥,说到:“你如果想钓鱼,这里面也没有蚯蚓啊,啥意思?” “我是让你看这个?我是让你看,这泥巴和外面老林子的泥巴没啥区别,都是典型的东北这种肥得流油的黑土地,你还没明白?其实我们所在的地方说不定...”承心哥眉头紧皱,随手把泥巴扔了,拍了拍手,或许这种猜想有些和我们的经历对不上号,所以他说不出口。 而我却震惊了,我对泥巴什么的没有研究,可是承心哥做为一个医字脉的传人,自然是要接触很多草药知识的,就比如说适合生长的土地和环境,就和一个老农一样,看一眼这田地里的泥巴,就知道这田地里能不能长出好庄稼一样,他如此对我说,其实就是在告诉我,我们其实就是在老林子的土地上,或者老林子的某一处,这怎么能不让人震惊? 要知道,我们可是爬了一个一千米的柱子山上来的啊! 莫非,这龙生生的弄了一片山脉上天?亦或者,一开始出现的只是一个巨大的幻阵,我们生在阵法中不自知?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能猜测的,望着这凄凉的龙墓,我忽然发现,天地是如此的神奇,修者中的谜题是如此的神秘,我以为我看清楚了一切,才发现一切都不是我能揣测。 承心哥也和我是一个想法,摇摇头说到:“我们也是井底之蛙啊,就如人这个大群体,每一次的进步都以为自己看清楚了这个世界,掌握了这个世界,是绝对的真理,到了以后,再迈出一步的时候,又自嘲自己停留在了某种固化思维中几百上千年是多么可笑,有时,我也在想,做为我们这种身份,知道的已经比普通人多了,可我们又该以怎样的目光来看待这个世界?” 是啊?我也愣愣的出神,就比如浩瀚宇宙,我们的神究竟是来自于哪里,我们死后的那个世界又是怎么样?总是想起小时候为饿鬼超度的那只小船儿,诡异的消失在河面的场景,莫非还真有重叠的空间饿鬼界? 站在龙墓之前,我的思绪纷乱,却不想小喜和小毛在这个时候,终于跪拜完毕了,转身看着我和承心哥。 “谢谢你们带我们来了这里。”小喜忽然又可以清晰的和我们‘对话’了。 承心哥一下子惊喜的问到:“你们恢复了?” “说不上来恢复,可是比起刚才是好了很多了,真的谢谢你们。”小喜说话间,竟然和小毛一起朝着我们鞠躬了,弄得我和承心哥很不好意思,说到:“你们一路上是在帮我们,怎么是我们带你们来了这里了,这是你们自己...” 小喜打断了我们,说到:“你们就不要客气了,当初我们的选择是对的,进来了这里,我们就不打算离去了,以后就呆在这里了,是应该对你们说声谢谢的。” 这就要和小喜小毛分别了吗?它们不是来寻找机缘的吗?怎么就突然决定留在这里了呢? 我的心里顿时有些伤感,却也不想小喜小毛察觉到我的难过,既然它们这样决定了,就应该让它们高高兴兴的,我在这种时候难过算什么? 于是我赶紧的转移话题,问到:“你们刚才怎么就突然跑了?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们一进入这里,就感觉到了这里有一股很亲切的气息,心里就压抑不住的想要追寻它,就莫名的来到了这里,而且,你们过来感觉一下吧。”小喜对我们说到。 它说的过去,是让我们站到它们所在的位置,我和承心哥都很疑惑,难道有什么不同吗?如此想着,我们还是朝前迈动了几步,站到了小喜小毛所在的位置。 然后一股沁凉的,让人整个灵魂都舒畅的,但却又不冰冷温和的气息一下子就包裹了我和承心哥! 我和承心哥惊奇的对望了一眼,几乎是同时说出了四个字:“极品聚阴之地!” 是的,这世间纯净的阴气难寻,我认为几乎是不存在的东西了,却在四个大妖之墓里,感受到了聚阴之地的存在,虽然已经接近干涸。 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有一个极品的聚阴之地,所谓极品,并不是说越阴冷越好,一来就要把人的灵魂冻僵那种,那种说起来反而连上品都算不上。 真正的极品之地,阴气温和,纯净,生生不息,根本不会带有那么激进的伤害,就算人在里面呆个十天半月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时间久了,阴气累积,才会影响肉身。 但妖物就不同,一般的聚阴之地,它们也要修炼起来,也要用一定的办法去平和一下这种阴气,毕竟它们的肉身虽然比我们强悍的多,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极品的地方,它们长年累月的修行也没任何问题。 因为这阴气就和月华一样柔和! 如此说来,小喜小毛要留在这里也就不奇怪了,有什么机缘还大过一个极品的聚阴之地呢?我们不应该伤感,应该为小喜小毛而高兴才是啊! “但你们看见如雪了吗?一来这里就是大门紧闭吗?”我开口问到,师父的问题,师祖说有答案,只要仔细找,就一定能找到,师祖不会骗我。 可是如雪呢?这真的让我不安。 小喜小毛无辜的摇摇头,小喜更是殷勤的说到:“没见到雪姑娘,这里我们一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承心哥推了推眼镜,说到:“问有什么用,干脆开墓来看看吧。” 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如雪说了要去龙之墓镇住虫子,总是会去的,那还真的不如开墓来看看了。 可就在这时,树林里终于传来了奇异的声响,朝着我们急速的靠近,我一下子想起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猛的的一回头,接着就真的被震惊的再也动不了了! 面具之人!壁画里的面具之人!! 第一百零五章一触即发 \根据承心哥的判断,我们还是身处在老林子当中的,只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年代已经久远不可考了,所以,只能粗略的判断这片老林子被隐藏了起来而起。 但我万万想不到,壁画里的面具之人竟然会出现在这片老林子,而且不只一个,是一群,大概二三十个的样子,此刻已经把我们包围。 我完全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的,或者是怎么隐藏自己行迹的,连我的灵觉如此出色,都只感觉到有人窥视的感觉,没想到已经来了二三十个将我们包围。 承心哥和我一样震惊,可是在震惊以后,我们俩同时选择的只能是苦笑,这一趟寻墓之旅,难道就注定是那么的不能平安吗? 别看我俩现在好好的,可是经过了外面那一场大战,我们自问若要再战,恐怕也发挥不出来几分战斗力了。 面具之人手上拿着的是看起来异常原始的木棍,只是木棍的一头削的很是尖锐,在没有热兵器的情况下,我毫不怀疑这些木棍可以‘戳’死我和承心哥。 这些面具人带着那诡异的面具,全身包裹在样式奇特,看起来却很粗糙的布料里,我们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也不能从肌肉的动作来判断他们是否对我们充满了攻击的意识。 可就算如此,我和承心哥还是隐隐感觉到了他们的敌意,这敌意从何而来却不得而知。 气氛有些僵持,我和承心哥打可能没办法打赢,谁知道这些面具人有没有很特别的能力,跑也跑不掉,我看除了天上,他们是四面八方的都把我们包围了,唯一能奔得方向就是龙墓那边,但我和承心哥可不敢保证在我们把那看起来很是厚重的石门推开之前,能不被他们逮到。 在这种情况下,小喜和小毛窜到了我们身前,竟然对着面具人连连的作揖,我看得无奈,说到:“小喜,小毛,别求他们,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开玩笑,我老李一脉可以站着死,但绝对不跪着活! 却不想小喜回头对我说到:“承一,我觉得他们很亲切,也许可以谈谈。” 小喜这话让我和承心哥原本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点儿,或者真的是小喜小毛的作揖起到了作用,也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那些面具怪人中有一个异常高大的人走了出来,声音沉闷的从面具下传来:“汝等可是觊觎龙墓?” 这话说的可真够古人的,而且那声音说不出来的怪异,不是难听,其实他的声音还满是浑厚的,但就是怪异,就如同一只猫学狗叫,即便是它‘汪汪’的叫出来了,但你能不觉得怪异吗? 我和承心哥都有这种古怪的感觉,但是说我们觊觎龙墓,这话从何说起,承心哥站了出来,再一次挂起了春风般的笑容,说到:“你们误会了,我们绝对不是觊觎龙墓,说到底我们是人,龙墓里有什么值得我们觊觎的?倒是这里的药材我很感兴趣。” 面对承心哥的说辞,那个面具人不置可否的笑了几声,就如同龙墓真的有值得我们觊觎的地方一般,只是懒得和我们说。 他把手里的木棍重重的往地上一跺,然后终于不说那文绉绉的古话,而是用比较现代的话对我们说到:“你们不能靠近龙墓,这里就是禁地!药材可以采摘,但不能动到根须,需要动根须的药材,只能动少一部分,有灵之物不能碰。来了,就不能离开,你们去住那里吧。”说完,那个怪异的面具人手一挥,意思也就是没得谈了,他的话绝对不会更改,也不容更改。 不能离开?难道一入龙墓弃凡尘的意思就是会被这些面具人软禁起来?我皱着眉头,显然不能接受他说的这些,于是我站出来说到:“我们绝对没有恶意的,可是我们现在必须要在这龙墓等待,因为要等待我们的一个朋友。而且药材我们可以不动,但是我们是一定要离开的,只是我们现在不知道离开的办法。” 我的话很直接,我有感觉面对这些面具之人,最好不要去做那虚与委蛇之事,直来直去或者会得罪他们,但绝对比虚伪的‘哄’住他们结果要好得多! 面对我的直接,那个高大的面具之人先是呆了一下,‘嗯’了一声,接着就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有些发怒了! 在他的怒火之下,其余的面具人齐齐的吼了一声,然后朝着我们走进了几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 不知道怎么的,面对上百人,还是精英修者我都没有慌乱过,更谈不上心理压力,可是面对这些面具之人的包围,我的心里压力很大,不自觉的就拳头捏紧,另外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摸到了我随身背的黄布包之上。 小喜小毛大急,小毛在连连的作揖,而小喜则是着急的劝解我和承心哥:“你们先依了他们吧,不要和他们起冲突啊。” “如果是先依了他们,以后恐怕真的不能离开了,何况我们没找到如雪,怎么可以放心?”在这种时候,一般懒得解释的是我,所以开口的是承心哥。 ‘哼’,那个高大的面具之人又重重的哼了一声,而在这时,一个尖细而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又是一个面具人,只不过和那个高大的面具人对比起来,他显得瘦小许多,脾气也稍显温和一些。 “我们早已接受了约定,不愿意多造杀孽再伤人。能到这里来的,应该都不是普通人,那么你们也应该知道这个地方是多么的难得,药材丰富,环境清幽,不受俗世打扰,而且在那边山脉上也是一个灵气无比丰富的地方,这世间已经再难寻到灵气充足的地方了。” “什么意思?”问问题的是承心哥。 “意思就是,你们是修者,在这个世界,能让人避世修行的真正好地方已经越来越少了,你们要是意识到了这里的好处,就算我们赶你们离开,你们只怕也不愿意离开了,当然,除了这里,你们不能靠近。我们这是好意,你们难道不能意识到?”依然是那个声音尖细的老者在回答我们的问题。 不得不承认,他的话真的很有说服力,而且处处是为我们着想,仿佛我们要在此时离开,就是傻X加不识好歹,还不容我们开口,那个先前的大个子又声音不善的说到:“你们这些人类就是虚伪,一开始寻到这里,就是为了所谓的宝物,之后不说是我们不要你们走,而是就算赶你们,一个个也是赶也赶不走的!你以为我们愿意留你们在我们圣地?你们...” 那大个子像没什么心眼似的,说话透露的信息之多,惹得那个矮小的面具之人连连咳嗽打断他的话,可是我和承心哥已经听出来了,什么叫我们人类?难道你们戴着个面具就不是人类了?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跟我们走吧,这片林子里药材丰富,你们偶尔要来采药也是可以的。就是不能靠近龙墓而已。”那个矮小的面具之人似乎也不愿意多说了。 我肯定不会答应,没见到如雪之前,我是说什么也不会离开这一片范围的,我不可能就这样放心如雪的。 我刚要开口,就被承心哥拉住了,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忽然问到:“照你们的意思,你们是这里的原住民了?而且你们不是人,对吗?” 如果你面对一群戴着面具的人,说他们不是人,这应该已经是非常厉害的骂人之话了,一般人都会怒气冲天,可是面对承心哥的问题,这些面具之人异常沉默,更没有发怒的意思。 只是那个声音尖细的面具之人说到:“如果你们一定要问,我也可以告诉你们!但是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你们更加不能离开了,你们可是想清楚了?” 他的话刚说完,那个高大的面具之人就冷声说到:“人类?我们高攀不起!我们更不愿认作我们是人,你以后最好少说少问我们是不是人这种话,那是侮辱我们,再有下次,我撕了你们。” 他倒是痛快的说完这段话了,可我心里却是怒火冲天,老李一脉的男儿可以容忍,不与人计较,可是被人这样威胁?所以,我‘呵呵’笑了一声,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而那大个子也向前跨了一步,说到:“你要怎样?” 第一百零六章他们是? \我要怎么样?我能告诉你老子已经怒火冲天了吗?当然不会,除非陈承一今年不是30出头,而是20出头,我也许真会这样做。 既然如此,我很光棍的站了出来,对那个大个子说到:“你敢单挑吗?赢了,我们就留在这里等朋友,然后我们找到办法,可以自由离开,你敢不敢?” 那个大个子好像很爱哼哼似的,又哼了一声,然后说到:“输了,我就把你们俩撕了,可好?你们人类仗着上天的恩宠,是万物之灵,杀你们就是杀孽,你们食动物之肉,喝动物之血,可就不是杀孽?今天你们要输了,我偏偏就要撕了你们。” 这大个子说话什么意思?我能感觉到他对人类强烈的恨意!以及他站的角度,难道是妖物? “你是妖修?”承心哥眉头微皱,他当然知道我不是冲动,而是借着怒火,故意激怒那个大个子,为我们争取一丝机会,但未免大个子说话太过奇怪。 但是,如果他是妖物,已经化形到了这般地步,怕是比四大妖魂都要厉害很多,我们又怎么感觉不到那股气场? “想要知道?我撕了你们以后,就会告诉你们的。”那个大个子步步向前,冲着我而来。 “有把握吗?能不能像在鬼市坑别人一样,坑他一把?”面对步步紧逼的大个子,承心哥在我耳边小声的问我。 我小声说到:“不知道,因为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有啥本事?但是没有办法,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眼看着这一架是必然要打起来了,小喜小毛痛苦的挣扎了一下,不再给那群面具之人作揖了,而是坚决的选择了站在我们身后。 这倒让我有些感动,就如我一开始理解的那样,人和动物(妖物的感情也是由动物的感情为基础)一旦建立起了感情,那它们真的是对人一心一意的,就好比你真心的对待你们猫狗,它们同样会拿出不变的真情回报你,甚至更多。 现在想想,那个大个子面具之人未尝也说得不对,人类从来都是自私的,永远把自身的利益,自身的心情放在第一位,不珍惜万物的,甚至践踏它们感情的,永远都是人类,这个应该惭愧! 我胡思乱想着,承心哥不做声了,如果是一个机会摆在眼前,怎么也该拼着试一试,如果不成功,到时候再想办法把,老李一脉的光棍,就是有不计后果拼命的精神。 “力熊,回来,我们不造杀孽,这是约定,也是对我们有好处的事情。警告过你多少次,你为什么要一次次上人类的当?”可就在这时,那个一直不作声的矮小面具之人,忽然开口了。 我和承心哥一听,就如两个泄了气的皮球,心里的第一个念头都是完了,被看穿了。 那个矮小的面具之人真是精明,连一点点机会都不留给我们,那个大个子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二货;精神,却不想听那个老者的呵斥,竟然停住了脚步,转身说到:“长老,我...” “回来!”那个矮小的面具之人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大声呵斥了他一句,然后说到:“把他们带走,他们如果反抗,你强行带走。” 我和承心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个老者看起来还真的是个智者,快刀斩乱麻,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软得说服不行,就直接带走,这才是真正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可是我和承心哥会任由他们带走吗?显然不会,我们也准备拼了,而我们不愿意被带走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没有等到如雪,而我们更不可能留在这里一辈子! “智狐长老,他们是我的朋友。”就在真正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清淡的声音插了进来,我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因为这个声音,是如雪的声音。 可是,如雪怎么会认识这群面具之人的?我诧异的望着如雪,同时也有压抑不住的哀伤,我知道在这里见面,也就意味着我和如雪真正分别的时刻已经快到了。 不管我是在想什么,但是如雪的话对那个老者显然是有用的,他看了如雪一眼,对着如雪行了一个奇怪的礼节,然后大喊到:“住手!” 那些围绕过来的面具之人立刻停下了脚步,我一下子冲到了如雪的面前,想也不想的就握住了如雪的手,有千言万语想问,却一时间什么也问不出来。 “智狐长老,他们不仅是我的朋友,而且还是那个人的门人,也可以说是后人。而且...”如雪任由我握着,却在给那个智狐长老解释着,一边解释,她一边从我的脖子上扯出了那个一直挂着的虎爪,说到:“而且,你能否认得这个?他是它的共生之主!” “什么?”智狐长老倒退了好几步,接着他做了一个我想也想不到的动作,那就是忽然给我跪下了,然后开始行一个奇怪的礼节。 智狐长老这么做,那些面具之人自然也跟着跪下了,对开始对我行着奇怪的礼节。 我完全不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明明就是一开始就是对我们充满了敌意的,为什么到此刻却偏偏要给我们跪下呢?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要是对我充满敌意与恶意,我不介意更粗暴的对待他,但要是别人对我尊重加善意,我是怎么也不忍心再去计较什么,于是他们的这一系列举动反倒弄得我不好意思了,只能结结巴巴的说到:“你..你们别..别跪啊!这..” 我刚一说完,智狐长老马上就站了起来,说到:“您说不跪,那我们岂敢再跪,你是虎大人的共生之主,也就是我们的一个小主人,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目瞪口呆,我家傻虎这么厉害?那我要是说,我们一脉的师兄妹将和嫩狐狸,卖萌蛇,二懒龟成为共生之魂,他们会不会疯掉? 如雪看着我傻乎乎的样子,只是笑,接着她就说到:“其实说起来,你们的四位小主,都将成为他们这一脉的共生之魂,他们毕竟是那个人的门人,那个人是他们的师祖,一共有五个师兄妹呢,他就是他的师兄,应该会成为碧眼狐狸大人的共生之人。” 如雪说的是承心哥,结果,她的话刚一说完,那些面具之人咋咋呼呼的就要跪承心哥,承心哥难得那么厚的脸皮都能红脸,连连摆手说到:“别,别,我最不习惯别人给我跪下了。” 结果,同样是得到一句小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答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我的脑子乱麻麻的,承心哥同样也是一副思考无能的样子,连小喜小毛都呆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承心哥忽然弱弱的开口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那语气就像在说自己不是人?” 这一次,面对承心哥这个问题,这些面具之人就果断了,特别是那个一开始对我们充满敌意的大个子是最干脆的一个,它很是直接的就摘下了面具。 接着,那些面具之人纷纷摘下了面具! 看着这面具之下的一张张脸,我和承心哥就算再见多识广,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这弄得我和承心哥都不好意思了,承心哥连忙解释:“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这个...” “我知道!”智狐长老重新戴上了面具,然后说到:“任何人见了我们都怕是这个反应吧,就包括我们曾经有着亲密的血脉关系,最是亲近之人。谁能接受我们这个样子?呵呵,一个好好的人,竟然长着一张类似于野兽的脸,或者带着明显的野兽特征,谁能接受?” 我和承心哥沉默了。 第一百零七章他们的存在我一岁了 \可显然龙墓之前,并不是谈话的地方,所以我们被邀请去了这些怪异的人所住的地方。 在路上我问起如雪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如雪倒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 原来她一进来就遇见了这些怪异的面具之人,他们一见到她,就惊呼等了很多年的龙墓之主终于来了,当时如雪还觉得奇怪也震惊,毕竟她也是在壁画上看见过这些面具之人的,那他们为什么叫她龙墓之主? 这个问题,这些面具之人也没有很清楚的回答如雪,只是说看见虫子和如雪一起进来,就已经确定了如雪是龙墓之主,他们说这是先祖留下的预示,也有大能之人来过这里,清楚的说明了,如果有一天,一位姑娘带着虫子入墓,那么她也是可进龙墓之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如雪忽然开口对我说到:“你才那位大能之人是谁?” 这个有什么好猜的,我只会想到一个人,就立刻说到:“不就是我师祖吗?” “是啊,就是你师祖,后来,我就被他们接到了他们的住处,说是龙墓很不稳定,在三天以后,才可以开墓入墓,把这些虫子‘震’在龙的身旁。”如雪给我说着后来的事情。 “那我师父呢?”我有些急切的问到,毕竟我是亲眼看见我师父也进了这里,怎么会不在? “姜爷?”如雪歉疚的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师父遭遇了不测?不可能啊!我明明认定那个根本就不是我师父本人啊! 接着如雪说到:“抱歉,承一,你也跨进过那扇大门吧?那扇大门给人的感觉很是怪异,我有些恍惚,可是我感觉姜爷根本没有跨过那扇大门,而我也从始至终没有看见过他出现在这里过。” 随着如雪的诉说,我的手心已经出了一手的冷汗,我深怕师父有什么不测,听完如雪的诉说后,松了一口气,觉得还好! 本来师父的出现就让我觉得诡异,甚至判断应该不是师父本人,如雪的诉说倒也合乎我的猜测。 只是如雪一直被我牵着手,自然也是感觉到了我手心的冷汗,她忍不住停下来,细心的掏出手绢,温柔的帮我擦干净了手心的冷汗和额头冒出来的一些冷汗,轻声的说:“看你这样子,我后来有帮你向这些人打听这件事,他们告诉我,这样的人应该是能入龙墓之人,龙墓里面自然就有答案。所以,你也别急,你是李爷爷的后人,你和承心哥自然也是有机会进入龙墓的,那时候不就有答案了吗?” 如雪做这一切的时候很自然,可是我的心却随着她柔和的动作和话语一阵一阵的抽痛,她多么温柔,她应该是我的妻子啊,可是我们却不得不忍住内心的疼痛,这样去分离。 是我太俗气,总是要追求人间烟火,相守的宁静,没有一颗真正的道心,还是说我年纪不够,一颗心里泛起的‘泥沙’还不能够沉淀,沉淀出至清看破之心境,所以才觉得如此的放不下? 我没有答案,只记得师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俗世的人心,就那一杯黄河水,不是吗?一个玻璃脖子去盛起一杯黄河水,那总是浑浊的,那些浑浊是恶,是私,是纠缠与不甘,是不放与执着,修心是炼,忍受各种割断与不甘的炼,痛。但修心也是沉,沉淀下来那些繁复于内心的最深处,再慢慢炼化!就好比一杯浑浊之水经过沉淀,也就成了清水,已经和泥沙分离了!缓缓倒出来,泥沙就可以抛却了。” 炼与沉,师父,我是真的在体会!可是,为什么我没有答案,还是觉得痛?太痛?! 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如雪察觉到了,敏感的问我:“承一,你怎么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到:“没事儿,就是想起你要留在这里了,有些难过。” 如雪黯然,然后就是平静,牵着我继续朝前走,只是一句话轻轻的飘进了我的耳朵:“不是已经说好了么?何必再去想,不若就这么安静了岁月,回忆总是不会变的。”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面具之人所住的地方是在树林边缘的山脉,或者说是我们看见的那个若隐若现的山脉的其中一小段,我不怀疑他们能有能力去建造房子,但他们所选择的却是住在洞里。 因为要等着龙墓的开墓时间,我们在这里等了三天,这三天,应该就是我和如雪相守的最后三天,或许是因为不再是那一年,那么年轻的岁月,我们也不像当年,就如世界末日到了一般的去相守那半年,反而是选择的一种宁静自然的相处。 炼与沉,这是需要沉淀的时候,我们何尝又不是在做? 这三天里,我也发现了面具之人们的脆弱,因为有我们的存在,他们几乎在自己所住的地方也不会摘下面具,吃饭也是尽量避忌着我们,他们对人类的恨何尝不是来自于一种渴望与自卑? 面具之人一共有两百多个,据说这就是他们全部的族人了,而他们的身份,经过这三天的相处,我也已经知道了,他们竟然是‘混血儿’! 确切的说,应该是妖物和人类的孩子!这的确是一个太过于匪夷所思的答案了。 现代的生物学早已经证明,人类不可能和动物的基因结合,但是妖物呢?恐怕科学会推翻妖物存在这一说法,也就不存在有这样的研究领域。 我原本也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没办法去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其实他们那种混血的血脉已经很稀薄了,智狐长老就是一个人与狐妖结合的后人,他告诉我在巅峰的时期,他们的族人有两千多人,到如今也只剩下了200多人,就因为他们的血脉是乱的,生产是异常的困难,而如今族里每添一个小孩,人类的特征已经越来越明显,兽化的特征却越来越弱。 “我们若不是灭绝,那么就是最终会成为真正的人类吧,这也未尝不是好事?不用躲在这片林子里,一直到我们毁灭。”这是智狐长老对他们一族最后的评论。 关于他们这一族的历史,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追随一条龙,智狐长老始终不肯告诉我,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相比于动物,人绝对是更无情的,愧对他们做为万物之灵的地位,为什么做为最顶端的存在,不能多一些包容,多一些善良和仁慈?不如已意,不与己同时,就要选择无情的伤害?不管是言语还是肢体上的,总是给予伤害,总是把自私赤裸裸的展现给世间万物看见,你给非一族类的存在看笑话吗?看你们如何对万物无情,看你们如何内斗?如果有一天,动物学会了思考,第一个该笑话的就是你们人类。” 智狐长老没有给我答案,却又像给了我答案,他的话让我久久的无言,久久的沉默。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人类走向了宇宙,是不是也是给宇宙的存在看笑话呢?会不会指着我们说,看他们,一个星球上就分了一百多个国家,好好笑啊! 彼此‘呲牙咧嘴’的抢夺资源,严格的金字塔形势划分同类的等级。 他们都忘记了他们是一个星球上的存在吗? 或者,是我想多了! 不过,这段经历却是让我难忘的,尽管只有三天,一切如梦似幻,我竟然存在于我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存在的‘人种’之中。 在多年以后,有一个人爱狂热探秘的朋友找到我,严肃的对我说:“西游记是真的,这是有考据的!人们凭什么认为异样的生命体不会存在?在古时候,东西方的交流几乎是不存在的时代,在华夏的传说里有妖怪,西方有兽人,你难道说这是人类的共同想象力的巧合吗?天,这不可能,你要知道东西方的文化差异是多么巨大。” 我很淡定的反问:“或者,这也许是巧合呢?东西方不也有太多的巧合?我是指在神话传说上。” “不,这绝对不是的,或者是因为现代的环境,或者是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你也知道人类的历史上有空白,说不定...”那位朋友的眼神狂热。 而我很冷静的问他:“那么假定兽人存在,什么狐狸人,熊人之类的,你觉得会存在于现代社会当中吗?” “不,这不可能,你是关于狼孩的故事看多了吧?就算道士也不能证明他们存在过。”朋友的眼中显出了戏谑。 “或者你会怎么对待他们?”我追问了一句。 “开玩笑,我的态度重要吗?恐怕早已经被人们围观,然后指指点点了吧?最后羞愤而已,不然就是没自由!”朋友喝了一杯酒。 然后我只能笑着无言,我是狼孩的故事看多了吗? 第一百零八章龙墓之谜(一)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但也平静而安宁,和如雪相守,听听智狐长老的那充满了智慧的谈话,觉得这里真的是一个一入便能弃凡尘的地方,但这里毕竟不是真的龙墓,真的龙墓到底是有什么我还猜测不出来。 我唯一遗憾的地方就在于,我在这里住了三天,传说中在这里修行的修者我始终没看见一个。 或者,他们的境界已经高到了能真正入定,忘却时间的境界了吧。 而承一哥遗憾的地方却在于,不能在这里多呆些日子,让他漫山遍野的能采来更多的好药,当然他是遵守这里的规矩的,只敢取一点点,绝不敢断绝这些药的‘生机’,这也是采药人对自然的一种慈悲,这里严格的遵循着这种慈悲。 参精我没有见到,但是承心哥见到了,得到了一条不算小的根须,让承心哥奉若珍宝,我隐约得知如果不是这些面具之人领着,我们或许根本接触不到参精一点点,那次吴老鬼看见怕也只是巧合。 智狐长老告诉我,这参精也算是这片天地中有灵之物的一种了,原本是绝不准触碰的,这次例外! 我听到这里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承心哥,在我心里参精如若到了有灵的境界,应该就是一个白呼呼的胖娃娃了吧?他弄到了一条根须,不是把胖娃娃的四肢给扯断了吗? 承心哥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白了我一眼,说到:“说出来会让你震惊的,参精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这条根须不会把它怎么样的。” 既然承心哥这样说了,我也就不再追问什么了,其实我对那些药材什么的,真的不是太感兴趣。 还有值得欣喜的事情,就是吴老鬼终于好转了,毕竟这里有极品聚阴之地的存在,所以生长了很多‘异样’的植物,这些东西可能人类不会拿来入药,甚至对人类有害,却对吴老鬼有大大的补益,加上这里有一个极品的聚阴之地,吴老鬼的恢复指日可待。 而吴老鬼也决定留在这里了,做为一个完全失去了‘投胎’可能性的老鬼,这里对它来说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它很轻松的对我们说:“让如雪姑娘一个留在这里,不能够啊,我得陪着。你们俩犊子,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快点走吧。” 其实我很好奇投胎是怎么一回事儿,吴老鬼很茫然,就说这是灵魂本能的东西,觉得应该这样做,但是错过了就错过了,具体的它也说不清楚。 “那有地府吗?”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一样有我好奇的地方存在。 吴老鬼脖子一梗,对我说到:“我咋知道?” 然后,我就想抽它了! 而它决定留下来的话,是在送我们入龙墓的时候说的,话很不客气,但是听来我却还是忍不住伤感,有时也叹自己的命,明明在心里是在抓住每一个对我重要的人,对他们好,和他们平静的相处,可实际上,我却在岁月中不停的失去着,如果失去也是一种修炼,那么,好吧! 我伤感,承心哥却不客气,对着吴老鬼吼到:“看我不顺眼,是不?也好,你决定留下了,我也不用供奉你了,老子现在就抽你一顿,我也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吴老鬼一下子缩起了脖子,大喊到:“其实我舍不得你们,别抽我。” 承心哥一笑,不可能真的抽它,我们怎么可能与它计较,所以刻意与它打闹一下,也就转身走了。 只是走了没几步,吴老鬼的声音忽然大声的从背后传来:“我是真的舍不得你们,可我一个孤魂野鬼还是在这里养老好了。” 我和承心哥几乎同时脚步一停,然后回头,看见小喜小毛也窜了出来,一双清亮的眼睛里透出的是对我们的不舍,终究还是要告别的,我们对着它们挥了挥手,一切就尽在不言中吧。 “这入了龙墓就能出去,还真是奇怪。”承心哥没话找话,但他的眼眶有些红。 我紧紧牵住如雪的手,没有答话,其实我也并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龙墓就是我们这一次老林子之行的终点,在中间,我即将要失去了,我也得到了,可是这段岁月是真的过去了。 我原本以为开龙墓,对于这些面具之人来说,一定有一个神圣的仪式什么的,然后才能开龙墓,却不想他们只是云淡风轻的让我们三人前去就好了,并告诉我们开门的机关就在藤蔓遮住的一旁,很好找的。 “我以为那些面具之人很凶恶的,毕竟壁画上他们还献祭人心给嫩狐狸,没想到也不是这样啊?”我没接承心哥的话,而是随便找了一个话题扯淡。 如雪却说:“也许就如力熊说的吧,既然人觉得吃动物没有什么不对,那动物吃人,献心,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只不过人类是万物之灵,上天的恩宠,万物杀人过多,是会沾染上极大的恶因的,他们心中或许也有不甘的疑问吧,毕竟那么多年在这里固守,按照智狐长老的说法,是在还孽,却也叹息,人类根本不珍惜这份恩宠,热衷于自相残杀。” 我们都沉默,因为这个问题并不是我们几个能讨论出一个结果的,这需要岁月让人类的心性进步吧。 而不知不觉之间龙墓也已经到了。 还是这样一个凄凉的地方,我们又再一次来到了这扇石门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我们能进去,进去以后,我和承心哥离开,如雪留下! 在门前,如雪在召唤虫子,而我和承心哥则找到了那个机关,真的就在那些藤蔓之下,很显眼也很简单的一个旋转似的机关,然后就静静的等待如雪。 在如雪的召唤之下,虫子很快就聚集在了一起,就像一大片铺天盖地的乌云。 我默然无语的扭动了那个机关,并不吃力,很震惊那么多年以来,这个机关依旧灵活! ‘轰隆隆’,随着机关的扭动,那石门发出了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的洞开了,一股子烟尘的味道扑鼻而来,一眼望去,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进去吗?”承心哥忽然有些犹豫的望着我,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进去吧。”我紧紧的牵着如雪的手,平静的回答到,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我知道承心哥在担心什么,可是尽管心疼,但不后悔,就是我现在唯一的态度。 我记得老张那一句话,不能挽留,就祝福,让女孩子心里不再有负担。 所以,我在回答了之后,很是干脆的就牵着如雪进入了那个看起来黑沉沉的入口。 和我想象的进入之后应该是一个绝大的黑暗的大厅不同,借着外面的眼光,我看见入口之处就是一个不到十平方米的小厅,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有一排古朴的繁体字:“迎天下有能之士。”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三个都呆住了,因为在我们固执的思维力,谁死后都是希望能够长眠,而长眠之地不受打扰的吧?怎么还有欢迎的意思?而且是欢迎入墓?这未免太扯淡了吧? 可是整个小厅除了这一排字,就没有任何的线索了,只剩下一个入口就在字的下方,同样也是黑沉沉的。 我们三个没有说话,还是我牵着如雪,首先进入了那个黑沉沉的入口,承心哥紧随其后,借着那一片虫云也跟着涌入了龙墓! 在虫云的嗡嗡声中,我们已经进入了那个入口,却发现这是一道向下的阶梯,就只是简简单单的阶梯,两旁的石墙之上,也没有任何的留字和雕刻。 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楚,我们只能小心的,沉默的往下走着,可是这石梯好像很长很长,在绝对的黑暗里,我们也没有什么时间的概念,只是本能的觉得向下走了很久很久,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吧,这石梯好像还是没有尽头似的。 承心哥忽然开口说到:“承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走这石梯,我有好几次都有那种感觉,就是我们才来到这里,穿门而过的感觉。” “你没有感觉错。我也是!”我尽量平静的回答,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除了接受与平静,我们又还能做什么呢? 石梯给我的感觉是垂直向下的,虽说尽量平静,我还是忍不住朝上看了一眼,既然是垂直向下,总还是看得见入口,毕竟我们打开了龙墓,阳光照进那个小厅,入口处应该是有光的。 可是,我发现,哪里有什么入口,入目处只是黑沉沉的一片! 我想,我们所在的地方怕是又来了一次诡异的‘转移’了吧? 第一百零八章龙墓之谜(二) \我注意到了这一幕,如雪和承心哥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说不上是什么心情,竟然有一种自己存在的这个个体,已经身不由己的感觉。 但那些虫子依旧飞舞的很欢快,不太会思考也有不太会思考的好处,不是吗? “走吧。”在逼仄狭长的空间里,我的声音在回荡,但确实也只有继续前行。 又不知道在黑暗中走了多久,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或者是走了40分钟,或者是走了一个小时?那种透骨的不安感让虫子的嗡鸣声都变得悦耳了起来,我们还没有走到尽头。 “这是要走到天荒地老吗?”承心哥嘟囔了一句。 “如果不是那诡异的穿越感,我会觉得我们会一直沿着这条路走到地心去的。”我也回了承心哥一句。 如雪一直都很安静,直到这时,她才忽然开口说到:“我有感觉,快到了,因为虫子的反应很大,那种强大的气息是会吸引虫子的。” “是吗?”承心哥不置可否的接了一句,可下一刻他就说到:“真的快到了吧?” 在黑暗中走了那么久,我们的眼睛多多少少也有一些适应黑暗了,承心哥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看见了,前面两阶阶梯之后,就有一个拐角! 走了这么久,我们一直都在垂直向下,有个拐角那就意味着真的快到了! 我们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走入了那个拐角,只是走入的一瞬间,我们都不由自主的遮住了眼睛,因为终于有光了,而且很亮! 适应了好一会儿,我们才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我们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叹,这就是真正的进入了龙墓吗? 我曾经见过华丽的嫩狐狸老巢,也见过鲁凡明的金箔地下室,可这俩地方加起来也不如眼前这一条走廊华丽。 每隔两米,就有一盏纯金打造的长明灯,地上整齐的镶嵌的竟然是一块块打磨的很好的翡翠。 而墙的两边,也是用翡翠镶嵌,上面有华丽的浮雕,浮雕的关键位置都是用金银,宝石来表达颜色。 “承心哥,帝王墓算什么,我们如果有心带走这里的一些东西,我想我们就发财了吧?也不用去努力赚前往蓬莱的钱了,对不对?”面对眼前的华丽,我几乎是木然的说到。 财帛动人心,我自问对钱财没有太大的追求,可是面对如今的‘珠光宝气’,我骨子里还是本能的心动,这是刻进人类灵魂的东西,要摆脱还是比较困难的。 承心哥幽幽的说到:“这个怕是没有办法的,你看。”承心哥指着我们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入口处的墙壁。 上面有一段文字的浮雕,内容是用文言文书写,其中第一句就有着具体的说明,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这里面的东西属于主人的私人爱好,想必到这里的人,对这些俗世之物也不感兴趣了,当然可以拿走,但是后果自负。 我们显然不是盗墓贼,我们还有很有信仰和顾忌的,绝不以为主人写上这么一句是危言耸听,所以看到的时候,我们心里就决定了,绝对带走这里的任何金银财宝,哪怕是一颗小小的宝石。 可那一段话,我还是接着看下去了,越看就越觉得心惊而激动,到最后,我已经是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处于一种难以相信的状态了。 不仅是我,承心哥也同样,他有一个一激动就喜欢抓人肩膀,手臂的习惯,我感觉承心哥的手在我的肩膀上是越收越紧,可是我们因为心情的激荡,我是感觉不到疼痛,承心哥也感觉不到用力,直到事后,我才看见,我的肩膀都被抓得一片淤青了。 这片文字不长,用文言文书写,大概也就几百字,可是里面有我们最想知道的信息,还有很多谜题都迎刃而解! 我们仔细的看着每一句,并且把每一句都精确的翻译了,这段文字确切的说,是在说一条的生前身后事。 这墓的主人的确是一条龙,确切的说是一条来自昆仑之龙,在其中一小段,有它对昆仑的回忆! 我激动的看着那里的每一个字,在它的描述里,昆仑是一个永远处在柔和阳光和蒙蒙雾气的地方,那里的空间是和这里不一样的,不是那么具化(这一句我不能理解),所以可以说那里是无限大的。 那里很美,美到什么程度在文字里并没有具体的形容,只是我努力的去理解那一句话,大概就是任万物有灵的去装扮自然,山绿,水清,一切都是本有的色彩,充满了生机和原始之美,而这一切都包裹在充足,清新,甜美的气(空气,亦或者灵气)当中。 在那里生活着的一切都是高等的生命体,其中有的存在,会思考的存在,他们的思想贴近自然,不排斥斗争的天道,却有平和的心态去接受结果,继而向上(我对这句话理解似是而非),那种存在的思想散发着光辉,约束着那里的持续,对下方充满着怜悯,也有失望。 总之,这一条龙怀念着那里,一直怀念着。 这一段回忆过后,又是一段叙述,而这一段叙述,和如雪一开始给我讲的传说,和我后来知道的线索印证了起来昆仑传道。 那一段回忆具体的由来,那一条龙并不是很清楚,它的叙述里只是说,在某一天,在那里的一些存在,决定用特殊的手法洞开‘昆仑之门’,接收一些下方的人,来到昆仑‘习道’。 而凡事是有因皆有果的,这件事情从本质上来讲是逆天的,而昆仑同样在天道的掌握之下,这种逆天就是破坏了下方自由前进的脚步,从一定程度上去改变了一些事情的走向,这是极其严重的。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的一滴冷汗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很简单,我从小从师父那里得知的就是逆天改命是极大的因果,这种因果是很难去偿还的,祸及自己的几生几世不说,甚至连累家人。 一个人逆天改命都是如此大的因果孽债,更何况按照这片文章的记述,是那里的一些存在几乎是在改变一个族群的前进脚步!那是何等的可怕? 所以,我忍不住的流冷汗,不敢想象这种结果是要如何承担。 我继续的看下去,上面清楚的记述着,这样的事情不被允许,也很快被阻止,没有让它扩大化,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开始了一段因,自然也要留下果。 洞开‘昆仑’之门这种事情是逆天的,就算某些厉害的存在也不能很好的去稳定每一个‘昆仑之门’,所以昆仑的某一些存在已经遗留在了下界,恶果已经种下,什么时候带来灾难,那也就不知道了。 所以,这就是因果!也是上天刻意带来的惩罚! 读到这里,我的心跳再次加快,我还能想到什么?那肯定就是昆仑之祸!我想我也见过它们了,紫色的植物,紫色的恶魔虫,是的,它们原本就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它们已经带来了灾难,或者正在带来灾难,或者还隐藏着,这个恶果可大可小,大的话就是整个世界就蔓延开去,小的话就是及时被阻止。 再或者一些已经造成影响了的,被生生的压了下去!! 我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师祖如此潇洒之人,会遍游天下,去阻止一些事情,师父也积极的参与一些事情,那是因为师祖如今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是得到过昆仑传道,他这样做,会不会就是为自己的‘师父’来消弭一些恶果呢? 毕竟他也得到了昆仑传道,他也是因的一个,由因解果,再正常不过! 而这条龙也是无辜的,它是生活在昆仑之龙族群里的一条龙而已,因为洞开昆仑之门,空间不定,它是莫名其妙的掉落在了下方! 第一百零九章龙墓之谜(三)\ 再接下来一段,就是讲这条龙在下方的一些事情,讲的很简单,说来也不过就是几件事,初来下方的不适应,后来找到了一个勉强气(灵气)充足,可以让自己生存,躲藏的地方。 尔后,为了打发岁月,收服了四大妖魂,刻意的结交一些修者,当终究也是想回到家乡。 不过,现实总是让人失望的,它达不到回到家乡的条件(这里我不太能理解条件是什么),或者它认为自己也算入了‘恶果’中的一节,可是它深信因果,也知道上天对人类的恩宠,所以约束着自己的行为,一直安然的度过岁月,也不停的还是在找寻方法回去。 但最后,它是尝试了很多办法,它也只能驻留在这里。 慢慢的,到后来,它感觉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毕竟下方和它的故乡是不同的,在这里它没有那么悠长的寿命! 于是,它准备在生命尽头的时候,孤注一掷,想破开一些障壁,回到昆仑! 但是,那‘惊天’的行动却还是失败了,它凝聚了自己全部能力的一抓,不仅失败了,而且令到高等的法则产生了微小的错乱(时间,空间),它注定葬身于此了。 可对故乡的眷念怎么可以停止?所以它在这里修建了龙墓,这个龙墓就建在这个世间少有的‘灵秀’之地,并用大阵聚集着灵气,开辟了数间修室,只期待那时的昆仑传道者,能来到这里,在它真正的埋骨之地,那错乱的地方,再次破开障壁,把它的尸身带回昆仑! 这一片文言文,记述到这里就完全结束了,可是我和承心哥起码足足呆立了五分钟,才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承一,你看见了吗?”承心哥一开口,竟然问我的是如此傻的问题。 “嗯,我看见了。”我也傻傻的回答到。 “这里真的是龙之墓,是来自昆仑的龙,所以说它是仙人墓也没错,你的想法是什么?”承心哥问到。 “我想师祖和师父都来过这里吧,往里走,我们就会得到答案吧。”我说到,只是在回答的同时,我还是心思在翻腾,那是如何威势的一击,想要打破障壁,时间和空间一直是道里的最高法则,竟然能引起微小的错乱,太过逆天了。 可是,世界真的不存在这样错乱的地方吗?也不存在这样的事情吗? 我想应该这里不是唯一,被掩盖下来的事情不说,就是一些已经流传开来的事情,比如说失踪的客机,失踪的人,忽然重叠的街道,看见的另外一个空间,那些一次次的辟谣,是假的吗?我只能说不知道! 因为我原本以为那些和我的生活没有关系,就算我是一个修者,但是也不是世界之谜的探索者,除了我华夏的道,我连那传得神乎其神的亚特兰蒂斯文明都不曾有过半分兴趣。 但到如今,看见了这篇震撼的文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总不能说是一条龙在吹牛吧? 带着这样的心情,我们继续前行,这一条长长的走廊,除了珠光宝气,和入口的那一篇文章,也没有任何值得探究的地方。 那些壁画雕刻的犹如大师的手笔,但大多也是简略的记述了龙的一些事情,比如授业于妖物,收服四大妖什么的。 这一切,在我读过了那篇关于昆仑的文章之后,已经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 在这一条走廊走完以后,我们进入了另外一条走廊,也不由得感慨,比起那些机关百出的王侯将相之墓,这龙墓简直简单的令人发指! 入目的这一条走廊就更加的简单,连珠光宝气,富丽堂皇都已经消失了,只是青石堆砌而成,简单的没有任何装饰,除了那依旧华丽的长明灯,另外就是这走廊的两边,对应着一间间的房间! 房间有多少,我们不知道,因为这里的长明灯到后面莫名其妙的就没有了,尽头是一片模糊的黑暗,我们也看不清楚,只能前行。 而到这里,我也莫名的能明白入墓之时的那一句话大概是欢迎天下有能之士的话了,原来,这条龙只是想它的尸骨能回故乡。 我不明白昆仑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下方又该有怎么样的劫难,让昆仑的有能之士不惜逆天洞开昆仑之门,我也明白空间和时间是多么至高的法则,所以,我只能叹息,那一次的事件,确实让很多昆仑的存在也算是承受了恶果。 我甚至想起了那紫色的虫子,在补花的记述中,不是也想着要回到家乡吗? 一路走着,那些房间我们自然是不能错过,而房间的门没有上锁,只是普通的铜门,推开了去,里面也没有多余的陈设,一石床,一蒲团,一石桌而已。 可是一进入房间,我就感觉到了那澎湃的修者需要的灵气,那条龙果然是开辟了这样的修室,并且把灵气集中在了这里,以供以后有昆仑得道者,或者是有关于昆仑的人在这里苦修吧。 按照这样的静室应该没有任何的发现,可是在墙上的一排留字,却又是那么的明显。 我们走过去,仔细的看了,上面的留字异常简单‘昆仑得道者苏正留字,在此十年有余,未得寸功,黯然离去,若他日有解决之道,定回,带遗骸归去。” 就是如此简单的留字,也让我们深吸了一口气,说明真的有昆仑人来到了这里,可惜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黯然离去了,至于以后,我们猜测,可能也是最终没有办法的,否则龙墓不会继续存在。 怎么说,这也算我道家的前辈,我和承心哥恭敬的拜了拜,然后静静的离开这间静室。 接着,我们继续前行,而每间静室,我们都会去一一查探,有少数没有留字,但大多数都有留字,大概意思都是没能成功,黯然离去,当然也不是每一个留字都那么简单,也有叮嘱后人如果来到这里的,要如何如何,有什么吩咐,看这些是大不敬的,所以只要与我们无关,我们也不敢多看,只能恭敬的离去。 走过了有十二三间静室,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留字的几乎都是昆仑得道之人,而且没有人重复的使用一间静室,这样让我感慨,那一个时代的昆仑授业,其实真的没有扩大多少的影响,因为被阻止了,从静室里的留字,就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默默的前行,前方随着我们的前行,也能清楚的看见了,竟然是一道类似于古代房屋屋前的一道影壁挡在了那里。 影壁上面雕刻着一条活灵活现的五爪之龙! 这时,我们也才看见,房间只剩余了7间,原来这里只有20间静室! 如雪静静的盯着那一道影壁,神情让我有一些看不懂,而我心里却隐隐有一些着急,因为师祖说过一切的答案都在龙墓之中,从进来到现在我并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 只能继续前行,连接走过4间静室,我们都没有看见任何的留字,反而判断那四间静室是不像有人来过的地方,毕竟人活动过的房间,和没有人来过的是绝度不一样的,就从房间的灰尘都可以判断。 只剩下三间静室了,我难以按捺住自己急切的心情,很干脆的对承心哥说到:“我们干脆反着来看吧,你知道师祖是很厉害的,万一他就想用最靠里的一间呢?” “你这是什么理论?最厉害和最靠里的,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承心哥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说出这一句话,但是我也不想去想原因,而是很干脆的就走到了最后一间密室! 除了一开始的那一间,和最后的这一间,其它的密室都是两两相对的,我也懒得去管为什么龙墓会这样修建,只是带着有些急切的心情推开了最后一间静室的大门。 一进入这间静室的大门,我就感受到了一股灵气上冲的气势,这股气势来得太过猛烈,让我立刻抱元守一,不敢丝毫让那股子灵气冲入我的体内! 原因,很简单,我承受不起!而与此同时,我终于看见了两篇留字,一下子,一颗心都重新落回了胸膛,师祖说的答案应该就在这里! 第一百一十章师祖师父的解谜(一) \这里有两篇留字,字迹我都是那样的熟悉,一篇是师祖的字迹,而另外一篇竟然是我的师父! 师父也来过这里?! 我几乎是飞奔到了字迹的跟前,紧紧跟着我的是承心哥,在这间静室里暴涨的灵气,让我们有些难受,就如同人必须要吃饭,一碗饭看着不怎么样,但把你埋在饭堆里,让你吃,你敢吃吗?你不难受吗? 可是忍着这种难受,我们还是不肯错过这里的每一个字。 我先看的是师祖的留字,同样是文言文书写,但中间竟然充满了很多我们不能理解的地方。 确切的说师祖的留字分为两篇。 第一篇应该是在很久远以前了,说的大概是他游历天下,早就得闻龙墓的传说,如今还真的就到了这里!到了这里之后,我师祖思考的竟然不是如何回答昆仑,带着龙的遗骸一起,而是说他长久以来的一个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答案就是原来发生在大明的昆仑授业应该是最后一次,可是也并不是最后一次,那是因为时间和空间并不是我们想象的呈直线流逝状态,而可以理解为一个圆,一个并行的存在!总之那一次的昆仑授业应该是和某些时代平行的,可也算是事情结束之前的最后,他终是明白了,这条远古之龙的存在就是证明,外面那存在久远的四大妖也是证明,而那段记述不详,看似灿烂,实则空白无法考虑的历史也是证明。 在这里,师祖特意留了几个带着问号的字,夏?商?交替之战?! 我和承心哥面面相觑,我们承认我们绝对看不懂,什么直线,圆形,并行的?又什么最后不是最后的?或者说,师祖得到,已经触摸到了那一层的法则,自然就是我们不能够理解的。 但是,我们唯一能看懂的就是,师祖那时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兴奋的感觉,还有一些自傲!潇洒对天下,只求道的感觉!我们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了,这恐怕是师祖很早之前的留字,那个时候,怕还不存在老李一脉,只存在老李! 这一段我们看不懂,也悟不透,只有继续的看下去,而在下一段,师祖依然用那种潇洒不羁的语气说到,冒险靠近了巨龙遗骸(为什么是冒险,如雪有危险吗?看到这里,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如雪,如雪却很平静),发现所有人的想法其实都是错误的,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龙也有横骨,横骨中藏有残魂。 这不是和嫩狐狸如出一辙?但这如何? 我和承心哥像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猜谜游戏,迫不及待的往下看,接着师祖记述到,他要带着那个残魂,用另外一种方式把它带回昆仑,或者这才是可行!这比带回遗骸有百倍的意义!不该存于这世间的就不要存于这世间,另外他也算因中的一个环节,龙是果中的一个环节,带回去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最后,师祖记述到,龙的存在其实都不神奇,世间有世间之龙,昆仑有昆仑之中,另外的地方也存在着另外地方的龙,偶有交错,或者是命运,不必执着才好! 这都是什么啊?若他不是我们的师祖,我和承心哥多半以为这是一个疯子留下的言论,怎么龙还分三六九等吗?可惜,我们站的高度和师祖不一样,看见的世界也绝对不一样。 我们敬畏,也尊重,所以就算不以肯定的太对来看世界,也情愿用怀疑的态度来看世界,但绝对不以否定的态度来看世界,这是我们入门以来,最先就学习的一个心态! 所以,我们再震惊,就算不理解,也试着接受师祖的这一篇留字,在这里没有得到什么答案,但我和承心哥至少肯定了一件事情,合魂战斗法确实是老李一脉独有的,也不排除师祖在这里创造的。 因为,我们触摸到了一个事实师祖带着一条龙之魂! 第一篇的记述到这里就已经全部结束了,我和承心哥稍微平静了一下,又看向了下一篇。 下一篇一看之下,我们就有些不适应,毕竟一开始师祖是用文言文记述的一切,而下一篇却变成了一篇白话文,这师祖倒是.... 我们也找不出来形容词,但心里也明白着,这篇留字大概才是近期发生的事情,包含着一些答案,我们也是急切的看了下去。 这篇的大概意思是这样的,在世间游历了很久,中间也回去过(回去过?!我和承心哥呆住了,师祖到底做到了什么?但是师祖只是那么简单的提到了一句,就没有再提),这时才恍然发现心中存留有一个遗憾,那就是授业于人,不然就辜负了,也看清了这个世间是真的走到了无数分岔口,未来的走向他也不敢妄自的去揣测,去推算!可是他真的是体会到了那一次逆天的慈悲,他要收徒!于是,他也收徒了,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可惜他无法再做到什么了,匆忙来到此地,为后人留下了妖魂,取与不取,应该轮到哪一代去取,却不是他能控制了,一切皆看缘分。 师祖这一段记述的又是什么?什么惊人的事实?难道他喜欢让我们猜谜?我和承心哥再次面面相觑时,彼此的眼中都已经是无奈的神情了,的确很无奈,师祖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只说结果,中间原因一向不爱与人解释,这不苦了我们这一些后辈吗? 可是,师祖不愿意提的,我们终归是没有办法,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看了下去。 接下来的段落,师祖是在叙述几件事,第一件事情是,龙的果,他已经解开,虽然不是完美,遗骸不能带回,但他相信是更好的结果,如今他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弥补自身,然后用大术留下一点点契机与庇佑! 契机与庇佑,这是什么东西?庇佑就是我们入墓前的那一次吗?契机又是什么?如果是庇佑是入墓前的那一场战斗,为什么是师祖用到大术,这绝对不符合常理。 我们接着看下去,发现这第一件事情,师祖有叙述,但中间的一段竟然被毁去了,是谁干的?我心中满腔怒火,可是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反而不敢发火了,因为是我师父干的。 因为,接着毁去那一段的话,下一段话是这样的意思,契机只能动用一次,想必承契机我的徒弟已经顺利的进入了龙墓,可是这里还是封闭起来,不要再有多的人来打扰了吧,打扰这个族群的安宁,打扰龙的安眠,他推算过,龙墓的大阵有缺陷,几百年会洞开一次,他们昆仑来人一次次的加固,随着时间的流逝,后来者会以为那个阵法已经越来越弱,其实是他们故意留的一个阵点,造成的这种假象,这一片天地不会再开几次了,会最终真正的隐藏起来,而这一切也并不是完全无意义的,因为他算到必然有人能打扰到这里,这是必须阻止的! 读到这里,我和承心哥在心中喊了一声侥幸,恐怕不用中茅之术请来师祖,这个地方我们根本进不来,而让如雪用虫子‘暴力’开墓,势必会破坏这里的一些东西,反倒达不到师祖的意思了。 那比绕能打扰到这里的是谁?要那么多昆仑大能之人去加固这里?我和承心哥再次不解,也只能不解! 至于庇佑,要毁去,是不想后人明白了之后,就太过依赖,这个师祖倒是讲的异常的简单!但我和承心哥就是忍不住猜测,只可惜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师祖讲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我们只能接着看下去,因为心中还有很多谜题未解,就如师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第一百一十一章师祖师父的解谜(二) 但在看之前,我也整理了一下师祖的话,因为中间留有太多的原因,师祖不爱解释,一时间要去理解,是真的很难的。 接连之前一段,大概讲的是师祖发现了昆仑授业的一个秘密,牵连到了上古,甚至神话开始流传的时代(大夏),但秘密具体是什么,恐怕只有师祖知道了。 在这发现秘密的中间,师父用我老李一脉的秘法取走了龙魂,点出了龙的遗骸周围危险(具体什么危险未知),接着他回去过,或者就是因为这个回去,他送回了龙魂,所以他才会留字说,已经解了龙的果。 当然,这也只是根据师祖语焉不详的留字猜测的! 接着,他发现了一件惊天的事情,是在收徒以后,估计是有什么羁绊,让他匆匆忙忙的什么都不能做了,只能留下了四大妖魂(其中虎魂是由师祖斩杀)给后人,同时留下了一个契机(应该是指入墓的契机)和一个庇佑(对后人的庇佑,但不能透漏,怕后人过多依赖)。 契机应该是被师父用了,所以师父能在龙墓的阵法出现弱点之时进入,但为了这个契机不被后人一再的利用进入,打扰他觉得要守护的安宁,所以师父来到这里以后,他特意留言让师父毁去了契机和庇佑的具体内容,算是一个结束! 我真的很佩服师祖想到哪里写到哪里的随意,也同时有点儿小委屈,这师祖说一不二,说要毁去就要毁去,不是为难我和承心哥吗? 可是懊恼无用,我们只能接着再看下去。 而下一件事,他记述的是龙墓的一个情况和他的开卦得到的一个答案,龙墓由于那条龙临死之前的一击,所以时间和空间都产生了微小的错乱,但这种错乱比起这世间某些地方,算是很轻很轻,甚至可以控制的了。 原本这个情况,他是不注意的,所以,知道也不在意。 可是到后来,情况有了改变,就是他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到临头才发现原本以为的自己潇洒,可还是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事情,其中一件就是后辈的事情,他知道算卦不算亲近之人,得到的结果不会准确,但万事也不是绝对,如果付出一些代价,未尝不可算到一些精准的事情,所以他开了卦。 然后,师祖就得到了一件‘小事’的提示,就是他的后人会来龙墓,其中一次是未趁他留下的‘契机’而来的,那一次有大危险,若不作为,后人将有性命之忧! 这个卦的结论,让师祖忧心不已,毕竟卦相提到的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他那时也不能做什么了? 也同时感慨,靠近龙墓,算到的竟然都是龙墓之事,却不想也算到了后人一难。 可是就这么甘心了?师祖记述,老李顺命宽心,却从来不是认命之人,就算安天命,也要尽人事,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结合一些事情,或者可解后人的危机。 那就是利用这里错乱的一些时间空间之点!让师父封存一个大术在这里,然后配合,一起解了我们的危机,至于能不能成,看天意! 接下来,就是师祖画出的一些点,我仔细的看着这些点,忽然就有了一丝灵感,再仔细一想,我一下子就震惊了,因为某些点,我见过,最开始的那个大点,不就是我们从那个平台进入小路的点吗?那里留下了我们自己!我还敏感的发现,在那里,我的表情有微微的变化! 这个....!对,我还见过,那林子里诡异的不长任何植物的一些地方,看起来有些扭曲,那些面具之人带我们回去的时候,也刻意的避开那些地方,还好心的提醒我们别靠近,有怪事发生,有时甚至能致命,当时我虽然疑惑,但是他们没愿意多讲,我也就没有一直追问,原本这些是余力造成的‘破坏’! 那么师父...我很承心哥都震惊了,继续看下去,是师祖画出那些点,然后又窜连了一些点,在后面就开始为师父讲解如何利用这些点,封存法术! 那些讲解被师父毁去了,只因为后面有师祖的注明,这样的术法不完整,他也没有完全掌握,也只是取巧利用,但是也不是这个世间能留存的东西,拔苗助长的事情也是逆天之事,让师父学会施展以后就毁去! 这下事情就完全解开了,原来师父出现不是真的出现,是利用这里的特殊,加上师祖留下了一个取巧的术法,封存了一个和师祖配合的法术而已! 为的只是为了解决我们要面对的生死危机。 师祖,师父!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样处心积虑,这样运筹帷幄,原来都是为了我们,我们不是孤军作战,也不是势单力薄,他们其实一直都在庇佑着我们! 承心哥的眼眶也红红的,显然这样事情,他也感同身受,怪不得师祖出现,是如此的信心十足,大战中每一件事情都是准确的定时间在前面,一环扣一环,恰恰的就保住了我们!看似巧合,其实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付出代价,在为我们这场危机焦心了。 面对这样的师门,我们还能说什么?就算三拜九叩,也不能还上一点点的恩情,所以我们怎么可以放弃去寻找师父,怎么可以连他们是生是死都不管,不焦心,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安然的过自己的生活,这是做不到,也是放不下啊! 想必,师父,师叔们对师祖如此之执着,也是和我们同样的心情吧。 特别是师父,他要完成师祖的一个大术,想必应该是非常吃力的一件事情,却还是不忘记要跪拜师祖,叮嘱我,这该是有多深的牵挂啊。 我们红着眼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看去,却发现这记录的最后一件事情,竟然是和如雪有关。 记述是这样说的,在师祖第一次来到龙墓,遇见了仁花,那个时候的仁花已经是走火入魔,生命也在极危机的时候了,可是她还是对龙墓如此执着,执意破墓,被师祖阻止了,当时阻止师祖并没有多想什么,只因为他看出了仁花培育的那种虫子的逆天之处!如若放任以后必将成为灾难! 而且他从那个虫子身上发现了‘昆仑’的影子,同时也知道了仁花也是昆仑得道者! 看到这里,如雪也震惊了,她没有想到,她们寨子里古老的天才仁花,也竟然是一个昆仑得道者! 如果是这样,仁花的天才倒是可以解释清楚了,可是昆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它包含的不止是道,甚至连蛊术也可以传承吗? 要是这样,我们三个的脸上都情不自禁的泛起了一丝神往的神色,是的,要是这样,谁不向往昆仑?那真的是修者的天堂! 师祖继续记述着,以上的原因,加上他和仁花如此巧合的相遇,让他在后来就想了太多,仁花造就的虫子是不是天道对昆仑授业的惩罚,而他遇见是不是也是要他这个因,去解仁花这个果? 可是,术业有专攻,面对这样逆天的虫子,他也解不开,只能和清醒过来的仁花勉强配合,用特殊的办法‘封印’了虫子! 再后来,仁花告诉他,用龙的遗骸可以真正的解决这件事情,只可惜她已时日无多,不能亲自去完成这件事情了,而师祖对蛊术的了解有限,更不可能指挥的动这些虫子,更别提继续封印了,事情陷入了一筹莫展之际。 在这个时候,仁花却说,她在寨子里其实留下了个人意志的种子,可以传达她最后的意志,只不过她要明确的‘指点’后人应该做什么,还要师祖的帮忙。 于是,就有了魅心石,如雪的一切的一切!联合起如雪的记忆,这一切的谜题总算是完全的解开了。 原来那一个神秘人物真的是师祖! 师祖说,如果有后人来帮忙封印这个虫子,这件事情就算是彻底解决了,这第二次来到龙墓,是决定要为这个仁花的后人留下一点庇护的,也同时消除最后的隐患。 看到这里,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难道如雪不安全? 我接着看下去,师祖在这里终于提到了龙遗骸存在之处的真正危险,那就是在那一片空间中,是时间和空间错乱最多的地方,一般的情况下,或者只是会留下一个封存的自己,慢慢的消散,但不排除,会被扭曲的时间和空间‘吞噬’,这个吞噬或者不是常人能理解的,但后果也异常的可怕。 其实稳定的空间,和稳定的时间流速之地,是有自我的愈合能力的,师祖很肯定的说到这一点,但是这需要时间去慢慢的自我修复,这一点显然是不够的,可能一些扭曲错乱的地方已经消弭了,但很多应该还是存在的! 他当年冒险进入过龙墓,对这些有一个大概的掌握,所以他留存了一段意志在龙真正的葬身之处,如雪带着虫子进去后,自然的就能感应到,避开这些潜在的危险,或者也可以利用它们。 还利用它们?我很难想象这是怎么一个利用!只是担心的看着如雪,如雪却异常的平静,对我说到:“师祖爷爷,手段通天,这总是没错的,我每隔一段时日,总要用秘法让这些虫子继续沉睡,是要来回进入龙墓的。” 可是,龙墓的阵法已经日渐的趋于稳定,如雪还怎么再出来?我和她...一下子,我整个人都像是被重锤锤了一下,然后心一破碎,满心的悲伤就一下子布满了我的整个身体! 第一百一十二章师父的 “如雪,你是不可以再从这里出来了吗?你以后就会一直一直的呆在这片林子当中了吗?”我尽量想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可是连傻子都能听出我的声音根本压抑不住的在颤抖。 师祖的留言我不是太明白,特别是涉及到时间和空间的,毕竟那离我的世界和我的认知太过遥远,就连师父是动用怎么样的契机入墓,是什么时候入墓(毕竟这个龙墓大阵的弱点只是几百年才会出现一次),由于被毁去了一些痕迹,我也不太清楚。可是我清楚的看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如雪入墓就算有师祖的庇佑,多少也有危险,而龙墓大阵再以后的日子里就会稳定,那或许是几百年也不会再出现一次了。 就算还会,那我等得了几百年吗? 所以,我再也克制不住的问出了这个问题,这样的生离和死别到底又有什么区别呢? 如雪看着我,眼中也有一丝悲伤,然后她闭上双眼,像是想起了什么,沉默了很久,才忽然对我说到:“承一,或许我还可以出来见到你,你或许也还有机会进来见到我,一切都看缘分吧。” “你是在安慰我吗?”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拳头捏得很紧,指甲刺得我掌心的肉生疼。 “不是,承一,你知道我对你会隐瞒,但不欺骗。”如雪的眼神很认真。 或者,如雪知道什么?可是我也了解如雪,就算知道什么,不是百分之百把握的事情,她也是不愿意说的,所以只告诉我随缘,那就随缘吧。 生命就是如此,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不能如意的相守,但我无愧的爱过她。 深吸了一口气,师祖那两篇充满了疑问的留言是看完了,剩下那张狂肆意,字骨却充满了力量与厚重的熟悉字迹就是我师父留下的了。 只是看见第一句话,我就开始心酸了。 这样我想起了那一年,师父执意要离开三年,我回到北京大院儿,看见师父一封留信的往事。 那封留信,至今我仍郑重的保存着,不敢随着携带,只因为信纸已经发黄,反复看了多次,折痕之处已经非常脆弱,我怕有一天,这封信就破了,我连一个念想都没了。 而这刻在石壁上的留言,开头第一句话却和那封留信一模一样。 竟然直接称呼的是承一! 承一: 荒村一别,一晃两年,没想到在此得到了师父的信息,也得到了你的信息。 师祖留言,掐算后人在此会遭遇一劫,要我和他共同为后人化劫,我不用想这一劫多半应在你小子身上,所以这也算得到了你的信息,对吧? 真是不省心啊,童子命,我咋就收了你这小子当徒弟呢? 看到这里,我笑了,仿佛是可以看见师父就站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奚落我,吹胡子瞪眼的‘嫌弃’我,可是当我有难,他还是义无反顾.... 只可惜如今师父早已经离去,别说一晃两年,在思念和不解中,我已经度过了5年,所以这一笑有多心酸,只有我自己明白。 而看到这里,承心哥忽然开口了:“承一,我算是有一点儿明白了,原来师叔这段‘影响’竟然来自于7年前啊?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离开,不是吗?” “是啊,那个时候,他不是说要出外三年,具体要做什么他没和我说,回来以后,也半个字没提起,原来他在那个时候就来过龙墓!依靠师祖留下的一个契机,在龙墓阵法未定,未开之前,就已经来过这里。”我说出了我的判断,如果是这样,一切的事情倒也就正常的联系起来了。 承心哥沉吟了一阵儿,没有说话,而是说到:“继续看下去吧。” 我点头,然后继续看了下去。 承一,虽说你是一个不省心的小子,但终究我还是牵挂你的,就如我知道我一定会离开你,让你自己成长,自己面对这世间的一切。 我想,你发现这段留字的时候,应该是我已经离开的时候了吧?我不敢去想象我离开你的心情,就如我一直没有决定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离开你。 但只希望你记得,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师父都支持你,只愿你不要踏上师父的老路,别来寻我,心中有太深的执念,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这篇留字我相信你看得见,就如我一看师父的留言,就知道这一劫应在你身上,既然如此,你没有看不见的理由,我倒是不信了,我和师父出手还不能保下你这个小子,你也算是幸运,师父留下的庇护,应在了你小子的身上。 该说点儿什么呢?发现没有离别的心情,也没有太多话可说,因为再有一年,我又能见到你,现在算不得分别。 可是,想起一件事,我心中又有一些忐忑,如果劫难是应在你身上,那么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该不会是你也踏上了我的老路,开始追寻上一代的足迹了吧? 罢了,罢了,承一,其实我是希望你安静生活的,明白吗?小子! 这篇留字,其实也只是我要告诉你,我与你情同父子,抛开传承一说,我也视你如子,所以,在我心中,你是不是代表我老李一脉山字脉的传承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老子怎么希望儿子的日子颠沛流离,老子怕只是希望儿子安静而幸福的生活吧? 我老了,你长大了,你还会不会如小时候一样听话,我也没有把握,尽人事,安天命,一切还是按照命运安排的来吧。 这间静室的蒲团被我掏空了,臭小子,别跟我说你不懂什么意思啊? 言尽于此,对了,慧觉说,如果你能看见,那就帮他带一句话给慧根儿,他也觉得蛋糕比鸡蛋好吃,不过,他是一个穷‘秃驴’,没太多的钱买蛋糕,很多时候,买了蛋糕,都想抢慧根儿的来着。 在师父的这篇留字后面,还有一排歪歪斜斜,刻得不怎么样的字,上面写着,偷跑回来,特意说明,我的原话是说穷大和尚,我那大侄子不懂得尊老爱幼,就知道他会写个穷秃驴,我要说的话说完了。 承心哥毕竟没有师父一起生活过,看得满头冷汗,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说到:“这后面的字谁写的?慧爷?师父和慧大爷这也太扯淡了吧?” 我目光有些涣散的傻看着这面墙,嘴角带着微笑的说到:“你没有和他们真正一起生活过,其实他们实际上就是这个样子的,这才是我一直想念的师父,还有慧大爷他们。你能看出来,师父对我无奈?他是反对我去找他的,就如他所说,他是希望我安静生活,可是他有觉得恐怕不能阻止,为了尽量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在离别那一刻,他选择了那么扯淡的方式,弄到现在我一听到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这歌就想哭,而他还是牵挂着我,怕真的任何办法都不能阻止,所以他应该在掏空的蒲团里给我留了东西。” “你真了解师叔啊。”承心哥感叹的说了一句。 “难道你不了解我二师叔吗?”我反问了一句。 承心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黯然,整个人也有些呆愣,过了很久才说到:“怎么可能?那老头儿,这世界上如果还能有几个了解他的人,我绝对是其中一个。我,很想他。” 气氛变得有些哀伤,我本能的把手放在那一篇留字上,来回的抚摸着字迹,说到:“其实,我还很了解慧大爷,他那么扯淡,其实也只是在表达想慧根儿了。慧大爷没什么钱,他很馋慧根儿的蛋糕,可是没钱也买给慧根儿吃,就慧根儿一个人吃。只是慧大爷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后,慧根儿已经不吃蛋糕了。” “承一,你当年的问题,在这篇留字里,不就得到解答了吗?师叔当年这样离开,是因为不想留下任何线索给你,也不想你踏上这条老路,情愿你恨他,也不想你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你还想去找他吗?”承心哥幽幽的说到。 “没有办法不去找了,就算我知道了答案,我也想说,老子失踪了,行迹不明,安危不知,有什么理由儿子不去找?何况,那盘碟片...”我没有说下去了,愣神,老是想起在湖边,师父的那个手势,反复的做起,绝对不是巧合! “是的,你的想法和我一样。”承心哥也接了一句。 事情到此,谜题算是粗略的揭开了,整理一个时间线,那就是师祖早年未收徒之前,曾经来过龙墓,收走了龙魂,并解开了心中一点儿关于时间和空间的谜题!多年以后,为了四大妖魂,故地重游,当然还有别的原因再来这里,但是师祖语焉不详,我们也只能猜测出给如雪留下一段意念,和留下一个契机还有庇佑给我们。 很多年以后,师父在荒村一战后,离开了我三年,那三年,其中一站就是这龙墓,那一年龙墓并没有因为阵法不稳定,而显露行迹,师父是依靠师祖在早年留下的一个契机,进入了龙墓,看到了留字,从而按照师祖教授的方法,封存了一个法术,配合师祖,解了我的危机。 迷雾到现在散开,当然只是表面的一层,中间有很多谜题未解,就如师祖留下的契机和庇护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庇护还好解释,契机又是为何?为何要让自己的后人再入龙墓?而师父得到的契机又是什么?他在这里又得到了什么提示? 可惜,这一切,并不是现在的我们能解开的,只能在以后的岁月中,走一步行一步,慢慢的接近真相了。 师父,原谅我,这一次,你的话我是不会听的,老李一脉的宿命也好,痛苦也罢,我终究是不会回头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老林子给予的结局 对未来方向的决定,是平息现有哀伤的最好办法。 就如此刻,我依然思念着师父,可我知道在未来我会去追寻师父,有了这个目标,哀伤就不是那么明显了,可以让我熬过很多岁月。 又比如,对如雪,在未来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彼此祝福,爱过不悔的决定,那么伤痛也会随着坦然慢慢的淡去,因为我们在心灵上没有遗憾。 也正如很久以前慧大爷和师父聊天,无意中说过的一句:“人生是活一个过程,老天让你看见的结局当然不是死,而是到死时你的心境是否能够达到某一种境界,说明白点儿,人生的过程就是一种历练。” 所以,最后能否找到师父,见到如雪,都不是事情的关键,而是我的人生又有了一个方向,到我闭上双眼的那一刻,我经历过,我内心宁静。 这也才是真正的尽人事,安天命吧。 我看着师父的字迹,发了一阵子呆,收好了心酸,换上了平静,然后朝着屋中那个蒲团走去,我自然不会不懂师父留字的意思,我当然明白。 拿起那个蒲团,扯掉蒲团外套着的黄布,我就看见了,中间的确是被掏空中,在蒲团里放着一个拂尘,这个拂尘我很熟悉,这是师祖留给师父的法器,拂尘中镶嵌有特殊的金属链,配合拂尘三十六式使用,是一件异常厉害的法器,也是师父最趁手最‘得意’的一件法器,如今他竟然把它藏在蒲团中,留给了我。 我原本已经平静了,看着这个拂尘,心里又泛起了一种难过的情绪,就和我想的一样,师父到底是牵挂我的,好比一个父亲面对着执着的不按自己意见办事的儿子,就算心中愤怒,无奈,但到底是心疼儿子的,会在儿子远行的行李中悄悄的塞进一叠钱,用这种方式来默默的表达着,我不赞成你,可爸爸永远的支持你,牵挂你。 默默的收起了拂尘,我深吸了一口气,入口冷冽的空气,恰好的能抚平心中的一些情绪,至少我明白,我的内心得到了安慰,师父那时一言不发的抛下我的愤怒,已经被这个拂尘给轻轻的拂去了。 淡定的放下拂尘,我转身牵住了如雪的手,说到:“走吧,我再送你一程。” 如雪贴我近了一些,任由我牵着,轻轻的嗯了一声。 而承心哥叹息了一声,沉默着什么也没说,爱情的悲剧亦或是喜剧,都是旁人来看的,其中真正的滋味,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你觉得遗憾的,别人未必觉得遗憾,你觉得快乐的,别人未必觉得快乐。 承心哥懂得这个,一声叹息,不加评论,也就是最好的态度。 我们三人默默的走出这一间静室,剩下的路不过三五米的距离,我只是把如雪的手越牵越紧,她也同样的回应着我。 道理都是懂的,可伤心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感性与理性,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做到完全的平衡,只要他(她)动了情。 在这里已经没有长明灯了,黑暗中,我们的脚步声回荡在这条走廊,很快就来到了影壁之前,我们没有停留,默默的绕过了影壁,继续前行。 在影壁背后,又是一条走廊,却不过十米的距离,只孤独的亮着一盏长明灯,让整个走廊昏昏暗暗,有一种不真实的迷幻。 而这一点灯光,已经不影响我们看到走廊的尽头,那一道青铜大门死死的关闭着。 虫子在如雪的身后飞舞着,就如同我们三人的身后有一大片的乌云,但就算是真的乌云,它化落成雨,却也不能和我心中的哀伤合奏,那是说不尽的,也就只好忍着不说了。 牵手走在这条走廊上,我尽量平静的开口对如雪说到:“这是不是此生中我和你能够并肩走的最后一段路?”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刚才有话没有对你说,如今心里放不下,还是忍不住再叮嘱你一句,如果真的忘不了,就放在心底,可你依然能够平静幸福安然的生活,这是我给你的祝福。”如雪轻声的说到。 我握着如雪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没有看如雪,只是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青铜大门,说到:“我知道的,我也相信一句话,就算有一天天崩地陷了,也改变不了我爱你,深深的爱过你的事实,它留在了时间里,我不怨,也不恨,这样就够了,我人生中好多年给了你,在那些年里,我心中只有一个叫如雪的女孩子。” “真好。”如雪安静的说到,但转眼我们已经到了青铜大门之前。 如雪看着我,嘴角带着微笑,我看着如雪,亦同样的笑着,既然是要分别,为什么不能给对方一个笑容,哪怕是心酸的微笑。 “我要走了。”如雪开口对我说到。 “你曾经说我们能有什么结局呢?我说人的一生从出生开始就是死亡,如果不能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去,那么结局不是生离,就是死别,所以在一起的时光就是结局。如雪,我们现在是有结局了,对吗?”我看着如雪说到,尽管是笑着的,我的喉头一阵阵的酸涩。 “嗯,是结局了,有好多年,你爱着我,我爱着你,彼此是唯一。不同的是我们没在那个时候死去,世人看了,就以为这不是结局,可是,那有什么重要,这于我们两个来说,是结局就够了,而且很开心,没有遗憾。”说这话的时候,如雪的手轻轻的抚上了我的脸。 我握着如雪的手,终于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拥抱着她,低声说到:“其实总是不甘的,我舍不得你。” “难道还要等你舍得的时候吗?”如雪难得‘调皮’的说了一句,静静的任由我抱着,好一会儿才离开了我的怀抱,看着我很认真的说到:“承一,我要走了。” “嗯。”终于,我的泪水还是涌上了眼眶,如雪亦是同样。 “你们沿着原路回去,爬完那个阶梯,就会走出这个地方,刚才我在静室就已经得到了这样的信息。”如雪轻声的对我说到。 我点头,望着天花板,拼命的忍着眼泪。 “承一,我有一个要求。”如雪继续说到。 “嗯?” “等一下,推开这扇大门以后,就转身就走,不要回头。” “为什么?”就算是拼命的忍着,我的泪水还是从眼眶滑落,这一刻的伤心就像一片大海,而我是一个溺水的人,只能任由它铺天盖地的把我包围,而我只能沉沦其中。 “在之前,你和承心哥曾经唱过几段歌词,你很伤心,你是不愿意看见我的背影的,所以,到最后,我也不想留下一个背影给你,你就记得现在的我吧。”如雪说这段话的时候,眼泪滴落的无声,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狠心的不回头。 可如雪已经不愿意再等待,轻声对我说了一句:“开门吧。” 说完她就已经开始推动那扇大门,我死死的咬着牙齿,任由自己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低着头,和承心哥一起帮着如雪推动那扇大门。 我以为很厚重的大门,没有我们想象的重,其实是我不愿意推开它,所以恨不得它再重一些。 打开这一扇门,就如同打开了我和如雪人生中的一扇大门,门里门外,我们已经不能再是一对可以任由自己‘昏昏沉沉’爱下去的情侣了,我们要各自‘上路’了。 ‘轰..’终究,青铜大门带着沉闷的声音,被我们推开了,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应该属于沧桑的味道,我们身后的虫云迫不及待的飞了进来。 而我抬头一看,却被大门的背后所震撼,那就是‘宇宙’吗?或者不是,因为没有星辰,只有厚重的黑暗,带着一种说不分明的扭曲和神秘,就这样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借着身后的灯光,我竟然也看不透这黑暗,不知道里面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有多大,有多宽广。 我只能看见一个震撼的存在,漂浮在其中龙的骸骨!真正的,中国神话中的龙的骸骨! 我没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就如同我自己站在了一片虚无中,和我相对的只有那巨大的骸骨,它仿佛带着一种巨大的威压在和我面对,却没有一丝一毫逼迫我的感觉,平和却浩大! “承一,你走吧。”如雪轻声的说到,同时放开了,我在刚才牵住她的手。 我木然,我移不动步子! “承心哥。”如雪轻声的喊到。 承心哥却听懂了,一把拉过我,扯着我就往回走,他紧紧的勒着我的脖子,扳着我的头,扯着我走,对我说:“承一,你不要回头,你听如雪的,不然你难过,她也难过,你别回头。” 我不回头吗?我不回头吗?我的眼泪仿佛是不要钱一样的一大颗一大颗的在脸上滑落。 我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响起,我全身,我的心仿佛都随着那脚步声被越拉越远! “不!”我大喊了一声,然后一拳狠狠的打向无辜的承心哥,一下子挣脱了他,猛然回头了。 在我回头的目光里,我看见她的身影,已经慢慢的消失在那扇大门后的黑暗里,又仿佛是黑暗把她吞噬,青铜大门内就如同有人一般的,两扇大门正在缓缓的关闭。 不,不要!我一下子觉得呼吸都困难,发疯般的朝着那扇大门跑去,我要拉着如雪,或者我要同她一起,我那么爱她! 承心哥死死的抱着我,声音带着哭腔的从我背后响起:“承一,不要让她不安心!当她在我背上越来越沉,再也没有动静的时候,你相信我,我的难过不比你少。” “如雪啊!”我撕心裂肺的大喊,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终于那片悲伤的大海已经让我溺亡,我再也没有力量在此时忍住哭泣。 (本卷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