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我的年下A是个小作精?   作者: 于你清风   简介:   对外纨绔子弟对内爱哭爱撒娇攻x温柔诱系受   夏清哲一回国就因为打架进了医院,一见钟情医生白珞年。   之后便是――天天抱着玫瑰去医院堵人,在公厕把人按着猛亲,借健身教练之名各种揩油吃豆腐……   白珞年推开身上的人,“夏清哲,你是小朋友吗?幼不幼稚?”   “我是白医生的专属小朋友~”夏清哲英挺的面容染上笑意,撒娇卖萌道,“所以白医生快点给你的小朋友糖吃~”   “为了我的小朋友牙齿的健康,不能吃糖!”   “没关系,白医生身上有比糖更甜的东西~”   白珞年眼前的身影瞬间放大,瞳孔一缩,“混……混蛋……”   新的故事也希望大家喜欢,多多支持~ 第001章 这算是投怀送抱吗?   夏清哲很不情愿的走进一家高级私人医院,一系列流程后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前,里面的医生正低头写着什么东西。   他象征性的敲一下门便走了进去,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给我随便处理一下。”   医生缓缓抬起头,一双精致而又充满柔情的桃花眼对上夏清哲的视线。   一秒的即触即离,让夏清哲的耳根莫名其妙有点发热。   白珞年看了看他眼尾的青痕,修然一笑,“确定只是随便处理一下吗?”   他这一笑,夏清哲觉得自己的脸部也开始发热了,突然有点局促,不知该如何是好。   开口连声音都很不自在,“就……就随便处理一下吧。”   白珞年笑笑,“坐好,先给你消一下毒。”   夏清哲莫名其妙的听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白珞年倾身给他消毒时,夏清哲一抬眼便能看清他右眼尾处的一颗小泪痣。   灯光打在长长的眼睫毛上,扫下的一小片阴影恰到好处的投在那颗泪痣上,趁得这张精致的脸竟有几分魅。   周遭散发着一股若即若离的满天星香味儿,淡淡的,不注意的话根本闻不到。   “医生,你姓什么?”   夏清哲突然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问白珞年。   白珞年顿了一下,柔声回答,“啊,我姓白。”   “你用的香水什么牌子的?还怪好闻的。”   白珞年不解,“香水?”   “对,满天星香味儿的,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白珞年又顿住了,心想这小孩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挑逗他,当着omega的面说信息素味道是香水,似乎有点被冒犯?   但小孩毕竟是小孩,不必计较,他仍然保持着一副和善的模样,“啊,这是我的信……”   “小珞,主任让你待会儿去他办公室一趟!”   白珞年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医院里的一个beta同事打断了。   “行,我知道了。”   白珞年很快完成手上的动作,“好了,记得按时抹药。”   “白医生,会留疤吗?”   白珞年忍不住打趣,“刚才不是说随便处理一下吗?现在怎么担心留疤了?”   夏清哲理直气壮的回答,“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哪能一样?”   “说说看,哪里不一样了?”   白珞年随便问了一嘴,也不指望他能回答个正经话。   却也没想到回答了这么一句话――   “因为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夏清哲突然凑到白珞年耳边,一字一句的吐息,“刚刚有的~”   白珞年回过神来立即推开他,就只当在拿他寻开心,不予理会这个话题。   “记住医嘱,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里便已经不见了白珞年的身影。   夏清哲看着空空的门口,突然笑了。   他知道,他对这个医生一见钟情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不看他也知道是谁。   “到哪了?”   电话那边是个男音,“就在医院门口,你出来就能看见。”   果然,夏清哲一出医院就看到了停在大门旁边的车。   车门缓缓打开,露出的是一张英气的脸,代飞泽笑着问,“医生怎么说?”   “不会毁容!”   夏清哲开车门关车门,动作一气呵成,“去你家。”   “你爸真不管你啊?”   “八岁那年都快把我管去见阎王了。”   夏清哲说出这句话时,神情随意的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懂的人都知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多么的讽刺。   代飞泽自觉闭了嘴。   到公寓后,代飞泽拖鞋时,一时没站稳踩到了夏清哲的脚。   夏清哲一巴掌排在代飞泽背上,“你眼瞎啊?看不出来你大爷怕痛吗?”   代飞泽甩他一个大白眼,“你怕疼你还一回国就赶着打架?”   “这不是看那个alpha不爽嘛!”   “这下好了,搞得全校都知道了。”   “你怕什么?惹事的是我又不是你。”   代飞泽不屑的“切”了一句,回到自己的房间开游戏直播,把他扔在客厅不管了。   夏清哲无聊,心情也不好,一个人骑着机车去了酒吧。   坐在吧台前喝了不少酒,酒不是很烈,感觉越喝越没劲,拿起手机便去了洗手间。   一――   白珞年拿着手机出了吵闹的包间,外面的空气清新不少,至少没有那么多酒气和烟味儿,让他舒服了很多。   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胃部,徒步向洗手间走去。   走廊上的窗户是打开的,晚上的风总是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身上不禁让人寒战,酒劲上来,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视线所到之处都只能看见个大概轮廓。   模模糊糊中注意到前方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他准备让路,可脚步逐渐虚浮,快要支撑不住这架身子。   夏清哲正在给朋友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无意间怀里莫名其妙多了个东西,视线下移,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身形娇小的人撞进他怀里,就像一只软乎乎的小猫,鼻尖飘来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满天星香味儿。   他把人从自己的怀里推开,看清楚来人的面容后忍不住想笑。 第002章 你身上好香   开口带着点调侃的意味,“白医生这算是投怀送抱吗?”   “唔?”   白珞年呆呆的抬起头,像在注视着夏清哲,可眼神看起来却又很涣散,似乎什么也没看。   他只知道自己刚才撞到了什么人,跌到那人怀里的感觉很微妙,那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酒精味中混合着若隐若现的清香,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心里如迷雾散开,出现一潭平静的湖水,岸边的小鹿小心翼翼的舔着湖水,突然微光若现,麋鹿像林深处逃去,鹿角始终带着耀光,这让他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不好意思,我喝醉了,不小心撞到了您。”   白珞年揉着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似乎出现了反效果,他的脑袋越发不清醒。   夏清哲看他要往一边跌倒,赶紧扶住人。   周身的满天星香味儿又浓了一个度,被这香熏得连他自己都没注意,他已经在无意识中散发自己的信息素了。   “白医生这么喜欢满天星味的香水吗?上次见你也是这种味道。”   “不是……唔~”   白珞年只听见眼前人在说话,可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他用力的摇头,想要看清楚眼前人的长相,可视线模糊的什么也辨识不出来。   他已经感受到身体内部在隐隐发热,小火苗开始蔓延开来,似小猫轻轻挠,密密麻麻的痒,让人抓心挠肺。   慢慢的,小火苗越燃越大,让他由内而外的难受,可一靠近眼前这个人,心里那股难受劲便会被安抚,让他感到安心。   白珞年控制不住的往夏清哲怀里钻去。   夏清哲被他这一操作搞懵了,还真是向他投怀送抱不成?   “白医生,我事先声明啊,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若是一个冲动做了点什么事可别怪我啊?”   这句话夏清哲几乎是凑到白珞年的耳边说的,白珞年还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吐息每一个字的热气,温热打在耳部让他的耳尖不禁微微泛红。   “唔?”白珞年似乎处于一片迷雾中,耳畔传来的声音已经被模糊掉,失去了清晰度,“你说什么?”   “我说――”夏清哲玩味的笑笑,挑起白珞年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鼻尖快要触碰到鼻尖,“你信不信我办了你?”   “难受~”   白珞年答非所问,一个劲的在夏清哲怀里乱蹭,酒精的麻痹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留下的只有身体上的冲动。   夏清哲也喝了不少酒,刚刚还能勉强保留一点理智,被白珞年这么一折腾也开始招架不住。   “你一个人吗?还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唔?”   夏清哲看他这个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索性闭了嘴,准备让酒吧的服务员来把人带走。   可白珞年抱着他不放,把头从他怀里扒拉出来,仰头对着夏清哲傻笑,“你身上好香啊~嘿嘿~”   “嗯?”夏清哲反应过来后,抬起衣袖闻了闻,是月见草的香味――这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迫释放信息素了,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操起白珞年的膝弯抱起人就出了酒吧。   再和这个人待在一起,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人引得释放信息素,而且还不知道这个人的性别是omega还是beta。   这简直要命!   他抱着白珞年一出来便打了一辆出租车,随便说了一个附近的酒店。   车到酒店门口之后,夏清哲又赶紧把人抱下车,趁酒劲还未完全上来,只想赶紧把人丢房里就走人。   前台的小姑娘给他们开了一间仅剩的情侣套房。   夏清哲顾不得那么多,接过房卡就走人。   白珞年被他抱在怀里开始不老实起来,总是胡乱的动来动去,夏清哲险些没抱住人。   “别乱动啊!摔下去我可不管。”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夏清哲的理智正在被一点一点的侵蚀,视线也开始出现重影。   刷开房门后,他用脚把门踢上,抱着的人不稳的站到地面,直接把他抵到墙上。   “白医生这个身高……”夏清哲看了看眼前矮自己一个头的白珞年,再看看他们此时此刻的姿势,觉得有点滑稽,“是想强吻我吗?”   他刚说完这句话,白珞年突然趴进他怀里,又开始胡乱的蹭来蹭去,就是不说话。   夏清哲脚步不稳的扶着白珞年去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把白珞年放在撒满了玫瑰花瓣的床上。   可白珞年一脱离夏清哲的怀抱,便又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不放人。   带着隐隐的哭腔哀求,“我难受~”   “谁让你喝这么多酒?”   夏清哲使劲的抽出自己的衣袖,对这个之前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已经快没有耐心了。   可他再抽,白珞年就是不放人,不稳的跪在柔软的床上,想要去勾夏清哲的脖子。   看向夏清哲的眼神仍然涣散,眼角噙泪,眼眶周围染上了一片红晕,看上去简直不要太楚楚可怜。   “不要走好不好?抱抱我,抱抱我就好了。” 第003章 可别后悔!   “你这真是喝醉了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面对夏清哲的发问,白珞年根本听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需要这个人,身体叫嚣着需要这个人的安抚与触摸。   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让他发了疯似的迷恋。   “别往我身上凑了,待会儿走火了我可不能保证我真的能忍住啊!”   夏清哲被他磨的酒劲上头,鼻尖充斥着浓郁的满天星香味,刺激着他的每一根脑部神经,将他的理智直接推往崩断边缘。   “我难受~要抱抱~”   白珞年整个人都凑到了夏清哲身上,对他信息素的渴望让他不停的在夏清哲怀里嗅来嗅去,训着信息素的浓度,他逐渐向夏清哲的腺体处嗅去。   夏清哲想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推下去,可白珞年死了心似的扒在他身上不下来,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突然,白珞年伸出舌头在夏清哲的腺体处舔了一下,激得夏清哲一抖,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拍打上白珞年的屁股。   白珞年哭腔更重,“疼~不打~”   夏清哲被他这句话勾得浑身一酥,一没站稳便向床上倒去,一下子把白珞年压在身下。   白珞年趁势环住他的脖子,身体上火烧似的难耐让他急切得去吻压在自己身上在这个人。   他的吻技毫无章法,可以算得上是糟糕透了,一会儿亲在嘴角,一会又亲在脸部,就是亲不到他渴望的那个地方。   他急的又要掉眼泪,已经开始细小的呜咽。   夏清哲直接被他亲懵住,视线下移当场看到白珞年满脸的红潮。   酒精的后劲完全上头,脑袋里那根仅剩的理智线“啪――”的一声直接崩断,扣住白珞年的后脑勺就强势的吻上去。   唇瓣相触,微凉的温度逐渐升温,柔软的触感让白珞年和夏清哲都沉迷其中。   房间里满天星的花香味和月见草的香草味逐渐交融,原本两股都淡的味道越发浓郁,在狭窄的空间里蔓延开来,不断填充每一个稀薄的地方。   房间里被填充的足够多后,两股信息素交缠着从窗户的空隙中飘出窗外,在月光的相映下,它们似乎被染上了银色的光芒。   仅有的亲吻已经不再让白珞年感到满足,他像个贪婪的孩子,明明一大堆糖果摆在眼前,怎么能只拿一颗?   所以,他越发的渴望被这个人安抚,他的身体已经不在由他,只由原始的力量支配,羞耻什么之类的感觉统统消散的无影无踪。   夏清哲能感受到他的变化,大拇指轻轻的在白珞年的嘴唇上擦拭,红润的颜色在灯光下更加诱人。   他轻笑一声,“白医生,这可是你惹我的,之后可别后悔啊?”   “给我~求你了~”   白珞年的理智已经完全被身体的冲动这头猛兽吞噬掉,一边凑上去亲吻夏清哲,一边胡乱的扒拉自己的衣服。   夏清哲的信息素现在对他来说就是饮鸩止渴,明明知道可能是毒药,会让人上瘾,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   夏清哲的状态比他没好多少,跟随着身体上的冲动,他三下五除二的撕掉白珞年的衣服,带着白珞年共同沉沦。   窗外,月亮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屋内一片淡粉色的红晕,泪水和汗水的交织让两人不断亲密接触。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白珞年已经彻底昏睡过去,夏清哲抱着人去清洗了一遍,把人揽进怀里便安然入睡。   床上的玫瑰花瓣大部分被蹂躏的破碎不堪,边缘上的滑落在地,被满天星和月见草的味道覆盖住了原本的玫瑰花香。 第004章 送玫瑰   第二天――   白珞年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脑海里时不时跳出一些昨晚破碎的画面。   他抱着人不放,还求着人家要自己,每一次的顶撞和冲击,这一幕幕画面都还历历在目。   那人不在,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已经算好的了,不然面对和自己莫名其妙就上床的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不是情人,也不是炮友,他也不知道他们这算是什么,反正很笑话也很讽刺。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上面全是吻痕,白皙的皮肤趁的这些吻痕像是被虐待的痕迹。   他强忍着下半身的疼痛,把散落在地面上的衣服和裤子捡起来重新穿上,拿起手机一看,上面全是朋友的未接电话。   他一边走出这个充斥着麝香的房间,一边回拨电话,那边似乎刻意等电话似的,立马接通,“小年,你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师兄……”白珞年一出声便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我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有点急事便先回去了,手机一直开的静音模式,没听到。”   “怕打扰师兄们喝酒的兴致,便先离开了。”   “你声音怎么这么沙哑?”   “可能是昨晚喝酒喝多了,伤到了喉咙,不过我没事的,师兄不用担心。”   电话那边随便说了几句贴心话便挂断了。   他来到前台退房,可前台的服务员说已经有人退过了,想想也是昨晚那人退的。   白珞年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里,又去浴室洗澡。   水蒸气弥漫着整个狭小的浴室,温水从头到尾的淋浴,让白珞年的脑子里又出现昨晚那些荒唐的画面。   这让他后知后觉的感到羞耻,竟然还好意思回味。   然而,夏清哲提着一大堆药打开酒店的房间时,里面早已空无人影。   他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既然发生了这种关系,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提着药回到了朋友代飞泽的公寓,代飞泽是个游戏主播,也是个夜猫子,这会儿他才刚睡下。   夏清哲没有吵醒他,自己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去了学校。   他是清大的一个大二学生,主修金融系,今天早上原本是满课的,现在已经翘掉了一节课。   后面的课也是睡过来的。   刚好睡醒,下课铃声便响了,第一个冲出教室,跑得比谁都快。   骑着一辆机车路过一家花店,进店里买了一束玫瑰,疾驰而去。   一――   白珞年收拾着准备下班,便听到医院外面传来一阵O@声。   他疑惑的走出去,大厅里没事做的小护士个个都满面春风的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一看到白珞年便开心的问好,“啊?白医生要下班了吗?”   白珞年温和的点点头。   女护士一脸花痴样,“白医生,快看医院外面那个男生,他好帅啊~”   白珞年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便看到一个目测190cm的男生靠在一辆机车上,手里拿着一束玫瑰。   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前几天因为打架而来医院的男生。   夏清哲看到白珞年向自己看过来,朝他咧嘴一笑,“白医生!”   “白医生,他在叫你诶~该不会是你的追求者吧?”   “说什么呢?”白珞年面对护士的调侃,只是淡淡的笑笑。   便向夏清哲走去。   夏清哲立马把手里的玫瑰递给白珞年,“给你!”   白珞年看着眼前五官精致的少年和鲜艳的玫瑰,突然觉得自己脑细胞有点不够用,一时反应不过来,“给……给我?”   “对呀!”   “给我干嘛?” 第005章 小孩,我没时间陪你玩   “送玫瑰花还有其他意思吗?”夏清哲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在追求你,看不出来吗?”   “不是,我俩才见过几次啊?这就追求了?”任凭白珞年性格温和,这时也有点平静不下来。   “我们都那样了,不可以吗?”   白珞年实在不知道他说的“那样”是“哪样”,只认为是他在闹着玩,“小孩,我没时间陪你玩,找别人去吧。”   白珞年说完,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机车,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夏清哲急忙拉住他的胳膊,“我不是闹着玩的,我是认真的!”   “那我这么和你说吧,我对你没意思,我拒绝。”   白珞年挣脱开夏清哲的手,转身离去。   夏清哲拿着没有送出去的玫瑰,看着白珞年逐渐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咬了咬牙,转身跨上机车又疾驰而去。   到代飞泽家门口时,刚好碰上代飞泽出门。   代飞泽看到手拿玫瑰的夏清哲,笑嘻嘻的凑上前,“追求者送的?我家夏大少爷就是魅力非凡啊,这身高,这长相,简直就是万千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啊!”   “我买来追求别人的。”   夏清哲干脆利落的一句话顿时把代飞泽噎住。   “不……不是,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代飞泽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疑惑,“你昨天都还没有啊,今天对人一见钟情了?”   夏清哲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不太想搭理他。   “那你什么时候去送?”   夏清哲下机车,把安全帽扔向代飞泽,毫不在意的回答一句,“已经送过了。”   代飞泽接住安全帽,“那你为什么又拿回来了?”   “你真傻逼吗?被拒绝了。”   “大爷,我是真没有往你会被拒绝这个方向想,这简直比我一夜之间直接掉粉10万更难让人相信。”   “傻逼!”   夏清哲骂完便向屋内走去。   代飞泽急忙叫住人,“把你机车钥匙借我啊!我刚好要去学校!”   夏清哲反手将钥匙扔给他,头也不回一下。   毕竟住在人家屋檐下,总得收敛点脾性。   身后传来代飞泽愉悦的声音,“这杜卡迪就是不一样啊,简直就是机车男人的梦中情人。”   夏清哲不用看,就知道代飞泽此时此刻的表情有多傻逼。   他今天下午没课,在家睡了一整个下午,醒来时已经四点钟了。   急急忙忙的去车库里开车,到了车库才突然想起机车被代飞泽那傻缺借去了,只好随便开一辆跑车出门。   可能是因为他长相太出众,花店的老板再次见到夏清哲时,一眼便认了出来,微笑着问到,“客人这次需要什么花?”   “玫瑰!”   老板很快给他包了一束玫瑰。   夏清哲接过玫瑰,又去了白珞年的医院。   他这次没有在医院门口等,而是拿着一束玫瑰去挂了号。   路过的医生护士都不禁往他那边瞟两眼。   白珞年和病人交代了平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便叫下一位病人进来。   “您是什么情况?”白珞年抬起头,看见眼前人,顿时愣住,“怎么是你?”   “这里既然是医院,我为什么不能来?”   夏清哲随手把玫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坐在夏清哲的对面,嬉笑着看向白珞年。   “你也知道这是医院?”白珞年扶额,“别闹了,后面还有很多病人等着呢。”   “白医生,您说这话可就不对了吧?我可也是挂号了的,也算是您的病人,您有义务为我服务!” 第006章 习惯真可怕   白珞年:……   “那你说说吧,你是个什么情况?”   夏清哲趴到桌子上,紧紧凝视着白珞年,语气委屈巴巴的,“自从白医生今天中午拒绝我后,我回家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心里莫名其妙发慌……”   夏清哲顿了顿,继续问,“白医生,你说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不会得了心病吧?还能活多久啊?”   白珞年极力压住自己的情绪,不在“病人”面前失控,微笑着回答,“你这个情况呢……睡不着可能是早上睡多了,吃不下可能是不饿,您可以走了,后面病人还拍着队呢!”   “白医生少糊弄我,外面明明没有人,我就是最后一个。”   白珞年往门外一看,还真没有人。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夏清哲笑的莫名开心,“想和白医生建立亲密接触的过程。”   白珞年尽量保持着职业微笑,柔声道,“说人话!”   “想和你谈恋爱!”   白珞年站起身来,俯视他,“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请’你走?”   夏清哲立马认怂,可怜巴巴的看着白珞年,“白医生别呀,给我个机会嘛~好不好嘛~”   白珞年笑笑,“行,你就坐这里吧。”   说完就走。   夏清哲立马跟上,“白医生要去哪里?”   “请保安!”   “别别别,我自己走,我这就走!”   白珞年停下脚步,脸上仍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那就请吧!”   夏清哲三步一回头,表情委屈至极,一个190cm的高大男生,硬是被他搞像个对丈夫恋恋不舍的小媳妇。   他一离开,刚才就注意他们的医生立马凑到白珞年跟前。   “白医生,这是中午那个男生吧?可真够痴情的,一天都来给你送两次玫瑰了。”   白珞年忍不住想笑,“就一小孩,你们就别打趣我了。”   “我估计啊,他明天肯定还来,你可得小心了,毕竟你可是我们医院里很多alpha和beta医生的暗恋对象呢,要是被他拐跑,他们可就集体失恋了。”   护士笑着打趣了几句便走开了。   白珞年无奈瑶瑶头,这都碰上的什么人什么事啊?   昨晚和陌生男生上床也就算了,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现在又来一个小孩。   回到办公室,一眼便看到了桌子上的玫瑰,让他再一次想起了昨晚的荒唐事。   这玫瑰扔了怪可惜的,不扔吧又总觉得怪怪的。   算了,放办公室吧。   还真被那个女护士说准了,接下来的几天,夏清哲都来医院给白珞年送玫瑰,总是想着各种方式见到白珞年。   白珞年觉得他比三借芭蕉扇的孙悟空都要有恒心,简直雷打不动。   这天,白珞年加班,中午不回公寓,可却没有等到夏清哲的身影。   所以说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之前夏清哲天天来,总是围在他身边转,现在只是一次没来就让白珞年觉得欠缺了点什么。   下午也没来。   第二天人倒是来了。   手里也拿着一束相似的红玫瑰。   只不过脸上挂了彩,伤势还挺严重。   也许出于医生的天性,白珞年莫名心疼,“这是怎么了?和人打架了?”   夏清哲语气不屑,“被安以铎打的。”   “嗯?”   “我所谓的父亲。” 第007章 不按套路出牌   白珞年不再问话,从夏清哲的表述中他便可以得知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过来这里坐,我给你清理包扎一下。”   “哦!”   这时的夏清哲倒是格外听话,白珞年在想,他要是前几天也听话一点就好了。   白珞年给他处理伤痕的动作很轻柔,生怕把他弄疼了。   “白医生不问问原因吗?”   白珞年愣了一会儿,“什么?”   “安以铎打我的原因。”   白珞年温和的笑笑,“我看你也不是很想说,干嘛问你?”   “确实。”   夏清哲乖乖坐好,不再说话,此刻的他看起来真的像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白珞年不知道的是,他一直在盯着桌子上的那一堆玫瑰看,有的已经蔫了,有的还很鲜艳。   “好了,可以了!”   “那我就先走了,白医生再见!”   夏清哲今天的态度和行为,着实让白珞年有点措手不及,就这样走了?   夏清哲确实走了。   依然留下了一束玫瑰。   夏清哲也就“乖”了没几天,又开始不安分起来,白珞年又开始头疼。   白珞年从他开的机车和超跑就知道,自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差距太大了。   年轻男孩子玩心大,征服欲强,说不定就只是无聊逗他玩而已,一当真就输了。   不久后,学校――   “哲哥,去医学院看演讲吗?”   夏清哲一下球场,代飞泽就把水扔给他。   “什么演讲?”   夏清哲一口气喝了半瓶水,拧紧瓶盖又把水瓶子扔到代飞泽手里。   撩起衣服擦脸部的汗水,腹肌顿时一览无余,引得迷他的那些小omega一阵尖叫。   代飞泽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行了,别秀您那完美的八块腹肌了,再这样下去,会有人心率太高而猝死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演讲?”   “就清大医学院那边举行周年庆,有优秀毕业学长回校演讲。”   “不去!”   夏清哲捡起地面的篮球,一边转球一边潇洒的离开。   代飞泽紧紧跟在他身后,“真不去啊?听说这次来的是一个omega学长,还是他们那一届的校草呢!”   “不去!”   “大爷,我都叫您大爷了,您赏个面子陪我去一趟呗!”   夏清哲停下脚步,挑眉看向代飞泽,“行,就给你个面子!”   代飞泽立马双手合十,向他九十度鞠躬,语气诚恳,“谢谢哲大爷!”   “演讲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七点钟。”   “那行,我去给我未来对象送束玫瑰花就来找你。”   “不是――哥,你还没追到手啊?”   夏清哲冷冷的注视着代飞泽,一个字也没说,却让代飞泽全身打寒战。   立马认错,“我错了,我不该多嘴!”   “晚上见!”   夏清哲又去了花店,店员问都不问就知道他要一束玫瑰。   把玫瑰送给白珞年后,便骑着机车走了。   晚上演讲开始后――   夏清哲和代飞泽火急火燎的终于赶上了。   代飞泽一个劲地往人群里钻,188的身高在其中算是显目的了,方便夏清哲找他。   看清台上的人之后,夏清哲突然觉得代飞泽拉着他来简直就是赚到了。 第008章 喜欢我这种类型吗?   “好看吧?”   夏清哲突然问了一句。   “那当然,清大校草的头衔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你看在场这么多人,你以为都是医学院的学生啊?医学院就没有这么多学生,绝大部分是其他专业的学生,都是奔着学长来的。”   “我对象果然优秀!”   夏清哲这句话一出口,代飞泽就白了他一眼,周围听到的人也齐刷刷地用一副“不要脸”的眼神看向他。   夏清哲也不在意,还越发的感到自豪。   “你不是在追人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就是他啊!”   “啥?你别吓我啊!”   “我骗你干嘛?图你钱还是色?这些你都比不过我,所以我干嘛骗你?”   代飞泽:……   爱情的萌芽直接被扼杀在摇篮里!   白珞年在讲台上演讲得绘声绘色,一颦一笑都显得那么得体文雅,昏暗的灯光将这个人衬托的越发光彩照人。   就像夜晚的星星,身处夜幕中,也照样发光。   到提问环节时,夏清哲第一个冲上前抢到了提问的机会。   动作快的让一旁的代飞泽直接目瞪口呆。   “那么幸运儿就是这位同学了!”白珞年看到夏清哲的那一刻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请问这位同学提问的问题是什么呢?”   “请问学长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他这话一问出口,下面的同学便一窝蜂似的炸开,教堂里瞬间热闹沸腾起来。   白珞年礼貌的笑笑,“这个问题是个人隐私,在这里我就不回答了,还请这位同学注意一下这是演讲场合。”   夏清哲不买账,咧嘴一笑,“刚才学长可没有说不可以提问私人问题,而且,下面很多同学都等着你回答呢!”   “对,学长快回答!”   “我们可都是特意为你而来的!”   “快回答!快回答!”   台下同学的起哄声不断,白珞年还能感受到耳膜微震带来的隐隐刺痛。   再看看夏清哲那张得意洋洋的笑脸,他突然有种很无奈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感觉。   “抱歉,恕我不能回答!”   白珞年仍然只是微笑,小小的泪痣在灯光的投影下似乎柔和了几分,即便说出拒绝的话也不会让人不舒服。   “那我退一步,给学长缩小一点范围怎么样?”   夏清哲勾勾唇角,对着白珞年笑得很灿烂。   白珞年轻松一口气,“请问!”   “像我这种帅气迷人的类型喜欢嘛?   夏清哲这话一说出口,白珞年瞬间抬头直视着他,懵的都来不及该如何回答,回过神来时下面已是一片闹潮。   很多alpha和beta都嘲笑他臭不要脸,而那些Omega们一个个都提起嗓子尖叫,直呼让夏清哲直接向白珞年表白。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白珞年别无选择,只能说出夏清哲期待的那句话。   “当然喜欢,像学弟这样的谁不喜欢啊?”白珞年眼尾微红,又看向台下,笑道,“你们说是吧?”   一半人尖呼:“是!”   而另一半人则是嫌弃的“切~”   夏清哲听到白珞年回答的那一刻,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笑容也更灿烂了。 第009章 追男朋友去!   直到夏清哲走下讲台那一刻,白珞年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好了,提问环节虽然热闹,但已经结束了,咱们回归正题!”   演讲活动继续进行,白珞年穿着西装在讲台上的样子仍然耀眼迷人,就像一个温柔的小王子。   而代飞泽在台下心情躁动得一直安定不下来,夏清哲一下台,他就凑了上前。   “卧槽,哲哥,你这是下定决心了啊?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   “不然呢?”夏清哲的目光一直在身上,一点余光都没有分给代飞泽,就算看代飞泽,也是满满的一脸嫌弃。   “这么多人在,才更应该借这个机会问出这个问题,他作为学长不得给我点面子啊?”   代飞泽突然意识过来,对夏清哲竖大拇指,笑得有点鸡贼,“哲哥,不愧是你!”   “学着点吧!”   说完,夏清哲发现白珞年向他这边看了过来,他趁机向对方抛了一个媚眼。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白珞年很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感受到自己的眼底隐隐发热的同时,心跳速率也快了不少。   他在心里一直默默告诉自己,这肯定是因为被夏清哲当众闹了笑话,才会变成这样的。   演讲结束后,讲堂里的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夏清哲拍了一下代飞泽,“你自己先回去,我就不和你一起了啊!”   说完就向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代飞泽急忙问道,“你去哪?”   夏清哲边跑边回头,“追男朋友去!”   代飞泽:……   alpha和omega的洗手间是分开的,所以夏清哲只是来到了两者的岔路口处,便停住了步伐。   用慵懒的姿势背靠在墙上,手里刷着手机。   有些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光看他,连走过头了也不禁回头再看他两眼。   而有的人则捂嘴羞怯的偷偷瞟他。   面对这些人投来的目光,夏清哲全然当做空气,有时实在是被看得不爽了会抬头用一副我不好惹的表情把那些人赶走,之后仍然低头玩着手机。   白珞年出来时,被“堵”在门口的夏清哲吓一跳。   “你在这里干嘛?”   夏清哲收好手机,满脸嬉笑,“等你啊!”   殊不知他自以为很轻和的微笑,在白珞年看来就是一副轻浮模样。   白珞年认真的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随意,“我没时间陪你玩,别再拿我打发时间了。”   “白医生怎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夏清哲瞬间委屈巴巴的看着白珞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白医生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嘛~”   他这幅样子简直和大型犬撒娇没两样,白珞年实在没眼看。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便吧!”   白珞年搁下这句话就转身,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人。   夏清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顺势一拉就将人轻轻松松的拉进了自己怀里。   一股熟悉的满天星香味隐隐缭绕在鼻尖,看不见的分子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躁动了起来。   他无意识的将头埋在白珞年肩部,声音闷闷的,“白医生身上好香啊~”   白珞年被他这句话激的瞬间回过神来,赶紧推开他,尽管心里有点不爽,但还是尽量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你知不知道随随便便说一个omega的信息素很香这种话显得你很轻浮?”   “信息素?”夏清哲当场愣住,随后一声嘶笑,“白医生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闻得到你的信息素?不觉得奇怪吗?” 第010章 闻到了信息素?   “一个alpha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才应该觉得奇怪吧?”   白珞年理所当然的看着夏清哲。   夏清哲反应过来后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刻意回避他的目光,笑容里带着勉强,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微微颤抖,“确……确实,我刚刚开玩笑的。”   白珞年无意的笑笑,“先走了。”   直到白珞年的身影完全消失,夏清哲才猛地缓过神来,极速离开洗手间。   给代飞泽发消息。   ――你人在哪里?   ――还在医学院里,正准备打车回家,怎么了?   ――把定位发给我,站在那里别动!   ――小弟疑惑.jpg   夏清哲息屏后死死握紧手机,似要把它捏扁,快速赶到代飞泽那里。   不一会儿便与代飞泽汇合。   “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这么急?”   夏清哲跑得急,说话都带了喘息之气,“你看看周围有没有omega。”   代飞泽被他这句话问懵了,“不是……你问这个干嘛啊?”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看你就看啊!”   代飞泽随意感受了一下周围的信息素,“有几个。”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   “你本来就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啊,你感受不到很奇怪吗?”   夏清哲想起白珞年的话,心里还是不甘心,“把那几个omega指给我。”   代飞泽指了几个离得近的omega。   夏清哲便走到那个omega身边,还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又换了好几个人,还是一样的结果。   搞的周围人都以为他是什么变态,尽往人家omega身边凑,指指点点的声音在他犀利的目光下才逐渐小起来。   代飞泽真的完全懵逼,“你发什么疯啊?”   夏清哲嘴里一直呢喃着“不可能,不会”之类的词汇,突然看向代飞泽,“白学长信息素什么味儿的?”   “白学长?白珞年?”   “嗯!”   “满天星的,怎么了?”   夏清哲激动的抓住代飞泽的胳膊,声音发颤,“没骗我?”   “骗你干嘛?他们医学院的学生基本上都知道,毕竟是学校的神话级人物。”   夏清哲松开代飞泽的胳膊,冷静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闻得到他的信息素。”   “什么?!不会吧?!”   “是真的,但从刚才的实验来看,我只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真命天子啊?!”   夏清哲语气无比坚定,“我追定他了!”   而白珞年在离开清大之后,又急忙赶去了医院。   办公室里的玫瑰已经枯萎,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糜香。   清洁阿姨问白珞年要不要扔掉,白珞年看了看那堆包装精美但花瓣却早已凋谢的玫瑰,突然想到了那个手拿玫瑰的男孩。   他沉默了。   “白医生?”   清洁阿姨又叫了一遍。   白珞年的思绪被声音拉回来,“啊?不要了,扔掉吧。”   “哎好,”阿姨一边收玫瑰一边唠叨,“这么多玫瑰都是那个alpha送的吧?可惜都枯萎了。”   夏清哲给白珞年送玫瑰的事,全医院的职工都知道了,这位清洁阿姨也不列外。   白珞年轻声笑笑,“他送着玩的,你们别放心上。”   “送几次你说送着玩那还说得过去,每天都坚持不懈的来给你送花,这样的人还剩多少啊?我看哪,他就是真心的!”   清洁阿姨抱着一大堆枯萎的玫瑰离开办公室,走到门口突然被白珞年叫住。 第011章 无法反驳   “还是留一束给我吧,干花修饰办公室也不错。”   “行!”阿姨开心地从中抽了一束形状还保存完好的给他,“这束吧,这束好看!”   “好的!”   阿姨离开后,白珞年将这束干玫瑰插在了桌子上的一个空瓶子里,看上去还不错。   忙完医院的工作,才一个人开车回家。   经过回家路上的那座桥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那个小男孩的身影,浑身都是伤痕血迹,好心救他还被他倒咬了一口,肩部的牙印至今还在。   真是个混小子。   到家后,感觉浑身酸软无力,快速冲个热水澡后便倒在了床上。   工作之后都好几年没有锻炼了,感觉体质也越来越差。   翻身拿起床边的手机。   点到w信页面给顾昂发消息。   ――你上次说的那家健身房具体位置发给我一下。   等了一会儿手机没响应,白珞年把手机又放回床边,一闭眼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起床,便看到了顾昂发来的消息。   ――在清大附近的那家咖啡厅旁边,我们之前经常去的那家咖啡厅。   白珞年回复。   ――新开的吗?我记得之前没有啊?   这次顾昂秒回。   ――新开的,还不错!   ――谢了.jpg   关掉手机,白珞年随便吃了一点面包就当早餐过了。   近段时间医院比较忙,所以都没有时间去那家健身房,日子一挪再挪,真正动身去时已是半个月后了。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前台的工作人员礼貌的微笑。   白珞年柔声道,“啊,我是朋友介绍过来的。”   “那请问要办会员吗?我们店最近在举办活动,可以有优惠哦!”   “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   “好的!”   工作人员给他介绍了各种会员制,白珞年最后还是选了最好的一种,专业教练一对一指导。   “请问您需要办理多长时间的?”   “两年吧!”   考虑到工作忙,平时不能经常来,所以他办理了长时间的。   “您可以先在店里体验几天再付款。”   “不用了,现在一次性付清吧。”   “好的!”   这么一个大单子,工作人员别提多开心了,全程都洋溢着笑脸。   “那教练我给您随意安排还是您自己选?我们店里的每一个教练都是非常专业的,这个您尽管放心。”   “那就麻烦你安排一下吧,我下午还有点事,我能明天再过来吗?”   “可以的!”   下午,白珞年去医院之后,又遇到了夏清哲。   他这次没带玫瑰。   但带了一束满天星!   “我不是让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吗?怎么就是不听呢?”   “那我也让白医生给我一次机会了啊~白医生怎么不听~”   夏清哲委屈得耷拉着脑袋,白珞年都快看到他垂下来的毛茸茸的耳朵了。   “我……”   面对夏清哲这句话,白珞年竟然无法反驳,一点逻辑毛病都没有。 第012章 alpha这么会撒娇?   夏清哲见他不说话,也不逼他,乖乖把满天星放在了白珞年办公桌上的那束玫瑰花旁的空白处。   他刚刚进来时一眼便看到了那束干掉的玫瑰,知道白珞年留下来时还在心里偷偷雀跃。   “白医生,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别把我的话当做玩笑好不好?”   白珞年就淡淡的看着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的回答。   “那咱们先不说这个,”夏清哲退让一步,指了指桌子上的满天星,“不过这花我买都买了,你总得收下吧,不然扔了多可惜啊~”   “行,你可以走了。”   “白医生这么无情的吗?”   白珞年脸笑肉不笑,“不走的话也可以,别打扰我工作就行。”   “遵命~”   夏清哲乖乖坐在办公室的空椅子上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下白珞年,又满足的低头。   来来去去几个病人,几个钟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而夏清哲还没有离开的趋势。   “白医生~”   白珞年抬头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人家好无聊~陪我聊聊天嘛~”   白珞年看他那个可怜的样子,突然有种想揉一把的冲动,还好只是想了那么一秒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但这也足够至于让他开始逃避夏清哲炽热的目光,不敢正面去看他。   这种心里变化太微小了,微小到都没引起他的注意。   只是本能的去这么做。   “无聊就回去,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   “不嘛~白医生~”   白珞年不得不承认,夏清哲撒气娇来简直就是一套一套的,让人根本拒绝不了。   一个alpha为什么这么能撒娇?   怀疑人生!   白珞年皱眉,“我现在真的没时间。”   夏清哲瞬间像个泄了气的气球,蔫蔫的,“那好吧~”   白珞年继续工作,夏清哲又开始扒拉手机。   页面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明天有课吗?   ――没有,怎么了?   ――给我代一天班,好兄弟,我这条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那我放任它去追求自由。   ――别别别!哲哥!我这次是真的有事,但明天要来的那个顾客可是超级vip,一下子支付了十万!   ――还不够我一件衣服,没兴趣,劳资还要追媳妇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重色轻友?不会吧?不会吧?我竟然有你这样的朋友?   ――现在你可以选择没有。   ――我给你跪下,以后给大爷您当牛做马行不?   夏清哲抬头看向白珞年。   白珞年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什么事?”   “白医生你明天有事吗?”   白珞年毫不犹豫地回答,“有!”   夏清哲“哦”了一声,低头在手机键盘上快速地敲打着。   ――行,等着以后给我做牛做马吧!   那边立刻回复一个表情包。   ――好兄弟.jpg   白珞年还以为他会再问些什么,结果什么也没问,这样也正和他心意。   下班后,夏清哲执意要送白珞年回公寓,白珞年想到他在办公室里陪了自己一下午,也不好再拒绝,便同意了。   看对车子那一刻,白珞年就想他们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这次又换跑车了。   到达公寓之后,白珞年下车,夏清哲赶紧打开车窗叫住人,“白医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第013章 你脸很红   白珞年愣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总感觉怪怪的,却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那好吧,虽然我送了你一大束满天星,陪了你一下午,又送你回公寓,但你不想让我进去的话也没关系……”   夏清哲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让人觉得他越来越委屈,整得白珞年都快有一种再拒绝他自己就不是人的错觉。   犹豫了一下,还是淡淡开口了,“走吧,我可事先说好没什么好茶招待你。”   “没事没事!我平时也不喝茶!”   得到白珞年的允许,夏清哲赶紧下车,生怕迟了一会儿他就后悔了。   白珞年走在前面,夏清哲乖乖跟在他身后,总是问一些白珞年不想回答的或者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一直聒噪个不停。   白珞年忍不下去了,突然停住脚步,夏清哲一个不小心撞上他的后背。   “白医生,怎么了?”   白珞年转身,淡淡的看着夏清哲,皱了皱眉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夏清哲一副无辜小狗狗模样,“我问了不该问的事情吗?”   “没有,走吧。”   白珞年发现他只要一摆出这幅可怜狗狗的样子,自己对他的所以情绪都会消散。   也许是对小孩的包容?毕竟夏清哲对他来说确实是小孩。   白珞年的公寓不大,一个人居住足够,两个人又显得拥挤,但好在很干净。   夏清哲随意大量了一圈,“白医生平时都是自己收拾房间的吗?”   “嗯,我有点轻度洁癖,受不了屋子乱糟糟的,索性房间也不大,就自己收拾了。”   “你等着啊,我给你找一双干净的拖鞋。”   “白医生这里平时不来人吗?”   “嗯。”   听到回答的夏清哲莫名开心:所以我是被白医生带回家的第一个人吧?是吧?肯定是!   “喏,给你!”白珞年递给他一双崭新的拖鞋,再抬头看人时,见夏清哲眼眶下一片绯红。   “你……很热?”   夏清哲回神,不知道白珞年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啊?”   “你脸很红,需要我把空调开低一点吗?”   夏清哲急促,“不不……不用了,我不热的!”   白珞年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那你先坐吧,我给你切茶。”   夏清哲现在真的要羞死了,脸红个什么劲啊啊啊?!   偷瞄白珞年已经不在客厅,夏清哲又开始仔细打量起这间公寓,摆设很简单,装修风格也简约,哪哪都提现出这间公寓的朴素。   但他莫名觉得很舒适温馨。   刚刚送给白珞年的满天星被他放在了客厅的大桌子上。   最显眼的地方!   夏清哲悠然拿起沙发上的抱枕,上面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满天星香味,和白珞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把抱枕凑到鼻尖,那股香味瞬间涌进鼻息,每一根神经都被勾得跳动,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那个晚上的一些破碎画面。   充满月见和满天星香味的房间,白珞年的喘息,抽噎,泛红的眼尾和泪光闪闪的眸子,甚至那颗小小的泪痣,都一一再次浮现。   夏清哲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疯了!   听见白珞年出来的脚步声,他赶紧把抱枕放下,显得有点手忙脚乱。 第014章 心乱了   白珞年疑惑,“怎么了?”   “没……没什么!”   看他脸更红了,白珞年把茶放在桌子上,拿起空调遥控器,“我还是把空调开低一点吧。”   夏清哲:……   看着白珞年一直对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夏清哲也有点挣扎,当天的事就真的只是两个醉酒之人的一夜情了吗?   但他心里还是隐隐的不甘心,他想拥有这个人,这个人也只能是他夏清哲的,就当他疯了吧!   所以他还是准备和白珞年说清楚。   “白医生……”   白珞年抬头,“嗯?”   组织好的话到了嘴边,突然被卡住了似的吞吞吐吐,“就是……那个,我们那个晚上发生的事……”   白珞年心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是指在学校演讲会上发生的事吗?   除了这件事,好像也没别的了。   白珞年温婉一笑,“啊,没关系的,我没放在心上。”   夏清哲愣神:没……没放在心上吗?所以真的只是玩玩吗?   白珞年看他兴致缺缺的样子,以为他还在为那件事感到歉意,突然想揉揉他的头发。   这么想也就这么干了。   手感还不错,和撸狗的感觉很相似?   “真的没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还没个玩心啊?”   夏清哲看着白珞年淡然的神情,心里不舒服也只能自我安慰:也对,都是成年人了,再耿耿于怀也显得太矫情了。   “嗯,但我不会放弃你的!”   白珞年无奈的笑笑,现在都小孩也这么执着了吗?算了,知难自会退了。   夏清哲和白珞年又聊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都到门关穿好鞋了才叫白珞年。   “白医生快过来一下,我忘了一件事。”   白珞年看他笑的一脸灿烂,想也没想就过去了。   “忘了什――唔~”   夏清哲一把将他拉过去,嘴唇就覆了上来,柔软的接触一碰即逝。   还来不及推开眼前这个人,夏清哲就已经先一步放开了他,“我会无时无刻想白医生的~白医生也记得抽空想我哦~”   搁下这句话就赶紧跑路。   白珞年看着逐渐消失在门口的高大背影,抬手触了触刚才被亲到的地方,自己不但没有拒绝的意向,竟然还觉得这个男孩有点可爱?   转头看到桌子上的那束满天星,屋子里似乎都充满了这种花淡淡的香味。   白珞年突然间笑了。   心乱了。   第二天,白珞年来到了健身房。   负责人告诉他,教练临时有事,会迟到一会儿。   他表示自己也不急,可以等。   夏清哲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诈看一眼闹钟,慌慌忙忙地爬起来。   心里暗骂:艹!迟到了!   急急忙忙收拾了一下骑上机车就疾驰而去,连早餐都来不及吃。   白珞年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行色走过的行人发呆。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影子,他开始还以为只是巧合而已。   直到夏清哲脱下头盔的那一刻,白珞年才实实在在的确认了这个人。   眼看着夏清哲往健身房里走,白珞年的心绪瞬间紧了几分。   “白医生?” 第015章 社死现场   夏清哲进房看见白珞年时有点惊讶,打招呼都带着点气喘的粗气。   白珞年愣了一下,柔声道,“你来健身啊?”   “啊?啊我不是!”夏清哲咧嘴一笑,“白医生来健身的吗?”   白珞年点头,“嗯,但教练迟到了,所以我需要等一会儿。”   “是哪个教练啊?竟然敢让我们白医生等?你是客人还是他是客人啊?这店服务也太差了吧!?”   白珞年看他激动的样子竟然还有点可爱,忍不住想笑。   “没事,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你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替朋友上班,他今天有……”   夏清哲猛然恍悟,目瞪口呆地看向白珞年。   白珞年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   还是白珞年先忍不住笑场了,“所以……害我等的那个人是你……”   “我……我……”夏清哲瞬间脸红,尴尬得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太社死了!   白珞年礼貌的笑笑,“没事,看来我今天不得不要询问你的名字了,毕竟我们见面的次数还挺多的。”   之前以为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白珞年便没有问他的名字,而夏清哲也没有主动和他说。   “我叫夏清哲!”   白珞年若有所思的点头,这名字还不错。   “那么,夏教练就开始今天的工作吧?”   “啊好!”   夏清哲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尽显一副害羞大男孩模样。   他在健身房呆的日子不少,水平不比普通教练差,所以朋友才会让他替班。   “白医生喜欢健身吗?”   “也不是,之前工作忙,没时间来健身房,也是前段时间才决定来的,这不第一天来,教练就迟到了。”   说到迟到一事,夏清哲又开始别扭起来。   白珞年在夏清哲的指导下,锻炼了一个小时左右,额头上全是满满的细汗。   夏清哲一靠近便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当时便想:连出汗都是满天星香味的,这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喜欢上他的。   健身房的浴室是分开的,作为alpha的夏清哲只能和白珞年去不同的方向。   温水淋浴在身上,氤氲的水汽充满了整个浴间,模糊的视线让身体里热意更甚。   脑子里出现的羞耻画面,让夏清哲似乎又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满天星香味,泛红的眼尾勾勒出眼里的欲望……   白珞年洗好出来好一会儿,夏清哲才从浴室里出来。   “怎么这么久?”   夏清哲不好意思地看向白珞年,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边上瞟,“就……就……”   白珞年看他一脸的窘迫,顿时反应过来,还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调侃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年轻人嘛……”   “白医生!”夏清哲急切地叫住他。   白珞年意味深长地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夏清哲的脸却越发红的厉害。   妥妥的一个刚萌生爱情萌芽的羞涩少年。   “那我就先离开了。”白珞年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好,明天见!”夏清哲回答的很干脆,一点也不像以前那样带着不舍。   白珞年看他这样子更想笑了,“那么明天见,夏教练。”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离开,直到白珞年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眼前,夏清哲才恼羞地抓头发,啊啊啊!太丢脸了! 第016章 这辈子认定的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白珞年都有来健身房,不过没有再见到夏清哲的身影。   就像他说的,只是为朋友代一天班,就那一天。   “怎么?是我比不上之前那个教练吗?”   杨彦看白珞年有点发呆,不禁开起了小玩笑。   白珞年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啊?不是!”   杨彦初次见到白珞年时便被他惊艳到了,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在那颗泪痣的点缀下又显得几分妖魅,素然的穿搭却又略显温纯,简直就是天然而未经雕琢的艺术品一般。   只是往那里一站,便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让人移不开目光,总是忍不住偷看两眼。   “那是遇到了烦心事?”   白珞年看他一脸的认真,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刚刚只是想到了夏清哲才愣了一会儿。   他淡然一笑,“嗯,一点小事而已,不是什么问题。”   “那就好。”   白珞年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那个……你和夏清哲很熟吗?”   “嗯?夏清哲啊?”杨彦坐到皮质沙发上,双臂慵懒地搭在边缘,端正的五官格外立体,再加上留了个寸头,显得那张脸有点凌厉,“怎么?你喜欢他那款的啊?”   这么直白的问话,让白珞年有点猝不及防,“不是,我就随便问问。”   杨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这里坐啊,你这站着和我说话让我有点不自在。”   白珞年轻笑,转身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   杨彦:“……”   白珞年仍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坐哪里都一样。”   杨彦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缓缓开口,“我和他是在国外认识的,有两三年了吧?反正好几年了,那会儿年轻中二去拳击场寻刺激,刚好碰上他和一个外国选手对战。”   “当时我就想,一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竟然敢挑战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选手,是不想要命了吧……”   “杨彦!”   一声压抑的呵令打断了杨彦的话。   白珞年转身便看到了夏清哲,此刻的他退却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脸上只留下了几分压抑的戾气,只是远远看一眼心里都莫名有点畏惧。   在与白珞年目光相触的那一秒,夏清哲收起了眼里的压抑,又恢复成了平时那个阳光的大男孩。   有那么一瞬间,白珞年都快要不认识这个人了。   杨彦知道他生气了,自觉闭了嘴。   “你怎么来了?”   白珞年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夏清哲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白医生明明知道我为什么而来的……”   还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白珞年的旁边。   白珞年无奈的笑笑,给他挪了一点位置,他又立马往白珞年身边凑,就是要挨着白珞年。   杨彦看到这一副简直嘴角抽筋,没脸看。   “咳……咳!”杨彦虚咳了两声。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我去趟洗手间。”   “白医生稍等,我也去一趟洗手间!”   夏清哲急忙跟上杨彦的步伐。   杨彦出来时,看到夏清哲背靠着墙,手里夹着一根烟,就差点把“不爽”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对不起……”   夏清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猛吸一口烟后将烟头扔进了烟灰里,才缓缓吐出一口烟气,转身将窗户开到最大。   “以后别再和他提起我的过去,我不想他知道那些糟心事,若有下次,别怪我翻脸不认我们这些年的情分。”   杨彦也自知这次是自己多嘴了,“不会有下次了,你和他……”   “白珞年是我夏清哲这辈子认定的人。”   夏清哲说起这句话时,嘴角总是上扬的,透过窗户射进来的光线刚好打在他的侧脸上,长长的眼睑投射出一小片阴影,将这个人衬得格外开朗。   提起“白珞年”这个名字,他的嘴角都是带着笑意的。   和刚刚那个一脸不爽和压抑的夏清哲完全像是两个人。   杨彦也没想到,有一天,像夏清哲这样的人也会喜欢上一个人。   而且看样子还是他一头热。   他自嘲地咧嘴一笑,“但我现在怎么追人家都还不知道。”   白珞年总是把他当小孩,就连向他表达心意,也只会被认为是他的玩心而已。   杨彦走到洗手池处洗手,忍不住调侃,“你急什么,追人得慢慢来。”   夏清哲满口嫌弃的语气,“行了,你先出去吧。”   “不一起走啊?”   “你以为小孩子手拉手撒尿啊?我得等身上的烟味散了再出去,怕他会不喜欢。”   “啧啧啧――”   杨彦简直没脸看他这幅模样,急忙出了洗手间。 第017章 醋坛子打翻了   “你们没事吧?”白珞年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看到夏清哲没有出来,试探性的问杨彦。   刚才夏清哲的脸色确实有点吓到他了。   “没事,他……就……”   杨彦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白珞年说。   “抱歉,是我多问了。”   “害,不怪你,这件事就让它过去了,”杨彦不自在地看看周围,“你要练一下腹部力量吗?”   “可以啊。”   杨彦指导了白珞年几个练习腹部力量的动作,可白珞年怎么也做不到位,不是这里高了点就是那里低了点。   杨彦只好亲自上手矫正他的动作。   导致夏清哲一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白珞年弯腰趴在垫子上,双手艰难地抓住垫布,鼻尖躺着细密的汗珠,挺翘着臀部,杨彦的手在他的腰部摸来摸去。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夏清哲的走近。   只不过杨彦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凉嗖嗖的,这大夏天的不应该啊?   突然,杨彦感受到肩部的衣服被人一拉扯,整个身体呈现往后倒地的趋势,重心没控制住,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我艹,痛死了老子了,谁tm――”   杨彦骂骂咧咧地转身,迎面就被人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夏清哲嬉皮笑脸地蹲到杨彦面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会怪我的吧?”   杨彦表面笑嘻嘻,内心mmp!   夏清哲我艹你大爷!   “没事吧?”白珞年起身担心地看向杨彦,伸手准备将他拉起来。   此刻的杨彦,看到伸出那双援助之手的白珞年,简直就是看到了天使一般,一脸感动地去握白珞年的手。   结果被夏清哲抢了先,一把握着白珞年的手。   满脸微笑的看着杨彦,“杨教练这么大个人自己会起来的吧?那我就先带白医生走了,明天见!”   白珞年无奈地摇摇头,任夏清哲牵着他的手离开了健身房。   杨彦只是看着夏清哲离开的背影,就知道那货此刻笑的有多得意,顿时心里十万匹曹尼玛奔腾而过,留下满地灰尘。   在他内心笼罩了厚厚的一层阴影。   一出健身房,夏清哲就一脸的委屈,“白医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白珞年被他这一番操作弄得满头雾水:???   “我怎么了?”   “明明知道我在追求你,可是你还当着我的面让别的男人乱摸你,你这叫预谋出轨,我头顶都快变成青青草原了~”   白珞年愣住,“预谋出轨?”   “我和你说啊,我现在追求你说明你是我未来男朋友,也就是说你以后会是我媳妇儿,但你现在却让别的男人模你……”   白珞年被他这个神逻辑搞蒙了,“不是,我答不答应你都还是没边儿的事,况且杨教练只是履行了一个健身教练的职责而已,那怎么能叫乱摸呢?”   “所以是教练就可以吗?”   白珞年尽量保持平静,“夏清哲,别幼稚了行吗?”   “这怎么能叫幼稚呢?杨彦他都模你了……”夏清哲越说越委屈,听得人都有负罪感了。   白珞年:“……”   不要试图和夏清哲讲道理,他只想听他想听的。   “算了,不说这个问题了,一起去吃个饭吧。”白珞年准备转身离开,发现夏清哲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   夏清哲弱弱地开口,“我委屈,我伤心。”   白珞年扶额,简直哭笑不得,“我又没欺负你,你怎么就委屈上了?”   “那我就是不准别的男人碰你,你为什么还帮他说话?还觉得我幼稚?你怎么能说我幼稚呢?”   夏清哲可怜巴巴地看着白珞年,那委屈的小眼神就差流两滴眼泪了,白珞年突然萌生一种想要将他抱进怀里安慰的冲动。   只是一种冲动,并没有行动。   他轻叹一口气,柔声说道,“好吧,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说你幼稚。”   “哼!晚了!我不要和你一起去吃饭了。”   夏清哲气鼓鼓地骑着机车离开了。   愣在原地的白珞年:突然觉得这样的小孩有点可爱怎么办? 第018章 你就使劲作吧   夏清哲一回到家就瘫在沙发上给杨彦打电话。   “以后我都给你代班,不要你的报酬。”   手机传来杨彦惊呼的声音,“我艹!有这么好的事?”   幸好夏清哲提前将手机拿的离耳朵远远的,不然都快被震没了。   “只限周末那两天。”   “切,我就说嘛,还不是奔着追人去的,重色轻友!”   “爱答应不答应――”   “答应!周末就周末呗,我也能睡懒――”   杨彦话还没有说完,手机传来“嘟――”地一声,夏清哲挂断了电话。   杨彦:“……”   正准备上楼时,代飞泽提着一大堆饭盒回来了。   夏清哲又坐回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简直就是一副大爷的坐姿,“你回来的正好,我和你一起吃饭。”   “你不是出去找未来对象了?连饭都没一起吃啊?”   代飞泽把饭盒全部打开,还好今天多要了几个菜,两个人的饭量还是够的。   夏清哲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还挺香的,不过没有他做的好吃。   吐掉骨头,淡淡回答道,“我拒绝了。”   代飞泽惊讶,“为什么?”   “他让我感到委屈。”   代飞泽:“……”   “人家都开口了你竟然还拒绝?你就使劲作吧!小心人家以后都不请你了。”   夏清哲给代飞泽一个白眼,“他不请我我可以请他啊,蠢!”   代飞泽再次:“……”   “你明天早上有课吗?”   夏清哲一脸嫌弃,“你干嘛笑得这么狗啊?”   代飞泽立马往他碗里夹了一个鸡腿,笑得越发讨好,“这么说就是没有了,给我代一节数分课呗!”   夏清哲夹起鸡腿两口就啃了,“我为什么要给你代课?你自己去!”   “就当我求你了行不?”   “第几节课?”   代飞泽见夏清哲答应,又赶紧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三四节课!”   每次代飞泽让夏清哲帮他点小忙,夏清哲嘴上不乐意,实则都会答应的,谁让他现在住在人家屋檐下呢。   第二天他赶去教室时,老师已经在点名了,“代飞泽”这个名字似乎已经点过了。   教授拿起学生名单,一脸的慈祥,“代飞泽同学还没到吗?到了就举个手!”   “到了!到了!在这里!”   夏清哲急急忙忙赶进教室,幸好赶上了。   “到了就找个位置坐好吧。”   “那么我们今天开始讲‘收敛原则’这一节内容。”   夏清哲开始还以为教授会是一个老头,没想到还挺年轻,即便有了一点皱纹,也只会让人感叹一句:男人的魅力。   他在讲台上讲得绘声绘色,然而下面还是有一些学生玩手机,夏清哲作为大二的学生,对他们大一数学系的同学表示同情。   基本上每一天都是满课,不然代飞泽也不会每天都在向他诉苦。   他本来就是给代飞泽代课的,出门又急,什么也没带,就来了个人。   “诶同学,课本书可不可以分享一下?”   “可以的。”旁边的女生一见是个帅哥,羞着脸把书推到中间。   “有没有同学起来回答一下‘对有界数列加上什么条件,就可以保证它必定收敛?’”   教授一提回答问题,一个个学生都立马低下头假装看书,就怕与教授有那么一秒短短的对视,自己就被抽起来回答问题。   “既然没有人主动起来回答问题,那我就随机点名了啊?”   教授拿起学生名单那一刻,学生连大气都不敢踹一个,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代飞泽,你起来回答一下。”   在教授叫出“代飞泽”这个名字时,其他同学集体松了一口气。   夏清哲不确定的站起来,“我来回答啊?”   教授理所当然地反问,“不然呢?”   夏清哲清了清嗓子,“只要对有界数列加上单调性,那么它就一定收敛,而极限就是该数列所构成的数集的上确界(当数列单调增加时)或下确界(当数列单调减少时),所以单调有界数列必收敛。”   “代飞泽同学回答的很好,我相信你们很多人都会,但就是不好意思起来回答,我希望下次让人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要积极一点。”   教授说完继续讲课。   夏清哲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低头给代飞泽发消息。   ――你完了,你的数分老师可能对你有印象了。   ――???你以我的名义做了什么? 第019章 心情复杂   ――就回答了一个问题,应该没事吧?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大事了,你放心,教授人老了记性不好,那么多学生他哪记得住“代飞泽”长什么样子啊。   夏清哲想想,说的也是,就算真的记住了,那受罪的也只会是真正的“代飞泽”。   下课后,夏清哲嫌人挤,索性等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   在林荫道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便认出了那是白珞年和刚才的教授。   白珞年挽着教授的胳膊,和他有说有笑得上了一辆车。   夏清哲整个人愣在原地,简直怀疑人生:难道白医生拒绝我是因为喜欢教授这一款的老男人?   不会吧?难道他夏清哲真的要和一个老男人抢男人?   刷新他三观!   直到那辆车离开,他心里都极度不舒服,被杨彦乱摸就算了,还挽老男人的胳膊?上老男人的车?   不对不对,万一是朋友或亲戚之类的呢?夏清哲别乱想,别吓唬自己,白珞年怎么可能喜欢那种类型的!   夏清哲一度自我安慰,心里却开始发慌,他不敢承认白珞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不接受白珞年喜欢上除了他之外的人。   所以他要弄清楚!   周末,白珞年去健身房时,看到来人是夏清哲还颇为惊讶。   毕竟上一次还跟他赌气直接离开了。   “杨教练呢?他没来啊?”   夏清哲一本正经地解释,“杨彦这段时间有事忙不过来,求我来给他代班的,以后我指导你。”   白珞年将笑未笑地打量他,“也行,谁来都一样。”   夏清哲从刚见到白珞年那一刻就想问在学校看到的那一幕,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不会弄得尴尬。   心里有点别扭。   在健身的过程中,夏清哲总是找各种借口吃白珞年的豆腐。   “诶,别摸我侧腰,我会忍不住想笑。”白珞年拉开夏清哲作乱的手。   “是因为这里比较敏感吗?”   夏清哲云淡风轻地说着,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白珞年的腰侧一路滑到肩部。   指尖所到之处,带着一点温度,白珞年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似有一股弱弱的电流流过,伴随着轻微的酥麻感。   “嗯,可以了吗?我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很标准了。”   他快受不了这种感觉了,明明之前杨彦也触碰过他的身体,可并没有这样令人羞耻的感受,为什么换成夏清哲,就这样了?   “还不行哦,白医生总是做不对,动作不对会影响效果的。”   白珞年就是按照他说的去做动作,可夏清哲就是说不对头,白珞年觉得夏清哲就是故意的。   夏清哲用像是随意提起的语气说道,“白医生是有交往对象了吗?所以才拒绝我?”   说着又将白珞年的腰部往下按了一点。   “唔~”白珞年被夏清哲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更加难受,“没有……没有交往对象。”   听到这个回答,夏清哲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终于肯放过白珞年,“可以了,以后记得就保持这个动作训练。”   白珞年轻叹一口气,健身太折磨人了。   一个多小时下来,白珞年总感觉他状态不对,但问他他又说没事,搞得白珞年也不好意思再问。   在他准备离开时,夏清哲才叫住他,“白医生!”   白珞年淡淡地笑了一下,“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不会是因为上次的事吧?别扭到现在?不至于吧?”   “不是上次的事。”   “那是?”   夏清哲努努嘴,磕磕绊绊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比你大的?”   白珞年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如果我说是,这样你就可以放弃了吗?”   “不会的!”   夏清哲斩钉截铁地否定。   “所以……真的是吗?” 第020章 被搭讪了   “那得看比我大到什么程度了,若是都到可以当我爸的年龄了,那肯定不行。”   耳边传来这句话时,夏清哲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天那个老头应该可以当白珞年老爸了。   也是,嫩草放着不吃,去嚼老草,除非有病!   显然白珞年是个正常人。   夏清哲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白珞年都叫了他好几声才把人叫回神。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情况了吗?”白珞年又走到他身边,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   “没……真没事!”   夏清哲不好意思说出口,若真的只是误会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所以还是得彻底搞清楚。   但白珞年显然不相信他真的没事。   夏清哲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想找个话题岔开。   正巧不巧,一个扎着高马尾,虽然长相不算太惊艳,但身材却没话说的女生朝他们走了过来。   “hi,帅哥!我注意你很久了……”女生把手搭上夏清哲的肩部,凑到他耳边吐息,“有兴趣加个wx吗?”   完全不顾及在一旁的白珞年,那副表情就像只有她和夏清哲二人世界一般,想尽了办法引起夏清哲的兴趣。   夏清哲耸肩,完全不把她放眼里,“走开。”   女生看他脸色不好,讪讪地收回手,却又不甘就此放弃,对着夏清哲抛了一个自以为很有魅惑力的媚眼。   也不知道是夏清哲故意的,还是碰巧,他把目光转向白珞年那一刻,刚好错开了那个女生秀魅力的机会。   “你……!”女生对夏清哲的不理不睬表现出一丝愤怒,“你还是不是男人!”   夏清哲对着她笑了笑,嘴角隐隐勾起一丝讥讽,“我是不是男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女生还以为他开窍了,掏出手机准备加个联系方式时,夏清哲一把将白珞年拉进怀里。   “我男朋友可是试过很多次了,他每次都哭着求饶,也不知道还肯不肯为了我的尊严再试一次……”   说着,夏清哲摆出一副绕有兴致的表情,故意恶心那个女生。   白珞年从女生开始搭讪时便在憋笑,突然被夏清哲这么一拉,一时没控制住便在他怀里笑出来。   声音一直是压抑的,但夏清哲从他发颤的肩部可以看出他在笑。   夏清哲有意将白珞年的头往自己怀里按,两人接触了个满怀,语气宠溺,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好了,宝贝儿,别笑了,有人出门不带脑子很正常的,给人家留点面子。”   女生看到这一幕简直气红了脸,加上是她自己主动过来搭讪的,有气也没地方撒,哼了一声便大步走开了,“真是晦气!”   女生的身影完全消失,夏清哲才肯放开白珞年。   白珞年在他怀里憋笑得脸都红了,“谁是你男朋友啊?”   夏清哲立马回答,“只要你承认,你就是!”   白珞年无奈笑笑,“不害臊!”   说完便走了。   留夏清哲一个人愣在原地,所以,又被拒绝了?   这时,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夏清哲看了一眼来电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挂断,不一会儿对方又拨过来,再次选择挂断。   手机页面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爸让你回家住。   几个字,简短而又显得虚伪讽刺。   让他回家?那个家里还有谁希望他回去住?   夏清哲收好手机,从兜里拿出了烟和打火机,再三犹豫还是没有点火,把烟扔进垃圾桶便离开了健身房。   出门想起什么似的又给代飞泽发了条短信。   ――我今晚不回你那里去。   代飞泽那边很快回答“收到”。   夏清哲这次没有骑停放在停车位的那辆机车,而是徒步到另一条街打了辆出租车。   到达目的地后又去便利店里买了个黑色口罩戴上,只多了个口罩而已,看起来却又给人一种全新的神秘感。   他大迈步径直走向了股市交易场所。   这种场所都要持有效证件入场,来这里的人可都不简单,但无疑都是为了钱而来。   夏清哲进来时,里面已经到了很多人,各种交易和谈资,脸上带着最伪善的笑容,心里却在打着利己的算盘。   这样的场合,随便瞟一眼都是这样的人。   夏清哲尽量走监控死角区域,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各个角落里听他们所谓的见解和各种消息。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没有继续呆下去的意义,他起身准备离开时,耳边突然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哥?”   话音未落,夏清哲便大步离开场所,他不想见到那个人。   安子锘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看到那人的反应他便确定了那是夏清哲。   立刻追上他的步伐。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追上了夏清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里压抑着一些东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夏清哲使劲甩开他禁锢自己的手,扯了扯嘴角,微笑着反问这个和自己长得几分相似之人,“怎么?你能来我就不可以?我还不知道这地方什么时候改姓安了?”   夏清哲虽然在笑,但安子锘知道,这笑容面具之下是狰狞的冷漠和仇视。   安子锘还想去拉夏清哲的手,被夏清哲避开了,他习以为常得笑笑,“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夏清哲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不知道!还有,别叫我哥,老子姓夏,你姓安,别乱攀亲戚,犯不着来恶心我!” 第021章 还没有联系方式?   夏清哲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全是对他的警告,目光凌厉的似把锋利的剑,随时能杀人。   安子锘突然退后一步,满脸笑容得凝视着夏清哲,声音不大,说出的话却能诛夏清哲的心,“我们身上流着的血液可不允许哥这么说话,想和我摆脱关系?哥你也知道,这辈子不可能的。”   夏清哲最恶心安子锘的就是这幅表情,明明在微笑,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却让人无比恶寒。   像个对着你微笑的恶魔。   那个笑再好看,你也不会觉得亲切,只会让你脊椎骨发凉,条件反射地想要快点逃脱恶魔的恶爪。   “哥……”   “闭嘴!”   安子锘还想说什么,夏清哲直接喝住。   他指着安子锘的鼻尖,一句一字地吐,“别tm再跟着我!小心老子弄死你!”   安子诺瞬间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始终对着夏清哲微笑。   夏清哲确定他不会再跟着自己,才大步离开。   安子锘看着夏清哲越来越模糊的背影,突然咧嘴一笑,混着几分凄凉和得意,最后化为讥讽。   心里思绪复杂: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夏清哲本来还算可以的心情,在遇到安子锘那一瞬间便挥发了个彻底,现在心理一团糟。   他拿出手机想给白珞年发个消息,点到wx页面才想起一直没有问白珞年的联系方式。   太愚蠢了!   反正今天也没课,便又去了花店。   拿着一束镶嵌着满天星的玫瑰去了白珞年所在的医院。   “白医生,病人家属一直在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护士来到白珞年的办公室,一脸的慌张,为外面的事急得不知所措。   “我出去看看吧。”   白珞年也是无奈,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尽管他和其他主刀医生拼尽了全力也没能挽救回来。   现在病人家属情绪激动,正在医院大厅里大闹,要求赔偿。   白珞年看到那对无理取闹的夫妻,想着先尽量安抚家属的情绪,说话也随时带着温和的微笑,“先安静下来好吗?这里是医院,其他病人需要休息。”   “安静?你让我们如何安静?死得又不是你的家人,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我们就待在这里不走了!”   四十多岁的妇女指着白珞年的鼻子骂人。   白珞年心里也很乱,“病人抢救无效,作为医生,我们也感到悲哀,但您这样的行为已经影响到医院其他病人了!”   妇女的丈夫把妇女拉到一旁,自己站出来说话,一脸的趾高气昂,“行,想让我们不闹是吧?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们医院给的赔偿合理,我们立马不闹了。”   “先生,我事先声明一下,您母亲送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我们医生也是尽了全力的,这事不能怪到我们头上。”   “怎么不怪你们?我们交了那么一大笔手术费,结果你们还是没把人救回来!我们凭什么白交那么多医药费?凭什么?欺负我们老实人呢?啊?!”   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那对夫妻也借此更加嚣张跋扈,自以为得理不饶人,嘴里什么都骂的出来。   白珞年被他们吵得头痛,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想讹医院钱,根本不是讲理就讲得通的。   “叫保安吧。”   说着,白珞年准备离开。   那个男人立马上前狠狠抓住白珞年的胳膊,扭曲着嘴脸,“不准走,你今天不给个交代,我们誓不罢休!”   白珞年被他捏得生痛,怎么摔也甩不开那人的手,一旁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出来帮忙。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白珞年使劲挣脱束缚,眼看就要甩开那个人,结果那个妇女也上来抓住他的另一个胳膊。   男人趁机操起一旁的木凳子狠狠向白珞年砸去。   灯光下被拉长的巨大的阴影让白珞年条件反射性地抬头,男人手里的木凳子眼看就要砸上他的头。   可他又被人抓着,根本来不及避开,满心恐慌地等着疼痛的到来。   “唔――”随着时间的流逝,没迎来疼痛,耳畔却传来了清晰而刺耳的一声闷哼。   而他的头被人压进了温暖的怀里。 第022章 你怎么舍得骂我?   白珞年一抬头便看到了夏清哲痛苦的表情。   心里开始发慌,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怎么样了?你是不是蠢啊?看到凳子砸下来了还硬抗?”   夏清哲被砸到的右胳膊一点也动弹不得,一动就痛,对着白珞年还笑得没心没肺的,反过来安慰他,“我没事,要是砸到白医生身上,我会更痛的”   男人后知后觉意识过来后,面部露出害怕之色,可是已经晚了,刚刚心里的愤怒把理智全部吞噬,才操起木凳子砸人。   妇女也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她的丈夫。   拉着男人就想跑。   夏清哲左手一把拽住那个男人,对着他笑得一脸戾气,笑着笑着一拳挥上那个男人的脸,血红的血液一瞬间流出嘴角。   男人用大拇指抹了一把,指腹一片红色,嘴里也一股铁腥味消散开来,惊恐得看向妇女。   “来人啊!你们快看啊!这里有人要杀人了!”   妇女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闹乱扯。   说哭就哭,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掉,要不是长着那副丑陋的嘴脸,围观的人恐怕真就相信她的话了。   夏清哲推开白珞年,蹲到妇女面前,居高临下俯视她,眼里压抑的疯狂一触即发,“对,就是这样!你叫啊!?使劲叫!你要是不叫了我真踏马要杀人了,连你一起杀!”   “夏清哲!你干什么!”   白珞年被他的话吓住了,立马过来拉人,“你胳膊受伤了,需要医治!”   “白医生别管我,我就想看看他俩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要是闹不大我还看不起他们!”   夏清哲全程不顾白珞年,双目死死盯着那对夫妻。   “你们可都听到了!是他自己说的,他亲口承认要杀人,快报警,让警察把他关起来!”   妇女抓住男人的手,不住地往后退,生怕夏清哲一个动作真的杀了她。   “夏清哲!”   白珞年这次不顾夏清哲的伤,直接拽着人往办公室走,留下那对夫妻乱骂,医院的人自会处理。   “你疯了吗?和两个没理智的人较个什么劲?赢了很有面子吗?”   白珞年一把将人推到沙发上坐着。   夏清哲就像只小猫,将白珞年的话左耳听右耳出,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白医生,我可是病患,我身体上已经受伤了,您再骂我的话,我心里也要受伤了,您真舍得啊?”   夏清哲现在嬉皮笑脸的模样,和刚刚那副简直要吃人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比。   白珞年都为这个人的翻脸功夫感到“敬佩”!   白珞年站着沉默地看着他,眼神示意他快闭嘴。   夏清哲会意立马闭嘴。   “胳膊伤哪了?”   夏清哲一脸委屈,声音也可怜巴巴的,就是故意惹白珞年心疼,“估计脱臼了,动不得,一动就痛。”   “你也知道痛啊?痛还和她胡闹?”   “他们都对白医生你动手了,我哪能忍得住啊?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现在受伤的可就是你了。”   “再说,就凭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肯定就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万一真砸到脑子怎么办?砸傻了怎么办?我总不能娶一个傻媳妇吧?”   白珞年忍不住调侃,“怎么?我傻了就不要了?”   “白医生这说得是什么话呀?就是你真傻了我也要!”夏清哲说着说着便对白珞年傻笑,“嘿嘿嘿――”   白珞年瞧他那副模样,砸胳膊还能把人砸傻?   “行了,你做一下心理准备,我给你把胳膊归位。”   “白医生直接来吧,这点痛不算什么的。”   夏清哲话刚说完,白珞年就拉住他的胳膊一用力,夏清哲一声嚎叫快要刺穿白珞年的耳膜。   “痛痛痛――”   白珞年憋笑,尽量不去看他那副表情,“已经好了,你试着动动。”   “白医生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白珞年坐回办公桌处理文件,“行了,你今天来医院干嘛的?”   夏清哲扁嘴,“我来医院能干嘛啊?当然是来找白医生的,好巧不巧就遇上这么回事。”   后知后觉,夏清哲突然意识过来,一下子站起来,“呀!”   白珞年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一跳,“怎么了?”   “我的花!”   夏清哲急忙跑出办公室,来到大厅时那对夫妻已经不在了。   他送白珞年的花也不在了。   不一会儿,白珞年便看到他带着一副失落的样子走进来。   “什么花?”   “原本是给白医生你买的,结果刚刚一急就扔地面上了,刚刚出去没找到,估计被清洁阿姨当作乱扔的垃圾扫走了。”   白珞年实在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 第023章 令人不爽的来电   夏清哲用幽怨的小眼神看向他,“白医生你还笑……”   “一束花而已,不见便不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可不止是一束花,那是我对白医生慢慢的感情。”   夏清哲有时候说出的一些话,真的让白珞年无法接,随意的语气加上平淡的表情,无法让他完全动容,却又不能一点也不动容。   “行了,下次我买来送给你,算是补偿怎么样?”   夏清哲对这个意外收获格外惊喜,“行啊!”   “白医生,加个wx呗?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白珞年拿过夏清哲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wx号,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成为好友之后,夏清哲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   手机页面突然弹出一个电话。   夏清哲看清号码那一刻,脸上划过一抹烦躁,还来不及抓摸便已消失不见。   他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接通,“白医生你忙,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白珞年低头看文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温声和他说了句再见。   秋天的天气不算闷热,但夏清哲就是觉得空气的沉闷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心里似有厚厚的一层布闷盖着,让他很不舒服。   “找我有什么事?”   他开口的语气不算好,一听就知道已经在极力压抑着心里的不爽。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一个老年音,声音里却带着一股穿透力,锋利得让人耳膜难受。   “没事就挂――”   “你敢!夏清哲你真是翅膀硬了?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了?别忘了我才是你老子,别在我面前给我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夏清哲沉默了,他真的不知道对方哪来的气场和他这样说话?是那身令他厌恶的血液,还是法律上父子的关系。   对面还在对他说教,但他一句话都不想听了,也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直接挂了电话离开了医院。   想想对方被挂断电话之后气愤的样子,夏清哲心里就莫名的舒坦。   回到代飞泽的公寓,代飞泽眼神飘忽不定地看向他,但什么话也不说。   “你今个儿怎么了?”   代飞泽不自在地开口,“你爸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劝你回家。”   夏清哲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自嘲地笑了笑,“他真是让你‘劝’我回家?”   代飞泽沉默。   夏清哲自顾自地说起来,“威胁你了吧?我不走他会把你怎样?”   代飞泽满脸的难为情,“哲哥……”   “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我再待几天就走,这几天他不会找你麻烦的。”   “哲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怕你拖累我,再说你爸也不能把我如何啊,我只是担心你……你一个人回来真的没事吗?”   夏清哲嘶笑,“我回国不就是为了拿回我的东西吗?这个能力都没有,我还回来干嘛?”   “那……那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代飞泽便上了楼。   夏清哲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思绪放空什么也不想去思考,想的越多只会越觉得累。   躺了一会没睡着,又拿起手机开始玩。   无聊地扒拉了几下,点开了wx页面,给白珞年发了一条消息。   ――白医生我好想你啊,虽然才刚分开不久,但我怎么感觉过了好几个春秋啊?我是不是相思入骨了?   等了好一会儿白珞年都没有回复。   夏清哲心想:白医生肯定在忙才没有回复我消息的。   又点开设置,给白珞年换了个备注――准男朋友。   想了一下,觉得不妥,又删了直接换成“男朋友”,心满意足了才熄屏睡觉。   在医院办公室的白珞年自从夏清哲的消息一发便看到了,但他放在一旁没有管,想稍后再回复。   稍后,稍后,再稍后,最后给稍后忘了。   等夏清哲一觉睡醒过来,人还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他忍不住想:白医生工作这么忙吗?怕不是经常被医院压榨劳力吧?看来得了解一下这家医院了。   随即又点开了另一个人的聊天页面,发了几条消息便没管了。 第024章 怎么?想约我?   最近忙着追人,都没怎么管学校的作业,趁着这会儿没事做,夏清哲又拿出一大堆金融方面的书来看。   他一向有做笔记的习惯,看到重点便勾勾画画,有时候就在内容旁边做个小总结小感想之类的,一看就是好学生的课本。   直到第二天还没有收到白珞年的回复,夏清哲再次确认了一遍,消息确实发出去了啊。   这次他不发消息了,直接给白珞年弹视频电话。   白珞年刚从浴室出来,浴衣穿的松松垮垮的,左肩部的风光一览无余,头上搭了一条干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得擦试着。   朦胧的水汽氤氲了他的视线,手机响起时,他直接看成了语音电话,想也没想便接通了。   夏清哲通过视频,一下子便看到了白珞年露出来的锁骨和香肩,白皙的皮肤刚经过温水的浸泡,隐隐的红晕简直不要诱色可餐。   “白医生,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嗯?”白珞年拿开挡住视线的干毛巾,看到视频里夏清哲那张脸,赶紧把手机扣到床上。   再看看自己这一副穿搭,耳根一直延展到脖颈,顿时全红了个透,太丢人了。   夏清哲看视频页面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过了一会儿才又看到了白珞年的脸。   衣服已经穿的规规整整的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珞年还没缓过来,他现在有点不好意思正视夏清哲,眼神总是飘忽不定。   夏清哲却觉得这样的他比平时可爱多了。   “白医生一直不回我消息,我只好打电话了,”夏清哲笑的很爽朗,看上去眉眼都是带笑的,“果然,只有打视频电话才有福利~”   “别闹我了。”   一句话说完,白珞年就挂了视频电话。   夏清哲又给他发消息。   ――白医生,真的不能给个机会吗?你看我做了这么多,我真不是拿你玩玩的。   夏清哲看到这句话也沉思了。   夏清哲确实为他做了很多,经常跑去医院给他送花,还为了他去健身房,甚至前几天还为他受了伤。   夏清哲人也长得好看,棱角分明的五官,帅气的眉型,长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仔细凝视时里面似乎有星辰大海,让人很容易迷陷其中。   就是那张薄唇,怎么也不符合他这个人,明明那么爱笑的人,不说话时却被那张唇衬得几分薄凉和冷漠。   这么一想,白珞年已经能够在脑海里临摹出夏清哲模样,确实令他心动,可他总觉得对这个小孩缺了点什么。   白珞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思索之间,夏清哲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白医生现在还没想好的话,就别急着回答,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说着,夏清哲又岔开了这个话题,和白珞年聊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趣事。   ――白医生之前谈过恋爱吗?   ――没有。   夏清哲看到这句话时,顿时如置蜜糖里,里里外外都是甜的。   ――为什么不谈恋爱?学校不是很多人追求白医生吗?   ――是我自己的问题,那时候忙着学业,没想着要谈恋爱。   ――那我得好好感谢你的学业了,多亏了它才让我有机会成为你的初恋。   接着,夏清哲又发了一个害羞加得意的表情过来。   白珞年笑着摇头,真的搞不懂这些小年轻的脑回路。   ――要睡觉了,晚安!   ――白医生晚安!梦里见~   夏清哲整个心情都好了,煮夜宵时还给代飞泽也煮了一份。   代飞泽简直不要对他感恩戴德,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装的),夏清哲好嫌弃他。   周末,又到了可以和白珞年见面的日子,夏清哲起得格外早。   白珞年这段时间在健身房锻炼的效果还不错,以前光滑的平腹已经隐隐有了一点腹肌的轮廓。   但他还是很羡慕夏清哲,有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   “白医生早啊!”   “早!”   夏清哲骑着机车到健身房的时候,白珞年已经到了,看他脱下头盔露出脸的那一瞬间,白珞年忍不住再次感叹,这个男孩好耀眼。   “白医生下午有时间吗?”   白珞年笑笑,顺便开个小玩笑,“怎么?想约我?”   “想那是肯定想的,就看白医生肯不肯答应了。” 第025章 轮得到你?   “下午什么事?”   夏清哲一看有戏,暗暗松了一口气,“下午我俱乐部有场小比赛,就是不知道白医生有没有兴趣?”   “俱乐部?”   “嗯,拳击俱乐部,刚回国没什么好玩的,便搞了个小俱乐部。”   白珞年点头,“行啊,也算是放松一下心情了。”   今天来健身房的客人不少,夏清哲凭借他那副长相和身材,又收获了一波迷妹迷弟。   但要联系方式的都被他给一一拒绝了,问理由就是有喜欢的人了,怕他吃醋。   吃醋?白珞年怎么可能吃醋?但小孩嘛,由着他说几句也没什么问题。   来到俱乐部时,里面已经围观了不少人,都是一些有这方面爱好的,平时放假搞个活动玩玩什么之类的也还挺有意思。   趴在擂台围绳上的杨彦看见夏清哲的身影后,和那些人随便说了几句便走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今天刚好没事,来随便看看。”   白珞年向杨彦打了个招呼,便被夏清哲带去人围观的地方。   这个俱乐部是他回国之后才建立的,平时也少来,基本上都是杨彦在管,所以来这里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认识这家的老板夏清哲。   大家只当是因兴趣爱好而聚在一起的同伴,相处起来也没有那么拘束,更能达到娱乐的目的。   但夏清哲长相和身高在那里,不论走到什么地方都会自然而然的成为焦点。   白珞年做为omega,如他这般精致的人还真是屈指可数,自然也少不了往他身上瞟的目光。   两人一同出现,更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是新来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人群中有人开始议论。   “肯定是新来的,不然就凭这长相见一面便忘不掉了,也不知道那个omega有没有对象。”   “切,就你那德行?轮得到你?”   “开个玩笑嘛,我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议论声不断,夏清哲也听到了不少关于白珞年的争议,他不喜欢听这些话,但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免不了成为他人的谈资。   白珞年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扯了扯他的衣角,表示没事的。   比赛快要开始,参加的相关人员也都纷纷做好准备,即便只是俱乐部的一个小比赛,但也被他们格外看重。   杨彦做裁判,夏清哲则坐在一边的皮质沙发上玩手机。   白珞年这才有时间好好打量一番这间俱乐部,场地不算小,装修也比较豪华,里面的道具几乎都是新买的高极品,建立这么一间俱乐部要花不少钱。   “怎么?白医生对这里感兴趣?”   夏清哲把手机踹进兜里,双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向白珞年。   白珞年似笑非笑地与他注视,对视不过三秒,夏清哲便红着脸转移了目光。   平时夏清哲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偶尔的小男孩害羞倒挺显得他很可爱。   至少白珞年是这么认为的。   “你喜欢拳击啊?”白珞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喜欢啊,之前有一段时间很迷恋这项运动,它让我感到放松和无比的愉快,就是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夏清哲说着说着便顿住了,“唔……白医生可能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现在呢?”   “现在就当做兴趣爱好吧,偶尔也玩玩。”   比赛场那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估计比赛已经开始了。   “白医生过去看看嘛?”   白珞年没说话,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夏清哲跟上白珞年的步伐,一同来到了观众拦。   “看拳击呢,只有靠近看才更有感觉,白医生要不要试试去最前面?”   “可以试一试!”   夏清哲还未来得及征求白珞年的同意,便拉着白珞年的手挤进了人群。   台上的两名选手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身上,生怕错过那么一拍,便被对方抓住了把柄。   “白医生要不要赌赌看他们谁会赢?”   这可就为难白珞年了,他对这方面一窍不通,而且双方给他的感觉都差不多,他也不知道谁会成为赢家。   “穿白色衣服那个吧?”   “理由呢?”   “像我们这种圈外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都是凭直觉罢了。”   夏清哲笑笑没说话。 第026章 我不会让你输   不一会儿后另一个人却明显占了上风,但白珞年也无所谓,他俩谁赢对他来说都一样。   “白色衣服是力量型的,另一个是速度型,都有自己的优势,具体发挥还得看自己。”   夏清哲给白珞年讲了很多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可他什么都听不懂,他只知道看结果。   结果就是他赌输了。   夏清哲似笑非笑地看向白珞年,语气里尽是调侃,“白医生直觉不怎么样啊?”   白珞年在他腰部恰了一把,翻他白眼。   夏清哲趁乱没人注意到他们,伺机在白珞年脖子上轻啄了一下,白珞年没太注意,还以为是人挤不小心碰上的。   只有夏清哲一人像傻子一样在心里窃喜。   “白医生。”   白珞年随着声源看过去,只见夏清哲笑的格外开朗,“嗯?”   “想不想赌赢?”   白珞年上下打量他,眼里意味不明,“怎么?”   夏清哲眉尾轻挑,一个翻身便上了擂台,可谓身手相当敏捷。   人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射到他身上。   杨彦见状往他这边扔了一套黑色拳套,他伸手接过,却递到白珞年面前。   他趴到围绳上,看向白珞年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周围的人都开始起哄,俱乐部的氛围又热闹了不止一个度。   白珞年柔声笑了笑,接过拳套给他戴上。   夏清哲又趁机将白珞年往自己跟前拉,凑到他耳边轻吐了一句,“珞年,把赌注压在我身上吧,我不会让你输!”   白珞年笑笑,重重地点头,“好!”   比赛开始,白珞年整颗心都是揪着的,虽然他相信夏清哲,但他还是隐隐地担心,全程目光都在他身上,一刻也不肯移开。   夏清哲与这些爱好人士不一样,他可是专业打过擂台的人,这里的人对他来说都是小问题,甚至可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问题。   所以,不一会儿他便OK了对方,人也完好无伤,宣布他胜利的那一刻,他还对白珞年抛了个媚眼。   下面又是一波起哄声。   白珞年倒是被他闹了个大红脸。   他将拳套直接丢进了杨彦怀里,一个健步跨到白珞年面前,拉着白珞年走出了人群。   “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有事?就他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十个都不够我打的。”   “那你可真是厉害啊?”   “那是!”夏清哲笑的一脸得意,“我送白医生回家吧?”   “不用了,我今天不回公寓,去我父母那里。”   夏清哲咧嘴一笑,“也可以啊,白医生指路,我保证安全将你送达。”   白珞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出了俱乐部,夏清哲将他的机车开到合适的位置,才叫白珞年过去。   “头盔给你。”   白珞年笨手笨脚的,怎么也戴不好头盔,直惹得夏清哲憋笑。   无法了才从他手里拿过头盔,“白医生靠近一点,我给你戴。”   白珞年乖乖走到他旁边,任他一番操作。   “好了,白医生上来吧!”   白珞年不是很熟练地上车,这还是他第一次坐机车,挺有新鲜感。   “要出发了,白医生抱紧我了,待会儿掉下去我可不管啊!”   话音刚落,夏清哲便使坏提前发车,白珞年猝不及防赶紧抱住他的腰。   在白珞年看不到的地方,夏清哲的嘴角一直保持着得逞的笑意。   “白医生感觉怎么样?像你这样的人肯定没坐过机车吧?”   夏清哲的车速很快,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但白珞年还是能隐约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挺新奇的。”   “是吗?白医生抱紧了,要加速了!”   这次白珞年赶紧收手,将夏清哲的腰抱的更紧,真的怕自己掉下去了。   他的脸部轻轻贴到夏清哲的背部,一股淡淡的月见草香味萦绕在鼻尖,闻起来很舒适,让他莫名感到心安。   “有时间带白医生飙车啊?白医生想试试吗?”   夏清哲的声音夹杂在风中,传到白珞年耳畔时已经变得模糊,“嗯?你说什么?大声点!”   “我说――有时间带你飙车!”   这一次夏清哲提高了嗓子,白珞年听得一清二楚。   “行啊!”   到白珞年家门下时,夏清哲主动给他摘下了头盔。   “谢谢你了,再见!”   白珞年对他温和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夏清哲对着他的背影叫住他,“白医生!”   “嗯?”白珞年转身,疑惑地看着他。   “谢谢是怎么谢啊?”   白珞年云淡风轻地一笑,看向夏清哲的眼里全是淡然,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027章 被厌烦的人缠上   夏清哲脸皮厚起来是真的厚,有福利谋取的可能性他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食指指腹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笑得眉眼都开花了。   白珞年知道,这是在示意他给个亲亲,然而白珞年并不会顺着他的意。   这次真是直接转身就走,任夏清哲怎么叫都不回头,一路憋笑。   夏清哲看白珞年走得好决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心里一股凄凉之感油然而生。   他的追妻之路真是路漫漫兮其修远兮。   回到代飞泽公寓时,看到门口柱子上倚靠着一个人。   来人看上去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186cm高那个样子,穿着白衬衫和深蓝色牛仔裤,长长的淡黄色刘海有点遮眼,精致的五官配上得体的笑容,本该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那一款,但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却格外冲突。   他即便一脸微笑,也只会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浅蓝色的眸子深不见底,魅惑的同时又散发着危险气息。   夏清哲长腿一跨便下了机车,头盔一取随意放在机车上,大跨步向他走去。   此刻,夏清哲很不高兴,自从看到门口那个人起,他就一直冷着脸,眼里压抑着的烦躁和怒气一点即发。   周围已经没人,就偶尔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传入耳里,让人心里平静的湖面再次漾起不小的水波。   少年始终保持着得体而又礼貌的微笑,夏清哲直接一副冰山脸,但两个人的气场谁也不比谁弱。   脚踏地板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而急切,夏清哲来到少年面前一脸不爽地看着他。   “哥,你还是这样,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   少年离开柱子,规规矩矩地站正,微笑着看向夏清哲,说话时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总是死死盯着夏清哲。   这让夏清哲感到头皮发麻。   “安子锘,你来干什么?”   “我前段时间不是给哥发消息了吗?”   夏清哲这才想起他发的那条让他回家住的短信,嘶笑一声,“那又怎样?”   “我本来想给哥直接打电话的,顺便听听哥的声音,可哥你不接我电话,我只好发短信了。”   安子锘说出这句话时,竟觉得有点委屈,说话声音都带了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夏清哲最受不了他这个模样,表面一副可怜无辜,内心一肚子坏水,虚伪至极。   “你滚吧,我不会回去的,那个地方你们谁爱住就谁住,别再来烦我。”   夏清哲很气燥,一刻也不想再见到眼前这个人,转身便往屋里走。   安子锘看他离开,脸色划过一丝惊慌,急切地抓住他的胳膊,“哥!”   夏清哲冷眼看了看被他拉住的胳膊,又将目光移向安子锘,嫌弃的态度尽显眼底。   安子锘看清眼色,略有不舍地放开他,“跟我回去吧,你再这样爸会生气的。”   “爸?我可没有那样的爸!”夏清哲勾了勾嘴角,难得露出一丝讥笑,“也只有你这种人才配和他当父子了,以后少拿他和我说事。”   “还有,你要是再出现在我面前可别怪我不客气,滚吧!”   “砰――”的一声门被夏清哲狠狠地摔上。   把在墙角偷听的代飞泽吓了一大跳,小手不停地抚摸自己的心脏位置,极力安抚自己。   “他什么时候来的?”夏清哲凝视着代飞泽,语气里的气场容不得他不回答。   “来了好一会了,有两三个小时了吧,我让他进来他也不进来,就说在门口等你。”   代飞泽唯唯诺诺地偷瞟夏清哲,生怕他一生气又做出什么大动作。   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他在外面那几个小时我也不好过,玩游戏都不敢去。”   “出息!”   夏清哲抱起茶几上的果盘开始吃水果,也不问代飞泽要不要来一口,自顾自地吃得很香。   “他下次再来直接把他赶走,看见了惹我心烦。”   “哎哟祖宗,我哪敢赶他啊,他不进来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好吧!”   夏清哲看代飞泽那副怂样就嫌弃,翻他个白眼后便抱着果盘上楼了。   代飞泽心里苦,怎么就摊上这两兄弟了?   苍天啊啊啊!给人一条活路吧!   可惜他俩都听不见代飞泽的心声,苍天听到了也只会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安子锘离开了代飞泽公寓的门口,来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   从夏清哲房间的窗户一眼便能看到那个地方。   夏清哲本来是想打开窗户透透气的,没想到厌烦的人又出现在了眼里,树下的人看到他还对着他挥手。   少年笑的很灿烂,可惜给夏清哲的感觉只有无比的恶寒。 第028章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面对安子锘这种表面永远保持着微笑,夏清哲更希望他直接露出内心对他的厌恶和愤恨,也总比现在对着一个笑面虎要强。   瞬间吃水果的心情都没有了。   大力关上窗户又拉上了窗帘,眼不见心不烦。   耳畔却又传来魔鬼般的声音,“哥,我会等你的!”   夏清哲受不了了,心底的怒火再也压不住,打开窗户从果盘里拿出个草莓用尽全力向树下的人扔去。   安子锘微微一偏头便躲了过去,草莓狠狠地砸到树干上,溅出一堆的果酱,树干一片殷红。   然而这样的动作在安子锘看来,只是夏清哲偶尔露出来的可爱的一面,就像一只被惹怒了的小猫咪,即便伸出爪牙,也只是一只撒娇卖萌的用力体现。   他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安子锘仍然一脸微笑地看着夏清哲,淡蓝色的眸子里映射出黑色的身影,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感到害怕。   最迷人的东西最危险。   安子锘就像贵人单独养在温室里的一朵花,看似美丽动人,烨然成景,有着最迷惑人的外表,但谁也不知道这种花的毒素有多危险。   夏清哲肚子里一股气没地方撒,现在只能忍。   重新拉上窗帘坐躺在床上查阅各种资料,看过去基本上都是关于投资的文件。   直到代飞泽让他下楼吃饭,他才从文件中回过神来,下楼之前还是忍不住往窗外随便瞟了一眼。   安子锘还在。   “安子锘今天是铁了心不走啊?一直站在树下面也不知道要干嘛。”   代飞泽只知道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且关系一直不咋样。   不过安子锘这个人在他看来很奇怪,明明夏清哲不管是表面还是内心,面对他时表现出来的都是厌恶和不待见,可他就是爱在夏清哲面前转悠。   不论夏清哲对他怎样恶劣,他对夏清哲的态度都始终如一,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直都是一个领家懂事弟弟的形象。   他们之间的矛盾夏清哲没有和他提起过,他也不好意思主动问,所以现在他是哪方都惹不得。   “他爱待就待,反正我有吃有喝有住,管他在外面干嘛。”   不用看也知道夏清哲心情不好,一个劲地往嘴里塞东西,代飞泽反应过来时菜都快被他吃了一半,再不吃就没得吃了。   “对了,等他走后,你去把那棵树清理一下。”   “啊?那棵树怎么了?不会因为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你就嫌弃那棵树了吧?不是吧?你已经讨厌他讨厌到这个地步了?”   夏清哲淡淡开口,“不是讨厌。”   “那还――”   “是恨!”   OK!代飞泽选择闭嘴。   一顿饭下来吃得还不错,心情也好太多了。   “我回楼上了,你自己把这些饭盒收拾一下,还有下次别点外面了。”   夏清哲说完转身就走。   代飞泽心里忍不住翻白眼:不想吃外卖自己煮啊!我又不会煮,肯给你吃外面就已经是把你当大爷对待了好伐?   回到卧室,夏清哲拿起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白珞年发了一条消息。   ――白医生,如果被人缠上了怎么办?   白珞年这会儿刚和家人吃过晚饭,正在和家里的白兮兮玩。   呦呦是白珞年母亲养的一只白色金吉拉,才出生两个月时从朋友那里抱来的,现在已经有四年了。   看到夏清哲发来的消息,他忍不住有点想笑,被人缠上?是被人追求了吗?   白珞年快速点击着键盘回复。   ――你就像我这么办。   夏清哲满满的问号???   ――啊?什么意思?   ――你这段时间不也“缠”着我吗?   夏清哲这才反应过来,白珞年这是在调侃他。   ――这不一样的,对方是我厌烦的人,而且看趋势他还是不达目的不罢休那种,我现在真的要烦死了。   刚发完消息,手机页面突然弹出白珞年的视频电话邀请。   夏清哲毫不犹豫地接听,刚看到视频里那个东西就惊慌得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白珞年还以为他那边出了什么情况,担心地叫他。   “夏清哲!你那边怎么了?没事吧?”   “白医生快把猫拿开!”   白珞年才想起刚接通视频时是白兮兮出境的,所以夏清哲那边看到的是一个猫头。   意识过来憋不住想笑,“好了,我把猫抱开了。”   夏清哲这才重新拿起手机,这才屏幕上出现的是白珞年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了。   “怎么?你怕猫啊?”   “不……不怕!猫……猫有什么好怕的,我一手抓一个。”   “是吗?”白珞年从他虚瞟的眼神和惊慌的语气便看出了他怕猫,但也不拆穿他,就只是淡淡地笑笑。   “当然了!”   “那你要不要再看看它!”   夏清哲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要,白医生还是把它拿远一点,我这是怕它抓伤你,绝对不是因为我怕它!”   要是让白珞年知道他怕猫,那他夏清哲在白珞年面前就没什么颜面可说的了。   “OK,我让它自己去客厅了,”白珞年意味不明地对着夏清哲笑,“说说看呗,是哪个人让你都厌烦了?”   白珞年这么一问,夏清哲又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安子锘还在,发现夏清哲看向他时,还对着夏清哲咧嘴一笑。   夏清哲被激得浑身鸡皮疙瘩。   “反正是一个很让人讨厌的家伙。”   “对方追求你?”   “啥?追求我?”夏清哲被白珞年这句话噎地咳嗽,“怎么可能追求我?”   就如安子锘所说,他们的血缘关系摆在那里,安子锘是他名义上的弟弟,怎么可能追求他?   白珞年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说出了这种可能性,“怎么不可能了?”   “反正不可能,哎呀算了,咱们不聊他,聊聊白医生呗。”   夏清哲不想白珞年知道安子锘这个人,认识这种神经病只会让人心烦。   “聊我,聊我在家怎么养猫吗?”   随之,手机里传来白珞年的笑声,他的声音属于那种温和而低沉的,喑哑时的酥音很有磁性,勾得人意乱情迷,迷糊得不知今夕何夕。   别问夏清哲怎么知道的,问就是已经睡过人家了。   而此刻毫不加掩饰的笑声,又显得清脆爽朗,别具一格的悦耳。   夏清哲捂脸,他知道白珞年是故意的,“白医生别逗我了,咱们不聊关于猫的话题。”   “呵呵呵――”白珞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耳畔突然传来敲门声,白珞年把手机扣到床上,夏清哲这边看到的是一片漆黑,只能听到那边的动静。   白珞年一开门便看到了自家老妈,“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不能找你啊?”   白珞年无奈,“我不是这样意思。”   苏婷对白珞年挑眉使眼色,显得有点滑稽,“诶儿子,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妈~您又是从哪里知道的?我真没谈恋爱。”   “我不信,刚刚那笑声是你的吧?一看就知道是在和对象打电话,妈是过来人,你别想骗过我。”   白珞年内心:我现在是笑都不能笑了吗?   “好了好了,妈你就别操心了,我才25呢,还早的很!”白珞年把她推出门外,赶紧关了门。   苏婷不死心,在门外又用力拍了拍,“嘿你这孩子,敢情妈还问不得了?有本事你真去找一个啊,到时候妈保证不再操心!”   “妈您快去看看白兮兮吧,我刚才把它赶去客厅了,你的音乐稿子还在桌子上呢,被它咬坏了可别怪我没提醒您!”   “你怎么不早说!”   苏婷急急忙忙赶去客厅看她的稿子。   她是个钢琴家,平时没事就在家写写稿子弹弹钢琴,再收拾一下家务之类的,平时白珞年也都住在自己租的公寓里,不常回家,所以她才会从朋友那里保养一只猫。   也算是陪陪她。   白珞年确认苏婷下楼了才过来拿起手机。   “白医生,你妈妈都这么替你操心了,你要不干脆就从了我吧!”   刚才的对话夏清哲通过手机听得一清二楚,白珞年一回来他便忍不住打趣。   “你看啊,我有身材有颜值,有能力又有钱,配你刚刚合适,要我说咱俩真就是天生一对,月老要专门牵红线的那种!”   白珞年看他一脸自恋的样子简直和炫耀自己玩具车的小孩没两样,人家小孩那起码叫童心,夏清哲这么大个人了,叫什么?   叫幼稚!   “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再见了,夏清哲小朋友。”   白珞年说完就挂电话,把手机摔一边,楞楞地躺在床上,脑子里思绪万千。   说他对夏清哲这个人完全不动容那是假的,夏清哲偶尔的小撒娇小卖萌都恰到好处地戳在白珞年心窝里,让他觉得这个小孩好可爱,好像抱进怀里rua一通。 第029章 羞羞的梦   说他对夏清哲这个人完全不动容那是假的,夏清哲偶尔的小撒娇小卖萌都恰到好处地戳在白珞年心窝里,让他觉得这个小孩好可爱,好像抱进怀里rua一通。   时而露出来的锋芒又让他觉得这个人很酷很帅气,不管做什么都自带着一身耀眼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医院里替他受伤那一次,被他护在怀里时的那种感觉他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晰,加速跳动的心脏噗通噗通的似乎快要蹦出胸膛。   那一刻,他连呼吸都是慢半拍的。   他无意识里已经开始逐渐接收夏清哲这个人,不论是生活还是情感,夏清哲出现的频率高得让他已经形成一种习惯。   每次说服自己去试着回应这个人,可每天梦醒时想起那个醉酒的夜晚,又让他缩回自己的壳里,再次把夏清哲拒之于外。   那晚那个男人模糊的身影,轻微的喘息,每一句羞耻得让人发麻的话都让他无地自容。   哪怕只是回忆起那间房里的那种溴麝香味和凌乱不堪的床被,都让他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他的喉咙,让他感到快要窒息。   他已经极力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意外,以后也不会再遇到那个男人,可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夜晚。   拉回思绪,白珞年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夏清哲给他发了一个“送你花花”的表情包便无再多余的话。   而仅仅一个表情包,又再一次拉动了他的心弦。   另一边的夏清哲又往窗户外看了一眼,天边的余晖散去,逐渐落下黑幕,道路旁的晕黄路灯亮起,拉出长长的黑影。   而安子锘还在,不过夏清哲已看不清他现在是什么神态。   看到夏清哲房间的灯光,安子锘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楼下等了他那么久了。   好讽刺啊……   小时候的等待可以换来夏清哲。   然而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安子锘从兜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还是这个味道,他一直都不喜欢烟味。   但他一直都已经习惯了烟味。   路边昏黄的打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在眼底投射出小小的阴影和淡淡的落寞。   吐在空中的烟气也在空中飘散,被拂过的晚风携去远方。   夜已寂静,周围都没了人影,夏清哲房间里的灯光已熄灭,晚秋的空气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   烟盒已经见底……   夏清哲困意来临,管他安子锘有没有走,直接关灯睡觉。   夏清哲一翻身便抱住了一旁的白珞年,对他被他的举动惊醒,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抱抱你。”   “就这样抱吗?”白珞年突然拉扯下衣服,肩部漏出了一截白皙的皮肤,凑到夏清哲耳边清晰地吐息,“还是……我想的那样……”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部,夏清哲瞬间有了反应。   一个翻身把白珞年压在怀里,轻啄他的嘴唇,“这可是你惹我的……”   白珞年欲拒还迎,微微偏开脑袋,夏清哲的吻落上精致诱人的锁骨,在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一个个晕红开了的吻痕。   “不要~”   夏清哲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耳边还清晰地回荡着那声勾人心弦的“不要~”。   拉开被子一看。   好家伙!   一大早就得洗冷水澡……   拉开窗帘时,树下已不见了安子锘的身影,管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要离开了就好。   去浴室洗了个澡,随便穿了件浴袍便下楼了。   今天也不知道代飞泽哪根筋搭对了,竟然早起了,还准备好了早餐。   “哲哥早啊!”   夏清哲点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按理说你这会儿还在睡觉啊?”   代飞泽一副害羞大男孩模样,“我跟你说我加到女神的微信了,昨晚和她聊天时她让我早点休息,所以我就睡得比较早。”   “你女神?”   “对呀,怎么说呢,她也算是我的直播粉丝吧,之前带她玩过几局游戏,技术还不错,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还贼阔绰,总是动不动就给我打赏巨额礼物。”   夏清哲听得嘴角抽搐,“你这……不是拐骗……吧?”   “怎么可能?当时我也以为她是没有自制力的低龄粉丝,我还准备把钱都还给她来着,不过人家不收,还说那只是心情高兴随手打赏的。”   夏清哲闲来无事,也正好听听代飞泽这些奇妙的八卦,默默点了点头,“嫩继续说,怎么就成你女神了?”   “我这不是加上她微信了嘛!还在她的朋友圈看到了她的照片,虽然是侧颜照,但我还是被她深深的迷住了。”   “总之,我对她有好感,看她哪哪都好,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高冷?”   “敢情你都还没戏啊?”   “对呀,我现在给她发消息她除了‘嗯’‘哦’之类的,一句话都不超过五个字。”   夏清哲看着代飞泽若有所思,“对方不会掏出来比你还大吧?”   “我艹!?不会吧?不可能,她从哪看都像个女omega。”   夏清哲吃完早餐,不想管他的八卦了,随意问道,“你有注意到安子锘是什么时候走的吗?”   “不知道,反正凌晨三点那会儿还没走。”   代飞泽凌晨三点起来上厕所,还能隐隐看到树下的人影,不过人家亲哥都不管,他也没什么立场去管。   “行了,我先去房间看点资料,今天的午饭你就别点外卖了,我来做。”   代飞泽几口吞到嘴里的包子,鼓着脸说,“行,吃了这么久的外卖我都吃腻了,还是哲哥你做的好吃。”   今天要看好几个A市公司的资料,近年来的发展趋势和股票涨跌都要看一遍,夏清哲抱着电脑头都大了。   期间都没时间找白珞年聊天。   一直到中午,都还没处理完,剩下一大堆资料等着他处理。   代飞泽出去买了菜,夏清哲便亲自下厨,煮了好几个拿手菜,开吃之前还美滋滋地拍了照发给白珞年。   白珞年很快回复消息。   ――这些都是你做的?   ――对,有机会亲自煮给白医生吃啊,到时候白医生一定要给我点面子啊。   ――那我开始期待了。   ――那白医生有没有喜欢我一点?毕竟我这么优秀,什么都会!   白珞年看到这句话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对夏清哲的感情越来越复杂,想靠近时又害怕靠近。   他索性不回答了,直接结束话题。   夏清哲等了半天都没看到白珞年的回复,以为他有什么事处理没时间回复自己,便没有多想。   下午点安子锘又出现了。   夏清哲这次直接当着代飞泽的面把他拽到不远处的公园里。   “行了,这人没人,你到底想干嘛你说吧!”   安子锘看夏清哲脸上的不耐烦,缓缓移开了目光,声音里夹杂着沙哑,“爸让你回家。”   夏清哲讥笑,“你是他养的狗还是儿子啊?这么听他的话?”   “哥,我知道你对当年的事心存芥蒂,不肯原谅他……”   安子锘还没说完,夏清哲便脸色一沉,揪着他的衣领警告,“闭嘴!你TM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当年的事?怎么?知道我没死的时候心里失落坏了吧?”   “哥……”安子锘皱眉,隐忍的目光赤裸裸地凝视着夏清哲。   夏清哲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松开手时将他推开自己跟前,“别装出这副我把你怎么着了的样子,和当年一样令我感到恶心!”   夏清哲说完扭头就走,他一刻都不想和安子锘待在一起,他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会动手打人。   安子锘看夏清哲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就像当年那个绝对不回头的背影,不论他怎样撕破喉咙喊叫,都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当年失去,是他安子锘没本事,现在可不一样了,他想要的,就必须是他的。   恍惚间,安子锘脸上快速划过一丝狠厉,快到让人来不及捕捉便已消失不见,再看时又是一副保持着微笑的阳光少年。   这段时间,不论夏清哲的态度怎样恶劣,安子锘照样准时准点到达代飞泽的公寓楼下。   夏清哲怕影响到代飞泽,于是主动提出了搬出去。   “别呀,我都没在意!”   “我已经决定了,再说我本来也不打算在你这里长住,你收留我这一段时间我已经很感激了。”   代飞泽准备去给他提箱子,“那我送你吧!”   “不用,我这也没多少东西,安子锘再来你就说我已经搬走了,若他问地址,你就说我没告诉你。”   “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   夏清哲站在车门旁和代飞泽挥手,“走了。”   到达拳击俱乐部后,杨彦上前来给夏清哲搬东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搬过来了?” 第030章 怕猫人士夏清哲   “想搬就搬了,再说这里住着也随意一点,偶尔还可以打打拳放松一下。”   杨彦笑笑,“我都替你收拾好房间了,生活用品也都备好了,你到时候看看还缺什么就自己去旁边的超市买,那超市就在附近不远处,里面啥都有。”   “行,谢了。”   俱乐部的房间虽然没有代飞泽那里宽敞明亮,但好在干净整洁,住他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到了新地,总想和人分享一下,所以给白珞年打了个视频电话。   白珞年那边一直都是忙音,好一会了才接通,“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突然想白医生了。”   夏清哲声音糯糯的,带着点小委屈,白珞年一听就知道他心情不好。   “怎么?”顾昂看白珞年表情不对劲,随口问了一句。   白珞年笑的无奈,“没事,我现在可能需要安慰一个小孩。”   “行,那我先出去了。”   顾昂离开办公室时顺带轻声关上了门。   “白医生,刚刚说话那人是谁啊?”   “是我师兄,刚刚和他在讨论一个病人的手术方案,说吧,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还是瞒不过白医生啊!”夏清哲叹气,一个跨步躺到了舒适的床上,“我今天搬家了,感觉好累啊~”   白珞年略为惊讶,“搬家?搬去哪里了?”   “就我的拳击俱乐部,上次带你去的那里。”   “累的话就早点休息,我待会儿还有一场手术,”白珞年轻声笑了笑,“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你闲聊。”   “那白医生加油,我就不打扰你了。”   夏清哲挂了电话,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房间,也还算满意。   这时,杨彦提着两听啤酒走了进来,递一罐给夏清哲,自己猛灌一口,“进度怎么样了?”   夏清哲愕然,随后拉开易拉罐,也喝了一口,“什么进度?”   “追人的进度啊?你不是一直在追白珞年吗?”   “就那样呗~”   “这都多长时间了?一点苗头都没有啊?还是说你……不行?”   夏清哲顿时把喝见底的空罐子往杨彦怀里一扔,嘴里的啤酒差点全喷到他身上,“杨彦我艹你大爷,我行不行你要不要爬下试试?”   “大可不必!我俩都是alpha,你再爱我也没结果!”   夏清哲笑插,打开啤酒又猛喝了一口,“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可真不要脸。”   “比起不要脸,谁比得过你夏清哲啊,我们顶多叫自恋,你那才是叫不要脸好吧?”   “算了,我不跟你贫嘴。”夏清哲嫌弃地看了杨彦一眼,“喝酒吧,正好最近心情被安子锘破坏了个精光,算是借酒消愁了”   杨彦停顿,“他找你了?”   “嗯,缠我好几天了,这不搬来俱乐部了嘛?”   “我说你这弟弟到底是哪路神经病啊?还敢来找你?”   “我TM哪知道啊?”   安子锘和夏清哲之间那些事,杨彦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听到了表现出这个反应也挺正常。   “算了,不提他了,爽快地喝酒吧,回国后都没怎么喝酒了,有时还怪想念在国外那些日子的,想干嘛干嘛真TM爽!”   杨彦打趣,“以后再去呗,又不是没机会了。”   “来,干了!”   两人在房间里喝了一整晚的酒,醉了就直接倒在夏清哲的床上,第二天醉醒过来时脑袋炸裂般疼痛。   “我艹,嘶――”夏清哲不停地揉按太阳穴以缓解疲劳。   随后杨彦也醒了过来,地面上全是打翻了的啤酒罐子,桌子上还有几罐没喝完的被打翻了,酒水流了一桌面,地板也没能躲过一劫。   “你自己收拾吧,我得回去补一觉,太困了。”杨彦离开了房间,就只剩下夏清哲和一堆烂摊子。   夏清哲看着这一堆瓶瓶罐罐的就不想动,倒头睡个回笼觉再说。   安子锘去代飞泽公寓时,代飞泽按照夏清哲和他说的交代了他,他便再也没去了。   给夏清哲打电话一直都在通话中。   夏清哲把他拉黑了。   切换页面又给另一个人打了电话,“给我查个人,今天之内我要看到他的住处。”   安子锘说完直接挂断,手机揣兜里迎着风离开了这条大道。   晚间,夏清哲在俱乐部旁边的草丛里看到了一只猫,小小的一只,蹲在草丛里一动不动,昏黄的灯光里也看不清它的毛色。   夏清哲不敢靠近,就站在离它几米远的地方观察它。   猫眼瞪人眼,小眼瞪大眼,他俩完全处于那种“敌不动,我不动”的情形。   突然,那只猫轻叫了一声,夏清哲吓得又后退了几步,生怕它从草丛里扑出来。   “别叫!”   “苗~”   小猫根本不听他的命令,又叫了好几声,还伸着小爪子向前扭动着小小的身子。   夏清哲继续退后,小猫又前进了几步,似乎认定夏清哲不会把它怎样,干脆前进到了草丛边缘的大理石上蹲着。   又开始一动不动地盯着夏清哲看。   夏清哲心里不慌那是假的,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世间会有猫这种可怕的生物。   但自从知道白珞年喜欢猫后,他便开始劝说自己一定要克服怕猫这回事,不然以后真在一起养猫了而他还怕猫的话那可就太丢脸了。   “你先别动~别动啊~”夏清哲一边试着和猫交流一边后退去俱乐部拿点食物喂它,“对,就这样,你做得很好,待在那里等我啊,我马上就过来。”   小猫“喵~”了一声,夏清哲就当它答应了。   很快拿了一根火腿肠和一点面包,但站在刚才的地方时却发现小猫咪不见了。   他学着猫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听见回应,正当他放弃准备离开时,幽暗的草丛里响起了OO@@的声音。   夏清哲慢慢地靠近,想看看是不是刚才那只猫。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向他飞扑过来。   “喵呜~”   夏清哲看到扑在他脚边的小喵喵,吓得手脚无措,恐慌之下连忙后退,“走开走开!你快走开!”   小猫又朝着他叫了一声,“喵~”   退到安全距离之后,夏清哲害怕的情绪才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他现在真的是一点也不敢有动作了,就怕那只猫又扑倒他脚边。   “我不是让你别动了吗?你也答应我了,结果还是没听话,你这只不守信用的小猫咪,我现在不是很喜欢你了!”   小猫看着眼前这个一惊一乍还对它指指点点的人表示不屑:呵!你这个愚蠢的人类!   “好了,你现在要听话了,只要你听话我就把这些东西都给你吃怎么样?”   夏清哲把食物拿在手里晃悠,试图诱惑小猫。   小猫果然一见食物就老实了,蹲在原地喵喵地叫,就是一动不动。   这下夏清哲满意了。   他把手里的火腿分成一小段一小段的丢在小猫面前,小猫伸爪子扒拉了两下,又看了看夏清哲,确认这个人类不会伤害自己才去吃食物。   不一会儿就把地面上的火腿给吃完了,夏清哲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又给它送了面包,但小猫似乎对面包不太感兴趣,吃了两口便不吃了。   夏清哲又开始给它喂火腿,它又开始吃得津津有味。   “原来你喜欢吃火腿啊?是不是你们猫都喜欢吃火腿啊?”夏清哲自顾自地对着小猫讲话。   小猫吃得正香,懒得搭理他。   一顿吃饱,唆一下又回到了草丛里,在草丛里转悠了几圈便不见了身影。   看着远处早已没有小猫的草丛,夏清哲心情还挺好。   正准备离开时,一转身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安子锘,夏清哲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   “哥不是怕猫吗?今天怎么有兴趣给流浪猫投食了?”安子诺微笑着问。   “关你什么事?”   夏清哲没好脸色给他,转身便往俱乐部的方向走。   安子锘对着他的背影得意地说道,“哥,不管你搬去哪来我都能找到你的!”   这句话容不得夏清哲不相信,在A市找个人都找不到的话,安子锘也是白混了这么些年,夏清哲搬家也没奢求安子锘找不到他,只是不想打扰到代飞泽的生活才搬走的。   夏清哲不想理他,直接忽视了他所说的话,自顾自地进了俱乐部。   “追来了?”杨彦倚靠在门口,朝安子锘的方向瞟了两眼,“还真是个有毅力的神经病。”   夏清哲嘶笑,“你都说是神经病了,我还和他计较个什么劲?”   “也是!”杨彦突然把手搭到夏清哲肩上,“走,喝酒去!”   夏清哲嫌弃地拍开,“注意影响,我现在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杨彦:“……”   此时此刻,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安子锘自嘲地笑了笑,自觉离开了。   第二天傍晚,夏清哲拿着食物去原地找猫时,草丛里一直发出猫叫声,听起来不止一只。 第031章 白医生身上好香~   夏清哲也试着学猫叫,OO@@一下子从漆黑的草丛里串出好几只猫,黑的白的,各种颜色都有。   混在这么多猫中,夏清哲都认不出昨天那只猫了。   他把食物丢在了离它们比较近的地方之后,转身便离开了,猫太多,他不敢待在这里。   来自恐猫人士内心的悲哀。   夏清哲前脚刚走,刚才站立的地方又出现了一双脚。   安子锘蹲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堆生物,就这么盯了一会儿,突然向它们走近,小猫们被惊动后都陆陆续续地串进了草丛里,只有一只胆大的小猫还在低头啃食。   他弯腰把它提在手里,小猫发出尖利刺耳的叫声,在半空中不停地张牙舞爪,想挣脱掉这个人的束缚。   可怎样都挣脱不了。   安子锘提着猫仔细端详了一番,笑着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抚摸小猫的头,小猫害怕地要咬人,他立马收回手。   提着猫的手随之轻轻一松,小猫一下子摔在地面,发出一阵哀嚎,一下子串进了草丛里。   安子锘撩了撩遮眼的刘海,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   之后夏清哲再来时,在周围已经看不到流浪猫出没了。   安子锘每次去找夏清哲,夏清哲都把他当空气人,选择直接忽视,安子锘不吵也不闹,就静静地跟在夏清哲身后。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是小打小闹的情侣。   这天,安子锘直接进了夏清哲的俱乐部,夏清哲放学回来看见时心里那股怒气再也压不住,这段时间积累起来的压抑在那一瞬间爆发。   扔掉书包,三步并作两步气势昂扬地来到安子锘面前,压制的信息素不可控地往外释放,周围的人都受到了影响。   他一把揪住安子锘的衣领,往他脸上就是一拳。   觉得不过瘾,又来了一拳。   安子锘嘴角溢血也丝毫不在意,从容不迫地笑道,“现在哥解气了吗?没有的话可以接着……”   夏清哲在气头上,哪有心思听他废话,抡起人就往狠了揍。   夏清哲周身的信息素越发浓郁,无形的力量压的围观的人快踹不过气来,有的人不得不扶住身边的稳固物来支撑自己。   这情形,俱乐部里的人想上前劝架都不敢。   安子锘被夏清哲一脚踹到地面上,脸上挂了不少青痕,却还在极力微笑着说一些惹怒夏清哲的话。   周围人都觉得这个人疯了,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嘴硬。   “呵呵……哥……就算你把我打死也解决不了问题的,不过只要你高兴……想打便打吧。”   就是这副样子,夏清哲最讨厌安子锘的就是这副样子,脸上时时刻刻都挂着让他感到恶心的魔鬼般的笑容,时刻提醒着他过去地狱般的痛苦。   “你TM就和你母亲是一个货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我不动你,你就以为我不敢打你?啊?我告诉你,安子锘,把老子惹急了老子弄死你。”   “呵呵――”   安子锘突然笑起来,牵动嘴里的伤,鲜红的血液再次从嘴角溢出来。   “对,就是这样!我就是想让哥心里永远也忘不了我,即便是恨也无所谓,只要看到哥因我而露出情绪时,我就兴奋地不得了――”   安子锘准备坐起身来,夏清哲又是一脚踹去,“你TM就是个疯子!”   “夏清哲!住手!”   耳畔传来白珞年的声音,夏清哲应激性地回头,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白珞年在门口便闻到了浓郁的月见草味道,一股眩晕感随之而来,他勉强稳住身子赶紧过来扶起安子锘,给他检查了一遍脸上的伤,看样子被夏清哲打得不轻,“你没事吧?”   “没事,”安子锘弱弱地看向夏清哲,“若这样能让哥出气的话,再痛也是值得的。”   夏清哲听到他这番话一顿反胃,拉着白珞年就想走。   但白珞年这次没有放任他的肆意,都快打出人命了还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这样的夏清哲让白珞年觉得可怕。   明明只是一个19岁的少年,打起人来却一点也不顾惜人命,看他眼里好像就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物品。   “我先送他去医院,你自己反省一下,如果我再稍微来晚一步,或是甚至没来,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   “我……”   夏清哲被白珞年说的哑口无言,他现在心里也很乱,后知后觉意识过来后选择了沉默。   看着白珞年扶着安子锘离开的背影,夏清哲也跟了上去。   安子锘在病房里救治,夏清哲一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门开的那一刻,他才感到隐隐的不安。   白珞年沉默地看着他,他低着头不敢和白珞年对视,此刻,两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周围来来往往不少病人和医护人员,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让夏清哲感到快要窒息。   这份让人喘不过来的沉默被夏清哲打破了,“他怎么样了?”   “还行,没被打死。”   白珞年的一句话再次让两人陷入沉默。   此时,安以铎和涂丽娟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一路上涂丽娟都在哭哭啼啼的,各种说夏清哲的不是。   安以铎看到夏清哲气得上去就是一耳光。   夏清哲的脸顿时红了一大片,用舌头顶了顶痛的火辣辣的地方,他笑的倒是很平静,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对待。   白珞年在一旁看的心疼,却什么也做不了。   “怎么?我打了你儿子几拳就心疼成这个样子了?”夏清哲从容地看向安以铎,眼里全是嘲讽。   “你这个不孝子,现在连你亲弟弟都敢打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在外面混了几年就翅膀硬了?尽学些坏的回来!”   安以铎气得快站不稳了,涂丽娟看状赶紧伸手扶住他,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倒下了。   “夏清哲,子诺好歹也是你弟弟,就算你再对他深仇大恨也不至于这么打他吧?”   说着说着涂丽娟又要流泪,装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在安以铎面前博取同情,好让他狠狠惩罚一下夏清哲。   白珞年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劝他们,“病人在里面需要休息,家属要看的话也可以进去看了,没什么大事,都是些皮外伤。”   安以铎一边进病房一边回头气道,“哼!你姑姑就是把你惯坏了!”   病房里传来安以铎和涂丽娟对安子锘的寒暄问暖,各种关心和心疼的话都让他俩给说了,在外面的夏清哲听了都感到一阵肉麻。   白珞年伸手轻抚夏清哲脸上被打出的红色掌印,轻声问他,“疼吗?”   夏清哲摇摇头,“没什么的,都习惯了。”   白珞年拉着他离开安子锘的病房门口,“跟我去办公室,我给你拿冰袋敷一下。”   夏清哲这次倒是老实了,乖乖地被白珞年牵着走,路过的人看向他俩他都当不存在。   白珞年拿来一个冰袋给他敷上,心疼完了,“你爸下手可真够狠的,一巴掌打成这样。”   “这算好的了……”   夏清哲说出这句话时,白珞年沉默了,他不知道夏清哲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家庭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夏清哲一无所知,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完全不了解这个人。   “你自己扶好,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消了。”   夏清哲听他的话乖乖扶好冰袋。   白珞年看了看他,犹豫再三后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那个是你弟弟吧?”   “嗯……”   “你和他之间有什么矛盾啊?把他打成这样?”   夏清哲沉默不答。   白珞年知道他不想回答,便也不问了,随即岔开了话题,“下次别这么冲动了,要是真打出事怎么办?就算你不为他着想也得为自己考虑一下吧?”   “白医生……”夏清哲突然抱住白珞年,像霜打的白菜似的蔫了吧唧的,声音听起来糯糯叽叽的,在向白珞年卖可怜。   “怎么了?”白珞年没推开他,趁势在他的头上揉了两把,摸起来怪顺滑柔软的,像摸小动物的毛发。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白医生……”夏清哲仰头看向白珞年,“白医生今天没被吓到吧?”   “什么?被你打人的场面吓到吗?”   夏清哲再次把头埋进白珞年的怀里,闷闷地点头,“嗯……”   “说实话,刚进去的时候确实吓了一跳,里面全是你释放的信息素威压,看那气势还以为你要杀人了。”白珞年停顿了一会儿,当夏清哲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才缓缓开口,“我当时很害怕……”怕你出事。   “白医生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像那样失控了~”   白珞年听出了他的自责,轻笑了一声后试着推开他,“好了,这还在医院呢,让人看到了怎么办?”   “不要~白医生让我再抱一会嘛~”夏清哲露出一个纯粹的微笑,在白珞年怀里耍无赖,“白医生身上好香啊,好喜欢这种味道。” 第032章 白医生你别哭啊?   夏清哲闻到的是白珞年的信息素香味,他以前从来没有闻到过omega的信息素,所以不知道这种舒适心安的感觉是信息素安抚的效果。   刚才在俱乐部释放的信息素太多,导致他现在有点疲惫感,然而白珞年身上的味道恰好能为他缓解这种疲惫,所以他一直闷在白珞年怀里不肯出来。   “好了,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你听话一点好不好。”   “唔~那好吧~”   夏清哲不情不愿地放开白珞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这种味道和这种感觉,若是可以,他能在白珞年怀里吸一天这种味道。   可惜白珞年不允许。   “已经消肿得差不多了,就是脸还有点微红,还疼吗?”   夏清哲摇头。   “白医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夏清哲早就想问他这个问题了,现在才找到接口问出来。   “你前几天不是给我打电话说你搬家了吗?那天下午我也正好没事,就想过去看看,谁能想到呢?还好我去了。”   “哦~所以白医生是不是……有那么一丢丢喜欢我了?”   白珞年看他那副沾沾自喜的样子莫名想打击他一番,“没有!”   “好吧,我会加油的~”   “行了。”白珞年把冰袋丢进垃圾桶里,小心翼翼地问他,“你要不要去看看安子锘?”   “不要,看见他我就烦,而且安以铎和涂丽娟都在里面,我才不要去看他们的脸色。”   “那行吧,你先回去休息吧,他这边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的。”   “好吧~”夏清哲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医院,想着过几天再来找白珞年。   白珞年回到安子锘的病房时,涂丽娟正趴在床上哭,安以铎则一个劲的安慰她。   “好了好了,医生这不都说没事了吗?只要修养一下就行了。”   “你懂什么?被打的又不是你,痛的是我们子诺,我的子诺怎么这么倒霉啊?遇到了夏清哲那么一个发疯的神经病!”   安以铎对她叹了一口气便不再理她了。   “好了,妈,我真没事,你们别怪哥。”   “看看,我们子诺被他夏清哲打了还替他说话,结果他呢?你说同样是你的儿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啊?”   涂丽娟这句话在变相地内涵夏清哲的母亲,安以铎也听出来了,不过这种事情涂丽娟说得高兴便让她说了,安以铎也不和她计较。   “咳――咳――”   病房门是开着的,白珞年在门口轻咳嗽了两声,才象征性地敲了门,“我来看看病人的情况。”   “啊好,医生你可得检查仔细了,我儿子可不能出一点意外。”涂丽娟赶紧擦干脸上的泪水,给白珞年挪位置。   “放心,我们都是有职业操守的,不会乱给病人下病单的,他真的只是一些皮外伤,多加修养便会慢慢恢复。”白珞年始终保持着职业微笑。   安子锘对白珞年淡淡一笑,“谢谢白医生了。”   “不客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除了痛就没其他感觉了。”   白珞年默然,“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白珞年离开病房时,安子锘对着他的背影瞬间冷下了脸,刚刚的热情和谢意似乎都是装出来的。   病房里再次传来他们一家三口的对话,似乎夏清哲早已不属于这个家,从刚才那对夫妻的态度也可以看出来他们都不喜欢夏清哲这个儿子。   白珞年再次为夏清哲感到心疼。   晚间,夏清哲闲来无事便给白珞年发了消息。   ――白医生周末有时间吗?   ――怎么了?   ――这周末是我的生日,想请白医生参加,也不知道白医生肯不肯可怜我。   ――这周末没什么安排,到时候联系。   ――好,到时候联系白医生。   夏清哲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之前的不高兴通通抛掷后。   ――别忘了我的生日礼物嘿嘿嘿~   白珞年突然升起逗弄他的心思,不轻不重地回复了一句。   ――忘了怎么办?   ――忘了的话……白医生就以身相许吧?   白珞年看到这条消息没回他,收好手机继续工作。   夏清哲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复,出房间和杨彦玩拳击。   俱乐部的人照样常规来来往往,好像都当那天的事不存在一般,大家都很自觉地避讳不提。   夏清哲和杨彦打的酣畅淋漓,最近压抑的所有情绪都发泄了出来,感觉浑身轻松。   杨彦扔给他一瓶水,“周末生日怎么过?”   夏清哲猛喝了两口才说,“还能怎么过?我国内没什么朋友,去酒吧随便过过得了。”   “随你吧,你的生日你做主。”   “你安排一下吧。”   话音刚落,夏清哲便走向了浴室。   “那我就随便叫人了啊?热闹热闹?”   “行!”   生日这天,夏清哲提前给白珞年发了消息,还怕他不去,特意开车去接他。   “没必要吧?发个地址定位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呢?”   夏清哲这次开的是跑车,那辆钟情的机车就先搁置它一晚。   到酒吧时夜生活已经开始,灯红酒绿之下是一群人的狂欢,喝酒的喝酒,碰杯的碰杯,醉酒后的撒疯也不少见。   他俩找了好久才看到杨彦的身影,杨彦带他们去了提前定好的包间。   人已经差不多都到了,夏清哲看了一眼,好几个都是生面孔,应该是杨彦拉来凑热闹的。   饭后便去了KTV。   夏清哲喝了不少酒,白珞年因胃不好便只喝了几口度数低的果酒,凭他那个酒量也够让他晕乎了。   代飞泽一直嚷嚷着自己为什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拿着酒瓶就是猛灌,杨彦今天心情不错,和他干了一杯又一杯,两人喝醉了还在继续。   后半场都是那几个人在K歌,白珞年坐在角落里玩手机,他已经隐隐感到头痛,所以不想再参与其他活动。   也不知道夏清哲什么时候出去的,再见他时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向角落里的白珞年走去。   “白医生把这个喝了。”   白珞年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气,靠近时还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月见草香味,那是属于夏清哲独特的味道。   夏清哲自责地低头,看起来委屈巴巴的惹人疼爱,“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喝酒的。”   “没事,就只喝了一点……”白珞年喝着醒酒汤,热热的液体流经胃部让他感到舒服了不少。   彩色的灯光下,昏暗的角落里并没有人的注意,夏清哲看着乖乖坐在沙发上的白珞年,突然将嘴唇凑了上去。   白珞年小心翼翼地煽动着长睫,嘴唇上尝到微微的月见草香后缓缓合上眼睑,若明若暗的跳动彩灯在眼底的泪痣上投射出小小的阴影。   角落里,柔软触碰柔软,湿意融合湿意,温度传达温度,两颗心都砰砰地乱跳个不停,心湖水面漾起微微的涟漪。   夏清哲的呼吸变得急促,白珞年感到微微的吃痛,反应过来后一把推开了他。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我去趟洗手间……”   白珞年逃走似的出了包厢,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或许是酒精发酵下的诱发多巴胺分泌的效果,又或许是眼前的人太过迷人,他一时鬼迷心窍入了陷阱。   但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心脏处砰砰乱跳的情况又是什么原因所致。   他再也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逃避这份感情。   夏清哲怕他出事,也跟了出了,白珞年本来在窗口边透气,看到夏清哲的身影后便下意识地逃往洗手间。   “白医生!”   夏清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拉进怀里,轻声哄道,“白珞年,你喝醉了,我也喝醉了……”   听到这句话,白珞年错愕地抬头,眼神迷离地看向他,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是了,他们都喝醉了……   都是喝醉,既然那个男人可以,为什么夏清哲不行?   为什么面对自己心动的人就不行?   凭什么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一个陌生男人拒绝自己喜欢的人?   白珞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控制不住自己,变得都快要颠覆他对自己的认知。   夏清哲看他紧咬着牙关痛苦地看着自己,他以为是刚才那个吻把白珞年惹哭了,心里也很惊慌失措。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对白珞年的行为,毕竟那就是他的心之所向,他只不过是跟随自己的心走了一遭而已。   “白医生,你别哭啊……”   突然,白珞年一把拉住夏清哲的衣领,强迫他弯腰,自己踮起脚尖贴了上去。   夏清哲惊愕,随即以被动反为主动,一个转身将白珞年压在墙上,圈在怀里亲吻。   白珞年周身覆盖了夏清哲身上的酒气和信息素香味儿,身体原始的愿望促使他不想顾及那么多,他只想要眼前这个人。   上架感言(非常重要)!   这本书我还在上学时就已经开了,一直拖拖拉拉到现在终于到了上架,总是断更那段时间,很多小可爱还一直等着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不离不弃(鞠躬)!   后面剧情也要开始往高潮部分发展了,想不想知道白珞年和夏清哲之间的故事?想不想知道他们小时候有没有结缘?想不想知道夏清哲八岁那年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只能闻到白珞年的信息素?   或许也有人想问安子锘和夏清哲之间的故事,想知道安子锘对夏清哲到底是什么感情?兄弟?还是……?   当然,咱们可爱的代飞泽同学也有自己的cp(这一对AA),故事在继续发展,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后面也会给大家谋福利(咱们偷偷的),希望支持我的人能继续支持我,新来的小可爱也能为我留下脚步(我在做梦哈哈哈)!   我自知自己文笔不好(菜鸡,幼稚,小白balabala……),所以一直都在练笔,希望能写出更好的故事,同样的故事更好的去叙述!   在此声明一下,本书每天更新一章,周六更新两章!周六那两章小可爱们注意了,看跳的话会觉得剧情不连贯!   考虑到总有小可爱说找不到q群,我在这里发一下群号――伴我清酒580663857(qq群)。   新来的小可爱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看一下我隔壁已经完结的文《哭包的真香实录》   PS:下一章会有付费模式的选择,欢迎大家充值付费阅读,付费为千字5咕咕币。小伙伴也可以选择广告模式免费阅读,25%的内容随便看,其余内容需要咕咕唤馑。每天签到+每天观看激励视频就可以稳定领取咕咕唬解锁7000字广告内容,后续还会有更多福利赠送咕咕唬×硗猓告诉大家一个秘密,点击阅读器中间的菜单,右上角的阅读模式可以切换。 第033章 想赖账?   夏清哲一手护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揽着他的腰,在无人经过的走廊角落里做着两颗心所向往的美好事情。   包厢里的热闹还在继续,醉酒的醉酒,趴下的趴下,根本没人注意已经少了两个人的身影。   白珞年轻轻推开夏清哲,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微微喘息,两人周身都已生起热意,酒劲上头,模糊的视线再次让两人贴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夏清哲是不是故意的,嘴唇一直在他的眼尾打转儿,泪痣边染上了一片小小的红晕,像是抹上了腮红一般。   “唔~不要亲那里了。”   白珞年感到痒意后忍不住推开夏清哲。   夏清哲一脸餍足地看向他,“不是白医生主动贴上来的吗?怎么?想赖账?”   白珞年回想起自己刚才热情的主动,羞耻地想找个地洞躲起来。   “夏清哲……”   白珞年轻声呢喃他的名字。   “嗯?怎么了?”   “我们都喝醉了,对吗?”   夏清哲嘴角勾起弧度,染上笑意,“对,我们都喝醉了。”   如果这样能让白珞年心里好受一点的话,他会按照他的意愿去回答,他也不是趁虚而入的人。   他既然光明正大地追求白珞年,那么他也要白珞年在十分清醒时毫无芥蒂地答应他,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他相信自己对白珞年的感情。   他也相信,白珞年会选择他。   只不过,不是现在。   白珞年垂下眼帘,淡淡地开口,“我们进去吧,都出来好一会了。”   再进去时,人都已经喝趴下了,后面准备的蛋糕他们也用不到了。   白珞年准备让服务员撤下时,被夏清哲叫住了,只见夏清哲点上蜡烛,双手合十,默默地给自己许了个愿。   此过程中只有白珞年一人给他唱生日歌。   “好了!”夏清哲许完愿,一口气吹灭了蜡烛,又用食指指腹从蛋糕上抹了一小点奶油,递到白珞年嘴边。   白珞年笑了一下,低头一把将奶油含进嘴里,故意在他的指腹上轻舔了一下。   夏清哲指尖感到热热的湿意,才将手抽回来。   “许了什么愿望?”   “愿望是不可以说出来的,不然就不灵了。”   白珞年调侃他,“你是小孩子吗?好幼稚啊~”   “不管,在白医生面前我就是小孩。”   白珞年无奈摇摇头,“先把他们送上车吧?这么晚了也该回家了。”   夏清哲点头,把他们一一送上了车才亲自送白珞年回家。   白珞年提醒,“喝酒了不能开车。”   “不是我开,叫了代驾,马上就到。”   到家时,白珞年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复杂情绪,他既希望夏清哲能再陪陪他,又想着让他快点离开。   他选择了后者。   夏清哲回到俱乐部后,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到房间看见越堆越多的东西,和越来越狭小的空间,不禁皱了皱眉。   看来又得搬家了。   他洗了个热水澡后慵懒的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给白珞年发消息。   ――白医生睡觉了吗?   白珞年这会儿也刚从浴室里出来,脑袋有点发懵。   ――还没,现在准备睡了。   ――那白医生晚安。   ――晚安。   和白珞年结束聊天之后,夏清哲又不知道该干嘛了,索性拿起手机开始看房。   最好租一个离学校和白珞年都方便的地段。   运气算好,第二天中午起床时便收到了公寓的相关消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一个人住着也宽敞。   想想自己这段时间的搬家史,夏清哲心里充满了无数的心酸,他太不容易了。   这两天只顾着搬家,都没时间去找白珞年了,想着等安顿好之后再亲自下厨请白珞年去吃饭。   新公寓在一个比较清净的小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还有不少明星为了少招点狗仔也选择了这里。   除了清闲的环境,也是看上了这里的治安。   夏清哲搬家那天,是代飞泽去帮他的。   “哲哥,你说你从我家搬走时可是‘净身出户’啊,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东西?”   代飞泽看着门口一地的物品,有点难以置信。   “那不是在你家不方便嘛?自己住肯定得备齐全了。”   “行吧,现在就在这里等搬运的员工吧,不然这么多东西搬去八楼得累死我俩。”   夏清哲嫌弃地看他,“这不是有电梯吗?再说让你多出去锻炼你又不去,整天待在家里,现在好了吧?才走两步就累死累活的,瞧你那点出息。”   “没办法啊~谁让我是游戏主播呢,整天都只能面对着冷冰冰的电脑。”   在代飞泽抱怨时,搬运员工刚好向他们走过来。   互相打了招呼后便开始干活,代飞泽则帮忙拿一些细小的贵重物品,夏清哲和他们一起搬比较重大的物品。   “哲哥,真的……你搬个家太麻烦了……我……我要喘不过气来了……太累了!”   “代飞泽蔫能不能稍微出息一点?你手里就只拿了两个袋子而已,我都没喊累你哪里的脸皮啊?”   “我这都来回跑了多少趟了?再说咱俩体力能比吗?你撩起衣服看看你那八块腹肌,再看看我这平缓而光滑的一坨肉。”   夏清哲不想理他,直接抱着箱子就走,代飞泽在后面怎么也追不上他,一路都在喊累。   在楼梯转角处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鼻子痛得他直呼叫。   耳畔突然传来软软糯糯的少年音,“不好意思啊,不小心撞到您了。”   代飞泽一抬头便看到了一张俊脸,少年看起来比他高了一两厘米,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部,飘逸的刘海随意地挽在耳后,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女生模特。   “没事,是我自己没有注意。”   “那……需要帮忙吗?”   “啊?啊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代飞泽不好意思地拒绝他,随后逃似的去追夏清哲。   他总感觉刚才那个少年的脸有点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在心里告诉自己可能是记错了,便不再想了。   然而少年看着代飞泽的背影却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离开楼道时耳尖已染上若有若无的红晕。   “怎么这么慢才跟上来?”   “刚才不小心撞到了个人,估计也是这栋楼的,你别说人还长得怪好看的,可惜是个alpha。”   “你不是有女神了吗?怎么还一副可惜的样子,这算不算渣男行为啊?”   “我就随便提一口,我对我家女神可是很专情的,可惜她最近不怎么理我了。”   夏清哲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反思一下吧。”   “哼!”   代飞泽不理他了。   一直收拾到中午才终于收拾完毕,两人都累的不行,随意地倒摊在床上。   “今天下午让家政阿姨来打扫一样就差不多了,”夏清哲有气无力地说,随即又将头转向代飞泽,“你今天下午没课吧?”   代飞泽生无可恋,“怎么可能啊?我每天下午都有课,你以为像你们大二啊?课那么少真羡慕……”   “行吧,虽然我今天下午没课,但社团有个活动,我也好久没参加过社团活动了,这次再怎么着也得去意思意思一下了。”   “哎~”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叹气。   下午到学校后,夏清哲直接去了音乐社,社团开会讨论这次的校庆要准备表演什么节目。   大家你推我我推你的,都拿不定主意,即便想出来了一两个方案也被社长否决了。   社长是一个女beta,瘦瘦高高的长的挺漂亮,精明能干,为人处事都落落大方,是那种开朗又有能力的女孩。   “我记得清哲会弹钢琴吧?是吧?”   听到社长提到自己的名字,夏清哲默默将手机踹进了兜里,向她不轻不重地一点头。   “思思擅长跳舞对吧?”   名叫思思的女孩害羞地回答,“也就还好啦。”   “那么这样吧,思思跳舞,夏清哲给她伴奏怎么样?”   团内成员都纷纷表示支持。   “你俩没什么意见吧?”   夏清哲倒是无所谓,“没有。”   思思也表示没意见,“我也还好啦~”   “其余的同学有兴趣的话会安排进入校内的合唱团,到时候可以和我说一声,我拟出一份名单,那么今天的会议便开到这里,大家有事都忙去吧。”   夏清哲离开学校回到公寓时,家政阿姨已经来家里清扫过了,今晚便可以正式入住。   晚上自己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好菜招待代飞泽晚饭,算是答谢他这一天费的那点体力活。   才吃完就被“赶”走了。   夏清哲拿起手机趴在床上给白珞年打视频电话,白珞年几乎是秒接。   “白医生,你喜欢音乐吗?”   “怎么?”   “我们学校校庆,我要上台表演节目,到时候请白医生来看啊。” 第034章 让我抱一会儿   白珞年疑惑,“节目?你表演什么节目?”   “钢琴!”   “行,我到时候看看有没有空出来的时间,有时间我一定来。”   “所以白医生喜不喜欢音乐啊?喜欢的话又比较喜欢什么呢?”   夏清哲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他想给白珞年一个小惊喜。   “我啊?吉他吧,我大学那会儿玩过吉他,其他的都不太懂。”   白珞年说的是实话,虽然他妈妈是个钢琴家,但他对钢琴不怎么喜欢,倒是对吉他挺感兴趣的。   “是吗?”夏清哲一个翻身下了床,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去书桌角落里OO@@翻起了东西。   不一会儿手里就出现了一把吉他,把吉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床的另一边又拿起电话。   故意装出一副惋惜至极的表情看着视频里的白珞年,跟他撒娇,“那可惜了,我不会吉他,白医生怎么办啊?”   “你不是表演钢琴嘛?不会吉他也没事的。”   “那好吧,白医生我先挂电话了,有时间联系。”   夏清哲和白珞年说完再见就果断挂了电话,抱起一旁的吉他上手随便拨弄了一下琴弦,确认了这把尘封已久的吉他还没有坏。   又在网上找了几首听起来还不错的歌,用吉他试着弹了一下伴奏,找找感觉。   正在他玩得起兴时,耳边传来了敲门声。   按道理说这个点应该没人找他啊,而且周围邻居都还不认识,夏清哲带着疑惑去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高与他差不多的alpha,留着长发,看第一眼时还以为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夏清哲面无表情地问他,“有什么事?”   “您好,我住隔壁的,和您是邻居,我叫顾欣然!”男生热情地自我介绍。   看夏清哲的脸色仍然漠然,犹豫后还是怯怯地说出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就是……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左右邻居都差不多休息了,这房子隔音效果也不太好,您弹吉他……声音能不能……小一点?”   夏清哲突然意识过来,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抱歉啊,我会注意的。”   “啊好,您还没告诉我名字呢……”顾欣然羞怯地偷瞟他。   夏清哲想着以后都是邻居,互相认识一下也算是常事,淡淡地说了“夏清哲”三个字。   “啊好!”   顾欣然伸手别了别耳边的碎发,垂着头很不自在地看着地面,眼底染上了一点红晕,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你还有其他事吗?”   面对陌生人时,夏清哲的语气总是冷冷的,自然而然地给人一种无形的疏远感,让人不敢靠近。   “没……没了!”顾欣然抬头时表情有点窘迫,“那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打扰了。”   说完就赶紧跑路,也许是速度快的原因,原本披散在肩部的头发竟有种飘逸在空中的感觉。   长这么大,夏清哲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容易害羞的alpha。   “砰――”一声关上门后,他便收起了吉他,想着等白天去小区下面空旷的公园里练习一下。   最近,医院来了好几个棘手的病人,都需要安排手术,白珞年作为参与手术的主刀医生之一,可谓忙得不可开交。   基本上每天都在加班,空余的时间几乎没有,晚上累的洗澡后倒头就能睡着,根本没时间想除了工作之外的事。   夏清哲暑假时便已提前将这个学期要学的内容预习了一遍,上起课来也轻松,课后的作业做的也是信手拈来。   完全不用担心学习上的事。   临睡前还给白珞年发了一个视频电话的邀请,但白珞年那边迟迟没有人接通。   等了好久才收到他的短信。   ――抱歉,刚才在忙,手机放在办公室里没看到。   ――都快十一点了,白医生还在医院工作?   ――这段时间比较特殊,所以会比较晚回家。   ――心疼.jpg   看到夏清哲发的这个表情包,白珞年心里莫名舒畅了一点,放下手机继续整理文件。   而夏清哲下床便急急忙忙地出了门。   开车到白珞年所在的医院门口时,白珞年还没有出来。   夏清哲又去隔壁的咖啡厅买了一杯热可可,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一点半了。   坐在车里继续等白珞年从医院里出来。   看来投资的事要抓紧了!   白珞年处理完文件时已经凌晨十二点了,身体感到有点疲惫,和隔壁办公室的顾昂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医院。   一出门就看到了倚靠在车门上的夏清哲,他正低头玩着手机,手指不停地点击页面估计在回复什么人的消息。   白珞年缓缓向他靠近,路灯昏黄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将眉眼,鼻梁,嘴唇的轮廓线逐一勾勒出来,这张本就帅气迷人的脸显得更加耀眼。   这在个秋末冬初的夜里,一切都是冷冰冰的,但眼前这个人是暖的,这不是昏黄灯光映衬出来的效果,是他夏清哲本身这个人就是暖的。   白珞年的身影被路灯光线打到夏清哲眼前,他才猛的抬头,“白医……”   白珞年打断他,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声音闷闷的,“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夏清哲立刻就不动了,拿着手机的手还在半空中举着也不敢放下来。   白珞年埋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每一次强有力的跳动都直击他的耳膜,牵动他的每一根神经,让他身体里的血液加速流动,整个人都是暖暖的。   夏清哲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将白珞年圈进怀里,下巴抵到白珞年柔软的头发上,一脸心疼地说道,“白医生好辛苦啊,我好心疼~”   白珞年放开他,柔声问,“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啊?”   “恰好路过而已,知道你还在医院想着随便载你一程了。”说着,夏清哲给他拉开了车门。   上车后,又递给他一杯热可可,看到空中冒出的白色的热气,白珞年的心再一次跟着这杯热可可升了温。   他知道,夏清哲在说谎,根本不是什么恰巧路过,他就是特意来接他的。   但他不拆穿,这份爱意,是夏清哲想偷偷给的,他偷偷接受就好了。   把白珞年送到家后,白珞年请他上去坐坐,但夏清哲拒绝了白珞年的邀请,只是说了一声再见便开车离开了。   知道眼里完全没了那辆车的影子,白珞年才转身缓缓上楼,他快要被这个小孩的“温柔陷阱”给攻略了。   这段时间,夏清哲总是提前半个小时出现在白珞年的医院外面等他下班,白珞年让他不用这么麻烦,他便说是自己闲的没事干,就当出来散散步透透气。   白珞年也不再说什么。   “外面等你那男生是谁啊?”顾昂刚看到夏清哲时便想问白珞年这个问题了,忍到现在才问出来。   白珞年淡淡的笑了一下,“就一小孩,在追求我。”   听到这句话从白珞年的嘴里说出来,顾昂愣了好一会了才轻笑一声,“你不是不想谈恋爱吗?我记得之前追你的人你都说是不想谈恋爱而拒绝了。”   “之前确实不想,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白珞年顿了一下,才突然感慨,“也有可能是家里父母催的太紧了,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样啊?”顾昂会心一笑,抱着自己的资料准备离开办公室,“你今天早点下班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白珞年有点不好意思,“那怎么行?明明是一起负责的,我怎么能留师兄一个人处理。”   “外面还有人等你呢,你不想让他等吧?”   白珞年透过窗户看了看楼下靠在车前的夏清哲,又看了看顾昂手里那堆文件,犹豫了好久都做不出选择。   “好了,今天我来处理就行了,也没剩多少了。”顾昂将他往办公室外面推,“实在不行你就让他以后别来了,下班后我顺路送你回家,反正我俩也是一个点离开医院,而且还住得近,怎么样?”   白珞年想了想顾昂的这个提议,觉得可行,再麻烦夏清哲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到夏清哲车里时,白珞年和他提起这件事,“你以后别来了,每天都是这么晚过来接我,而且你早上也都有课,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啊。”   “没事……”夏清哲准备说自己不受影响,却被白珞年强行打断。   “夏清哲!”   白珞年严肃地看着他,“你知道现在几点钟了吗?已经快凌晨了,你再看看周围有多少人?”   夏清哲看了看车窗外,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老旧的路灯闪着昏暗的光线,在这个秋末的时节里瑟瑟发寒。   “你每天这么晚特意开车来,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医院门口等我,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感受吗?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也不能不替你着想啊。” 第035章 深情才是他   “白医生我……”   “行了,就按我说的办,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搭同事的车回去就行了。”   夏清哲立刻蔫了吧唧的,说话都带了点小委屈,“那……那好吧。”   白珞年看他这副样子也不忍心,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安慰他,“你乖一点。”   夏清哲默默点头。   无意间抬头时,看到了二楼办公室的窗边正站着一个人,他发现夏清哲看向他,对夏清哲得意地笑了笑。   转身拉上窗帘便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夏清哲知道,那个笑容里充满了对他的挑衅,这让夏清哲感到很不爽。   白珞年发现他对着窗外发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看什么?”   “没什么,送你回家吧。”   这一路上,他们谁都没再说话,夏清哲感觉车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闷的让他感到快窒息,他想把空调关了,考虑到怕白珞年冷,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   下车时,白珞年突然给了他一个拥抱,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刚才我可能没有控制好情绪,凶你了吧?”   夏清哲一脸的不在意,“没事,就白医生这种温和的性格再凶也凶不到哪里去,我又不是听不得重话的小孩子。”   白珞年再次确认他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才下车上楼。   夏清哲回想起刚刚那个人的挑衅,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得赶紧把白珞年看住了。   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钟,在电梯里又遇上了顾欣然。   顾欣然羞怯地和他打招呼,“好……好巧啊?”   夏清哲心情不太好,就淡淡地应了他一声。   两个人再次的沉默让电梯里的氛围陷入了尴尬,顾欣然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你……你是一个人住吗?”   夏清哲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不过回答一下也没有什么损失,于是不情不愿地开口,“就我一个人。”   “那……那天那个男生是你朋友吗?”   夏清哲转头冷冷地看着他。   顾欣然避开他的目光,耳尖又染上了隐隐的红晕,“就是你刚搬来那天,我撞到的那个男生……”   “朋友。”   顾欣然听到这句话时不好意思地撩了撩头发,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一旁的夏清哲。   夏清哲实在想不通,他一个alpha到底在害羞个什么劲,电梯到了八楼,夏清哲自觉出了电梯,留顾欣然在身后。   最近没什么事,夏清哲便偶尔去小区里的公园练习吉他,选了好久才确定了要在台上表演的歌曲。   随着时间的流逝,校庆这天也到来了。   这天清大对外开放,其他学校的学生也可以进来参观,周边闲来无事的人也进来了不少。   白珞年忙完医院的事,刚好也可以给自己休个假了,放松一下这段时间都高度紧绷的神经。   夏清哲给他发了定位,他根据定位来了夏清哲所在的音乐社团。   “诶你看那个人,好帅啊啊啊!他是我们社团的人吗?怎么我以前没有注意到过?”   “不是吧?这么帅的人在我们音乐社,按道理说不应该有人没印象啊?”   “是来找人的吧?”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看上去有180cm吧?是个omega吧?”   “管他是不是omega,只要性别别卡的太死,我就可以!”   夏清哲在室内都能听到社团团员犯花痴的聊天,顿时练钢琴的心情都被打乱了。   起身走了出去,“囔囔什么呢?”   “学长,看那里,那个omega好帅啊!”   夏清哲看向女生指的方向,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白珞年,刚才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帅吧?”夏清哲朝女生得意一笑,“你没机会了,我的!”   说完便跑向了白珞年。   几个女生笑得更加奇怪了,又开始聊起了一些夏清哲听不懂的话题。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反正没事,就提前来了,我看你从音乐室里出来的,刚刚的琴声是你在练习吗?”   “对,提前演练一遍。”   “那现在还练吗?”   “不了,要不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音乐社?”   白珞年恬淡地笑了笑,“好啊。”   清大的音乐社算个大社团,成员不少地盘也大,而且各种各样的音乐乐器都有,夏清哲带着白珞年绕着音乐社走了一圈,都大概给他讲解了一遍。   天边霞辉落幕,夜色渐起,清大周边都似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幕布,直到暖色调的路灯亮起,再次照亮了这个漂亮的校园。   人们纷纷向表演场地聚拢,生怕错过了开始的精彩时刻,舞台的布置已经准备完毕,表演的人员也都在后台紧张地等着属于自己的那几分钟。   夏清哲带着白珞年来了最靠前的位置,给他安排坐在了一个小女omega身边,女孩很热情地冲他打了招呼。   “那我先去后台了。”夏清哲边推出观众席边在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笑着对他说,“有事打电话。”   白珞年回笑着点头。   在主持人宣讲完开幕式后,第一个上台表演的节目是舞蹈社成员准备的街舞,热血沸腾的舞蹈伴随着强烈的音乐节奏,惹得下面一片欢呼。   后面出台的好几个都是其他社团准备的,白珞年已经过了会为帅气男孩欢呼的年龄,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也就偶尔抬头看一下。   旁边的女omega兴奋时会控制不住尖叫,但看白珞年一脸的平静又会不好意思地压制自己的声音。   白珞年温和地和她说没关系,想叫就叫,他不受影响的。   他低头给夏清哲发消息。   ――什么时候轮到你?   夏清哲正在准备,放在后台桌子上的手机页面亮起也没注意到消息,下一个就是他们上台了。   “社长,别忘了。”   夏清哲上台前特意提醒了一遍社长他交代的事情,生怕她忙忘了。   “放心吧,我记着呢!不会忘了的!”   思思回头看向他俩,语气里尽是调侃,“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哎呀,没事没事,你们快上去吧,下面的观众都等急了。”   突然间,舞台上的彩灯一下子熄灭,上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观众台下面还闪烁着应援牌和彩灯棒。   顿时,周遭一片鸦雀无声,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   白珞年秉着呼吸想极力看清台上的情况,奈何再好的视力都抵不过黑夜,只隐隐约约感觉到舞台上有人来来往往,应该在搬运什么东西。   悠然,五颜六色的灯光亮起,刺得白珞年不得不用手臂挡一下,待眼睛适应之后才慢慢放下胳膊,向舞台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舞蹈裙的女孩站立在舞台中央,长长的头发精致地盘在脑后,额边的碎发飘逸而散乱地垂下,显得几分凌乱美。   而夏清哲则坐在钢琴后面,身着黑色西装,精心打理过的刘海下露出一小片白皙而光洁的皮肤,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在黑白键上,双眼闭合,就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轮女孩再漂亮,白珞年的目光始终都在夏清哲一人身上,他帅气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和微薄的唇瓣,整张脸的轮廓都深深地已经印在了白珞年的脑海里。   只要闭上眼,就全是他,而睁开眼,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还是他。   顷刻之间,柔和而令人愉悦的钢琴声缓缓响起,夏清哲的手指像一个个动人的小精灵在钢琴的黑白键上灵活地跳动,每一个键起键落组成了一首令人沉醉的曲子。   舞台中间的女孩随着音乐的响起,在柔和的灯光下偏偏起舞,每一个旋转和偏飞都那么柔美自然。   音乐节奏的快慢,彩灯色调的调换,女孩动作的起伏,背后屏幕上灵活舞动的身影,让整个舞台都融为了一体,弹钢琴的人和跳舞的人,他们的灵魂都是自由的,因为热爱而让两个独立的灵魂渐渐靠近,相互试探,相互融合。   舞台上的场景,让台下的观众都似乎忘了自我,沉浸其中,与表演者共同体会这场灵魂的约会。   夏清哲倾情演奏时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同,嚣张的,跋扈的,冷漠的,狠戾的,此刻统统不属于他。   温柔而深情才是他。   白珞年小心翼翼地看着夏清哲,生怕他的一个呼吸都会打碎这份美好。   表演结束好一会了,人们才才沉浸中回过神来,悠然间,下面一片震耳欲聋的掌声。   工作人员纷纷上前来搬运表演道具,女孩也离开了舞台。   而夏清哲还在。   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女生上台递给他一把吉他,夏清哲礼貌地微笑着接到手中。   舞台上只剩下他一人。   “接下来我会弹一首吉他,这首歌不是我今天的主节目,因为它是我特意为一人而准备的,我想借此机会弹给他听。” 第036章 告白   夏清哲刚说出这句话,下面便是一阵起哄声,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听出他们的热情,激动还有兴奋!   “他今天也在现场,所以……”夏清哲深情地说出这句话时,将目光转向了坐在前排的白珞年,“我希望你喜欢!”   白珞年温柔地看着他,浅浅地对着他说了一句唇语,浅到连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女生都听不到。   但夏清哲知道!   白珞年说的是――   喜欢!   “我要弹奏的曲目是《多幸运》”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吉他声便响了其他,随之是夏清哲低沉而有磁性的清唱声。   每一句歌词,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夏清哲对白珞年深深的爱意。   舞台上的灯光忽明忽暗,夏清哲的身影忽明忽现,灯光打在侧脸上的阴影忽大忽小,将这个人衬托的格外魅惑迷人。   天空中繁星点点,浩瀚无垠的宇宙暮色四起,星辰大海像是被揉碎装进了夏清哲那双深情的眼里。   白珞年知道,夏清哲想通过这首歌告诉他,遇到他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多么幸运。   就像歌中唱到――   多幸运爱你这件事情。   成为我今生最对的决定。   我相信你就是那唯一。   愿陪你到底。   吉他伴奏还在继续,歌声却已到底。   夏清哲对白珞年的含蓄表白已不再含蓄。   结束后,夏清哲拿着话筒对着白珞年说了一句――多幸运,遇见了你。   白珞年在下面对他会心一笑。   而一直在观众席角落里从头到尾都注视着夏清哲的安子锘此刻却转身离开了。   脸上没有面对夏清哲时的那种微笑,眼里也没有少年独有的光,彩色光线打在眼睑上,在眼底投射出小小的一片阴影,积满了落寞和不甘。   后面轮到了其他人上台表演,夏清哲从幕后退了场。   白珞年起身离开观众席时,旁边的女孩笑着小声问他,“你不看后面的表演了吗?也很精彩的。”   白珞年对她浅浅一笑,“不用了,我是为一人而来的,他表演已经结束了,我现在要去找他。”   听到这句话,女孩恍然大悟,热情地送出她的祝福。   白珞年说了谢谢便离开了。   后台里,夏清哲正在换衣服,社长在换衣间外面调侃他,“想不到啊,平时那么高冷一个人,竟然也会为一个人做这种事。”   “你懂什么,你又没喜欢过人,社长你还没有谈过恋爱吧?”   社长:……我不生气,我不和他计较,深呼吸――深呼吸――   正准备再说什么时,抬眼便看到了进来的白珞年,上前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你好啊,来找夏清哲的吧?”   社长那天在社团看到过白珞年,所以记得他。   “嗯,他在……?”   白珞年扫了一圈都没看到夏清哲的人影,有点疑惑。   “哦,他在……”   社长正准备回答,白珞年耳畔便传来了夏清哲的声音,“白医生,我在换衣服,等等,马上就好了。”   果然,夏清哲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那我们先走了,今天谢谢社长了。”夏清哲拉着白珞年准备离开。   社长对他们挥手,“走吧走吧,赶紧走吧,我还得负责下面的节目呢。”   “社长再见!”   夏清哲说完拉着白珞年就走。   “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一个白医生没去过的地方,虽然白医生也是清大毕业的,但我保证这个地方白医生没去过。”夏清哲笑得阳光又帅气。   白珞年听他说得那么神神秘秘的,也就跟着他走了。   “还有多久啊?这都快关校门了。”   白珞年只记得自己跟着他走了很久,具体走了多少路程他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已经感到有点累意了。   “马上就到!”   夏清哲激动地往前跑了起来,“就是那里了,白医生快过来!”   白珞年走上前时,放眼望去便看到一个形状怪异的湖,月光撒在湖面上,随着微微的涟漪一层一层荡漾开来,形成了银色的水布。   湖周围种满了柳树,秋末的柳树叶早已凋零,只留柔长的枝条垂在湖面上。   这会儿已经不见其他人影了,就只有他俩。   夏清哲背着月光,笑着问白珞年,“白医生看这个湖像什么形状?”   白珞年仔细打量了一番,也形容不出来像个什么物品,他诚然地说了一句不知道。   “看那边那一半像什么?就是我左手边这半,先别管右边。”   白珞年再次将目光投向湖面,不确定地回答,“月亮?”   “对呀,那右边呢?”   “右边……像个半圆?”白珞年思索着,但又不像,“不会是个心形吧?一半心形?”   “白医生挺聪明的嘛,这都能猜到。”   白珞年听出了夏清哲这句话是在调侃他,但只是笑笑便过去了。   “心月湖白医生听说过吧?虽然白医生没看过,但听还是听过的吧?毕竟是清大的名景之一,也被清大学生成为‘月老湖’。”   夏清哲这么一说,白珞年确实有点印象,这个湖之所以被称为“月老湖”,和它的称呼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联系的。   清大的学生表白都喜欢来这个地方,而且成功率很高,也就得了这么个外号。   平时来这里玩的基本上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不过离白珞年所在的医学院比较远,再加上白珞年那时候一心想着学习,对恋爱根本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来过这个地方。   甚至都不太听说这个地方。   “白珞年!”夏清哲突然轻轻叫了一声白珞年的名字,眼神真挚地看着他。   白珞年迎着月光看向眼前这个人,心里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他知道夏清哲想和他说什么。   他既期待夏清哲说出来,又希望夏清哲不要说出来,眼前的湖面依旧平静,恬淡的银色月光依旧撒在湖面,夏清哲也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   但他的心里却已不再平静。   “怎么?”   白珞年轻轻地应了他,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出这两个字已经带上了弱弱的颤音。   “做我男朋友吧!”   夏清哲说出这句话时,犹如一个等待着被审判的犯人,既期待判官的说出的下一句话,又希望他永远别说出下一句话。   因为他只想听他想听到的那句话。   但他怕,怕白珞年说出的不是那句话。   白珞年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向他靠近,迎着月光,他能看清夏清哲的整张脸,微蹙的眉头和轻轻合上的嘴唇,都让白珞年足以知道他此刻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白珞年承认,眼前这个男孩很耀眼很优秀,他也承认,自己对他动了情。   但他现在脑子有点乱,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夏清哲是感动多一些还是喜欢多一些,他不敢轻易去回答夏清哲的这个问题。   他不想说“可以”却也不想说“不可以”,他承认,他对夏清哲一直都是自私的,他不想草草开始一段恋情,但也不想错过夏清哲。   他想要的是真心触碰真心,是双方都毫无保留的那种感情,而不是夏清哲单方面的付出令他感动时自己随意而未经思考的一个冲动下得到的答案。   这样对夏清哲不公平,所以他需要好好清理一下自己对夏清哲的这份感情,再郑重地对他说出“我愿意”!   白珞年的这个反应似乎在夏清哲的预料之中,但好像又在意料之外,所以此时此刻,夏清哲选择了沉默。   白珞年静静地看着他,眼尾的泪痣似乎染上了红晕。   突然,夏清哲莫名松了一口气,走上前来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声音听上去无辜又委屈,“如果白医生觉得时机未到的话,那我可以继续追你,直到你毫不犹豫地说出‘我愿意’为止。”   “我会考虑的……”白珞年闷闷的声音从夏清哲的怀里传出来,“你今天的问题我会考虑的。”   “夏清哲,我很自私的,我也很贪心,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你的喜欢,我想要你爱我,我也会去爱你,但爱不仅是冲动,它更意味着责任,所以,在我们双方都还未明确这份感情的定义时,我们不要这么急着去处理它好不好?”   他比夏清哲大了差不多6岁,无论做什么决定都需要三思而后行,他要为自己的每一个行为和每一句话负责,而不是像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顾及。   夏清哲将下巴抵到白珞年的头顶,平静地说道,“好,我会一直等你。”   “对不……唔~”   白珞年刚想道歉,嘴唇便被一片柔软给封住了,好久,夏清哲才放开他,指腹在他的嘴边轻轻磨砂,额头抵上他的额头,笑着说道,“这个吻算提前预支~”   白珞年忍不住笑着推开他。   再看一眼时间,两人都傻愣住了。 第037章 翻墙?被打?   已经关校门了……   夏清哲看着白珞年憋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现在可怎么办?”   “白医生别担心,我有个好办法,保证今天能送你回家。”说着,夏清哲牵着白珞年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跑到白珞年快喘不过气来,夏清哲才停住了脚步,“就是这里了。”   白珞年一抬头,眼里便映入了一堵高高的围墙,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夏清哲,似乎在等着他给个交代。   “爬墙?这就是你说的好办法?”   夏清哲耸耸肩,笑得挺坦荡的,“不然呢?白医生还有其他办法嘛?”   “咱们要不还是去和保安商量一下?让他放放行?”   “可别,清大校规很严的,现在去也只有挨骂的份。”   白珞年听他说得条条是道,心里默认了他的说法,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高墙,这怎么翻得上去啊?   “白医生和我去那边,墙角里有颗大树,咱们刚好可以借助它的枝干翻出去。”   白珞年跟着他来到角落,这里果然伫立着一颗大树,树叶都已经干枯泛黄,地面也铺了好厚一层枯叶,还好树干的分枝比较矮壮,也不是很难爬上去。   “我先上去,然后再拉白医生上来。”   说着,夏清哲长腿一跨,几下子就爬到了树干的第一个分叉口,看他干起这事来还挺轻松。   可轮到白珞年时就不行了,也许是omega天生就比alpha体力差,白珞年在夏清哲的帮助下硬是费了好大劲才爬上去。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扶好树干,小心掉下去,我现在翻出去在下面接住你。”   白珞年点头答应之后,夏清哲转身一下子跃到了地面,笑着对他伸出手,“白医生跳下来,我接……”   “那边的同学,你在干嘛呢?”   突然,一束刺眼的灯光向白珞年的方向射来,年壮男子的声音越来越近。   一个保安正在向他这边跑来。   白珞年看着离地面高高的距离就有点腿软不敢跳,心里开始隐隐发慌,看了看墙那边一直让他跳下去的夏清哲,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保安。   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快下来!你这样是违反校规的!你是哪个系哪个班的?”保安还在生气地对他大吼着跑过来,生有一副非要教训他一顿不可的趋势。   夏清哲也听到了保安的怒吼声,急得催白珞年,“白医生别怕,这距离不高的,我在下面接住你,你跳就是了。”   眼看保安就要到墙角了,白珞年牙一咬,心一横,身子一跳,在重力的作用下一下子向地面上落去。   “唔~”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睁眼便看到了夏清哲那张得意洋洋的笑脸,自己落在了他的怀里。   “对面的同学,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   围墙另一边的保安还在骂骂咧咧地发怒,夏清哲和白珞年两人对视一眼,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我就说吧,我平时健身可不是闹着玩的,接住一个白医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珞年被他这个公主抱的姿势惹得脸红,伸手去推夏清哲,“你……你先放我下来!”   “行~”   夏清哲乖乖放下了白珞年。   “下次再也不要和你干这种蠢事了,太丢脸了,还被保安发现了,幸好没被抓到,要是被我爸知道了,我这辈子都没颜面见他了。”   夏清哲笑着说道,“这不没事了吗?”   “你还贫嘴!”   白珞年在校一直都是好学生模范,从未做过这种翻墙的事,被保安追着骂就更不可能了,今天遇到这一遭简直就是愚蠢。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白医生别生气了好不好嘛~都是我的错,这个愚蠢的注意都是我想的……”   夏清哲跟在他身后撒娇讨好他,可不论怎么说,白珞年都不想理他。   夜深人静,路边几乎不见人影,宽敞的道路上就他俩一前一后地走着。   突然,路边出现了一辆黑色轿车,夏清哲和白珞年同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向那辆轿车。   随后,从车上下来了两个身高体壮的穿着黑色西装的alpha保镖,而他们身后站着的是安子锘。   夏清哲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安子锘笑盈盈地上前来和夏清哲打招呼,“好巧啊,哥。”   夏清哲嘶笑,“巧?”   “爸让我来接你回家的,这次可容不得你不回去。”   “是吗?”夏清哲看了一眼旁边的保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就凭他们?”   “哥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凭他们两个废物当然不行了……”安子锘顿了一会儿才接着道,“哥往那边看看就知道了。”   夏清哲看向他示意的方向,只见好几辆车旁都占满了保镖。   白珞年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也不好随意插手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事,就只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看来……我今天还真是不得不回去了?”   安子锘温柔一笑,“他们用不用得上,就看哥乖不乖了。”   夏清哲目光犀利地盯着安子锘,眼里压抑的怒气给人一种随时要杀人的感觉,但安子锘毫不在意,他在夏清哲面前永远都是那副得体的微笑。   不一会儿,夏清哲选择妥协,转身对白珞年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啊白医生,看来今天不能亲自送你回家了。”   白珞年温和地笑笑,“我不要紧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这个哥不用担心,我会让人送白医生回去的,毕竟……他上次也算是救了我一命?”   白珞年知道,他说的是俱乐部那件事。   白珞年上车走后,安子锘示意夏清哲上他刚才所在的那辆车,夏清哲偏偏不想如他意愿,去了后面几辆车中的一辆。   “哥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天真。”   安子锘调侃着,也跟了上去。   “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欠揍。”夏清哲挪到了另一边,尽量和他保持距离,看到他就反胃。   安子锘笑笑不再说话。   回到夏家老宅时,出来迎接的是夏家的老管家林叔,夏清哲的外公夏毕详在世时,他便已经在夏家当管家了。   “少爷,安先生在二楼书房里等您。”   “我知道了。”夏清哲向书房走去,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对林叔说道,“林叔,给我切杯茶放在我房间里,我待会儿喝。”   “好的!”   推开书房门时,安以铎正坐在办公椅上看些什么文件,听到开门的声音才缓缓抬头看着他。   这间书房很大,一切盛放都很有特色,墙上挂的著名书画和收藏柜上摆放的文玩古董都是夏毕详生前收集来的。   之前看夏毕详待在这间房里练字办公,都只会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现在换成安以铎坐在这里,却怎么看都怎么突兀。   像是老鼠进了华丽的宫殿,还自以为就是那里的住人,无比滑稽。   “真是觉得翅膀硬了?现在连进门都不敲门了,也不和长辈打招呼,你这算是个什么态度?”安以铎放下文件,怒视着夏清哲。   夏清哲无所谓地耸耸肩,开口便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怎么?我进我外公的书房还需要敲门?”   “夏清哲!”   “砰――”一声用力拍木桌的巨大声响传入耳中,安以铎猛地站起来,“你给我识趣一点!现在这个书房的主人是我,你外公给你惯出来的坏毛病别拿到我面前来撒野!”   “你是这个书房的主人?”夏清哲双手撑到桌子上,以身高的优势俯视安以铎,“我记得外公的遗嘱上可没有‘安以铎’这三个字吧?这书房怎么就成了你的所属品了?”   “你个不孝子!”安以铎气的一耳光扇上夏清哲的脸,“都怪我之前没好好管教你,才导致你现在对长辈都如此不尊重,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一番不可!”   “老林!”安以铎冲着门外大喊一声。   林叔缓缓走进来,“安先生,有什么吩咐?”   “去拿鞭子来!我今天非要好好管教他一番!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子!”   听到这话,林叔吓得赶紧劝道,“安先生息怒,少爷他还小,哪里承受得了这样的打法啊!”   “少废话,他有今天还不都是你们惯出来的,我倒是要好好治治他这脾气!”   “林叔,他让你拿你就去拿,我夏清哲没带怕的!”夏清哲挑衅地说道。   “少爷……”   安以铎心里越发气不过,坚决要打他。   林叔只好去拿来了皮鞭子。   下楼时不小心撞到了楼角的安子锘,他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便冲冲离开了。   安以铎拿到皮鞭子,就让夏清哲跪下,夏清哲一身傲气哪里肯乖乖听他的话。   气得安以铎拿着鞭子直接往他背上抽打,鞭子落在背部,夏清哲感觉自己的皮肉都要裂开了般痛,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第038章 被软禁   站在门外偷看这一切的安子锘捏紧了拳头,目光直愣愣地凝视着安以铎,最后看了一眼夏清哲的背部便转身离开了。   “我看你还长不长坏德行!”   “我让你目无尊长!”   “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安以铎不停地挥动着鞭子,每一鞭都准确无误地狠狠地落到夏清哲的背上。   一通气出完,夏清哲的背部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白色衬衣被打得破烂不堪,染上了鲜红刺眼的血,夏清哲痛的直冒汗,从头到尾都没叫过一声。   他现在所受之痛,他日必让安以铎加倍偿还!   “滚!都给我滚!”   安以铎气得直发抖,扶着桌子坐上椅子不停地大口呼吸着,让自己缓过气来。   “少爷,我扶您去清理一下伤口!”林叔上前准备扶住夏清哲。   安以铎怒道,“你别管他,给他惯的!”   “不用了林叔,我自己可以的。”   说着,夏清哲咬着牙出了书房,林叔后脚便跟了上去。   夏清哲的房间里,林叔给夏清哲清理背部的伤口,心疼地他都不敢下手了。   “没事,你随便包扎一下,这点痛我还是能忍的。”   林叔语重心长地说,“时机未到,您又是何必惹他呢?”   “上次冲动下打了他心爱的儿子,再加上这些年对我的恨,今天又提到了外公,他憋不住气了吧,打就打了,以后会让他还回来的。”   林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不断地叹气。   夏清哲突然问道,“安以铎还是没对你放下戒心吗?”   林叔无奈地摇头,“毕竟我是跟过老爷的人,想获取他的信任比登天还难,公司的事他从来不让我碰。”   “没事,他这边你继续盯着,我自会有办法的,是我夏家的东西,他安以铎一分也别想拿走。”   林叔给夏清哲包扎完毕,看到桌子上的茶已经凉了,便又去给他切了一杯来。   “记得您小时候那会儿,老爷头一次给您茶喝,您嫌茶苦,全吐在了老爷的衣服上,硬是被老爷逼着背了一天的《中庸》,想不到现在还会喝茶。”   夏清哲笑笑,“现在也不喜欢,还是觉得苦,但想起外公时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了。”   “少爷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嗯?”夏清哲被问得猝不及防,惬意地笑笑,“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只是觉得少爷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爱笑了,想着可能是有喜欢的人了。”   “唔……确实有喜欢的人了,都已经追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不过现在也还在努力中!”   “想必那个人是极好的,能让少爷追这么久。”   “当然好,全世界就他最好。”   林叔慈祥地笑笑,“是嘛,有机会我可得见一见。”   “那必须的!”   林叔也算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在他母亲和外公去世之前,安以铎也对他很好,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很幸运的,父母相爱,家庭和谐。   即便母亲生病去世,也有外公和父亲疼他,直到外公也去世,一切编织出来的美好景象“啪”的一声破碎,安以铎便逐渐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八岁那年差点死去那次,现在回想起来,除了感叹一声“还好命大”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可令他痛苦的了。   他和安以铎之间,恐怕连表面的关系都要维持不了多久了,夏氏集团也迎来了暗潮涌动的局势。   “我明天再来替少爷换药,我就先下去了,少爷有事随时吩咐我。”   林叔嘱咐了他几句注意伤口什么之类的便离开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本以为现在可以睡觉时,耳边又传来了敲门声。   若是知道来人是安子锘,夏清哲绝对不会去开门。   “怎么?我今天被打了你心里舒服了?现在来向我炫耀?还是来嘲笑我?”夏清哲阴阳怪气地看着安子锘。   “我心里不舒服!”安子锘凝视着夏清哲,面上毫无表情,不知道的人听到这语气还以为是在心疼夏清哲呢。   “没什么事的话就滚吧,我要休息了。”说着,夏清哲准备关上门。   安子锘赶紧将手放到门缝上,想阻止他,可惜夏清哲不会在意他的安危,直接将门关上。   安子锘的手指被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仍然不肯收回手,“我只是想来看看哥的伤势。”   夏清哲嘶笑一声,“你现在看到了,还没死,很沮丧吧?”   “哥,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我怎样?”夏清哲心里冒出一股无名之火,“我TM现在这样不都是你们造成的?你和你那对亲爹亲妈谁脱得了干系?啊?”   “给老子滚!”   砰的一声,夏清哲关上了门,门外的安子锘拳头握了又松,反复好几次才转头离开。   下楼看见了坐在大厅沙发上的涂丽娟。   “你去找他干嘛?还嫌他上次打你打得不够重吗?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涂丽娟是混血,年轻时那张脸可谓惊艳了不少人,可惜出生家境不好,看到大她12岁的安以铎时,也不顾对方是不是有妇之夫,奔着他的钱就去勾引人,也凭一身“好本事”将安以铎迷得团团转。   如今也才不过38岁而已,虽然没了当年的风姿,却也还算是一个美人,现在趾高气昂地骂人时尽显丑态。   安子锘看着她那双和自己一样的淡蓝色眼睛时,缓缓移开了目光,转身又往楼上走去。   “你给我站住!我可是你妈妈,你不可以不听我的话!”   涂丽娟看他忽视自己,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安子锘的背影大喊大叫。   安子锘自顾自地上楼,把她当空气。   “这么晚了你还大声嚷嚷什么?”安以铎从书房里出来时,安子锘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有人大厅里的涂丽娟还在发脾气,没好气地对涂丽娟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涂丽娟看到安以铎,立刻摆出一副我看犹怜的模样,“哎呀,老公~我这不是没控制住情绪嘛~我这就去睡觉。”   外面的这一切,动静大得夏清哲想自动过滤都不行,全听进了耳里,品味起来全是笑话。   随意打量一番这个房间,还是以前的样子,布局一层未动,东西也一件未少也一件未多,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他的背部一直都在隐隐发痛,现在只能趴着睡,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又太累,这一夜睡得很折磨人。   第二天起床时已经是晌午了,一出房间门就看到房门两边各站着一个保镖,拦住他的去路。   夏清哲生气的同时又有点想笑,气自己被拘束了自由,笑安以铎太小题大做。   “不是……”夏清哲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俩,“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安先生说您这段时间不能出这个宅子,让我们时刻看住您!”其中一个偏胖的人面无表情地回答。   “安以铎什么意思?这是想拘束我的人身自由?”夏清哲嘶笑一声,靠在门框上,“你俩让不让?我现在还能好好和你们说话,待会儿可就不一定了……”   “请您别为难我们!”   “为难你们?那你们就能为难我啊?这也太双标了吧?”   两人沉默不语。   “这样吧……”夏清哲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俩,“告诉我安以铎给你们多少钱?我付双倍的价钱给你们,你们替我办事怎么样?”   “夏先生,请您不要贿赂我们,我们是有职业操守的!”偏瘦的人突然开口。   “哟,还有职业操守啊?这么尽职啊?”   俩人又不说话了。   夏清哲觉得没意思,砰的一声关上门,走到窗边看了看,他的房间在二楼,周围也没有大树之类的东西助他从二楼直接出逃。   他在想直接跳下去的代价会是什么。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最起码得费一条腿!   他总不能让白珞年嫁给一个瘸子,所以否决了窗户这条路。   又打开房间门,向楼下走去。   两个人立刻跟上,“您要去哪里?”   夏清哲回头一副二世祖地样子看着他俩,“我要去尿尿,我房间里没厕所,总不能让我尿在裤子里吧?再说安以铎是不让我出这个宅子,又不是不让我出这个房间,我在这个宅子里想干啥就干啥,你俩管得着吗?切~”   在一楼的洗手间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出路。   都怪小时候整天往外公的书房里跑,这偌大的宅子都有些地方不熟悉,现在还得亲自去看看路况。   “我饿了,去给我拿点吃的来。”   夏清哲坐在后院的亭子里,一早上没吃东西,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那个偏胖的去给他拿食物,现在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他和另一个人了。   “诶,你干保镖这行多久了?” 第039章 自恋又臭美   保镖不理他。   “这个行业这么危险,工资待遇应该也不错吧?”   保镖还是不理他。   “真的,要我说你还不如跟着我干,我保证给你们的酬劳比安以铎多很多,他就是一个吝啬鬼,想也知道他给不了你们多少钱。”   夏清哲一个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人家保镖都不理他一句,当他正准备再说下去时,另一个保镖拿着食物回来了。   “你俩吃了没?没吃一起啊?”夏清哲香喷喷地吃着大鱼大肉,“我又不像安以铎那么抠搜,这点吃的还是舍得的。”   “不用了,我们已经食用过了。”   夏清哲不再搭理他俩,自顾自地吃起来。   “哟,我当时谁呢,摆这么大架子在这里吃饭,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夏大少爷啊!”   涂丽娟阴阳怪气地走过来。   夏清哲都懒得抬头看她那个整天就知道瞎显摆的高高在上的样子,继续吃自己的,直接忽视她。   涂丽娟见夏清哲不理自己,气得要跳脚,“夏清哲,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吗?昨天还没被你爸打够?”   “你刚才也说了,我是这里的夏大少爷,而这里也是夏家的宅子,它姓夏,不姓安,你少在我面前得意。”   夏清哲摔下筷子,站起来想打人。   “怎么?你想打我不成?”   “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我TM今天还真就打你了!”说着,夏清哲向涂丽娟冲过去。   涂丽娟害怕得后退,“你俩站着干什么吃的?他要打人了你们看不清楚吗?还不快上来拦住他!”   “又在囔囔什么?”   此刻,安以铎正在向他们这边走来,脸色沉得像要吃人。   夏清哲心里早就压不住气了,看到安以铎就开始质问,“你凭什么限制我出入?”   “凭什么?就凭你现在这副态度!你什么时候肯向我认错,我就什么时候解除对你的限制。”   “呵!你是闲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了?找人回家给你添点闹气?我姑姑都没这么管过我,你凭什么管我?”   “你……”安以铎气得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把我惹急了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还想多活两年的话就最好别逼我发疯!”   夏清哲警告性地说完,转身就走。   两个保镖意识过来赶紧跟上去,夏清哲回头直喊他们滚。   俩人愣愣地看向安以铎,安以铎示意他俩不用跟着了。   他知道,夏清哲刚刚那句话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他既然说的出来,那么他就做得到,兔子急了还咬人,总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由于刚刚太激动,牵动了背部的伤口,纱布上已经隐隐渗出了血珠。   林叔又心疼地重新给他包扎了一遍。   “您和那女人较个什么劲啊?”   “看她不爽,知道我不喜欢她还一个劲地往我跟前凑,这不明摆着自己找揍吗?”   “对了,林叔,我背部的伤会留疤吗?”   “怎么?找打的时候那么硬气,现在知道顾虑了?”   “哎呀,我这不是怕影响美观嘛,毕竟我人长得这么帅气,背上全是疤痕这总说不过去吧?”   林叔无奈地摇头,感叹夏清哲还是小时候的那个夏清哲,既自恋又臭美。   “不会,我给您处理得及时,药也是最好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嘿嘿嘿,那就好,不然我怕白珞年看到了都心疼。”   听到这句话,林叔猛的抬头,“白珞年?男孩子啊?”   “对呀,他就是我喜欢的人,”夏清哲突然想起什么地说,“林叔,我自从分化为alpha后一直都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这一点你知道吧?”   “怎么了?”   “但我可以闻到白珞年的信息素,”夏清哲说起时像是鼻尖都萦绕着这种味道,让他心情愉悦,“淡淡的满天星香味儿,很好闻。”   “真的?看来是少爷天配的良人啊,想不到有一天我们小少爷也会遇到自己心仪的omega,老爷要是知道了也会很开心的。”   “那是当然!”夏清哲笑得很灿烂,“好了林叔,你忙自己的去吧,我一个人在房里待一会儿。”   林叔离开之后,夏清哲便趴在窗边给白珞年打了视频电话。   “白医生在忙吗?”   “没,才从手术台上下来,不过有点疲惫。”   夏清哲有点自责,“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白珞年笑笑,“不算,我现在收拾着准备下班了,你呢?你在干嘛?”   “我在房里,什么也干不了,”说着,夏清哲转身将摄像头转置,“给白医生看看我的房间!”   房间布置很豪华,空间也足够大,而且阳台上还养了一大堆不知名的花草,白医生有点惊讶,“一个人住这么大间房啊?”   “嗯,家里的房间都是这种规格的,有时间带白医生来参观啊。”   “可以啊。”   正在夏清哲和白珞年聊得开心时,耳畔传来了敲门声,是林叔来叫他下楼用晚餐。   “白医生先挂电话了,你快点回家休息,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夏清哲对白珞年一通嘱咐后便挂断电话下了楼。   安以铎和涂丽娟还没到,就安子锘坐在桌前玩弄着手机,看到夏清哲下来笑着给他挪座位。   然而夏清哲坐在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安子锘不以为然,反而试探性地问道,“哥……和那个白医生是什么关系?”   夏清哲抬头凝视他,“怎么?我的人际交往你都要管着不成?”   “不是,我就只是好奇那个白医生而已,叫白珞年吧?在一家高级私人医院工作。”   夏清哲皱眉,警惕地看着安子锘,“你调查他?”   “怎么能说是调查呢?只不过是哥的朋友我也想交个朋友而已,就随便了解了一下。”   安子锘说出这句话时,面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然而微笑后面藏着的目的让夏清哲感到周遭一片冷冰冰的恶寒。   “我警告你,要是敢动他一丝一毫,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安子锘垂在桌子底下的拳手缓缓收紧,而表露出来的面部却一副惬意,“哥对我也太恶意了吧?毕竟白医生也帮过我,我怎么会做出伤害他的事。”   “你最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你们在聊什么呢?”涂丽娟扶着安以铎从二楼下来,优雅地笑着问他们,毕竟要一起用餐,表面功夫还是要摆出一点的。   夏清哲直接忽视她的问题,只有安子锘随意说了一句“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这顿晚餐气氛极其压抑,四人各怀心思,谁也不爱搭理谁,只有安子锘偶尔给夏清哲夹点菜,还被夏清哲摔脸色。   “我不是很饿,你们慢吃。”夏清哲放下碗筷便出了大厅,出来呼吸到清新空气那一刻,他才缓过刚才那股窒息感。   就这样在夏家老宅里待了好几天,安以铎解了气,觉得没有再约束他的必要,才肯让夏清哲离开。   而夏清哲背部上的伤已经好得快差不多了,不用力碰的话不会有任何感觉,就像没事人一样。   出来便开车去了白珞年的医院。   医院和以往一样,人群来来往往,有笑声有哭声,有幸福有痛苦,一切都照常进行着。   只不过医院员工最近都在传一个消息,说是医院入了一个大股东,一来就投资了很大一笔钱,但从来没有露面过,就连医院院长都只是在最后签字时见过对方一面,合同资料什么的全是对方的助理交接处理的。   一切的传言都不是空穴来风,想必这件事十之八九都是真的了。   夏清哲到达医院后,拿着一束玫瑰直接去了白珞年的办公室,只不过此刻里面空无一人。   将玫瑰随手放在空旷整洁的办公桌上,便坐下来掏出了手机。   白珞年回到办公室看到夏清哲时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夏清哲咧嘴一笑,“想给白医生一个惊喜。”   “是惊吓吧?”白珞年调侃,转眼看到桌子上镶嵌着满天星的玫瑰,心绪有点复杂,“怎么又买花?”   “路过花店,看见了觉得漂亮,就想买给你。”   夏清哲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听见了白珞年耳里却又多了一层涵义。   觉得好看的,就想买给他……   “今晚一起出去吃个饭吗?”   夏清哲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珞年,随之灿烂一笑,“真的啊?白医生请我?”   白珞年笑着问,“怎么,我不可以请你吗?”   “可以!非常可以,只是白医生突然请我吃饭……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呢……”   “随便吃一顿饭而已,不需要准备什么,走吧,我刚好下班。”   他们来到了一家音乐餐厅,这里的氛围很安静祥和,来的都是结对的小情侣居多,但也有一家人集体而来的,还有人特意来这里办公,就图个氛围。 第040章 猫比我重要吗?   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旁边坐着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估计是情侣,女孩子有点害羞,看向女孩时面部都忍不住发红,而男孩比较绅士,属于那种容易让人心动的类型。   不一会儿,小提琴手来到了他们的桌子旁边,音乐响起,男孩单膝下跪求婚,红色小盒子里的戒子上镶嵌的钻石虽然不大,却和漂亮,在温色调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女孩虚掩着嘴,一脸的震惊,但最后还是笑着答应了男孩的求婚。   餐厅里的所以人都共同目睹了这一对情侣的幸福时刻,包括白珞年和夏清哲。   白珞年看了一眼夏清哲,恰好夏清哲也看向他,四目相对,一秒即逝,白珞年惊慌失措地别开目光,耳尖不争气地染上了红晕。   而他们谁都没发现。   送白珞年回家的路上,一只白色小猫突然串到了马路中间,夏清哲一个急刹车。   白珞年下车查看那只小猫的情况,还好刹车及时没有被压到,但腿原本就受了伤,白色纱布已经渗出一些血迹。   “它受伤了,现在可能走不了路。”   夏清哲下车,看到白珞年手里抱着那只猫,站的远远的,“是流浪猫吗?”   “我看看……”白珞年在小猫的脖子上翻到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刻着“胖胖”两个小字,“应该不是,估计是走丢了。”   “那现在怎么办?就丢在这里吗?”   “天气这么冷,它又受伤了,丢在这里估计活不了多久的。”白珞年愣愣地看着夏清哲,“要不……你先带回家?”   夏清哲退后,毫不犹豫地,“不不不!白医生,我不行的!”   “你不是说不怕猫吗?”白珞年意味深长地打量他,看他一脸生不如死的样子忍不住想逗弄他,“你不会……骗我的吧?其实你怕猫?”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怕猫这种弱小的生物?”夏清哲强要面子,坚决不承认。   “那你带回家先养着,等它伤好了再放它离开,我医院工作忙,根本没时间照顾它,只能拜托你了。”   夏清哲看白珞年一脸的期待,不想辜负他,但看了一眼他怀里抱着的猫,他又开始胆怯。   “那……那行……但我们可事先声明一下啊,我只收留它几天,等它腿伤一好就送走。”   “没问题!”白珞年笑笑,突然将猫递向夏清哲,“要不要抱抱它?”   “不要!”   夏清哲内心十分抗拒,一溜烟上了车,白珞年无奈笑笑也跟着上了副驾驶。   那只猫在白珞年怀里躺的乖乖的,眼睛一直盯着一旁的夏清哲看,眨都不眨一下,看得夏清哲背脊一凉,生怕它一下子扑过来。   “白医生你可要把它抱紧了,我怕它待会儿扑过来影响我开车。”   “放心吧,它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想扑过去也没那个能力啊,你专心开车。”   白珞年对他温和地笑笑,又低头给小猫咪顺毛。   他们来到一家宠物医院,给小猫咪重新清理包扎了一遍,又到宠物店买了一个很大的笼子和一些猫粮,才开车去白珞年家。   白珞年上楼前,把小猫放进了笼子里,叮嘱夏清哲,“我把它放在后座了,下车时别忘了它。”   夏清哲倒是想忘了它,奈何它一离开白珞年就开始喵喵喵地叫,嘴也不老实地啃笼子边缘的铁丝。   “别叫了,再叫我就把你丢在车里!”夏清哲指着它警告。   小猫感受到来自眼前这个人的压迫感,立马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看着夏清哲偶尔轻声地喵一声,像是在惹夏清哲可怜它。   还好他刚才想到了买笼子,不然现在怎么把它从车里抱回家都是个问题。   夏清哲小心翼翼地拿起笼子,生怕惊动刚安静下来的小猫。   回到公寓时,又碰到了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下电梯的顾欣然,一副武装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夏清哲是凭借身高和长发认出他的。   顾欣然害羞地和他打招呼,“夏先生好巧啊!”   夏清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是您新买的猫吗?和我哥那只好像啊,都好可爱!”   “不是!”夏清哲不想多做解释。   顾欣然看出了夏清哲似乎不想和他多说话,说了声再见便走了。   夏清哲不知道他这个邻居到底是干嘛的,整天进出都神神秘秘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没兴趣问。   回到家立刻把猫丢在客厅的地上,一直把它关在笼子里不敢放它出来。   夏清哲从浴室洗澡出来时,白珞年刚好给他打了视频电话,他心里乐滋滋地接通,忍不住开玩笑,“才分开这么一会儿白医生就想我了?”   “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想看看猫。”   听到白珞年只是想看猫,夏清哲立即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猫比我重要吗?”   可怜巴巴的样子,白珞年都感觉到他头顶上有一对垂下的毛绒耳朵了。   白珞年笑笑,没理他这个幼稚的问题。   “小猫怎么样了?”   “看吧……”夏清哲把摄像头对准小猫,“它在笼子里待得好好的。”   小猫一看到视频里的白珞年就开始“喵喵”地叫个不停,又爬到笼子上来想去抓夏清哲的手机。   “给它喂食了吗?”   “还没,我待会儿再喂它。”   “那行,我得去洗个澡休息了,明天有早班。”   夏清哲和他说了拜拜便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厨房里拿出了一个小碗,他不知道猫一次性能吃多少,又怕它吃不饱,索性一次性将碗给倒满了。   小心翼翼地将碗放进笼子里,和猫打起了商量,“胖胖,快吃饭了,好好吃饭才能快一点恢复,咱俩都能解脱。”   可惜猫听不懂人语,粉嫩的鼻子凑到猫粮里嗅了嗅又移开了,又在笼子里缩成一团。   夏清哲还疑惑它是不是太冷了不想动,又把暖气调高了一点,可它一直都不吃。   “爱吃不吃,饿死你得了!”夏清哲对小动物一向没耐心,又加上他怕猫,要不是白珞年,夏清哲都不会把它领回家。   夜晚,夏清哲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闷,只不过不一会儿那种胸闷感便消失了,耳边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意识模糊中,他伸手往耳边搭去,感觉到手里毛茸茸的一团,惊得夏清哲一下子清醒过来。   看到头边一双绿呦呦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吓得他赶紧下床!   看到床上那只白色小猫,又去大厅看了看,只有一个翻到了的空笼子和撒了一地的猫粮。   “胖胖――”夏清哲气呼呼地站在房间门口叫它。   “喵~”胖胖弱弱地叫了一声,随后在夏清哲的床上蹲了下来,势有一番要霸占夏清哲床的趋势。   “我现在不管你是怎么出来的,但是,此刻,你必须下我的床,不然明天我就要吃猫肉了!”夏清哲不敢靠近,只能站在离它远远的地方声张虚势。   “喵~”胖胖又叫了一声,抬头往夏清哲这边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缩成一团。   夏清哲没法,只能去阳台拿了晾衣杆,不轻不重地拍打床边缘,想把它吓下去,“我警告你,把我惹急了就把你丢出去。”   胖胖仍然不为所动,都懒得理他。   “行,这个床你爱待就待,最好待在那里一直别下来!”夏清哲气的转身就把房间门关上,自己去了另一间客房睡觉。   大半夜睡得好好的,被这么一吓,睡意已经全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意识才渐渐迷糊。   就在这时,耳边又传来了猫叫声和爪子抓门板的声音,夏清哲烦躁得只抓头发。   把被子往头上一拢,传入耳边的猫叫声渐小,才继续入睡。   第二天起床时,看着镜子里淡淡的黑眼圈,夏清哲真的想吃猫肉了。   然而罪魁祸首却在主卧的床上睡得正香,夏清哲想狠狠教训它一顿又不敢把它弄醒,怕它一醒来又开始闹,而且它现在不在笼子里,他又不敢去抓它,要是到时候在房间里到处蹦来蹦去的,那简直就要翻天了。   夏清哲心里那个气啊!咽也咽不下去,出也出不来,堵在喉咙里闷得发慌。   看到大厅里乱七八糟的一堆,更加心烦意乱了,硬是收拾了一个早上才收拾好。   中午胖胖一醒,又开始在主卧房间里吵闹,还好卧室里没什么重要的易碎品,不然真心经不住它的折腾。   夏清哲给自己煮午饭时,看到冰箱里的火腿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在俱乐部旁边喂猫的事,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从冰箱里拿出两个火腿,把它们扳断了放进猫笼子里,然后打开卧室的门,就等着它上钩。   果不其然,火腿对猫天生有一股无形的吸引力,胖胖寻着气味跳进了猫笼子里,正吃得津津有味时,背后“卡擦”一声,笼子被夏清哲关上了。 第041章 月见草的花语   “小东西,我还制服不了你不成?现在我看你还能N瑟个什么劲,就在笼子里乖乖呆着吧,小爷我要去享用我的大餐了!”   胖胖意识到形势不对,对着笼子又抓又啃,一直“喵喵喵”地叫个不停,最后知道无事于补,便放弃了挣扎,安安静静地蹲着吃火腿。   夏清哲今天煮了红烧鱼和糖醋排骨,又加了个素菜和汤菜,一个人过得简直不要爽歪歪。   看着大厅里的胖胖,他夹着一块鱼肉不怀好意地走过来,蹲在笼子前炫耀,“香不香?想不想吃?”   胖胖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对着夏清哲喵了一声。   夏清哲得意地笑了笑,“就不给你!你爬我床我也就忍了,把床让给你就是了,你竟然还把我家大厅搞得乱七八糟的,害我收拾了一早上,这一点不可原谅。”   “喵~”胖胖又弱弱地叫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夏清哲筷子上夹的鱼肉。   夏清哲一口吃进自己嘴里,傲娇地走开了。   留胖胖一只小猫可怜地啃着自己的火腿。   这几天白珞年都比较忙,没时间给夏清哲打电话看看小猫,更没时间去夏清哲那里。   “小年,这些文件需要你处理一下。”顾昂拿着一些文件走进来,脸色看起来略有疲惫。   “啊好!”白珞年接过文件,不经意间问他,“师兄最近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没休息好吗?”   顾昂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就是家里的小宠物丢了,一直找不着,比较担心。”   白珞年歉意地说,“这样啊,那我也帮不到师兄的忙,抱歉啊。”   “没事,没准过几天它就自己回来了,那你先处理,我待会儿过来拿。”   话音刚落,顾昂便离开了白珞年的办公室。   到了周六,白珞年不上班,开车去了白珞年所在的小区。   途中经过一家花店,他鬼迷心窍地停车走进了店里。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花店的老板是个阳光热情的女beta,长长的头发精心打扮过地披在肩膀上,耳边别着一朵小小的淡粉色的小花。   白珞年不知道那种花的名字,但觉得很好看,花瓣中心和花蕊都是淡黄色的,被淡粉色的花瓣包裹着,两色相映得恰到好处。   “请问这是什么花?”白珞年指了指女孩耳边的花,淡淡笑道。   “啊?”女孩取下花朵,“这个吗?这是月见草,先生喜欢这种花吗?”   “嗯,觉得很漂亮。”   女孩听到这句话很高兴,“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而且它的花语我也挺喜欢的,是――默默的爱,不羁的心。”   白珞年笑笑,“还挺有意思。”   “那先生要买这种花吗?”   说到买花,白珞年又想起了夏清哲,但想想还是觉得算了。   “还是不用了,下次有机会再来买吧。”   女孩惬意地笑了笑,又将那朵粉色的月见草花别在了耳朵上,“那也行,欢迎先生下次再来!”   再次看见那朵花,还是心生喜欢。   白珞年离开花店时带走了一朵。   到达夏清哲所在的小区,给他打了个电话,那么似乎在忙,打了第二次才接通。   “白医生怎么了?”   对面夏清哲的声音听起来糯糯的,带着点小委屈,白珞年听在耳里都以为他在撒娇。   “我在你这个小区大门口,有没有时间下来接一下我?”   “什么?真的?”夏清哲激动得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白医生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临走前还警告了一番蹲在笼子里的胖胖,“好好蹲着别乱叫啊,要是周围邻居投诉我你就完蛋了。”   说完关门就走。   在小区门口看到白珞年时,隔老远就向他打招呼,“白医生这里!”   小区保安看到夏清哲下来放了行,白珞年才得以进去。   “胖胖最近怎么样了?”   “它过得倒是好得很,过得不好的是我,”夏清哲一边走一边向白珞年诉苦,“白医生你是不知道,它白天睡觉,一到晚上就闹个不停,我真的要被它逼疯了……”   夏清哲叽里呱啦地和白珞年说了一路,白珞年什么也不说,双手插在风衣兜里就静静地听着。   进家时,胖胖一看到白珞年就开始趴在笼子上热情地喵喵喵的叫。   “它一直在笼子里啊?”   夏清哲无辜,“对呀,它会到处乱跳翻东西,还会咬沙发,一放出来就把家里搞得一团糟,只能放在笼子里。”   “辛苦你了。”   白珞年揉了揉夏清哲的头发,转身又将小猫从笼子里抱了出来,查看它腿上的伤势恢复得还不错,“它今天吃东西了吗?”   “吃了两根火腿,猫粮它不吃。”   白珞年听到夏清哲这话,忍不住用手指去戳胖胖的头,“你还挑嘴得很?嗯?”   “现在怎么办?”夏清哲试探性地看向白珞年,意思是可以把它送走了。   “直接把它放在遇到它的地方吧,那时候它有腿伤走不远的,估计他的主人就住在那一块位置。”   夏清哲自然是愿意把它送走的,管他什么办法,只要把猫送走就行,不然再继续和它带下去他会疯的。   “白医生待会儿留下来吃晚饭吧,我亲自下厨招待你。”   白珞年看向夏清哲那期待的小眼神,不忍心拒绝便答应了。   “不过家里没什么菜了,你待会儿在家陪胖胖,我去小区里的超市里买点菜回来。”   “待会儿我陪你一起去吧。”   夏清哲木愣地看着白珞年,又指了指他怀里的小猫,“那它呢?你不会抱着去吧?”   “你想什么呢,把它放笼子里就好了,买个菜又不需要多少时间。”   夏清哲想了想,觉得可行便同意了。   过了一会儿,夏清哲忍不住问,“白医生最近还是很忙吗?”   “嗯,医生这个职业哪有不忙的啊。”   “不应该啊……”夏清哲小声嘟囔着,面部挂上了满满的疑惑。   白珞年听不清,问道,“你说什么?”   “啊?啊没,你们医院前一段时间是不是有人注资了?达到整个医院的40%了吧?”   白珞年打量他一番,意味不明地问,“你怎么知道?”   夏清哲被问得当场哑口,不自在地摸摸后脑勺,“就……去你们医院找你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   白珞年回忆起全医院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的情形,被他听去也说得过去。   “确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注资了,股份直逼院长,本来还想着那个人会来医院视察一下的,没想到直接做了个甩手掌柜,注资就完了,什么也不管,全权交给院长处理。”   “所以……这么值得高兴的事……你们医院没给你们员工点福利什么的?”   “资本家的事哪轮得到我们这种小员工啊。”白珞年感叹,“不说这个了,现在去超市吧。”   夏清哲点头答应,白珞年把猫又放进了笼子里,它这次没叫了,就乖乖地蹲在夏清哲特意为它准备的猫窝上,眼睛一闭一闭的,估计是要睡觉了。   超市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基本上都是来买菜的。   “你怎么买这么多零食?”白珞年看到推车里的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零食,让他这个从来不吃零食的人大为震惊。   “喜欢吃啊,平时在家无聊可以拿来消遣时间,我又不是一下子就吃完。”夏清哲理所当然地回答,怀里还抱着一堆甜食,稀里哗啦一下子丢进推车里。   白珞年:“……”   俩人又来到菜区买了很多蔬菜和肉类,大鱼大虾之类的,夏清哲看到就买,临走前又买了一大袋水果。   白珞年准备去提东西,被夏清哲一把止住,“白医生别动,让我来提,这点分量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白珞年看到眼前这快堆成山的东西,倒想看看他到底怎么搞定,只见夏清哲一手提两个大袋子,小包的通通往大袋子里塞。   白珞年实在看不下去了,从他手里拿过了一袋蔬菜和那袋水果。   “走吧!”   回到家时,胖胖仍然乖乖地躺在窝里,白珞年放下东西就去撸猫,夏清哲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原本空空荡荡的冰箱硬是被他给塞了个满满当当。   “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公寓吗?”白珞年抱着猫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   夏清哲看到猫就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和胖胖相处了那么多天,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怕猫了,但心里深处的阴影还是抹灭不了的。   “可以,白医生赶紧把它抱开。”   白珞年玩味地笑笑,抱着猫去了夏清哲的书房,房间虽然没有夏宅的规格大,但在普通公寓里还是算可以了。   里面摆了两个书架,最上层放的都是关于哲学方面的书,看上去都很崭新,估计拆开就没看过,中间层是文学类的,其中还夹杂着几本大众小说。 第042章 在情敌面前要宣誓主权   其他就是各种各样的财经杂志,报道,报纸之类的东西,白珞年实在没想到夏清哲这么喜欢看这些杂志,也有可能是他专业的原因,毕竟是金融专业的学生。   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从风衣兜里拿出了一朵淡粉色的小花,花瓣边缘已经有点褶皱了,但并不影响它依然很美。   白珞年笑着把它放在了夏清哲的书桌上,被旁边的水杯挡着,不仔细看的话便不会被发现。   “白医生可以帮个小忙吗?”   耳边突然传来夏清哲的声音,白珞年心里一颤,走出了书房,凑到厨房门边问他,“什么忙?”   “我现在处理鱼,你可以帮我剥几瓣蒜吗?”夏清哲不喜欢蒜的味道,平时他一个人时都不需要这东西,现在有白珞年在,他还是要顾及一下的。   “可以啊。”白珞年把猫放进笼子,又清洗了几遍手才动手剥蒜。   “真没想到你这么大个alpha竟然还会下厨。”   “刚去M国时不习惯那边的饮食,但姑姑家的家政阿姨只会做西餐,姑姑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从来不会做饭,所以我只能自己动手学了,久而久之就会了。”   白珞年漫不经心地问,“你在M国生活了多少年?”   “唔……十年左右吧,八岁那年出了点意外,姑姑才把我带去了国外。”夏清哲说起这些时,一脸的云淡风轻。   “剥好了!”白珞年把蒜放在了一个干净的碗里,转头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虽然我不是很会下厨,但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白医生先出去等着吧,我很快就弄好了。”   白珞年一出厨房又把猫抱进怀里,夏清哲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猫。   不一会儿,餐桌上便摆满了一大桌子的菜,夏清哲最后端着一盘宫保鸡丁从厨房出来,身上还系了一条蓝色的围裙。   看起来实属一个难遇的居家好男人。   “开动吧,不知道白医生喜欢吃什么菜,所以就多做了一点。”夏清哲灿烂地笑着给白珞年夹菜。   “我刚刚看你书房里有很多哲学方面的书籍都很新,是没来得及看吗?”   夏清哲摇摇头,“不是,那些都是我外公买给我的,但我不喜欢看,所以拆开了就一直放在书架上没翻过,怎么?白医生有兴趣?”   “没,就是看到那么多崭新的哲学类的书籍,好奇问问而已。”   夏清哲继续说道,“我刚出生那会儿,我外公开心得很,什么都为我打算好了,就连上哪所大学都想好了,说是希望我长大后能去清大的哲学系,所以给我取名为夏清哲。”   白珞年淡淡一笑,“这么说来你这个名字还挺有寄托意义?”   夏清哲无所谓地耸耸肩,往嘴里塞了一块糖醋排骨,咽下后接着说,“不过我没能如他意愿,去了清大的金融系,他人在我八岁那年便过世了,这些书我一直都留着的,算是个念想吧。”   其实白珞年一直疑惑他和家里的关系,但想想没有立场问出来,便没有开口。   “安以铎……”夏清哲顺口说出这个名字,意识到在白珞年面前这样说不合适,又换了一个称呼,“就是我爸,他是夏家的上门女婿,我外公就我妈一个女儿。   那时候我爸的家境完全配不上我妈,而且我外公说他这个人人品不好。但我妈就是被他迷住了眼,不顾我外公的反对,怎么也要和他在一起,和我外公闹得要离家出走。   毕竟是女儿嘛,我外公没能倔过她,最后还是答应他们结婚了。不过我外公对我爸态度一直都不好,我爸对他倒是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   他们结婚两年后便生下了我,我外公才逐渐软化态度,我爸那时候对我也挺好的,我还天真的以为我们一家人能一直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   后来我妈病逝,我情绪一直失控不稳定,他休假在家陪我,我那时候都还认定他是爱我的,直到我八岁那年,我外公去世……“说到这里,夏清哲顿了顿。   随后才突然笑了一下,“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能对白珞年说出这些,夏清哲自己都没想到,但后面发生的事他不想再提及,痛苦的事情回忆起来仍然痛苦。   他不想说,白珞年也不想问。   饭后,夏清哲收拾洗碗,白珞年在大厅里逗猫,随后一起去了遇到胖胖的地方。   “就把它放在这里能行吗?”夏清哲看到周围来来往往飞驰而过的车,有点担心地问白珞年。   “要不坐在这里等一会儿?万一他的主人从这里经过呢?”白珞年把猫放在地上,转头看向夏清哲。   “也……也行……”   他俩陪同一只猫就这样站在风中,经过他们身边的路人都忍不住回头再看他俩一眼,夏清哲被人盯得不舒服。   “要不……!就把它放在这里吧,它自己能出来,说明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你去把车停好,我们跟着它走。”   夏清哲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听了白珞年的话,去停好了车。   胖胖刚落地时一动不动,就蹲在那里喵喵喵的叫,夏清哲戳戳白珞年,“白医生去戳它一下,让它动起来。”   白珞年无奈地笑着摇头,弯腰用手勾了一下它的腰身,让它站立起来。   胖胖果然缓慢地往一边走去,夏清哲和白珞年跟在它身后,初冬的风吹得格外肆意,刺骨得让人只打寒战。   “白医生冷吗?”   “嗯?”白珞年转头看了夏清哲一眼,笑着瑶瑶头,“不冷,怎么?你冷啊?”   夏清哲不好意思地点头,“出门时忘记穿外套了,刚开始还没有感觉,出来久了就感受到凉意了。”   白珞年准备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被他阻止了,“不用了,白医生还是自己穿着吧,我一身肌肉还是比你耐冷的。”   白珞年突然将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兜里,用自己温暖的掌心覆上他冷冰冰的手背。   夏清哲诧异地看着他。   而白珞年只是温和地笑了一下,“我兜里暖和。”   夏清哲的耳尖染上了隐隐的红晕,也许真的是风吹的冷。   胖胖走了一会儿就跑起来了,白珞年拽着夏清哲的手也跟着跑。   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追上去时,只看见胖胖蹲在一双腿的旁边。   白珞年一抬头人就愣住了,“师兄?”   顾昂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还注意到了夏清哲的一只手在白珞年的兜里。   夏清哲认得这个男人,就是那天去接白珞年时在窗边挑衅他的人,所以夏清哲不太喜欢他。   “小年,你怎么在这里?”顾昂回过神来,笑着问白珞年。   “我是来送猫的,”白珞年看了一眼乖乖蹲在顾昂旁边的胖胖,不可置信地说,“这不会是师兄的猫吧?”   “对呀,前几天受了伤,还到处乱跑,我都找了它好些天了,今天也是到这里来碰运气的,没想到还有大收获。”   “那天师兄在医院提起丢宠物时我就应该想到的,怪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白珞年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不过也谢谢你这些天对它的照顾。”   “啊不是,它一直在我朋友家,”白珞年转头看向夏清哲,“是他照顾的。”   夏清哲冷冷地看着顾昂,“对,是我!”   “那谢谢你了。”   顾昂再次看了一眼他们紧挨着的那双手,“你们……是情侣吗?”   “啊?”白珞年听到这句话才突然意识过来,想将自己的手伸出来,“不是的,就只是朋友。”   然而夏清哲使坏,紧紧拽着他的手,就是不让他伸出去,得意的笑着,“顾先生看到过像我们这样的朋友吗?”   顾昂被问得哑口。   白珞年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师兄,你别听他瞎说……”   “那我就先带胖胖走了,小年,再见。”   “师兄再见。”   顾昂离开之后,白珞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夏清哲,“你就是故意地。”   夏清哲咧嘴一笑,大方地承认,“对呀,我就是故意的,难道白医生不知道吗?在情敌面前就要强硬地宣誓主权,不然他可不知道你是我夏清哲的,不过想想白医生都没喜欢过人,不知道这一点也很正常。”   “什么?什么情敌?”   “他喜欢你~”夏清哲在兜里握紧了白珞年的手,嘴唇凑到白珞年的耳边轻声吐息,“看白医生这个反应,肯定是不知道了。”   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部,白珞年感到痒意,轻轻推开夏清哲,“怎么可能?他只是我师兄而已,你别乱说。”   夏清哲突然收起一脸的嬉皮笑脸,认真地看向白珞年,“白珞年,幸亏我对你的喜欢一直都是说出来的,不然凭你这种悟性,就算我对你再好,甚至暗恋你一辈子,你都不会发现的。” 第043章 见色忘友!   白珞年愣住,心里思绪复杂,一度自我怀疑:我真的有这么愚蠢吗?   “但他确实只是我师兄啊,我俩还是一个大学一个系的,不过他比我大两届,”白珞年不确定地看向夏清哲,“若真像你所说,他喜欢我,他怎么一直不和我说?”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我吗?”   夏清哲拉着他上车,又给他系上了安全带,“你大学那会儿不是只对学习感兴趣吗?听说别人给你递情书,你都委婉地拒绝了,他哪不知道啊?他难道也跟着那些人一直被你拒绝吗?他看起来可不傻。”   “那后面工作了也没说啊。”白珞年还是不相信顾昂会喜欢自己。   “暗恋你呗~”夏清哲得意的笑,“可惜他没料到我会出现,现在才意识到危险感,晚了!”   白珞年陷入沉思,这些年顾昂确实是和他走得最近的人,不论大学还是工作,他都一直把顾昂当作最好的朋友,突然听到这种话,他是真的不敢相信,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不过白医生可记住了,你说过会考虑我的,可别喜欢上别人了。”   白珞年不自在地点头。   得到回答的夏清哲乐得就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送白珞年回家之后,自己也回了家。   在电梯上碰到了急急忙忙赶出去的顾欣然,这次顾欣然可能真有急事,都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   “哎呦,你是他邻居吧?”电梯里的另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奶奶笑着问夏清哲。   夏清哲默默地点头。   “听说他可是个明星,不过我也没在电视上看见过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夏清哲说了句不知道,电梯到达八楼,他便快速离开了。   回到房间刚好接到代飞泽的来电,刚接通那边便传来代飞泽火急火燎的声音。   “哲哥快过来救救我!”   夏清哲眉头一皱,“怎么了?”   “我现在在闲暇酒吧,被人给堵了,我现在在厕所根本不敢出去,一大堆人守在外面呢。”   “把定位发给我!”   夏清哲骑上机车就向代飞泽的位置疾驰而去。   酒吧里人潮拥挤,彩色的灯光闪烁刺眼,夏清哲随便找一个人问了厕所的位置。   正如代飞泽所说,厕所外面围着三四个壮汉,两个alpha和两个beta。   夏清哲假装来上厕所,那四个人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让夏清哲觉得不爽,“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你……”其中一个人动怒,但被其他三个人拉住了。   “别坏了正事。”   夏清哲嘶笑一声,进了厕所就给代飞泽发消息。   ――你在哪个隔间?   代飞泽回复地很快。   ――你到了?   ――嗯。   不一会儿,代飞泽的头从第三个隔间里探出来,一看到夏清哲简直感动得快要落泪。   “到底怎么回事啊?”夏清哲压低声音问他。   “我和他们老大的一些小纠纷,私人恩怨,都好久了TM还找我麻烦,但我又不好报警。”   代飞泽不想说具体原因,夏清哲也懒得问,谁还没点不想让人知道的糟心事啊。   “外面四个人,你能打几个?”   “我?”代飞泽猛的摇头,“我不会打架啊,不然我叫你来干嘛?”   夏清哲:“……”就TM没这么无语过!   “这样吧,那两个beta交给你,我对付那两个alpha。”   “那……那也行……”代飞泽怯怯地回答。   有时候夏清哲都在怀疑,代飞泽怕不是做了个假身份证吧?他真的是alpha吗?真的不是羸弱的omega吗?   夏清哲先出去,挑衅地看着他们四人,势有一副要出厕所的趋势,没想到下一秒一抬脚就向其中一个alpha踹去。   酒吧这种场合人太多,不宜释放信息素,只能凭借一双硬拳头。   那个被踹中的alpha倒地,剩下的三个人一起冲向夏清哲,此刻,代飞泽从厕所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拖把,在空中绕了一大圈狠狠向那三人甩去。   拖把上的脏水溅了他们一脸,夏清哲被他仨挡住了没被殃及到。   顿时,厕所走廊上乱做一团。   一个披着长发的身影也敢来加入了其中。   “顾欣然?”夏清哲来不及震惊,转身就踹旁边的beta一脚。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弱不拉几的顾欣然,打起架来比夏清哲还狠,看得夏清哲和代飞泽一愣一愣的,当场傻在原地。   那四个人躺在地面上抱腿哀嚎,他仨大眼瞪小眼,气氛极度尴尬。   “你们没事吧?”顾欣然害羞地看向他俩,活脱脱一副少女害羞场景。   所以刚才那个把人揍在地面上的顾欣然是假的?还是人格分裂?   “没……没事!”代飞泽热情的道谢,“谢谢你啊,多亏了你我才挣脱险境。”   夏清哲:你是把我忘了吗?老子没有功劳吗?见色忘友!   “没事啦,徒手之劳!”顾欣然不好意思地别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一直低着头,时不时又往代飞泽身上瞟一眼。   代飞泽突然说,“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你啊?”   “啊?”顾欣然听到这句话有点惊慌,“是……是吗?”   “我想起了!”   顾欣然猛的抬头看他,脸色都白了一个度,看上去很不自在。   “你是不是哲哥邻居?就是我那天帮他搬家还不小心撞到了你。”   “啊……是!”顾欣然突然松了一口气。   在一旁看到这一切的夏清哲总觉得这个顾欣然怪怪的,具体怪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   这时,一个长发及腰的omega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仍躺在地面上哀嚎的人,又冷冷地看着他们,“这……是你们打的?”   来人长相清冷,一双桃花里眼像是蒙了一层冰,散发着莫名的寒气。   “是他们先找事的!”夏清哲站出来凝视着眼前的omega,气势一点也不比他弱。   “是吗?”omega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清哲,“我叫方希语,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谁先找事调一下监控便知,若真如你所说是他们找事,我会收拾他们,但若是你们……我也不容许有人肆意在我的酒吧找事。”   话后,他一挥手,身后的便离开去调监控,快速回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便退开了。   “你们可以先走了,”方希语清冷地开口,又看向地面的人,“至于你们嘛……那么喜欢找事的话,就再给你们点事吧?”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地上的人赶紧祈求方希语,狼狈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反感。   夏清哲一行人自觉离开,留他们在这里自行处理。   “你怎么会在这里?”出酒吧后,夏清哲冷冷地问顾欣然。   顾欣然羞怯地回答,“刚好来酒吧有点事,去洗手间时恰巧碰上了。”   “真是谢谢你!太感谢了……”代飞泽拉着人家就是一通真挚又热情地道谢,热情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一路上,顾欣然都在时不时偷瞟代飞泽,脸上一直带着红晕,然而代飞泽那个傻大粗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到分叉口时,夏清哲嫌弃地看向代飞泽,“你自己打车回家吧,我就骑了一辆机车来。”   代飞泽同意,随手拦了一辆车就走了,走之前又向人家顾欣然说了一次谢谢。   夏清哲:谢个没完没了。   现在就只剩下他俩了。   “你喜欢他吧?”   “啊?”顾欣然不知所措地看向夏清哲,随后羞怯怯地点头。   “我不管你怎么认识他的,也不管你怎么喜欢上他的,他这个人就是个乐天派,平时为人处事也太善良了一点,简称傻,”说着,夏清哲停顿了一下,继而又警告他,“所以,你别玩他。”   “不会的!”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多过问一句,也不会插手,但记住你说的!”   夏清哲对顾欣然甩下这句话就骑着机车疾驰而去了。   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洗澡出来,想着去书房里看点最近的财经杂志便去睡觉。   没想到在书桌上看到了一朵小小的嫩嫩的淡粉色的月见草花,花已经有点蔫了,不过看上去很少很漂亮。   他知道,这朵花是白珞年留下的,还特意放在了水杯的后面,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视掉。   他伸手从书架最顶层拿了一本哲学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这朵花夹在了书的中间,想把它做成书签。   这天夜里,医院院长从白珞年办公室门口经过时,莫名又回头走了进来,笑得很和蔼,“这都下班了,小年还在工作啊?”   白珞年笑着请他坐,“这里还有一点文件没有处理完,想着处理了再回家,院长先走吧,我马上就完成了。”   “小年今年25了吧?估计也是谈恋爱的时期了,平时工作再忙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嘛,别只想着工作,也要好好休息休息嘛。” 第044章 挑拨离间   白珞年无奈笑笑,“院长,我都知道,我马上就回去行吗?”   “那行,早点回家。”院长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调侃道,“不然外人看了还以为医院压榨你们呢。”   “院长这说的什么笑话,我这就回去。”   “那我先走了。”   院长双手背在后背乐闲地离开了。   白珞年不一会儿处理完那些文件才离开办公室,说来也奇怪,平时院长都不管他们这些员工的,今天竟然叫他早点下班,对白珞年来说实属诧异。   刚进车里夏清哲便发来了消息。   ――白医生下班了吗?   白珞年看着消息笑了笑,快速点击着键盘回复。   ――刚下,也算是被我们领导催的吧。   ――什么意思?   ――今天我们医院的院长下班回家时经过我的办公室,特意进来让我早点下班,还让我多放点时间在生活上,别只顾着工作。   ――你们这院长可以啊,还知道心疼员工。   白珞年开车,给他回了一句待会儿聊便熄屏了。   夏清哲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翻了个身又给另一个人发消息。   ――今天辛苦李院长了,还请以后在医院也要多照顾一下白珞年。   ――斗胆问一句,夏先生和小年是什么关系啊?   夏清哲看到这句话时陷入了沉思,什么关系呢?男朋友?可白珞年又还没有答应他,说是普通朋友他心里又不乐意。   犹豫了一番,回了一句――他是我心悦之人。   之后的消息夏清哲没再回复,去书房里拿出课本预习一下明天的功课,到十一点钟才睡觉。   第二天去学校之后,第一二节 就是他的主课,而且这也是他翘得最多的一个课程,他现在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教授点名点到夏清哲的名字时,严肃地问了一句,“今天夏清哲还没来吗?”   下面顿时一片议论纷纷,夏清哲在他们系可是知名人物,虽然翘课最多,打架最多,平时又是一副拽里拽气的样子,奈何人家又高又帅又有钱,而且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   系里的人对他那是又怕又崇拜。   “来了来了!教授我在这儿呢!”夏清哲又是踩点到,一副嬉皮笑脸地坐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   教授瞪了他一眼,“哟,夏大爷今天舍得来上课了?”   下面一片哄然大笑。   “安静!有什么好笑的?”   下面立刻鸦雀无声。   夏清哲这节课上的格外认真,连记笔记都没那么潦草了,仔细看的话,联系前后左右还是能知道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系里的同学一直都想借他的笔记抄一下,奈何他就算是肯借,他们也看不懂内容。   所以系里有不少人讨论“让夏清哲的颜值分一半给字迹”这个话题。   课后,教授单独叫住了他。   “之前翘的那些课我也不和你计较了,你下去给我补个请假条,以后若是再不来,我可就要按规矩处理了。”   “谢老陈!”夏清哲嬉皮笑脸地说,“感谢您老人家宽宏大量,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像您这样的人以后必定头发浓密,告别秃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拜拜!”   “夏清哲!”   听到背后一声怒吼,夏清哲加速逃跑。   他和陈教授的关系还算比较好,平时私下里都是称呼他为老陈,陈教授已经快秃顶了,所以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和他提起头发的事。   然而夏清哲每次都在他面前提头发提秃顶的事,疯狂在危险边缘试探。   “哲哥,打球吗?你都好久没和我们一起玩球了。”   穿着一身篮球服,抱着一个篮球和夏清哲打招呼的人叫杨界,是清大的体育生,也是篮球校队的成员。   “来玩两局吧,之前忙着呢,一直没时间。”夏清哲接过他手里的球和他上了篮球场。   场上都是玩篮球的人,场下是一大堆围观的学生,一个帅气的进球或是一个帅气的动作都能引起一大片尖呼声。   夏清哲之前经常来篮球场,在体育馆衣帽间留有几套篮球服,从房间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白色的衣服。   只要有他的地方就有人围观,才刚上场其他人便一窝蜂似的围了上来,基本上都是为他而来的。   “不愧是你!”杨界看一眼周围,对夏清哲竖了一个大拇指。   “少废话,开始吧。”   场上的人基本上都是校队的,他们平时不练习时都是一起约到篮球场玩,夏清哲球技也好,刚开始都是随便玩玩,久而久之便认识了。   初冬的太阳不是很大,但格外暖和。   几局下来,夏清哲的鼻尖已在滴汗,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浸湿,只有黑色的头带仍然固定地规规整整的。   随意一撩衣服擦汗的动作都能引起一大片的尖叫。   结束后,有人往他面前递了一瓶水,他抬头去接看到眼前的人时当场愣住了。   收回了手。   夏清哲自行离开了人群,安子锘紧跟着,两人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   夏清哲冷冷地看着安子锘,眯了眯眼,一脸的不高兴,“你跟我?”   安子锘轻笑一声,“哥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出现在这里很正常吧,只是恰巧碰上哥,递了瓶水而已。”   “我说安子锘,你是不是贱啊?”夏清哲挑眉讥讽,“是上次还没被我打够吗?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想再被打一顿?”   安子锘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仍然保持着微笑,“怎么?哥想在学校里打我?”   夏清哲凝视着他,两人对峙,气势谁也不输谁。   “哥怕不是忘了刚回国那会儿吧?”安子锘摆出一副回忆的表情,“好像也是在学校打架来着,还是爸给你压下去的吧?”   夏清哲握手成拳,眼神犀利,“你……”   “哥别动怒,我就只是好心的提醒你而已,别什么都想着用拳头解决,有些事情用拳头解决是会引来麻烦的。”   “以后给老子滚远点!”夏清哲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背后突然传来安子锘的声音,“哥是喜欢那个白医生吧?”   夏清哲顿住脚步,“那又怎样?”   安子锘耸耸肩,笑得一脸纯良无害,“没什么,只是想亲自从哥嘴里确认一下罢了。”   “我记得我上次警告过你,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夏清哲离开后,安子锘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玩味的冷笑。   最近,院长的行为让白珞年越发感到奇怪,几乎每天都来叮嘱他早点下班,频繁得白珞年都开始怀疑院长是不是对他有所图了。   院长再次进他的办公室时,他忍不住问了出来,“院长,您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您的,您这样天天亲自来我办公室劝我早点下班,我心里慌啊。”   “小年怎么能这么想呢?我这是关心员工。”院长笑眯眯地说。   白珞年实在不忍心戳穿他,但是不得不戳穿他,“也不见得您去多关心一下其他员工啊,尽往我办公室里跑。”   院长当场哑言,“这个嘛……”   “您就实话实说吧,您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院长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啊,谁不希望自己的员工一心投入工作啊,而他偏偏还得好言好语地劝白珞年早点下班。   “没事没事!我就是看你最近太辛苦了,才提醒你一下的,我先有事先走了,小年记得别加班啊!”说完就逃似的走了。   白珞年看他这样子,更加怀疑了。   整理完文件脱下白大褂便离开了医院,到门口遇上了安子锘,笑着和他打招呼,“安先生好巧啊!”   安子锘轻笑一声,“不巧,我专门来找你的,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找我?”白医生心想,他们也没什么交集啊?找他能有什么事?   “先上车吧。”   白珞年上车,安子锘带他来了一家咖啡厅,两人面对面地坐着,谁都不说话,显得很尴尬。   服务员端来了两杯咖啡说了句请慢用便离开了,两人仍然沉默着。   最后还是白珞年打破了这份沉默,“安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哥在追求你。”   安子锘说出这句话是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语气也比较强硬。   “我知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白珞年看着他笑笑,“有什么问题吗?”   安子锘没有立即回答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还没答应他吧?”   白珞年不喜欢别人和他说这种私人问题,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即便性格再温和沉下了脸色,“怎么?安先生是想插足我的隐私?”   安子锘保持着惯有的从容不迫的微笑,“你知道我哥为什么追求你吗?”   “这是他自己的事吧?”白珞年喝了一口咖啡,咖啡没加糖,嘴里一股苦味氤氲开来,“我想夏清哲的事还轮不到安先生你来管吧?” 第045章 别累坏了   “这些事确实轮不到我来管,我只是来好心提醒你一句而已,可别被他表面的温柔和甜言蜜语所编制出来的陷阱迷惑。”   白珞年皱眉,“你什么意思?”   安子锘也喝了一口咖啡,他似乎很喜欢这种苦味,细细品尝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白医生听到的字面意思而已,你以为他真的是喜欢你吗?白医生若是真轻易相信他喜欢你的话,未免也太……单纯了一点,他只是喜欢你的信息素而已。”   白珞年靠在椅子上,继续听他讲下去。   “白医生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难道没在他身上发现些什么吗?”   白珞年笑问,“我该发现些什么?”   安子锘顿了好久才回答,“他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   白珞年猛的抬头看着他,满脸的惊讶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他闻得到我的信息素。”   “所以我刚才才说他只是喜欢你的信息素而已啊,而且你们的信息素契合度还不低,得有90%以上了吧?”   夏清哲和他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这一点,白珞年一直都知道,但他一直不知道夏清哲只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夏清哲没有告诉他这个秘密。   他现在心里有点乱,但他告诉自己,不能在安子锘面前弱下来,强壮从容镇静,“那又怎么样?喜欢我的信息素也不也喜欢我?”   安子锘嘶笑一声,“那可不是对等的,他之前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念不忘的人,而那人身上的味道和你的信息素味道差不多,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你都说了那只是之前,既然已经成为过去式,我又何必抓着这一点不放?”   “是吗?白医生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吧?”   白珞年沉默地看着安子锘。   安子锘脸上划过一丝得意,“那个人他可是记了十年,也找了那么多久,心心念念了十年的人得不到一点消息,那种心情想必我和白医生都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而在他快绝望放弃之时,恰巧遇到了你,哦不,准确来说是恰巧闻到了你的信息素,而你的信息素又恰好和他记忆中的味道吻合,所以才对你提起了兴趣而已。“   白珞年总算听明白了,安子锘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他,他在夏清哲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寻不到之人的替身而已。   “如果白医生还不想相信我所说的话,那么我再告诉你一点,那个人救过夏清哲的命,所以他才会对他这么执着。”   白珞年心绪复杂,“所以,你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何?我可不相信你只是单纯地来提醒我,毕竟咱俩也没什么交情。”   “白医生也是聪明人,至于我为什么而告诉你……”安子锘起身,看着白珞年笑了一下,继续说,“这一点白医生就不必知道了。”   “白医生再见,希望我们下一次聊天能是个美好的话题。”   安子锘离开后,白珞年仍然坐在咖啡厅的椅子上,想起安子锘的话,又回忆起夏清哲之前的种种行为,这让他心里莫名的烦躁。   和夏清哲遇到的第一次,夏清哲便说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他刚开始还以为夏清哲是在调戏他故意把信息素当成了香水。   后面他告诉夏清哲那是他的信息素时,夏清哲还一脸的错愕,像是在和他开天大的玩笑。   后面夏清哲每次抱他亲他,都说喜欢他身上的满天星味道,每一次都在强调这一点。   白珞年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刚开始他也不会在意,可现在他已经动了心,容不得他忽视安子锘的话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而继续和夏清哲像以前那样相处。   他需要自己好好整理一下情绪。   心里怀着不安的隐痛,白珞年出了这家咖啡厅,没加糖的咖啡是真的苦,明明都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嘴里都还留有淡淡的苦味。   最近夏清哲都没有联系他,连个短信都没发,他现在也不想主动和夏清哲联系。   没出现问题之前明明一切都照常进行着,自从安子锘和他说了那一番话后,不论他干什么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夏清哲。   想起他背靠机车拿着玫瑰在医院堵他的样子,想起在学校厕所堵着他亲的感觉,想拳击俱乐部和他说不会让他输的那句话,想起他在舞台上为他弹的吉他……   只要想起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他的心就难受的要死,明明夏清哲先惹上的他,为什么现在伤心的却是他……   明明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却又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替身……   白珞年最近心里都很烦躁,一下班就什么都不想做,直接洗澡睡觉。   不久,夏清哲开始给他发消息了,但他都只是敷衍地回个一两句。   夏清哲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都是过后才发个消息说上班忙没看见。   夏清哲又给他们院长发了消息。   ――白珞年最近都在医院加班?   ――没有啊?他最近下班可积极了,准时准点下班,一点也不耽误。   夏清哲看了看白珞年的聊天页面,基本上都是他发过去的消息,白珞年就敷衍的回个“嗯”“哦”“是”之类的字句,有时候甚至都不回复他。   都这样了夏清哲还不怀疑什么的话,就只能说他蠢了。   下楼骑着机车就往白珞年的医院赶去,路经那家花店时买了一大束玫瑰。   病人刚从白珞年的办公书离开,顾昂便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小年,你最近怎么了?”顾昂将文件递给他,担心地问,“我看你这段时间总是心不在焉的,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白珞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没事,师兄不用担心我,我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是吗?”   顾昂怀疑地看向他。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行,你把这些文件处理一下交给主任,最近注意休息,可千万别累坏了身子。”   “知道了,师兄忙自己的去吧。”   顾昂离开白珞年的办公室,在医院走廊里碰上了手里拿着一束玫瑰的夏清哲,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似乎有点急。   夏清哲与他擦肩而过,直接忽视他进了白珞年的办公室,这让顾昂心里有点不爽。   白珞年正低头注释文件,眼前突然出现了玫瑰花,抬头看到是夏清哲整个人都不自然了。   “白医生这么忙吗?都没时间回我消息。”夏清哲语气委屈,带着点责怪的意味儿。   白珞年礼貌地笑笑,“你也看到了,我这正忙着呢。”   白珞年之前对夏清哲笑时,还会带着一种宠溺和温和感,但现在面对夏清哲就完全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只有得体的职业微笑。   这让夏清哲心里莫名的油然而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白医生说谎,你明明就是故意不回我消息的,我现在都知道的。”夏清哲漫不经心地扣着玫瑰花束的叶子,一直垂着头小声嘟囔。   白珞年现在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只想赶紧从他身边逃离。   “我现在要下班了,你自便吧。”   说着,白珞年急迫地离开办公室。   夏清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得好像要哭,“白医生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都改好不好?”   夏清哲这个样子,让白珞年有点无地自容,皱了皱眉说,“你别闹,这里是医院!”   “我不管,白医生今天非得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不说清楚我就一直不走。”   “夏清哲!你是小姑娘吗?”   夏清哲抓着他不放,也是豁出去了,“小姑娘就小姑娘吧,反正你得告诉我原因。”   白珞年:“……”   白珞年看了看自己被他抓得紧紧的胳膊,无奈开口,“你先松手。”   “不要!万一你走了怎么办?”   “夏清哲,我再说一遍,你松手!”   夏清哲看白珞年脸色不太好,心里怯胆,默默放开了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现在白医生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了吧?”   白珞年动了动刚刚被夏清哲捏得有些发痛的手,移开注视住夏清哲的目光,才缓缓看口,“没什么原因,就是厌烦了。”   夏清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怎么会?白医生怎么可以厌烦我?我知道你是骗我的,别想随便敷衍我!”   “夏清哲,你也19了,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你每天这样缠着我不放真的不觉得累吗?”   白珞年的心里很烦,他不想因为感情那点小事去和夏清哲发生争执,也不想去质问他什么。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赶紧回归到以前的生活,闹开了对谁都不好。   “我不累!追求喜欢的人为什么会觉得累?”   “我累!”白珞年突然提高声音,“我累行了吧?明明我过得好好的,为什么你要突然闯进我的生活?现在把我搅得一团糟你满意了?”   ――――――――――   我发现我周六两章一起发的时候,还是有小可爱看跳,只看后面一章,所以再提醒一下,没周六都是发布两章,而且是一起发 第046章 白医生亲亲~   夏清哲没见他发过脾气,一时也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办,直接傻愣在了原地。   白珞年不想和他在医院闹,直接离开了医院。   明明之前就告诉自己他只是玩玩而已,要学会去拒绝他,可自己偏偏一次次动容,现在好了吧?遭报应了吧?被小自己六岁的人玩得团团转还不好意思说出来。   显得他白珞年真TM像个傻逼!   夏清哲回过神来赶紧追出去,在走廊上被顾昂给拦住了,“看不出来他现在不想见你吗?”   “关你TM屁事!”   夏清哲一把推开顾昂,向医院外面跑去。   “白珞年!你不可以这么对我!”夏清哲追上去拽住白珞年的手,一脸的无辜。   白珞年看着他自嘲一声,“怎么?只允许你夏清哲玩我?就不允许我自动退出?”   “玩你?你把话说清楚!我哪里玩你了?”   “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夏大少爷吗?”白珞年闭了闭眼,从容不迫地开口。   “我白珞年也不是玩不起的人,放心,我不会揪着你不放,至于你干了什么,我也不亲自揭破你。”   “给各自留点尊严吧,就当我们朋友一场,不要闹到最后才狼狈收场,我现在有点累了,需要回家休息,请您放开我!”   “白珞年我……”   夏清哲还想说什么却被白珞年强势打断,“夏清哲!我说了我现在很累,需要休息!”   白珞年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夏清哲只好放开了他。   白珞年开车离开,留夏清哲一个人傻愣在原地。   “你们不适合,放弃吧小屁孩!”顾昂突然出现在夏清哲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夏清哲没理他,转身就走。   白珞年最近确实感到有点心累,恰逢今天周五,周末不上班,回了父母那里。   “怎么突然回来了?”苏婷一脸惊喜地问他。   白珞年无奈地笑,“妈,这里也是我家,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你这孩子,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婷去厨房给他切水果,“以后都要多回来啊,我一个人在家闷得发慌。”   “我爸不是人吗?”   “我和他哪有话题啊?他思想老古板,就只知道看书看报纸,我的思想境界他已经跟不上了。”   白珞年坐在沙发上抱起一边的猫,“那不是还有白兮兮嘛?它当摆设的啊?”   “它一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啥也干不了?”   “它要是不偷点懒,在家里蹦来蹦去的,头疼还还不是您啊?”白珞年戳戳白兮兮的脑袋,对它轻声说道,“你说是不是?”   苏婷从厨房出来,把水果放在白珞年面前的茶几上,“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对呀,没休息好。”   “怎么了这是?”   白珞年沮丧地看了苏婷一眼,突然撒娇性地叫了一声,“妈~”   苏婷被他肉麻的一身鸡皮疙瘩,“你这样叫我之前能先打个招呼不?”   “妈……”白珞年把白兮兮放在沙发上,抱起了一旁的大抱枕,“你儿子可能要赖您佬一辈子了,您以后就把白兮兮当外孙女养吧。”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您儿子嫁不出去了啊~”白珞年一下子躺在沙发上,“要是当初分化成了alpha该多好啊,就算alpha当不成,当个beta也行啊~还不用经历发情的痛苦。”   苏婷走过去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你今天一回家我就看你脸色不对劲,快和妈说说,是谁欺负你了?”   “谁都没欺负我,是你儿子不知天高地厚,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白珞年深叹一口气,“算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和他再也任何交集了。”   “你告诉妈,对方是谁,你看不上他还差不多,他竟然还看不上你?我非得找他去不可!”苏婷义愤填膺地问白珞年。   白珞年哪敢告诉她啊,他自己的妈,脾性如何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可能别人一听说她是钢琴家就以为她是那种优雅文静有气质的人,只有真正接触久了才知道她就是个暴脾气。   “妈您就别问了~”白珞年起身上楼,“晚上记得多抄几个我爱吃的菜,抚慰一下您儿子受到打击的幼小的心灵。”   苏婷还在楼下对他骂骂咧咧的,他一下子关上门,倒在床上就睡。   睡着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了,也就不会心烦意乱了。   而夏清哲回到家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问白珞年他又什么都不说。   真是愁死个人了!   翻过身来想不通,翻过身去还是想不通,翻来覆去都想不通,烦躁地直接给代飞泽和杨彦发消息让他们出来陪他喝酒。   “哲哥!”代飞泽在酒吧寻了好久才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夏清哲。   夏清哲看了他俩一眼继续喝酒。   “这是怎么了?”杨彦忍不住调侃,“不会是失恋了吧?”   代飞泽赶紧附和,“不会吧?不会吧?哲哥都能失恋?”   夏清哲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你喝不喝?”   “我喝我喝!”代飞泽自觉认错,叫来了服务员,“hi,帅哥,这里来两瓶烈一点的酒。”   服务员小哥给他们拿来了两瓶高度数的伏特加。   “不是喝酒吗?”代飞泽给每人满了一杯,“要喝喝这个,啤酒有什么好喝的。”   夏清哲拿起酒杯就是猛灌,“咕噜咕噜”几口便喝了个精光。   看得他俩一愣一愣。   “哲哥……你这是受什么打击了啊?”代飞泽怯怯地问。   “你们说得没错,失恋了,哦不,我TM是还没追到人就要被单方面宣告结束了。”   “什么情况?”杨彦闷了一口酒问。   “什么情况?我要是知道具体情况我还叫你们出来陪我喝酒?”夏清哲一杯喝完又满上一杯,“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白珞年突然就不理我了。”   “他什么都没说啊?”   “说了啊,就说腻烦我了。”   “那你找下一个啊,又不是非他不……唔……”代飞泽话还没说到一半,杨彦一下子捂住他的嘴。   “你干嘛?”   “你不想被打你可就住嘴吧!”   代飞泽意识过来,看向夏清哲时,看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看着自己,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喝……喝酒!”代飞泽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是一通猛灌。   杨彦坐到他旁边,“所以……你就准备放弃了?”   夏清哲嘶笑一声,“放弃?怎么可能,白珞年想我理他远点我偏不,我夏清哲这辈子就赖上他了,对于他,我的字典里从未有放弃二字。”   “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他现在的状态就处于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我能怎么办?”夏清哲把最后一杯伏特加灌进嘴里,流经喉咙又是一阵似火烧般火辣辣的。   “只能等他冷静下来了再找他说清楚。”   代飞泽闲不住,又凑上来搭话,“你真没做错事?”   “我能做错什么事?我就是平常那样待他啊,他说厌烦我了,但我不信,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不可能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平白无故地厌烦我吧?”   “那这倒也是。”代飞泽喝的有点多了,不稳地扶住杨彦,“或许是你身边的人和他说了些什么?”   听到这句话,夏清哲猛的意识过来,“我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找到问题就好,只要知道问题的根源,就能找到解决办法。”杨彦又给各自满上,“来来来,喝酒,我们三人也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今晚喝个不醉不归!”   桌上的伏特加见了底,啤酒也喝得差不多,三人都酒劲上头,有了点醉意,只要还有意识,就继续喝。   代飞泽又叫服务员拿了几瓶红酒过来。   “你……还……还行不行啊?”代飞泽醉醺醺地嘲笑杨彦,“喝不了了吧?你酒量也low了。”   “你……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你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还……还TM靠在老子身上呢?”杨彦嫌弃地想推开他,奈何全身发软没力气,代飞泽个子又高,即便不胖重量也不小。   根本推不开!   夏清哲喝得最多,这会儿已经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了,他俩的丑态他今晚算是无缘见到了。   “哲……哲哥!”代飞泽抓着夏清哲的肩膀摇醒他,“快……快醒醒!要要……要回家了!”   夏清哲被摇的脑阔疼,迷迷糊糊醒过来看到代飞泽那张脸感觉有点像白珞年,捧着代飞泽的脸就准备亲上去。   “白医生~嘿嘿~白医生亲亲~”   “我不是白珞年,哲哥你醒醒!”代飞泽极力推开他的脸,“我是代飞泽,腻到底喝了多少啊?”   “不是白医生?”夏清哲愣愣地看着代飞泽,“你怎么可以不是白医生?你明明就是白医生,你骗我。” 第047章 把人偷偷带回家   “来来来,把他交给我!”杨彦喝得比他俩少,还算有点意识,把夏清哲从代飞泽身上拽下来。   “白医生~”夏清哲一把将杨彦扑倒在沙发上,又要凑上去亲,“怎么两个白医生?”   “白你个头白,夏清哲你这个滚蛋,重死了!”杨彦废了好大的劲才从沙发上挣扎起来。   夏清哲又倒在了沙发上。   “你还回不回去啊?酒吧要关门了!”   此刻,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这家酒吧是凌晨一点钟关门,不过这个点酒吧里也不剩几个人了。   “回去!要白医生带我回去!”夏清哲无意识应了一句又睡过去了,嘴里一直嘟囔着白珞年的名字。   “他……他这个样子咋搞?”代飞泽揉了揉太阳穴,头痛的感觉脑袋要炸裂。   “还能咋搞,一起把他扶出酒吧吧,今晚让他在你那里睡一宿。”   “行!”   打着商量,两人一人一边将夏清哲的手臂架在肩膀上,准备离开酒吧。   “你们是谁啊?”   夏清哲满口酒气地问他俩。   “我是代飞泽,他是杨彦,我们都是你们的好朋友!”代飞泽凑到他耳边大声告诉他。   “代飞泽……杨彦……那不是两个傻逼吗?你们怎么会是他们?”夏清哲笑了笑说道。   代飞泽、杨彦:“……”   “要不咱俩把他扔在这里吧?”杨彦向代飞泽提建议。   代飞泽点头,然后又猛摇头,“他……他醒了咱俩会死得很惨的。”   “我不要你们!我要白医生!”夏清哲突然起劲挣脱他俩,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要白珞年……”   “白珞年不要你了!”   夏清哲抬头呆呆地看着他们,“白珞年为什么不要我了?”   “因为你不听话,所以他不要你了,你听话一点,乖乖和我们回家行吗?”   杨彦此刻是真的感到心累。   “不要你们,我要白珞年。”   夏清哲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他俩急得发慌。   “怎么办?”代飞泽转头看向杨彦。   杨彦自己都快站不稳了,他哪知道怎么办啊?早知道是这个样子,他就不该出来喝酒,夏清哲喜欢个人直接将智商喜欢到了负数。   现在无理取闹的样子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他手机在兜里,你给白珞年打个电话,让他来把人领回家。”   杨彦看了看夏清哲,觉得代飞泽这个提议不错,俩人把夏清哲扶坐在了沙发上,才从裤兜里摸出他的手机。   “夏清哲,手机密码是多少?”   “嗯?”夏清哲愣愣地看着前方,根本消化不了这句话,“密码?”   “对,手机锁屏密码!”   “不要密码!我要白珞年!”   代飞泽:“……”   “要不……你试一下他的指纹?”   杨彦抓起他的手里便开始一个一个地试,轮到左手食指时终于成功了。   在联系人里找到了半天“白珞年”这个名字,影儿都没看见个。   “你一个个看一下,万一他备注的是特殊称呼呢?”幸好代飞泽没完全被酒精麻痹,脑袋还算灵光,总能想出点办法。   还好夏清哲的联系人不多,不一会儿便找到了一个“男朋友”的备注。   “应该就是这个了,你拨打试一下。”   来电铃声响起时,白珞年正在睡梦中,迷迷糊糊中伸手去拿放在枕边的手机,语气里充满了困意,“喂?”   “你是白珞年吧?”   “是我,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杨彦,夏清哲在酒吧喝醉了,这会儿正闹着要见你呢,我俩搞不定他,你过来看看吧?”   白珞年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白医生,算我求您了行吗?我俩是实在没办法了才给您打电话的,不然这个点谁好意思乱打电话啊?”   白珞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头,“你们在哪里?”   “我给你发个定位吧。”   挂断电话,白珞年急急忙忙地穿衣服下楼往酒吧赶去。   “你们这是喝了多少?”白珞年看到一桌子的空酒瓶子,简直难以置信。   “我俩倒是没喝多少,”杨彦笑了笑,又指了指昏睡在沙发上的夏清哲,“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喝的。”   白珞年那他俩那样子可不敢相信他们真的没喝多少。   “那他就交给你了?我们也快撑不住了,现在难受得很,就先走了?”   “要我给你们打车吗?”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还可以打车!”代飞泽一个劲地摇头,再摇都摇成拨浪鼓了。   杨彦和代飞泽离开后,就只剩下白珞年和夏清哲了。   夏清哲仍然处于昏睡状态。   “夏清哲,起来,我送你回家。”白珞年弯腰把他扶起来。   “唔?”夏清哲呆呆地看着他,“白医生?”   “对,是我!把手搭到我的肩部,我送你回家。”   “白珞年!”   突然,夏清哲一个翻身将白珞年压在身下,火急火燎地凑上去亲人,“白医生怎么会不要我了?”   “起……起开!你重死了!”白珞年用力推他,奈何怎么也推不动。   “我不要,我就要白医生――”夏清哲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捧着白珞年的脸就贴了上去。   柔软的触碰之间,白珞年的嘴里也沾了不少酒气。   “夏清哲!你这个混蛋!重死了!”   夏清哲不顾白珞年的反抗,只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怎么舒服怎么来,压得白珞年快喘不过气来。   白珞年一狠心,用力咬上他的嘴唇,血腥味一下子在两人的嘴里蔓延开来。   夏清哲吃痛,抬头愣愣地看着白珞年,就当白珞年以为他意识过来时,他一个埋头又向白珞年的脖颈部位凑了上去。   沿着他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上吻,柔软的嘴唇凑到了白珞年的腺体处。   急切呼吸的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腺体上,让白珞年顿时全身酥软,更加提不起来力气。   “夏清哲,你乖一点,先下去好不好?”白珞年带着哭腔哄他,夏清哲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诱导发情的。   “白珞年为什么不要我?”夏清哲一直在白珞年的腺体处嗅来嗅去的,偶尔伸出舌头舔一下,激得白珞年浑身发热。   突然,白珞年感受到腺体处一阵刺痛,身子里像是有密密麻麻的细流淌过,身体软成一片,不一会儿,周身一股月见草的味道氤氲开来,充斥着嗅觉。   “夏清哲,你混蛋!”白珞年眼尾泛红,使劲推开他,可惜双手使不上劲儿。   夏清哲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地在白珞年的腺体处细细密密地亲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珞年才感受到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没了动静。   “夏清哲?”白珞年试探性地叫他,“夏清哲?”   夏清哲没有回应,看来是趴在他身上睡过去了。   还好他睡过去了,不然这个情况继续下去,他俩肯定得滚床单。   白珞年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腺体,手指上沾有血迹,还混杂着一些唾液。   “你是属狗的吗?逮着人就咬!”   白珞年稍微恢复了点力气,扶着夏清哲出酒吧,打了辆车才突然想起自己根本记不住他家的具体位置,上次去他家都是他来小区门口接的,只需要跟着他走就行了。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后悔死了,就该记一下路的。   犹豫了半天,出租车司机催他时,才赶紧扶着人上了车,想着这会儿父母都已经睡着了,干脆先带回家得了。   回到家时,他尽量走得小声一点,免得把父母惊醒。   可是客厅漆黑一片,只能借助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的光缓慢前行。   扶住夏清哲的那只手臂早已开始酸痛,一不小心夏清哲的腿拌到客厅的茶几腿上,全部重量压向白珞年,两人一起倒在沙发边缘。   睡在沙发上的白兮兮惊得一下子串到了茶几上,上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地倒个不停。   “白兮兮!”一楼的卧室里传来苏婷的声音,白珞年顿时就觉得完蛋了。   等了好一会了都没能等到苏婷打开卧室门,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幸亏苏婷觉大,只是习惯性地警告了一声猫,估计又睡过去了。   “兮兮,去沙发上睡觉~”白珞年轻轻把白兮兮抱到沙发上,对它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千万别叫,要是把你妈吵醒了,你我都完了。”   白兮兮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乖乖又回到了沙发上躺着睡觉。   白珞年这才将夏清哲扶到了自己二楼的卧室。   累得他一身汗。   看着睡得死沉死沉的夏清哲,白珞年突然有种想揍人的冲动,奈何只是想想便罢了。   此刻已经凌晨两点钟了,闻了闻自己一身的汗味儿实在是受不了,又去浴室洗了个澡,刚出来就被靠在浴室门边的人吓了一跳。   “夏清哲你有病啊?你不去床上躺着到这里来干嘛?”   “白医生~”夏清哲突然凑过来抱住他,鼻子又开始往他的腺体处凑。 第048章 要和白医生一起睡   白珞年使劲推他,可他越推,夏清哲就抱的越紧。   “白医生~我好难受~头好痛~”夏清哲把头埋在他的肩部,声音闷闷的,听得人怪心疼的。   “谁让你喝那么多酒?就该难受死你!”   “不要~”夏清哲向他撒娇,突然顿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嫌弃地说,“好臭啊~”   “你闻闻你自己。”   夏清哲将鼻子凑到手臂上嗅了嗅,露出一脸的嫌弃,“白医生,我好臭啊~”   白珞年忍不住有点想笑,“你也知道你臭啊?”   “白医生~”夏清哲再次抱住白珞年,声音糯糯的,看起来委屈极了,“我要洗澡~这么臭,白珞年会不要我的~”   白珞年不得不承认,夏清哲撒起娇来比很多omega都要命,他有点招架不住。   “行,你自己进去洗澡,这么臭我也不想让你上床。”   夏清哲一进浴室就趴睡在了浴缸边上,若是不管他估计都能保持这个姿势睡一晚。   “夏清哲,醒醒!”白珞年用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还是没有反应。   白珞年没法,只得亲自为他放了一缸水,又把他弄醒让他自己进去泡一会儿。   “白医生……为什么不要我了?我明明那么乖……我没有打架……”夏清哲躺在浴缸里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囔,“不可以不要我~不可以~”   白珞年看着他心绪复杂,踌躇了一会儿便自己出了浴室,想着等他在浴缸里泡一会儿才去把人叫起来。   明明睡得好好的,被一个电话吵醒又急急忙忙地赶出门,把人扶回来又是消耗一大通体力,他现在累的一挨床就想睡觉。   再次从梦中惊醒时,拿起手机一看,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白珞年慌慌张张地跑去浴室,夏清哲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躺在浴缸里,下手一摸,浴缸里的水已经冷透了,再摸摸夏清哲的额头,烫的吓人。   “夏清哲!醒醒!”白珞年心里发慌,不停地拍打着夏清哲的脸,“快醒醒!”   “唔?”夏清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头痛地快要炸裂,看眼前的人都是模糊的,“白医生?”   “快出来!水都冷了你是感受不到吗?要是我一觉睡到明天怎么办?啊?”白珞年从未如此般感到害怕过,心脏的部位一抽一抽地痛,说话都已经带上了哭腔。   “白医生,你怎么哭了?”夏清哲皱眉,心疼地看着他。   “还不是你惹的!”   白珞年去给他拿了干毛巾和厚实的浴衣,又将房间里的暖气调高了一些,“你去床上乖乖躺着。”   “哦~”夏清哲果然乖乖地上了床,像个小孩子一个将脑袋漏出来偷看他,看白珞年离开忍不住问,“白医生要去哪里?你要把我丢在这里吗?”   “我去楼下给你拿退烧药,怕把你烧傻了,”   不一会儿,白珞年便拿来了退烧药和热水,坐在床边缘哄人,“起来把药吃了。”   此刻的夏清哲格外乖,白珞年让他干嘛就干嘛,接过药和水杯一口就解决了,扁了扁嘴,一副要哭的样子,“白医生,好苦啊~”   “药本来就是哭的,好了,你现在赶紧躺下睡觉。”   “不要~我要吃糖~”   白珞年看了看他,他也一直盯着白珞年看,最后白珞年败下阵来,“你先躺好我就去给你拿糖。”   夏清哲一下子缩回被窝里,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就等着白珞年给他糖。   白珞年无奈,又去楼下翻出了几颗糖。   夏清哲把糖含进嘴里笑得格外……傻?   “白医生也吃!”   白珞年感受到眼前的阴影突然压向自己,夏清哲的嘴唇贴了上来,将嘴里的糖过渡给了他,口腔里顿时散开一股淡淡的月见草香和甜味儿。   “你干什么?”白珞年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   而夏清哲咧嘴一笑,“给白医生糖吃~”   “夏清哲……”白珞年意味深长地看着夏清哲,“我发现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啊?连不省人事了都还不忘占我便宜。”   “我没有!”   夏清哲一下子躲进被窝里,被子蒙住了整个头部。   白珞年被他逗得轻笑一声,如果夏清哲真心喜欢他,他想他会赖上这个人的,奈何夏清哲对他的感情只是另一个人的寄托。   想想有点讽刺……   “我关灯了啊?你一个人睡觉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白珞年准备下去睡沙发,第二天在那两口子醒过来之前就回房,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白医生又要去哪里?”夏清哲一下子打开被子,用幽怨的小眼神看着他。   “我去楼下睡觉。”   夏清哲拍拍自己的身边,“睡我的床不可以吗?很有很宽的位置,我允许你睡我的床。”   白珞年:这床怎么就是你的了?你还能不能要点脸?   白珞年在心里不断地劝自己:不能和一个醉鬼计较!不能和一个醉鬼计较……   “夏清哲,我警告你啊,你再不乖乖躺下睡觉我就把你扔出去,扔出去懂吗?让你睡大街那种!还有老鼠从你身上爬过去!”   “我不要!”夏清哲跳下床一把抱住白珞年,委屈巴巴地说,“白医生不要丢我,不要睡大街,也不要老鼠。”   “那你回去睡好。”   “我要和白医生一起!”说着,夏清哲准备拉着白珞年下楼,“一起下楼睡觉。”   白珞年:“……”   白珞年看着他那张纯良无辜的脸,一度压抑自己心里要冒出来的火气,“行,我睡你的床。”   夏清哲高兴地又缩回了被窝,一脸期待地看着白珞年。   白珞年犹豫了好一会才上床,“你往里边儿挪一点,不要挨着我。”   “不要,就要挨着白医生~”夏清哲挪过来把白珞年抱进怀里,鼻子又凑到了白珞年的腺体处,“白医生这里好香啊,好喜欢~”   白珞年惊得直接坐起来。   夏清哲呆呆地看着白珞年,“白医生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睡。”   白珞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个阻隔贴贴到腺体上,防止夏清哲手脚不老实而发生一些意外。   贴好继续躺下睡觉。   这次夏清哲老实了,抱着白珞年睡得很沉,白珞年的背部贴到夏清哲的怀里,他还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夏清哲身上的烫意,但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估计明早起来便会退烧。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耳边便迷迷糊糊地传来了敲门声,白珞年从梦中醒来,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身上沉得快喘不过气来。   “珞年!”耳边突然传来了苏婷的声音。   白珞年彻底被惊醒过来,看到一旁正迷迷糊糊揉眼的夏清哲,顿时愣在了床上。   苏婷又敲了一下门,“再不回我我可就进来了啊?”   “妈,你先别进来,我在穿衣服!”白珞年失措地朝房门的方向说了一句,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夏清哲。   四目相对,尴尬至极!   “白……白医生?我是还没睡醒吗”夏清哲不太确定地叫了他一声,又掐了掐自己的脸,“啊疼!”   “珞年,你房里什么声音?”   “我手机里传出来的!”   “那行,你起来了就好,记得下楼吃早点,都已经九点钟了!”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白珞年确定苏婷离开了才安安松了一口气。   “这是哪里?”夏清哲疑惑地看着白珞年。   “我家……”   “我怎么会在白医生家?”   白珞年试探性地问他,“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夏清哲摇摇头,“我只知道约了朋友去喝酒,之后的事都记不得了。”   白珞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算什么事啊?   “所以……白医生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你自己慢慢想吧,昨晚的事我不想提了。”白珞年将被子一把掀到夏清哲身上,“别把被子拿开,我要穿衣服,你避一下。”   被子里传来夏清哲闷闷的声音,“哦~”   “你先在我房里别出去,我爸妈在家呢,千万别让他们发现了。”   “为什么啊?你都把我带回家了还不让父母知道啊?”夏清哲一脸委屈地看着白珞年,好像白珞年就是一个拔吊无情,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样。   “我肯收留你一晚就不错了,你知足吧。”   夏清哲看着他愣了好一会了才点头,“好吧~”   白珞年下楼时,白余松和苏婷已经吃过早餐了,餐桌上的早点都是给他留下的。   “你这孩子,平时都八点准时起床的,怎么今天这么晚还在睡?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苏婷抱着白兮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我能出什么事啊?”白珞年往嘴里塞了一个心笼包,“您就是太小题大作了。”   “你今天没什么事吧?”   “没有,怎么了?”   “你爸给你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 第049章 相亲   “咳……咳――”苏婷话还没说完,白珞年一下子被嘴里的包子噎住。   “你不能慢点吃啊?又没谁和你抢!”   “妈,您刚才说什么?什么相亲?”   “哦~就是你爸的同事,她家有个侄子是个alpha,至今也没有恋爱对象,比你大两岁,好像和你还是一个医院的,就约着你俩见一面。”   “妈,您怎么能这样呢?您怎么可以随便替我做决定?”白珞年有点不高兴。   苏婷嫌弃地看着他,“你嚷嚷个什么?哦~凭你自己找啊?你也不想想你今年多大了?快26了吧?也不见你带个人回家给我们看看,你还真想着一辈子单身啊?”   白珞年弱弱地反抗了一句,“这不是时候未到嘛……”   “时候未到?那你说什么时候才到?四十岁?还是五十岁?”   “我……”   白珞年简直欲哭无泪。   “你和你妹一样让人不省心,一个个都想把我气死了才满意。”   “白兮兮又怎么了?”   “怎么?我今早起来大厅一团糟,茶几上的东西全部倒得乱七八糟的,我最喜欢的花瓶都被它打碎了。”   苏婷一想起这些就是一肚子气。   白珞年可怜地看了一眼白兮兮,一点也不敢替它狡辩,生怕它这个锅背不稳又牵连到自己。   “再说了,你们只是约着见一面,又不是要当场押着你们去民政局,就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大家就当交个朋友,合适就继续发展,这不是挺好的吗?而且对方家里条件也好,人家自个儿也优秀。”   “妈,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苏婷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你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白珞年:“……”   真是亲妈啊~   “晚上七点A餐厅八号桌,千万别忘了啊!”   “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那妈……我先上楼了?”白珞年心里莫名有点虚。   “嗯,碗筷放那里吧,待会儿我来收拾。”   白珞年上楼时趁苏婷不注意,顺手在盘子里拿了一个大包子,赶紧上楼。   一打开门就看到夏清哲那张脸,手里的包子都快吓掉了,“你站在门边儿干嘛?不知道很吓人吗?”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白珞年没回答他这个问题,直接把包子递到他面前。   “给……我?”夏清哲不确定地问。   “你不是还没吃早餐吗?”   “一个包子就想打发我啊?”   白珞年无语地就差对他翻白眼了,“你爱吃不吃。”   夏清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它解决了,“所以,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再等等吧,我爸现在不在家,但我妈还在大厅,等会儿她回房间了你再出去。”   “那好吧。”   夏清哲转身又躺回了床上,拿出手机来玩,什么也不问白珞年,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儿。   等了好久,苏婷都没回房间,甚至还坐在沙发上写起了编曲稿子。   “你到门边儿站着,我现在下去把我妈引开,你司机出去,有问题吗?”   夏清哲摇头,“可以。”   说完,白珞年又下了楼,“妈,这都三点了,您今天不出去买菜啊?”   苏婷闻声抬头,“今个儿你爸不上班,就让他回家时顺路带了,我不用去,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白珞年又拿起一旁的稿子,“您这写的什么曲子啊?”   “说了你也不懂,问那么多干嘛?别给我弄乱了啊。”   “白兮兮呢?”   “我让它自己玩去了,它在这里影响我音乐创作,”苏婷突然抬起头看向他,“我说,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这不像你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白珞年立马否认,“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有事情瞒着您呢,这不是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想多和您说说话嘛~”   “也是,几个星期不回家一次……”   苏婷话刚说到一半,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模糊的尖叫,两人都往声源的方向看去。   “我上去看看!”   “妈!妈!我去!我去看就行了,您别动!”白珞年赶紧阻止苏婷,“我去!”   苏婷一脸狐疑地看向白珞年,“你绝对有事瞒着我!”   说完就大步上楼,白珞年紧跟上去,心想着这次是真的完了。   来到白珞年的房间,里面乱成了一团,桌子上倾倒的水杯还在淌水,流了很多到地面,里面却空无一人。   突然,苏婷的目光移向一旁的高大衣柜,白珞年的心一紧。   苏婷缓慢向衣柜走去,随着“喵~”的一声从衣柜里串出了一只白猫。   白珞年默默松了一口气。   “白兮兮!”苏婷一把提起白兮兮的脖子,“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昨晚把大厅搞得乱七八糟就算了,你今天还来你哥房里搞破坏?你这个月的零食都没有了!”   白兮兮“喵喵喵”地叫个不停,表示抗议,然而抗议无效。   “我就说嘛,我能有什么事瞒着您啊?”   苏婷不理睬他,抱着猫向衣柜走去。   白珞年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苏婷一把打开柜门,看见里面堆满了衣服,这才罢休。   “可我刚刚确实听到了人的声音啊?难道我听错了?”   “妈~肯定是您听错了,我刚都没听到呢,”白珞年又指了指他的书桌,“还有这些,都是白兮兮搞得。”   苏婷正准备开口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白余松打来让苏婷去外面帮忙拿菜的,说是菜买多了,他一个人拿不住。   “行了,你在家看一下白兮兮,我去帮一下你爸。”苏婷把白兮兮一把塞进白珞年的怀里就走了。   这时,才从衣柜最左边探出了一个头。   “刚才是怎么回事儿?”白珞年看着夏清哲,表情像是在审判他一般。   “我……我刚刚确实乖乖待在门边来着,”夏清哲自责地说,“可不知道为什么脚步突然出现了一只猫,我就……”   白医生意味深长地问,“你不是不怕猫吗?”   夏清哲沉默了。   沉默到白珞年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却又突然开口了,“之前……!都是骗你的,我一直都怕猫……”   白珞年憋不住笑出来,“行了,你现在走吧,我妈出去了。”   夏清哲没动,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问,“那……白医生今晚真的要去相亲吗?”   “这不关你的事,再不走我爸妈可都要回来了。”   “那……白医生再见……”   夏清哲离开时的背影看起来委屈极了,可惜现在的白珞年不会再心想着安慰他了,要断就断个彻底。   夏清哲出小区时,在路上遇上了一对拿着菜的夫妻,估计是白珞年的父母,但他没注意看他们长什么样子。   一想到白珞年要去相亲,他心里就难受,他不甘心,他不想把白珞年让给别人。   一出小区就杨彦打了电话。   结果杨彦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怎么?你俩昨晚擦出火花没?”   “你脑子里能装点正常的东西吗?”   “听你这语气是没戏了,打电话给我干嘛?”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你喝醉了不肯跟我和代飞泽离开酒吧,一直嚷嚷着要白珞年呗,我俩实在没法了才用你手机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你的。”   “就这样?”   “不然呢?你还想怎样?”手机里突然传来杨彦的憋笑声,“你是不知道你昨天那个丑样儿,我俩就该用手机把给你拍下来的,让你自个儿也瞅瞅。”   “我昨晚干什么了?”   “你说你干啥了?我就算了吧,你TM还差点夺走代飞泽的初吻,把我俩都当成白珞年了,一个劲儿的凑上来就想亲!”   夏清哲听着自己的黑历史,心情五味杂陈。   一下子挂了电话。   晚上六点半,白珞年提前半个小时到了A餐厅。   女服务员热情地问,“请问您有提前预定嘛?”   “八号桌。”   “请跟我来。”服务员将他领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又给他端来了一杯果汁才离开。   大约等了十来分钟,对方还没来,白珞年又拿出手机玩,可拿出手机又不知道要干嘛,情不自禁地点到了和夏清哲的聊天页面上随意看了一眼又将手机放进了兜里。   “小年!”顾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白珞年抬头,略感惊讶,“师兄?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顾昂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我预定的是八号桌。”   白珞年一下子顿住,“所以……和我相亲的人是你?”   “是我,也不知道我小姨怎么和你爸搭上的,但她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所以我来了,这也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吧!”   白珞年心情有点复杂,“师兄……”   之前夏清哲说顾昂喜欢他,他还不太相信,以为只是夏清哲在瞎扯,所以没太记在心里,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回碰巧的相亲,这让他有点难办。 第050章 小型修罗场   “小年,你或许不知道,但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顾昂笑得很惬意。   回忆起来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记得大学刚遇见你那会儿,你才大一,基本上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而且遇到你时你怀里都抱着几本书,这让我很快记住了你。   后来遇见的次数多了,我便越发对你感兴趣,甚至制造机会偶遇你,你总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对谁都很有礼貌很有亲切感,但总是和别人保持着距离。   可能是alpha的征服欲吧,那时候就想着要把你拿下,就越发靠近你,后来和你关系越好,接触越多,就越被你吸引,在我大四那年我就发现我喜欢你了。   不过你总是拒绝向你表白的人,所以我也怕被你拒绝,没勇气向你表白,一直到工作这两年都一直找不到机会。“   顾昂说了这么多,白珞年心里更加五味杂陈,他一直都把顾昂当作朋友,一点也没有往喜欢这方面想,一段深厚的友情突然转向恋情,他接受不了。   白珞年踌躇了好一会儿,拒绝的语言已经在心里组织力好几遍,可说到嘴边时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刺,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到嘴边的只有仅剩的几个字,“对不起……”   而这三个字又显得太苍白无力,受伤的人还是受了伤,不想伤人的人仍然伤了人……   顾昂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白珞年垂下眼帘,不敢直视他,“师兄……你知道的……我对你一直都不是那种感情……”   “感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   白珞年抬头,拒绝的眼神十分坚定,“但我们不行……”   他可以接受和一个陌生人慢慢培养感情,但是他不想接受和最好的朋友去培养另一种感情,这让他感到痛苦和煎熬。   “我知道了。”顾昂突然松了一口气,“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   白珞年点头,“当然,一直都是。”   “先吃饭吧,就当和朋友一起出来吃个饭。”   顾昂往白珞年的碗里夹了几个他爱吃的菜,他在大学便摸清了白珞年的口味,每次出去聚餐都会提前为他预约几道菜品,不过这些白珞年都不知道。   把话说开了,白珞年心里也好受了一点。   两人吃到中途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白珞年一抬头便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   顾昂随着他的声音转身,看到夏清哲时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记得这个餐厅不是白医生家开的吧?那我为什么不能来?”夏清哲笑眯眯地看着白珞年,不知情的还以为在这里遇到他真的是碰巧。   白珞年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那行,你自己去其他桌吃去。”   “不可以凑一桌吗?”夏清哲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都是老朋友了,我蹭个饭没问题吧?反正你们也才刚开始。”   顾昂插嘴,“我们已经快吃结束了。”   “没关系啊,我让服务员再添几个菜。”说着,夏清哲果然又叫服务员添了几道菜,拿起碗筷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白珞年扪心自问,他之前真没见过像夏清哲这么不要脸的人。   “白医生也再吃一点啊,”夏清哲给白珞年碗里夹了一块鱼肉,“你都这么瘦了,就应该多吃点。”   “你们慢慢吃吧,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白珞年起身,又对顾昂说道,“师兄,再见。”   “顾医生你自己吃,我也先走了。”夏清哲急匆匆去追白珞年。   顾昂:“……”   “白医生你别走那么快,你等等我啊!”   白珞年顿步,转身看向他,“你到底想干嘛?”   夏清哲无辜,“白医生明明都知道的,干嘛还问我。”   “夏清哲,我再和你说一遍,我厌烦你了,不要再纠缠我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不信,我不信你会平白无故地突然厌烦我,你总得告诉我一个原因吧?就算我真的做错了我会向你道歉的,以后我也都会改,不行吗?”   白珞年简直和他无法沟通,深吸一口气,“这不是改不改的问题,算了,说了也于事无补,”   说完,白珞年掉头走人。   “说了怎么就于事无补呢?”夏清哲赶紧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白珞年挣脱不开,看向夏清哲的面色带着几分气怒,“你也知道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吧?我已经答应顾昂了,你以后别来打扰我。”   夏清哲瞳孔猛的一紧,一脸的错愕,“你说什么?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答应他?你又不喜欢他?”   “现在是不喜欢,感情这东西又不是不可以培养,谁能保证以后就不会喜欢?”   “我不信!”   这时,顾昂从餐厅里走了出来,过来牵住了白珞年的手,一脸笑意地看着夏清哲,“这可容不得你不信,他现在可是我的男朋友。”   白珞年脸色不太自在,想挣脱顾昂的手,但顾昂握得太紧他根本挣脱不了,便放弃了。   “你现在也看到了,以后别来找我了。”白珞年说完,急匆匆地拉着顾昂上了车,留夏清哲一人愣在原地。   一上车白珞年便挣脱开了顾昂的手,笑的有点勉强,“师兄,刚才……”   “没关系,我就是顺便帮个小忙而已,你已经当面拒绝过我了,放心,我不是那种会缠着你不放的人。”   “谢谢师兄……”   过了好一会儿,顾昂才突然提起,“不过刚才那小孩儿……”   “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他孩子心性,心里的征服欲不甘心罢了。”   “你自己的感情我插不了手,你自己处理好就行。”   白珞年摸摸点了点头。   然而夏清哲不会就这么放弃,他知道白珞年在骗他,他根本就没有答应顾昂。   拿出手机给人拨通了电话。   那边很快响起安子锘的声音,“哥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夏清哲脸色黑的吓人,语气也似蒙了冰块一般寒人,“你人在哪里?”   安子锘轻笑一声,“在家啊,怎么?哥要来找我?”   夏清哲直接挂了电话,往夏家老宅赶去。   到老宅时,安以铎去了公司,家里就只有安子锘和涂丽娟两人在客厅里。   “哥还真来找我了,我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啊。”   “你回来干什么?”涂丽娟一下子站起来,一脸嫌弃地问夏清哲。   “往来干什么?”夏清哲越过她,径直逼向安子锘,“当然是来和你儿子友好交流一下了!”   顷刻间,夏清哲一拳挥上安子锘的脸,安子锘嘴角流出了一丝血。   “你这个疯子!”涂丽娟看到这一幕,母老虎一般对夏清哲又抓又打,“夏清哲你就是个有妈生没妈养的疯子!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滚开!”夏清哲一把将涂丽娟推倒在沙发上,“我俩的事你少管,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哥打我总得告诉我一下原因吧?”安子锘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我总不能白挨这一拳吧?”   “原因?一拳?”夏清哲讥笑地拉起安子锘的衣领,对他又是一顿猛打,“你以为一拳就够了?你TM还好意思问我原因?心里没点逼数吗?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也就只配背地里给老子出阴招了。”   “老林!老林你要进来!夏清哲这个疯子又在乱打人了!”涂丽娟狼狈地趴在沙发上又哭又闹,“他就是个疯子!”   “少爷!”林叔进来一把拉住了夏清哲,“少爷别打了,会打出人命的!”   “林叔你让开,就是他这狗玩意儿阴我!”夏清哲想用力挣脱林叔的束缚,又怕用力过猛伤到林叔。   “我只不说是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他怎么想是我能左右得了的吗?”安子锘还在笑,看到夏清哲因为他变成这副样子,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你TM――”   夏清哲又要去打人,林叔赶紧拦住,“少爷!少爷!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好好说,咱们坐下来好好沟通不好吗?”   “像他这种疯子就只会动人打人!”涂丽娟气的面目狰狞,巴不得把夏清哲撕碎了喂狗,“我已经给你爸打了电话,他马上就赶到家了,你等着被收拾吧!”   安子锘听到这话脸上划过一丝气愤,“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你还凶我?我不给你爸打电话难不成等着你被这个疯子打死吗?啊?”涂丽娟对着安子锘怒吼,“我是你母亲,我还会害你不成?”   “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少管!”   “安子锘!你什么意思?你对我吼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还任他夏清哲打?”   “吵什么吵?”安以铎的震怒突然传入大厅,进来时脸色暗沉。 第051章 偷亲   “夏清哲!你在外面打你弟就算了,今天还来家里打人了?你是闲这个家还不够乱吗?啊?”   “这里可是夏家,是谁允许他们住进来的?要不是你出去乱搞,至于到今天这个场面?”夏清哲质问安以铎。   安以铎一听这话火气攻心,“你这是要反了天不成?夏清哲你记住,我才是你老子!夏氏还在我手里呢,还轮不到你!”   “轮不到我?”夏清哲讥笑,“怎么?你还想让夏氏改姓不成?”   安以铎脸色难堪,心里的算盘被夏清哲当众揭露出来,耐他再沉得住气也容忍不了他。   “林叔,去拿鞭子来,看来是我上次太手下留情了,没能让他长点记性,我这次非得让他长够记性不成!”   “怎么?自己背地里偷偷摸摸干的那些事还不允许我说出来啊?夏家给你的够多了吧?让你过上了高高在上的生活你还不满意,还拿着夏家的钱去外面乱搞养小三。   连私生子都藏得好好的,现在小三都上位了!我TM还得窝囊地去国外!你知道外界是怎么笑话我是怎么笑话夏家的吗?“   ――啪――   安以铎一巴掌打在夏清哲的脸上,声音响遍了这个金碧辉煌的空旷别墅。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你又打我?”夏清哲自嘲一声,“行啊安以铎,现在是明面上都不要我这个儿子了是吧?不过这也正合我意,我也不想有你这样的父亲!”   “林叔!鞭子怎么还没拿来?”   “安先生,少爷他只是一时说的气话,您别放在心上……”林叔小心翼翼地说。   “鞭子拿来!”   林叔没法,只得将鞭子交给了他。   安以铎这次是下了狠手,在大厅里当着众人的面活脱脱将夏清哲打晕了过去。   “安先生,少爷已经晕过去了,您再打会出人命的!”   涂丽娟在一旁看了也害怕地不敢出声,她只是想安以铎教训一下夏清哲,并没想要闹出人命,到时候他们谁都开脱不了。   安子锘拳头紧握,在安以铎的背后恶狠狠地盯着安以铎的一举一动。   “他不是厉害的很吗?我就不信这几鞭子能要了他的命!”   安以铎还在挥懂鞭子,夏清哲痛得意识再次模糊过来,身来陆陆续续传来的火辣辣的痛,让他不禁陷入了八岁那年的地狱里。   又一次昏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安以铎才解气般甩下鞭子上了二楼的书房,林叔赶紧打电话叫来了私人医生。   夏清哲的背部血肉模糊,白色的衬衣已经被打成碎片,一块一块的布料打烂了揉进露出来的血肉里。   医生忙前忙后清理了好几遍才把伤口清理完毕,额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曾医生,少爷怎么样了?”林叔看了看仍然昏睡在床上的夏清哲,一直都没有醒过来的趋势,心里很担心。   曾医生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了,和夏清哲的外公夏毕详是至交好友,夏毕详还在世时便一直担任夏家的私人医生,夏毕详去世之后他便辞职做了个闲散之人。   今天林叔打他电话说是夏家的小少爷情况紧急,他才来的。   “虽然没有伤到重要部位,但这伤势短时间内是好不了了,这般疼痛若是换了别人可能都痛死过去了。”曾医生也很痛心,“毕详那家伙在世时最疼的就是他这个外孙,骂都舍不得骂一句,更别说打过了,如今他被打成这般模样,哎……”   曾医生说起这些时也只有无奈的摇头和叹气,他也老了,什么都做不了了。   “你照看他一下,看看明天能不能醒过来,我明天这个点再过来看一下。”   “我送你。”   林叔送曾医生出老宅,安子锘趁这个点进了夏清哲的房间。   夏清哲趴躺在床上,仍处于昏迷状态。   “他对哥来说真就这般重要?”安子锘站在床边自言自语,“每次看到哥这般痛苦,我心里也好难过,巴不得把安以铎撕碎了任哥宰割……”   突然,安子锘坐上床,伸手轻轻临摹勾勒着夏清哲的五官,语气宠溺至极,“可惜现在还不可以……哥现在还不乖,一点都不乖……总是让我伤心难过,我还需要再利用一下安以铎……我要让哥成为我的所属品!”   安子锘的指腹沿着夏清哲的眉眼滑到他的鼻梁,最后抚上夏清哲的嘴唇,软软的、热热的湿意让他流连忘返,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嘴里瞬间氤氲开一股月见草的香味儿……   正待他进一步动作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安子锘从容不迫地起身站好,就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叔进来看到安子锘时略为惊讶,安子锘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少年长得好看帅气,精致的五官配上冷白皮简直就是无数少年的梦中情人。   可惜那双深邃的淡蓝色眼睛里总是透着一股寒气,即便面上保持着微笑,也给人一种危险感。   “我来看看哥。”安子锘对林叔淡淡笑了一下,像在得意又像在心疼,“爸下手可真够狠的。”   “你对少爷做了什么?惹得他亲自来家里打你。”林叔严肃地问他。   “没什么啊,只不过和他的一个朋友说了几句话而已,他们可能闹矛盾了吧,哥就误会我了喽。”安子锘说的云淡风轻,对这件事完全不在意,“好好照顾哥,我先出去了。”   安子锘一出来便遇上了上楼的安以铎,他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你哥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中,”安子锘笑笑,“不过爸以后下手还是轻一点,这都差点要了哥的命了。”   “他那个脾气,就该好好打一顿,让他好好长长记性,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给我捅出什么幺蛾子来!”   “爸担心哥的话自己进去看一眼吧。”   安以铎“哼”了一声后进了书房,没去夏清哲的房间。   第二天晌午夏清哲才从昏迷中醒过来。   刚进来的林叔看到了赶紧过来扶人,“少爷感觉怎么样?”   夏清哲感觉脑袋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隐隐发痛,似要炸裂一般,揉了揉太阳穴才弱弱地开口,“头痛……”   “我去给您拿止痛药。”   止痛药并没有那么快生效,夏清哲只得继续躺在床上,“我昏睡多久了?”   “一天了,我去给您端点粥吧,您这一天都没有进食。”说着,林叔又去厨房端来了一碗清淡的白米粥,里面什么都没放。   连点糖都没放,喝起来没什么味道,他喝了几口便让林叔拿走了。   “那您先休息,待会儿曾医生会来给您再查看一下伤口,我先出去了。”   林叔端着碗出去,顺带轻声关上了房门。   夏清哲回想起来自己也是作,干嘛非得逞一时之快而去惹怒安以铎,就因为这张嘴,差点被他活生生打死。   太作了!   懊恼了一会儿,夏清哲拿出手机给白珞年发消息。   ――白医生~我好痛啊~   白珞年收到消息时正在和顾昂讨论一些病人的手术情况,将手机熄屏放到了一边。   夏清哲继续给他发消息。   ――白医生不要不回复我好不好?   ――我是真的痛~快要痛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这么帅气的夏清哲了~   ――都说医者仁心,怎么白医生就那么狠心啊?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夏清哲一下子噼里啪啦打了一大堆消息发过去,白珞年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要不你还是看一眼消息?万一是什么紧急事件呢?”顾昂提醒白珞年。   白珞年拿起手机一看,几十条消息全是夏清哲发过来的,直接点开设置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没事,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夏清哲再发时看到手机页面上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气的把手机一下子仍在床上,大幅度的动作牵动背部上的伤口,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了白色纱布。   他又拿起手机给白珞年打电话。   白珞年又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夏清哲再一次扔手机……   “都成这样了你还不消停啊?”这时,曾医生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   “曾爷爷……”夏清哲一下子趴在床上,“我好难过啊~我想外公了……”   “你说说你――”曾医生想说他两句,又不知道说什么,指着他半天也没能憋出来一句话。   “你没事惹安以铎做什么?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也是你妈当初被他迷了眼不肯听你外公的话……哎……”   “我也是一时气不过就说了几句而已嘛……”夏清哲把头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   “你那是说了他几句吗?你那都直接将他的丑事和野心摆明面上来了,他能不气啊?”   “那本来就是事实,夏家的一切,我迟早会拿回来的,他安以铎一分也别想拿走。” 第052章 想来强的?   “你外公把遗产都留给你了吧?”   以曾医生和夏毕详的交情,他知道这些夏清哲也不惊讶。   “是啊,不过我那时候才八岁,不懂这些,他又是我的监护人,夏氏的掌管权自然落入了他的手里,我现在又还在上学,他借着这个理由一直不肯把夏氏归还给我。”   “哎,我也就能看几个病,这些也帮不到你,只能靠你自己了。”曾医生又看了他裂开的伤口,“老实趴好,我给你清理一下。”   “您可以轻一点啊,痛死了!”   “知道痛还把伤口弄裂开?是什么原因啊?”   “我追了好几个月的人把我拉黑了,我现在好难过,还有点生气。”   “你把人家怎么着了,都把你拉黑了?”   “没怎么着,就是忍不住多发了几条信息,”夏清哲越说心里越不高兴,“哎呀不管了!”   白珞年下班后才拿起手机看了一遍夏清哲发来的那些消息,都是说痛之类的,也不知道是故意骗他的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犹豫了一会儿又将夏清哲的wx从黑名单里移除了,才出医院。   却在医院门口遇到了安子锘,他愣愣地看向安子锘,什么话也不说。   安子锘倒是先冲他笑了笑,“白医生可别这样看着我,我这次不是特意来找你的,我可是正儿八经地来看病的。”   处于医生的职业病,白珞年不自觉地问了一口,“什么病?”   “还能是什么?被我哥打的呗。”   白珞年心里莫名紧张,“他不是那种会平白无故打人的性格,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打你?”   安子锘嘶笑一声,“只不过是上次和你聊了几句罢了,被他知道后急匆匆赶回家来打我的。”   白珞年心里有点复杂。   “白医生这是下班了?我刚好也要回去,载您一程?”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就载你一段路程而已,怕我吃了你不成啊?”   白珞年犹豫再三,还是上了安子锘的车。   “你成年了吗?”   “怎么?怕我无证驾驶啊?”安子锘笑笑,“我看起来那么小吗?好歹也186的个子啊。”   “不是身高的问题……”白珞年自觉多问了,选择闭了嘴。   安子锘的长相偏年轻,看起来就像个十六七岁的大男孩,总给人一种他还没有成年的感觉,但说话时的语气又像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   “我就比我哥小了一岁而已。”   “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差吗?”白珞年试探性地问。   安子锘笑了笑没回答,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到我家小区了,我就在这里下车吧,谢谢你了。”   白珞年的背影消失在眼里,安子锘才收回目光,却在他刚才坐的位置上看到了一部手机。   是白珞年不小心落下的。   拿起手机随便按了一下按键便进入了主页。   夏清哲这会儿正在房间里喝粥,突然收到了白珞年发给他的消息。   ――来A酒店709号房。   夏清哲看着这条消息皱了皱眉,又确认了一下备注确实是白珞年,但发这条消息的人是不是白珞年就不清楚了。   他立即拨通白珞年的电话,可惜对方并没有将他的电话移出黑名单,一只处于通话中。   他又怕白珞年出事,拿着手机便急急忙忙赶去了酒店。   到酒店709号房时,房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关上,他冲进去时里面只有安子锘一人。   此刻,安子锘刚好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就随意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浴衣,肩部露出一片雪白,看到夏清哲时对他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   “白珞年人呢?”夏清哲脸色暗沉。   “白珞年?我哪知道他在哪里……”安子锘扔掉手里的干毛巾,向夏清哲缓缓靠近。   “信息是你发的?”   安子锘没回答,径直越过夏清哲去关上了他身后的房门,光脚所到之处沾了不少水渍。   他靠在门上,眼底一片潮红,说话语气宠溺诱人,“是我发的……哥又能把我怎么样?”   夏清哲心里油然而生一股隐隐的不安,“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哥你了~”安子锘笑了笑,缓缓拉下肩部的浴衣,白皙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哥难道没注意到这个房间有什么不同吗?”   听到这句话,夏清哲才注意到房间里有一股隐隐的香味,刚进来时没闻到,现在仔细一闻,只感觉到那股香味越来越浓郁,不对劲……   夏清哲逐渐感到头晕,身体也莫名其妙的开始发热,“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熏香很好闻吧?”安子锘彻底解开浴衣,光脚向夏清哲走来。   夏清哲的脑袋越发的昏沉,眼前视线逐渐模糊,只意识到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走向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他的身体开始发软,浑身提不起劲来……   安子锘除了白皙的皮肤染上了诱人的红晕之外,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刚洗过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   他退怯浴衣,将手环上夏清哲的脖颈,嘴唇凑到夏清哲的耳边轻声吐息,“这熏香可是专门为哥准备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部,夏清哲浑身一阵酥麻,意识逐渐涣散,眼前的人越发模糊。   安子锘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耳尖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红晕,“有催情作用哦~”   “滚开!”夏清哲用力推开眼前的人,“别靠近我!滚开!”   “哥不会还以为你有拒绝我的权力吧?”安子锘挑起夏清哲的下巴,夏清哲想挣脱束缚,可他越发用力捏紧,“这熏香可真是个好东西,辛亏我提前吃了解药,不然可就真奈何不了哥了~”   “安子锘,你这个神经病!你TM快放开我!”   安子锘低头在夏清哲的唇上啄了一口,笑道,“放开哥?哥可真会做梦,这个场景我都不知道在梦里经历多少次了,每次都只能靠梦的余温自我安慰,如今真正实现了我又怎么可能放开哥呢~”   “你……你这个变态!”夏清哲垂头一口狠狠咬上安子锘的手,尖牙刺进皮肤,刺眼的红色血珠顿时冒了出来。   安子锘吃痛,松开了捏着夏清哲下巴的手,夏清哲的下巴上显出刺目的红痕。   “变态?呵呵――”安子锘突然笑起来,“哥竟然说我是变态?”   “安子锘,你不能这样!”夏清哲极力从地面上站起来,“就算我再恨你,可从血缘上讲我也是你哥,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是有悖人伦!”   “呵――有悖人伦?”安子锘再次靠近夏清哲,“哥刚才不都说了吗?我可是变态阿~喜欢亲哥哥的变态~又怎么会在意人伦?”   说着,安子锘一把将夏清哲推到床上,夏清哲的身体完全失力,心里的那股燥热感越来越明显滚烫,烧得他心痒难耐。   “安子锘!你别忘了你是alpha,我也是alpha,我们的信息素是相斥的!这样对你对我都会造成严重的伤害!你TM真的疯了!”夏清哲愤怒,他现在巴不得将眼前这个疯子碎尸万段!   “alpha又怎样?”安子锘死死按住夏清哲的肩部,跨坐上了夏清哲的腰,“喜欢就是喜欢,哥就不要挣扎了,没用的。”   “疯子!滚开!”   此时此刻,夏清哲心里就一个念头: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安子锘,我们谈谈!”   安子锘的手指在夏清哲的腹肌上徘徊,“哥想和我谈什么?”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想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吗?”   “我倒是也想啊,不过我知道哥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而且……这次要是放过哥,哥可不会放过我的。   哥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吗?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上当?“   说着,安子锘的手探向夏清哲的腰部,夏清哲趁势坐起一把推开安子锘,狼狈得下床去开门。   可门怎么都打不开,而安子锘正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哥倒是逃啊?怎么不逃了?”   “我TM不会放过你,你今天若是真对我做了什么,我会让你下地狱!”夏清哲背靠在房门上,才勉强撑住这副身子。   安子锘停住脚步,突然轻笑一声,“下地狱?只要我今晚多拍一点哥在床上的照片,哥又能耐我何?”   “你疯了!安子锘你TM就是个畜生,连畜生都不如!”   无论夏清哲怎样歇斯底里的怒骂,安子锘都不以为然。   “我疯了又怎样?还不是为了哥才疯的?”   安子锘又想凑上来亲吻夏清哲,夏清哲攻击性的信息素不停地往外释放。   “哥,快收起信息素!你这个状态释放信息素承受不了的!你会死的!”安子锘受他的信息素影响,身体也开始难受,但他更担心夏清哲的安危。 第053章 上热搜   “我TM就算是死也不要被你这种疯子强上!安子锘!你太恶心了!”现在仅仅靠着门板已经不足以支撑起夏清哲的身体,他沿着门板缓缓坐在地面上。   信息素仍然在不停地大量往外释放,房间里瞬间充斥着月见草的压迫性味道。   安子锘被他的信息素压的稳步后退,眼看夏清哲就要支撑不住而昏迷过去。   安子锘心里逐渐生起一股隐隐的惶恐,“哥!快停下来!我开门!我放你出去!你快停下来!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夏清哲虚弱地看了他一眼,才停止释放信息素,脸色苍白的吓人。   安子锘缓步走到门边,录入指纹。   ――啪――   门开了……   “我送你去医院!”安子锘饥荒失措地去抱夏清哲,夏清哲一把推开他,“滚开!别碰我!你TM真恶心!”   “哥……”   这一声,安子锘已经带上来哭腔。   夏清哲自己从地面爬起来,不稳地走出酒店房间。   安子锘换上衣服赶紧追出去。   然而夏清哲却在走廊尽头的电梯口遇到了顾欣然。   “夏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快……快送我去医院!”夏清哲虚弱地抓住顾欣然。   顾欣然看他这样子也来不及问了,一手搭上他的肩,一手操起他的膝弯便将人公主抱了起来。   匆匆忙忙去了医院,等安子锘出来时已经不见了人影。   白珞年回到公寓后才发现手机不见了,还以为落在医院办公室了,又赶去办公室找手机,可到处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用顾昂的手机打了电话也没听见声音。   “可能是丢在了回家的路上,找不到就算了吧,我重新买一部就可以了,只是可惜存的那些电话号码了。”   “那行,我先回办公室了,你自己回去吧。”说着,顾昂出了白珞年的办公室。   一出来便看到一个长发alpha怀里抱着一个人,急匆匆地走进医院。   “哥!快救救他!”顾欣然看到不远处的顾昂,便抱着人冲向了他。   顾昂一看他怀里的人当场惊掉大牙,第一反应就是冲白珞年的办公书大叫,“白珞年!”   “怎么了?”白珞年探出头。   “快来救人!”   夏清哲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充斥得他浑身不舒服,睁开眼时看到病床边缘趴着一个人。   “白医生?”   白珞年被他的声音惊醒,“你……你醒了?”   夏清哲抓住白珞年的衣袖,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头好痛~”   “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会一下子释放那么多信息素?你不知道信息素这样用会死人的吗?”   夏清哲闭了闭眼,轻声叹了一口气,“死就死吧,反正白医生不要我了~”   白珞年听了这句话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没缓过气来,“你!……”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清哲没有回复他,而是选择了沉默,安子锘对他做的事要他怎么开口?   难道向白珞年说“自己的亲弟弟想强上我,我为了保住清白以死相逼,才导致现在这种情况”?   他说不出口,安子锘那个疯子不要脸,可不代表他夏清哲不要脸,被自己亲弟弟算计还差点被强上,这么丢脸的事他可不好意思说出来。   “没怎么……不小心遇到了一个疯子,我为了保命才这样的……”   白珞年只以为他遇到了混混抢劫之类的,便没再多问。   夏清哲突然期待地看着白珞年,“白医生不会一直守在我的床边吧?”   “没有!”   白珞年不自在地看着他,“既然醒过来了就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平安吧,你估计还得在医院修养一阵子,需要有人照顾。”   “我家人都巴不得我死才好,他们才不会管我死活。”   这话传入耳里,让白珞年莫名地心疼,他选择了沉默。   “白医生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可以的,医院不是还有病人餐吗?可以给我买一碗清粥吗?我有点饿了……”   夏清哲刚醒过来,语气比较虚弱,听得人也乖心疼的。   白珞年去外面给他买了一碗粥和一些其他的比较清淡的食品。   “白医生有工作的话就去忙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夏清哲喝完了粥,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说话时嘴都是鼓鼓的。   莫名有点可爱。   “那行,有事打电……”白珞年想说有事打电话,但想起自己手机丢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又突然改口,“有事叫我,我的办公室就在隔壁,你知道的。”   “行,白医生忙自己的去吧。”   白珞年才出去,顾欣然又提着一大堆吃的进来,害羞地和夏清哲打了声招呼,“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还行,昨天谢谢你了。”   “没关系,就是一点小忙而已。”顾欣然别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突然不好意思地偷瞄夏清哲,“不过……就是……”   夏清哲又从他带的那堆东西里翻了点点心来吃,听他停顿,抬头疑惑地看向他,“你想说什么?你不会对代飞泽怎么着了吧?”   顾欣然赶紧摇头,“不是不是!就是不小心把你送上了wb热搜……对不起……”   夏清哲狐疑地拿出手机上wb,上面挂的热搜全是“某知名小鲜肉从酒店抱出来一个男人!”“新晋小明星疑是AA恋!”“震惊!某小明星把人xx到晕过去!”之类的话题。   再点开最热的那个帖子进去一看,夏清哲更加傻眼。   里面各种各样的评论都有――   “现在的娱乐圈门槛都这么低了吗?什么牛马都能当明星,yue了!”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现在的评论区门槛都这么低了吗?凭着有一部手机和一双手再加一个没有脑细胞的头,想怎么评论就怎么评论了??!”   “万一人家就只是朋友呢?”   “请问您家是住在太平洋边上吗?管的那么宽?”   “顾欣然怀里抱的是夏清哲吧?他是我们学校金融系的大二学生,在我们学校还挺有名气的,我不可能认错的!”   “洗洗睡吧,明天还要起床搬砖呢!”   夏清哲看了前面几条消息,默默关上了手机……又默默将目光移向了顾欣然……   “你是明星啊?”   顾欣然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对……对呀,不过名气不大,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就上热搜了……”   夏清哲内心十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顾欣然再次道歉:“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你毕竟是因为救我才被狗仔拍到的,是我连累了你,不过你放心,热搜我会让人撤掉的。”   “我倒是无所谓,我不放在心上。”   “对了,你和代飞泽怎么样了?”   顾欣然羞怯地摇摇头,看来情况不怎么样,想想也是,就凭顾欣然这个容易害羞脸红的性格想主动追人简直就比登天还难。   不过别人的感情私事他也不太好插手,便也不再问了。   顾欣然瞟了一眼夏清哲,“你昨天在酒店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中了一个疯子的圈套……反正就那样了!”   “顾欣然,来一下我办公室!”顾昂突然出现在门前,一脸严肃的看着顾欣然。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随后,顾欣然跟着顾昂离开了病房,来到了顾昂的办公室。   “到底怎么回事?”顾昂像个批评孩子的家长一般审视着顾欣然,“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和他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昨天在A酒店碰巧遇到他,他那时候情况很不好,我就送他来医院了。”顾欣然垂着脑袋,不敢去看顾昂。   “你去A酒店做什么?”   “我在附近拍摄,工作结束就在A酒店休息啊……”一说到拍摄,顾欣然的声音都小了不少,手指很不自然地抓着衣角。   “你就不能找一份正经工作吗?”顾昂有点生气,“你这个性格去那个圈子迟早要吃亏的!”   顾欣然抬头,一脸坚定地看着顾昂,“哥,可我是真心喜欢这个职业,而且我也说到做到了,我又没向家里要钱了!”   “你那点钱能干嘛?够交你一个月的水电费吗?”   “反正哥你别管我了,我都这么大了,我想做什么自己知道!”   “你知道个屁!”顾昂心里火气压不住,想要打人,但想想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弟弟,又下不了手了,极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这一段时间你和爸妈打过电话吗?”   顾欣然弱弱的摇头。   他想当一名演员,但家里人都极力反对,他因此和家里大吵了一顿,非要坚持自己所谓的梦想,父母也停掉了他所以的经济来源,双方为这件事都在气头上,谁也不肯先妥协。 第054章 直播意外露脸   就连他前期接到的那几个剧本都接连着被替换掉了,说是找到了更合适的人选,其实他都知道,是他爸干的,为的就是让他知难而退,放弃进娱乐圈的念头。   可他偏不,他就是要和家里反抗到底,知名一点的剧组都不敢收他,他现在也只能跑跑小剧组和接一些小的杂志封面拍摄。   生活各方面的开销都是能省则省,穿搭都不买昂贵的,只要穿着舒服就行。   “你和爸妈服个软就不行吗?”顾昂一脸的无奈,从小就拿他没办法。   顾欣然又摇摇头。   顾昂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自己想通了就给他们打个电话吧。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都很想你,都通过我问了好几遍你近期的情况,你钱够用吗?不够的话我给你转点。”   顾欣然弱弱的点头,“够了!”   顾昂拉着他的衣服看了一眼,又嫌弃地移开手,“这都穿的是什么啊?”   “我觉得挺好的啊,穿起来也挺舒服。”说着,顾欣然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要是让妈知道了,又要心疼了,我先转你一百万吧,不够了再问我要。”   听到这句话,顾欣然立马抱住顾昂,“那就……谢谢哥?”   “快点松开,都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嫌丢人。”   “我抱我自己哥哥怎么了?不可以吗?”   顾昂拿出手机给他转了钱,“别贫嘴,wb上的新闻我让人给你撤了,不然爸妈看到了又得找我唠叨,我懒得听!”   顾欣然立马收钱,走出办公室,“夏先生说他会让人撤热搜,哥你就别管了,我现在去看看珞年哥,再见了!谢谢你的钱!”   顾昂看着他的背影只有一脸的无奈和宠溺,明明是个alpha弟弟,硬是被他妈养成了一个女孩模样。   “珞年哥!”顾欣然来到白珞年的办公室,羞怯地和他打招呼。   白珞年听到声音略感惊讶,“欣然?”   “我才从我哥那里逃出来,果然还是珞年哥好相处一点。”   “你先坐着,我给你倒一杯茶。”   顾欣然很快拒绝,“不用了,我不喝茶的!”   但白珞年还是习惯性地给他倒了一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和夏清哲……”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问我和夏清哲啊?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只是普通的邻居而已啦。”   “不过珞年哥认识夏先生吧?”   白珞年轻笑一声,“怎么?”   “唔……昨天夏先生不清醒时嘴里一直喊着珞年哥的名字,所以不难猜出来你们认识啊,而且关系没有那么简单吧?”   白珞年犹豫了一下,才无奈道,“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顾欣然感觉有点遗憾,“啊~好可惜啊,夏先生那么喜欢珞年哥,珞年哥对他明明也是有感情的吧?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啊?”   “他喜欢的不是我,我再喜欢他又有什么用?”   “怎么可能?夏先生明明非常喜欢你,连我都看得出来!”   顾欣然的话传入耳中,让白珞年的心湖再次漾起涟漪,顾欣然很单纯,他从来没小心机,也不会骗人,如果他都看得出来夏清哲喜欢他的话……   现在仔细回想起安子锘的话,或许是他当局者迷,就只顾着安子锘给他暗示的方向去想,一点也没有质疑过让所说的话。   现在再听顾欣然这么一说,安子锘的话似乎又没有那么决然。   白珞年的心绪开始互相缠绕,搅成一团,他需要再整理一遍心情,重新去看待这件事情。   “不说他了,”白珞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俩也好久没有见过面了,你今晚忙吗?要不一起去吃个饭?”   “啊?”顾欣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自在地别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看起来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下次吧,我今晚有约了。”   白珞年意识到了一点,“怎么?我们欣然谈恋爱了?”   听到这句话,顾欣然更加羞红了脸,脸耳朵根子都红透了,“也……也不是啦,还一点进展都没有,也不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是单相思?”   被白珞年一语道破,顾欣然直接将手捂住了整个脸部,“珞年哥你别说了!”   白珞年噗嗤一声笑出来,“行,我不说了,那就祝你情路顺坦!”   “我现在要走了,珞年哥多照看一下夏先生,他是真的很喜欢你的!”   话音未落,顾欣然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医院。   今晚五点,代飞泽准时直播,而顾欣然提前十分钟便坐到了电脑前,观看直播的粉丝不一会儿便涌了进来,直播弹幕被疯狂刷屏。   “哥哥快带我飞!”   “又是来听哥哥声音的一天!”   “家人们楼上我笑不活了!”   “只有我是来小心翼翼地磕主播和榜一cp的吗?狗头.jpg!”   “楼上姐妹你不是一个人,这个冬天好冷,我俩报团取暖呜呜呜~”   “+身份证……”   弹幕仍在快速滚动,顾欣然看到那几个cp粉,心里莫名有点开心。   “小可爱们晚上好啊~等急了吧?”代飞泽开了播。   他这句话一出,下面又是疯狂一堆弹幕网上滚动!   “woc!”   “这是哥哥吗?是哥哥本人吗?今天竟然露脸了?”   “好帅!我可以!我超级可以!”   “楼上你还是照照镜子吧,咱们不配!”   “我一写完作业就赶来看直播了,幸亏来了,不然就要错过哥哥的盛世美颜了!”   “我喷鼻血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楼上姐妹找博主报销医药费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幕评论,代飞泽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开了摄像头,手忙脚乱地赶紧关掉摄像头。   深呼吸几口气,待内心平静以后才又打开了直播。   “抱歉,刚才不小心出了一点意外!”   看到代飞泽蒙圈的表情,顾欣然在弹幕上打上,“没关系!”   随后又连续刷了十个游轮,专属特效直接霸屏。   弹幕里的cp粉再一次高举旗帜!   “我磕了!钥匙我已经吞了!锁死这对cp!”   “又是一个榜一和博主的绝美爱情!我可以单身!但我磕的cp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每天准时来看直播就是为了他俩的爱情!”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我又站在柠檬树下喝柠檬汁了!”   “楼上姐妹给我留点位置!我要坐在柠檬上!”   代飞泽看着屏幕上的巨额打赏,拿起手机给顾欣然发了消息。   ――你别打赏了,这么多钱,平台占一半儿呢!   顾欣然很快回复。   ――没关系,我不差那点儿钱,害羞.jpg!   今天顾昂可是转了一百万给他,够他用好一阵子了。   代飞泽内心在滴血:我不是心疼你,我是心疼钱啊!哭唧唧.jpg   ――你下次要是再给我打赏巨额,我就把你拉黑了啊。   顾欣然看到“拉黑”这个词,心里有点慌,赶紧回复。   ――没有下次了,对不起……沮丧.jpg   刚加顾欣然时,对方不太理他,不过后来聊熟之后,发现对方还挺可爱的,很容易害羞。   每次给他发照片都是头发半遮脸的侧颜照,从未给他发过语音,所以直到现在,代飞泽都还以为顾欣然是一个软萌可爱的女omega。   ――不用说对不起,下次注意就OK了!捏捏脸.jpg   顾欣然看到代飞泽发过来的“捏脸”表情包,心里很开心,情不自禁又给他发了一个大红包。   但代飞泽没领。   顾欣然疑惑……   ――为什么不领啊?   ――我就不想领怎么了?   ――那……那好吧……   直播间的粉丝还在疯狂刷弹幕,很多都是和谐的发言,但总有那么一两个喷子心里酸不过,在弹幕里各种喷。   代飞泽禁言一个,立马又开个小号继续喷。   这黑粉的意志力强的一批。   顾欣然怕代飞泽看了不高兴,又给他发消息。   ――别管那些说坏话的人,还是有很多人都喜欢你的!   ――没事,我没有放在心上,就几颗老鼠屎而已,你也别管他们。   后面,代飞泽又在直播间里随机抽了几个队友一起进入游戏,顾欣然作为榜一拥有特权,他每次都可以进入组队。   代飞泽的技术在主播内算是很好的了,他直播从来不露脸,一千多万的粉丝都是因他的技术才关注他的,也有一小部分是被他的声音所吸引的。   顾欣然的技术也不错,关键时刻也能帮代飞泽一把。   下播后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代飞泽一下楼便接到了夏清哲的电话。   “哲哥,怎么了?”   夏清哲趴在病床上,经过昨天的事,他背部的伤口估计又裂开了,“我想吃水煮鱼、黄焖鸡、鱼香脆皮茄子、水晶虾仁、蟹黄狮子头、糖醋排骨、煮干丝……” 第055章 这就是你女朋友?   电话那边的夏清哲一下子说了一大堆菜品,听得代飞泽一脸懵逼,“不是?哲哥你是几辈子没吃东西了?至于饿成这样?”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我让你买你就买!我现在就要吃!”   代飞泽闭了闭眼,豁出去了,“你把那些菜品发消息给我,我一下子记不住那么多。”   夏清哲很快编辑好一大堆菜品名,快速发给了代飞泽,“暂时就这些了,你先去买吧,等我想到其他的再和你说。”   代飞泽:“……”   “发个定位给我。”   夏清哲在家已经吃了好几天的清汤寡水了,来医院也是一样的伙食,趁没人管他,便想着大吃一顿。   在病床上趴着玩了好一会儿手机才听进脚步声不断靠近。   “你怎么现在才……”夏清哲一抬头便愣住了,“白医生?”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没,我还以为是我朋友。”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代飞泽一手提着几大袋出现在病房门边儿,白珞年转身看过去。   “哲哥!你要的我都……”   夏清哲使劲地挑眉对他使眼色,让他不要说出下半句。   “哲哥,你眼睛怎么了?抽筋了吗?”   白珞年闻声看向夏清哲,夏清哲脸上立马挂上笑容,“我没事,你说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来?不知道我住院只能吃清淡的吗?”   代飞泽听了这句话整个人都懵逼了,“不是……不是你让我――”   “代飞泽!”夏清哲一下子叫住他,“你快期末考试了吧?你的数分准备得怎么样了?”   “害~就那样吧。”   代飞泽一想到他的数分,整个人都不好了,也忘了自己刚才想说啥,把手里的食物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你不是还没吃饭吗?我都买来了。”   白珞年看了一眼他买的那些东西,一脸严肃地说,“他现在住院,吃不了这些食物,你下次来的时候别买了。”   代飞泽听到白珞年的话,再看他暗沉的表情,才突然意识过来夏清哲刚才想对他表达的意思。   他讪讪地摸了一下后脑勺,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下次一定注意!”   夏清哲这时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白珞年给他买的食物不是清粥就是清汤,都不让他吃重口味的,若是让他知道悄悄让人带这些重口味的食物,说不定对他的印象又会掉一层。   但那么多美味的食物就在眼前,却吃不到,夏清哲的心简直在滴血。   “哲哥,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把那些东西都带着吧!”留在这里就是对夏清哲的折磨。   代飞泽离开后,病房里就只剩下白珞年和夏清哲了。   “你背部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昨天夏清哲来到医院时,他背部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说明伤口前几天就已经存在了。   夏清哲卖可怜,“被我爸打的,打得真的很痛,我都痛晕过去了,那天明明有和白医生说过,可是白医生把我拉黑了……”   听了夏清哲的话,白珞年心里有点自责,还有点心疼,但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态度。   夏清哲见他不说话,语气更委屈了,“白医生可以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吗?”   “我之前的手机丢了,加我的新号码吧。”   “丢了?”夏清哲故意装出惊讶的表情,“什么时候丢的?在哪里丢的?”   “昨天下午丢的,我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白珞年把新的手机号码给了他之后便离开了病房。   夏清哲又趴回床上,这就说得通了,白珞年的手机掉了,刚好被安子锘捡到,而安子锘又用白珞年的手机给他发消息,把他骗去了酒店……   白珞年手机在安子锘那里,但他不敢告诉他这个消息,怕白珞年追根究底,到时候就得告诉他昨天发生的事。   若是让白珞年知道安子锘利用他的手机算计夏清哲,白珞年心里会不好受的。   不过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安子锘,他一直以为他俩之间只有仇恨,没想到安子锘对他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当时还想着把他碎尸万段,现在细想起来只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情绪。   在医院的这几天,基本上都是白珞年给他送餐,还是清一色的难吃,好在他和白珞年之间的关系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偶尔还会开个小玩笑。   出院后,他没有去夏家老宅,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这段时间安子锘也没有再找他。   回学校后的生活照样进行着。   不过学校最近多了一件谈资――金融系大一年级的安子锘交了女朋友。   安子锘在学校的知名度一直都很高,人长得帅,家世好,性格好,温柔体贴,对人和煦礼貌,成绩也一直保持着年级第一,在老师眼里就是三好学生,在学生眼里简直就是校园男神。   虽然夏清哲的知名度不比他低,但夏清哲的名声没有他好,毕竟逃课、打架、傲慢这些代名词都一直贴在夏清哲身上。   因此,同样是魅力四射的帅哥,想和安子锘谈恋爱的人占了一大半。   他之前每天都能收到很多封情书,但没有一个人能成功,这次突然被爆出来交了一个女朋友,也是众人唏嘘。   夏清哲对他有没有女朋友没兴趣,听到了这个消息也只会是嗤之以鼻,讥笑了之。   好久没运动,感觉浑身都提不起劲来,想着又去了篮球场玩球。   这个时间段校队的成员都在篮球馆里正儿八经地练习,夏清哲只能和其他陌生人一起玩。   几场下来累的满身都是汗水,但感觉一身轻松。   在体育馆的洗澡间里冲了个澡,去往教学楼上课的路上却碰到了安子锘。   他身边站着一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女omega,女生漂亮倒是漂亮,就是娇气了一点,一看就知道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女孩子。   夏清哲很尴尬,想装作不认识他直接从他们身边路过。   “哥!”   安子锘叫住了他,脸上是以前惯有的微笑,从容不迫的样子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这让夏清哲心里有点不爽。   “以后碰到了就当不认识吧,你不介意我还觉得丢脸呢。”夏清哲笑得很嘲讽。   “你是阿锘的哥哥吗?”女生趾高气昂地看着夏清哲,“什么叫做装作不认识?既然是弟弟,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他?”   夏清哲看了一眼女生,摇了摇头才对安子锘说,“这就是你找的女朋友?你眼光不行啊?起码也得找个正常人吧?”   女生听了这话气得露出狰狞的面孔,“你什么意思?你在骂我?”   “哟!还挺聪明,知道我在骂你,就是脾气大了点,管的宽了点。”   夏清哲说完就走,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浪费口水。   “阿锘!你看看他!他竟然敢骂我!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安子锘突然紧紧捏住女生的手腕,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你要是敢动他,我会让你全家都后悔!”   有那么一瞬间,女生感觉这副精致的面孔后面藏着一个恶魔,明明笑得那么好看,却让人害怕的头皮发麻。   “阿锘你……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女生用力挣脱他的禁锢,可怎么也挣脱不了。   “对不起,”安子锘一下子放开她的手,笑得很温和,“我刚刚就只是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的吧?”   “当……当然不会!”女生在心里劝慰自己,刚刚的那种恐惧感都是错觉,安子锘那么温柔绅士的人怎么可以变得那么可怕。   女omega羞涩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什么答案?”   “你……你明知故问,明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问题。”   安子锘轻笑一声,迷人的淡蓝色眼睛里似乎装着星辰大海,“你是说昨天向我告白的事啊?”   “对,阿锘不是说可以考虑一下吗?”   “我现在考虑好了。”   女omega满脸期待地看着他,“那……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想我们还是不合适,对不起了。”   女omega一脸的难以置信,她不接受这个事实,“不适合?我们哪里不合适了?我也是这学校公认的校花好吧?再说说家庭,我家也不比你家差啊?怎么就不合适了?”   “不是这些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她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在安子锘面前一点也没有刚才面对夏清哲的那种气势。   在喜欢的人面前,永远都是低微的。   “安安,我们之间的性格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适不适合不是凭你说了算的,我会让爸爸帮我的,咱们走着瞧!”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第056章 和未来岳父套套近乎   这个叫叶安安的女生是安以铎朋友的女儿,她父亲是开房地产公司的,一直与夏氏集团有稳定的合作,而她一直都喜欢安子锘。   安子锘看着她的背影捏紧了拳头,若不是这个女人还有利用的价值,他根本不会忍到现在。   夏氏他从来不稀罕,他一直想要的都是夏清哲这个人。   夏清哲这节课又是陈教授的课,他照样踩点进教室。   下课后在路上遇上了白余松,又让他想起了他和白珞年之间的关系。   这才想起发消息问代飞泽。   ――你们数学分析的老师叫什么名字?   ――白余松,怎么了?   看到这个名字,夏清哲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想。   接着又发消息。   ――他和白珞年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白余松是白珞年他爸,亲爸!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果然,代飞泽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是对的。   所以他那段时间在乱想些什么?把自己的未来岳父当情敌?和未来岳父吃醋?   他就是个傻逼!   ――你不在学校吗?   ――对呀,我在家里,不过待会儿还有一节数分课,你替我代个课吧?   夏清哲犹豫了一下,回了个“行”。   夏清哲进教室时,白余松已经在点名了,他总是卡点到。   而且卡点卡得贼tm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上课铃一响他就站在了教室门口。   白余松算是彻底记住他了。   上课让人起来回答问题时,也是各种眼神示意他起来,有时候他不起来,白余松便直接叫“代飞泽”这个名字,夏清哲只好乖乖认命。   自从有他夏清哲之后,那个班的学生都不怕上数分课了,因为教授盯上了“代飞泽”,从此问题雨他们无瓜。   夏清哲认认真真做笔记时,旁边的一个男生唯唯诺诺地想说些什么,到头来却又一句话都没说。   只要夏清哲往他那边稍微看一眼,他便害羞得脸红心跳。   夏清哲实在忍不住了,主动和他说了话,“你是想借我的笔记抄吗?”   “啊?”男生惊慌失措地不敢与他对视,整个耳朵根子都染上了红晕,只能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思维走,“啊……是……是的!”   “那借给你。”   夏清哲很是豪爽地把笔记本往他面前一推,面无表情时显得有几分淡漠。   那个男同学害羞地接过笔记本,定睛一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这是字吗?是“代飞泽”写的字吗?为什么他一个都看不懂?   严重怀疑自己的智商!   “代同学,还是算了吧,我想我已经不需要了。”男同学将笔记本推回到夏清哲面前,面露尴尬之色。   “也行!”   上了一段时间的数分课,夏清哲和白余松越发亲近起来,在路上碰个面还会聊几句。   这天,夏清哲看到白余松从教师楼走出来,他一个健步跑向白余松。   到离他只有十米左右时,突然减速,再正常速度走到他跟前,一切看起来都只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巧合。   “白教授!”   “嗯?”白余松随着声源回头,看到是夏清哲,面上立刻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是代飞泽同学啊,去上课吗?”   “对呀,我下午满课。”   夏清哲随着白余松一起走,突然看到不远处小树林里一对小情侣正在热烈地亲吻,吻得太投入,根本没发现已经有人靠近。   夏清哲不自在地瞟开眼神,再偷偷瞟一眼旁边的白余松,只见他一脸的平淡,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小情侣热恋期嘛,很正常的,我在这所学校也遇到过不少这种情况。”白余松语气平淡,聊起这些事时,像是陷入了过去的某些回忆,早已习以为常。   “对了,代飞泽同学有对象了吗?”   “啊?”夏清哲被他问的猝不及防,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啊……还没呢……”   “我儿子也是,都25了,还没有对象,他倒好,一点也不急,就我和他妈整天为他瞎操心。”   白余松说出这句话时,脸上显出一丝无奈,更多的是历经岁月的平淡和从容。   夏清哲知道他说的是白珞年,顿时便想对着白余松一顿苦诉:就是因为你儿子迟迟不肯答应我的追求,才导致我现在都还是单身汪!   想是这么想的,但他夏清哲还是没脸这么做。   “那再见了,我得去上课了。”   “白教授再见!”   白余松温和地笑着点了一下头便走了。   此时此刻,夏清哲忍不住感慨,不愧是父子,就连微笑都那么相似,温和里总是透露出一身的亲切感。   不过白珞年比白余松多了几分魅气,特别是眼底那颗黑色小泪痣,真想看看他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想着想着,夏清哲发现不对头,赶紧摇脑袋把不该想的东西全部抛开。   这段时间,白珞年的医院组织一部分医生去乡下帮扶,白珞年近来的心情都不太稳定,总是爱胡思乱想。   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便去向院长请求参与这次的活动。院长超乎寻常的好说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小县城的发展没有大城市那么繁华,好在空气质量不错,环境方面更是有着它独特的优势,多数都是发展旅游业的。   他和顾昂被分到了一组,俩人去了乡下最偏僻的一个小村子。   由于太偏僻,住户又不多,通往村子的只有一条崎岖的山路,近年来年轻人都出去打工,留在村里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老人和小孩。   他们向村里的人说明来此的目的,村民们都很热情地招待他们。   村上有一个高龄老人,儿子儿媳都去了县城打工,孙子孙女也都在县城上学,让他一起搬到县城去住,他又不肯去,说是舍不得这个地方。   儿子儿媳也是一个月才回家看他一次,现在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近期身体状况不太好,也不去县城的医院。   白珞年和顾昂提着一点小礼物来到了他家,他正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老爷爷您好啊!”   白珞年很亲切地上去和他打招呼,他笑得像个小孩子。   “家里就只有您一个人吗?”   “是,一个人。”   白珞年又问,“近期身体安康啊?”   老人一脸的沧桑,“人老了,身体也不灵活了,最近腿脚不方便,晚上也痛得睡不着啊。”   白珞年给他看了一眼,是很常见的风湿病,从医药箱里拿了一些药给他,希望能够稍微缓解一下他的痛楚。   村里像他这样的老人还有很多,他们也都一一去拜访了,即便做不了什么,也可以和他们说说话,聊聊天,陪他们解闷,逗他们开心。   夜色降临,顾昂和白珞年住在了村长家里,夜晚的温度比较低,空气也很干燥,风吹的呼啦呼啦地响。   周围都是大山和树林,偶尔还从远处的草丛里发出一些奇怪的虫叫声。   但远看天边,却有一两颗时隐时现的星星点缀在天空中,让人眼前一亮,给人一种即便再糟糕的情况也会有希望的感觉。   “有时候想想,我们也挺幸运的。”白珞年坐在院子的椅子上,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那两颗星星,突然感慨。   顾昂转头看向他,“谁说不是呢?不幸的人多了去了!”   “可有些人,即便不幸,他们也不会抱怨,只会将眼前的种种困难转化为前进的动力,只要想着自己也可以过上好的生活,心里便充满了无限的希望。那种靠自己的双手拼出来的成就感是其他无法取代的!”   来到这个村子,白珞年才知道,原来,有些人只是活着便已经很快乐了。   “你今天感慨怎么这么多?”顾昂轻笑一声,“这可不像你啊。”   白珞年看了顾昂一眼,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哥哥,快进屋里来烤火!”村长五岁的孙女蹦蹦跳跳地出来叫他们,扎着两根小辫子,随着身体的跳动,一搭一搭地拍打在肩膀上。   “这就来!”   进了屋明显温暖很多。   “这个天看来是要下雨了,估计不小。”村长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水,笑眯眯地和他们聊起来了天。   顾昂疑惑地问,“这里经常下雨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这里是山区,一下雨就容易发生山体滑坡,会给人带来麻烦。”   白珞年不禁说了一句,“希望这雨下的小一点。”   村长笑笑,“这可就说不定了,老天爷的事谁管得了呢呵呵呵~”   “那倒也是。”   在屋里聊了好久,到睡觉时间时,村长领他们去了各种的房间睡觉。   白珞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窗外突然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雨滴打在树叶上,打在草丛里,打在土地上和打在头顶瓦片上发出来的声音混为一体。 第057章 连夜赶去找他   声音越来越大,雨也越来越大,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在雨声里,白珞年渐渐进入了梦乡。   一片黑暗里,突然出现一束光,光源下站着一个人,白珞年缓缓向那个人靠近,轻声叫了一声,“夏清哲?”   听到声音,那个人渐渐转过身来,在亮堂的光线下,那人原本精致硬朗的五官都柔和了不少,他对着白珞年笑,嘴里呢喃着他的名字,“白珞年――”   白珞年欣喜,向夏清哲跑去,拥向他时那人却化为了一堆淡粉色花瓣,飘散在空中。   “不要――”   白珞年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耳边立刻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他吓了一大跳。   外面的雨像是从天空中倾倒下来一般,伴随着呼呼的大风,吵的人心神不宁。   他在床上缓了好一会了才稍稍冷静下来,下床打开灯想去大厅接一杯水喝。   恰好顾昂也在。   “怎么?被雷声惊醒了?”顾昂递给他一杯水,笑着问他。   白珞年温和向他说了一声“谢谢”,“算是吧,也有可能是我认床,怎么?师兄也睡不着?”   “对呀,下雨声太大了,打雷声也大,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顺利离开。”   “明天再看情况吧,那我先进去休息了,师兄也早点休息。”   白珞年回到房间,感觉身体有点隐隐的发热,这么多年了,这种情况他不用想也知道是发情期快到了。   然而这次出来,他忘记带了抑制剂,只随身携带了几片阻隔贴,但阻隔贴的效果不怎么好,也不知道在发情期间能不能彻底抑制住。   只希望明天的雨能停,赶紧回到县城。   一夜无梦……   第二天起床时已经八点了,可雨势仍然没小。   村长忍不住感叹,“这个雨暂时是停不了了喽!估计得连着下一两天。”   白珞年无奈地笑笑,“是呀,看来我们运气不怎么样,还得在村子里待一晚了。”   顾昂也忍不住吐槽,“这又下雨又打雷的,手机信号都没有,连个电话都打不出去。”   村长笑笑,“这就地方就是这样啊,山里面嘛,没有信号正常得很。”   夏清哲今天一整天都没课,一觉醒来已经十点钟了,随便吃了一点面包又不知道该干嘛了。   他已经好多天都没有找白珞年了,这会儿忍不住又开始想白珞年。   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白医生在干嘛?我好无聊啊~   过了好久,白珞年都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夏清哲心想着可能是白珞年工作太忙了,来不及回他消息,又继续等着。   可到了下午两点都还没有等到白珞年的回复。   他又给白珞年打电话,对方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夏清哲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急急忙忙跑去白珞年的医院,在医院也没找到人。   他又跑去了院长的办公室,院长刚好从办公室里出来,“夏先生!”   “白珞年呢?”   院长看他慌慌张张的,也有点蒙,“小年啊?他去乡下帮扶了。”   “什么时候去的?”   “昨天就去了!”   夏清哲的气场很大,语气不容拒绝,“告诉我具体位置。”   院长告诉了他那个县城的具体位置,他便急忙跑出了医院,开车赶往那个小县城。   到达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可到了县城还是没有白珞年的身影,县城里的医生说他去了一个小村子,按道理说今天应该回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都还没回来,打电话也打不到。   听了医生这句话,夏清哲心里更慌了,害怕得肩部发颤都不自知。   他按住医生的肩膀,“带我去那里!”   医生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带我去那个村子!”   “这都晚上八点钟了,怎么去?”   夏清哲气急,几乎是在用全力怒吼,“你也知道晚上八点钟了?这么晚他们人都还没来,你们不着急吗?难道不应该派人去看看情况吗?”   “先生,乡下网络不好联系不上很正常的,而且他们同去的是两名医生,不会出事的,您放心!”医生尽量安抚夏清哲的情绪,使他冷静下来。   “不行,只要有一点危险的可能我都不可能放任不管,你告诉我位置和具体的路况,我自己去!”   医生看他油盐不进,无奈地摇了摇头,“哎,你――不过这里离那个村子有两个多小时地山路,可不好走啊~”   “没事,您只要告诉我就行了。”   “我陪你去吧,年轻人啊,就是爱小题大做。”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一脸的皱纹显得他有点沧桑。   “请问怎么称呼您?”   “叫我陈医生就好,我之前也在乡下工作,也是这几年才调到县城来的,对周边的村子都比较熟悉,幸亏你今天遇到了我,若是其他医生,都不知道那个村子喽。”   夏清哲给他开车门,之后他往哪里指,夏清哲就往哪里开,县城的路况不太好,有时候车子颠簸的人难受。   “你就这么急着找他啊?”陈医生笑眯眯地问。   “嗯,一直联系不上他,很担心。”   陈医生,没再说话。   夜色已经很浓,窗子外面的高大黑影快速向后使去,周围都是高山和树林,好像从未开发的深山老林,他从未见过这种环境。   不久,陈医生说,“车就停在这里吧,前面需要走山路了。”   夏清哲把车停好,他们所处的地方荒芜一人,也没有路灯,周围黑漆漆一片,不远处也是高一个低一个的黑色树影,看起来有点渗人。   陈医生看他那样子,忍不住调侃一句,“怎么?害怕了?”   夏清哲抱着双臂狐疑地扫视周围,“陈医生,这四周黑不溜秋的……不会有鬼吧?怎么连盏路灯都没有啊?”   陈医生笑笑,“你以为是大城市啊?还给你有路灯,有路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那我们走吧……”   陈医生走在前面,夏清哲紧跟其后,时不时还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东西跟着他,他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心里隐隐害怕。   “一看你就没来过这些地方吧?这里这两天估计下了大雨,路面的泥巴都还是湿的,你可得小心滑倒了。”   “我会小心――啊――”陈医生才刚说完,夏清哲便摔倒了,一屁股坐在地面上,裤子上全是泥泞和水渍。   “你看你这孩子,”陈医生回过头来拉他一把,“怎么就这么不听人话呢!”   “这路也太滑了,一不小心就摔倒了,”夏清哲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手上一大把的泥巴,“啧,裤子脏了。”   “这才刚走上山路呢,你就这样了,后面的路只会更难走,到陡峭的地方可得更加注意了,不然是要滚下坡的,到时候我去哪里找你人啊?”   夏清哲咧嘴一笑,“陈医生放心,我会注意的。”   艰难地走了好长一段路程,他们才来到一个树林,密密麻麻的树让夏清哲更加心悸,狭窄的小路埋在及肩高的草丛里,耳边偶尔传来奇奇怪怪的叫声,一直回荡在黝黑的树林里。   夏清哲害怕的一把抓住陈医生,“陈……陈医生,我们真的没有走错路吗?为什么我感觉这都到深山老林了,这里真的有人居住吗?”   陈医生推开他的手,轻笑一声,“这里倒是没人住,不过穿过这个树林就是那个小村子了,你怕什么?在县城的时候不是还扬言自己一个人都敢来吗?”   “我一个人哪敢啊?您要是不来我可能就得找一大堆人陪我来了,还有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啊?”   陈医生:“……”你找人陪你来你早说啊!我看起来很闲吗?   “行了,快走吧,这树林里湿气中,估计是不久前才雨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开始下雨。”   这点夏清哲倒是早就感受到了,路上的泥巴还渗透着水,草丛上全是水珠,走一步鞋底就粘上了一大坨泥巴,沉重得快要拖不动腿。   走了好久,他们才终于走出这片树林,看到不远处的灯火,夏清哲突然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白珞年,他心里便无比激动。   因为充当手电筒,夏清哲的手机已经快没电了,他一下子窜到陈医生前面,“陈医生,借点光!”   两人终于来到了村子。   一到村子天空中便下起了雨,他俩赶紧跑到了一户人家的屋檐下,夏清哲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鞋子里面也进了水,他伸脚一踢,鞋底的泥巴便甩了出去,活动起来轻松不少。   陈医生问他,“很冷吧?”   夏清哲笑了笑,“不冷,刚走了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呢,热的背部发汗!”   陈医生也笑笑,忍不住感叹,“年轻真好啊!” 第058章 标记我吧   “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夏清哲看了看身后的瓦房,看上去有点老旧,“这户没人住吧?”   “嗯,都出去打工了,估计要到年底才回来,去问问村里的人吧,他们应该知道你朋友在哪里。”   白珞年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可能是雷雨天气,导致村长家里停电,手机也玩不了,就只能早早地睡觉。   发情期的来临让他浑身不舒服,阻隔贴的效果明显比不上抑制剂,似有成千上万只蝼蚁在他的身体上乱爬,所到之处都是一股痒意,微妙的变化让他难受地睡不着,心里好像有一团小火苗在烧,火焰不断放大,身体的温度随之而高。   他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小心的摸索着下床喝杯冷水缓解一下身体的难耐。   却听到外面传来村长的说话声音,好像是来了什么人,他好奇地想出去看个究竟。   当看清和村长对话的那个人时,他整个人都傻楞住了,夏清哲的头发湿透了,“夏清哲?”   夏清哲闻声看向他,激动的叫道,“白医生!”   白珞年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就被夏清哲冲过来抱进了怀里,夏清哲的力度很大,好像要把他揉碎了装进心里一般。   “轻点,你抱得太紧了!”白珞年轻轻推开他,手上沾上了一点水渍,“你衣服都是湿的?!”   等不及夏清哲回答,白珞年便将他的外套脱掉,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给他穿上,“你不知道会感冒的吗?”   白珞年的声音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没事,我身体好的很,白医生不用担心我。”夏清哲笑了笑,突然意识到白珞年不对劲,“白医生身上的味道怎么这么浓?”   白珞年移开目光,“先不说这个,我现在去给你烧点热水,你洗个澡。”   由于村长家停电,只能烧柴火,夏清哲和陈医生便站在火边烤火,水烧开之后领他们去了洗澡的地方。   再回到大厅时,顾昂也在了。   “那是白医生朋友啊?”村长问他。   白珞年心情有点乱,随便说了一句,“算是吧。”   “这都快十二点了,他们敲门时我都已经睡着了,这么晚来找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白珞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都这么晚了,麻烦村长了,您先去睡吧。”   村长笑眯眯地看着他,估计也猜到了点什么,“那行,待会儿他俩就去旁边那两间房里睡觉,你和他们说一声就是了。”   说完,村长便进屋了。   顾昂这才问白珞年,“这个天气,他怎么来这种地方了?”   白珞年摇头,“师兄还是别问了,你也去睡觉吧。”   “小年,你发情期快来了?”顾昂刚才就闻到了白珞年身上地味道,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嗯,但是忘了带抑制剂,现在就只有阻隔贴将就着,不过师兄也别担心,撑到明天回县城还是可以的。”   “那你自己多注意一点,我就进屋了。”   白珞年一个人坐在火堆旁,他的心里很乱,他有很多话都想问夏清哲,为什么来这里?会不会是特意来找他的?又是为什么来找他?   现在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白珞年似乎都觉得是自己在做梦,太不真实了。   “白医生!”夏清哲洗完澡出来,看到白珞年在发呆,从背后抱住了他。   白珞年闻声仰头,便看到夏清哲那张俊脸近在眼前,刚洗过的头发还在滴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月见草香味。   夏清哲趁白珞年走神,俯身贴上了白珞年的嘴唇,温热的触感一碰即离,一股浓浓的满天星味道袭面而来。   “白医生好香啊~”夏清哲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就在那么一瞬间,白珞年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的驱使让他转身一把抱住夏清哲。   夏清哲感受到他的肩部一起一伏的颤动,伸手将他抱得更紧,轻声哄道,“白医生不哭好不好?”   “还……还不都是因为你……”白珞年哭的一抽一抽的,这段时间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决堤而出,怎么也收不住。   “好好好~都是因为我,是我错了好不好~”   白珞年仰头看着他,眼眶周围已经红了一大片,即便灯光微弱,那颗小小的泪痣还是那么惹夏清哲的眼,他情不自禁又低下头吻上了眼尾处的泪痣。   白珞年长长的眼睑一扇一合的,刮得他嘴唇有点痒。   “好了,去把你的衣服拿来用火烘干一下,明天起床估计就干了。”白珞年推开夏清哲,又添了几块柴火在火堆上。   夏清哲把衣服拿过来,围着火堆摆放,等快熄火的时候他们才进屋睡觉。   “你去陈医生旁边的那间房睡觉,我就在这边,有什么事就叫我。”   “白医生,我一个人睡觉吗?你确定?”夏清哲小声的问他。   白珞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然呢?快去睡了,明早早点起床回县城去。”   白珞年说完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夏清哲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也赶紧进屋了。   才刚躺上床手机就没电了,屋里伸手不见五指,窗外的风还在呼呼作响,风声时大时小,树枝被风吹得不停摇曳的声音传入耳里都那么清晰。   夏清哲把被子罩过头顶,耳边又传来奇怪的鸟叫声,黝黑的环境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角落里盯着他,他的身体忍不住恐惧发抖,难受得快让他窒息。   白珞年这会儿也还没有入睡,身体热得他又换了一张新的阻隔贴,但没什么用,还是那么难受。   突然,耳畔传来敲门声,随后又传来了夏清哲的声音,“白医生。”   “门没有反锁,你自己进来吧。”   白珞年的话音刚落,夏清哲就进来了,说话带着点颤音,“白医生还没有睡着吗?”   “嗯,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清哲踌躇了一会才开口,“我怕黑,我可以和白医生一起睡吗?”   白珞年沉默了,沉默到夏清哲以为他不会同意时,才回答,“你上来吧。”   得到肯定的夏清哲毫不犹豫地快速钻进了白珞年的被窝。   “谢谢白医生!”   “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怕黑啊?”白珞年狐疑地看着他。   夏清哲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小时候是不怕的,自从八岁那年有阴影之后就怕了。”   说着,夏清哲突然凑到白珞年身边,“白医生的信息素味道好浓啊,是发情期快到了吗?”   白珞年突然钻进他的怀里,吸着他身上的信息素,声音闷闷的,惹人心疼,“本来只是发情期前期的,见到你的那一刻就完全到了,但没有带抑制剂,只有阻隔贴……”   “白医生的意思是我的信息素诱导你完全进入发情期了吗?”夏清哲不太确定地问。   高契合度的信息素之间会互相影响,alpha的信息素更是能强硬诱导Omega发情,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嗯~我现在好难受~”   夏清哲考虑了好久,才凑到白珞年耳边轻声呢喃,“我给白医生临时标记吧?会让你好受很多。”   白珞年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在夏清哲的怀里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探向腺体处的阻隔贴,一把撕下来。   再抬头看向夏清哲时,脸上已经是一片潮红,棕色的眸子里水光盈盈,睫毛上沾着小小的泪珠,“标记我吧。”   夏清哲心里的火一下子上来,按下白珞年的头俯身凑向他的腺体处,尖利的牙齿刺进敏感而薄弱的皮肤,血珠刺眼又诱人。   白珞年能感受到从腺体处缓缓延至全身的温暖热流,所到之处都似微弱的电流经过,惹的他全身发软,而身体里原本那股抑制不住的欲望缓缓溃散,让他好受了很多。   夏清哲在发红的腺体处轻吻了一下,才放开白珞年,‘好了~’   白珞年又立刻钻进夏清哲怀里,“嗯~”   “白医生怎么这么黏人了?”   白珞年瞪他一眼,“明知故问。”   夏清哲笑笑,“白医生以后别用这副表情瞪人,会犯法的~”   “我怎么就犯法了?”   “我的意思是会引对方犯法~”说着,夏清哲将白珞年往怀里揽得更紧,“现在明白了吗?”   白珞年感受到他的变化,红着脸推他,“流氓!”   夏清哲噗嘶一声笑出来,“白医生别乱动,不然我可就把握不了会发生什么了啊~”   白珞年一下子便不敢动了,乖乖窝在他怀里。   “真想永久标记白医生,这样你就会一直粘着我了。”夏清哲凑到白珞年的脖颈处闻了闻,是他的月见草味道。   白珞年身上有他的味道。   白珞年没有回他这句话,过了好一会才小声突然问他,“你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第059章 我答应做你男朋友   “当然喜欢,只要是白医生就喜欢~”   他又问:“如果我没有信息素呢,或者说我的信息素不是这种味道呢,还会喜欢吗?”   “白医生怎么了?突然问这种问题。”   “没怎么,就随便问问。”   夏清哲低头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白珞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喜欢你的信息素只是因为它是你的,如果满天星的信息素在其他人身上,我不会有感觉的,懂吗?”   白珞年猛地抬头,一脸错愕地看着他,好像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   夏清哲又趁此机会在白珞年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怎么?不信啊?”   白珞年反应过来,一头埋进他怀里,耳尖不争气地红了。   “所以白医生能不能告诉我,之前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躲避我?”   “你能别问我了吗?”   夏清哲轻笑,“你该不会是以为我靠近你只是因为你的信息素吧?”   白珞年在夏清哲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还是不肯把脑袋从夏清哲怀里露出来,“都说了让你别问了。”   白珞年的脸红得发烫,感觉自己因为安子锘的几句话就误会夏清哲,简直太丢脸了,好像一个小孩子突然拥有了一个玩具,却有人告诉他,那个玩具本来是属于别人的,只是人家弄丢了,小孩要面子,便又把玩具放到了捡到它的地方。   但小孩实在是太喜欢那个玩具,他还是忍不住想问那个玩具是谁的?是什么时候丢的?是怎么丢的?甚至想知道那个玩具更多的消息。   只因为喜欢他,所以想了解它的一切。   白珞年也一样,他想问夏清哲,他心里放了十年的那个人是谁?信息素真的和他一样吗?现在还喜欢他吗?   但他不敢问,他怕夏清哲的答案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他现在只敢确定一点――夏清哲是真的喜欢他。   夏清哲语气宠溺,“好好好~我不问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你来这里是特意找我的吗?”   “不然呢?我打你电话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我担心你出事,所以连夜赶来了,我也真没想到你会来这种偏僻的地方,我感觉自己腿都要走断了。”   一直联系不上白珞年时,夏清哲是真的害怕,前一段时间安子锘能拿白珞年的手机算计他,就有可能直接找白珞年的麻烦,只要有一点可能性,他都不能不管。   白珞年柔声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我刚看到你的时候你看起来有多狼狈?”   “嗯?”   “你的头发全被雨水打湿了,衣服和裤子也是湿的,而且裤腿上还沾了很多泥泞,鞋子也脏的一塌糊涂,不过脸还是和平时一样帅气迷人,看到你时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   夏清哲听了白珞年对自己狼狈模样的描述,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随后问道,“你和谁一起来的?”   “我和顾昂,刚好有一个人回村接父母去县城住,我们便跟着他来的,不然也找不着这里。”   “和顾昂啊~”夏清哲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白珞年突然抬头在他的下巴上啄了一下,又赶紧埋进夏清哲怀里,声音小小的,“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那天说他是我男朋友是骗你的。”   夏清哲笑笑,“我知道,其实我早就到那家餐厅了,甚至比你还早到。”   白珞年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白珞年都没有一点动静,夏清哲还以为他睡着了,也准备入睡时,白珞年却突然说话了。   声音闷闷的,“夏清哲,我答应你……”   “什么?”夏清哲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珞年收紧搭在夏清哲腰部的手,“我说,我答应做你男朋友。”   “真的吗?”夏清哲一下子坐起身来激动地问,“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你就当作在做梦吧。”   “不行不行!白医生怎么能出尔反尔?既然答应我了,那你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   “夏清哲,其实我昨天做了一个梦,和你有关的。”   夏清哲好奇,“什么梦?”   “我梦见我抱不到你了,一抱你就变成了散落的月见草花瓣,当时我好害怕,我怕以后真的抱不到你了。”   夏清哲拉起白珞年的手亲了一下,“不会的,我不会不在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一直在!”   过了好一会了,白珞年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随后把被子蒙过头,“快睡觉!”   夏清哲重新躺下,将白珞年捞进怀里凑到他的脖颈上乱亲,白珞年伸手推开他的嘴,他趁机在白珞年的手心里吻了一下,白珞年条件反射般赶紧缩回手。   “别闹我了,我真的困了,想睡觉。”   “好~我不闹了~”夏清哲最后又亲了一下白珞年的头顶,“我就是太高兴了,感觉幸福的好不真实。”   白珞年没回他,这次他是真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起了个大早。   村长的孙女也起得很早,一个人在屋外头扎头发,看到白珞年出来,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   “我来给你扎吧?”白珞年对她笑笑。   “好呀!”女孩将梳子递给白珞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谢谢哥哥!”   白珞年接过梳子,想给女孩扎两个辫子,但好像有点歪,他又拆开了重新扎,总感觉还是怪怪的。   “白医生还是让我来吧。”   白珞年看向一旁的夏清哲,不情不愿地把梳子交给了他。   夏清哲有模有样地给女孩扎辫子,每一个步骤操作都很娴熟,还给女孩扎了两个蝴蝶结,看起来很可爱。   白珞年忍不住问,“你学过啊?”   “这还用学吗?”夏清哲得意地勾唇,“在姑姑家时,她每天都很忙,家里的小妹妹基本上都是我带,小姑娘爱美,就爱扎一些可可爱爱的小辫子,但她自己又不会,就缠着让我给她扎,久而久之就会了。”   “好了,搞定!”   小女孩摸了摸头上的两个“小蝴蝶”,“谢谢哥哥!”   白珞年问她,“小朋友,你没上学吗?”   小姑娘高高兴兴地回答,“还没有,我今年五岁,明年就可以去上学了,爸爸妈妈说等我上学就可以把我接去他们身边了。”   “看来今天不会下雨了,你们吃午饭后再离开吧,不过昨晚滑坡,掩埋了一段道路,你们得从另一个地方绕过去。”村长嘴里含着一个烟斗从房里走出来。   白珞年笑笑,“那就谢谢村长的招待了。”   突然,耳边传来急切的惊呼声,“村长!村长!”   “怎么了?一大清早就大呼小叫的。”   来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很着急,“我家的羊昨晚跑丢了一只,怎么也找不到,这可咋办啊?”   “你先别急!”村长拿出嘴里的烟斗,“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两天一直下雨,家里的羊都没敢放出去,可是我今早起来发现黑色的那只不见了,羊栏也坏了一块,估计是逃出去了,我在附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黑色那只?是最大的那只吗?”   “是呀,养了两年了,这可咋整啊?!”   “我们去帮你找找吧,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双眼睛,好找一点。”说着,村长进屋拿上了厚厚的外套。   夏清哲立马说道,“我们也去!”   “那行,麻烦你们了。”   由于前两天下雨,这个小村子直接笼罩在大雾里,隔远了一点就看不清东西,白茫茫的一片。   为了效率高一点,他们两两组合分头找羊,白珞年和夏清哲去了东边。   这边没有树林,都是一些荒废了的土地,好几年没有种庄稼,土里到处都是野草,能有半个人高。   带着湿气的泥土有点沾鞋底,走一段路程就得用树枝将泥巴刮下去。   “白医生还好吗?”夏清哲看他脸色不太好,有点担心。   白珞年喘着粗气,呼在空中直接形成一团白雾,“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牵着你走。”   说着,夏清哲拉起了白珞年的手,“这个大雾天怎么找啊?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那位大叔才着急啊,一头羊的损失对他们来说可不小……”   “白医生!”夏清哲突然叫住他,“那边那个黑影是不是啊?”   白珞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远处白雾里有一个动来动去的黑影,“过去看看。”   他俩逐渐移向那个黑影,黑色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头上还顶着两个大长角。   夏清哲激动地大叫一声,“就是它了!”   黑羊听到他的声音,受惊之际一下子逃开了,又串到了大雾深处。   “我去追,白医生去通知其他人!”夏清哲放开白珞年的手,快速往那只羊逃跑的方向跑去,也进入了无边无际的大雾里。 第060章 要脱衣服吗?   白珞年不放心他,“夏清哲,我和你一起!”   前面白茫茫的一片里传来夏清哲的气急的声音,“我可以的,白医生快去把他们叫过来,不然羊跑远了!”   手机没信号,白珞年打不了电话,犹豫一番,只能返回去通知他们。   那羊见周围没人了便停下来吃草,只要夏清哲稍稍靠近,它又开始跑,追得夏清哲满头大汗。   “卧槽,你就不能跑慢一点吗?啊?”夏清哲手撑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我两条腿怎么跑得过你四条腿啊?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咩咩――”黑羊站在远处朝他叫了两声,警惕地看着他,看他不动又低下头吃两口。   “咩你大爷!老子今天还就不信邪了,我非抓到你不可!”说着,夏清哲铆足了劲冲过去。   黑羊见他像魔鬼般冲向自己,惊得又提腿就跑,把夏清哲甩的老远,夏清哲累得快喘不过气,一屁股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我说……呼……羊大爷,您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一下吗?做人……啊呸!虽然你是一只羊,属于畜生,但你不能对我这么畜生啊?您说是不是?”   羊:什么叫我属于畜生不能对你畜生?!   “咩咩――咩――”黑羊边叫边走开了。   夏清哲见它又要走,赶紧追上去,一不小心鞋底打滑直接在草堆里打了好几个滚,滚到了斜坡的下面,肩部撞上了一块大石头的边缘。   等他缓过神来时,才感受到肩部传来的一阵一阵的抽痛,他的衣服上面也沾了一些泥土。   “你今天最好别让我逮到!”夏清哲对着远处看着他的羊咬牙切齿,“我TM非得把你炖了不可!痛死我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   夏清哲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直接脱掉外套,握紧拳头跑到了羊的最上方。   黑羊一看到他就跑,夏清哲在后面不停地追,直到把那只羊逼到一个角落里,周围都屹立着悬崖峭壁。   它没有退路了,眼勾勾地注视着向它逼近的夏清哲,又害怕地叫了起来。   夏清哲直接向它扑去,一百多斤的重量压在它身上,它不停地抖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夏清哲被它折腾地浑身痛,直接抓住它头顶的两个大角。   此刻,白珞年也带着其他人赶过来了。   “夏清哲!”   迷雾中传来白珞年的声音。   夏清哲趴在羊身上大喊:“我在这里!”   他们一行人赶紧赶过来,看到的就是一个高大的少年趴在羊背上的滑稽场景。   丢羊的大叔赶紧用绳子套住了羊,夏清哲才从它身上下来,抬手闻了闻,一大股羊骚味。   白珞年看他就穿着一件T恤,有点担心他会被冻感冒,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你的外套呢?”   “还是你自己穿吧,你身体比我弱,我的外套被我脱在下面了!”夏清哲又把外套重新给白珞年穿上,咧嘴一笑,“我现在去拿!”   “我和你去吧,怕你一个人在大雾中迷路。”   村长带着他们回村儿了,白珞年和夏清哲去下面找衣服。   找了好一会了才看到被丢在大石头上的厚外套,夏清哲穿上时牵动肩部被撞到的位置,痛的呲牙。   白珞年突然一脸严肃地问他,“你的肩部怎么了?”   “没事,就刚刚不小心被撞了一下,缓过来就好了。”   白珞年不信他的邪,粗暴地拉下他的衣服,夏清哲的整个肩部瞬间露出来,上面一片淤青。   白珞年的脸色更难看了,“这叫做没事?万一伤到了骨头怎么办?”   夏清哲把他抱进怀里,“真没事,伤没伤到骨头我自己能感受得到,再说这点伤比我之前在国外玩拳击轻多了。”   白珞年看他嬉皮笑脸的,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安全的样子,顿时一股火气堵在心里消也消不了,出也出不来。   他一把推开夏清哲,转头就走。   夏清哲赶紧追上去,“白医生,你怎么又生气了?我哪里又做错了?”   “你自己反思!”   夏清哲反思了半天也没有反思出个结果,白珞年就是不肯理他。   回到村上,已经准备好了午饭,虽然都是一些家常便饭,但夏清哲吃起来格外香,追那只羊差不多把他的体力都消耗完了。   饭后,他们几人便一同回了县城。   夏清哲洗完澡出来便看到白珞年在他的房间里倒腾着医药箱。   他轻轻地靠近白珞年,然后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白医生~”   “你走路不能带点声音吗?”白珞年被吓得身子一抖,“把手拿开。”   夏清哲乖乖收回手,“白医生在干嘛?”   “给你配药。”   “我?我肩部那点伤就算了吧,不碍事的。”   白珞年顿住,严肃地看着他,“夏清哲,你能不能爱惜一下你自己啊?你不知道生命很可贵吗?你知道医院每天要去世多少人吗?”   “白医生,你别生气,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我以后都健健康康的不缺胳膊不少腿――”   白珞年打断他,“别说了,去把头发吹干,待会儿我给你处理一下淤青。”   “哦~”   吹好头发后,白珞年让他好好坐在床上。   “白医生,我要脱衣服吗?”   白珞年拿着药水走到床边缘,“把浴衣往下拉一下,漏出肩部就行。”   夏清哲乖乖照做,看了看淤青的面积,再次发出疑问,“真的不用脱吗?我感觉这块淤青好大啊,这浴衣会不会很碍事?”   白珞年拍开他的手看了一下,还真是不脱衣服不行,“你脱了吧。”   “好!”   夏清哲毫不犹豫地解开上半身的浴衣,硬实的腹肌瞬间一览无余,白珞年忍不住瞟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你背过身去,我从后面给你抹药。”   “前面不可以吗?”   “我让你背过去你就背过去,哪来那么多问题?”   夏清哲不情不愿地转身,“那好吧~”   不得不说,夏清哲的身材是真的好,看得白珞年耳尖发红,心跳加速。   “你准备一下,我要开始了。”   “不就抹――啊嘶――痛痛痛――白医生是想谋杀能朋友吗?轻一点!”   “刚刚还那么硬气,怎么这会儿不行了?我这都已经很轻了,再轻药都抹不均匀了,你忍着点。”   “唔~疼~轻一点~”   “别叫!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夏清哲从未想到有一天白珞年的力气也可以这么大,痛的他额头都出细汗了。   “可以了,把浴衣穿上吧。”白珞年起身去放药。   夏清哲转身一把抱住白珞年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撒娇,“肩部好痛,不想动~白医生帮我穿~”   他这副耍赖皮的样子,白珞年根本拿他没办法,只好轻轻给他套上了浴衣。   “你有衣服穿吗?”   夏清哲开口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什么衣服?”   “外出穿的衣服,我刚刚进来时看到你把之前的衣服扔进垃圾桶了。”   “那身衣服太臭了,我就扔了,要是今天再回不来,我感觉自己身上都要长蘑菇了。”夏清哲忍不住吐槽。   白珞年瞪他一眼,“谁让你去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我带的有多余的衣服,要不你先穿我的吧,那套衣服我穿起来是宽松版,你应该可以穿进去。”   夏清哲抬头看着他笑了笑,“好~”   “你先放开我,我去我房间里给你拿衣服,待会儿陪你出去买套新的。”   “哦~”夏清哲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等半天他都没放人。   “夏清哲,你是幼稚鬼吗?”   “我是可爱鬼~”   白珞年:“……”   “我数三二一啊,你再不放我就――”   白珞年话还没有说完,夏清哲立刻放开他,嬉皮笑脸地说,“白医生不用数了,快去拿衣服吧。”   有时候想想,找了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男朋友,简直就是找了一个小孩养,甚至还会出现代沟。   很快,白珞年拿来了衣服,“穿上试试?”   夏清哲接过衣服,三下五除二将浴衣脱了,才想起房里还有一个白珞年,目光移向他时,白珞年赶紧出门“砰”一声将房门关上。   夏清哲看到白珞年刚才那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白珞年在外面催他,“别笑了!赶紧穿好了出来。”   “马上马上!”   不一会儿,夏清哲便出了房间,白珞年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他出来的脚步声也不抬头看他一眼。   “白医生,我们还是出去重新买一套吧?你这衣服还是有点小了,勒得我肩部痛。”   “行,现在出去吧。”   小县城的商场并不大,可选择性便降低了好多,夏清哲挑了好久也没能挑到一件合适的。   白珞年简直拿他没办法,“你买个衣服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这样丑那样不好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到底想要什么类型的?” 第061章 快来亲我!   夏清哲一脸懵逼:“……我也不知道……”   白珞年:“……”   “看到我身后这家店了吗?”   夏清哲点头。   “这是最后一家了,再不行你就自己逛吧,我不陪你了。”   “行行行,我随便买吧!”夏清哲妥协。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女导购看见他们进来,热情地问道。   “您看看有适合他穿的衣服吗?”白珞年温和地对导购说。   “有的有的,请稍等,我去给你们拿来试一下。”说着,导购很快去拿来了几套衣服。   “我看这几套应该挺适合他的,要不去试衣间试一下?”   “行,谢谢你。”白珞年道完谢又转身看向夏清哲,“去试一下。”   “好吧~”夏清哲不情不愿地接过衣服去了试衣间。   白珞年则坐在小沙发上等他。   不一会儿,店里又来了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alpha热情地上来和白珞年打招呼。   “小哥哥你好啊,可以加个wx好友吗?”女alpha看起来比较飒气,性格很外向。   “对不起,我――”白珞年话还没说完,被人突然从背后抱住,随后耳边传来夏清哲的声音。   “他有对象了!”   女alpha看到夏清哲周身的低气压,讪讪地笑了一下,“对不起啊,打扰了!”   说完便走开了,和她的小姐妹一起选衣服。   夏清哲突然凑到白珞年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委屈巴巴的,“若是我没有及时出来,白医生是不是就答应她了?”   白珞年推开他,无奈地笑了笑,“没有~”   “哼!最好没有!”夏清哲噘嘴。   白珞年从上到下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黑色休闲裤搭上白色卫衣,再加一件黑色外套,简直为他量身定做,“这套看起来还不错,就确定这套了?”   “我相信白医生的眼光,就这套吧。”   夏清哲赶来县城时由于太急,什么都没带,就连刚才身上穿的那套都是白珞年的,看起来很小,但勉勉强强能看,现在来买套衣服也是随便应付一下,回到家他是肯定不会再穿这套衣服的。   两人结完账后便离开了商店。   “我们今晚回去吗?”   “嗯,到时候我和同事说一声,我坐你的车回去。”   夏清哲心里开心,“原来白医生黏人是这样的~”   “你再说我就不和你一起了啊?”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回到医院,夏清哲和顾昂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便和夏清哲提前离开了县城。   看到夏清哲那辆车时,白珞年忍不住想笑,“你来这种小县城还开超跑啊?”   “没办法啊,家里又没有其他车,来了才知道这些地方路况不好,这车不好开。”   夏清哲一副遗憾加无奈的样子看得白珞年只想说一句话:万恶的有钱人!   到白珞年家小区门口后,白珞年下车径直走向自家的方向,夏清哲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心里委屈。   “白医生!”   白珞年当听不见,继续往前走,就是不想理他。   夏清哲又叫:“白珞年!”   这一次,白珞年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他,“什么事?”   夏清哲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暗示白珞年还没有给他离别吻。   白珞年轻笑一声,再次转身离开。   “白珞年!你怎么能这样?”夏清哲趴在车窗上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大型狗狗,“你要是再不来亲我,我可就在这里大喊你是我男朋友了啊!我说到做到!”   下一秒,夏清哲就开口了,“白珞年是我――”   “夏清哲!”白珞年大声阻止他。   夏清哲看着他咧嘴一笑,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白珞年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走向他,来到车窗边附身低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触了一下。   夏清哲立马起身扣住他的后脑勺,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过了好久,白珞年感觉自己快要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时才推开了他。   而此刻,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白余松和苏婷纷纷惊得目瞪口呆。   “那……那是咱儿子吧……?”苏婷不确定地问白余松。   白余松揉了揉眼睛,又抚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好像是。”   苏婷又问,“他们刚才是亲了吧?诶你能看清对面那男的长什么样子不?”   “太黑了,又被珞年挡住了一部分,看不清楚,但我总感觉这个人的身影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待会儿回家再问问儿子去,现在不打扰他们约会。”说着,苏婷和白余松快速赶回了家。   而另一边的夏清哲和白珞年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你是小孩子吗?得不到糖就大吵大闹?”   夏清哲餍足地笑了,“谁让白医生只有我闹了才给我糖吃呢?”   “好了,早点回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白医生再见!”   等夏清哲的车完全消失在眼里,白珞年才转身离开。   保安给他放行时笑着问了一句,“小年谈男朋友了啊?”   白珞年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是,小孩有点闹腾。”   “闹腾好啊,年轻又有活力,就是要闹腾一点,生活才有趣一点嘛。”保安说着说着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珞年又和他随意聊了几句才往回家的方向走。   一进家门就发现苏婷和白余松俩人坐在沙发上,他们的目光一直跟着自己转。   “爸妈,你俩这是怎么了?总感觉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苏婷拍拍她旁边的位置,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珞年,快来这里坐,爸妈和你聊聊天。”   白珞年迟疑了一会儿才走过去,“到底有什么事?想说就说出来啊,你俩这样弄得我有点慌啊。”   “你老实告诉我们,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白珞年无奈,“妈~您怎么老是问我这种问题啊?”   “上次你爸给你安排的相亲,你二话不说就把人家给拒绝了,按道理说以那个男生的条件你不可能拒绝的,除非你已经谈对象了,那时候妈就开始怀疑你了。”   “妈,您当初学音乐简直就是浪费了您的才华,您应该去学推理学的!”   “嘿,你这孩子,这怎么和妈说话呢?啊?”   白余松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珞年啊,你看爸妈也不年轻了,现在就想着退休了抱外孙,既然谈了对象就要和家里说一声,我们也不用再给你找相亲对象是吧?”   苏婷赶紧附和,“你爸说得对,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爸妈,我真的不是有意瞒着你们,我之前确确实实没有对象――”   苏婷迫不及待地问,“那现在呢?”   “现在……”白珞年有点不太好意思说,“现在……昨天才和他确认关系呢……”   “是刚才在小区门口那个?”   白珞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就是在小区门口,你还和他亲了,是不是那个男生?”   “你们看到了?”白珞年一脸的难以置信。   难怪他今天一进门,他俩就盯着他看,眼神还那么奇怪,一直问他交对象的事。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先上楼了。”   苏婷一把将他拉住,按坐在沙发上,“走什么走?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呢?”   白珞年一脸的生无可恋,“你们还想问什么?”   “对方多大了?有稳定工作了吗?对你咋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你们――”   “妈!停停停!您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怎么那么多问题?”   白余松说道,“你妈这不是担心你嘛,怕你太单纯被骗了,现在网络上好多都在推送这种新闻,就是想让人们注意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   “你们这都想到哪里去了?他今年19,清大大二金融系在读学生,至于结婚,对我们来说都还太早了,先不说这个问题。”   苏婷惊讶,“他比你小六岁啊?”   白珞年极力保持着温和的态度,“小六岁怎么了?您难道不应该替你儿子感到高兴吗?找了一个年轻又帅气的男朋友。”   一旁的白余松对苏婷摆摆手,“六岁差的年龄不是问题,只要他俩能相处来就行。”   “还是我爸开明!”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啊?你刚刚说他是清大金融系的大二学生,你陈叔叔带的刚好也是大二的,看看认识不。”   “他叫夏清哲,不过爸您别去查他,我们之间的事您也别管。”   “爸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有自己的看法,爸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事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上楼了?”   苏婷嫌弃地挥手,“去吧去吧,该问的都问了。”   等白珞年走到楼梯口时,苏婷又突然想起,“那你什么时候把他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啊?” 第062章 忙着谈恋爱   “等有机会吧!”   “嘿,你这孩子……”   白珞年刚回到房间就接到了夏清哲打过来的电话,“怎么了?”   夏清哲忍不住叹气,“没事,就是突然想白医生了。”   “这不是才刚分开吗?”   “我不管,我就是想你了,想的不要不要的。”   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什么人的说话声,好像在和夏清哲说些什么,声音太小,白珞年听不清楚。   “怎么了?”   “没事,在电梯上遇到邻居了,就和他打了个招呼。”   白珞年躺到床上,浑身都轻松了,“还没到家啊?”   “马上就到了,白医生困了吗?感觉你声音没什么力气。”   “嗯,想睡觉了。”   “那你去洗澡睡觉吧,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晚安~”   白珞年也和他说了一声晚安才挂断电话。   夏清哲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了,洗个澡出来便开始预习明天的功课,明明上次才答应陈教授说不逃课了,这次去县城找白珞年,又逃了一节课,希望明天去学校不要被陈教授找上。   但在倒霉事上总是事与愿违,第二天一下课就被陈教授给叫住了。   夏清哲笑嘻嘻地看着陈教授,“老陈,我这次是真有事,本来打算和你请假的,只不过忘记了,再原谅我一次?”   “打算和我请假?敢情你还把我放在眼里过啊?”陈教授现在看到他就来气。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什么时候不把你放在眼里了?我就连吃饭都能想起你,你信不信?”   陈教授挥挥手,“NNN,你少和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现在不管你了,只要你能保持年级第一的成绩,我保证你想干啥就干啥,永远不来上课都行。”   夏清哲眼睛一亮,“真的啊?”   陈教授怒道,“你还想当真不成?”   夏清哲立马变怂,“不敢不敢,我就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   “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保证,最后一次!”   “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   夏清哲离开后,陈教授才出教室,看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白余松,快速走了过去。   “老白!”   白余松闻声看过去,“老陈啊,刚下课啊?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   “还不是被学生气的,天天逃课,每次都是他。”   白余松笑了几声,“你这学生胆子不小啊,连你的课都敢逃。”   陈教授越想越堵气,“他有什么不敢的?把人家打得住院都敢,我怕他哪天看我不爽把我都给打了。”   “你可真会开玩笑,那倒不至于,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好奇这个学生是谁了”   “我们系的年级第一,叫夏清哲,这孩子聪明是聪――”   陈教授话还没说完,就被白余松的惊讶打断,“夏清哲?”   “对,怎么了?你认识他啊?”   “我们家珞年最近不是谈男朋友了嘛,就是他啊。”   “什么?”陈教授略感惊讶,“珞年这孩子怎么就和他走到一块了?”   白余松无奈摇摇头,“他们年轻人的事我哪里知道啊?珞年也不肯多说,只知道他们刚开始交往不久。”   “那倒也没什么,清哲这孩子平时是跳脱了一点,人品方面还是没问题的,不会让珞年吃亏的。”   “那我就放心了,老陈一起去用餐啊?”   “行!”   夏清哲一从教室出来,便给白珞年打了电话,但似乎白珞年那边很忙,等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他便直接去了白珞年所在的医院,路经花店时,仍然带了一束玫瑰。   到白医生办公室时,里面空无一人,只要一部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他将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上空旷的地方,手部不小心碰到了白珞年的手机,手机瞬间亮屏解锁。   夏清哲随意看了一下,白珞年的手机没有设置屏保密码,难怪上次安子锘可以使用他的手机发消息。   手机不设置密码,简直是一个坏习惯!   夏清哲无聊,拿起白珞年的手机登录了wx页面,最顶置的位置是“夏清哲”三个字。   夏清哲嘴角勾起一抹不大不小的弧度,点开与自己的聊天页面,又点开设置,将“夏清哲”三个字改成了“男朋友”三个字,才满意地放下手机。   “你怎么来了?”   白珞年进来时看到办公室有个人,略感惊讶。   夏清哲笑笑,“想你了,就来了喽~”   白珞年看到桌子上的玫瑰,笑得有点无奈,“你下次来的时候,别带花了。”   “是不喜欢玫瑰了吗?我可以买其他的。”   “不是,是放在这里不方便,而且几天就枯萎了,清洁阿姨收拾的时候比较麻烦。”   “那好吧,下次去白医生家再给你带,对了白医生,你手机怎么不设个密码?”   “没那个习惯。”   “这可不行,手机一定要设密码,不然弄丢被别人捡去干了坏事怎么办?”   白珞年笑笑,“行,你给我设个吧。”   夏清哲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一系列操作一下子就完成了,“密码是我生日,记住了啊。”   白珞年看文件看得投入,随便敷衍了他一句。   白珞年坐到办公桌上处理文件,随口提了一句,“你们快放寒假了吧?什么时候放?”   “元旦过后吧,也就半个多月的事情。”   “那也没多久了,你再稍等一下,我整理好这点文件就可以下班了。”   “好~”夏清哲坐到沙发上玩手机。   下班后,两人一起去了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遇到了安子锘。   夏清哲想装作没看到他,拉着白珞年直接去包间,没想到安子锘却凑了上来。   他得体地对白珞年打了一声招呼,“白医生,好巧。”   白珞年有点不自在,硬着头皮回了一句,“好巧。”   “我们走吧。”夏清哲脸色不太好看,想要快点离开这个让人恶心的人。   安子锘突然叫住他,“哥,我好歹也是你弟弟,就这么不待见我?”   夏清哲周身的气压骤降,凝视安子锘的眼神犀利的透着寒光,“希望你以后都能记住,你是我弟弟,不该有的东西不要强扯着不放,对你自己也好。”   “不该有的东西?要如何定义?”   “安子锘,你别太不识好歹,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没必要在这里跟我装糊涂,还有,那件事要是让第三人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过得安逸。”   安子锘柔声笑了,“哥是在害怕吗?害怕白医生知道还是害怕所以人知道?”   他俩的对话白珞年一直在听,但他不好插口,只能在一旁保持着沉默。   “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对,所以劝你以后别打什么歪主意。”说完,夏清哲牵着白珞年离开。   安子锘的脸色下一秒便沉了下来,眼里充斥着嫉妒和愤恨,看着夏清哲和白珞年挨在一起的背影,心里暗暗想着:我安子锘想要的东西只是时间问题,我可以陪你们慢慢玩!   而另一边的白珞年还是忍不住问,“你们刚才说的事是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和他之间的一些矛盾,好多年了。”   白珞年的直觉告诉他,没有夏清哲说的那么简单,但现在夏清哲不肯告诉他,他也不好意思再问,毕竟听安子锘的语气那件事应该是夏清哲的伤疤,不然也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硬生生地去撕开夏清哲身上的那道疤,他做不到,便也不再过问。   两人随便吃了一点便回家了。   夏清哲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而代飞泽又是满课,在给夏清哲不停地发消息抱怨。   ――哲哥,我真的要死了!遭不住了啊啊啊!哭哭哭.jpg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数学折磨我!我的头发都贡献给它了!   ――我待数学如初恋,数学虐我千百遍!痛苦.jpg   夏清哲看到这堆消息,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代飞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   给他打了个电话。   “哲哥――救命――”耳部传来一阵哀嚎。   夏清哲赶紧将手机远离耳朵,嫌弃地说,“你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吗?再熬过这几天就解放了。”   “就是怕熬不过呀――期末挂科就得补考,补考不过就得重修,重修不过再重修,无限地恶性循环,我会死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啊?”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此刻,夏清哲只觉得他聒噪(bushi)!   “哲哥,你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   “我没去的课不都是你给我代的吗?你多多少少也听了一些吧?给我补习一下呗?”   “挂了……”   “别别别――挂!”   “我现在忙着谈恋爱,哪有时间管你!”   “你总不能重色轻友吧?有了对象就忘了兄弟?你好狠的心啊!你把我的心都要伤碎了!” 第063章 白珞年被打劫   夏清哲忍不住想逗弄他,“你现在才知道我是这种人啊?不过现在知道也不算迟,挂了,以后别找我了。”   代飞泽简直一把鼻涕一把泪,“哲哥,再帮我最后一次吧!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好好上课,坚决不翘课,不迟到,上课不开小差!我以后我都改!”   听他这么惨,夏清哲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行了,刚跟你开玩笑的,你以后晚上来我家吧,我给你补习一下。”   “谢谢哲哥!你简直就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的人间天使!”代飞泽感觉自己身处黑暗终于见到了一束光,“我下节课是数分课,要不你和我一起?待会儿下课我就跟着你回家?”   夏清哲听了他这个建议,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我下节课的教室在a栋305,你别迟到了啊。”代飞泽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清大的金融系学院离数学系学院比较远,所以夏清哲只能加快速度赶过去,不然又要迟到。   代飞泽一直站在教室门口等他,生怕夏清哲来了找不到他人在哪里。   在上课的前两分钟,夏清哲急急忙忙赶了过来,累的还在喘粗气,“进去吧,刚好我也听一下这节课的内容,晚上一起给你补习了。”   代飞泽一把紧紧地抱住他,“哲哥!我好感动,怎么办?”   “放……放开,你是想累死我吗?”夏清哲嫌弃地推开他,发现周围有不少的目光投在他俩身上,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看什么看?没见过两个帅哥拥抱吗?”   那些围观的人都纷纷走开了,有的还是忍不住,回头再看他俩一眼。   代飞泽指了指往左边走的那两个女生,“那两个姑娘刚才是不是在笑我们啊?感觉笑的好奇怪。”   夏清哲瞪他一眼,“她们是在笑你,不是在笑我。”   代飞泽将夏清哲往教室里推,“不管了,不管了,进教室吧。”   里面的位置,基本上都已经坐满了,就只有最前面两排还有几个空位,他俩不得不坐在了最前排,代飞泽还是第一次坐的离教授这么近,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夏清哲倒是无所谓,一直都是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   “哲哥,你一会儿记得给我寄笔记啊,我怕我记不过来。”代飞泽凑到夏清哲耳边低语。   夏清哲默默点了一下头。   上课时间到,早就站在讲台上的教授,开始拿名单点名,点到一个名字,那个学生就说一声到。   突然,耳边传来“代飞泽”这个名字,他俩条件反射般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到!”   白余松一脸蒙圈的看着他俩!   夏清哲和代飞泽互相对视!   教室里的同学,一个个都在憋笑,有的甚至已经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捂住嘴,还有的趴在桌子上笑。   白余松问,“你俩到底谁是代飞泽?”   又是异口同声,“他!”   愣了一会儿,还是异口同声,“我!”   “我们班有两个代飞泽吗?我记得就只有一个啊!”   教室里的同学彻底憋不住,哄堂大笑。   “我们班有两个代飞泽吗?我记得就只有一个啊!”白余松拿起点名单来查看,上面确确实实就只有一个“代飞泽”。   他又放下名单,对于下面的同学说了一句,“好了,安静!”   代飞泽感觉心上悬着一把刀,随时随地都可能掉下来,心里慌的一批,“教授,那个……我们……”   白余松对他俩露出了一个“和善慈祥”的微笑,“你俩下课后留下来,我单独和你们聊聊!”   代飞泽心里就像有10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扬起一层灰蒙蒙的不见光的尘土,在他的心里笼起了一层阴影。   夏清哲倒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拿出了笔记本。   代飞泽沉痛的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句“哲哥,这可咋办呀?”缓缓地推到夏清哲面前。   夏清哲随便看了一眼,拿起笔潦草的回那一句“凉拌!”   代飞泽看到这句话,一点安慰都没有得到,反而更凄凉了。   这一节数学分析课明明才四十五分钟,可代飞泽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漫长,就像时针停止了跳动,他的心里万分煎熬。   下课后,同学们纷纷离开了教室,就他俩还坐在教室的第一排,白余松站在讲台上整理课件。   随后,白余松凝视着他俩,“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教授……是这样的……我是代飞泽,”代飞泽心里慌张,说话也吞吞吐吐的,指了指旁边的夏清哲,“他是我朋友,来陪我听课的。”   白医生严肃地看向夏清哲,“所以之前都是你来替他上课的?我记得我每次点名都是你起来的,总是卡点儿到的那个学生,对吧?”   夏清哲点点头,语气比较随意,“是我!”   “你两个真是够奇葩,我教书几十年,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代飞泽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白余松,“教授,我错了,我以后都不敢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的平时分没有了,期末就看你真实的考试成绩吧,考的多少是多少,就算差几分我也不捞你了,以后别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代飞泽激动地说,“谢谢教授!我期末考试一定会加油的!”   “你俩可以走了。”   听到白余松这句话,代飞泽拉着夏清哲果断离开。   “你走慢点啊!”夏清哲甩开他的手。   “幸亏白教授没有让我直接重修,不然我就玩完了啊啊啊!”代飞泽的灵魂在怒吼!   夏清哲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傻逼一样,“刚才教授点名的时候,你站起来干嘛?”   “他一念到‘代飞泽’这三个字,我就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我哪知道你也会站起来呀!”   “之前给你代课的时候习惯了,我也对这三个字产生条件反射了,算了,不说这件事了,你期末加油吧。”说着,夏清哲转身就走。   代飞泽赶紧追上去,“那我这段时间可能每天晚上都要去你家了,我感觉我欠了好多功课啊!”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你活该!”   “哲哥,你这样说话我好伤心啊,下次再也不敢了!”   “别说废话了,快上车。”夏清哲坐在车上催他。   车子缓缓开动,向夏清哲家的方向使去。   同一时刻,医院这边的白珞年也下班了,想着家里的冰箱里差不多空了,便去菜市场买点菜。   使用手机支付时才突然看到屏幕被上了锁,密码是什么来着?夏清哲好像说是他的生日?夏清哲的生日是多少来着?   白珞年胡乱试了好几遍都显示“密码错误”。   “小伙子,你还买不买啊?”卖菜的大妈看他老半天都还没有支付,催了他一句。   “抱歉啊,手机出了点问题,我看看身上有没有现金。”白珞年歉意地笑笑,开始在各个兜里摸索,最后在裤兜里摸到了20块。   大妈瞟了他一眼,撇撇嘴,“你这点钱也不够啊!”   “阿姨,您看我也经常来您这里买菜,要不我明天来的时候给您补上?”   大妈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那怎么能行?每天到我这里来买菜的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我怎么记得住啊?”   旁边还有其他顾客看着,白珞年也不好再说什么,怕耽误大妈给别人结算的进程,“那这几个装好的菜就不要了,留下这个菠菜和茄子吧。”   “行行行!”大妈不耐烦地将他已经装好的菜拿一部分出来。   他提着剩下的部分回家,不过也可以够他今晚的晚饭了。   走过菜市场旁边的小道时,他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可回头看又没有人影。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最近工作太累了,出现了错觉,便没再在意,走了一会儿越发觉得不对劲,便加速脚步回家。   身后的脚步声也快了起来,而且眼前也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来人是个比他高的beta,留着寸头,戴着奇形怪状的耳钉,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一根烟,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白珞年急忙转过身,眼前又出现了另一个人,和刚刚那个人长得很像,装扮也很像,估计是双胞胎兄弟。   “你们想干什么?”白珞年心里有点慌,但他表面尽量保持着沉着冷静,一副应对自如地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嘶笑一声,“想干什么?我们什么也不想干,只不过想找兄弟你借点钱花花而已。”   心悸之下,白珞年的手抓紧了手机,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给夏清哲打电话,可是屏幕有密码根本打不了,“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   “就借顿饭钱而已,兄弟你也用不着这么小气吧?”其中一人边说边靠近他,“再说这种小巷子里也见不到个人啊,就算你报警,等警察赶过来时悲剧可都已经发生了。” 第064章 意外冒出一个小omega   白珞年看着眼前这张不断逼近的脸,心里慌得忍不住后退,“你们别乱来,我身上没现金!”   其中一个男的朝他仰了一下下巴,出口便是满满的不耐烦,“你tm废话怎么这么多?直接收付款就完事了!”   “我忘记手机锁屏密码了。”   “你TM玩我们呢?”另一个也走了过来,从兜里拿出了一把小刀,凶神恶煞地看着白珞年。   “别过来!走开!”白珞年惊慌之下,将手里的菜狠狠向他们砸去,菜叶直接糊了他们一脸,他趁机逃跑。   那两个beta快速追上去,从后面抓住白珞年的衣领一把将他J按在墙上,白珞年的背部被撞得一阵阵发痛,“你们别乱来,我把我的表给你们,你们可以拿去换钱!”   按住他的那个beta示意另一个人对白珞年进行搜身,把他的手表给拿走了,仔细端量了一番,转头问,“大哥,这玩意儿值钱吗?他不会诓我们吧?”   白珞年生怕他们阴晴不定,给他来上一刀,赶紧解释,“不会骗你们的,我命都在你们手里了,我哪敢骗你们啊?这个手表最少能卖几万。”   按住他的人将手里的刀往白珞年的脸上拍了一下,一脸的戏谑,“谅你也不敢,你是omega吧?我们兄弟俩还没有尝过omega的味道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美味。”   听到这句话,白珞年害怕得浑身打颤,“侵犯omega可是要进去的,我想你们也不想吧?”   “哥,算了,我们就只是想要两个钱而已,其他的别惹上麻烦。”   被叫做大哥的人将弟弟一脚踹退了好几步,“没出息的东西!”   说着,就要去扒开白珞年的衣服,白珞年拼命地挣扎反抗,奈何omega的力气根本没法和一个成年beta比,惊恐之下一口咬上那个人拿刀的手。   他吃痛地立马松开手,小刀掉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声响,在这空旷的小巷子里格外刺耳。   男人立马痛的哀嚎,“我艹你TM的!痛死老子了!”   白珞年见势一把捡起地上的刀,刀尖对着那两个男人,“你们都别过来,我可是医生,动刀连手都不抖一下的。”   男人一点也不在意白珞年的威胁,一步步向他靠近,眼里透露出来的欲望和疯狂就像一只魔鬼,“呵,本以为是只小白兔,没想到是只会咬人的小野猫啊!”   白珞年怒吼,“别过来!”   就在白珞年以为自己快完蛋时,耳边突然传来满满的讽刺,声音听上去很稚嫩,“两个beta欺负一个omega算什么本事?”   白珞年闻声看过去,来人是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omega少年,脸色苍白,眼里无光,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的低气压。   beta一脸不屑地看着他,“哟,这不是那个臭婊子的小崽子吗?怎么?你想多管闲事?”   “你们两兄弟也好不到哪去,连臭婊子妈都没有吧?一天天就知道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事做不成了就来学人家打劫啊?”   “你……我艹尼玛的!”beta弟弟被激怒,怒气冲冲地逼向小omega。   小omega突然抬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可不是他那个废物,任你们这两个混蛋欺负,我TM早就不想活了,咱们赤脚的不怕光脚的,一起去死吧!”   小omega狠狠一脚向beta的命根子踹去,又快又狠且准。   beta痛的捂着跳来跳去地哀叫,“你这个狗杂种!和你妈那个婊子一个心狠手辣,我TM今天非要你去死不可!”   “你这个废物,连个小omega都对付不了!”beta哥哥暂时饶过白珞年,拿着刀逼向小omega。   小omega趁机冲上去一口咬上beta拿刀的那只手,beta不停地用脚使劲踹他,“你TM的臭嘴给老子松开!”   说着,又用另一只手一拳打上omega的背部,omega闷声一声,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白珞年惊慌失措之下从角落里拿出一根大棍子从背后狠狠向beta哥哥挥去,眼看棍子就要打到他的肩部,千钧一发之际,beta弟弟一把抓住了棍子。   小omega一直不松口,beta哥哥疼痛难忍,手臂一使劲挣脱他的牙关,一刀子向他刺去,一瞬间,手臂上血流不止。   beta哥哥见此状况心里也开始发慌,“我……我没有想杀人……”   beta弟弟也惊住了,“哥!”   “我们先走!”   beta哥哥一声惊呼,beta弟弟赶紧跟着他跑了。   小omega一下子昏倒在地。   白珞年赶紧过去查看他的伤势,从衬衣上撕下一块布给他的胳膊止血,抱着他去了医院。   顾昂出来时看到白珞年狼狈地抱着一个孩子冲进医院还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了?”顾昂赶紧从白珞年的手里接过人,向病房里抱去。   白珞年急切地说,“待会儿再说,你先给他处理一下!”   小omega的腿部、背部到处都是新伤,胳膊也被刺了一刀,还好白珞年及时给他止血,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顾昂忙了好久,才将他身上的伤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路上遇到了小混混,是他帮的我。”白珞年现在回想起来都还在心悸。   “这孩子身上全是伤,看这样子以前也没少挨打,旧伤疤一大堆,他的父母也不管管的吗?”   顾昂这句话白珞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顾昂看白珞年脸色苍白,有点担心他,“你也累了吧,今天早点下班,我来找看他就可以了。”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师兄?”   顾昂无所谓地笑笑,“不麻烦,不麻烦,他这情况估计今晚也醒不过来,就照看个人而已,没多大点儿事儿。”   “那就谢谢师兄了。”   白珞年和他道完谢后便回家了。   夏清哲和代飞泽回到公寓时,顾欣然刚好也从外面赶回来,在电梯上碰了个正着。   “你们好啊!”顾欣然羞怯的和他们打招呼。   代飞泽露齿一笑,“你好呀!”   夏清哲不想理他俩,电梯一到八楼就快速进了自己的公寓。   顾欣然偷瞟一眼代飞泽,试探性的问,“代先生来夏先生家玩吗?”   代飞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我是能让他给我补课的。”   “补课?”   “对呀,我这不是快期末考了嘛,让他给我补数学分析,不然期末就是挂科了。”   顾欣然有点小惊讶,“你是数学系的啊?”   代飞泽毫不犹豫地点头。   顾欣然轻笑一声,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时精致硬朗的下颚线一览无余,“我和代先生好有缘分,我也是数学系毕业的。”   代飞泽激动的抓住顾欣然的胳膊,“真的吗?那我不会的可以请教你吗?”   “可以呀,我就住在夏先生隔壁,而且我最近都没什么事儿,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谢谢你!要不咱俩加个联系方式吧?这样会方便很多。”   “啊?”顾欣然愣住了。   “是不方便吗?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到时候我直接过来敲你家门。”   顾欣然脸色不太自然,“啊……好……”   “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代飞泽进门时,夏清哲正躺在沙发上一脸沉浸地给白珞年发消息,都没注意他进来了。   “哲哥,晚上吃什么?”   “嗯?”夏清哲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瞟了他一眼后继续躺回去,随意性回复了了一句,“你随便点个餐吧,我今天不想下厨。”   代飞泽点头,这就拿出手机点外卖,上面基本上都是吃过的,没什么新花样,“那行,我点什么你就吃什么啊!”   很快,外卖便到了,代飞泽去门外拿外卖时,夏清哲还在和白珞年聊天,一堆菜里好几个都是夏清哲爱吃的。   “你和顾欣然还不熟悉啊?”夏清哲放下手机,往嘴里塞了一口肉,不经意间问道。   “害~我俩才见过几面啊,哪有那么快熟悉。”   “那你那个女神?”   代飞泽一听见这个话题顿时来劲了,笑的一脸花痴,“我感觉我快追到手了,我俩最近聊的可欢了,而且我发现她好像也对我有好感。”   “代飞泽。”夏清哲突然叫道。   代飞泽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夏清哲踌躇不决,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对性别卡的死吗?”   “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一个alpha喜欢你,你觉得他会有机会吗?”   代飞泽一脸狐疑地看着夏清哲,“哲……哲哥,咱俩不可能的!你早点打消这个念头吧,我不会喜欢上你的!”   夏清哲一巴掌怕上他的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代飞泽一边用手轻轻揉被他怕打的地方,一边噘着嘴委屈,“你突然这么问,那我就只能这么想了,不然你什么意思?”   “我随便问问,不行吗?”   “可别吧,我对alpha没兴趣,你要是遇见alpha喜欢我了,劝他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第065章 不要再歧视学渣了!   “算了,当我没问这个问题。”   饭后,两人来到书房开始补习,不补习还不知道,一补习简直要把夏清哲给气死,问他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你到底有没有去上过课?下课有没有写过作业?写作业有没有认真过?”   代飞泽面对夏清哲的灵魂质问,怯场怯场再怯场,怂的不能再怂,“……没有。”   “你就是想让我花15天的时间,教会你一整个学期的东西吗?”夏清哲脸色暗沉,在代飞泽眼里他简直要吃人。   “也……也不是不可以,我保证,我一定好好听,好好学!”   夏清哲尽量压住心中的火气,平平和和的给他讲知识点,给他讲题,尽量保持冷静,让自己的思维逻辑清晰一点,讲出来代飞泽也容易懂一点。   “哲哥?这个求极限,怎么求?”代飞泽在习题中勾画出一道题,指给夏清哲看,“我感觉就是这样做的呀,为什么我做出来和答案不一样?”   “你是傻逼吗?你不知道用洛必达法则吗?”   “我就是按照例题上的步骤来做的呀,所以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   夏清哲白了他一眼,拿过他的草稿来看,又嫌弃地随手扔在桌子上,“你从第一步就开始错了。”   代飞泽:“……”没救了!   “数学就是种思想,你自己慢慢悟吧,我救不了你了!”夏清哲拍拍他的肩膀,“保重,兄弟!”   说完起身就走。   “诶诶诶哲哥!”代飞泽一把抱住他,“你都救不了我,还有谁能救得了我呀?哲哥我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顾欣然不是住在隔壁吗?你去问他吧!恕我无能为力。”   “对哟,但人家或许只是说一下客套话,我真去打扰,这……不好吧?”   “那你就等着挂科吧,挂科了一切都好了。”   代飞泽立马放开夏清哲,拔腿就跑,“那我还是去打扰他吧。”   代飞泽敲门时,顾欣然正在看剧本,听到敲门声后立马放下剧本去开门。   看到是代飞泽时,他脸上划过一丝惊喜和无措,“代先生!”   代飞泽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觉得很丢人,“那个……我……”   “你先进来吧。”   “啊?好!”   “代先生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是给你倒杯果汁,葡萄汁可以吧?”   “可以,刚好是我喜欢喝的。”   顾欣然去厨房给他榨果汁,代飞泽随意打量了一番四周,房子的结构和夏清哲的一样,但装修风格完全不同,顾欣然的偏向于可爱甜美风,而夏清哲的偏向于复古简约风。   顷刻,顾欣然从厨房里端来了一杯果汁,“给你!”   代飞泽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稍后,代飞泽就将他在数分中遇到的所有问题都圈了出来,希望顾欣然能给他讲明白。   顾欣然接过他的课本,看上面勾勾画画还挺多的,忍不住蹙眉,“代先生勾画的这些地方,都是有问题的,对吧?”   “是的。”面对夏清哲时代飞泽还不觉得有什么,对方换成了顾欣然,他竟觉得有点儿丢脸。   “那我从头开始给代先生讲一遍吧,不懂的地方,你就叫停,我会注重给你讲解,可以吗?”   “可以,麻烦你了。”   说干就干,顾欣然将数学分析这本课本书的内容给代飞泽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书中的重点也给他勾出来了,让他下去多复习一下。   连章节后面的习题也给他圈出来了一些,让他下去多做一些相似的题型,期末考试基本上都是从这些题型中去选。   果然,教人就得要有耐心,不管代飞泽有多少问题,顾欣然都会温温和和的给他讲解,即便有一些地方讲了很多遍,只有代飞泽还有一点不明白的,他便会再讲一次。   “哇!你好厉害啊!在学校肯定是个学霸吧?!”代飞泽现在对顾欣然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差点就对他磕头了。   顾欣然笑笑,“没什么学不学霸的,只不过可能比你努力了一点。”   听到“努力”这个词,代飞泽尴尬的脚趾抓地,他就是个废渣,一个既没有天赋,又不努力的废渣。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代先生以后有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代飞泽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刚刚是在工作吗?打扰到你了吗?”   “没事,我刚刚在看剧本。”   “剧本?什么剧本?”   “电视剧剧本。”   代飞泽有点惊讶,“你是演员吗?”   “对呀。”顾欣然腼腆的笑了一下,“代先生现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陪我对一下剧本吗?”   “啊?”   “我刚好在看一场对手戏,但我一个人总找不到感觉,想着你可以给我对一下,方便吗?”   “当然可以呀,你都帮我这么大的忙了,你这点小事没问题的。”   顾欣然将茶几上的剧本拿给他,“你只需要念那个A角色的台词就可以了。”   代飞泽接过剧本,大致看了一下自己需要念的台词,耳尖顿时就红了。   心里忍不住吐槽:现在的电视剧都是这种吗?为什么会有这种台词?不觉得尴尬吗?   代飞泽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你不要再纠缠我了!”顾欣然突然一脸痛苦的看着他,和刚刚那个害羞腼腆的人完全不同。   代飞泽:就是已经入戏了。   接着,代飞泽照着剧本念下一句,“不可能,你只能是我的!我不会放弃你的!”   “为什么你到现在都还一点改变都没有?”   “我为什么需要改变?难道你爱的不是真实的我吗?”   顾欣然没接下一句。   代飞泽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我是不是念的不太好?”   顾欣然紧张地扯着衣角,小心翼翼的看他,“要不……我们试一下加个动作?”   “啊?确……确定吗?”   “不可以吗?不可以的话就算了吧。”   顾欣然低下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看的代飞泽于心不忍,“没有不可以,那我们试试吧。”   顾欣然突然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代先生你真好!”   下一秒,顾欣然的脸上再次出现了痛苦的表情,“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代飞泽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推在沙发上,怒视着他,“不可能,你只能是我的,我不会放弃你的!”   顾欣然挣扎着用另一只手去推他,可怎么推也推不开,泛红的眼尾划过泪痕,“为什么你到现在都还一点改变都没有?”   代飞泽恶狠狠地低头去亲他,嘴唇相贴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代飞泽回过神来后,赶紧起了身。   按照剧本来的话,这里应该是代飞泽狠狠的去亲吻顾欣然,然后顾欣然挣扎着偏开头,代飞泽没吻到。   “对……对不起!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就……”顾欣然垂着头道歉,看起来有点局促不安,“真的对不起……”   “没……没关系!反正我俩都是alpha,我没放在心上。”代飞泽慌慌张张地说,他不敢去看顾欣然,“那我先走了,明天再见!”   说完便逃跑般离开了顾欣然的家。   一出门就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手掌搭在胸前,能清晰的感受到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速度快的似乎要蹦出胸膛。   代飞泽心里简直要抓狂:我不会喜欢alpha吧?不可能啊!我喜欢的一直都是软萌可爱的omega啊!顾欣然明明是一个比我还高的alpha,如果我不喜欢他,为什么我要脸红心跳?不就亲个嘴吗?啊啊啊!烦死了!   不对!不对!肯定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和人亲过,所以才会产生这种错乱感!我绝对不可能喜欢上一个alpha的!打死我都不可能!一定是错觉错觉错觉!对!就是错觉!   他一个人在门外自我劝说了好久才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敲响了夏清哲家的门。   一开门就看到了夏清哲那张看他有点不爽的你。   “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呀?”夏清哲给他开了门,又坐到了沙发上。   “你都说这么晚了,我还回去干嘛?就在你这里住一晚呗,明早咱俩一起去学校,你明天有课吧?”   “我明天一二节没课,你起床的时候声音小一点,把我吵醒你就完了。”   “得得得,我尽量小声一点。”   夏清哲白他一眼,“不是尽量,是一定。”   “行,谁让这是你家呢!对了,你和白珞年确定关系了?”代飞泽突然想起这个问题,随口便问了。   夏清哲得意地笑了笑,“对呀,把人追到手了,羡慕吧?羡慕也没办法,谁让我魅力这么大呢!”   “啧――”   “你啧个屁呀,你这个单身狗,有什么资格啧?” 第066章 要晚安吻~   “哲哥,你就是歧视单身狗。”   “我就是歧视单身狗吗?我就是歧视你,再说单身狗又不是国家保护动物。”   代飞泽:“……”算了,我不和傻子计较,恋爱中的人,智商都是为负的!   “顾欣然给你讲的怎么样?”   夏清哲不提顾欣然还好,一提顾欣然这个名字,代飞泽的心脏又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代飞泽深吸一口气,“他可比你有耐心多了,要是他以后都教我那该多好,我就不用担心挂科了。”   “那你以后过来都直接去他那吧。”夏清哲拿过桌子上的笔记本,开始处理文件。   “那怎么行?我和他又不是很熟,天天去他那儿,那不是打扰人家吗?我脸皮可没那么厚。”   夏清哲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看都不看他一眼,“那你等着挂科吧,挂科不需要脸皮厚。”   代飞泽:“……”   “行了,我要去洗洗睡了,你这里有干净的浴衣吧?”   “有,在最大的那间客房的柜子里,自己去拿,别再打扰我工作了,还有什么问题,憋到明天再问。”   “行~”   这段时间,夏清哲的姑姑安敏给他发来了很多需要他亲自处理的文件,基本上都是关于投资的资料,需要他亲自过目确定和签字。   他这两天都快忙不过来了,就每天只看文件都要看几万字,还得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仔仔细细地看,生怕合同中存在什么问题,到时候处理起来很头疼。   视线再往电脑屏幕下扫的时候,眼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公司名字,拿起一旁的手机给安敏拨通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姑姑,这家旅游业公司是怎么回事?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这是一家新上市的公司,最近注重于乡村旅游开发,虽然是一家新上市公司,但他们的经营模式和管理团队还是很好的,他们在乡村旅游这方面做的也不错,我大概看了一下,如果你投资的话不会亏。”   “那行,我再看看。”   “你再考虑一下吧,毕竟决定权在你这里,姑姑也有自己的事业,也只能偶尔帮一下你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姑姑。”   夏清哲刚挂断电话,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是白珞年发来的消息。   ――夏清哲小朋友睡觉了吗?   夏清哲看到“小朋友”这三个字,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白医生能不能别叫我小朋友了?   ――怎么?你不比我小吗?   ――白医生确定吗?改天比一比?   ――流氓!生气.jpg   夏清哲无奈笑笑,给白珞年打视频电话,手机上很快出现白珞年的脸。   “白医生有没有想我?”   “你幼不幼稚啊?还问这种问题。”   “你刚才不是说我还是小朋友吗?那小朋友问这种问题就不幼稚,白医生快回答我,有没有想我?”   白珞年拿他没办法,“想,每天都在想你,小朋友开心了吗?”   夏清哲咧嘴一笑,“小朋友现在很开心,要是白医生再给我个亲亲就更好了。”   “我发现你这脸皮的厚度渐长了啊?”   “在男朋友面前要什么脸皮?能换男朋友的亲亲抱抱举高高吗?还是有其他福利?”   白珞年宠溺地笑了,“行了,别和我贫嘴了,我工作一天了,现在好累,准备洗个澡就睡觉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吧。”   今天发生的事白珞年不想让夏清哲知道,怕他担心,连手机锁屏密码都是去健身房问杨彦的,都怪他没记住夏清哲的生日,明明都已经陪他过一次了,却没有记住,要是让夏清哲知道,估计他又得闹。   “你今天又加班了?按道理说不应该呀。”   “没有”按道理“这三个字,我又不是医院的老板,你以为想干嘛就干嘛呀?等你出社会了就知道了。”   “那晚安~梦里见~”   “嗯,晚安~”   白珞年正准备挂断电话时,夏清哲突然叫住他,“等等!”   “怎么了?”   夏清哲笑着撒娇,“白医生还没给我晚安吻呢~快给我一个晚安吻~”   白珞年无奈地摇摇头,在手机屏幕上亲了一下,“现在好了,快睡觉吧。”   夏清哲也回了他一个大大的吻,才挂掉电话,继续处理文件。   等文件都处理的差不多时,已经凌晨两点了,洗了个澡才睡觉。   第二天起床时,代飞泽已经走了。   夏清哲早上的两节课都是经济课,下课后又在那条林荫小道上遇到了白余松。   他高高兴兴的过去打招呼,“白教授午好啊!”   白余松对他点了点头。   “白教授,就是那天那个事儿……我给朋友代课的那些事儿,其实我心里也挺愧疚的,也是当时不懂事儿,一时鬼迷心窍就……”   白余松和善地笑了笑,“知错能改就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其实我平时还是挺乖的,在我们老师眼里也是三好学生,去给朋友代课也是不忍心拒绝才去的,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嗯,劝你朋友下去好好复习,我还是不希望他重修的。”   “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监督他学习,就算我不学,我也要让他学,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和他都会好好学习的!”   白余松满意地点点头。   夏清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局促地问,“白教授,您是不是有一个儿子啊?”   “是有一个,怎么?你有兴趣啊?”白余松看着他呵呵笑了几声,“不过他已经有男朋友了,你没希望了。”   “他和你们说了啊?”   “是啊,前几天说的,还是我们学校金融系大二的,他也没带回来给我们认识一下,对了,你叫什么名――”   白余松话还未说完,便传来了白珞年的声音。   “爸!”   夏清哲和白珞年齐刷刷地看过去。   白珞年看见他俩后惊得直接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们……认识?”   白余松笑笑,“啊,这是数学系的学生,刚好碰见了就打个招呼。”   “爸,他就金融系的……”   “嗯?不好意思啊,你给代飞泽同学代课,我还以为你是数学系其他班的。”   夏清哲莫名有点紧张,“没关系的。”   “珞年,你和这位同学认识啊?”   白珞年从容不迫地笑了一下,“爸,他就是我男朋友。”   当白珞年说出这句话时,夏清哲和白余松两个人都是震惊的,夏清哲根本没想到白珞年就这样在自己父亲面前承认了他的身份,而白余松是根本没想到他就是夏清哲。   夏清哲回过神来后立马叫了一声,“叔叔!”   白余松笑笑,“你就是清哲啊,咱俩这也算是缘分了吧?”   夏清哲憨态可掬地摸了摸后脑勺,“其实我前两天就知道您是白医生的父亲了,没有告诉您真的很抱歉。”   “没事,现在知道也不晚。”   白珞年实在看不下去他俩的尬聊了,“好了,你俩别说了,先上车吧。”   车上,三个人都保持着沉默,他俩是各怀心事,而白珞年是专心于开车。   快到白珞年家门口时,白珞年对白余松说,“爸,我把你送到小区门口啊,我就不回家了。”   “你这来都来了,刚好带着清哲回家吃个便饭嘛。”   “不用了,等改天找个时间再约。”   “那也行,到时候你提前和家里说一声,你妈好准备一下。”   夏清哲在一旁默默无闻的听着他俩说话,一句话都不吭一声。   等白余松下车之后,夏清哲立马坐到了副驾驶,摆出一副哭丧脸,“白医生,我完了~”   白珞年被他这一操作弄得有点儿蒙圈儿,“你又怎么了?”   “我在你爸眼里的形象已经全部崩塌了,本来还想着挽回一点的,结果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这可怎么办呀?不会你一回家他就让你和我分手吧?啊――”夏清哲靠在椅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在我爸面前做啥了?至于这样吗?”   “我逃课、打架、给同学代课这些事他都知道了,我现在在他眼里肯定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坏学生,他肯定会觉得我会带坏你的,然后逼着你离开我。”   白珞年幸灾乐祸地笑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夏清哲突然坐的端正,瞬间打满了气,“不行不行,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我要在他眼里重新树立一个好形象,让他安心的把儿子交给我。”   “好了,别担心,我爸不会插手我们之间的事的,你以后好好在学校表现就可以了。”   “好了,别担心,我爸不会插手我们之间的事的,你以后好好在学校表现就可以了。”   “好吧~”夏清哲觉得也只能这样了,“我今天中午可以去白医生那里吃饭吗?”   白珞年笑笑,“你现在可是我男朋友,为什么不可以?” 第067章 日常羡慕别人的腹肌   夏清哲听到这句话,乐的像个傻子,白珞年看了他一眼就没理他了,专心开自己的车。   到家后,夏清哲抢着要自己下厨,让白珞年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吃饭就行,白珞年最近也比较累,便听从了他的建议。   夏清哲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了好久才做好午饭,两人吃完饭后又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   “好了,午觉时间到了,我去给你收拾一间客房,你就在我家里午睡,下午直接去学校。”   夏清哲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不可以和白医生睡一间吗?”   白珞年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可以!”   夏清哲更委屈了,“那好吧~”   午休后,夏清哲去上课,白珞年去医院。   到医院时,那个omega刚好醒过来不久,正在吃顾昂给他准备的粥。   白珞年走进病房柔声问了一句,“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omega脸色不太好,和白珞年昨天见他第一眼时的样子差不多。   白珞年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许夜。”许夜回答后继续喝粥,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像好久没吃饭一样。   “你吃慢一点,不然会被噎到的。”   许夜放下勺子把空碗翻给他看,表示自己已经吃完了。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许夜的话很少,白珞年问一句,他就答一句,不问,他就一句话也不说。   “小年来了啊?”顾昂提着一袋水果走进来。   “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恢复的比较好,再在医院里休息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顾昂把水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给许夜剥了一个橘子,许夜拿过来两口就吃掉了。   “我不住院,今天就给我办出院手续吧。”许夜一脸不在乎地说出了这句话,又指了指旁边的橘子,示意顾昂再给他剥一个。   顾昂领会,继续给他剥橘子。   白珞年不理解,“为什么要今天出院?”   “我没钱!”   白珞年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笑道,“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这笔医药费我会给你报销,你不用担心。”   许夜一直在吃橘子,“不用了,浪费钱。”   白珞年和顾昂听到这句话都愕然了,他们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一脸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你的父母呢?”   “爸爸进去了,妈妈疯了。”   许夜说出这句话后又引起了一阵沉默,只有他这个当事人好像无所谓般又拿起一个苹果来啃。   顾昂见此,把苹果从他手里夺过,削了皮之后又才递给他,他对顾昂笑了笑才接过苹果。   “你好好在医院修养吧,这两天我都会给你送餐的,”白珞年说着又转向顾昂,“师兄,你先照顾一下他,我待会儿有一场手术,我现在得去准备一下。”   “行,你先忙去吧。”   白珞年离开病房后,许夜突然对顾昂说,“要是你是我爸爸就好了。”   “你说什么?”顾昂大为失色,“我有那么老吗?我也才28啊?看起来真的那么老吗?”   许夜笑着摇摇头,“不是说你老的意思,是你很会照顾人,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   顾昂笑着无奈地摇摇头,“还第一次见你这么夸人的,你还在上高中吧?”   许夜摇摇头,“早就没上学了,如果正常上学的话我今年也进入大学了,前一段时间刚成年。”   “这样啊。”面对这样的情况,顾昂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安慰的话总显得太无力。   “顾医生可以再去给我买点橘子吗?就是刚才那种,很好吃。”   顾昂看了看那袋水果,橘子已经被他吃完了,还有点惊讶,“这么喜欢吃橘子啊?”   “很甜。”   “行吧,你躺下休息一会,我这就出去给你买。”   等顾昂再次回到病房时,里面早已经空无一人,输液的针管被拔了扔进垃圾桶里,桌子上的水果还是他出去时摆放的样子。   白珞年从手术室出来时,顾昂和他说了这件事。   “走了便走了吧,他这个伤势出院也不碍事,咱们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白珞年点头,“师兄要下班了吗?”   “嗯,最近家里有点事,所以下班后就想着早点回家。”   “我也要回家了,要不一起?”   顾昂点头。   白珞年把顾昂送到他家小区门口后,才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到家后刚到接到夏清哲的电话。   夏清哲对着电话就是一阵诉苦,“白医生快救救我,我感觉我的心脏快不行了!”   “怎么了?”   “我这辈子怎么会遇到代飞泽这样的朋友啊?我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天要派他来到我的身边?我真的要被他折磨疯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他这么愚蠢的人啊?!我要疯了啊啊啊!”   白珞年轻笑一声,“到底怎么了?”   “我在给他补课,可不论我讲多少遍他都听不懂啊,天哪,他为什么如此愚蠢!他自己受数学的折磨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来折磨我?”   “你耐心一点,好好给他讲,别暴躁,不然你会发现愚蠢的不仅是他一个人。”   “为什么?”   “因为你讲的他也听不懂。”   一个人讲出来另一个人听不懂,不代表着这个人也愚蠢?(bushi)   夏清哲委屈,“白医生你说话好伤我,就好像我们从未爱过~”   “好了好了,先挂电话了啊?我要去洗澡了。”   “那好吧~”夏清哲一挂电话就气势汹汹地看着一旁奋笔疾书的代飞泽。   “哲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原谅我……”代飞泽简直要哭了,一边是看不懂的数学题,一边是暴躁得要打人的兄弟。   “你老实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数学这个专业?”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代飞泽就想去撞墙而死,“还不是我爸妈逼着我选的,当初他们逼着我姐选,但我姐和他们闹矛盾了,填志愿的时候直接没回家,所以他们就把注意打在了我的身上。”   “你不能学你姐聪明一点吗?”   “我当初哪知道这么折磨人啊?那时候我就是一个半吊子,对专业什么的根本不在乎,也没有自己喜欢的专业,他们让我选数学专业的时候我便顺从了……唉……说多了都是泪……”   “算了,你去敲对面的门吧,换个人折磨吧,我遭不住了。”说着,夏清哲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点上,看上去好像在怀疑人生。   代飞泽:“……”   “这不太好吧?我昨天才浪费人家两个小时,今天又去?”   夏清哲一脸的默然,“话说我也没见你平时脸皮这么薄啊?你不都贼厚的吗?怎么一遇上顾欣然就变性了?”   若是没有和顾欣然亲上,他估计会天天去敲人家的门,但发生了那种事,就算他代飞泽脸皮再厚,他也不好意思啊。   “算了,你等着挂科吧!”   代飞泽再三斟酌,最终在面子和学习上选择了后者,在去敲顾欣然家房门的途中,他心里一直默念着:数学,我为了你都不要脸了,你一定要可怜可怜我,让我期末顺利通过!   到顾欣然家门前,他的手举起了又放下,再次举起,再次放下,循环了好几次才下定决心敲响了那扇求知之门。   “代先生?”   顾欣然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的浴衣穿得比较急忙,从代飞泽的视角扫过去,一眼便看到了硬实的腹肌。   代飞泽的心脏再一次有小鹿乱撞的冲动,但他实属没想到像顾欣然这样的alpha竟然还有腹肌?再想想他自己,撩起衣服就是一整块的肥肉。   代飞泽实名羡慕!   “不好意思啊,又过来打扰你了。”   “没关系的,给代先生讲题我也很开心,先进来吧。”   顾欣然走在前面,一双大长腿白皙诱人,看得代飞泽一阵心虚。   顾欣然拍拍沙发,“代先生来这里坐,我们接着昨天的进度讲可以吧?”   “可以的。”   代飞泽端正地做好,就像一个乖乖听课的小学生。   顾欣然开始给他讲解,代飞泽总觉得顾欣然比昨天要热情一点?总是往他身边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他的错觉?还是他“做贼心虚”?   “这个知识点听懂了吗?”   顾欣然附身指了指课本上勾画出来的题目,嘴唇刚到凑到代飞泽的耳边,每说一个字都清晰地直击他的耳膜拜。   热情喷洒在耳朵的敏感部位,牵动着他的大脑神经,让他感觉全身发软无力,耳尖也不争气地染上了红晕。   代飞泽胡乱地点头,“懂了懂了!”   “既然这个知识点懂了的话,那就来试一下后面这个例题吧,你先自己在草稿纸上做一下,我给你检查。” 第068章 你是不是不行?   顾欣然别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露出硬朗的轮廓线,那双深邃的眸子黝黑迷人。   代飞泽不自在地拿过草稿纸赶紧做题。   趁他做习题时,顾欣然去给他榨果汁,代飞泽偷偷往他的方向瞟,看到他快过来时又赶紧低头写题。   在顾欣然家呆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代飞泽才离开。   他发现自己对顾欣然的感觉很奇怪,一看到他心脏就会止不住砰砰乱跳,而且还不敢和他对视,一碰上他的眼神就莫名其妙有一种心虚。   这个感觉让他心里有点不安和害怕。   回到夏清哲这里便和他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感受。   夏清哲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所以,你这是喜欢上顾欣然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上alpha?”代飞泽觉得夏清哲这个推断一点都不可信,“再说我都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对方也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总不可能喜欢着人家又去喜欢上别人吧?”   “怎么不可能了?”夏清哲白他一眼,“你万一是渣男呢?万事皆有可能。”   代飞泽:“……我看起来像渣男吗?”   夏清哲点点头,不看也像。   代飞泽:“……”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你什么都不懂,我回房间了。”   代飞泽一回到房间便打开了和顾欣然的聊天页面,他对顾欣然的备注一直都是“女神”,而且还是顶置。   他思量了好久才发出心里的那句话。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啊?   ――啊?   ――就是……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而且还比较聊得来,你对我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顾欣然这会儿正躺在床上,看到他这条信息立马坐了起来。   ――你人很好,和你聊天感觉很舒服也很开心。   ――我就直说了吧,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顾欣然看到“我喜欢你”这四个字直接脸红了,心脏也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又拿起了手机。   代飞泽看聊天页面上面显示的是“已读”,但对方又迟迟不肯回复消息,心里都揪成了一团,生怕被拒绝。   ――为什么你看了不回复我啊?是不喜欢我吗?如果对我没感觉的话也没关系的,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做普通朋友。   ――不是的,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才……害羞.jpg   ――那你喜欢我吗?   ――超级喜欢你.jpg   代飞泽看到对方发来的表情包瞬间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明天约个时间见一面吧?   看到代飞泽这句话,顾欣然愣住了,他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和代飞泽说,但心里又期待着代飞泽是真的喜欢他,能做他的男朋友。   他想和代飞泽在一起。   犹豫了好久才终于下决心。   ――那就明天晚上七点钟在B餐厅怎么样?   ――可以!   代飞泽抱着手机高兴了好久,才给他发了一条语音说晚安。   顾欣然也快速回了他一条晚安,然后抱着手机躺在床上无数次循环这条语音,每一次听都会比前一次更加心动。   为了这次见面,顾欣然从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满心期待,做什么都感觉很开心。   晚上六点半时,他已经坐在了B餐厅的椅子上,就等着代飞泽的到来。   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总感觉时间都比平时满了不少,但心里的紧张的雀跃却越来越快,他看了好几次手机,代飞泽都没有给他发消息。   等了二十分钟后,手机页面才弹出来一条消息。   ――我到了,你在哪里?   ――在餐厅最里面的角落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代飞泽在餐厅里寻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那个一人桌的地方,可越走进越发现那个人的身影好熟悉,知道完全看到那张脸。   “顾欣然?你怎么在这里?”代飞泽还以为是自己找错了位置,“一个人来吃饭吗?”   顾欣然羞怯地笑了笑,“不是,在等人。”   “等朋友吗?”   “在等你。”   “我?”代飞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别开玩笑了,我已经约了朋友了,而且她是一个可爱的omega。”   顾欣然把自己和代飞泽的聊天页面给他看,“是她吗?”   “对呀,你怎么――”代飞泽一下子愣住,“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她就在周围吧?你是她朋友?她让你先来给她把关对不对?”   顾欣然看代飞泽不想接受的样子,心里隐隐发痛,“不是的,你约的人是我。”   代飞泽错愕地看着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所以,一直和我聊天的人都是你?”   顾欣然默默点头。   代飞泽气愤,“那你为什么要骗我?看我被你骗得团团转很好玩吗?在你眼里我TM真就是个傻子?”   顾欣然着急的想去抓代飞泽的胳膊,“不是的,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是你。”   代飞泽后退几步,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所以你后来是知道的吧?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   顾欣然落了空,什么也没抓住,双手无措地举在空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代飞泽看他微红的眼尾估计是要哭了,但他现在没兴趣去哄一个哭唧唧的alpha,这只会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   “对不起有什么用吗?”   顾欣然被他震得不敢说话,一直低着头无措地掉眼泪,他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也很懦弱,他也不想哭,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也好讨厌这样的自己,从小就讨厌。   “我不喜欢alpha,也不喜欢你,你自便!”   代飞泽甩下这句话便离开了餐厅,留顾欣然一个人被众人围观看笑话。   就像有万千根冰锥在不停地扎他的心脏一般,冰痛的快让他喘不过气来。   顾欣然抬手擦干了眼泪,只身一人来到了酒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但仔细想想也是他自己活该,明明知道对方一直把他当作一个可爱的omega才喜欢他的,他却一直瞒着代飞泽。   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烈酒流过嗓子带来的火辣辣的烧痛让他难受得快窒息,胃部里也波涛翻涌般疼痛。   一个妩媚的omega端着酒杯走过来,暧昧地把手搭在顾欣然肩部,“帅哥,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我陪你喝啊!”   顾欣然礼貌地拒绝,“不用了。”   omega的手缓缓向顾欣然的衣服里探去,语气越发暧昧,“别介意啊,酒这个东西要有人陪着喝才会发挥它的独特效果的人”   顾欣然感到不舒服,一把推开他的手,“你走吧,别打扰我了。”   “你不是alpha吗?你是不是不行啊?白送上来的omega都不要?”omega不屑地说道。   “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着,顾欣然又灌了一杯酒,意识也逐渐模糊。   “害~大家来酒吧都是玩玩,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呢?”omega从顾欣然手里拿过酒杯,指腹故意擦过他的手背。   顾欣然惊得一下子抽回手,“还请您注意一点。”   omega轻笑一声,“哟,还是一个老实人啊?也不知道在床上还能不能这么老实~”   顾欣然严肃地看着他,“我最后再说一遍,请您走开,我对你没兴趣。”   “切~不知好歹~”omega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顾欣然不稳地拿过手机。   一开口便是满满的哭腔,“喂,哥……”   顾昂担心,“你怎么了?”   “我好伤心啊,心里好痛呜呜呜~”   “欣然,你先别哭,告诉哥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酒吧喝酒,可是酒好难喝啊,我喉咙好难受~”   “在哪个酒吧?”   顾欣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我也不知道――”   “在你公寓附近吗?”   “嗯。”   “你坐在那里别乱走动,我现在就过来。”   顾昂挂断电话后急急忙忙赶往他公寓所在的小区,附近的几家酒吧都找了一遍,最后才在一家偏僻的酒吧里找到了人。   看到顾欣然时,他已经喝得趴在桌子上了,嘴里一直胡言乱语着什么,根本听不清楚。   “顾欣然!”顾昂看到他这样样子很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   顾欣然听到声音,对着顾昂傻笑,“哥~嘿嘿嘿~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喝酒吗?”顾昂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堆空酒瓶子,“都是你喝的?”   “嗯,都是我喝的,我一个人喝的,嘿嘿嘿~哥~我厉害吧?可是这酒好难喝啊~”   “厉害!可把你厉害死了!”顾昂扶起他,“跟我回去!”   “回去?”顾欣然一把推开顾昂,“我不回去,我还要喝酒,要哥陪我喝酒。”   “咱们回家再喝好不好?回家我陪你喝个够?” 第069章 彻底标记   顾欣然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不太相信的样子,“真哒?”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那也不行,我就要在这里。”   不管顾昂怎么哄骗,顾欣然就是不肯听他的话,硬是不跟他回家,他这么大个人,顾昂也不能强行把他扛回家啊。   简直头疼!   就在这时,酒吧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好像是椅子被砸在地的声音,顾昂闻声看过去时眸子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欣然,你先在这里坐着不要动,哥去去就回。”   顾欣然乖乖地点头,又开始倒酒喝,完全没心思顾及那边的事。   酒吧里的光线暗淡,顾昂走近时才发现许夜的身上全是血,周身不停地散发着信息素,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整颗心都悬了起来,“许夜,你这是怎么了?”   “你小子是谁啊?我们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为难许夜的是那天的那两个双胞胎beta,想着上次在许夜这里吃了亏,这次在酒吧偶遇便来找他的麻烦。   刚刚的响声便是许夜抗拒时顺手从旁边拿起一张椅子向他们砸过去,但被他们躲开了。   “你们两个beta欺负一个omega?这多没面子啊?”顾昂戏谑地笑笑,“要不这样,我一个人对付你们两个怎么样?”   “让你TM多管闲事!”其中一个拿起旁边的酒瓶子就向顾昂砸去,顾昂惊慌之下条件反射性地释放信息素压制。   那两个beta顿时跪在地上,抱着头哀嚎。   许夜也受到了影响,痛苦得全身都在发抖,脸色越发苍白,周身散发的信息素越来越不对劲。   酒吧里的人纷纷开始躁动,各种言论都有。   “卧槽,谁TM在酒吧发情啊?来找艹的吧?”   “这么大的信息素,勾得老子都遭不住了。”   “这也太浪荡了吧?出门都不打抑制剂吗?这omega就是故意的吧?”   顾昂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了,然而许夜还蹲在地面抱着头发抖得大量释放信息素。   不能再让许夜待在这里了,不然照这样下去整个酒吧的alpha都会被影响到的,顾昂一把抱起他,“我们离开这里。”   “顾先生,我好难受。”许夜紧紧抓着顾昂的衣领,身体上似有万千蝼蚁爬过,饶得他心痒难耐。   “没事的,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许夜一听到医院这两个字便哭了起来,一直在顾昂的怀里挣扎着想要逃脱他的怀抱,“不要~顾先生~我不要去医院~你放开我!”   顾昂提高声音,“许夜,你冷静点,你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你这已经不是正常的发情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没事的,顾先生你放我离开,我不要去医院!”   “放你离开?怎么?你还想用抑制剂度过?”   许夜一直在哭,“我可以的!我不要你管!”   顾昂听他这话心里忍不住发火,“你知不知道我再不管你你可能会死?”   “难道顾先生要管我一辈子吗?”   “我管!”   顾昂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沉默了下来。   许夜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疯狂地在他的脖颈处啃咬,脑海里的最后一根理智线逐渐崩断。   “顾先生要我吧!我会乖乖听您的话的!”   “先别说话。”顾昂把他抱上车,让司机加快速度赶去医院。   许夜趁势跨坐在顾昂的腿上,眼底一片潮红,那双黝黑的眸子里闪着点点泪光,“顾先生,我好难受~”   顾昂把他按到自己怀里,缓缓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他,“我知道,再忍忍。”   “顾先生不是医生吗?你知道我忍不了的。”   “别怕,会没事的。”   许夜根本冷静不下来,身体难受得乱摆动,意乱情迷之间,嘴唇凑到了顾昂的腺体处,无力地在上面啃咬。   “别乱动!”顾昂拉开他。   许夜笑笑,又凑到顾昂的耳边轻声呢喃,“顾先生,您有反应了~”   “你先安静一会儿,我们马上到医院。”   “可是我好难受~”   “再忍一下。”   许夜果然乖乖窝在顾昂怀里不动了,“你说我会不会死啊?”   顾昂没有回答他。   他又喃喃自语,“会死的吧,刚刚顾先生也说了,我这不是普通的发情,我的信息素是紊乱的,腺体也快坏掉了。”   “先不说这些,到了医院再说。”   顾昂一直在释放信息素,司机是个beta,所以没太受到影响。   到医院之后,许夜已经毫无意识可言了,一个劲地往顾昂身上凑,“顾先生~帮帮我~”   “许夜,你先在病房里待一会儿,我出去询问一下你的具体情况。”   许夜拉着他的衣服不放,开始哭闹,“你刚才不是说你管我吗?为什么要丢下我?”   “不是,没有丢下你,只是让你先待一会,我马上就回来。”顾昂擦干他脸上的泪水,轻声哄他。   “那你快一点。”   顾昂刚出病房,白珞年便着急地问他,“他怎么样了?”   “许夜的腺体有问题,出现了信息素紊乱,要么切割腺体,要么让alpha彻底标记。”顾昂的脸色很沉重。   “可是腺体切割的技术不是很完善,我们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啊,而且他现在这种情况,手术失败的话会没命的。”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乱,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白珞年无力,“先给他打一针抑制剂吧,让他稍微缓一会儿。”   顾昂正准备再说什么时,里面突然传来玻璃被狠狠摔碎掉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顾昂对白珞年说了一句“你别进来”便冲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到许夜踩在一堆碎玻璃渣子上,脚上全是血迹。   他看到顾昂后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哭泣,“顾先生我好难受,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怎么办?”   顾昂将他抱到床上,给他清理扎进脚心里的玻璃渣子,“许夜,你听好了,如果我现在标记你了,你以后就再也离不开我了,你愿意吗?”   许夜疯狂点头,“顾先生,我愿意,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顷刻间,顾昂将他推到在床,严肃地问他,“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许夜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顾昂扣住许夜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手缓缓向他的衣服里探出。   三天过后。   顾昂看着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许夜,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许夜醒过来之后要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情发展成这样他是绝对没有想到的,至少在进医院之前都没有预想过要标记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omega。   而且就和他见过一次面,加上这次也才不过区区两次而已。   许夜在那种情况下答应了他,万一清醒过来之后后悔怎么办?想想就头疼。   顾昂纠结了好久,再次将目光投向许夜,他的脖子上全是吻痕,眼睛也哭得微微红肿,原本显目的双眼皮都哭成了单眼皮。   乖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和缠着他时的样子简直就像两个人,一个乖巧可爱,一个清纯诱人,特别是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每次都勾得顾昂格外兴奋。   悠然,耳边传来许夜的梦呓,“顾先生,不要了!”   顾昂揉开他紧蹙的眉头,轻声哄他,“许夜,没事了,别怕。”   迷迷糊糊中,许夜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一直在抚慰自己,就像他身处的黑暗世界里突然照进了一束光,让他和安心。   许夜缓和下来后,顾昂才拿起手机走到窗边给顾欣然打了一个电话。   “哥?什么事啊?”顾欣然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惹人心疼。   “抱歉啊,哥那天临时有事,把你一个人丢在酒吧了。”   “没关系,我助理来带我回家了。”   “你那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喝酒?”   顾欣然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随便敷衍了一句,“没怎么,就是心里不高兴。”   “欣然,你骗不了――”顾昂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感受到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先不说了,我改天去找你。”   挂断电话后,顾昂转身将许夜揽入怀中,轻声问他,“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许夜抬头看着他,脸色还是很苍白,看起来很紧张,“顾先生会对我负责吗?”   “我会,你呢,你愿意跟着我吗?”顾昂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嗯,愿意!”   许夜知道,自己很自私,明明是顾昂帮助了他,他应该道谢后自觉离开,可他还是想表现出自己被顾昂占了便宜的样子,想让顾昂对他产生内疚感,让顾昂留下他。   即便顾昂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也没关系,只要有人肯要他,只要有人肯给他一个家就行,他不想再过以前那种地狱般的生活。 第070章 沉痛的过去   就当顾昂成了那个倒霉鬼吧,被他不要脸地赖上了。   “好了,先回到床上休息,我去给你买点粥。”说着,顾昂将他一把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以后下床的时候一定要记住穿鞋,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顾先生可不可以再陪陪我?”许夜拉着他不放。   当omega和alpha进行彻底标记后,omega会对alpha产生依赖行为,只要一刻见不到自己的alpha心里就会不安,以为自己会被抛弃而缺乏安全感。   许夜正处于这个阶段。   “行。”顾昂答应他留下来,便给白珞年发了个消息让他带点粥过来。   白珞年过来时,顾昂正在给许夜检查脚底的伤势,“还痛吗?”   许夜摇头。   进门后,白珞年忍不住感慨,“没想到有一天也能看到师兄这么一面。”   顾昂笑笑,“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一点小事而已。”白珞年把粥放在桌子上,“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对了,你把我前几天需要处理的文件都给我拿过来吧,我现在处理。”   “可别了吧,我已经替你处理了。”   “那谢了。”   白珞年离开病房后,许夜指了指桌子上的粥,“我要吃。”   顾昂无奈得摇摇头,笑道,“你自己拿个枕头靠在背后,我给你端粥。”   一碗粥不一会儿便被他给吃完了,还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顾昂坐上床边缘,一本正经地看着许夜,“许夜,咱们来聊聊你的事吧。”   许夜疑惑,“我的事?”   “对,我都标记你了,总得知道你的大概情况吧?”   许夜垂头沉默了好久才从容不迫地说,“我爸因为赌博,欠了高利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进去了,但那些债主还是不肯放过他,便来找我和我妈的麻烦。”   “家里的钱都被我爸输光了,连我上学的钱都被他抢去输了,我们没有钱给他们,他们便隔一段时间就来打我们一顿。”   “我妈实在没办法了就去地下酒吧当服务员。每天都很晚才回家,我问她在做什么工作她也不说,后来有一次,我偷偷跟在她后面,才知道她在里面做‘交易’,我让她别去,可她那次打了我……”   许夜现在说出这些话时,脑子里都清晰地过滤着当时的画面――   “妈妈,你不要那个地方了好不好?”许夜哭着求母亲。   他母亲蹲下擦拭他脸上的泪水,“小夜乖一点,别闹了好不好?”   “我没有闹,我只是不想妈妈去做那种事情!为什么不可以做其他的工作?”   母亲一耳光扇上许夜的脸,“你哭什么哭?你有什么资格哭?我去那种地方还不是为了多挣点钱,供你吃穿供你上学,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苦吗?我每天都想哭,可只要想起你,我就告诉自己不可以哭泣,我还是一个母亲,我还有一个孩子依赖着我。”   母亲说着说着就流下了泪水,抱着许夜小小的身子小声呜咽。   许夜这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母亲哭泣,惊慌无措地抱紧了她,“妈妈……”   结束这段回忆,许夜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后来我就拼命地学习,每次都考满分拿全班第一,希望妈妈能够开心,能够以我为傲。”   “可我们的‘好日子’本来就是处于黑暗之中的,只是表面而已,只要推开那层灰蒙蒙的尘土,肮脏发臭的原型便显现了出来。”   “妈妈的精神状态一天不如一天,上门催债的也越发频繁,有一次,他们来时,妈妈把我塞进柜子里藏好,那些人就对妈妈各种拳打脚踢,打得她满身都是伤。”   “也没有钱买药,更没有钱去医院,她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才好起来,可是精神也出现了异常,我离分化的时间还有半年多时,她一直念叨着我能够分化成为一个alpha,这样我们就不用这么受苦了。”   “但她又怕我分化为omega,也不知道她在哪里遇到一个卖假药的骗子,说是那种药可以诱导分化为alpha,而且一定能成功,她便把为数不多的积蓄都拿来买了药。”   “回家后每天都偷偷放在我的水杯里,我吃的食物里,我发现不对劲后便偷偷倒掉了放了药的水,食物说是拿到房间一边写作业一边吃,其实都被我扔掉了。”   “被妈妈发现后,她打了我一顿,之后便光明正大地逼着我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后来甚至趁我睡觉时直接给我往腺体的位置注射。”   “可最后还是分化成了omega,她彻底崩溃了,发了疯一样掐着我的脖子想要杀死我,说我是个没有的东西,她为了付出了那么多可我一点都不能回报她。”   “我拼命挣扎着逃跑了,每次回家她都想杀我,我便不怎么回家了,她也因发疯骚扰邻居被带去了精神病院。”   顾昂心疼地将许夜揽入怀中,“所以信息素紊乱是那些药物导致的吗?”   许夜默默地点了点头,“每次发情的时候抑制剂都不太管用,而且发情期来得比较频繁。”   “没事了,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顾先生,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顾昂才突然想起那天在酒吧发生的事,“那天在酒吧找你麻烦的人是谁?你身上的血都是他们打的?”   “他们是那片小区的混混,我身上的血是另一个想强我的alpha打的,不过我往他头上砸了一瓶子,逃出来时就遇到了那两兄弟。”   “不说以前的事了,出院后搬来和我住吧,我现在也是一个人住。”顾昂捏了捏许夜的脸,笑着问他,“好不好?”   许夜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害羞地埋进他的怀里,狠狠地点头。   “你是还在上学吗?”   许夜摇摇头。   “什么时候退学的?”   “一年前,高二的时候。”   “行吧,到时候我给你找个学校,你继续上高二可以吧?”   许夜露出一个大大的酒窝,“谢谢顾先生。”   晚点间,顾昂出去给他买了一些水果,这次还特意多买了一点橘子。   晚上,顾昂准备去顾欣然那里时,许夜也黏着他不放,顾昂没办法只得带着他去。   到顾欣然家小区门口时,顾昂让许夜在车里等他,自己一个人去了顾欣然的住处。   “哥,你怎么来了?”顾欣然开门时略感惊讶。   顾昂瞟他一眼,“怎么?我就不能来了。”   顾欣然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没怎么,你进来吧。”   顾昂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家里简直乱成了一锅粥,地上沙发上全是垃圾,桌子上全是空酒瓶子。   “顾欣然,你这是几天没有收拾房间了?我一进来就闻到一股臭味,你是准备在这里发霉长蘑菇吗?”   顾欣然一看到顾昂就想哭,“哥,你说我为什么是一个alpha啊?我为什么不是omega啊?”   “你哭什么哭啊?你自己分化成alpha能怪谁?又不是别人替你决定的。”   “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哭啊~”   顾昂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他说他不喜欢alpha,可我能怎么办,我又不能变成omega了。”   顾昂嫌弃地看着他,“你就因为这种事把自己喝的醉生梦死的?瞧你那点出息。”   顾欣然一哭就止不住了,“我这点出息怎么了嘛?起码我还向他表白了,可哥你呢,你明明喜欢珞年哥,可你都不敢和他说。”   一个身高将近190的alpha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顾昂实在没眼看,“别哭了,还有,以后不准提我喜欢白医生的事了,记住了没?”   “为什么啊?”   “你有嫂子了。”   “什么嫂子?”顾欣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等脑袋转过弯来后才尖呼,“我有嫂子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的事,你先别和爸妈说啊,等哪天我自己带他回家。”   “算了吧,我早就不和爸妈通电话了,想说也说不了啊,那我能见见嫂子吗?”   顾昂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能。”   顾欣然又哭了,“那好吧。”   顾昂看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生怕他哭着哭着就晕倒过去了。   顾欣然形成这个性格他母亲绝对是“罪魁祸首”,顾母在怀顾欣然的时候一心想着他是个女孩儿,提前买的衣服玩具都是女孩子的,就连名字都是照着女孩子取的。   结果出生的时候才知道是个男孩子,顾母又想着以后肯定会分化为一个软萌可爱的omega,觉得那些衣服玩具扔了也可惜,便把顾欣然当成omega来养。   还告诉顾昂,顾欣然是他的omega弟弟,娇小脆弱,需要更多的保护和关心,于是,全家人都把他当作一个娇气的omega来养,算是顾家的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第071章 你们关系不太好啊?   直到顾欣然的身高突突突地增加,直逼一个alpha的身高,顾家才开始怀疑顾欣然会不会分化成为一个alpha。   但顾母接受不了这个假设,她一直坚信着自己一定会有一个软萌可爱的omega儿子,就算高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是个omega就行。   可惜顾欣然分化那天顾母啪啪啪打脸,一个omega儿子凭空消失,钻出来了一个alpha儿子,顾母还因此伤心了好久。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便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可顾欣然从小养成的性格却已经改不过来了,见个陌生人就害羞,受了一点委屈就哭。   顾昂将他揽入怀中,“好了好了,哭成这样像个什么样子?这世上又不止他一个alpha,比他优秀的多了去了,哥再给你找个行吗?”   “我不要,我就要他,我只要他。”   “行行行,只要他,那你也得振作起来啊,你自己看看wb热搜,全是对你的议论。”   顾欣然这几天只顾着伤心,没心情看wb,所以也不知道顾昂说的热搜是什么热搜,但心里隐隐有了大致的猜测。   拿出手机一看,果不其然,是他那天在B餐厅被代飞泽拒绝的视频,已经在wb上挂了两三天了,热度现在都还没有下去。   “你自己看看评论,你为了他值得吗?”   顾欣然翻看着评论,各种各样的都有,但大多数都是骂他的。   “一个alpha被拒绝就拒绝了,哭什么哭啊?倒胃口!yue~”   “作为一个演员,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就算了,天天炒作上热搜,真不要脸!”   “活该被拒绝,要我是对面那会alpha,我一巴掌就扇上去了,让他哭个够!”   “楼上够了啊,人家被拒绝了伤心难过,哭一下怎么了?你们还想剥夺他哭的权利吗?”   “就是,可酸死他们吧!”   “酸?我们有什么好酸的?他人长得丑才华也没有,真不知道怎么进娱乐圈的!”   “这股酸味我隔着手机屏幕都能闻到了,想必你一定长得吓死邻居小孩,不然也不会这么自卑了。”   顾欣然看着这些评论心里更加伤心了,忍不住又要哭。   “哎呀,算了,把房间收拾一下,再调整一下心情,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好了。”   “可我就是没那个心情啊。”   顾昂恨铁不成钢,“我这不是让你整理心情吗?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这辈子没他你就不活了?”   顾欣然觉得顾昂的话有道理,自己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要振作起来,“那哥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收拾房间就可以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别再喝酒了啊!”顾昂临走前最后警告他。   顾欣然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顾昂回到车里时,许夜已经睡着了,衣服领子乱的一眼便能看到他那白皙的锁骨和还未退却的吻痕。   顾昂小心翼翼地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身上,避免他冻感冒。   而顾欣然花了好长时间才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冰箱里的啤酒全部被他扔进了垃圾桶,收拾出来的垃圾有整整好几大袋。   洗个澡之后,拿出剧本来背台词,准备明天就进剧组,让自己忙碌起来而没时间去想代飞泽。   第二天一早,助理便来到了他的公寓,给他安排进组的注意事项,他俩一起出门时已经早上九点钟了,还在电梯里碰上了去上课的夏清哲。   顾欣然没精打采地和他打招呼,“夏先生早上好。”   夏清哲冷冷地回了一句,“早上好。”   他们之间的那些事,代飞泽那个大嘴巴通通告诉了夏清哲,夏清哲刚听说时也很气愤,巴不得把顾欣然抓来狠狠打一顿,但今天看到顾欣然苍白的脸色和不振的精神,便下不去手了。   索性不怎么搭理他,而他也只是打了一声招呼就不说话了。   八楼的电梯,三个人的沉默,尴尬得让夏清哲觉得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让人快窒息。   电梯一到,他便走了。   助理是个小女beta,155的个子力气却不小,早就察觉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奇妙气氛,现在才忍不住问,“欣然哥,你们认识啊?”   顾欣然点点头,“我们是邻居。”   “你们关系不太好啊?”   顾欣然看看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助理自觉问了不该问的,赶紧闭嘴。   到剧组后,才得知这部剧的女主是当红女明星,只要她参演的剧就不怕没有热度,人家将近一亿的粉丝量本来就自带热度。   “欣然哥,你这次可算是有点好运气了。”助理也为这件事感到开心,“你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行了,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   不一会儿,剧组的工作人员让顾欣然去化妆间上妆。   到化妆间时,这部剧的女主叶文婧已经化好了妆,看到顾欣然后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顾老师你好,以后还请多担待啊!”   顾欣然礼貌地笑笑,“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   叶文婧从顾欣然身边路过,“那你先化妆,我先出去了。”   “好的。”   顾欣然化好妆后,导演便喊进行拍摄,他和叶文婧是第一次合作,刚开始还不太有默契,不是这里出错就是那里出错。   导演在一旁心急得发火,不敢对着叶文婧骂,就只能把火气都撒在了顾欣然身上,骂得顾欣然很窘迫。   几次下来好了很多,再到后面时两人已经能够心领神会地合作了,进度也快了不少。   休息时,助理一直在安慰顾欣然,“欣然哥你别听那个导演的那些话,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他就知道欺软怕硬,见叶文婧知名度高就不敢骂她,只知道抓着你不放,太过分了。”   顾欣然不在意地笑笑,“没事的,以后在剧组别说这种话了,被别人听去了怎么办?”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此刻,叶文婧向他们走了过来,面露歉意,“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明明我也有错。”   “没关系的,而且导演所说的也是事实,我也有从中学到很多。”   叶文婧递给他一个小盒子,“这份糕点送给你吧,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不用了,你太客气了。”   叶文婧笑笑,“怎么?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不是不是!”顾欣然害羞地赶紧摇头,生怕她误会。   “那就收下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好……好的!”顾欣然赶紧接过了糕点。   叶文婧这才离开。   “哎欣然哥,叶文婧人很不错诶,我还以为她会为难你呢,没想到还给你送了糕点,还是你喜欢的口味。”助理笑得高深莫测,“她不会……”   顾欣然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小桃,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管好你这张大嘴巴。”   小桃吃痛,不停地揉着被敲的地方,“人家就开个小玩笑嘛,又不是真的。”   “行了,我要准备下一场戏了。”   下一场还是他的叶文婧的对手戏,这场戏里叶文婧饰演的女主角从男主角家气愤地离开,然后男主角上去追人,被女主扇了一耳光。   顾欣然酝酿了一会儿情绪才对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这一场他们配合得很好,是这么多场以来唯一一次一条过的。   导演也高兴,“欣然进步不错,继续加油。”   “谢谢导演,我会的。”   后面的剧情不需要顾欣然参与,他便收工回了酒店。   “这次的酒店是剧组安排的,房间就在叶文婧的旁边。”小桃提醒他。   “我知道了。”   “话说像叶文婧那样的大咖为什么会来这种小剧组啊?这不是自降身价嘛?就算我绞尽脑汁地想破了脑袋也还是想不明白!”   “我哪知道啊?万一人家大剧组腻了,来小剧组玩玩呢?”   “欣然哥你可真会开玩笑。”   到酒店房间后,顾欣然转身对小桃说,“好了,不说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那我可真就走了,”   “走吧。”   小桃走后,顾欣然才仔细打量了一番,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整洁,透过窗户还能看到旁边的江景,是个不错的地段。   他躺回床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和代飞泽的聊天页面,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好几天前。   情不自禁地,他发了一句“对不起”过去,显示对方已读,但迟迟不肯见回复,估计是不想回他了。   他又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放空自己,什么也不想,使大脑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叹了一口气后拿着手机就出门觅食,出房间门时刚好遇上叶文婧也出了门。   顾欣然害羞地和她问好,“叶老师晚好啊!”   叶文婧点点头,“晚好,你这是要出去?” 第072章 是没接过吻吗?   “对,肚子有点饿了,想出去吃点夜宵。”   “那巧了,我也是,”叶文婧会心一笑,“那就一起?”   “啊?好吧。”   两人来了一个人少的小店,坐在角落里也不会特别显眼。   顾欣然有点局促,随便找了一个话题想缓解一下尴尬,“没想到叶老师也会来这种小店吃夜宵。”   “别看这家店小,老板的手艺可是一绝,我经常来他家的,特别是他家的爆辣鱼头,待会儿你也尝一下。”叶文婧递给他一杯果汁。   “好的。”   叶文婧看他一脸的不自在,忍不住发笑,“你别紧张啊,我又不是什么食人的妖怪,要吃你不成?”   “没有。”   老板上菜后,叶文婧还特意给顾欣然夹了菜,在外人看来他俩就像一对小情侣,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夜宵后,两人又一起回了酒店。   第二天去剧组拍戏时,前面两个小配角的戏份怎么也过不了,导演气得一直在骂人,顾欣然在一旁听了都为他们感到害怕。   “要不要提前对一下待会儿的戏?”叶文婧突然走到顾欣然身旁,笑着问他。   顾欣然想着提前对一下也是好的,真正对戏的时候也能少挨点骂,便答应了。   两人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这次的戏段是他上次和代飞泽练习的那一段,现在回想起来心里的湖泊又起了波澜。   叶文婧担心地问他,“你怎么了?感觉一直不在状态,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顾欣然歉意地笑笑,“没事,我们再来一遍吧。”   两人又练习了好几遍才算满意。   叶文婧不在意地挥挥手,“还好找你提前练习了,不然以你这个状态,肯定又要挨导演的骂了。”   “谢谢你。”   到正式演剧本时,两人又是一次过,导演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导演拿着扩音器喊道,“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吧,二十分钟后再继续。”   剧组里的演员都松了一口气,顾欣然一个人坐到了剧场的角落里。   叶文婧又拿着一杯热奶茶过来找他,“喏,给你的。”   顾欣然不好意思接受,“给……给我?”   叶文婧从容地笑了一下,“我请剧组人员喝奶茶,他们每个人都有,你就接着吧。”   顾欣然这才接过奶茶,应该是刚刚才送过来的,温度还比较高,和这么冷的冬天才是绝配。   “对了,叶老师为什么来这种小剧组啊?”   “你想知道啊?”叶文婧挑眉。   顾欣然认真地点头。   “不告诉你!”   顾欣然:“……”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下一场是我们的吻戏吧?”   顾欣然害羞地“嗯”了一声。   开工时,他俩对了两次也没有通过,急得导演又想骂人,“对个吻戏还用这么多次吗?你俩是没有接过吻吗?”   叶文婧无所谓,一脸淡然地看着顾欣然。   顾欣然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和代飞泽对戏时发生的那个意外的吻,耳尖一下子就染上了红晕。   “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要过!”   “好的,导演。”叶文婧笑笑,又对顾欣然说,“你别太紧张,放松一点,只是借位而已又不是真的要亲上。”   说着,顾欣然调整状态,叶文婧的嘴唇缓缓凑到顾欣然的脸颊边,离真正的触碰就只有毫厘之差,呼吸的热气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这一次可算是过了。   一切都在顺利地进行着,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维持不了多久,不久之后,顾欣然再一次上了热搜,这次和他一起上热搜的还有叶文婧。   网上都在讨论他俩之间的关系。   顾欣然翻看着手机,越看越生气,有些评论根本看不下去。   他又切换了一个帖子点进去,还是一样的乌烟瘴气,有些网友之间对骂了起来。   “我以前都是路人,他们两个人我都无感,某人前两次热搜我都没说话,现在这件事简直让我感到恶心。”   “某人前段时间才被拍告白一个alpha被拒绝,还当场掉眼泪,现在又和女明星搞上了?”   “人品不行,别带坏那些无知的人,天天就知道在评论区蹦Q,要是把骂人的时间拿去学习,也不至于这么没素质!抠鼻.jpg”   “点点点,你最有素质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有素质的人了!讽刺.jpg”   “说吧,一条评论顾欣然给你多少钱,咱们一起赚!”   “人家只是一起出去吃个夜宵而已,而且酒店也是剧组安排的,这都能让你们这些键盘侠乱喷?我也是无语了!翻白眼.jpg”   “某人自己不行,还想着靠女人上位,变态恶心!”   “好了,欣然哥你别看了,那些喷子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乱恶心人,你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   “鑫姐那边怎么说?”   顾欣然嘴里的鑫姐是他的经纪人,但她手下不止他一个艺人,而顾欣然又是最没有热度的那一个,自然得不到她的重视,都不太爱管他的那些热搜绯闻。   “还能怎么说啊,就说公司这边不管,你也正好借此涨一波热度,被喷红也算是你的本事。”   小桃在听到这些话时巴不得上去就狠狠地给她一巴掌,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想给她一巴掌。   顾欣然笑着安慰她,“没事的,娱乐圈本来就是这样,每天都要新鲜的热搜,网友慢慢会忘记这件事的。”   “她就是看你好欺负,什么好资源都不给你!简直太气人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对了叶老师那边怎么说?为什么她的公关没有发消息澄清什么的?”   小桃扁嘴,“我哪知道啊,人家又看不上这点流量,估计就没放在眼里。”   而正在夏清哲家准备期末考试的代飞泽看到这次热搜时,气的什么也看不进去了。   夏清哲无语,“你又怎么了?”   “那个顾欣然不愧是个骗子,明明前几天还说喜欢我,现在又勾搭上别的女人了,还闹得全网都知道了!”   “你不是拒绝他了吗?还关注他干嘛?”   “都怪这个狗屁手机,尽给我推送这些垃圾新闻,看得我一肚子气。”   “别管那么多了,还是赶紧复习吧,别让男人成为你学习上的绊脚石。”   代飞泽越想越气,直接放下笔,“我就是气不过,他明明都知道是我了,为什么一直不肯和我说?还在我面前装陌生人那一套?”   夏清哲给他一个白眼,“这个问题你都已经问过N次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你说不腻吗?”   “算了不管了,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和他再有什么关系了,就当没认识过这个人吧,呸,人渣!”   代飞泽心里骂爽了,又老老实实拿起笔写习题,而无所事事的夏清哲则给白珞年发消息。   ――白医生今天加班了吗?   白珞年看到他的消息忍不住想笑,怎么每天都问他有没有加班,索性打了个电话过去。   “今天没加班,现在正躺在床上。”   夏清哲不忍地看了看还在复习的代飞泽,回到自己的房间,“那就好,要不白医生你辞职吧。”   “怎么?我辞职了你养我啊?”   “我养你啊!”夏清哲毫不犹豫地回答,听起来心情不错。   “行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现在要睡觉了。”   “啊?这么早就睡觉吗?”   “已经十点多了,还早吗?再说我哪能和你们比啊,我明天还有工作呢。”   “那好吧,”夏清哲蹙眉,看起来有点小可怜,撒娇的声音也酥酥的,“白医生开个视频电话吧,我想看看你~”   白珞年无奈,不过话说得好,自己选的男朋友就得自己宠,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很快发了个视频邀请过去。   夏清哲立马接通,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扁扁嘴,“白医生你的头发还没有吹干,不能直接睡觉。”   “没关系,就一点而已,我都习惯了。”   “那怎么能行呢?一定要吹干才能上床睡觉,你连自己都不会照顾,你是一个不合格的医生。”   白珞年妥协,“好好好,我待会儿就去吹干。”   “不行,现在去,我看着你吹。”   这到底谁才是年长的那一方啊?怎么感觉夏清哲倒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了,不过白珞年还是照做了,吹干头发后夏清哲才肯挂断电话。   出来时代飞泽还在复习,杯子里的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有一股与数学一站到底的劲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哲哥,您能别再说这句话了吗?”   夏清哲不屑地看着他,“不说了,你自己继续熬夜吧,我要去睡觉了。”   代飞泽硬是一个人复习到深夜实在坚持不住了才回房间休息。   顾欣然在剧组里碰上叶文婧时,还是以前的态度,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俩都对网上的热搜闭嘴不提。 第073章 醋坛子打翻了   导演也觉得这件事可以提前给剧赞一波热度,便没有管控,任它发展然后被其他的热搜覆盖。   相安无事了两三个星期后,顾欣然的情绪也好了很多,只不过会在空闲时偶尔会想起代飞泽。   这两天他和叶文婧刚好都没戏,叶文婧便约他去喝酒。   顾欣然淡淡地问她,“你不怕再次上热搜啊?”   “你看我像怕的样子吗?”叶文婧撩了一把头发,一脸的不屑,“人活一辈子,总不能一直被那些不成文的规定约束,要懂得及时行乐。”   顾欣然嫣然一笑,跟着她去了酒吧。   叶文婧的酒量很好,而顾欣然只喝了两杯便有点醉了,太阳穴的位置疼得他难受。   “怎么?这就不喝了啊?这才两杯呢,就喝成这个样子了?”叶文婧忍不住打趣他。   顾欣然无力地扯出一个微笑,语气虚弱,“是叶老师酒量太好了,你一个omega怎么都比我能喝啊?”   “天生的,羡慕吧?”   顾欣然将目光转向叶文婧,只见她那随意披散的微卷长发遮住了半张脸,酒吧里五颜六色的彩灯光线在她的脸上来回跳动,微笑着的样子让人看不懂。   顾欣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又继续喝酒,她也跟着轻笑一声。   突然问顾欣然,“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顾欣然被她这个问题砸得猝不及防,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叶文婧放下手里的酒杯,双手撑着下巴,“怎么,对方不喜欢你啊?”   顾欣然又点了一下头,“不喜欢。”   “你这么好的人对方都不喜欢,是不是不知好歹了一点?”   “叶老师别开玩笑了,像我这样的人有人喜欢才怪。”顾欣然说出这句话时有点伤心,感觉自己好差劲。   “怎么会?我――”叶文婧话还未说完,便发觉顾欣然一直盯着一个方向发呆,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两个高个子alpha。   代飞泽今天为了庆祝期末考试顺利通过,特意拉着夏清哲出来喝酒,说是要好好放松一下。   没想到竟然在酒吧遇到了顾欣然。   顾欣然眼神涣散,只觉得那两个身影很熟悉,确认是夏清哲和代飞泽后,他急忙起身去了他们那一桌。   代飞泽一看到他就冷下了脸,“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顾欣然呆滞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回复你消息?我们又没关系了,你这个人真搞笑!”   听到这句话,顾欣然心里压抑的情绪一触即发,近段时间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了出来,本就因为喝酒而染上红晕的脸更加红透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个不停。   代飞泽看他这个样子就心烦,“你哭什么哭啊?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你不觉得丢人吗?”   “你本来就欺负我,”顾欣然哭的更加伤心,“明明是你先惹上我的,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过?”   “我先惹上你的?”代飞泽心里不爽,“你敢说不是你先骗我的?一个alpha装成一个omega把我骗得团团转的人是你吧?”   “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没有和你说我是omega啊,是你自己认为的。”   酒吧里的人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他们,代飞泽觉得丢脸,不想和他争吵,“行了,咱们也不争论是谁的错了,就这样吧。”   他俩之间的感情问题,夏清哲也不太好插手,就默默地坐在一旁喝酒。   “怎么可以就这样?”顾欣然彻底哭出了声,慌张地去抓代飞泽的胳膊,“不是你说你喜欢我的吗?为什么就算了?”   代飞泽甩开他的手,心里烦躁得很,“行,就算我说我喜欢你,那我现在说不喜欢你了,行了吧?以后别再找我了!”   “可是我喜欢你啊,为什么让我喜欢上你了又不要我了?”   “顾欣然,好了好了,你喝多了,我们先回酒店。”叶文婧看不下去了,过去扶他。   可他偏偏不听劝,硬是不走,就一个劲地哭。   代飞泽看清叶文婧的面孔后,立马想起了网上那个热搜的女主人,代飞泽气得一耳光扇上顾欣然的脸。   “啪”的一声巨响,把众人都惊住了。   顾欣然直接傻愣在了原地,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他才回过神来,一脸错愕地看着代飞泽。   代飞泽骂他,“顾欣然,你TM就是个混蛋!”   骂完转身就走,夏清哲怕他出事,赶紧跟上。   顾欣然瞬间蹲下身子,抱头痛哭。   叶文婧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也很窝火,“好了,别哭了,我们回酒店。”   酒吧里发生的事就像一场笑话,当事人一个个地较真,旁观人就只图个笑场和谈资。   夏清哲追上代飞泽,“你打他干嘛啊?好歹他也是个公众人物?”   代飞泽一脸痛苦地看着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明明我都已经快放下他了,他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啊?”   “我……我觉得吧,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哭成那个样子啊。”夏清哲不太会安慰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不知道!”代飞泽蹲下来,眼尾泛红,语气里带了哭腔,“TM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又去和别的女人传绯闻,今天还和她来酒吧,谁TM知道他们是来酒吧干嘛的。”   “我就问一个问题,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我哪知道啊,我又没有喜欢过alpha。”   夏清哲嫌弃地看着他,“那你不也没有喜欢过omega吗?”   代飞泽:“……”   夏清哲见他好半天不说话,又开始给他分析,“你姐和你弟是不是都找了个alpha男朋友?”   “这又关他们什么事啊?”   “你看啊,你姐找了一个alpha,你弟也找了一个alpha,你夹在他们中间,你是不是也得……那个……啊?”   代飞泽狐疑地看着他,还是不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那个是哪个?”   “你期末考试不是顺利通过了吗?数学分析中的夹逼定理你不懂吗?”   代飞泽听他这么一说才顿悟,“你能不能不要把数学公式运用到现实生活中?那能靠谱嘛?”   “学习不就是拿来运用的吗?”   代飞泽被他怼得没话说了,保持沉默。   “所以我觉得你肯定也会找一个alpha,而且对方必须是个alpha。”   “哲哥,你咋不像单调有界数列那样收敛一点呢?你不胡扯能死吗?”代飞泽起身,看向夏清哲的眼神里尽是无语,“我不和你扯了,我先回家了。”   “你不是出来喝酒吗?怎么才刚到酒吧就走了?”   代飞泽留一个凄凉的背影给他,“不喝了,没心情。”   一――   另一边的叶文婧把顾欣然带回了酒店,但顾欣然的情绪一直不稳定,哭狠了就容易反胃,难受得快让他窒息。   叶文婧心疼地看着他,“为那种人值得吗?”   顾欣然不说话。   “算了,我去给你拿个冰袋敷一下脸吧,都已经红肿了。”说着,叶文婧给他拿来了一个冰袋。   顾欣然接过,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后天还得进组拍戏呢,别让个人情绪影响了剧组进度。”   顾欣然点头答应。   如众人所料,这件事又上了热搜,网上对顾欣然的骂声越来越大,那几个同情他的人已经被埋没在了一大堆喷子的键盘里,看不到踪迹。   不过顾欣然现在没心情理会那些,酒精上头,头痛得越发厉害,让他全身瘫软无力,在浴室洗了个澡便睡觉了。   而代飞泽回到家后越想越后悔,再怎么生气也不该动手打人啊,看来夏清哲平时说他愚蠢果然还是有根据的。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心里隐隐担心顾欣然的脸会不会肿起来,又会不会对他的工作造成影响,不过最让他担心的就是今天的事会被人发到网上去,对顾欣然造成更大的损失。   他拿出手机上wb一看,果然到处都是顾欣然的热搜,关于他的帖子多得看不过来,下面的评论更是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果然啊,贱人就是矫情,就知道哭哭哭,我都替他丢脸yue~了~”   “那个alpha打得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下手太轻了点,要是我我肯定一巴掌呼死他。”   “脚踏两条船,一个omega,一个alpha,这跨度有点大啊!抠鼻.jpg”   “爬富婆的床被男朋友发现了吧?才气得打了他!长着一张单纯的脸,尽做一些龌龊的事。”   一――   代飞泽看到那些评论简直想穿过手机屏幕去杀人,点开键盘就开始怼人。   快回复你爹:“你们这些人一天天吃饱了撑得吧?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也不怕嘴巴烂,吃不了饭被饿死!”   路人甲:“楼上怕不是和顾欣然是一类人吧?这么急啊?” 第074章 被人给盯上了   快回复你爹:“你幼儿园报名了吗?小学毕业了吗?初中读完了吗?高中考上了吗?大学挤进去了吗?怕不是个九漏之鱼吧?”   路人乙:“哟哟哟,说得您多高大尚呢?怎么?您文凭好得很啊?”   快回复你爹:“那确实是嘞!翻白眼.jpg”   路人甲:“我说他顾欣然关你tm屁事啊?他顾欣然是你爹还是你妈啊?真当亲爹亲妈护啊?”   快回复你爹:“他是你爷爷,你这个不孝子,你家祖坟都都要被你气的盖不住棺材盖了,还搁这找存在感呢?也不怕吃饭被噎死,洗澡被水溺死,走路被摔死,喝水被呛死,喷人被骂死!我好怕怕哦.jpg”   一――   一通气出完,代飞泽心里舒服了不少,才收拾着去洗澡。   出来后打开了游戏直播,这次却不见顾欣然的身影,他心里也怪怪的,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评论上也有很多人问他为什么这次榜一不在。   “榜一哥哥迟到了啊,他之前可是准时准点到的,今天怎么过去了这么久也不见人影?”   “可能是私生活有事吧?”   “www,我不管,我是为了磕他俩才来了,现在少了一个人怎么磕啊?磕头吗?”   “楼上姐妹别伤心,这次见不到还有下次呢,快来姐姐怀里哭。”   “哈哈哈!笑不活了家人们!”   一――   代飞泽随便翻看了两眼,越看心里越不舒服,“抱歉啊,今天不开播了,时长明天再给你们补上吧。”   他在直播间发了一个大红包便下播了。   怎么感觉哪哪都在提顾欣然这个人啊,没了他就活不了了吗?烦躁!   第二天,代飞泽醒过来时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他昨晚硬是在床上躺着数了一晚上的羊,临近凌晨才入眠的,可这一大清早就醒过来了。   简直太要命了!   收拾后出门去买个早餐。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辆车,他极速停住脚步,只见叶文婧从车里出来,脸上戴着一副墨镜,代飞泽看不清她的表情。   代飞泽心里有点怯场,但表面上仍然装作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找我有事?”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找你的。”叶文婧说的是陈述句。   代飞泽开玩笑,“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叶文婧取下墨镜,讥讽地笑了一下,“你也不是傻得没救嘛!”   代飞泽心里:卧槽?不会吧?我就只是开个玩笑啊?就这么误打误撞猜对了?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代飞泽表面:面无表情。   “你喜欢他关我什么事?你们明星都这么闲的吗?亲自来找我一个普通学生?”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如果你不喜欢他,也请别伤害,有的是人喜欢他!”叶文婧回到车上。   代飞泽不屑。   叶文婧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探出车窗警告他,“希望你以后也能这么硬气,记住,从昨天起,你们就一点瓜葛都没有了。”   代飞泽就是看不惯她那种自以为把握一切的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和他有没有关系轮得到你来管?”   叶文婧没理他,直接开车走。   代飞泽心里更加不爽了,连吃早餐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回家。   却在家门前发现了一个陌生快递,上面的署名、发货地址、发货人、电话号码什么都没有,看来是一个匿名快递。   他怀着好奇的心情打开包装,里面是一把小刀,小刀下面还附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句话――注意你的言行!   代飞泽心里莫名其妙有点慌,环视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他进家门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暗松一口气,估计是小区里一些调皮小孩的恶作剧,他将快递扔进垃圾桶便没管了。   可第二天出门时又在门口看到了一个快递,里面是一张白纸,用血迹斑斑勾勒出来一个“死”字,吓得代飞泽赶紧把盒子扔掉,立即回了屋里。   给夏清哲打电话,可那边迟迟不肯接通,他又连续打了好几个才成功。   “哲哥!有急事!”   夏清哲听他慌慌张张的,有点担心他,“有事快说。”   “我昨天收到了一个匿名快递,但我以为那只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便没有管它,但我今天又收到了一个恐吓匿名快递,不会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吧?我现在害怕得都不敢出门了,生怕那人躲在暗处突然从背后给我捅一刀。”   “你先别急,我现在赶过来。”   夏清哲挂断电话便急急忙忙地要出门,白珞年疑惑,“这是怎么了?”   “代飞泽遇到了一点麻烦,我先过去一趟,白珞年自己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夏清哲今天本来打算和白珞年出去约会的,现在看来要泡汤了。   赶到代飞泽家时,代飞泽赶紧来给他开门。   “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就是怕这只是开始,要是以后更过分怎么办?你说我哪天不会莫名其妙地死在家里,然后登上新闻吧?”   夏清哲朝他背上就是一巴掌,嫌弃地看着他,“你胡说什么呢?瞧你那点出息。”   “那现在怎么办?这点程度不好报警吧?万一真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呢?”   “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这两个快递都是什么时间收到的?”   “昨天那个估计是在早上九点左右,那会我出去买早餐错开了,今天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出门买午饭的时候才看到的,但我一直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响动啊!”   夏清哲思索一番,“要不这样吧,我今晚就留在你这里,你二楼不是有一个房间通过窗户可以看到大门口的位置吗?咱们去那个房间等着,就等那个人自己再次送上门来?”   “这个办法不错!”代飞泽双手双脚支持夏清哲,一副感动得快要落泪的样子,“那就辛苦哲哥陪我熬夜了。”   这一天他俩都是在屋里度过的,无聊时也只能玩玩手机,看看电视,午饭晚饭都是外卖解决的。   到了夜晚,他们早早地睡觉,定了个凌晨五点钟的闹钟,代飞泽去窗边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借助路灯昏暗的光线,隐隐约约看到那里有个小东西,他赶紧叫醒夏清哲。   “哲哥哲哥!快醒醒!”   夏清哲一边揉眼睛一边不耐烦地问,“怎么了?”   “门口好像有东西,但看的不是很清楚!”代飞泽害怕的肩部忍不住发颤,“那个人该不会是已经来过了吧?”   夏清哲起身来到窗边看了个大概,“不应该吧?你不是说他是早上那段时间来吗?”   “我哪知道啊?”   “下去看看。”   代飞泽赶紧抓住他,“咱们真的要现在下去啊?万一那个人躲在暗处怎么办啊?”   “怕啥啊,我这身手你还担心个什么劲?”夏清哲一把拎起他的后衣领,“跟我走,刚好练练胆子。”   代飞泽没发,只能紧跟在夏清哲身后,把家里的所以灯光都打开了。   夏清哲出去拿的盒子,里面是一只死老鼠,身上布满了血迹,已经死了好多天了,发臭得让夏清哲直反胃,赶紧把它扔在地面上。   “快快快把它扔进垃圾桶里,它太臭了,我不想碰它!”   代飞泽只得捏住鼻子把那只老鼠扔进了垃圾桶,又把那袋垃圾包装好之后放在了厕所的垃圾桶里。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品味啊?这么臭的东西都敢装,我敬他是个勇士!”夏清哲的胃部还在翻滚,想吐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这已经能够确定不是恶作剧了,不过今天应该蹲不到他了,明天通宵吧,咱俩谁也别睡了。”代飞泽更加慌了。   夏清哲严肃地凝视着他,“你到底惹上什么人了?”   “我哪知道啊?我最近安分得很,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惹到什么人。”   “那次在酒吧又是怎么回事?几个人在酒吧厕所门口堵你的那次。”   代飞泽不太想解释这件事,犹犹豫豫地道,“那次……那次是因为一点私事,但他们不会做出送匿名快递这种事的,这件事肯定另有其人。”   “你确定?”夏清哲狐疑地看着他,很显然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真的,而且我也和那些人两清了,他们不会再来找我麻烦的,哲哥,你真的不用考虑这件事是他们做的,百分之百不可能。”   夏清哲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   “睡觉吧,明天再蹲。”   可第二天他俩蹲了一天都不见那个人的出现,也没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他是不是知道咱们没睡啊?所以特意不来了?”代飞泽猜测。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接着,他们连续蹲了好几天都没人来。   “那个人会不会只是想吓吓我?所以只送了三个快递?后面应该都不会来了吧?”   “应该是吧,算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出现,我要回家好好睡个觉了。”夏清哲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简直困死了。 第075章 他为什么想杀我?   “那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再联系你。”   夏清哲回到公寓时,看见隔壁紧紧关住的门,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敲响了。   顾欣然开门看到是夏清哲时还吓了一跳,“夏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最近有什么对代飞泽做什么过分的事?”   顾欣然一听到这句话便警惕了起来,“他怎么了?”   夏清哲还以为会是顾欣然做的,但看他这个反应可以将他排除,“没事,就随口问一句。”   “不可能,我以前和夏先生打招呼时,你都是冷冷的回复,但你今天敲我的门了,特意来问我这个问题,说明一定有事。”   夏清哲发现这个顾欣然虽然看上去挺好欺负的样子,脑袋倒是比代飞泽好使不少。   “他最近总是收到一些匿名快递,而且里面都是一些恐吓性的物品,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顾欣然木愣地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   说完,夏清哲毫不犹豫地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家。   顾欣然心里也开始担心,拿出手机给代飞泽发消息,看到屏幕上那个红色感叹号时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给拉黑了。   他又急忙赶去代飞泽所在的小区,他只知道代飞泽家的大概位置,想见到代飞泽还得一家一家地找。   代飞泽出门时又看到了莫名其妙出现在门口的快递,这次是一个空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他转身时却看到一个人正拿着刀向他冲过来,对方是个矮胖的beta,带着衣副黑框眼镜,头发也长得遮住了眼睛,看上去很邋遢。   情急之下,代飞泽敏捷地往旁边一闪,他扑了个空,转身又向代飞泽砍去。   “你tm到底是谁啊?往和你无怨无仇,你何必这样对我?”代飞泽恐慌,想拿出手机报警都不行,那个人一直追着他砍,他根本来不及拿手机。   “去死去死!我要你去死!”男子发疯,也不瞄准目标了,拿着刀就是乱砍。   代飞泽不知道该怎么办,惊慌之下一不小心扭了脚,男子趁机一把将他扑到地面,拿着刀就向他的心脏部位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代飞泽双手狠狠抓住他的手腕,不让刀子落下来,“你tm疯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我只要你下地狱!”男子扭曲着面孔,笑得格外渗人,那双被刘海遮住的眼睛阴冷得让人心头一紧。   代飞泽的手臂快使不上力,闭着眼拼命地反抗,刀子离心脏的部位越来越近,男子笑得越来越放肆猖狂。   突然,代飞泽感觉身上一松,再睁开眼睛时眼前出现的面孔已经换了人,一股绝地逢生的心酸感立马涌上心头。   “你怎么来了?”   顾欣然还在喘着粗气,“我担心你,就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代飞泽话刚问到一半,耳畔边清晰地传来了顾欣然痛苦的闷哼声。   “唔――”   那个男人拿刀子从顾欣然的背后捅了一刀,见自己得逞,又将刀子狠狠地插进肉里,笑声尖利地让人头皮发麻。   代飞泽大声喊道,“顾欣然!”   顾欣然转身一脚将那人踢倒在地,咬紧牙关拔出了背部的刀子,痛得他眼前发黑。   “哈哈哈!去死!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你却喜欢上了一个alpha!我恨你!你们都去死!”   男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崩溃,完全没有理智可言,起身又要去打顾欣然,被代飞泽一把推在地面。   “我带你去医院!对!去医院!”代飞泽看到顾欣然痛苦不堪的样子,自己的心脏部位也痛的要死,他害怕得快要哭出来。   顾欣然的嘴角勉强勾起一点弧度,“不……不用担心……我没事……”   刚说完便晕了过去。   “顾欣然你坚持住,我们去医院,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代飞泽把他抱上了车,白色外套上占满了血迹,他害怕得浑身都在发抖。   “顾欣然你听到没有?我不准你出事!我不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我!我不准!”   代飞泽哭出了声,他极力用手按住伤口,可血流一直不止,指腹上全是温热的血液。   一――   两天后――   顾欣然还处于昏迷状态,代飞泽一直在病床边守着,一刻也不肯离开,脸色苍白无力得有点吓人。   “会没事的,你先去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夏清哲提着午饭走了进来。   “哲哥――”代飞泽一看到夏清哲就忍不住哭,“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躺在病床上两天了还醒不过来,都是我害了他。”   “好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人总得向前看。”   “医生不是说了嘛,没有刺中心脏,他只是失血过多,会醒过来的。”   代飞泽握着顾欣然的手拼命地点头,“对,会醒过来的,一定会的!”   这时,顾昂也走了进来,“一切指标都正常了,不久便会醒过来。”   代飞泽虚弱地开口问顾昂,“那天那个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想杀我?”   顾昂看着代飞泽犹豫了好久,才缓缓开口,“那个男人是欣然的私生饭,从很久之前便开始关注着欣然了,网上关于你和欣然的热搜刺激到了他,他便想杀了你,可那天欣然护住了你,他因爱生恨便对欣然下了手。”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已经进去了,这辈子都没希望出来了。”   夏清哲忍不住感叹,“现在的私生饭这么可怕的吗?”   顾昂耸耸肩,“你也看到了,我弟弟还躺在这里呢。”   夏清哲目瞪口呆,“他是你弟弟?”   “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叫顾昂,一个叫顾欣然,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但让他一下子接受这个事实,他有点消化不过来。   夏清哲内心茫然:朋友的恋人的哥哥是我之前的情敌?   “算了,你们照看他吧,我要去找白医生了。”   夏清哲出病房时刚好遇上了进来的许夜,他不认识这个小屁孩便直接忽视了,而许夜也选择直接忽视他。   许夜一头扎进顾昂的怀里,糯糯地叫他,“顾先生。”   “你先回家自己做饭吃,今天不等我了。”   许夜摇头,“我和顾先生一起。”   顾昂无奈,只好答应了他。   又看了看代飞泽,“你先吃饭吧,不然放凉了。”   代飞泽还是摇头,“我不饿。”   “那行,你和许夜留在这里照看欣然,我待会儿还有一场手术,我现在得去准备一下。”   许夜点头,“顾先生你去忙吧,我们可以的。”   顾昂走后,房里陷入了沉默,他俩谁也不说话,就紧紧地盯着躺在病床上的顾欣然。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代飞泽才感受到握在手里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代飞泽激动地叫着顾欣然的名字。   模模糊糊中,顾欣然耳边传来不清晰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呢喃,他挣扎着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就似有千斤重一般很难受。   代飞泽欣喜若狂地看着他,“顾欣然你醒了!”   “代……先生?”顾欣然看清眼前的人后,心里隐隐有一股酸涩感,眼尾又不争气地红了。   “你……你别哭啊……你是那里很不舒服吗?”代飞泽有点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去叫白医生。”说着,许夜出病房叫来了白珞年。   “你刚醒过来情绪不能太激动,先躺着好好休息吧。”   顾欣然很吃力地点了一下头。   代飞泽担心地问,“白医生,他现在真的没事了吗?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啊?”   “不会的,好好修养就行了。”   顾欣然在医院躺多久,代飞泽便在医院待多久,一直都陪在他身边,一个星期左右时他便能下床运动自如了,只不过不能有大幅度动作,不然会牵扯到背部的伤口。   病房里只剩下顾欣然和代飞泽两个人时,顾欣然不好意思地说,“代飞泽,你不用再在医院陪我了,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代飞泽警惕地看着他。   “不是……只是不想麻烦你了。”   “顾欣然,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顾欣然猛的抬头,瞳孔紧缩,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啊?”   “我问,你还喜欢我吗?”   顾欣然又垂下了头,弱弱地说了一句,“喜欢的……”   “顾欣然你听好了,我也喜欢你,你做我男朋友吧。”   “啊?可是你不是说――”   “我当初说的并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当时只是气不过,才说出了那样的话,对不起。”   “没关系,我同意了。”   代飞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你不再……打我或……骂我两句?” 第076章 泡温泉遇上猥琐之人   “我说我同意了。”   说着,顾欣然羞怯地去牵代飞泽的手,抓着他的手指把玩,挠的代飞泽心痒痒。   “饭――”许夜提着午饭进来时,看到的便是他俩抱在一起的场景,未说出的话当场噎在了喉咙里。   顾欣然害羞地松开代飞泽,脸上布满了红晕。   许夜很不自在地走进去,“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你们看看合不合胃口,不行我就出去给你们买。”   “你是……?”顾欣然充满了疑惑。   许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沉思了好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的身份,吞吞吐吐地回答,“我……我叫许夜。”   “好的,我叫顾欣然,很高兴认识你。”顾欣然笑的很礼貌,“谢谢你做的饭。”   “没……没关系!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做。”   悠然,顾昂走了进来,“醒过来了?”   “嗯,爸妈不知道吧?”顾欣然有点不敢看他,目光虚的往他边上瞟。   “你动静再闹大点吧,这样他们就都知道了。”   顾欣然沉默不语。   “先吃饭吧,你嫂子亲手做的。”   “我嫂子?”顾欣然一脸震惊地看向许夜,许夜很不自然地往顾昂身后挪动。   “这事说来话长,等改天有机会了再和你们说。”   “那好吧,我明天可以出院了吗?”   顾昂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严肃,“你这么急着出院干嘛?”   “我还要拍戏啊,耽误好长时间了。”   “那个不急,我已经和你们导演说过了,把你的戏份留在最后面。”   顾欣然笑逐颜开,“谢谢哥。”   “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再打电话。”   顾昂前脚刚走,许夜后脚便赶紧跟上。   “你说我哥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啊?我嫂子身高还不到170吧?成年了吗?怎么看上去就是一个高中生啊?”顾欣然是真有点担心许夜会不会是被顾昂给拐骗的。   代飞泽安慰他,“别想这么多,你哥会有分寸的。”   顾欣然突然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真的已经成为情侣关系了吗?”   “真的,我人不都在这里了吗?”   “可我还是感觉好不真实啊,就像做梦一样。”   代飞泽有点无语,随意说了一句,“那你就继续做梦吧。”   “不要~”   一――   寒假期间,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然而白珞年却一天比一天忙,基本上都是早出晚归,夏清哲想约他出去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只能每天晚上来接他下班时和他独处一会儿。   “白医生下班了?”医院的女护士笑着向他打招呼,“我都看见你男朋友的车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他对你可真好啊。”   白珞年笑的温婉,“是啊,让他别来他不听,我也拿他没办法。”   “这是在向我这个单身狗撒狗粮吗?”   “你当是就是吧,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下班。”   夏清哲看到白医生从医院门口出来时,赶紧下车给他开车门。   “工作辛苦了!”   “等很久了吗?”   夏清哲递给他一杯热奶茶,“也没有很久,我放假在家也没什么事,所以你不要觉得这是在麻烦我。”   “明天周五了,我们出去玩吧?”   夏清哲一愣,“有想好的地址了吗?”   “还没,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嘛,你定一个吧。”   “去度假村泡温泉怎么样?”   白珞年笑了一下,“听你的,明天我准时下班,我们晚上去吧?”   “可以啊,到时候我来接你,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将白珞年送回家后,夏清哲才开车回自己的公寓,拿出手机拨通安敏的电话。   “怎么了?”   “姑姑,你前一段时间说的那个投资项目是在A市吧?就是旅游开发那个,有带温泉的吗?”   “有,而且温泉还是那个度假村的特色,怎么,想去体验一下啊?”   夏清哲调侃,“作为投资人,我不能去亲身体验一下吗?”   “随你,我要送心心去上学了,先挂了。”M国那边正处于白天。   挂断电话后,夏清哲又在网上把酒店什么的都提前定好了,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   第二天晚上,夏清哲早早地等在了白珞年医院的门口。   白珞年忍不住打趣他,“这么急啊?”   “只要想到是和白医生去泡温泉,就很期待,所以准备了早一点。”   到度假村后,他们先去酒店放好东西,又去吃了个晚饭,都是一些当地的特色菜品,尝起来还不错。   夏清哲又开始催他,“现在去泡温泉吧?”   “走吧,我知道你等不及了。”   “这么冷的天,就该来泡温泉放松一下嘛,”夏清哲牵起白珞年的手,“白医生的手好冰啊,我给你暖暖。”   白珞年的目光重心一直在夏清哲身上,迎面走来两个油光满面的男人都没有注意,其中一个男人故意撞上他的肩部。   那个男人假惺惺地道歉,“抱歉啊,不小心撞到的。”   夏清哲顿时来气,“他那么一大个人站在那里,路这么宽,你这是不小心?”   “夏清哲,算了。”白珞年拽着他离开。   夏清哲一边被白珞年拽着走,一遍回头对那两个人骂骂咧咧的。   “白医生你拽我干嘛?那种人明明就是故意的,欠揍。”   “这里是酒店,既然他都道了歉,咱们也不想把事闹大,就算了吧。”   “好吧~”   两人来到温泉处时,这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他们挑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进入。   “这水温可以吗?”夏清哲问白珞年。   “还行,你别太靠近泉眼,那里的温度很高,皮肤受不了。”   夏清哲朝泉眼的方向看了一眼,水面不停地冒出大气泡又破碎,还在冒着很浓的热气,看起来像是沸腾的水。   夏清哲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在白珞年的肩部乱摸,“白医生,你皮肤怎么这么白啊?”   白珞年有点累,闭着眼休息,“我常年不晒太阳,又不去健身,自然便白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叫你来泡温泉吗?”   “想让我放松一下――唔――”   夏清哲猝不及防地贴上白珞年的唇,将他的嘴封得严严实实,白珞年环住他的脖子,张嘴迎合他。   温泉水面的白色雾气很重,耳边的喘息声很轻,交错的温度融合进湿度里,两个人影不断沉醉其中。   一――   “好了~”白珞年面色潮红,难受得推开他,“让我喘会儿气。”   夏清哲磨砂着他的嘴角,语气暧昧,“白医生这是缺乏经验的表现,平时就该多吻你的,也不至于换气都不会。”   “就知道贫嘴。”白珞年瞪他一眼,然后闭上眼全身心地享受温泉带来的舒适感。   夏清哲见他不理自己,也老老实实的泡温泉。   过了半个小时后,白珞年感觉有点热,心里有点浮躁,“我去喝点水,要给你带一杯吗?”   夏清哲牵过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不用了,不过白医生要快点回来~”   等白珞年离开后,刚刚碰到的那两个男人出现在了夏清哲的视线里,他裹起浴巾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来到了洗手间,夏清哲也跟到了洗手间。   就在门口堵着他们两个。   “你是没撞到,那个小美人的身上真的太香了,我只是那么一靠近就闻得到,把我勾得都快起反应了,巴不得把他弄哭。”   “你收着点吧,那样的货色岂能是你能肖想的?”   “怎么,人我弄不到手,我想想还不行吗?那张脸蛋妩媚得很,特别是眼底那颗泪痣,只要一想到他满脸潮红地看着我,我就兴奋得受不了。”   “你平时玩的人还不够啊?也不怕你老婆割了你的命根子。”   “那婊子哪敢啊,我说往东她绝对不敢往西,看到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就来气,对着她没兴致。”   “有本事把刚刚那个小美人弄到手啊,让我也尝尝是什么滋味。”   “刚才要不是看到他身边有个alpha跟着,我早下手了。”   “哈哈哈,你呀,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可掂量掂量着点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嘭――   夏清哲一脚踢开洗手间的门,周身都是低气压,气场压得两人莫名心慌。   “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们刚才不是聊得挺起劲的吗?”夏清哲一步步逼向他们,“现在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啊?”   “关你屁事啊?你tm谁啊?”   “刚刚故意撞了我的人,这么快就忘记我是谁了?”   说着,夏清哲一脚将他俩踹倒在地,蹲在他俩面前,“既然记不住了,那就让我来帮你们回忆一下!?”   其中一个男人嘴硬,“我就撞了一下怎么了?”   “哟,现在想起来了?” 第077章 乖,把自己交给我就好   夏清哲一拳挥上他的脸,那个男人的嘴里顿时流出鲜血。   “我艹你妈!”   说着,男人挥起手就想打夏清哲,被夏清哲敏捷地躲过,又给了他一脚,踢得他痛得快喘不过气来。   另一个男人在一旁瑟瑟发抖地看着夏清哲,一点动作都不敢有,生怕他连自己一起打。   突然,耳边传来了呼叫自己的声音,“夏清哲?”   夏清哲听出了是白珞年的声音,里面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转头看着他,“白医生,他们两个大男人欺负我~”   两个男人:“……???”   白医生脸色不太好看,从洗手间门口走进来,附身看着那两个男人,语气听起来}得慌,“你俩欺负他?”   “没有啊,我们冤枉!”   “是吗?”   说着,白珞年气势汹汹地卷起袖子。   男人立马将手臂挡在头部,“不要打我们,君子动口不动手!”   “谁说我要和你们动手了?”   男人真信了他的话,试探着放下护在头部的手臂。   白珞年一脚踩上他的嘴,痛的男人想叫都叫不出来,另一个男人已经吓尿了。   “我可没动手啊,别冤枉我。”白珞年收回脚,“敢动我的人,也不想想后果。”   夏清哲:“……”   原来我男朋友这么强势?这么man?简直男友力爆棚!   “走吧,看着他俩碍眼。”   夏清哲赶紧跟上他的步伐,震惊地迟迟回不过神来。   “白医生,你先走,我要去方便一下。”   白珞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出了洗手间。   随后,洗手间里又传来了两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哀嚎声。   夏清哲才满面春光地从洗手间走出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喝水回来后一直等不到你人,怕你出事,便来洗手间看看,没想到还真让我给找到了。”   “现在还有去泡吗?”   “不了,泡多了头晕,回酒店吧。”   “哦~”   白珞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你不乐意啊?”   “没有啊。”   突然,白珞年一下子凑到夏清哲的耳边,“回房间做你想做的事~”   说完转身就走。   夏清哲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捏了捏自己的脸,感受到疼痛才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   赶紧跑去追白珞年,“白医生等等我~”   两人一关上门就开始亲,白珞年被夏清哲抵在门板上,背后硌得慌,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心都倾倒在夏清哲身上。   “你轻点……疼……”   “都怪白医生太有魅力了,什么人都能惦记你。”夏清哲惩罚性地在白珞年脖子上咬了一下,白皙的皮肤顿时变红。   夏清哲一把将他抱起,凑到他的耳边吐息,“去床上。”   白珞年羞耻地把脸埋在他怀里,弱弱地问,“你都准备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刚把白珞年放在床上,夏清哲便火急火燎的压了上来,“给我把浴巾解了~”   白珞年红着脸给他解开浴巾,“好……好了……”   夏清哲在他脸上轻轻抚摸,“白医生很乖~现在把自己交给我就好~”   白珞年闭上眼睛,任夏清哲摆布……   一――   第二天醒过来时,白珞年感觉头晕乎乎的,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只要随便动一下便酸痛地不行,特别时大腿根部,已经被糟蹋得入不了眼了。   除了彻底标记,该做的都做了。   “白医生醒了?”   夏清哲进来时拿着一杯水和几粒药还有体温计。   白珞年揉揉太阳穴,“头晕。”   “先把退烧药吃了吧。”夏清哲的手背在白珞年的额头摸了一下,“已经将温了,但还是有点发烧。”   夏清哲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就让白珞年羞耻的面红耳赤,因为这种事而发烧,太丢人了!   “没关系的,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夏清哲看出了他的窘迫。   看着白珞年吃下退烧药后,夏清哲又去厨房给他端来一碗皮蛋瘦肉粥。   “我做的,尝尝味道,应该还不错。”   白珞年张嘴,“喂我~”   “好~”夏清哲无奈,只得一口一口地喂他,看他吃得尽兴,自己也吃了几口。   “还要吗?”   白珞年摇头,“想休息。”   “那你先休息吧,晚上应该就能恢复了,到时候我们再出去玩?”   白珞年点头。   果然,晚饭那个点时,白珞年的烧已经完全退下去了。   夏清哲问他,“要不要去尝尝农家菜?”   “可以。”   两人来到一家特色餐厅,餐厅的老板是一对夫妻,家里还有一个上小学二年级的儿子,正在角落里的书桌上写寒假作业。   “爸爸,这个题我不会做!”   “什么?”父亲在厨房里炒菜,杂音太大听不清楚。   “我说我不会做这道数学题!”   夏清哲好奇,走过去看了一眼,“这个题都不会啊?”   “那大哥哥你会吗?”   “我当然会了,你大哥哥我无所不能,”夏清哲得意地示意小男孩看向旁边的白珞年,“看到那个帅气的大哥哥了吗?”   男孩害羞着脸,小声对夏清哲说,“看到了,他好帅,我有点喜欢怎么办?”   “他已经是我的人了,就连他我都追到了,你觉得还有我不会的吗?”   男孩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你好厉害啊!那你能给我讲一下这道题吗?”   “可以。”   夏清哲只是给男孩点拨了几句,他便想通了,“哇哦~不愧是你~”   “认真写作业吧,你以后也会像我这么厉害的。”夏清哲摸摸他的头,觉得好玩,又摸了两把。   “大哥哥,你能别摸了吗?我要秃头了。”   “秃什么头?你头发还密着呢!”   夏清哲又回到了餐桌旁。   白珞年笑他,“你好幼稚。”   “这怎么能叫幼稚呢?”   不一会儿,老板端着菜出来,“上菜了,先来尝尝这道,我们店的招牌,吃过的人都说好。”   夏清哲夹一筷递到白珞年嘴边,“白医生尝尝!”   白珞年含住筷子,面无表情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样?”   白珞年突然笑逐颜开,“可以诶。”   “还有几个菜已经炒好了,我这就去给你们端上来。”   一桌的农家小菜,一大半都是白珞年吃的。   晚上,村里举办篝火晚会,很多客人都来了,他俩也参加了。   白珞年忍不住感叹,“这篝火好大啊!”   “是吧,到时候众人拉着手围着它转才好玩,白医生以前玩过吗?”   白珞年摇头。   “过后还有烤全羊,到时候你也尝尝?”   “好!”   村民们很热情好客,客人们也玩得开心,大家围着篝火尽情歌唱民歌,人们高涨的情绪,让这寒冷的冬夜充满了温暖。   烧烤时,白珞年坐在一边儿等着,夏清哲会点手艺,便去帮忙,刚开始的烟雾熏得他眼睛直流泪,脸上也黑了不少。   过来找白珞年时,手里拿了好几串烤串,笑的憨态可掬,“白医生尝尝,我自己烤的。”   “你是把我当猪养吗?我今天已经吃得够多了。”白珞年嘴上嫌弃,却还是接过了烤串。   “白医生这么瘦,本来就该多吃一点,要胖一点才更健康。”   就在他俩聊得正起劲时,今天碰到的那个小男孩手里拿着弹弓朝他们走过来了。   “大哥哥,你会玩弹弓吗?”   夏清哲得意地笑他,“怎么?你又不会啊?”   “我会,但是不是很会,我们班的二娃子玩得很厉害,班上的同学都跟他玩,所以我也想学。”   “想让我教你啊?”   男孩疯狂点头,“想想想!”   “拿过来我看看。”   白珞年在一旁什么都不说,就看着他俩玩弹弓,有时候真觉得夏清哲就是一个男孩,一个大男孩,做什么事都很认真,连“幼稚”的事都认真。   “你这只手拿稳弓架,然后另一只手使劲地拉皮筋,皮兜拉至离脸部一掌远的地方,再闭上一只眼睛瞄准目标,最后放手就行了!”   夏清哲放手,一下子弹中了目标。   “哇!你好厉害啊!”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你自己按我教你的步骤试试?”   男孩认认真真地按夏清哲教他的步骤试了一下,一次就成功了。   “哇!我成功了!”   “但还需要多加练习,不过玩玩可以,不要在人多的地方玩,不然会不小心打伤别人的。”   “嗯嗯!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男孩便急匆匆地跑开了,背影看上去像个企鹅一样,滑稽可爱。   白珞年忍不住问他,“你还真什么都会啊?”   “这又不是什么技术活,一学就会。”   篝火还在燃烧着,人们还在忙碌着,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夏清哲一手扣住白珞年的后脑勺,一手楼着他的腰,又将嘴唇贴了上去。 第078章 禽兽不如!   白珞年闭上眼睛,眼尾的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仍然格外显眼,这种偷偷亲吻的感觉让白珞年心里既兴奋又害怕,但更多的是愉悦。   不一会儿,夏清哲放开他,“有进步~果然练习还是有效果的~”   “别说了!”   夏清哲看他害羞,便不再逗他,“我们回酒店吧?”   “不吃烤全羊了吗?应该就快好了。”   “比起烤全羊,我更想吃你~”   “你――”自从昨晚尝试过滋味后,白珞年也有点迷恋那种感觉,但他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跟着夏清哲走。   两人又在酒店里放肆了一次。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白珞年已经累的全身瘫软无力,眼尾泛红得厉害,眼睑上还挂着小小的闪闪发光的泪珠。   “我抱你去洗澡。”夏清哲吻去他眼角的眼泪,看向他的那双眼里漫漫都是宠溺。   白珞年弱弱地点头。   夏清哲伸手去抱他时,他主动将手臂环上夏清哲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   白珞年的皮肤很白,只要稍稍一用力便能留下隐隐的红痕,在明亮的灯光之下看到白珞年身上的痕迹时,夏清哲自己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禽兽,应该是禽兽不如。   夏清哲轻声哄白珞年,“白医生睡吧,我给你洗干净后将你抱上床。”   白珞年弱弱地点头,随后闭上了眼睛,任夏清哲清理。   夏清哲把他抱上床后,又才自己洗了个澡,一回到床上白珞年便钻进了他的怀里。   夏清哲宠溺地笑笑,将他又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才睡觉。   第二天,他们收拾着回了家。   白珞年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夏清哲则处理安敏发给他的文件。   突然接到了安敏打过来的电话。   “你在准备搞夏氏集团?”   “嗯,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你和你爸――”   夏清哲打断她,“姑姑,当年是他先抛弃我的。”   安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疲惫地开口,“算了,你俩之间的事我不参与,就当我不知道这件事吧,毕竟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从小看到大的亲侄子。”   “您不插手最好不过,我也不希望您卷入其中。”   “没什么事了,就这样吧。”   电话一挂断,手机便给他弹出了一条消息,他随便点了进去,内容是关于一家新开的猫咖,热度还不错,一开便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   最近已经成为了网红打卡点。   帖子上拍的猫都还挺可爱的,慵懒地躺着,就当着有人来撸它们。   看到这些猫,夏清哲又想到了白珞年,因为白珞年喜欢猫。   放下手机穿上外套便出了门。   来到了一家宠物店。   店长看店里来了个“鬼鬼祟祟”的人,悄悄靠近他。   笼子里的猫看到夏清哲便对着他大叫一声,吓得夏清哲又退后几步,一退便感受到自己撞到了什么人,又吓了一大跳。   “请问您买猫吗?”   夏清哲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我就看看。”   “我看您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您怕猫啊?”店长和善地问他。   “我怕,但我男朋友喜欢,所以想买一只送给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克服的,但今天一进到店里就发现还是客服不了。”   “其实猫咪很可爱的,您不用这么怕他们。”   “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不活泼的猫?”   店长被他问得蒙圈了,“啊?不活泼?”   “就是那种不调皮的,最好是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   “先生,您这是想买一只宠物猪吧?”   夏清哲:“……”   店长笑笑,“要不这样,我带你去看一只不太调皮的猫,和您说的情况差不了多少。”   “可以。”   店长带着他来到了一只白色小猫的面前,笼子里的猫看起来不大,眼睛一闭一闭的慵慵懒懒地打盹儿。   “您看这只可以吗?”   夏清哲感觉它还不错,“这是什么品种的?”   “纯种金吉拉,这才一个月大一点。”   “那就这只吧,你可以把它给我留着吗?我现在还不太适应和它待在一起,要不先在你这里再养几天吧?这几天我都会抽时间过来和它待一会儿,我想着慢慢适应。”   “可以的,先生!”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付你全款,还会付你这几天的照顾费。”   店长笑着拒绝,“照顾费就不用了,几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清哲不听她的,给了店长一大笔照顾费,比买猫的钱还多。   店长:这人是有多怕猫啊?宁愿高额让人照顾也不自己养,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   最近一段时间,白珞年总觉得夏清哲怪怪的,都不怎么“骚扰”他了,给他发消息也不再是秒回,甚至有时候还得打电话才能联系上人。   每次问他,他都说是忙,白珞年自己也忙,便不再多问。   其实夏清哲是总往宠物店跑了,和店里的老板都熟悉了。   “对了,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取名字呢,等着带走它的人给取名字,要不先生你现在给它取一个吧?”   夏清哲通过这几天的努力,已经能够小心翼翼地去摸它了,“这是母猫还是公猫啊?”   “母猫。”   “那就叫月见吧。”说着,夏清哲对着小猫叫了一声这个名字,它不太搭理夏清哲,只是懒懒地看了他一眼。   “叫习惯了就好了,现在它对这个名字比较陌生。”   夏清哲又摸了它一把,“我明天来把它带走,你现在给我讲一些注意事项吧?”   “好的。”   接下来,店员把养猫的注意事项都嘱咐给夏清哲,但一次性太多,夏清哲一下子记不住那么多内容,能记多少便记多少。   第二天,夏清哲在约定的时间来将月见带了回去。   这只猫比胖胖要懒很多,待在一个地方就能待很久,夏清哲完全不用担心它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   吃猫粮也不挑食,饿了就叫,不饿就睡觉,它不搭理夏清哲,夏清哲也不想主动搭理它。   一人一猫过了两天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便到了白珞年生日那天。   天气越来越冷,空中的冷空气都带上了湿意,还飘起了小雪花,一碰上实物便化了。   这几天医院里放假,白珞年在家没什么事做,一觉睡到早上十点才醒过来,正准备去厨房煮点东西吃时,接到了夏清哲的电话。   夏清哲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激动,“白医生,下雪了。”   “是吗?”   白珞年刚起床,没注意到窗外。   “去窗户边儿看看!”   白珞年照着夏清哲的话,来到了窗户边,拉开窗帘目光往下一扫便看到了站在楼下的夏清哲。   他手里抱着一个用玫瑰精包装的小盒子,对上白珞年的视线后朝他挥手,“白医生快下来!”   白珞年挂断电话,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不得不下楼。   夏清哲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他,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生日快乐!”   白珞年接过盒子,单手抚上了夏清哲被冻得通红的脸,有点心疼,“这么冷的天,怎么在外面等我?”   白珞年的手很温暖,让他冰冷的脸颊留恋得不舍得放开,夏清哲将他的手覆上白珞年的手,让他多摸摸自己。   “想给你一个惊喜,白医生快打开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惊喜。”   白珞年将玫瑰一支一支地拆下来递给夏清哲,刚打开盒子时,里面突然跳出一个白色的小东西,把白珞年下了一跳。   “喵~”   月见走到白珞年的脚边用头使劲蹭他的脚踝,不停地轻声叫唤着。   白珞年欣喜地抱起猫,问夏清哲,“你不是怕猫吗?怎么想着送我猫?”   “因为白医生喜欢啊~”   “先进屋吧,你脸都冻红了。”白珞年一手抱猫,一手牵着夏清哲,“它叫什么名字?”   夏清哲自豪地说,“月见!”   “根据你的信息素取的名字吗?”   “当然啊,我要你看到它就想起我。”   “真幼稚。”   听到白珞年这句话,夏清哲顿时不干了,委屈巴巴地看着白珞年,“这怎么能叫幼稚呢?这明明就是对你的爱,你体会不到吗?”   只要夏清哲一示弱或是撒娇,白珞年便拿他没办法,“好了好了,逗你的,你一点都不幼稚。”   “这还差不多!”   “吃早饭了吗?”   “没有,白医生愿意让我蹭一顿饭吗?”   “刚好我也还没有吃,你来做午饭吧?”   说着,白珞年轻轻撸了一下猫尾巴,月见小声的喵喵了两声,无力的抗议。   夏清哲未加思索地顺着他的话一接,“可以啊,以后都由我来做饭,白医生就负责在沙发上坐着等就行。”   白珞年听了愣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 第079章 别样的奖励方式~   然而夏清哲并没有觉得他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还疑惑白珞年为什么停顿,但他没问。   一会到家,夏清哲便主动穿上了他的专属大拖鞋,将手里的玫瑰放在桌子上便去了厨房。   白珞年将月见抱到沙发上,在家里找了一个合适的花瓶将玫瑰装起来,放在茶几上的显眼位置。   才又抱起月见逗它玩。   不一会儿,夏清哲便做好了三菜一汤,出厨房时身上还寄了一条很卡哇伊的围裙,那还是白珞年趁超市打折时买的,想着平时自己一个人也不太用的到,便没有计较它的花样。   没想到今天看夏清哲佩戴还觉得挺可爱。   “开饭了~白医生快去洗洗手坐过来吃饭,我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连汤都是你爱喝的。”   白珞年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值得表扬!”   “就这么表扬啊?”   “那还要怎样表扬?像幼儿园老师那样给你脸上贴一朵小红花?”   “要这样~”   夏清哲一把勾过白珞年的脖子,在他的嘴上轻啄一口,白珞年突然被这么一拉扯,重心一偏站不稳直接倒在夏清哲身上。   夏清哲手忙脚乱地将人揽进怀里,凑到白珞年耳边调侃,“我就只是亲了一口而已,白医生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啊?”   白珞年一手捏上他的脸颊,“恶狠狠”地凶他,“你故意的!”   夏清哲死不承认,“哪能啊?”   白珞年不理他了,自己吃饭吃得香。   “白医生生气了?不会吧?我就开个小玩笑而已,要不我让你亲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   白珞年一下子放下碗筷,走到夏清哲这边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拉,夏清哲的头一低下来便碰到了温温软软的嘴唇。   白珞年还刻意在他的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血珠一瞬间冒出来,一股铁锈味氤氲到口腔中。   白珞年这才满意地放开他,挑眉示威时眼尾的泪痣格外诱人。   夏清哲哪肯就这么算了,一把将白珞年抱坐在餐桌上,欺身压下去。   白珞年长长的眼睑一闪一合的刮的夏清哲眉眼微痒,又加深了这个吻。   “手……!手拿出去!”   白珞年气急,说话都会喘不过气来。   “不要,好暖和~”   夏清哲的手不停地作乱,就是不肯放过白珞年,惹得白珞年眼尾开始泛红。   “喵~”   耳边突然传开猫叫声,白珞年一把退开夏清哲,“好了,先吃饭。”   夏清哲朝月见的方向气势汹汹地看了一眼,此刻心里真的有吃猫肉的冲动。   而月见瑟瑟缩缩的转头看向了另一边,不敢看他。   白珞年调笑他,“你和一只猫计较什么?”   “它打扰我们进行愉悦的事了~”夏清哲委屈。   “你今天没什么事吧?”   “没有,怎么了?”   白珞年将手伸进夏清哲的衣服里摸了一把他的腹肌,语气暧昧,“今晚留下来吧?”   “既然白医生都开口了,我哪有拒绝的理由?”   夏清哲巴不得白珞年一直让他留下来,住下来都行!   下午,夏清哲和白珞年出去买了做蛋糕的食材,夏清哲说亲手给他做生日蛋糕。   回到家便开始忙碌,夏清哲做,白珞年就给他做下手。   白珞年看烤箱里已经金黄的面包,看起来很有食欲,忍不住问夏清哲。   “夏清哲,这个面包可以了吗?”   正在摆弄奶油的夏清哲回头看了一眼,“再靠几分钟吧,到时候会更香一点。”   “哦~”   “怎么?白医生想吃了?”   白珞年不承认,“没有。”   夏清哲会心一笑,继续做自己的奶油。   不一会儿,面包出炉,夏清哲挖了一勺递到白珞年嘴边,白珞年笑着一口吃掉,进嘴即是满满的香味,软糯细腻。   “这个面包好好吃!”   “那就再来一点!”   夏清哲不断地往白珞年嘴边送,白珞年不停地张口吃掉,“好了,不吃了,待会儿还要吃蛋糕呢。”   夏清哲便不喂他了,开始镶嵌奶油,然后又切水果装饰,放上一个用白巧克力做成的小猫咪,再插上一个“26”形状的蜡烛便大功告成。   夏清哲得意洋洋地笑,“漂亮吧?”   “你都这么问了,我还能说不吗?”   “不可以!”   白珞年突然捏他的脸颊,笑着回答,“很好看,你做什么都好看!”   “那是必须的!”   夏清哲老骄傲了,白珞年甚至都觉得他的鼻子已经翘上天了。   之后,夏清哲又做了晚饭,两人食用过后便开始切蛋糕。   “这个草莓又红又大,吃起来应该不错。”   说着,白珞年拿起草莓直接咬了一口,汁多味甜,将剩下的一半无意识地递到夏清哲嘴边,“夏清哲,这个草莓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夏清哲的嘴毫不犹豫地叼走他手里的草莓,还故意舔舐了一下他的指腹,“确实不错。”   白珞年没和他计较,继续用勺子挖蛋糕吃,吃得嘴角都粘上了白色奶油。   “白医生!”   白珞年闻声抬头,“怎么――唔~”   夏清哲捧着他的脸便亲了上去,将他嘴角的奶油一扫而光,事后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嘴唇。   白珞年满脸的无奈,“你怎么总是乱来?不可以提前知会一声吗?”   “我若是提前知会了还有福利吗?”   “没有!”   “所以我为什么要提前知会?”   白珞年:“……”   “好了,我不吃了,你吃吧,我现在要去洗澡。”   夏清哲对着他的背影劝道,“真的不再吃一点吗?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诶?”   白珞年不理他。   结果刚打开浴室门便被浴室门口的夏清哲一把抱起。   白珞年被他抱得一动不敢动,生怕他一个抱不紧便摔下来,“你放我下来。”   夏清哲不听,直接将他抱到床上,立即欺身压上去,嘴唇凑到白珞年的耳边呢喃,“白医生,我们今天做点有趣的吧?”   白珞年想推开他,奈何根本推不动人,最后选择了放弃。   反客为主,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抬头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笑着问,“怎样才算有趣?”   夏清哲的目光示意白珞年看向一旁的桌子,上边摆放着刚刚没吃完的大半个蛋糕。   “刚刚白医生倒是吃了个够,可我还一口未尝呢~”夏清哲委屈巴巴地看着白珞年,头顶似乎有两个垂下来的狐狸耳朵,无辜极了。   “那你现在尝也不晚啊。”   “所以白医生愿意配合我吗?”   白珞年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便点头答应了。   谁料到夏清哲转身拿过蛋糕,挖出一小坨直接敷在白珞年前面,还未等白珞年反应过来便附身舔弄……   白珞年被他挑逗得似有细电流穿过全身骨头,忍不住打颤……   这一夜,剩下的大半个蛋糕都用在了白珞年的身上,被夏清哲一口一口拆吃入腹……   一――   雪,下了一天一夜,地面与天空一片白茫茫,风中飘落的雪花到处飞舞,落在行人的脸上立即化成了水珠。   夏清哲起床时,身边的人还在熟睡中。   他伸手摸了一下白珞年的额头,体温和平时差不多,他又将自己的额头抵上去试了一下,才确认这次确实没发烧。   “唔~”白珞年感觉到额头痒痒的。   夏清哲低头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醒了?”   白珞年说话时声音哑哑的,听起来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身上好疼,感觉像要散架一般,不想动。”   “我给你揉揉~”   夏清哲认认真真地给他揉腰部,白珞年没有腹肌,但身上也没有累肉,摸起来很舒服。   “不揉了,你出去做饭,我再睡一会儿,昨晚都让你不要了,你就是不听,硬是折腾我到凌晨三点。”   “那种事哪是说不要就不要的啊?”   白珞年晚上被他欺负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着棕色的眸子,潮红的眼底布满了泪痕,被他折腾得受不了。   夏清哲看着他这副样子,就算嘴里说着“不要,快停下来”,但看在眼里却是满满的欲拒还迎的勾人心弦。   只会换来夏清哲更加的卖力。   白珞年不理他了,艰难地翻了个身继续睡回笼觉。   夏清哲没则,只好老老实实地去厨房给他熬粥。   一碗粥喂完,白珞年又开始打盹儿,不知不觉便在床上睡着了,夏清哲给他掖了掖被子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才出房间。   下楼时,地面已经铺满了雪,小区的公园里有一堆小孩在堆雪人,夏清哲走过去不屑地看着他们,“堆得真丑!”   小孩子们听到他这句话都不乐意了,纷纷反驳他。   “哪里丑了?明明就很好看!”   “就是就是,这可是我们花了好长时间才堆出来的,你怎么可以说它丑?”其中一个小女孩鼻子冻得通红,奶乎奶乎的噘嘴瞪他。 第080章 叫老公~   “你这样是不礼貌的,不能说别人的东西丑!”   “这本来就是事实啊,”夏清哲瞟了一眼那个雪人,有理有条地给他们分析。   “你们看啊,这个雪人的鼻子已经歪到左边来了,它的两只眼睛不应该是一样大吗?为什么它左眼那么大,右眼那么小?还有它这个手,为什么断了半截?它的上半身怎么比它的下半身还大啊?”   夏清哲一下子说出了好多毛病,小孩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思绪都被他牵着走。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我在妈妈的手机上看的雪人就是他说的那个样子,和我们这个一点都不像。”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个雪人好丑啊!”   “要不我们重新堆一个吧?”   “大哥哥,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对对对!快加入我们,你说那么多,肯定知道怎么堆出好看的雪人!”   “我们需要你的援助!”   夏清哲觉得这些小屁孩有点好逗,陪他们玩玩也未尝不可,“想我加入你们啊?”   他们一致点头!   “那好吧,不过你们得听我的,我让你们干嘛就干嘛。”   他们异口同声答道,“好!”   夏清哲将他们几个分为小组,分工合作,两个人去滚雪球,两个人去找点缀的装饰品,再来两个人帮他扶住堆起来的雪人,其余人都去拿雪过来。   “哇哦~这个雪人好大啊~大哥哥,我们要把他堆成你那么高吗?”   “那样太高了,堆得比你们高就行了。”   夏清哲的手已经被冻得通红,但他还在认真地堆雪人。   “去把那个胡萝卜拿过来,我要开始弄鼻子了。”   “再去把那条围巾拿过来,给它围上,让它保保暖。”   “雪人也怕冷吗?”   “你们都怕冷,它为什么不怕冷啊?”   “那我们要把它抱回家吗?”   “不用,那样它会化的,然后还会变成天上的云朵。”   “大哥哥,它就只差一只手了,我再去拿点雪过来。”   小孩抱着一团大雪球快速跑回来,夏清哲把它的手装上便大功告成了。   “哇!大哥哥好棒!这个雪人又大又好看!”   “我也这么觉得!”   “大哥哥你太棒了!”   夏清哲看着眼前这个像模像样的雪人也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那是自然的!这可是我们一起堆的雪人,你们都是大功臣!”   几个小屁孩在学地里玩了一会儿便被大人叫回家取暖了,怕他们出来太久会被冻感冒。   雪地里就只剩下了夏清哲一人。   他找了一块没有被脚步踏足过的干净学地,用树枝写下了一串英文字母,由于字母过大,站在跟前不太看得出具体组合成了一句什么话。   但白珞年站在卧室的窗户边往下看便能清晰地看出这一句英文――it‘syouornothing.(非你不可)   夏清哲看到窗边的白珞年,对他露出了一个憨里憨气的微笑,那么灿烂,那么耀眼。   白珞年急匆匆地下楼,一头撞进夏清哲怀里。   夏清哲抬起他的下巴,便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交错互换的热气融进零下几度的冷空气中,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他们在雪地里拥吻。   过了好久,夏清哲才肯放开白珞年,拇指指腹在他的嘴角轻轻磨砂,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白珞年,我爱你~”   白珞年笑着回应他,“我也爱你。”   两人回到家后,白珞年在沙发上撸猫,夏清哲则处理一点文件。   “白医生,我们晚上出去约会吧?”夏清哲突然抬头问他。   “可以啊,今晚出去玩,明天在家休息,后天上班,差不多了。”白珞年思索一番,戳了戳月见粉嫩的鼻子,湿软湿软的,“宝贝你说是不是?嗯?”   夏清哲一听他叫月见宝贝就委屈了,“白医生为什么叫它宝贝不叫我宝贝?”   “它还小呢,才不到两个月,你也是小孩子吗?”   “我不管,白医生也得叫我才行!”   白珞年无奈又宠溺地对他叫,“宝贝儿~现在好了吧?”   白珞年的声线本就偏低,特意暧昧时还夹杂着一点酥音,听得夏清哲浑身发软,对着白珞年撒娇,“白医生再叫一声~我刚刚没听够~”   “不叫!”   “白医生,你就再叫一声嘛~就一声嘛~”   “夏清哲宝贝儿~”   夏清哲一下子跨到沙发上,把白珞年压在身下,在他的嘴唇上轻咬,“白医生以后不准叫别人宝贝好不好?月见也不行!”   白珞年笑笑,“怎么,你想霸占这个称呼吗?”   “作为你的男朋友和未来老公,不可以提一点小要求嘛?”   “什么未来老公?你是谁未来老公?”   “你!”   白珞年一手推开他的脸,一手去摸月见的头,对着它轻唤,“月见小宝贝儿~”   夏清哲一副要哭的样子,“白医生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白医生直视他,似笑非笑,“那就再问你一遍,你是谁未来老公?”   “那……那你是我老公……行了吧?”   白珞年满意了,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哎,这才乖嘛~宝贝儿~叫声老公听听?”   “老……老公……”   白珞年又亲了他一下。   夏清哲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又对着白珞年叫了一声老公。   白珞年又亲了他一下。   夏清哲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样,他以后都只能充当“老婆”的角色,叫白珞年老公那是张口就来的事,都不带一丝犹豫的。   夏清哲叫着叫着便让白珞年叫了……   白珞年被他压在沙发上折腾了好久才逃身,“不要了,晚上不是还要出去约会吗?不能太过火了。”   “那好吧~”夏清哲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晚上五点多时他俩便出了门。   “白医生,我们先去看电影吧?六点钟有一部刚上映的悬疑剧,我已经期待好久了。”夏清哲满脸期待地看着白珞年。   “都听你的。”   来到电影院,夏清哲去排队买了两张电影票,后面的两个小姑娘不停地偷瞄他,时而露出害羞的微笑。   其中一个鼓励另一个出手,那个女生犹豫不决的硬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夏清哲的后背。   夏清哲回头一脸冷冰冰地看着她,“有事吗?”   女生看到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有点怯场,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帅哥,可以要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夏清哲淡淡地回答,“可以。”   女生耳畔传来这句话偷偷窃喜了好久,可是一直不见他给自己联系方式,胆怯地问,“那个……”   “我说你可以问我要联系方式,但我没说我会给你,不然我男朋友吃醋了怎么办?你负责哄吗?”夏清哲看向在一旁等他的白珞年。   刚好白珞年也正在看他,见他看向自己后立马转开了视线。   “对……对不起!”   女生尴尬地走到了另一个女生后面排队,一直用手捂着脸,都没脸见人了。   售票员递给他夏清哲两张票,“先生,您的票请拿好。”   夏清哲拿着票就跑到了白珞年身边,对着白珞年傻笑。   白珞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漂亮女孩子勾搭你,你很开心吗?”   “没有,我是因为看到白医生你才开心的,你没看到我刚才都没有对她笑吗?你明明一直在注意着我,却还想污蔑我。”   白珞年快速抽走他手里的电影票,转身就走。   “白医生等等,我去买点零食!”   说着,夏清哲又跑去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爆米花抱在胸前,一手一杯可乐,看起来滑稽至极。   白珞年只好接过爆米花。   “买这么多干嘛?又吃不完。”   “我可以解决,我一会儿就吃完了。”   白珞年:“……”   进影视厅时,里面基本上已经坐满了人,他俩的位置靠后,光线也更暗。   “白医生坐里面。”   白珞年听他的坐到了最里面,夏清哲把两杯可乐放在俩人中间,爆米花抱在怀里不停地吃。   白珞年一直盯着他看。   夏清哲翻了一个形状完整好看的爆米花递到他嘴边,“白珞年也吃。”   白珞年一口叼走,夏清哲又给他投喂。   白珞年这时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夏清哲很喜欢投喂他东西,只要他应了第一口,夏清哲便会继续投喂第二口,一直不停。   “我不吃了,口干。”白珞年推开他再一次伸过来的手。   夏清哲又拿可乐给他,“喝可乐节解渴。”   白珞年顺势喝了一口,有点冰,他便没有多喝。   电影开始,影视厅的灯光全部熄灭,夏清哲情不自禁地抓住白珞年的手,捏得很紧。 第082章 我想做,不可以嘛?   “可以,把手环上他的脖子,不要抱太紧,要那种似有似无的感觉,轻轻搭在边上就行,夏先生将白先生后面的衣领往下拉一点,漏出一截背部。”   夏清哲一拉下他的衣领,一股淡淡的满天星味道便扑面而来,萦绕在他的鼻尖,挑逗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OK,现在夏先生将手部右手搭上白珞年露出来的背部那里,左手放到他的腰部靠下一点,就OK了。”   “现在可以了吗?”   白珞年感觉有点羞耻,面红耳赤得他想赶紧逃。   “白先生扬起头,漏出脖子,夏先生的嘴凑到白先生的锁骨下面那个部位,不要碰上,留一点距离出来。”   他俩终于摆好了动作,摄影师才叫停。   “OK了,还要拍吗?”   白珞年害羞地拒绝,“不了吧。”   “好的,你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照片洗出来之后,我会给你们打电话,到时候来拿便是。”   夏清哲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直到出拍摄馆,白珞年都还觉得浑身发热,这还是他第一次拍这种照片,感觉就像裸身一般,让人羞耻的想找个地洞躲起来。   “白医生害羞什么啊?”   “不准提这件事了。”   “好好好,我不提,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去溜冰场玩玩?”   “可是我不会。”   夏清哲挑眉一笑,“我会就行了啊,我可以教你。”   溜冰场的人不少,多数都是一些小孩子在玩,家长便在边上等他们,也有家长手把手教孩子溜冰的。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买票。”   很快,夏清哲拿着两张票回来,牵着白珞年便进了溜冰场。   白珞年看到有一个学溜冰的小孩子一屁股坐在地面,摔得哇哇大哭,有点怯场,“要不还是你玩吧,我就在旁边等你。”   “那怎么行,我一个人玩多没意思,我要你陪我一起玩。”   “你先扶住围栏,我给你穿鞋。”   白珞年双手紧紧地扶住围栏,夏清哲则蹲下认真地给他穿鞋,“可以了,你先别放手啊,等我穿好鞋你再放手。”   “可以了吗?”   “可以了。”说着,夏清哲一把抓过白珞年的手,白珞年控制不住,整个人的重心往夏清哲身上倒,“夏清哲小心!”   “没事,就白医生这点重量,两个你我都能扶住!”夏清哲一把将他拽进怀里,故意逗他。   白珞年条件反射般抱住他的脖子,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缓缓睁眼发现被夏清哲接住时,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滑啊?我刚站住就往一边倒。”   “溜冰本来就要滑一点玩起来才更舒服啊,白医生这就不懂了吧,不过没关系,等我教会你了你就懂了。”   夏清哲靠白珞年靠得很近,随时注意着他的动作,怕他掌控不好一不小心又摔倒。   “夏清哲,你先离我远点试试,”白珞年好像找到了一点感觉,“但你别松手,抓紧我。”   “行!”   夏清哲慢慢后退,看着他滑动,可白珞年刚刚动脚,两只腿便不听使唤般地朝不同的方向滑去,他扭动身子尽量使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   “夏清哲!快过来一点,我站不住了!”   夏清哲赶紧过去扶住他,“没事,你已经进步很大了,咱们慢慢来。”   这时,旁边也在练习的一个小女孩站着紧紧盯着他看,白珞年发现后有点不自在。   对小女孩温和地笑笑,“你看着我干什么啊?”   “我想看哥哥你是怎么学的,我已经学了好久了,可还是会摔倒。”   白珞年有点哭笑不得,“我也不会啊,不过你想看便看吧。”   “相信我好吧?我会让你学会的。”夏清哲信心满满。   “那就看你的了?”   夏清哲给白珞年讲了一些基础常识,告诉他要注意的地方和不该犯的低级错误。   “要不,你还是站在我身边,离我近一点,然后让我自己试着站稳?”   夏清哲想想也行,便听从了白珞年的建议,白珞年伸出双手尽量保持平稳,站在原地已经不是问题了,可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跨出第一步。   犹豫了好久都没有付出行动,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夏清哲,“现在呢?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先慢慢提起一只脚啊,然后再缓缓落到前面的冰面上,两只脚不停地交替便可以了。”   “但我不敢跨出第一步怎么办?我一提起脚便会重心偏离,身体往一边倒。”   夏清哲很耐心地教他,“我还是抓住你的双手吧,我在前面面对着你,牵着你往前走,可以吧?”   白珞年若有所思地点头,“可以试试。”   于是,夏清哲牵着白珞年慢慢地后退,白珞年一点点地前移,两人配合的还算好,总之能稳步前进。   这样围着滑冰场绕了一圈后,夏清哲觉得差不多了,“我现在慢慢放开你的手,你继续保持着这个感觉前进,好吧?”   白珞年点头。   夏清哲小心翼翼地放开他的手,白珞年没有了他作为支撑,心里也莫名失去了安全感,有点惊慌失措。   身子又开始不太稳,练习了好久才可以慢慢地沿着冰面滑动。   “哇,大哥哥你成功了!你好棒啊!”   看到这一幕的小女孩忍不住惊呼。   白珞年对她开心地笑了笑,“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你也要加油啊,要勇于尝试!”   “嗯!我会的!我等明天爸爸妈妈放假再带我来,也让他们领着我这样练习。”   “白医生表现不错,”夏清哲一下子滑到白珞年身边,“不过要像我这样还得多加练习才好。”   “你滑给我看看吧,让我看一下你的技术?”   “好呀!”   说着,夏清哲一抬腿便开始在冰面上滑动,偶尔还摆出一两个小动作,娴熟自如又耀眼的样子就像是冰面上的小王子。   这一整个滑冰场都成了一个魔法场,他又好像一位会冰雪魔法的魔法师,与这个场景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而在魔法场里面的人则是一个个灵气的小精灵,夏清哲在他们之间快速地穿来穿去,动作优美而又有正值年少的无限活力和力量。   “怎么样?”   夏清哲又滑到白珞年身边,一脸傲娇地看着白珞年,就等着他的表扬呢。   白珞年捏了捏他的脸,一字一句说到,“不愧是我男朋友。”   “嘿嘿嘿――我拉着白医生一起滑吧?咱们滑快一点,感觉也会更刺激一点。”   白珞年还来不及准备,夏清哲便拉着他的手滑了出去,白珞年猝不及防差点摔倒他身上,还好只是扶了他一下便可以正常地滑动了。   两人在滑冰场玩了好久才准备回家。   夏清哲一手拿上玫瑰和波波球,一手牵着白珞年往停车场走。   一回到车上白珞年便闭眼休息,夏清哲也知道他是玩累了,不想打扰他休息,便没有叫他。   回到公寓后白珞年正在睡梦中,夏清哲还是没舍得叫醒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直接将人用抱小孩子的方式抱在怀里。   白珞年意识模糊中赶紧环住他的脖子。   夏清哲用脚踢上车门才抱着人上楼,在白珞年的衣兜里摸出了钥匙,才刚把人放在床上便醒了过来。   “怎么到家了不叫醒我?”   白珞年睡眼惺忪,看起来就是一直刚睡醒的小猫,慵懒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没事,我可以把白医生抱回家。”   白珞年没理他,又继续睡过去了。   夏清哲回到客厅去看月见,见它乖乖躺在自己的猫窝里睡觉,他这才回到浴室洗澡。   今天出去玩了一晚上,身上沾了不少寒意,泡个热水澡疏松一下胫骨,全身都舒服了不少。   出来时白珞年已经不在床上了,夏清哲急忙跑出房间,看到厨房的灯是亮着的才松了一口气。   白珞年正在熬粥,背部突然落入温暖而结实的怀里,腰也被一双手环住了。   他笑着回头,“怎么了?”   夏清哲顺势在他的嘴唇上轻啄一下,“没事,就是出来看到你不在床上,心里有点慌。”   “慌什么啊?我大半夜的我还能出去不成?”   夏清哲没回答他这个问题,直接岔开了,“好香啊,我闻着都饿了。”   “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这里面放了些什么材料啊?”   “怎么?有忌口的?”   夏清哲摇头,“没有,我就随便问问,不可以么?”   “加了皮蛋和瘦肉,还有一点白糖。”   “这么晚了还弄得这么复杂啊?随便煮点白米粥就可以了啊。”   “我想做,不可以吗?”   夏清哲宠溺一笑,“当然可以,白医生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先放开我,去沙发上坐着,很快就好了。” 第081章 你的宝贝要睡觉了~   白珞年知道他怕黑,用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轻声安慰他,“没事的,我在这呢。”   夏清哲这才缓缓放松下来,但还是不肯放开白珞年的手,爆米花也不吃了,就死死地盯着白珞年。   白珞年被他逗笑,“你看我干嘛?看电影啊?”   “白医生可比电影好看。”   “你不是已经期待这部电影很久了吗?”   夏清哲唯唯诺诺地开口,“骗……骗你的……我不爱看电影,我是怕你不陪我来,我才那样说的。”   白珞年伸手捏捏他的脸颊,软乎乎的,“没事,怕的话我们现在可以离开。”   “还是不了吧,电影票都买了。”   说着,夏清哲拿起白珞年的可乐喝了几口,压压惊。   白珞年知道他是故意拿他喝过的那杯的,但他什么也没说,毕竟自己的男朋友他也没有嫌弃的道理。   电影还在进行着,随着场景的转换,屏幕光线忽明忽暗,看电影的人也跟着剧情的紧张而紧张起来,有时候甚至害怕的尖呼。   “没胆量为什么要来看悬疑片?”   夏清哲有点不理解。   “你不也害怕?”   “我那不一样,我怕黑是因为之前留下来的阴影,我又不是怕这个悬疑片。”   白珞年笑笑,“可能就是图一种刺激吧。”   “白医生要吃爆米花吗?”   “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我也不想吃了,没心情了。”说着,夏清哲将头靠在了白珞年的肩部,“老公肩部借我用一用~你的宝贝要睡觉了。”   白珞年噗嘶一声笑出来,无奈地摇摇头便随他了,还特意往他那边挪了点位置,让他靠得更舒服。   夏清哲不一会儿便入眠了。   一――   电影结束后,人群纷纷出去,然而夏清哲还在睡梦中,白珞年轻轻摇醒他,“宝贝~醒醒,结束了。”   “唔~”夏清哲揉揉眼睛,睡眼朦胧,“这才多久啊?”   “别管多久了,我们走吧。”   白珞年拿上可乐和爆米花,出门时扔进了垃圾桶里,牵着夏清哲走进人潮中。   夏清哲突然看到一个卖透明波波球的人,彩色灯光装饰的波波球一下子便吸住了他的目光,他想买来送给白珞年。   便牵着白珞年往那个方向走,可刚出电影院的人群太拥挤,也不知道是谁拌了他一下,好不容易才站稳。   快速来到了卖波波球的地方。   “老板,给我这个吧。”夏清哲指了一下里面装着一只小猫咪的波波球。   “好嘞,给您!”   “白医生,给――”夏清哲转身,却不见白珞年的身影,人群拥挤,来来往往的人都不是熟悉的身影,更没有寻到想要看到的人。   夏清哲慌慌张张地往来时的方向跑,视线不停地扫视周围,可一直找不到人。   他又往前面走,直到走到江边也没有发现白珞年的身影,冷静下来时才想起给白珞年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你在哪里?”   “我在江边,”夏清哲环视四周,看到了一个发光的海豚模型,“那个海豚模型这里。”   ――嘟――   夏清哲把手机拿到眼前一看,已经电量耗尽而熄屏了。   内心绝望……   白珞年找了好久才看到夏清哲所说的那个海豚,又往江边跑,才看到一个坐在台阶上手拿波波球的孤零零的背影。   “夏清哲!”   夏清哲闻声转头,看到白珞年那一刻激动得连忙起身跑向他。   “我突然就找不到你了。”   白珞年听他声音糯糯的,感觉他快要哭了,轻轻拍他的背部安慰,“没事的,我这么大个人又不会怎样,这不是找到了嘛。”   夏清哲把波波球递给白珞年,“给你。”   “买这玩意儿给我干嘛?”   “好看啊,白医生不觉得吗?”   白珞年轻笑一声,接过他手里的波波球,垫脚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你买的都好看。”   夏清哲得意的笑个不停。   “别笑了,我们去街上逛一下吧?”   “好~”夏清哲紧紧牵起白珞年的手,“白医生这次可别走丢了,我手机没电了,再走丢就真的找不到我了。”   “行,那夏清哲小朋友要抓紧我的手。”   两人来到商场,晚上正值高峰期,来逛街的人很多。   突然,一个买玫瑰的小女孩来到了他俩面前。   她满脸笑意地对夏清哲说,“先生,给这位好看的大哥哥买一支玫瑰吧,他肯定会喜欢的!”   夏清哲看她还小,忍不住想逗她,“万一他不喜欢呢?”   “不会的,没有人拒绝得了爱人送的玫瑰。”   听到“爱人”这个词,夏清哲心情莫名高兴,“你这里的玫瑰我都要了,给我抱起来吧。”   白珞年在一旁笑的无奈又宠溺。   “谢谢先生!”   “不用谢!”   小女孩高高兴兴地走开了。   夏清哲将包装好的玫瑰递给白珞年,“给你。”   “你抱着吧,我要拿波波球,还要牵你的手,已经没手拿玫瑰了。”   “好~”   “白医生要买什么吗?我们今天可以都买了,免得以后还要特意出来一次。”   “不用,随便逛逛就好。”   白珞年牵着夏清哲继续往人多热闹的地方走,一个发传单的女生给他们一张传单。   “先生,这是一家新开的照相馆,还有情侣优惠活动,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哦。”   “好的。”白珞年接过传单,大致扫了一眼,“看起来还不错,要不要去看看?”   “走吧,正好咱俩也可以拍几张合照。”   店里的人比较多,多数都是小情侣约着来的,店里装修风格偏向于时尚,服装配饰之类的道具都比较高级,虽然不是什么大名牌,但看起来很好看。   店里一个店员看到他俩,开开心心地过来询问他们,“请问您们也是来拍照的吗?”   “对,可是我看人比较多,需要等很久吗?”   “不用,拍照很快的,你们可以先选自己心仪的服装和配饰,去后台会有工作人员给你们化一下妆容。”   “好的!”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来到了后台,他俩选了几套适合自己的衣服,去找化妆师时上妆时,化妆师笑着说他们已经长得够好看了,皮肤也好,再化妆就属于是画蛇添足了。   便没有化妆,素颜拍。   在摄影师的指导下,他们摆拍了好几个动作。   “很好,对,就保持这样,看镜头!”   ――咔嚓――   又一张几乎完美的照片完成。   摄影师兴奋得忍不住问他们,“请问你们都是模特吗?”   “啊,不是的。”   “我还以为你们都是专业的模特,每一个摆拍动作都几乎完美,配合的也很好,长相就不用说了,气质也拿捏得死死的,我很喜欢。”   白珞年礼貌的笑笑,“谢谢您的称赞。”   “请问你们有没有兴趣做一下我地临时模特?我最近需要拍一组杂志封面,但一直到不到合适的人选,直到遇见你们,我才知道这都是上天的安排。”   夏清哲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好意思,我们没兴趣。”   “啊,没关系,个人兴趣嘛,那你们还要多拍几张吗?我觉得你们可以尝试一下禁欲风,会更加给人surprise的。”   白珞年看看夏清哲,征求他的意见。   这次夏清哲点了头。   摄影师让他们站到花丛中,按照他的提示摆动作。   “夏先生,您右手抚在您爱人的后脑勺处,左手挑起他的下巴!”   夏清哲按照他的意思做,白珞年他摸的有点痒意,忍不住想往他怀里靠。   “对,就这样,然后白先生将自己衬衣上面的三个扣子解开,把衣服往下拉,漏出左肩部,对,再往下拉一点,OK!”   白珞年有点羞耻,“请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当然不是,您的左手得抚上夏先生的腰部,右手食指指腹轻触在夏先生的嘴唇上,对,你们的距离再靠近一点,太近了,稍微远一点。”   白珞年把头稍微往后退了一点,夏清哲目光往下,一眼便能看到白珞年露出来的精致锁骨,还有那隐隐的两个红晕。   “夏先生,目光对视白先生的目光,不要往下看。”   夏清哲被识破,不自在地抬起头,与白珞年对视。   “白先生搭在腰部的手再往上挪一点,对,很好,不要动了。”   ――咔嚓――   “完美!接着摆下一个动作,夏先生先坐到沙发上,动作要随意一点,不要太拘束,高贵的随意姿态懂吧?”   夏清哲按他的说法去做,背部靠在沙发上,双手搭在沙发边缘,眼神涣散而带着几分玩味。   “白先生跨坐到夏先生的腿部上,不要太靠近,稍微远一点。”   白珞年跨坐上去,夏清哲的腿部坐起来比沙发要软很多,又看了一眼摄影师。 第083章 我连你口水都吃过,怕这?   夏清哲听他的,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离月见最远的那一边,夏清哲觉得只要他们互不干涉,就可以友好相处一辈子。   很快,白珞年端着一碗粥出来,“尝尝我的手艺,不过我事先说好,肯定没有你自己做的好吃。”   “怎么会,”夏清哲拿起勺子便舀起一大勺往嘴里送,烫的他不停地张嘴呼气,“好烫好烫!”   “谁让你这么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不知道吗?”   夏清哲委屈,“但这粥明明没有冒白气了啊?我也没想到它这么烫。”   白珞年心疼地问他,“烫伤了吗?”   “那倒没有,只不过第一口没有尝试出是什么味道,只顾着烫了。”   “我给你吹一下吧。”   白珞年端起粥轻轻地吹起,一股股热气从碗里冒出来,在空气中液化为一层白色地薄雾。   “现在可以了,”白珞年递给他,“下次别像刚才那样毛手毛脚的了。”   夏清哲一脸感动地快要哭的样子,“白医生,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还亲自给我吹粥。”   白珞年:“……”   “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对你不好吗?”   “不是!我没有!白医生别瞎说!”   夏清哲的求生欲让他猛摇头否认三连,生怕白珞年错解他的意思。   白珞年无奈地笑了,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揪着不放。   夏清哲几口便将粥喝见了底,“对了,白医生不喝吗?很好喝的!”   “我现在去给自己盛一碗。”   说干就干,白珞年又进厨房端了一碗出来,尝了一口瞬间蹙眉,“怎么这么甜啊?这是放了多少糖啊?”   夏清哲无辜,“我也不知道,是白医生你自己放的,你也不知道吗?”   “那你怎么还喝完了?”   “我本来就喜欢甜食,这种甜度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算了,我也不饿,不喝了。”   “真的不喝?”   “不喝了,我拿去倒了,随便把碗给洗了。”   夏清哲急忙拉住他,“倒了多浪费啊?给我喝啊。”   白珞年狐疑地看着他,“我已经喝过一口了,你确定?”   “怕什么?我连你的口水都吃过,我还怕这?”   白珞年听到这句话瞬间耳红,“你自己喝吧,顺带把碗给刷了,我去洗个澡睡觉。”   “去吧去吧!”   夏清哲刷好碗回到房间后,白珞年还在浴室里,隔着毛玻璃看里面正在淋浴的人影,夏清哲不自觉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白珞年出来时看到夏清哲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忍不住“提醒”他,“你书拿倒了。”   “啊?”夏清哲反应过来,尴尬地将书调了个头,“刚刚才拿到手上,还没来得及看呢。”   白珞年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拿出吹风机吹头发。   “我来给白医生吹吧。”   夏清哲立马跳下床抢过他手里的电吹风,“上次看你都没有吹干,还是我帮你吧。”   白珞年无奈地笑,“你是把我当成残废照顾了吗?”   “没有,白医生别瞎说,快坐到床上去。”   白珞年按他说的,坐到了床上,仰头看他。   “白医生别仰头看我,快把头垂下去。”夏清哲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电吹风的暖风在柔软的发丝间串流,在夏清哲骨节分明的手指尖萦绕,夏清哲的指尖偶尔触碰到白珞年的头皮,会让他感觉到痒意。   又似有一股细流流过,触碰着他的头部神经,让他舒服的想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夏清哲的声音才在头顶响起,“可以了,现在睡觉吧。”   白珞年仰头伸手将夏清哲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拉,一张精致硬朗的面孔一下子映进眼里。   夏清哲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灯光照在眼睛上,眼睑忍不住微颤,眼尾的那颗泪痣染开了红晕,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夏清哲。   夏清哲附身贴上白珞年的嘴唇,温柔的触碰,细密的辗转,这个吻温柔至极。   好一会儿,夏清哲才离开了嘴唇,笑着问白珞年,“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白珞年没回答,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面对突然引诱自己又突然害羞的男朋友,夏清哲宠溺又无奈的笑了。   躺进被子里后将人一把揽进怀里,“白医生晚安~”   “晚安~”   夏清哲在白珞年那里住了好几天,两人度过了一段难忘而愉快的时光,转眼便到了过年的时间。   白珞年回到了父母那里,而夏清哲也回到了夏宅。   白珞年抱着月见刚进门时便引起了苏婷的注意。   “你怎么抱着一只猫?”   “妈,您好好看看,这是猫吗?这是您的外孙女。”   苏婷瞪他一眼,“别和我说这些花言巧语的,说,这只猫是你捡的还是买的?”   “哪能啊?是我男朋友即您的女婿送的,”夏清哲把月见抱给苏婷,“怎么样?可爱吧?”   苏婷接过月见,月见对她亲昵地叫了一声便窝在她怀里睡觉。   “它还挺乖,不像白兮兮,尽知道闹。”   “那当然了,您先照看她一会儿,我上楼放一下箱子。”   白珞年上楼后,苏婷抱着月见坐到了沙发上,在茶几下面的白兮兮看到了一下子跳到沙发上,对着月见喵喵喵地叫。   月见被这么热情的猫盯上,有点害怕,打颤着缩成了一团,弱弱地喵了两声便不敢叫了。   “白兮兮,你叫什么叫?没见着人家怕你吗?”苏婷“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一把将白兮兮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离它远点。”   可白兮兮似乎很喜欢这只新来的小猫,又立刻跳了过来,还想跳到苏婷的腿上,被苏婷再一次阻止。   白珞年下楼时便看到了苏婷嫌弃白兮兮的场景。   “妈,把月见给我吧。”   “怎么?我再抱一会儿不行啊?”   “不是,您没看出来它很怕您女儿吗?有了阴影怎么办?”   “你把你妹抱远一点,别让她靠近月见不就得了?”   “您这样,不怕您女儿吃醋啊?”   苏婷瞟了一眼白兮兮,“怕啥啊,她对月见热情的很,吃醋不存在的。”   白珞年看苏婷这架势是不可能把月见给他了,无奈的抱着白兮兮上楼。   “等会儿你爸要回家了,你去接一下他。”   苏婷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   白珞年停住脚步,“我爸去哪里了?”   “这不是要过年了嘛,他出去买年华去了,估计东西比较多,我怕他一个人搬不动。”   “行,到时候叫我吧。”   白珞年刚把白兮兮放到自己床上,白兮兮便想跑下楼,被白珞年一下子抓住,“你跑什么跑啊?平时不是挺喜欢睡我床的?怎么这会儿要跑了?”   “喵喵喵――”   白兮兮苦苦挣扎,四足张牙舞爪的在空中乱动,想要逃离白珞年的束缚,叫声尖锐的直震耳膜。   “别叫了,你妈不要你了,你这下去也只有失宠的份啊。”   白兮兮:我要看的不是她,我要看我侄女儿!愚蠢的人类!为什么听不懂本喵咪的话!快放开我!拿开你那咸猪手!   不论白兮兮怎么叫,白珞年就是不放它下去,直接把门给关了,它跳下床在门边不停地扒拉,爪子抓门的声音聒噪的很。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白余松和苏婷的对话。   “你这就来了啊,我还准备叫珞年去小区门口接一下你呢。”   “不用麻烦了,这点东西我还是可以的,之前已经准备了一些,今天就是去买点上次忘记买的。”   白余松把东西放到置物台上,看了一眼苏婷手里抱着的月见。   “怎么感觉这只猫变小了?”   苏婷翻他白眼,“你没发现这是另一只猫吗?”   “嗯?”   白余松平时专于他的学术,都不太关注家里的事,更别说一只猫了,只是偶尔看到它窝在沙发上睡觉,模模糊糊了解个大概的体型。   白兮兮和月见的猫都是白色的,他没有区分开来也很正常。   苏婷抱着月见在他面前洋意,忍不住又撸了两把。   “这只是珞年今天刚抱回来的,才不到两个月大呢,比白兮兮小了很多。”   白余松对猫没兴趣,看了一眼便上楼了。   苏婷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马上开饭了,记得下楼吃饭,待会儿别再让我一个个地叫了,都自觉点。”   这里面的“一个个”当然包含了白珞年,每次吃饭,苏婷都需要叫他们好几次,不是忙着不理她就是敷衍地回答“快了”,而又迟迟不见人影下楼。   白余松头也不回一下,有点“嫌弃”她唠叨的样子,“哎呀,知道了。”   一――   而夏清哲回到夏家老宅时,则是另一番景象。   林叔特意去大门口接他,车子一到,他便笑呵呵地上前给他开车门,还做了“请下车”的标准手势。 第084章 光明正大耍流氓   白珞年有点无奈,他每次都和林叔提过这事,让他不要再用对待他外公的那番姿态对待他,再怎么着林叔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奈何林叔不把他这样的话放在心上,不在意地说是习惯了,也没什么损失,改不了便随他了。   “我又不是不认识路,怕我在这个宅子里迷路不成?还特意出来接我。”   夏清哲关上车门,什么东西都没带,大长腿直接快步走进了大门,势有一番惹不起的气场。   林叔赶紧跟上,“再怎么说这里姓夏,少爷您才是这里的主人,出来接你不过是让屋里的人看清个情况而已。”   夏清哲蹙了蹙眉,露出一脸不在乎的神色,“和他们计较个什么,浪费我时间。”   林叔不再搭话,两人一路无言地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主宅的大厅。   涂丽娟正在大厅里的沙发上坐着摆弄她新上的美甲,好看的图案配上小巧的钻石,将她那本就如少女一般的手指修饰的更加好看。   她好像就是故意待在大厅里等着夏清哲一般,看到他进来便阴阳怪气地笑道,“哟,今年回来过年啊?好几年不在这里过年,还真是稀客啊!”   涂丽娟又看了看夏清哲空空如也的双手,语气更加嘲讽了,“我还以为你给家里带了多少东西呢,还得老林亲自出去接你。”   “涂小姐……”   林叔正准备说什么,被夏清哲果断打住,“林叔作为夏宅的管家,出去接一下夏家的主人,这不是很正常吗?不像某些人,死皮赖脸地赖在这里,看了都脏眼睛。”   夏清哲说出这些话时,眉头轻挑,深邃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对涂丽娟的内涵,那张精致而英俊的五官却毫无波澜。   “你……”   涂丽娟自知这点说不过他,她就是看不惯夏清哲面对她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想逞点嘴上痛快,并不想真的和他闹起来。   这大过年的,在家里和他吵,势必会让安以铎心烦,对她绝对没有一点好处。   夏清哲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自顾自地上楼,涂丽娟气的脸色发青,紧握的拳头把刚做的美甲都弄花了,可惜了掉下来的钻石。   回到自己宽敞的房间后,夏清哲感觉空气都好闻了不少,起码没有那个女人愚蠢和嫉妒的味道。   他躺在床上给白珞年发了个视频邀请过去,白珞年可能有点事,迟迟不肯接通,他隔了好几分钟之后又重新拨通。   电话铃声响了好久,白珞年才接通。   他的怀里抱着月见,一看到视频对面的夏清哲就勾起了嘴角,从夏清哲的视觉看过去感觉他的眉眼都带着笑意,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在稍长的头发下时隐时现,很诱人。   “到家了吗?”   白珞年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仍然放在怀里的月见身上,都不带分一点给夏清哲。   夏清哲醋意上头,心里有点莫名的不舒服,有种后悔送他猫的念头,就像送了一个情敌给他一样。   “白医生,你看看我,我才是你男朋友。”   白珞年抬头看向手机,一眼便看到了夏清哲那张英俊的脸,只不过此时此刻那张脸上布满了委屈和一丝愠怒,他宠溺地笑了笑,“我知道,我又不打算和一只猫过一生。”   听到这句话,夏清哲立刻眉开眼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那白医生的意思是打算和我过一生吗?”   白珞年没有立即回答他这个问题,故作一番深思,随后才笑道,“看你表现。”   “怎么?白医生对我的表现还不满意吗?”夏清哲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突然舔了一下嘴唇,满满的笑意,“是时间不够持久还是次数不够?”   “你胡说些什么啊?”白珞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眼神飘忽不定地不敢去看夏清哲,“再说流氓话就挂断视频了。”   之前和夏清哲做的那几次,都是他受不了了哭得厉害求着夏清哲饶过他,夏清哲才不舍得停下来的,根本不存在不够持久或次数不够的情况。   准确来说,夏清哲那方面是真的如了他那个年纪,精力旺盛得过分。   “白医生别挂!”夏清哲央求,做出一副妥协的样子,“我不说了,你别挂断,让我再多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白珞年将手机摄像头对准月见,把月见拍给夏清哲看。   “今天刚换新环境,它似乎比较躁动,没有平时那么乖腻,又被白兮兮给吓到了,一直叫个不停,我抱在怀里才好一点。”   白兮兮不知道怎么跑出了白珞年的房间,苏婷又进了厨房,留月见一只猫在沙发上,突然被白兮兮扑倒,着实下了一大跳。   听到格外刺耳的猫叫声,一大家子都急得赶来了大厅。   “白兮兮!”   白珞年气呼呼地提起趴在月见身上的白绒绒的一团,一下子将它放在地面上,小心翼翼地把月见抱进怀里安抚,“好了好了,咱们小猫咪没事了。”   月见一直在“喵喵喵”地叫,圆溜溜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白兮兮,小小的身子还在隐隐发抖,生怕再一次被那只可怕的猫扑上。   “哎呀,没事吧?”苏婷询问白珞年月见的情况,又指责地看了正蹲在地面上一动不敢动的白兮兮一眼,“我就是平时太惯着你了,把家里搞的乱七八糟就算了,现在还欺负小猫!未来一个月的小鱼干都没了!”   “喵~”   白兮兮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苏婷,被苏婷的目光抓住之后立马又低头,伸出前爪舔了两下,又不敢动弹了。   白珞年稍稍把月见安抚好之后才肯看白兮兮一眼,又不能把它怎么样,只得就这样算了。   “没事了,我把月见抱回我房间,它比较乖,不会乱跑下楼的,只要不让白兮兮上楼就行了。”   “那行,你抱上去吧。”   白珞年抱着白兮兮上楼便看到手机处于亮屏状态,正是夏清哲打来的视频邀请。   这才接通的。   “这小猫长得可真快,我记得送你那天才那么一点,现在都大了一圈了。”   夏清哲不想看猫的,奈何白珞年一个劲地给他看,他也便硬着头皮去看那只猫,除了比之前大了一点,什么花样都没有看出来。   “小猫当然长得快了,”白珞年挠了挠月见的肚子,月见在他怀里慵懒地伸懒腰,他又去挠它的下巴,轻声细语问,“你说是不是啊?小月见?嗯?是不是长得很快?”   “喵~”   月见被他挠得舒服极了,刚刚受到的惊吓消散得一干二净,就躺在白珞年怀里享受“大爷”般的日子。   夏清哲又不干了,说委屈就委屈,“我都没有这待遇,它倒好!”   他偶尔像小孩子般的“幼稚”行为其实对白珞年挺受用,面对这样撒娇吃醋的男朋友,白珞年巴不得将手伸进屏幕rua他的脑袋。   “怎么,一只猫的醋你都吃啊?”   夏清哲别扭地扭过脑袋,一边嘴角翘得老高,傲娇得不像样子,“你看看它现在像一只猫吗?你都把它照顾成大爷了,哪里还像一只猫啊?”   “行了,谁让它是我男朋友送的呢,虽然那个男朋友现在反过来和它争风吃醋,还耍小脾气小任性,但我就是喜欢啊,怎么办呢?”   “这还差不多!”   夏清哲对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地傻笑。   白珞年不禁再次感慨:找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小男朋友其实也挺好的,年轻又有活力,会撒娇卖萌、争风吃醋还会拳击飙车。   简直是个完美的男朋友!   “好了,先说到这里,我该下楼吃饭了。”   白珞年把月见放到床上,起身时发现衣服有点褶皱,随意整理了一下,夏清哲和他说完拜拜便挂断了视频。   恰逢此刻,耳畔传来敲门声,夏清哲没应,门外的人又连敲了三下。   “什么事?”   开门看到安子诺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时,夏清哲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自从知道安子诺对自己的非分之想后,夏清哲连生气都显得无力。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亲弟弟对他生出不该有的情愫,自打安子诺进夏家那一刻起,他就没有给过好脸色。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莫非安子诺是个受虐狂?   对他态度越苛刻,就越喜欢?!   想到这里,夏清哲感到一阵恶寒,头皮都几不可察地发麻。   安子诺看他脸色怪怪的,来不及多想便没有细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爸让我来叫你下去吃晚饭。”   “知道了。”   夏清哲一脸不耐烦地看他一眼,随后“嘭”地关上门,安子诺嘴里说是安以铎让他上来的,以夏清哲对安以铎的了解,他不可能让安子诺上来叫他下去吃饭,那么就是安子诺自己找的借口。 第085章 订婚   是他自己想上来叫他下去吃饭的。   换好衣服再次打开房门时,安子诺已经不在门外了,一楼的餐桌旁坐着三个人,涂丽娟用茶里茶气的语气在向安以铎告状,说夏清哲的这样不是那样不是。   安以铎则毫无表情地听着,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细细的皱纹将那张本就淡漠的脸衬托得更加没有人情味,猜不透他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见夏清哲下楼,安子锘微笑着叫了一声“哥”,随即起身给他挪位置。   涂丽娟见好就收,立即闭了嘴,眼色阴阳怪气得瞪了夏清哲一眼,低头打量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菜品。   安以铎倒是一直注视着他,脸色算不上好看,却也没有平时那种看到他就黑下来的趋势,估计是念在过年的份上,不想拂了心情。   “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吃个饭还要这么多人等着你。”   安以铎语气里带着点责怪,如若换做别人兴许是被他给吓住了,但夏清哲不在乎,一副随意地坐到了椅子上,直接忽视他这句话。   涂丽娟看他不答,在一旁装腔作势,“你爸和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我有定期体检,暂时没有耳聋的倾向!”   说着,夏清哲直接动筷开吃,安子诺随其后,留安以铎和涂丽娟两人面面相觑。   夏清哲都吃一半了,安以铎还没有动筷,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从未移开过,不用抬头看也知道他的脸色有多青,被气的够呛。   “趁今天除夕夜这个机会,我要宣布一件事。”   听到安以铎这句话,夏清哲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把菜往嘴里送,看样子这顿饭吃得香得很。   倒是安子诺和涂丽娟不得不停下来听他到底要宣布些什么事。   “我已经和你们冉叔叔商量好了,下个月便将子锘和冉艺馨的婚事定下来。”   “爸!”   安子诺难得露出错愕的神色,显然也是这才自己这门亲事,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涂丽娟听到这话高兴得不得了,当即喜上眉梢,对安以铎笑眯眯地说,“这是好事啊。”随即又看向安子锘,“还不快谢谢你爸给你安排的亲事!”   安子锘垂在餐桌下面的手紧紧握拳,眼里不满的隐忍只存在了一瞬,便对安以铎露出一个不算得上称心的微笑,“谢谢爸。”   夏清哲仍然在自顾自地吃饭,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一会儿便放下了碗筷,招呼都没有打声便上了楼。   若是平时,涂丽娟见他这个态度,难免又是一顿嘲讽,今天因为安子锘写亲事,高兴得都没有顾得上夏清哲的动向。   “冉艺馨那孩子和子锘是一个学校吧?”   安以铎这才开始动筷,不轻不重地点头。   涂丽娟笑的脸都开花了,再漂亮的脸在这种程度的笑意下都会露出几丝皱纹,她看向一旁不语的安子锘,“子锘在学校也见过艺馨妹妹吧?你看你这么优秀,艺馨那孩子也优秀,你们就该配一起才好。”   安子锘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问这么多干嘛?”   “你这孩子,我作为你妈妈还不能问你几个问题啊?”   安以铎没再管他们母子俩,看着这一桌的菜也没胃口,起身去了书房。   待安以铎的背影彻底消失,安子锘懒得再隐忍,一脸狠戾地看着涂丽娟,瞳孔收缩的样子仿佛要吃人,“现在你满意了?他让我和谁结婚就结婚?!我是他的工具吗?”   涂丽娟被他吓得愣住了,头一次对自己的儿子产生了一种名叫“畏惧”的情愫,强硬着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这门亲事你哪里吃亏了?”   安子锘懒得和她说,跟着去了安以铎的书房。   涂丽娟见自己被无视,对着安子锘的背影乱叫,“安子锘,你对着我嚷嚷算什么本事?要怪就只能怪你没有夏清哲那个好命!摊上我这么个亲妈!”   安子锘不用回头也知道她此时此刻到底是何种表情,她即使人长得再漂亮,嫉恨的面孔一直都是如此丑陋,让人看了犯恶心。   来到安以铎书房门前,他一再静了静才抬手轻轻扣响房门。   房里很快传来安以铎的声音,“自己进来。”   他进去时安以铎正在翻阅着文件,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功夫都懒得给,“找我什么事?”   “我不满意这门婚事。”   听到这句话,安以铎翻文件的手立即顿住,抬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安子锘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心里的话,“我不喜欢冉艺馨,而且我俩也不适合。”   “安子锘!”   头顶传来安以铎震怒的声音!   安子锘抬头直视他,难得见他在自己面前摆出这副强硬的脸色,生起气来眼睛都眯了不少,尽管已经五十多岁,脸上的肃杀一点不弱于生气时的夏清哲。   “这门亲事不在乎你满意不满意!我也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没有选择的权力!”   安以铎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字字铿锵有力,不容拒绝和反驳!   安子锘握拳,毫无胆怯的趋势,“这是我的婚事!”   “你别忘了你是我安以铎的儿子,你就要乖乖听我的!”   安子锘听到这句话,感到讽刺至极,闭了闭眼松开拳头,一脸不屑地看着安以铎,“哦?又名义上的为我好吗?”   “我不为你好为谁好?我将来的一切还不都是你的?冉熊是夏氏的二把手,和他女儿联姻对你有利而无一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在安以铎眼里,安子锘一直都是一个事事听他话的懂事孩子,只要他说什么,安子锘只管照做就是,他今天这样的叛逆态度让安以铎很生气,还真是让他不得不重新认识一番他这个二儿子。   “那夏清哲呢?他就不是你儿子吗?为什么一直都要这样区别对待?”安子锘一直想不明白,身里同是流着他安以铎的血,他为何就是对夏清哲那么残忍!   ――啪――   随着耳光的落下,偌大的书房里回荡着这清晰的巨响,随后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寂,静的连窗外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耳光,安子锘似乎并不意外,脸上除了红了一片之外,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连眼神都未曾惊动一丝一毫。   安以铎收回手臂,目光犀利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你这是在为他打抱不平?”   安子锘迎上他的目光,凝视着不说话。   “你有什么资格为他站在这里质问我?他的玩具只要你说你想要,我便强硬要求他给你,他把你推下楼梯,我为了不让你哭,把他关进毫不透光的地下室里,在这个公司,我也一步一步地为你铺路,好处尽被你享受了,现在倒反过来质问我?啊?”   “这些是我让你做的吗?你为何这么做你自己清楚,少拿我当挡箭牌!”事到如今,安子锘也不需在他面前装乖了,“你心心念念的夏氏我也不稀罕,一点都不稀罕!别自以为是地强加给我!”   “安子锘!”   安以铎气急,一时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心脏处严重缺氧,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说话都表述不清,“你……你想气……气死我不成?”   “这婚,你想定便定,不过我事先声明,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自己,满足你那肮脏的贪婪私欲!以后可别再拿我当借口!”   说罢,安子锘直接摔门而去,留安以铎一个人倒坐在办公椅上,气得快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那么听话的儿子,现在要跟他反着干,明明什么都为他安排好了,只要他沿着为他铺平的那条路走,夏氏终有一天是要属于他的!   不过想了一会儿,他也不再过多纠结,再怎么着也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而已,再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想和他反着干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就当时安子锘偶尔的叛逆期,他可以当做是小打小闹,不和他计较,以后该做的事还是得做,该结婚那天他自然有办法让安子锘去乖乖完成这个仪式。   夏宅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书房里发生的一切动静,夏清哲都丝毫未闻,自己倚靠在床上用笔记本整理着安敏发过来的最新文件。   海外的公司已经基本成型,不出意外下个月便可以上市,而国内的投资回本也不错,资金这方面不用再担心,就等着搅乱夏氏,开始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处理完文件后,夏清哲感觉肩部有点酸痛,这是长期保持一个姿势的后遗症,他把笔记本放到一边之后才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顿时轻松不少。 第086章 简直不知羞耻   拿起手机一看时已经十一点半了,上面还有白珞年给他发来的消息,距离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   他很快发了个视频邀请过去,白珞年几乎是秒接。   “刚才在忙吗?”   夏清哲只是听到白珞年的声音便感到舒心了,再对视上他那双柔情的眼睛后一身的疲惫都抛之脑后,对着他咧嘴一笑,“对呀,手机静音了,没注意到,所以才这么晚回复。”   “没事的,就是无聊才发的消息,也没什么要紧事找你。”   白珞年刚从浴室出来,浴衣穿得松松垮垮的,腰间的腰带都只是随便缠了一下,感觉一不小心便会松开,露出一片潋滟光景。   夏清哲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看白珞年的眼神都精神了不少。   白珞年察觉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某个部位,稍微拉拢了一下肩部的浴衣,把整个肩部都遮得严严实实,刚刚若隐若现的锁骨也被浴衣遮住了。   夏清哲立刻委屈,“你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说着,白珞年忍不住被他的模样逗笑,“今天除夕夜,就别沮丧着脸了,开心一点嘛~”   “明明就是你让我不开心的!”   “好了好了~逗你的~”白珞年无奈地笑笑,偏头拉开浴衣时脖颈处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想看便看吧~”   夏清哲立即乐得鲜花怒放,想着得寸进尺,故意压低声线跟白珞年撒娇,“那……那还可以……再把衣服往下拉一点嘛~就再拉一点点~”   白珞年不再动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确实像是在考虑他提出来的要求。   “就一点点,好不好嘛~”   白珞年偏偏不满足他,就是不肯再拉下浴衣,一脸宠溺地逗他,“夏清哲,我发现你撒娇卖萌的功夫日夜见长啊?幼儿园的学生都比不过你吧?”   “哪有啊~我就是仗着你宠我才向你撒娇的,不是吗?”   白珞年轻笑一声,没有回他这个问题,最好的回答尽在这个宠溺的笑意之中。   “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白珞年躺上床,忍不住感慨。   “是啊,新的一年里也希望能和你开开心心地度过!每天都想和你腻在一起,想想就好幸福啊!”   “那你就继续想吧,梦里啥都有。”   夏清哲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才不要想,我要实际行动,就是要和你每天待在一起,永远不嫌腻的那种。”   “夏清哲,新年快乐!”   白珞年刚说完这句话,耳边便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他们纷纷起床走到窗户边看着同一片天空。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绚烂绽放,即便一纵即逝,也足够夺人眼目,深深迷恋。   夏清哲看到手机上显示的12:00,也和白珞年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本来想着掐到整点给你说新年快乐的,没想到被你抢了先。”   白珞年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故作惋惜的样子,“谁让夏清哲小朋友被美色诱惑,一时无法自拔,忘记这件事了呢?”   夏清哲倒红了脸,一副不好意思地看着他,“那也怪白医生诱惑我!”   “行,怪我!”   白珞年为了“以表歉意”,给他转发了一个大红包,转发备注是――抱抱夏清哲小朋友!   “我又不是小孩子,发红包给我干嘛?”夏清哲嘴上说着不要红包,手却很诚实地点开了。   “你在我面前可不就是小孩子嘛?”   夏清哲突然故作严肃地看着白珞年,“白医生,你这样是不对的,你怎么能把高大可靠的男朋友当做小孩子?”   “那刚刚向我撒娇的人是谁啊?向我卖萌的人又是谁啊?平时总是跟我任性耍无赖的是哪个小朋友啊?不是夏清哲小朋友嘛?嗯?”   听到白珞年这番话,论夏清哲脸皮再厚,都觉得羞耻,把手机拿开不敢去看屏幕里的白珞年。   “好了好了,白医生不要再说了,我们快跳过这个话题!快跳过!”   白珞年忍不住憋笑,看到这样的夏清哲,真是恨不得立马冲到他身边把他抱进怀里rua个够。   “怎么?我给你发红包你连句谢谢都不说吗?”   “白医生想要我怎么说?”   “嗯……”白珞年还真考虑了起来,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甜一点~说不定我心情好再给你发一个!”   夏清哲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再开口说话,久到白珞年都以为他不会应他这个话题了,正准备说算了时,耳边清晰地传来了一句“谢谢老公~”   声线低沉而微带着沙哑,少年特有的磁性音稍加修饰便夹杂着酥音,通过手机屏幕敲动着耳膜,再刺激着每一根脑部神经,白珞年条件反射般感到浑身流过一股细密的电流,引起一阵隐隐的酥麻。   “再说一遍……”白珞年的声音轻盈模糊。   “嗯?”夏清哲没太听清楚,“你说什么?”   白珞年立马又发了一个红包过去。   这次仔仔细细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让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他刚说完这句话,手机那边便传来了夏清哲毫不掩饰的笑声。   “别笑了,快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楚。”   “谢谢老公~”   这一遍,夏清哲说得极慢极清晰,连他自己都有点羞耻了。   “白医生这次听清楚了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不……不用了!”   白珞年的脖子延至耳尖都红了个透,心里也隐隐有点闷躁,明明才洗澡出来,感觉身体又开始发热。   夏清哲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蹙了蹙眉,担心地问,“白医生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房间里的暖气开高了点,现在有点热。”   夏清哲重新躺回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的眸子一缩,眼神再次聚焦时多出了一丝欲望。   “那要降降温吗?”   白珞年不知道为什么,他偏偏这时候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羞耻得装听不懂,想糊弄过去,“我会把暖气开低一点的。”   夏清哲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着他撒娇,“老公~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珞年不回他了,直接把房间里的全部光源关掉,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夏清哲这边什么都看不到。   “可……可以试试……”   听到这句话,夏清哲原本波涛潜伏的心湖顿时汹涌澎湃,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那白医生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得照着做,好不好?”   白珞年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低的像小猫的呻吟,很是含糊不清。   “先把腰带解开……”   “解……解开了……”   “别把浴衣脱单,退到手臂上就行,好了吗?”   “好了……”   白珞年那边一片黑,夏清哲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凭借一点声音听到他确实照做了。   夏清哲故意压低声线,一点一点的诱惑他,“刚刚看白医生的神情,是有反应了吧?”   由于视线的暂时缺失,听觉格外敏感,手机里传来的夏清哲的声音则空前的清晰,白珞年本来就感到羞耻难耐,再听到这句话,更加不想开口回答了。   接下来,夏清哲说一句,白珞年则做一步,完全是按照夏清哲的步骤来的……   黑暗的环境,耳畔熟悉又勾人心弦的酥音,手上不断的动作,让白珞年羞耻的同时又感到无比的刺激,就像偷食的小猫,既怕被抓到而胆颤心惊,又因为偷到的食物而满心欢喜。   手机屏幕里传来白珞年偶尔的轻音,夏清哲也是浑身难耐,定力这条线在脑海中一瞬间崩断,完全由身体的本能主导。   两人身处异地,隔着屏幕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   一――(自行脑补)   完事之后,白珞年趴在床上轻轻喘息,放在耳边的手机里传来夏清哲微喘的声音。   他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和夏清哲做这种事,隔着屏幕……   真的是太羞耻了,他都不知道再次见到夏清哲时该以怎样的颜面去面对他。   自从遇到夏清哲之后,他便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一点点地为他退让,直至他完全融入自己的生活,变为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白医生,感觉怎么样?”   夏清哲的语调听起来心情不错,白珞年此刻只想自己待着,一点也不想理他,本以为他只是稍微的玩一点花样,越到后面越发觉不对劲。   可那种情况下让他停下来又不太可能,只能说他这个小男朋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连想对他说两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白医生怎么不理人家了?理理我嘛~”   “别……别说了……我想睡觉了!”   “可我不想睡觉怎么办?”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你不想睡觉的。” 第087章 刚刚那点力度可不够~   夏清哲没想到白珞年害羞起来还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忍不住想逗逗他,“可不就是你让我兴奋起来的嘛~刚刚那点力度可不够,看不见白医生人,也闻不到白医生的信息素,更咬不到白医生的腺体,好难受啊~”   白珞年轻笑一声,偏偏不按套路来,“那你继续难受着吧。”   话音刚落,便果断挂断了视频电话。   夏清哲:“……”我话是不是太多了?!   白珞年把手机放在一边,躺在床上时脑子里自然而然出现刚才的一些画面碎片,羞耻得一再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可越想忘记就越忘不了,一幕幕潋滟光景浮现在脑海里面,一闭上眼便感觉在眼前旋转。   又让他浑身充满热意,心里有点气躁。   想起来突然有点可惜夏清哲刚刚是在视频通话中叫的他老公,若是发送的语音该多好,那样就可以暗自再多听几遍。   黑暗中,手机屏幕突然一亮,他愣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是夏清哲发来的消息。   ――(x2+y2――1)3――x2――y3=0   白珞年看着这串字符,每一个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欺负我数学不好吗?   夏清哲很快回复。   ――没有,只是突然想发给你便发了。   ――这是什么意思?   ――在向你表达爱意啊,这个公式的函数图像是一个爱心,感觉挺有意思的。   白珞年看到他这句话,忍不住好奇某度了一下,出来的图像还真是一个心形。   不得不说,有时候数学真是一个浪漫的学科,一串数字通过巧妙的组合,是方方正正的语言文字拼凑不出来的浪漫。   ――那我便收下了,该睡觉了,夏清哲小朋友晚安!   ――晚安.jpg   虽各自说完晚安,可都没有入眠,各怀心事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至夜深人静,才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朦朦胧胧之中,夏清哲耳畔传来毫无节奏的敲门声,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吵醒这种事换做谁都会不舒服。   夏清哲睁开眼睛,忍着火山爆发的气势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四点十九分!   夏清哲脸色更黑了:谁tm这么晚不睡觉来敲老子的门?神经病!   正准备起床开门时,敲门的声音戛然而止,夏清哲又回到被窝里准备入睡,不一会儿,又响起了敲门声,而且听上去比刚才更加急切。   一打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立马扑倒在他身上,传了他一身的酒气,夏清哲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安子锘你TM有病啊?”   安子锘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摔倒在地,抬头看见夏清哲的面孔时,嘴角扯出一点弧度,“嘿嘿……哥……你怎么来了……?”   “我TM还没问你呢?你这么晚敲我门干嘛?”夏清哲忍住心底的怒意,强势地把他推出门外,“滚出去,别来脏老子的眼睛!”   “我就不!”   也不知道这个醉鬼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开夏清哲的禁锢,凑上去就要亲他。   “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不给!谁都别想和我抢!”   “安子锘你够了!”   酒店那次是夏清哲没有防备,被他得逞下了药,才狼狈的进了医院,这次他不会再任安子锘动作。   夏清哲一把提起安子锘推向门外,若不是念及在夏宅,不想将这种丢人的事闹开,他也不会忍他安子锘这么久,直接一脚踢晕算了。   “别TM大半夜出去喝酒回来恶心我,老子现在看到你就反胃,滚出去!”   “呵!恶心?被自己弟弟惦记上而恶心吗?”安子锘靠在门边不肯走开,笑的面目扭曲,那张张扬而阴冷的精致面孔让人忍不住恶寒。   “虽然让哥觉得恶心,但我也没办法啊,谁让这么恶心的我就是爱上哥了呢!”安子锘笑着笑着越发凑近夏清哲,一字一句如同魔鬼般低语,美丽的外表下是恶臭的灵魂,“那我就恶心哥一辈子好了~”   等不及夏清哲踢开他,他便自觉退后两步,拉开了和夏清哲的距离,看着夏清哲发出阴冷刺耳的怪异笑声。   夏清哲隐忍的情绪如洪水般决堤爆发,扯住安子锘的衣领便狠狠地挥拳。   安子锘意识逐渐削薄,脸上不断传来火辣辣的痛楚,视线模糊得只能大致地勾勒出夏清哲动晃的五官,却仍强扯出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渗人至极。   听到动静的涂丽娟立马赶来,看到夏清哲单方面把安子锘往死里揍的场景时慌得直接边跑上楼梯便骂人。   “夏清哲,你这个疯子!快放开子锘!”   夏清哲的意识被她的一声怒吼拉回来,回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后直愣愣地看着眼前已经被打得不堪入目的安子锘。   安子锘笑得愈家放肆,“呵呵呵!打啊?怎么不打了?”   “安子锘你闭嘴!你是生怕他打不死你吗?你大半夜的去惹那个疯子做什么?”   涂丽娟心上还悬挂着一把刀,迟迟安不下心来,看到安子锘那副样子就一通火气,长这么大一点出息都没有,每次都只有挨夏清哲揍的份,简直就是个废物!   要不是年龄限制再也生不出儿子,今后的荣华富贵还得靠他,早就丢弃这个什么都不如夏清哲的废物了。   “关你什么事?你少管我!”   有其母必有其子,涂丽娟对安子锘怎样,安子锘怎么可能体会不到?他早已对这个把他当做工具的女人寒心了。   若说涂丽娟不是一个好母亲,他安子锘也自知绝不是一个懂事听话的好儿子。   谁都看不上谁!   涂丽娟看安子锘对自己的态度逐渐恶化,有了一种木偶师控制不住提线木偶时的心慌和怒气,“我就不该出来,让他直接打死你得了!免得到头来还用这般语气和我说话?!”   他们母子俩吵得夏清哲心里更加烦躁,有种一脚踢一个下楼梯的冲动,不耐烦地瞟了他俩一眼后转身便准备进房间。   安子锘下意识地去拉他的衣袖,被他用力地挥开,早已毫无力气可言的安子锘差点没站稳而滚下楼梯。   涂丽娟见势将他一把拉过来,对着夏清哲怒吼,“你小时候将他推下楼梯还不够吗?现在还想再来一次?夏清哲你到底有没有心?”   夏清哲懒得听,直接“嘭”的一声摔上门将他俩隔在门外,瞬间感觉世界都清净了不少,被这么一闹,睡意再大都难以入眠了。   安以铎在卧室里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从涂丽娟泼妇般的骂声中便能猜出来是夏清哲又把安子锘给怎么着了。   若是换做以前,他还会出来阻止一下,今天安子锘那般态度,他要给他点教训,让安子锘明白,离开了他,他安子锘什么都不是!   是时候该让他明确一下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不是他想怎样就得怎样的!   索性一直待在卧室不出来,让他们三人去闹,懒得再管。   涂丽娟骂骂咧咧地去扶安子锘,被安子锘一手挥开,“不用你管!”   “你以为我稀罕管你?你若不是我儿子,我才懒得看你这副狼狈样!自己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她一边对着安子锘说一些难听的话,一边回到了卧室,就真不管安子锘了。   “大半夜的嚷嚷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安以铎见涂丽娟进来,装作不知情地怒斥她。   “还不是夏清哲那个疯子,见到人就乱咬,他这都是第几次打子锘了?每次都把人打的个半死,真下得去狠手!”   涂丽娟提起夏清哲就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把他撕碎了喂狗。   安以铎没说话了,闭目继续睡觉,不想再听这些糟心情的话。   涂丽娟看他睡觉不理自己,一副根本没把她话听见去的模样,心里又忍不住冒火,但她不敢向安以铎发脾气,只能隐忍着,“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行了行了,我看安子锘最近也开始造反了,就让他吃点苦头吧,让他自己去处理。”   涂丽娟还想反驳点什么,但转眼一看安以铎严肃的神色,便不敢吭声了,不情不愿地躺下继续睡觉。   而安子锘还在楼梯口处坐着,抬头看了一眼旁边夏清哲的房间门,紧闭的不透露一丝光芒。   他自嘲地笑笑,伸手抹了一下嘴角,手指顿时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沿着指缝流下,带着一点余温。   他踉踉跄跄地回房间泡了个热水澡,酒精的效果已经退却了一大半,脸上的疼痛感越发清晰而刻骨。   出浴室后随便处理了一下伤口便昏睡过去了。   凌晨五点多,整个城市灯火通明,偌大的夏宅却只有夏清哲的房间还亮着灯光。   他本以为经过上次酒店发生的事之后,安子锘便会好好的安分守己,再不济也不会把这种禁忌情愫表现在明面上,可他今天却在家里做出了这么大的动作。 第088章 一眼沦陷   照这样发展下去,他把整件事捅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不但整个夏宅的人会知道,全世界都会知晓夏氏集团掌权者安以铎的私生子安子锘对夏氏的继承人夏清哲怀有不伦之情。   而且他俩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这对夏氏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   第二天早上十点。   安子锘起床打开房门时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夏清哲。   夏清哲蹙了蹙眉,微眯的眼睛透出犀利的光芒,一脸不屑地看着他,“谈谈!”   安子锘轻声笑了出来,耸耸肩后随意地平视着他,“就在这里?”   夏清哲没应他这个话题,直接转身下楼,安子锘紧跟其。   两人来到了夏宅的后花园,冬天本来就冷,前两天又下了雨,呼吸的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浓重的湿意,风一吹,更是冷的刺骨。   “哥想和我谈什么?”安子锘随意地坐在亭子离的石凳子上,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除了脸上还未退尽的青痕,表情仍是平时那副惯有的笑意,“谈恋爱吗?”   “安子锘!”   夏清哲不屑于开玩笑,可这句话一旦从安子锘嘴里说出来,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把眼前人再揍一次。   安子锘看他即便一脸要撕碎自己的模样,却一点也不怯场,始终保持着微笑,“哥叫我出来又不说话,我哪知道你要谈什么?”   “你到底想怎样?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吗?”   “我想怎样哥还不清楚吗?如若哥想再确认一遍,我也不介意再向哥诉说一次心意。”   夏清哲看他一副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从容模样,暗暗握拳,极力克制着动用武力的冲动,在心里一再告诉自己不要惹怒眼前这个变态,谁都不知道他下一步能做出什么事来。   他沉思了好久,才再次开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子锘突然背靠在木栏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清哲,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充盈着笑意时格外具有魅惑性,总让人感觉他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什么都不懂的阳光少年,善良纯粹得诱人。   “刚来这座宅子时,看见哥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   夏清哲毫无表情的脸上惊起一丝波澜,若有若无地看向他的方向,但没有接话,他便自顾自地接着说,“没来这里之前,我生活在一个肮脏的环境里,街道、住所、还有那里的人……什么都脏……”   安子锘从小便生活在红灯区,只有一个天天骂他没有出息的妈妈,他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不知道他是不要自己了还是不在了。   周围邻居都唾弃他们,小孩子成群地欺负他,用木棍子打他,用乱扔在巷子里的酒瓶子砸他,各种拳打脚踢,可他们的父母就在旁边看着,也不阻止。   虽然他们没有亲自动手,但他们纵容了一场场欺凌,他们是躲在孩子背后的魔鬼,用嘲讽难看的眼色瞪他,偶尔还骂上几句。   每天都在外面带一身伤回家,回家后还得再次忍受涂丽娟的打骂,说他没有出息,没有本事让他父亲带他们离开这里,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   直到七岁那年,一辆很漂亮很气派的黑色车子开进这个肮脏的小区,涂丽娟第一次对他露出了笑容,但他知道,她对着他笑,并不是因为爱他。   他们上了那辆车子,周围的邻居都在小声唏嘘着,脸上难得露出羡慕的表情。   上车后,涂丽娟捧着安子锘的脸,激动地告诫着他,“子锘,你爸爸来接我们回家了,我们今天就会到新家,到那里之后你要乖乖听话,做一个懂事的好孩子,知道吗?”   安子锘木讷地看着涂丽娟,他从未看到涂丽娟这样激动的笑过,笑得甚至让人察觉到她的面目扭曲。   涂丽娟见安子锘不回答,压着声音警告他,“听到没有?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不然咱们谁也别想过上好日子!”   她这一用力,安子锘被她钳制的脸感到隐隐发痛,不得不依她的意思点头。   “这才乖嘛,”涂丽娟把他抱进怀里,“真是妈妈的乖儿子!”   来接他们的不是安以铎本人,而且他的司机,不过涂丽娟不在乎这些,不管是谁来接他们都无所谓,她只要能进那个家门,只要能摆脱这个肮脏的环境就行。   司机一路无言地将他们载到了夏家老宅,眼睁睁地看着涂丽娟下车,安子锘不知该如何动作,就乖乖坐在车里不动。   “子锘,快下来,咱们到新家了。”   涂丽娟弯腰看着车里的安子锘,尽力表现出一副慈母的模样――装给安以铎看的。   安子锘不自在地下车,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大门前抱着变形金刚模型的夏清哲。   夏清哲大他一岁,个头也比他高了半截,昂贵的背带裤搭配着白衬衫和黑的发亮的皮鞋,站在偌大的漂亮的房子门前,正对着他开朗地笑。   少年帅气精致的面孔,干净得简直不像话,在这个晴朗的天气里,耀眼的阳光和他那个灿烂的笑容相比都逊色了不少。   安子锘只是看了这么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一眼沦陷……   “你好呀,我叫夏清哲,从今天起就是你哥哥了。”夏清哲走过去把手里的玩具模型给他,“这个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变形金刚限量版模型,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   面对夏清哲的热情,安子锘无措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既想伸手去接,又不敢伸手去接,唯唯诺诺的样子极尽显出了一个孩子的自卑。   夏清哲强塞给他,“给你的,你就拿着啊!”   涂丽娟见到这幕脸色不太自在,一下子拿过了夏清哲手里的模型递给安子锘,“哥哥给你的你就得接着,知道了吗?”   她的语气虽算得上和蔼,但安子锘听出了其中的不耐烦和怒气,甚至夹杂着一丝嫉妒。   安子锘不得不接过模型,涂丽娟又对他使眼色让他向夏清哲道谢。   “谢谢哥哥!”   “不用谢,先进去吧,爸爸马上就回来啦。”夏清哲牵着安子锘进屋,一路都在给他介绍夏宅的布局,沿途中看到一点新奇玩意就指给他看。   夏宅很大,里面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还有藤萝搭起来的棚子,下面安放着相配的吊椅,那是夏清哲经常去的地方。   尽管夏清哲讲的津津有味,一切都那么有趣的样子,可安子锘的目光始终围着夏清哲转,只有在相触之时才小鹿惊魂般收回来。   夏清哲直接带他去了特意为他准备的房间,“这里就是你以后睡觉的地方,布置我也有参与,希望你能喜欢。”   “喜……喜欢的……”这种干净而华丽的房间,是安子锘以前从未见到过的,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住进这么好的房子――   还有一位这么好的哥哥……   一――   安子锘的声音突然停止,惬意地看着夏清哲,“哥还想继续听吗?”   夏清哲脸色不太自在,愣愣地迎上他的目光,“这只是你片面的认知罢了。”   安子锘挑眉一笑,“是吗?”   “我当初给你的玩具,和给你布置房间,都不是我自己情愿的,是安以铎要求的,他说我不这么做的话就把我赶出去,再也不要我这个儿子,我也怕啊,我已经没有妈妈和外公了,我就只剩下他了,不得不对你表现出喜欢的样子。”   说着,夏清哲也坐了下来,难得这么心平气和地与安子锘说一次话,陈年旧事就像一个话匣子,打开了便再难以关上。   “亲人刚走,父亲便带着外面的情人和私生子弟弟回家,哪个孩子接受得了啊?我也恨你们啊,我也不希望你们住进我的家!”   “可我有什么办法呢?要怪便怪自己太小,承受不住外公离去的事实,怕再次被父亲抛弃。”   “哥现在说出这些话又试图改变什么呢?”安子锘突然起身,看向夏清哲的眼神里竟多了几分柔情,“什么也改变不了了,爱便是爱了,哪有那么容易忘记。”   说着,安子锘转身离开。   夏清哲叫住他,“安子锘!”   安子锘回头,逆着光与他对视,许是阳光本身温柔,让那张原本阴冷的脸也染上了一丝暖意,“如果哥是想说一些让我放弃的话,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听不进去的。”   说完,扭头径直离开。   夏清哲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消失在眼前才收回视线。   心里五味杂陈……   过年这几天他俩在夏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安子锘倒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见到他仍然过分的热情。 第089章 这分明就是啃出来的!   而夏清哲就不一样了,他看到安子锘会不爽,会浑身不自在,一刻也不想见到这个人。   年后,白珞年到了上班时间,夏清哲不想待在家里与安子锘打照面,便去医院陪他。   “我想放假都不行,你还尽往这医院凑?”白珞年搞不懂夏清哲是个什么脑回路,这么冷的天,好好待在家里是不安逸吗?怎么就想不开来这个冷冰冰的医院呢?   “我这不是来陪你嘛?”夏清哲坐在椅子上嬉皮笑脸地对白珞年wink了一下,“随时都能看到这么帅气的男朋友,你不喜欢吗?”   白医生觉得白珞年有时候真的是自恋过了头,不过在颜值这件事上他还真有自恋的底气,毕竟那张英俊的脸活生生地摆在那里,毋庸置疑。   白珞年低头继续处理今天早上的病历本,无奈而又宠溺地“敷衍”夏清哲的问题,“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如果你能保持安静一点,我就更喜欢了。”   “那我现在不说话了。”   夏清哲这才意识到白珞年还需要工作,不是他这种无事人一般啥也不干,索性闭嘴不再多说一句话。   白珞年认认真真地工作,他则无聊地拿出手机扒拉着,这样玩玩,那样看看,什么都不太感兴趣。   心里也莫名其妙地想起安子锘的事,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怕白珞年知道了又得和他闹别扭。   白珞年处理文件时偶尔抬眼瞟他一眼,看他扒拉两下手机又放进兜里,沉思了一会儿后又拿出手机来扒拉两下,不用猜也知道他心里有事。   “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啊?”安静的办公室突然响起白珞年的声音,夏清哲一时没太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什么?”   白珞年放下已经整理好的文件,抬头正视着他,柔声道,“看你情绪不太对劲,是发生了什么吗?”   夏清哲连忙摇头,哪敢说出来啊,想打马哈敷衍过去,“没事,只是在想一个问题而已,怎么也想不明白。”   “夏清哲小朋友,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哦~”   “真没事。”   “我们这才在一起多久啊?你就开始有事瞒着我了?”   夏清哲看白珞年紧紧地凝视着自己,照这架势他是非得问出个结果不可,夏清哲犹豫不决地迎上他柔和却不失坚毅的目光。   “就……就真的只是一点小困惑而已……其实也没什么……”   “说说看,或许我还能为你排忧解难?”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如果……”夏清哲吞吞吐吐了半天都没有“如果”出个什么话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白珞年说起安子锘这件事,完全无法开口。   直接和白珞年说安子锘爱上他了吗?而且固执地不肯放弃?   白珞年会信?   估计白珞年会以为自己在逗他……   “如果什么如果,你倒是说出来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如果什么?”白珞年还算有耐心,语气始终都是温温和和的,看不出来一丝急意。   “哎呀!”夏清哲豁出去一般,什么都不管了的语气,“如果一个弟弟爱上一个哥哥,可那个哥哥不但不喜欢弟弟,还很讨厌他,弟弟想方设法地想得到哥哥,哥哥又想方设法地想让他放弃,弟弟又不愿意放弃,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夏清哲只想赶紧把话说完,说出来时语速很快,哥哥弟弟的把白珞年听得一脸懵,反应了好久才大概明白夏清哲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想理他,“平时少看点狗血小说对你有好处。”   “不是……”   夏清哲被白珞年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嘴唇张了又合上又张开,半天都吐不出来一个字,到头来就说了一句“算了”。   其实白珞年不放在心上更好,就怕他放在心上了,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到时候问起来夏清哲更加说不出口。   “马上下班了,有什么想吃的吗?一起去吃晚饭。”白珞年过去捏了一下夏清哲的脸,肉比较结实,不过手感还算不错,忍不住又捏了一下。   夏清哲抓住他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大手掌心里,很是无奈,“白医生别逗我了,把我当小孩子真的好吗?”   白珞年正准备用另一只手去捏,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了,白珞年慌张地想抽回手,奈何夏清哲故意整他,就是不让他抽回去,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白珞年记得脸都红了,压着音量小声说,“快放开我,有人在敲门。”   夏清哲偏不,“让他自己进来啊。”   “然后让人家看到我们这副样子吗?”   “我们这副样子怎么了?再说看到便看到了呗?咱们之间的关系又不是见不得人,”夏清哲不要脸的笑,顺手将白珞年的手拉到嘴边轻吻了一下,恶趣味十足地看向白珞年。   此时,门外传来了顾昂的声音,“小年?是不在吗?”   顾昂本是来找白珞年拿他刚刚处理完的文件的,敲门也没人应,以为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可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应。   白珞年极力保持语气平稳,不让顾昂听出什么端倪来,“师兄,我在的,是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进来吗?”   “不……不可以!还得等一会儿!”   顾昂听白珞年的语气比较急切,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些什么事,不过也没有硬闯进去,“那你先忙吧,我明天早上再来拿文件也是一样的,下班了早点回家。”   “好的!”   门外顾昂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完全听不到了,白珞年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把埋在他锁骨处亲啃的夏清哲推开,满脸通红地“怒视”他。   “这里是医院,不准下次了。”   “可刚刚都已经到下班时间了,现在是属于白医生的私人时间,作为白医生的正牌男朋友,作为陪了你一整个下午的奖励,连个亲亲都不可以吗?”   夏清哲微微皱眉,一双好看的眼睛故意含蓄地显出几分委屈,让人看了忍不住心软。   白珞年想说他几句,一看到他这个表情又不忍心了,说话语气都软了下来,“你那是亲吗?”   说着,又将自己的衣领拉开一点,漏出还隐隐有着草莓印的地方,“这分明就是啃出来的,亲?你唬谁呢?”   夏清哲看白珞年脸色行事,又装的更委屈了些,“那好吧~”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算了,不能有下次了。”白珞年拿他没办法,斥责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幸好没被师兄看到,不然我都没脸见他了。”   刚刚夏清哲就是料定他因门外有人而不敢反抗,怕弄出动静,才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讨福利,不仅亲了手,连锁骨都“啃”到了。   “怎么就没脸了?和这么帅气的我谈恋爱很丢人吗?好多人可都排着队羡慕呢!再说你们医院又没有规定不准员工谈恋爱。”   “好了,不说了,一起去吃饭。”   一提起吃饭,夏清哲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去吃什么?中餐?西餐?日式料理?韩式料理?意大利面怎么样?我想吃那个了!”   “那就意大利面吧。”   两人吃过晚饭后,夏清哲接到了拍摄馆的电话,说是照片已经洗出来了,今天便可以去拿。   夏清哲一脸期待地拉起白珞年的手,“白医生一起去吧?”   这种情况下,白珞年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只得任他牵着手去拍摄馆。   可能是刚过完年,很快要开学,拍摄馆的学生都多了很多,想着最后几天再好好地玩一下,一旦开学便只剩下作业这项“娱乐”了。   夏清哲在馆里看了好久才认出那天那个领他们去拍摄的姑娘,礼貌地叫她,“您好,我是来拿照片的,刚刚有相关人员给我打了电话的。”   “啊好的!”女生一看见他俩便忍不住高兴,“我对你们影响很深的,我这就去给你们拿照片,请稍等一会。”   说着,女生去了前台,笑着和前台的负责人员说了几句便拿着照片过来了,“你是你们的照片,请收好。”   白珞年接过照片,温婉一笑,“好的,谢谢!”   女生又和他们说了几句客套话才走开,白珞年总感觉前台负责的工作人员在若有若无地注意他俩,可看过去人家又在低头工作。   夏清哲见他时不时便往前台的方向看,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啊没事,我们走吧。”   夏清哲牵着他出了拍摄馆,一位看上去像是高中生的姑娘正拿着手机偷拍他俩,正在为自己得逞而窃喜时,手机突然被人从手里抢走。   抬头便看到了一张阴沉至极的英俊脸庞,一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透着寒光,犀利的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第090章 真TM想日了狗了   夏清哲开口时的语气比那张脸更加寒冷,审视一般看向她,“拍什么呢?”   女孩羞怯地低下头,“我……我就……就只是随便拍拍而已……”   “是吗?”   夏清哲狐疑地瞟了她一眼后,把手机倒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他和白珞年。   上面,白珞年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递给夏清哲看,那张柔和而精致的脸斜对着夏清哲,看向他时的那双眸子含情脉脉。   旁边的路灯光线刚好打在他的侧脸,将那颗小小的泪痣修饰地格外耀眼,而夏清哲则刚好抬手去接那张照片,迎上白珞年的目光时满满都是宠溺。   照片上是两个类型完全不一样的人,一个满是温柔气质,而另一个五官英挺,下颚线轮廓硬朗,透着一股张扬而气盛的少年意。   可把两人放进同一张照片里却意外的相配,画面美好而协调得挑不出一丝缺点。   “拍得不错!”   夏清哲看着照片默默点头,看上去很是满意。   听到这句话,女孩才稍稍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那……那我可以留着吗?”   夏清哲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以!”   女孩顿时抱歉地低头,“那好吧,对不起!”   夏清哲把她手机里的照片删掉之后才把手机还给她,目光仍然冷得让不敢对视,“下次别干这种事了。”   “好的,不会再有下次了,真的对不起。”说着,女孩赶紧接过了手机,“那我先走了!”   慌张地连再见都没说就跑了。   在一旁目视着这一切的白珞年这才忍不住发笑,“她被你那副样子吓得不轻。”   夏清哲嘴角露出笑意,“就应该严厉一点,偷拍别人本来就是不对的。”   “行了,后面拍的那两张要不要看看?”白珞年把手里的一叠照片全部递给他。   “看啊,肯定要看的!”   实话实说,前面的那些夏清哲觉得看不看都无所谓,但后面这两张他可是自从出拍摄馆那天起就惦记着,怎么可能不看!   夏清哲迫不及待地接过照片,上面的白珞年与平时相比多了几分朦胧的魅惑和禁欲,看起来格外勾人。   “摄影师这技术可以啊!把我的英俊潇洒一丝不漏地拍了出来,妥妥的大帅哥一枚!”   白珞年无奈笑了笑,先一步向前走,“好了,别自恋了,回家吧?”   夏清哲赶紧跟上他的步伐,再次与其肩并肩,一边走一边欣赏照片,两人一路交谈甚欢,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白珞年的公寓楼下。   “开车注意安全。”白珞年给了他一个离别吻后才转身上楼。   目光所及之处已达不到白珞年的身影时,夏清哲才开车离开,来到了拳击俱乐部。   这个时间点的俱乐部很安静,除了杨彦这个代理老板之外再无他人。   “时隔这么久,今个儿怎么想起来这里了?”杨彦嘴里叼着一根烟,吸了一口后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吐出一圈白烟后才走向夏清哲,笑得很随意。   夏清哲微微皱眉,英俊的脸庞露出几分不耐,“给我来一根。”   杨彦没多问,利索地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给夏清哲,夏清哲娴熟地取烟点火,吐出的烟气将那种张扬的脸蒙了个四五分,待烟散尽时杨彦才发觉他正若有所思盯着自己。   “有什么心事?”   杨彦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一眼便看出了他遇到了苦恼事,不然不会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看。   “关于安子锘的。”   夏清哲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杨彦不禁疑惑,“他又怎么惹到你了?”   夏清哲没有立即回答,抬手猛吸了一口烟之后才严肃地正视杨彦,语气平淡了不少,“他说他喜欢我……”   杨彦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太相信夏清哲这句话,用玩笑般的语气说道,“不会吧?你俩不是一直都不对付吗?再说你俩这不是兄弟吗?他疯了啊?喜欢你?”   看杨彦一脸不相信的态度,夏清哲再一次意识到这种事情的可笑,吸最后一口烟之后把烟头杵在烟灰缸里捻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自嘲一般开了口,“也许真的疯了吧。”   “真的啊?”杨彦看他这个表情不像在开玩笑,立即毛骨悚然起来,把手里未吸完的烟直接扔进烟灰缸,“那你……”   认识他俩这么多年,杨彦是怎么也没想到安子锘会喜欢上夏清哲。   想破他的小脑袋瓜都想不到!   现在听夏清哲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惊的目瞪口呆,他无法想象夏清哲在知道这件事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自己的亲弟弟喜欢上自己?还能是什么心情?   简直就是日了狗了地想骂人,又不好意思把这种事闹大,谁TM能接受?!   夏清哲面无表情地看着杨彦,眼里平静得毫无波澜,看不出一丝别样情绪,“我试着和他谈过。”   “然后呢?”   夏清哲耸肩,“你说呢?”   看他这个动作杨彦便知晓答案了,无力地说:“也是,安子锘向来是偏执的,想要的除非他自己失去兴趣,不然用尽手段也想搞到手。”   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无声的寂静似乎让空气都停止了流动,两人沉闷的快要窒息。   “白珞年知道吗?”杨彦打破了这种沉寂,语气沉重地问。   “不知道,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先瞒着吧,我自己倒是没事,就是怕安子锘对他不利。”   杨彦想想也是,这种事情若是换做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恋人开口。   夏清无所谓般叹了口气,朝拳击场的方向仰了一下下巴,“玩一场吗?”   杨彦嘶笑一声,“那就陪你玩一场呗!”   两人脱掉厚重的外套,戴上拳套,在拳击场上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拳击运动,夏清哲的每一次挥拳都带着一股脑的糟心情绪,下手便狠戾了不少。   还好杨彦的技术不错,躲避的动作也算灵敏,没太怎么挨打。   “卧槽!你今天是想让我下不了这个拳击场吗?下手这么狠?”   杨彦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吃力地说话。   夏清哲根本不理他,一味地进行有力的进攻进攻,直至把他逼到退无可退才停下来。   “少废话!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的,OK?是你自己吃了火药一般势头凶猛,还怪我不认真?再说我这业余爱好怎么能和你这种专业的比?”   杨彦给他一个白眼,真希望他能明白自己心中的苦而放过他。   夏清哲后退到拳击场中间,做出准备姿势,“再来!”   “还来啊?”杨彦抹了一把汗,后背的衣服布料已经完全被汗水给浸湿,紧紧地贴在背部,让他很不舒服。   夏清哲也好不到哪去,额前的刘海和鼻尖一直在滴汗珠,他随意地甩甩头后还未等杨彦准备好便开始进攻。   两人在拳击场上玩了一个多小时才累得就地而坐。   杨彦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感觉自己严重缺氧地快要窒息,“以后……想发泄别找我了,我……我受不住了……”   夏清哲轻哼一声,“出息!”   “你也不想想,你可是在M国地下拳场玩过的,那是什么地方啊?只要钱不要命的地方!现在来玩我这种菜鸡很有成就感吗?”   夏清哲不屑地看着他,“我去那种地方可不是为了钱,俗气!”   “是是是!您是大少爷,您不缺那点钱,您是嫌命太长了想去那里折折寿的!”   “你不懂!”   夏清哲淡漠地留下这句话便起身进了浴室,留杨彦一个人在拳击场上对着他的背影翻白眼。   两人洗漱换衣过后才十点半,夏清哲觉得没事可做,又拉着杨彦出门。   “诶诶诶,你别拉我啊!”杨彦突然被他提着后衣领往门外拽,差点重心不稳摔在地上,赶紧扶住旁边的道具。   夏清哲一下子放开他,语气不容拒绝,“陪我出去走走!”   “你刚才还没有折腾够啊?还有体力出去闲逛?”杨彦嘴里虽抱怨,但还是跟了上去。   夏清哲不回他,直接来到了小区的停车场,走到一辆机车面前利落地抬腿跨上去。   不用他再说,杨彦也知道他想干了,索性很自觉地跨上了旁边的另一辆机车。   两人一路加速来到了边江大道,这个时间段,宽阔的道路上只有偶尔才可以看到车辆驶过,不见一个人影。   夏清哲突然提速,随着机车发出激烈刺耳的声响,带着湿气的冷风似刀子般刮过脸颊,冰冷刺骨,耳畔的风声呼呼作响。   杨彦也加速追上去,在风声中大叫,“你疯了?这种天气飙这么快?”   夏清哲不理他,目视着前方再次提速,彻底将杨彦甩在身后,此时此刻,便什么也不用想,只用享受着速度与激情,让人兴奋得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第091章 你最好乖一点,快松开!   杨彦眼色一暗,也提速追上去。   两人绕着空无一人的边江大道尽情飙车,你追我赶,速度快得放佛下一秒就要翻车在地,让人看了提心吊胆。   超速飙了好久,夏清哲才慢下来,偏头挑衅般看了一眼杨彦,“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杨彦一听他这话立刻油然而生一股不好的预感,眼前这个人放佛又回到了过去,变成了那个总想着玩命寻刺激的夏清哲。   他忍不住气愤,“夏清哲你真是疯了!”   “跟上!”   夏清哲说完这句话立马加速。   看到道路延伸的方向时,杨彦心里悬着的那把刀开始剧烈动摇,随时都可能落下刺到心脏上。   前面的道路越来越窄,然而夏清哲不但不减速,反而在不断加速,杨彦不敢再跟着他这么玩,只得减速缓缓跟在其后,被他甩得越来越远。   夏清哲兴致当头,突然看到前方站着一位交警,即便拼命地减速想掉头逃走,还是没能逃脱这场不幸。   “大半夜这么冷的天气不在家带着出来飙什么车?”交警同志义正言辞地批评他,脸色黑得吓人,“这雪才刚化完,你知道道路结冰打滑有多危险吗?”   夏清哲低头玩着手机,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什么知道?你这种态度像是知道了吗?”   夏清哲把手机放进兜里,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人,眯了眯眼,“我说我知道了!”   交警被他这不怒自威的气势唬了一瞬,一看就知道是个不愁吃穿张扬跋扈的富家少爷,不是说他仇视有钱人,他只是看不惯那种玩世不恭、高高在上的姿态。   “叫你家人来领你回去。”   夏清哲俯视着他,语气散漫,“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是没听清我的话吗?”交警人虽没他高,但这种情况下气势不能输,立场不能倒,更加严厉地说道,“我让你叫你家人来领你,没人来你就别想走,我有的是时间在这里陪你!”   夏清哲双手插兜,凝时交警的目光变得犀利,硬朗英挺的五官平添几分肃气,两人就这般互相对视着,谁也不肯先怯场。   对峙了好一会儿,夏清哲才拿出手机给白珞年打了个电话,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便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白珞年才赶来,而这期间交警单方面喋喋不休地给夏清哲讲着一大堆交通规则,告诉他这样危险,那样也危险,这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而夏清哲都只是敷衍性地点个头,交警就当他听进去了。   “抱歉啊,我来晚了。”   白珞年急匆匆地下车,一脸歉意地看向交警。   交警看白珞年长得和善,说话也很有礼貌,对其态度都不知道比对夏清哲好了几百倍,笑眯眯地问,“你就是他家人吧?”   “是的,我是他哥哥,怪我平时没有管好他,才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   自从白珞年下车那一刻,夏清哲的气势就弱了下来,此刻看着白珞年和交警对话,一句话都不敢插,默默在一旁等着。   交警挥挥手,“这倒没什么麻烦我的,就是这天气路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要是出个什么事那就不好了。前面那截道路就是出了车祸还在紧急救场中,我这才到这个关卡来值守的,没想到一来没多久就碰上他了。”   “辛苦您了,我会说教他的,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那行,这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好的,交警叔叔再见!”   白珞年笑着和交警打完招呼之后,才正眼看向夏清哲,见他一直垂着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叫他先上车。   夏清哲这时乖得很,白珞年让他干嘛就干嘛,一点都不带吭声的,看得交警都傻愣住了,敢情刚刚那个气势汹汹的人就不是他一样。   上车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夏清哲一直在偷偷观察着白珞年,可白珞年面无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生气。   回到白珞年公寓小区的停车场时,白珞年才转头正视着他,柔和的声线里带着几分凌厉意味,“今天怎么回事?”   夏清哲立马露出一脸无辜而委屈的样子,可怜巴巴的像条求安慰的大型犬,耳朵和尾巴都耷拉着尽让人心软,“白医生我错了……”   “夏清哲,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白珞年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被他那副可怜样迷惑,严肃地质问他,“这种天气你出去飙车?出事了怎么办?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啊?”   夏清哲低头不敢看他,也不敢搭话。   白珞年见他这样,有气都发泄不出来,接着问,“你一个人去的?”   “和杨彦……”   夏清哲若点头,白珞年肯定会更加生气,所以选择供出了“同党”,反正杨彦也不知道自己被出卖了。   听到这句话,白珞年果然松了一口气,想着有杨彦在,再怎么着也会看着点他,不会真让他出事,但心里还是吞不下这口气,有点气杨彦那么大个人还任着夏清哲出来飙车。   顿时心情更是思绪万千,五味杂陈。   “算了,这次不和你计较了,没有下次了。”   夏清哲猛地抬头,对着白珞年发誓,语气诚恳,“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先下车吧,今晚就住在我这里,明天自己去把机车取回来。”   “谢谢白医生!”夏清哲笑着一把扑进白珞年怀里,不停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地撒娇,更加像一只大型犬了。   白珞年被他蹭得发痒,用手去推他,“别蹭了,快起开!”可怎么也推不开,只得任他继续蹭。   “本来不想打你电话的,怕你知道后担心和生气,可我更不想给那个宅子里的人打电话……白医生……我就只有你了……”夏清哲的声音突然软糯起来,传入白珞年耳里时感觉闷闷的,心脏处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一把,让白珞年格外心疼。   白珞年目前只知道夏清哲在家里的处境不怎么样,和家人关系也不好,具体不好到什么程度他也不知道,今天宁愿给他打电话也不想给家里人打,可见已经不是一般的关系不好了。   “好啦,你以后若是乖一点,说不定我还能多留你一阵子……”白珞年揉揉他的脑袋,故意逗他,“若是不听话,我立马甩了你。”   夏清哲从他怀里抬头,用幽怨的小眼神看他,“白医生这么翻脸不认人啊?也太无情了吧?”   白珞年挑眉,得意的觑他一眼,“所以你最好乖一点!”   “我才不会给白医生甩掉我的机会,我以后铁定乖乖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你在那啥上不让我停,我绝不会停!”   白医生听到他后半句话,羞得耳根子通红,恼怒般捂住他那张什么害臊话都说得出来的嘴,“夏清哲!不准说流氓话!”   “唔……”夏清哲嘴巴被他捂得严严实实的,满脸无辜地点头,看白珞年还不肯松开手,眸光一变,伸出舌头在白珞年的掌心处舔了一下。   白珞年触电般缩回手,瞪了他一眼后什么话都没说就下车了。   夏清哲知道他脸皮薄,搁不下脸,正在和他闹恼羞,所以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手机突然响起了信息提示音,夏清哲从兜里摸出来一看,忍不住皱眉。   ――你没事了吧?   杨彦不给他发消息还好,一给他发消息,心里又忍不住想过去把他揍一顿。   ――我出事那会儿你在哪?现在才来问我有没有事不觉得太晚了吗?   ――你都已经被交警抓住了,我还自投罗网啊?我又不傻!你不小心进网就算了,总不能让他将咱俩一网打尽吧?你是不是傻.jpg   夏清哲被交警逮住时,杨彦在前方安全距离处顺利收车,本来想看看情况再过去的,看到白珞年从车里下来时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夏清哲不屑地啧了一声,回了个“叛徒”过去,利落熄屏将手机踹进兜里。   进门,白珞年换好拖鞋,又将鞋柜里面另一双拖鞋拿给夏清哲,问他,“饿了吗?需不需要给你准备一点夜宵?”   夏清哲连忙摇头,“不用麻烦了。”   “那冰箱里有面包,随便吃一点吧?”   “哦~”   答应着,夏清哲自己去厨房,在冰箱里拿了一点面包和一盒牛奶。   白珞年看他出来时嘴里啃着面包,又准备喝手里的牛奶,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把他手里的牛奶抢了过来,“牛奶热一下再喝。”   接着,白珞年给他热奶,夏清哲从背后抱住他,“白医生对我真好!好喜欢白医生!”   白珞年搬开他搭在自己腰部上的手,开口便是满满的嫌弃,“别把手上的面包弄到我衣服上,快松开!” 第092章 想让我咬你哪里?   夏清哲立马退开,两口解决了面包擦了擦手又继续上前抱人。   白珞年:“……”夏清哲你是布袋熊吗?   牛奶一热好,白珞年便去浴室洗澡,夏清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喝热牛奶,兴许是经过白珞年手热的奶,比平时好喝多了。   白珞年淋浴时便感到不对劲,身体如小火般隐隐灼烧,腺体处抑不住地冒出满天星味的信息素,作为omega的特殊地方起了微小的反应,他三下五除二冲掉泡沫,裹上浴巾便急匆匆地出了浴室门。   夏清哲看他满脸通红,走路的脚步微虚,一不小心便要摔倒的样子,一股勾人的味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一直蔓延到鼻尖,挑逗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赶紧跑过去扶住白珞年,真怕他腿软摔倒在地,“白医生!”   白珞年心痒难耐,看向夏清哲的眼神蒙上了一层水雾,潮红的眼尾让夏清哲生出一种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欺负的危险想法。   “你快去厨房避一会儿,我在找抑制剂,”白珞年慌慌张张地翻抽屉,里面规规整整摆放着各种东西,就是没有抑制剂。   “白珞年别找了!”   夏清哲能感受到他的信息素在大量地往外冒,自己的信息素都被他诱导得快控制不住要发狂,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平稳释放安抚性信息素让他缓解一下。   白珞年意识模糊,凭本能反应一个劲地往夏清哲怀里凑,月见草的味道能让他好受不少,但这还远远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白珞年,你别乱动,”夏清哲轻声哄他,“把脖子低下来,我给你咬一口,只要咬一口就好了。”   此刻的白珞年听话的像只惹人的小猫,哭腔娇娇滴滴的格外勾人心魄,主动把脖子凑到夏清哲嘴边,“给……给你咬……”   夏清哲低头盯着白珞年的腺体,红得似已经熟透的果实,不断冒出沁人心脾的满天星香味,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这片潋滟景色,软嫩温滑,真想一口采摘。   可他偏偏生出一股恶趣味,怎么也不肯咬上去,柔软的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擦,每一下用力都让白珞年浑身酥麻。   “白医生这里好香啊……好想咬一口尝尝是什么味道……会不会也是满天星的?”   “好难受……快咬……”白珞年见他迟迟不肯咬自己的腺体,抬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沾湿了那颗诱人的泪痣,“我真的好难受……身体……身体好奇怪……”   难受的不止他,夏清哲也难受的要命,但他还是强忍着不把眼前这个人办了,伸手轻轻拭去白珞年眼角的泪珠,语气隐忍而又宠溺,“白医生想要我咬哪里?”   白医生再次低头把腺体凑到他嘴边,“腺体……难受……想让你咬……”   “是这里吗?”夏清哲轻按他越来越红的腺体,凑到他耳边吐息,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朵敏感处,惹得白珞年难受得更加想哭出声。   “嗯……是……”   夏清哲一把将白珞年正面抱起,白珞年吓得赶紧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立即夹紧他的腰,不让自己掉下来,整张脸埋在夏清哲肩部上,一抽一抽地发出低泣。   夏清哲自知快逗过火了,坐上沙发让白珞年跨坐在自己腿上,低头虔诚地咬上他的腺体,尖利的牙齿刺破又红又薄的肌肤,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血珠顺着牙印往外冒。   月见草的信息素似甘泉般浇灭了白珞年身体里的小火苗,让他清醒了不少。   白珞年趴在他的肩部微微喘息,身子软得快化成一滩水。   夏清哲垂头在他脖颈上亲吻,声音低沉磁性,“好受点了吗?”   白珞年还在为夏清哲刚刚的“劣质”行为生闷气,从他腿上下来瞪了他一眼,“以后不准亲我了。”说完便要往卧室里走。   “白医生我错了!”夏清哲即刻跟上去,认错态度比谁都快,“我下次不敢了,我保证……”   “砰――”   夏清哲被关在门外,无声怒斥着这道把他和白珞年隔开的门,要不是看它是白珞年的东西,他肯定一脚踹上去了。   门:你这想法礼貌吗?   他急得拍门,“白医生你开门啊!”   里面传来白珞年冷冷的声音,“别拍了,去睡沙发!”   夏清哲顿时感觉头上被泼了一盆冷水,这盆冷水还是他自己端来的,刚才一时兴起逗了白珞年,现在落得个睡沙发的下场。   俗话说得好,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活该他夏清哲睡沙发。   “白医生,这么冷的天你让我睡沙发,你真的舍得吗?你舍得让你的小可爱独自睡这冷冰冰的沙发吗?”   夏清哲说话故意夹着声线,语气微压,让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试图引起白珞年心软让他进卧室睡软乎乎的大床。   奈何白珞年这次真被他给惹羞怒了,任他在门外如何装可怜装无辜都不带一点心软的。   “别闹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要早起上班。”   “那好吧……白医生晚安,你放心,就算一个人睡冷冰冰的沙发也没关系,虽然我身体弱不禁风,一不小心就会感冒发烧然后吃药挂吊瓶之类的,但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再多说什么的……我现在要去睡了……”   听着他这一番话的白珞年:“……”   夏清哲猜定白珞年会心软,索性来到沙发上躺着一边注意着卧室的方向,一边玩手机。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开卧室门的声响,他赶紧将手机熄屏放在沙发上,装作已经准备入睡的样子。   白珞年靠在门边,“进来吧。”说完便又进了房间,不愿多看他一眼。   听到这句话,夏清哲如同被宣布释放的犯人,高兴得一下子从沙发上弹坐起来,一溜烟跑进卧室。   看到侧躺在床上的白珞年,夏清哲钻进被窝后伸手将人抱进怀里,白珞年没有拒绝,但也没有说话,就默默地任他抱着。   “白医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逗你的,我那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白珞年冷冷地打断他,“别说话了,我要睡觉了。”   夏清哲蔫了吧唧的回了个“哦~”   一闭眼,脑子里便不断回旋着白珞年刚才那句话,被扰得毫无睡意,躺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那我以后还能亲你吗?”   白珞年当机立断,不给他留一点余地,“不能!”   夏清哲本来还想再争取一下,从白珞年的语气得知他的困意,便选择了闭嘴,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急不来的。   于是安安静静地抱着白珞年入睡,隐隐放出一点安抚性的信息素,让白珞年睡得更加安心。   开学前这几天,夏清哲都住在白珞年的公寓,接他上下班顺带给他准备一日三餐,还得照看一下月见,活生生过成了一个居家好男人的日子。   不过这样的生活要比待在夏宅看那些人的脸色要好很多,起码待在白珞年这里他每天是开心的。   开学前一天才逼不得已回到夏宅,他需要去拿一点开学需要用的物件,涂丽娟见他都是直接甩脸色,一句话也不愿意再多说。   这对夏清哲来说自然是好的,耳根子清净不少,直接忽视她这个人也不用再看到那张让人恶心的臭脸。   倒是安子锘是个问题,好几次都对他做出了越矩行为,而又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惬意模样,甚至还对夏清哲露出很恭敬礼貌的笑意,让夏清哲莫名头皮发麻。   收拾好东西,在夏宅住了一晚,第二天才离开直接去学校报道。   代飞泽和他约好了在学校门口见面,他提前到了好久都不见人影来,正准备往篮球场的方向走时,一个浓妆彩墨的女生突然过来和他打招呼。   “同学你好啊!可以加个好友吗?”   女生个头不矮,估摸着快有175的样子,长长的棕色头发经过精心梳理后很有层次感地披在肩部,一身穿着全是品牌,看人的眼神带着过分的自信。   站在人群中也是一眼便能看中的美人胚子。   夏清哲对她莫名反感,皱眉微眯着眼瞟了她一眼便直接忽视她,大步离开。   女生也不气馁,无事人一般跟上他的步伐,完全不顾及周围已经开始议论纷纷的人员,所说无非都是一些讽刺她的言语,根本不用去辨识具体内容。   “别这么冷漠嘛,好歹人家也是注意你好久了,加个好友又怎么了?就当玩玩喽?”   夏清哲只觉得她的声音很聒噪,闹得人头痛心烦,顿住脚步冷脸凝视着她,“玩玩?你配?”   女生眼里划过一丝暗光,再次抬眸时又是一双勾人的媚眼,语气带着几分暧昧,“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093章 做下面的感觉怎么样?   夏清哲真不知道她这种人哪来的脸面和他搭话,明明都已经明确态度看不上她了,还死皮赖脸地缠着人不放,这就说不过去了。   “不想惹事就离我远点!”   夏清哲五官本就立体,微微扬起下巴傲视人时下颚线清晰得带着几分凌历,给人一种微不可察地畏惧感。   论那个女生胆子再大也不敢再贸然惹他生气,识趣一笑,“现在不想给没关系,总有会给的一天。”   夏清哲嘶笑一声,讥讽至极,径直走人。   清大的女生让他有影响的屈指可数,刚刚那个显然不包括在里面,不过对他有影响的那可就不好说了,刚刚那个女生固然是其中一个。   有时候追求者多了也是一种麻烦事,列如刚才那个女生浪费了他八分钟。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代飞泽已经放他鸽子快一个小时了,微微皱眉后收好手机上球场玩篮球。   两场下来已是满头大汗,他的身影所在,往往都伴随着爱慕者的尖呼,整个球场都热闹了不少。   “不玩了啊?”球友接过他手里的篮球,语气听起来有点遗憾。   夏清哲果断扭头走人,“不玩了,约了人。”   球友转身又进了球场,换个人顶上了夏清哲的位置。   代飞泽这时才来了条消息。   ――哲哥你人呢?我怎么一直等不到你?   夏清哲拨通电话,“你敢再迟一点吗?”   “我这不是有点事耽误了嘛,你在球场那边吗?”代飞泽还算了解他在学校的运动轨迹,一猜一个中。   “嗯,你现在过来,我洗个澡后一起去吃个饭。”   一挂断电话便进了体育馆的浴室间,代飞泽找过来时他刚好搞定。   “没等我很久吧?”   夏清哲觑了他一眼,语气里的不耐烦一点都不含蓄,“俩小时,你说呢?”   代飞泽认错态度诚恳,“我的错,晚饭我请?”   “嗯……”   夏清哲淡淡回了一句,目光突然定格在代飞泽的脖子上,眸子一暗,神色若有所思,“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代飞泽被他劈头盖脸的一句话问懵了,“什么?”   夏清哲一边走向食堂自营餐厅一边回他,“你和顾欣然。”   代飞泽赶紧跟上,脸色红得不太自然,说话都吞吐了不少,“还……还能到哪一步啊……该做的都做了。”   说完迟迟没等来回话,以为他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便不再多问,直到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时突然又来了一句,“下面的感觉怎么样?”   “谁说我是下面那个了!”   代飞泽一激动站了起来,吓得夏清哲不自觉往后靠,还引来了周围不少的目光。   “你激动个啥?”   代飞泽反应过来后讪讪坐下,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立刻消失在这个被人群占满的餐厅。   “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那体格还想在上面,做梦吧。”   “嘘――哲哥我可求您别说了,我不要脸的吗?”代飞泽一想起顾欣然就一肚子气,真想把人狠狠打一顿解解心头之恨,“你别看他表面一副娇软害羞易推倒的样子,那都是骗人的,TM就是个禽兽,披着羊皮的狼!”   夏清哲幸灾乐祸地说,“你活该!”   代飞泽:“我……”TM的!你俩都不是好人!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算了,不和你说了,吃饭吃饭!”代飞泽心里憋屈,又不敢对着夏清哲撒出来,感觉更憋屈了,拿起筷子就狂吃。   夏清哲式嫌弃:这人刚从进面出来吧?   两人吃得正好之时,旁边突然多了一个身影,夏清哲条件反射般瞟了一眼,脸色立马黑下来。   “这么巧啊?又见面了。”进校时遇到的那个女生自来熟地坐到了他们这一桌,笑着和他打招呼。   代飞泽闻声抬头,对方虽然人长得不错,莫名给人一种厌恶感,“你谁啊?”   “我叫尹若彤,金融系大二的。”尹若彤微笑着对代飞泽自我介绍,看他人长得也挺帅的,不禁感慨不亏是与夏清哲一路的,果然帅哥都只和帅哥玩。   代飞泽淡淡“哦”了一声后继续低头吃饭,不打算多理她,她脸上划过一窘迫装作完全不在乎的样子,“你是他朋友吗?不是金融系的吧?”   “不是。”   “难怪我没见过你,不过以后也可以做个朋友啊。”   面对女生格外热情得迷之自信,代飞泽有点想甩脸色瞪人,让她赶紧走开,别再扰乱他吃饭的心情。   一顿饭接近尾声,尹若彤一个人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代飞泽只是用单音节随便敷衍一下,夏清哲则完全不理会她,直接把她当空气。   餐厅里有不少人开始唏嘘,刚开始还只是低声谈资,现在已经说一些难听的话让她故意听到。   代飞泽想自动过滤都不免听到了“不要脸”、“怎么突然变了”、“这还是她吗”、“全身名牌”之类的话语,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的评价。   听到这些话,若是过去的尹若彤肯定会急得骂回去,现在的她自诩那些人已经不配入她的眼,也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一顿饭结束,夏清哲和代飞泽直接离开餐厅,就当旁边没她这个人一般。   气得尹若彤盯着他们的背影暗暗握拳,眼里透着势在必得的阴险。   “就凭你还想追夏清哲?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一个一直和她不对付的女生坐在一旁冷嘲热讽。   尹若彤吼她,“闭上你的臭嘴,看到你就恶心。”   “哟呵,是吗?能让你恶心那也是我的本事啊!”   “芯姐别理她,看她这样怕是被金主包养了吧?咱们可得小心别惹到人家了,若是人家金主替她出气……”那个女生的朋友阴阳怪气,看向尹若彤时忍不住讥笑。   “也是,咱们走,免得染上一身骚气。”   两个女生朝她得意仰头,手挽着手离开了餐厅,留尹若彤在餐厅里受到众人奇异的目光。   “你们看什么看!”   尹若彤甩下这句话连饭都不吃了,气势汹汹地快速离开,她最烦的就是那些有钱人一天什么都不用做,活得恣意潇洒,而她每天拼死拼活做好几份兼职都不够扶持家里那堆烂摊子。   她嫉妒那些有钱人,她恨!   代飞泽憋了一路,最终仍是憋不住问,“哲哥,那女的你认识啊?”   “不认识!”   三个字说的清晰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和你一个系一个级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夏清哲被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磨得烦躁,不耐地看着他,“你今天屁话怎么这么多?”   “我屁话什么时候不……”代飞泽话说到一半才突然意识过来,顿时不乐意了,“那怎么能叫屁话呢?我问问也不行吗?”   “你有这个时间八卦我的事,倒不如刷刷wb,多关心一下你家那位,不然哪天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了还来找我哭。”   话音刚落,夏清哲迈步离开,留代飞泽一人呆愣在原地,想骂人都没地方骂,只能在心里憋屈地诅咒夏清哲早日遭报应。   正准备跟上去与他一同回家时,见他已经上了一辆停在校门口的白色车,心里更加愤懑不平,“别人家的更香”这句话的存在不是没道理,白珞年尚能来接夏清哲回家,顾欣然连见他一面都是问题。   一个人气呼呼地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而另一边享受男朋友待遇的夏清哲乐得眉开眼笑。   白珞年觑他一眼,自打上车起就一直乐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在乐些什么,柔声问他,“今天遇到什么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你专程来接我,我肯定开心了。”夏清哲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本想凑过去偷亲一口白珞年的,只有毫厘之差时及时止住,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张令人心动的面孔。   白珞年还以为他会贴上来,都做好了闭眼的准备,结果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他小小的脑袋充满大大的疑惑??!   夏清哲退开身子,委屈地耷拉着脑袋,“对不起,一时冲动没忍住,差一点就亲上了……明明白医生说过未经你允许不可以亲的,我也有好好记住这句话的,但今天实在是太激动了……就……”   夏清哲越说越委屈,声音越来越小,白珞年知道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自己面前装可怜,忍不住心软的冲动再一次坚定,“你知道错了就好,希望你以后都记住这个小小的惩罚,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夏清哲:小小的惩罚……小小……小……这算小?   “用过餐了吗?今晚回家自己做。”   夏清哲一口咬定,“没有!”   “那就一起。”   虽然撒谎不好,但撒谎不一定坏,列如夏清哲同学巧妙利用撒谎,骗来了与白医生共同用餐的机会。 第094章 白珞年吃醋了   这一段时间,夏清哲都不怎么回自己的公寓,一放学就往白珞年这里跑,说是两个人已经同居都不为过,两人同进同出,看到的人都还以为他俩已经是老夫老妻子。   许是已经习惯了夏清哲的存在,每天回到家就能看到有人煮好饭等他的场景也不赖,一天工作带来的疲惫都会在进门那一刻消散不少,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而夏清哲在学校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麻烦――尹若彤。   本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没想到是越挫越勇,夏清哲每多给她一分冷脸,她便多一分热情,还讲究上了“敌退我进”的作战策略。   这件事还在清大惹起了不小的动静,有不少学生都知道了尹若彤在死皮赖脸地追夏清哲这件事,毅力方面,连代飞泽都甘拜下风,不得不佩服她。   这天,夏清哲刚下课便被她堵在了教室门口,本来打算离开的同学都放慢了脚步想听听她要作什么妖。   夏清哲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只觉得她今天挡了自己的路,便不会再放任她小丑般自娱自乐的行为,“让开!”   “别这么凶嘛,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夏清哲脸色暗沉,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如受寒冰包裹一般刺痛,“你看我把你放在眼里过吗?”   尹若彤有点拉不下脸色,默默隐忍了一会儿才抬头再次微笑,话里却多了几分危险信号,“之前没有,不代表着以后不会啊,想让你把我放在眼里那还不简单?”   想留下来看热闹的同学见夏清哲要有爆发的趋势,都害怕的加快速度离开,看热闹事小,惹上麻烦就事大了,他们都只是一个仍花着父母的钱上学的学生,像夏清哲这样的人惹不起。   夏清哲皱眉,深邃的眼睛直直俯视着她,让人不自知般发颤,“怎么个简单法?”   尹若彤被他这种不怒自威的眼神盯地怯场,但也没到需要表露在脸上的程度,识趣的走了。   这段时间夏清哲之所以没有理她那些小动作,是看不上她,连甩她都觉得是浪费时间,不想把和白珞年在一起的时间花在她身上,不过她今天的态度引起了夏清哲的极度不爽,不能再坐以待毙。   想着,准备直接离开学校去白珞年那里蹭午饭,却接到了白珞年的电话。   “我在数学院这边,你过来。”   夏清哲连忙赶过去,在数学院竹林里的石凳子处看到了白珞年和……代飞泽?   夏清哲看了他俩一眼,脱口就是一句,“你俩怎么走到一起了?”   “我来学校找我爸有点事,他最后一节课刚好是代飞泽的数分课,便走到一起了。”白珞年神色自若,但给夏清哲的感觉就是和平时不一样,似乎……有点……生气?   代飞泽这个看不懂人脸色的傻缺还一脸兴奋地提议,“今天一起去外面吃午饭吧,我不想再吃食堂了。”   夏清哲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拉着白珞年就走,“你自己去吃,我要和白医生回家过二人世界。”   再一次被抛弃的代飞泽:画个圈圈诅咒你!画个圈圈诅咒你!画个圈圈……诅咒个没完没了……   两人上车,夏清哲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了?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白珞年淡淡说了两个字,“没有!”   “那你今天对我的态度怎么这么冷淡?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你什么都没做错,是我的问题。”   白珞年独自生闷气又什么都不肯说的态度让夏清哲有点心慌,就像回到了第一次产生隔阂的时候,说话都带着颤音,“白珞年,你到底怎么了?有事你说出来行吗?”   白珞年转头正视着他,柔和的神色透着一丝羞怒,“那个女生怎么回事?”   一听到白珞年这句话,夏清哲整颗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个大半,原来是吃醋了啊。   “什么女生?”   夏清哲装作不知道,故意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愣愣地看着他。   “夏清哲,别和我打哑谜,我没耐心,我最后再问一次,那个女生怎么回事?”   夏清哲看他一脸严肃,一时想逗逗他的心思都没有了,怕像上次那样逗过头,再想把人哄好可就难办了。   “我也想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啊,就缠着我呗,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就是不肯放弃。”夏清哲说到这里,立即装出无辜样,“白医生你可得相信我,我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只喜欢你一个人,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白珞年狐疑,“她缠你多久了?”   “不久,半个多月吧。”   “这还不久?是想她继续缠着你?所以才不采取行动?”   白珞年的语气有点怒意,听得夏清哲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我那是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一个不足挂齿的女生而已,用的上我亲自出马吗?”   “所以你就任凭她追你?追到全校都知道的那种程度?”   夏清哲突然凝视着白珞年,挑逗道,“白医生,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有一股酸味?”   “你说话正经点。”   “你吃醋了。”   夏清哲说出这句话时用的是肯定式的陈述句,而不是在问他。   白珞年的心思被他看破,莫名地有点恼羞成怒,明明耳根子都红了个透,嘴上死死不肯承认,“你别瞎说,我没有。”   “这样啊,突然有点小难过呢,本来还因为白医生为我吃醋而感到窃喜呢,是我自作多情了呗~高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了呗~不爱我了呗~”   “夏清哲,你少阴阳怪气的,幼稚!”   夏清哲一下子扑进白珞年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闷闷的撒娇,“好好好,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白医生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一下我呗?嗯?就一下下?”   白珞年无奈,把他的脑袋推出自己怀里,“起开,我要开车了。”   夏清哲立马好好坐回副驾驶,安慰性地对他笑了一下,“我会处理的,你别担心。”   白珞年姑且相信他的话,要是处理不好,就不是睡沙发那么简单了,夏清哲直接别想进他的门。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以你的性格不会去关注这些八卦啊,”夏清哲若有所思地问着,突然意识过来,“代飞泽告诉你的?”   “怎么?不准啊?”   “准,哪能不准啊,他把我一天24小时的行径告诉你都可以,只要关于我,只要你想听,他说什么都行。”   夏清哲处处让着白珞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人给惹生气了,之前还不觉得,在一起久了之后他算是把白珞年的脾性彻底摸清楚了,不容易生气,一旦生气就特别难哄。   夏清哲式卑微:惹不得!   不过代飞泽这个大嘴巴,夏清哲非得记上这笔账不可!   正一个人在餐厅里孤零零吃放的代飞泽突然打了个喷嚏,莫名觉得背脊发凉,看来得多穿点衣服了,感冒就不好了。   这几天夏清哲住在白珞年那里,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憋屈,大大的憋屈。   白珞年睡觉不让他抱了,亲也不让他亲了,连碰都不让他碰,让夏清哲极度怀疑自己接下来好长时间都只能做一个吃素菜的和尚。   夏清哲简直悲催至极!白珞年简直欺人太甚!   俗话说得好,祸不单行,在夏清哲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倒霉时,又在学校遇上了安子锘,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看到安子锘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就气得拳头硬。   “怎么?哥一看到我就走,是怕我?”安子锘语气挑衅,生怕夏清哲不理他直接甩头走人。   如安子锘所想,夏清哲本来打算装作没看到他的,被他这么一说,不理会都不行了。   夏清哲指指自己的头,厌恶尽达眼底,“安子锘,我真觉得你有必要去医院看看这里。”   “哥还有心思管我的事啊?恐怕你自己的事都处理不过来吧?”   安子锘平时很少和他说这种话,一旦说出来必定有事,夏清哲微眯的眼眸里立马充满了警惕,语气}人,“你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毕竟我那么爱哥,怎么舍得对哥做些什么,”安子锘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神一转又是另一副面孔,接着说,“不过那前提是哥得回应我啊,没有回应的爱,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去等,想要的东西,就得自己去争去抢才行啊。”   话音刚落,安子锘轻笑一声,转身之后又扭过头来,露出充满危险信号的笑意,“哥可别让我久等哦,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也欢迎来找我,哥知道,我拒绝不了你的。”   甩下这句话便潇洒地离开,那股势在必得的气势莫名让夏清哲心里不安。   安子锘离开夏清哲后来到了清大金融系的教学楼处,这个时间段学生基本上都已经离开了教室,一栋栋教学楼空无一人,格外安静。 第095章 没有我的允许,你敢吗?   清大的教学楼监控很少,只要稍微留意一下便可以完美避开,他沿着安静的小道一路走进教学楼后面的林荫道里,周末都是密密麻麻的高大挺拔的大树,地面铺满了这两天刚被风吹下来的枯叶。   一脚踏上去便会发出“卡擦”的碎叶声,格外脆耳。   他刚到这里不久身后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他微微转过身看向身后之人,语气平平淡淡,“进度怎么样了?”   “很糟糕……”   “这机会可是我给你的,抓不抓得住可就看你自己了,暗恋了那么久,你也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帮助。”   “我不管你要用什么方法得到他,不过记得遵守约定,别伤他一分一毫,”安子锘轻笑一声,“不然……你知道后果的吧?”   “我知道的……”   安子锘见来人还不走,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讽刺,“钱不够了?”   来人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默默点头,“嗯……”   “我会按时打到你卡上的,你先走吧。”   说着,来人脚踏碎叶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消失,安子锘才离开这个地方。   夏清哲回到白珞年公寓时,白珞年还没有下班,他便进厨房做两人的午饭,耳畔一直萦绕着安子锘的话,心绪不宁得连糖醋排骨都做糊了,看上去黑焦焦的一点也不好看。   白珞年回家时饭菜刚好摆上桌。   “白医生去洗个手吃饭,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夏清哲自豪地说。   “好!”   白珞年在门关换上拖鞋后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夏清哲已经将饭都盛好了。   饭间,白珞年总觉得夏清哲今时不同往日,一副心事重重的打不起精神,有点担心他,“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没有……”夏清哲摇头时表情有点心虚,不敢迎上白珞年的目光,“白医生快点吃菜吧,不然待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白珞年瞟了一眼夏清哲给他夹的黑黢黢的糖醋排骨,愣了一下接着问,“真没什么事?”   夏清哲见他表情凝重,估计这次时搪塞不过去了,索性大胆问他,“安子锘最近有没有找你?”   自从今早与安子锘进行对话之后,他总是感到心神不宁,似心脏上方悬着一把刀,随时都担心它刺下一般,担心安子锘会对白珞年做出一些不好的事。   “没有,他找我做什么?”   夏清哲如吃了一颗安神丸,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白珞年皱着眉把那块已经焦了的排骨吃下,语气带着点试探和担忧,“你又打他了?”   “……”夏清哲猛地抬头看着他,委屈的样子让白珞年看了莫名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白医生怎么能这么想我?敢情我在你眼里除了打架就没有其他印象了?”   白珞年这么问也不是没有根据,关于安子锘和夏清哲之间的关系,他每次一听他俩之间的事,就是关于夏清哲把安子锘给打了,这次会往那方面想也再正常不过。   “好吧,抱歉,我下次会注意言辞的。”白珞年歉意地摸摸他的脑袋,“别往心里去。”   夏清哲咧嘴一笑,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也没什么事,我就只是单纯担心他再像上次那样挑拨离间而已,随口问一下。”   两人吃过午饭后,夏清哲很是自觉地去刷碗,在家务事这方面他积极得白珞年根本抢不过他,只好给他一个宠溺的亲吻后去卧室午休。   夏清哲快速解决后便坐在沙发上整理着重要文件,按照这个局势,他得加快动作把属于他的东西拿回来,总归夜长梦多,让人心神不宁。   白珞年一觉醒来,行惯性地往旁边一摸,没有摸到熟悉的身形后一下子睁开眼睛,起床洗漱出来时,夏清哲还在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   他没有午休。   白珞年打了个哈,伸伸懒腰,缓缓走向夏清哲,“什么事这么急?连午觉都不睡。”   过于投入的夏清哲被这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关上笔记本,凑到白珞年的脸颊上啄了一口,“醒了啊?”   “嗯,我得去医院了。”   “那你快去吧,我今天下午没课,我要弄点课后资料。”夏清哲不想让白珞年知道,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敷衍一下。   “嗯,今天下午不用来接我了,我晚上要加班,晚饭做你自己的就可以了,我在外面吃。”   说着,互相道了别后白珞年便出了门,夏清哲继续处理文件,好几个文档资料全是关于夏氏近况的,他的人好不容易才弄到手,他必须一字不漏地看完,了解详细情况。   白珞年最近下班时总是能看到许夜的影子,只要一到那个时间点,便看到他背着书包进顾昂的办公室,待顾昂下班后两人一起离开医院。   他和顾昂之间的事,白珞年一概不知,就连他俩在一起他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想来也没有立场去问具体的经过,便没有对他俩之间的事多过问一句。   回到公寓时已是晚上八点,家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沙发上散发着一点微弱的光线,一打开灯便看到夏清哲仍以他出门时看到的姿势坐在沙发上敲击着笔记本的键盘。   夏清哲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到了眼,缓过来后才看向门关,对白珞年傻笑,“你回来了?”   白珞年把外套脱到衣帽架上,换上拖鞋,“嗯,这么晚怎么不开灯?”   “一时忙忘了。”笔记本自带光源,天什么时候暗下来的他都没有太注意,一直高强度地投入工作,这一起身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酸痛得不敢有大动作。   “晚饭也忙忘了?”   “对呀,刚才不是很饿,我现在就去做晚饭。”夏清哲心虚,把笔记本放在沙发上便溜进了厨房,里面传来厨具缗榕榈纳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炸厨房。   白珞年担心,想过去看一眼,“在做什么?”刚到厨房门口便看到地面上一大堆碎掉的瓷碗碎片,还有一个铁盆子。   “白医生……我……”夏清哲无措的看着他,惊慌得像个做错事被家长当场逮住的小孩子,让人想生气的心思都被心疼这一种情绪给覆盖得严严实实。   “别乱动。”   白珞年无奈,去厨房角落里拿清理工具。   夏清哲赶紧抢过他手里的扫帚,殷勤得让人不给他而有一种无形的罪恶感,“我来吧,我自己惹得祸。”   白医生把清理的活交给他,宠溺地问,“行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煮碗面条吧。”   “西红柿鸡蛋面?”   “可以。”   夏清哲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还没缓过来便进了厨房,导致拿碗筷时一霎眼前昏黑不小心将瓷碗打碎在地。   一碗面下肚,瞬间涌上一股充实感,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还能再继续工作。   “我先去洗澡。”说着,白珞年去了浴室。   夏清哲又回到沙发上继续工作,只要不猝死就往死里干。   当白珞年洗完澡出来时,他还在抱着笔记本摆弄,“课业有这么多么?看你做了一天了。”   夏清哲看他一边用干毛巾擦头一边走过来,喉结下意识地上下滚动一下,赶紧切换到搜寻资料的页面,从容不迫地笑着,“怪我平时太懒,把课业都堆在了一起,以至于今天做到这么晚。”   白珞年把干毛巾扔在沙发上,猝不及防地跨坐上夏清哲的大腿部,环上他的脖子,打趣说,“这叫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吗?”   面对潋滟美色,夏清哲激动得不禁仰头,怕气血太涌直接喷鼻血,画面不要太美!   “你是不是……”白珞年贴近夏清哲耳畔,故意氤氲吐气,低沉撩人的音色勾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不行?”   听到这句话,夏清哲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侵犯,猛的翻身将白珞年压在身下,警告性地用腿蹭他,声线低沉而隐忍,“是需要我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吗?”   “你敢吗?”白珞年仰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浅尝辄止,眼神暧昧地勾着他,“没有我的允许,你敢吗?”   “槽!”   夏清哲暗骂一声,起身往洗手间走去,没有白珞年的允许,他确实不敢,一点都不敢碰他,连亲亲都不行。   这就是来自于白珞年的双标,他自己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就是不让夏清哲主动去亲他,时常把夏清哲撩起小火苗又不负责灭火,这让夏清哲无比抓狂。   看着夏清哲离开的背影,白珞年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发笑,就该治治他,不然以后吃的亏都只能一个人无声咽下。   待夏清哲再次从洗手间出来时,白珞年已经进卧室休息,幽怨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笔记本,犹豫再三,终是打开了刚刚没有看完的文档,继续工作。 第096章 被发情的omega赖上   在猝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夜深人静,整个城市的喧嚣缓缓隐退,无尽的灯光将天空染得格外透明,窗边偶尔吹来的夜风将轻薄的窗帘拂得翩然,夏清哲放下笔记本时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困得实在不行,随便洗了个热水澡便上床抱着白珞年入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起床时身边已空无人影,白珞年早早去了医院,他头两节没课,索性白珞年没叫醒他,猛的反应过来看一眼手机时,第三节 课都已经快要赶不上了。   匆匆忙忙整理了一下便赶去学校,连早餐都来不及吃。   到达教室时又是卡点到,前面的位置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一眼看去全是人头,只有最后一排挨着垃圾桶的地方还空有几个位置。   他皱了皱眉,目光迫不得已锁定一个稍微离垃圾桶远一点的位置,正准备坐上去时,一个人影嗖地一下擦肩而过,那张椅子下一秒便被人给霸占了。   “好巧啊!”尹若彤拿出课本后才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完全不在意夏清哲那张黑的要吃人的面孔。   夏清哲看她是个女生,即便心里不爽,也不想上课时间和她闹不快,冷着脸坐上了她旁边的位置。   教授开始上课,教室里突然鸦雀无声,不过再严肃的课堂也止不住几个胆子大的学生集体开黑,坐在后排位置不容易被发现。   “吃早餐了吗?”尹若彤从书包里拿出一块面包和一盒牛奶递给夏清哲,态度自然得让人误以为她和夏清哲的关系很好,“这是为你准备的。”   “不用。”   夏清哲不想理她,专心听教授讲课。   尹若彤扁嘴,用只有夏清哲才听得清的音量抱怨,“喂,不用这么绝情吧?这可是人家专门为你准备的诶!”   夏清哲剜她一眼,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她周围,“闭嘴!”   尹若彤怯场,很是自觉地收回面包和牛奶,之后便是东张西望,亦或是低头玩手机,总之没听课。   下课后,尹若彤想再次将早餐塞给夏清哲,夏清哲接过往垃圾桶的方向一扔,投了个正中。   尹若彤面色难看,而夏清哲倒是一副“是你自己硬要给我的”表情,毫不在意。   这一波操作又引来了不少的目光和唏嘘声,仔细一听,褒贬不一。   “夏清哲这次是不是过分了点啊?再不喜欢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人家女孩难堪啊。”一个男生小声地为尹若彤打抱不平。   旁边知情的女孩子瞪他一眼,“你懂什么啊?我看那就是她自己活该,人家已经明确表示对她无感了,还巴着个厚脸皮贴上去。”   “就是,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这么不要脸的。”   “我就说嘛,之前的糟蹋麻雀怎么开始打扮起来了,原来是要想霍霍校草啊。”   “也不知道她最近哪来的钱,全身上下全是名牌,之前可是连一只口红都要靠偷的,也不知道上辈子倒了什么八辈子霉,这辈子和她一个系就算了,还和她一个班。”   “你可别这么说,你都这样了,那和她一个寝室的岂不是不用活了?”女生阴阳怪气的,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小声嘲笑。   尹若彤再也听不进去,怒视着他们,“都给我闭嘴!”吼完拿着书包就逃一般离开教室。   嘲讽她的人见她离开,便也不再自讨没趣,纷纷散场,一路上和朋友交头接耳地把她作为谈资的人也不少。   尹若彤的名声在学校早就已经臭过一次了,现在又一次成为了大家的笑点,这让她心里的恨意更深,思想逐渐扭曲。   抱着书包逃离那群高高在上的人时,心里暗暗发誓,等她拿下夏清哲,一定要让那些嘲笑过她的人通通付出代价!   她所受过的屈辱要让那些人十倍、百倍地偿还回来!   对着学生之间的八卦,夏清哲从来不闻不问,一概不知,便也不知道尹若彤之前到底做过什么事,导致这么多人讨厌她。   不过这也不关他事,没必要浪费时间去过问。   早上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老师集合过后说了声“自由活动”便不见了人影,学生们各自走向了自己擅长的运动场地。   夏清哲准备翘课直接去白珞年的医院等他下班一起回家,不幸被校队的人叫住。   一个高个头男生抱着篮球对他挥手,在炽烈的阳光下笑得格外明朗,“哲哥,缺一人,帮个忙呗!”   夏清哲看他一眼,打算不理睬。   那人赶紧追上来,态度诚恳地求他,“咱们校队下周和B大校队有一场比赛,队里一个人今天家里有事请假了,你替一下呗?就练一个小时?”   夏清哲皱眉,看了一眼篮球馆的方向,抢过他手里的篮球,“就一个小时。”   “行嘞!”   说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一分不多也不少,进了最后一个三分球后夏清哲甩头走人,“你们自己练。”说完向浴室间走去。   一个小时的运动量,已经足以让他背部浸满汗液,额上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个不止,花洒喷出的温水流过身体每一个部位,全身轻松了不少。   打开浴室间门时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与肌肤相触时带走了不少氤氲在周身的热气。   一抬眼就看到尹若彤一脸潮红地靠在墙壁上,对着夏清哲笑得不怀好意,“这次你逃不掉了吧?”   “你疯了吗?”   即便什么也闻不到,他也知道尹若彤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面对发情期的omega,他下意识地想到体育馆其他的alpha。   尹若彤笑得肆意,缓缓向他靠近,步伐轻浮不稳,似乎下一秒便会摔倒在地。   “你知道你这样会影响多少alpha吗?”   “这可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夏清哲皱眉,眼里的寒光不意而放,冰冷的运气刺进耳膜让人不禁一颤,“你想做什么?”   尹若彤意识到不对劲,脸上划过一丝错愕,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便已经消失不见,反笑道,“我想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百合花香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郁,秉持着最后的清醒,尹若彤跌倒在地,用手解开自己衣领的扣子,将上衣弄得凌乱不堪,装出一副极度委屈而痛心的模样。   “快来人啊,这里有人侵犯omega了!快来人救救我!”   她嘶声力竭的哭腔引来了不少人,夏清哲木然看向坐在地上哭嚎的女人,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充斥着浑身血液,紧捏的拳头想要砸上什么东西来缓解发泄不出的怒意。   “你这是贼喊捉贼吗?”夏清哲一步一步逼近她,突然笑了,“是不是真想让我把你放进眼里?”   尹若彤忽视他的话,只知道一个劲地哭冤屈,“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的清白……”说着说着又大声哭了出来。   眼泪汪汪的模样实在引起了不少人的同情,但围观的人都不敢靠近,怕被她浓郁的信息素影响,都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夏清哲知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罢了,看来不闹到人人皆知她是不会罢休的,强忍着想要掐上她脖颈的冲动,出了房间。   “不会吧?看他平时挺高冷的啊,竟然会做这种事?”一个omega见他出来,小声还朋友议论着。   “谁知道呢?咱们又没有看到全过程。”   其他人也来说议论纷纷,“但她一个omega也不会故意诬陷他吧?这可事关她的清白啊?发生这种事对她有什么好处?”   “也不是没道理,她之前偷东西也都是藏着掖着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次也没道理故意做这种损人害已的事啊?”   “我看倒是未必,万一她真做的出来呢?歹毒的人什么心思想不出来?我反正是怕了她了。”说这句话的女生是尹若彤的室友,对她的了解也比别人多了不少。   “这件事会闹到学校吧?事关侵犯omega可不是小事啊……”   尹若彤的身体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发情带来的欲望让她更加凌败不堪,意识在崩溃边缘徘徊,只能模模糊糊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具体是什么意思经过大脑已得不出结论。   如她所愿,这件事闹到了学校政教处。   夏清哲很不情愿地坐在皮质沙发的高边缘上,一脚踩地一脚晃在半空中,手里扒拉着手机,对此事毫不在意。   而尹若彤刚刚注射了一针抑制剂,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虚弱,眼尾留有哭过的泪痕。   政教处主任一到,她又开始小声抽噎,看上去好生委屈凄惨。   主任坐上椅子,看了一眼尹若彤,无奈摇头后又将目光转移到夏清哲身上,郑重其事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夏清哲把手机踹进兜里,嘶笑一声,“你问错人了吧?” 第097章 白医生,他们骂我嘤嘤嘤~   尹若彤的哭声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逐渐放大,哭哭啼啼地让夏清哲心里烦躁。   “你说说,怎么回事?”主任问尹若彤时态度比较漠然,生生隔出一丝疏远感。   她之前犯的那些旧事都是经过他的手处理的,几次三番的做出败坏学校名声的行为,让他这个主任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女omega印象很不好。   “这……这种事还要我亲自说出口吗?”尹若彤突然放声大哭,“这么大的屈辱让我一个omega怎么说得出口啊?”   尹若彤这副受害者的模样,让夏清哲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群众欠你一个表演小金奖!   主任的脸色暗淡几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我本来是去体育馆给他送水的,结果他……他突然扒开我的衣服想……想……”尹若彤一边哭一边说,话到这里都能想到后半句是什么。   主任看向夏清哲,“她说的是真的?”   夏清哲跳下沙发,走向尹若彤时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她看着他眼里犀利得快要杀人的眸光,微不可察地缩了缩身子,眼里染上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   “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政教处!主任还在呢!”   夏清哲露出魔鬼般肆意的笑容,弯腰逼视她,“哭啊!继续哭啊?怎么不哭了?”   主任对夏清哲这个人也是无可奈何的,每次见到他都是在这间办公室,起因无一列外是他打架斗殴,有一次还差点把在场一位老师打进医院,那气势吓的人根本不敢上去阻止。   主任尽量压着声量嗬他,“夏清哲!请注意你的言行!”   夏清哲扭头盯着主任,目光犀利而冰冷,似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窟窿,“你信她的话?”   主任无畏迎上他的目光,一脸严肃,“无论是谁,都得拿出证据来,现代社会,口说无凭怎么能行?”   尹若彤擦干脸上的泪水,讽刺般说道,“您是觉得我一个omega会拿自己的清白来开这种玩笑?”   “你有什么证据他想侵犯你?”   “我哪知道他为什么想侵犯我?这是你们该去调查的!而不是我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去告诉你们所有起因经过!omega被alpha侵犯这可不是小事,我想学校也不想闹大吧?”尹若彤一字一句都义正言辞,可激动的情绪却让她那张精致的脸变得有几分扭曲,丑态百出。   夏清哲“啧”了一声,回到沙发上坐着以王者般的姿态居高临下藐视她,“你想怎样?”   他不在乎这件事的发酵对学校亦或是对他人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能闹到让白珞年烦心的地步,不然受“折磨”的又是他。   尹若彤见自己快要得逞,眼里渴求的贪婪一闪而过,挺背理直气壮地说,“我的清誉已经被你给糟蹋了,你就得对我负责!”   几乎在她这句话脱口那一瞬间,夏清哲就意识过来她做这一切的目的了,突然笑的意味不明,指了指自己说道,“你?想让我对你负责?”   尹若彤仗着《omega保护法》便有了几分底气,傲世着夏清哲,“不然呢?侵犯omega可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你不怕吗?”   “主任,你说这算是个什么事?有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托付出去的吗?”夏清哲嘲讽的语气丝毫不加掩饰,“调一下监控吧。”   “第一时间就想到调查监控了,不巧,体育馆的监控前几天坏掉了。”主任摇头表示无奈。   夏清哲这下总算是彻彻底底知道她哪来的底气了,原来是背后有靠山啊。   “我只说一遍,我没有对她产生任何非分之想,”说到这里,夏清哲突然对着尹若彤笑了一下,“况且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尹若彤和主任皆是一脸错愕,放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目瞪口呆地看着夏清哲。   “我骗你们干嘛?”夏清哲从容起身,“既然学校没这个能力给我公道,我便只能自己给自己一个公道了……”夏清哲警告性地看向尹若彤,“希望在我查出来之前你能自己一五一十地说出真相,别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坏了自己的名声。”   面对这种情况,主任无从开口,心里思绪一团乱麻。   尹若彤暗暗握紧拳头,眼里的不甘与恨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逐渐发酵,都到这一步了,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   主任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结果夏清哲刚出政教处办公室不到半个小时,清大贴吧上全是关于他侵犯omega未遂的消息,作为国内知名高校,这种事的传播如雨后春笋般接踵而至,闹得上了各大娱乐网页的热搜。   看到一行行刺目的标题,夏清哲顿时就觉得完了,回家又得哄人了。   面对各种麻烦,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白珞年,只因白珞年在他心里比任何麻烦都重要,他永远有优先权。   回到公寓看到门关摆放着白珞年的鞋子时,夏清哲顿时悬起一颗心,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学校的事怎么回事?”   刚进门就听到了白珞年的责问,语气带着点压抑的怒意,可能是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毕竟他本就是一个温和的人。   夏清哲立马讨好地坐到白珞年身边,一脸诚恳地看着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严谨把控到恰到好处,生怕自己一丝情绪不对就要惹起白珞年的怀疑,“白医生你听我解释!网上的东西它就不能信!”   “你先看看再来和我说话。”白珞年把手机塞进他怀里。   夏清哲赶紧抱住,拿到手中一看,页面上全是关于他和尹若彤的帖子。   最热的一个标题为――某知名高校alpha学生侵犯omega学生被当众抓获!   点进去看里面的评论一片乌烟瘴气,全是大佬级别的键盘侠,说话已经少了大脑参与这一环节。   “我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还是震惊!除了震惊只剩下震惊!这种学校还能出现这种渣渣?!”   “这关学校什么事啊?人渣哪里都有,真是给学校丢脸!”   “在体育馆侵犯一个omega?这胆子也太大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列夫托尔斯泰有一百只眼睛,而他有一百个胆子?’”   “你们这些外校的不要乱说好伐?!那个女omega的名声在我们学校本来就已经臭了,这事一看就知道又是她在作妖,故意诬陷人家呢!”   “就是!想攀附豪门想疯了呗!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她这么不要脸的!yue~”   “楼上姐妹说说看,贵校都还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大瓜啊?我有一个得了绝症的朋友她说她想听!”   “自己去清大贴吧翻吧,上面已经挂过她好几次了,我看都看腻了!好不容易消停一段时间,现在又出来作妖!”   “你们能不能不要乱喷f?一看就不是omega吧?不知道清誉对omega来说有多重要吗?她有必要故意用这种事来诬陷那个男的?真是有病!”   “你全家都有病,才会遗传生出你这么个脑子不正常的玩意儿!已举报不谢!翻白眼.jpg”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那个男生是清大的校草吗?就是那个平时超级高冷的夏清哲?!”   “对对对!就是他!经常打架的那个!止不住人家家庭好啊,怎么样都不用担心被学校开除,富二代的命呗!羡慕不来的!”   这个帖子已经盖了上万的楼,下面的评论夏清哲是一条都看不进去了,把手机熄屏后放到沙发上,委屈地看着白珞年。   “白医生,他们骂我……”   白珞年从容不迫地看着他,“所以你想好怎么给我说出一个不同的版本了吗?”   “事情真不是像网上传的那样的,你听我给你解释……”   夏清哲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连细节都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为了增强真实性,他还连比带划运用上了动作。   说完后像等待审判的犯人一般看着白珞年,自己的生死全凭他的一句话。   “就这样?没了?”   夏清哲一个劲地摇头,活脱脱摇成了一个拨浪鼓,“没了!我全都说出来了!”   白珞年突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语气心疼,“那你现在怎么办?”   夏清哲有点喜出望外,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你相信我了?”   “怎么?我该再怀疑一番?”   对于他的人品,白珞年还是相信的,生气只是因为他没有履行上次所许下的承诺,明明说过会尽早解决尹若彤的事,硬是任其发展到这个地步,这让白珞年心里多少都有点不舒服。   夏清哲急忙摇头,“别别别!那我可真受不了!”   “所以想好要怎么处理了吗?” 第098章 你跟踪我?   夏清哲一把抱住白珞年,将下巴抵到他的肩部,若有所思道,“只凭她一人,她是不敢做出这种事的,肯定有其他人参与,得先找出她背后的人。”   白珞年揉揉他的脑袋,柔声问他,“有头绪了吗?”   “大概知道是谁帮他的,你不用担心,我自己会处理好的。”白珞年的手在他发间不停地来回顺毛,触感让他感到无比舒服,若是继续撸下去的话他想他会直接趴在他肩部睡着。   “那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和我说,我不会放下你不管的。”白珞年推开他,起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还没吃午饭吧?我给你下碗面?”   “不用,我在学校吃过了。”   白珞年听此作罢,转身去了卧室。   夏清哲知道他要午休,便不再和他过多聊天,打开wx页面给安子锘发了条消息。   ――是你叫她做的?   安子锘接受到消息时,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等夏清哲这条消息可是等了好久,敲击着键盘回复。   ――哥在说什么?什么她?   ――少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   上次在学校遇到安子锘时,夏清哲便知道他会有所动作,只不过没想到是这样的动作,也不知道他给了尹若彤什么好处,让尹若彤做到这般地步。   ――哥是在说清大贴吧上那件事吗?这你可就冤枉我了,她自己做的事可和我没关系。   夏清哲见安子锘没有承认的趋势,便知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来的,将手机熄屏后放在了沙发上,准备拿出笔记本看看最近的投资项目。   不一会儿,安子锘又发来一条消息。   ――爸说这件事他不会再帮你擦屁股,哥考虑考虑我怎么样?他能做到的我也能为你做。   安子锘看聊天页面最上方显示的是“对方已读”,却迟迟不见夏清哲发来任何消息,看来是不打算再理他了,不过没关系,总有会理的那天。   夏清哲大概看了一下手下人发过来的项目投资方案,最近有往影视产业方面发展的趋向,目前只针对于海外的影视制作,等稳定下来再涉足国内。   方案也还行,其中一些小小的不足他会批注后发送给相关负责人员,让海外公司的代理人去安排实施。   下午白珞年去医院上班,夏清哲没课则去股市交易场所溜达一圈,了解一下股市行情,便于他下一步动作。   第二天一到学校便被尹若彤堵在了校门口。   夏清哲双手插兜,垂头俯视着她,“想明白了?”   尹若彤做出一副受害人模样,说话都带了几分底气,“没有什么想明白想不明白的,我只要你对我负责。”   夏清哲“啧”了一下,语气嘲讽,“冥顽不顾!”说完后与她擦肩而过,径直进了学校。   “你……!”尹若彤不敢心地咬唇,死死盯着夏清哲的背影,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她相信终有一天这些嘲讽唾弃她的人会赶着羡慕巴结她。   自从早上见面后,这一天都没再见到尹若彤人影,这让夏清哲省了好多事,没人令人厌恶的人在眼前晃悠,心情都高昂了不少。   晚间放学回家时,他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自己,一转头除了空旷的大道和边上的树木之外什么也没有,想着会不会是最近事情太多导致神经敏感了,可继续向前走时,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加快步伐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倚靠在拐口处的墙壁上不易被发现。   耳边传来逐渐清晰急切的脚步声音。   尹若彤刚想跟进小巷子时,被眼前紧紧盯着她的夏清哲吓了一跳,随后强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你跟踪我?”   短短四个字质问得铿锵有力,自带寒气的声线里故意压着几分怒意,让人禁不住肩头一颤。   尹若彤仰仰下巴,给自己增加一点气势,“谁说我跟踪你了?这条大道又不是你家的私有物,我刚好顺路不行吗?”   “顺路?”夏清哲嘶笑一声,“顺路还鬼鬼祟祟的?”   “我……我……”尹若彤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找到借口,气急之下说道,“关你什么事?”   夏清哲皱眉,不怒自威,“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我的清誉已经被你给毁了,你最好对我负责,若是明天之类还不能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顾学校面子了,我会直接报警!”   “报警?跟我玩贼喊捉贼?”   “你……?!”   夏清哲看她指向自己的手指还在不停地发抖,便知道她气得不清,意味不明地对她笑了一下,“行,明天学校政教处办公室见,我保证给你一个交代。”   明明眼前的人生得格外英俊硬朗,笑起来更加诱人心弦,可尹若彤总觉得夏清哲这个微笑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让她心里油然而生一股不安感,转念一想那天事发地没有监控,也没被第三人目睹,她又在心里安慰是自己想多了,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夏清哲没必要继续和她浪费时间,转身扭头便消失在了小巷子里,留尹若彤一个人在原地生闷气。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夏清哲拨通一个电话。   对面立即回复,“已经查清楚了,资料晚点发您邮箱。”   “行,尾款我会让人按时打到你账户上。”   对方连忙说了好几声谢谢才挂断电话。   看了一眼时间离白珞年下班还有二十来分钟,现在赶去刚好接他下班。   白珞年出办公室时恰巧遇上了来医院等顾昂的许夜,笑着和他打招呼,“放学了啊?”   许夜淡淡笑了一下,许是从小生活环境所致,总给人一种警惕般的疏远感,“是的,来等顾先生一起回家。”   两人这才聊不到两句,便传来了顾昂的声音,听起来比较随和,“许夜!”   许夜高高兴兴地跑过去,“顾先生!”   白珞年看得出他对顾昂是不一样的,在顾昂面前笑容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完全信任并依赖着顾昂。   顾昂摸摸他的脑袋,用家长询问孩子的语气问他,“今天作业多吗?”   “不是很多,在学校我已经利用空闲时间完成了一大半,回家只需要写完剩下的就好了,花不了多少时间的。”说着,许夜满脸期待地看着顾昂,希望他能多夸奖自己几句好听的话。   “你做得很棒!”   顾昂接过他的书包,这才问候白珞年,“小年要下班了吧?”   白珞年会心一笑,“对呀,一起走?”   “可以啊!你公寓本就和我顺路。”   三人一同出了医院,正逢上从出租车里下来的夏清哲。   夏清哲一眼就看见了白珞年,隔着老远的路程向他挥手,“白医生!”   白珞年闻声,抬头看向声源,瞧见傻笑着的夏清哲后转头用歉意的语气对顾昂说,“看来不能一路了。”   顾昂笑得蛮不在意,“这多大点事啊。”   “那拜拜!”   许夜和顾昂都回了他一句“拜拜”,说完,白珞年向夏清哲走去。   “要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这差点就错过了。”   夏清哲笑着摸摸后脑勺,显得有几分憨厚,“我忘了!”   白珞年无奈笑笑,“下次一定要记住了!”   “遵命~”   回家后,白珞年无意间问到,“学校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没事的,明天就会真相大白!”   “那就好。”   夏清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突然感慨,“白医生,我们要不要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啊?这个公寓两个人住总归有点狭窄。”   “你别想多了,我这只是暂时收留你,过两天你就得搬回自己公寓去。”   夏清哲挑眉,一副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样悠然浮现,“若我硬是要想多呢?”   白珞年将目光移到他身上,笑着什么也不说,就看他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你看我们都同住这么久了,我每天给你洗衣做饭收拾屋子还接你下班,这么好的免费劳动力你不想继续用下去吗?赶走不会觉得可惜吗?”   “所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白珞年早已猜到他心里那点小九九,故意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充满了疑惑。   “嘿嘿嘿――”夏清哲傻笑着将白珞年抱进怀里,像个树袋熊一般扒拉在他身上,“我们……可不可以同居啊?”   白珞年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趁天现在还亮着,让你多做会儿白日梦。”   夏清哲委屈,“我不要做白日梦,我是说真的同居,然后买一个大一点的房子,最好离你医院和我学校都近一点,咱俩都方便。”   白珞年扒开他的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考虑考虑。”   “那你需要考虑多久?”   白珞年挑眉逗他,“看情况!” 第099章 你私底下调查我?   “那好吧~”夏清哲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急,若是适得其反就糟糕了,只能后退一步,给他留点考虑时间。   两人晚饭过后各忙各的,待夏清哲处理完事务时白珞年已经睡了一个小觉,他再次为工作熬到了凌晨三点。   第二天白珞年起床时身边少见的没了人,洗漱好后一到大厅便看到了桌子上准备好的丰盛早餐,厨房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起床了,”夏清哲端着海鲜粥出来时看到白珞年往嘴里塞了一个小包子,笑着问他,“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   “就还不错啊?这可是我早早起来特意准备的诶!”夏清哲撒娇讨要夸奖。   白珞年笑得既无奈又宠溺,“非常棒!是我这么多年来吃的最好的,行了吗?”   “嘿嘿嘿~那必须的!”   早餐后,夏清哲顺路送白珞年去医院之后才来到学校,尹若彤和政教处的老师都已经到了。   “我没来迟吧?”夏清哲推开办公室的门,吊儿郎当地笑了一下。   主任瞟了他一眼,“没有。”   “关于体育馆的事,由于学校没这个能力处理,导致我三好学生的名声一落千丈,无论网上还是学校,背地里辱骂我的一大把人。”夏清哲明里嘲讽学校,完全不在乎那些老家伙难堪的表情。   尹若彤始终认为自己没有把柄在对方手里,凉他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义正言辞地说道,“那是你自己做出来的糗事,敢做不敢当吗?”   “敢做不敢当?我想应该换做我来对你说出这句话吧?”夏清哲“啧”了一声,有着一种一切皆在我把控中的气势,“有人背后指使你吧?虽然不知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不过能让你一个omega做到这个地步,肯定没少你好处。”   主任扶额,看向尹若彤,“他所说句句属实?”   尹若彤瞳孔一缩,脸上划过一丝惊慌,磕巴着说,“我……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据我所知,你还有一位患有心脏病的母亲吧?之前在一个小医院里,连医药费都凑不齐,也不知道前段时间遇上了什么契机,转去了高级私人医院,医药费也定时在交。”   夏清哲说出这句话时神色淡定,不带一丝情感杂质,薄薄的双唇让这张本来英俊的脸看上去刻薄无情至极。   “你私底下调查我?”尹若彤心里感到莫名的不安,惊慌之色再也隐藏不住,尽然显现在脸上,说话声音带着害怕的颤抖,“私底下调查omega的隐私是犯法的!我要告你!”   “告我?你还是先顾及一下你自己吧。”夏清哲悠哉悠哉地走到他面前,轻笑了一下,“我都说到这里了,想必后面的话也不用我再说了吧?是想自己承认呢?还是让我全盘托出?”   “我……”   尹若彤犹豫不决,但她知道夏清哲已经掌握了事情的经过,结果只有两个――要么夏清哲替她说出来,要么她自己大大方方地承认。   前者会让她受到审判般的煎熬,到头来面失满地,后者起码还能给她的自尊留有一点余地。   坦白从宽,并不无一点道理。   “这件事确实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一时糊涂才想到如此下策的……”尹若彤豁出去般承认错误,头垂得极低,不敢看向办公室内的任何一个人。   夏清哲冷冷地开口,“你一个人可不敢这么做,还想包庇怂恿你之人?”   “没有任何人指使我,全部主意都是我自己的决定。”尹若彤语气坚定,一点不不容质疑。   主任脸色暗沉,言声质问,“所以,你为何这么做?用自己的清誉去诬陷一个alpha?据我所知你们平时没有什么仇恨吧?”   “呵!”尹若彤讥笑一声,“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啊,只要他对我负责……”说着说着大声肆意地笑了起来。   后面的话不用她再说,在场的人也知道是什么,只要她嫁给夏清哲,就是嫁入豪门,一辈子后不用愁吃穿,甚至可以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直接进入高层圈子。   “再给你一次机会,真的只是你一个人的主意?”主任凝视着她,“你甘心一个人担下所以责任?”   “呵呵!”尹若彤轻笑,伸手擦干眼角的泪水,自从她答应那个人那天起,所有的后果都归她承担了,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再多说也改变不了什么。   “没什么可再说的,任学校处置吧。”尹若彤无力说完这句话,将目光移向夏清哲,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夏清哲沉默,他大概能体会到尹若彤的感受,一个人承担这件事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他也不是什么赶尽杀绝之人,便随了她去,不再多问。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按照学校的规定,你会被开除学籍。”   尹若彤耳膜嗡嗡地响,耳畔传来主任模模糊糊的声音,似从远古传来一般,让她觉得好远好远,悠长绵延却又有力得让人心脏刺痛。   “任学校处置。”   夏清哲看了她一眼,哭红的眼底已经隐隐发肿,脸颊上留有眼泪滑落的痕迹,狼狈得一点都不像之前在他面前转悠的自信十足而光彩照人的那个尹若彤。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主任突然叫住夏清哲,语气诚恳,“夏清哲同学,这件事是学校的疏忽,学校会尽量补偿的。”   夏清哲嘶笑一声,嘲讽之意尽显眼底,斩钉截铁道,“不需要!”   说完“嘭”一声摔门扬长而去。   吓得室内之人不禁一颤。   尹若彤回宿舍收拾东西离开清大,进门时其他三个室友都在,她的事情已经被学校公开批评引以为戒,所以她们三人都知道她这次回来是个什么情况。   “哟,这就走了?”其中一个室友阴阳怪气地说。   另一个立马参合进来,“怎么?你还舍不得她不成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再怎么着也是同住了两年的室友啊,我连句客套话都说不得嘛?”女生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发笑。   尹若彤面对她们刺耳难听的嘲讽,置之不闻,一个人默默收拾东西。   “让开一点,别挡道了!”一个女生抬着一盆水从她面前路过,大声吼道。   尹若彤一下子起身,张大双眼瞪着她,眼里压抑的怒气一触即发。   女生也毫不示弱,“怎么?离开之前还想再打一架?”   另一个女生赶紧上前阻止她,“你现在可别惹她,她已经不属于这所学校了,你可是这里的学生,若是因她打架被记过可就不值当了。”   听着对尹若彤嘶之以鼻,“也是,不值当!”   “你们别太过分!”   “哟哟哟~”女生讥笑,“之前偷东西那几次学校没拿你怎样,你倒是胆子越发大了,现在惹上不该惹的人了吧?”   “就是,之前你偷我口红,我现在也不问你赔偿了,你赶紧走吧,我再也忍不了你了!看到你就脏眼睛!”   尹若彤听此,一脚踢上箱子的边角,不轻不重的力道让箱子发出“嘭”的一声,瞪着双眼对室友含恨而视,她们的所说每一个字都精准而有力地刺在她心脏处,每一次嘲讽都让她不得不回想起自己过去的那些不堪!   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烂人的同时,无形之手揪心之痛却将一幕幕显示摔到她面前,直面她的面孔用魔鬼般的沙哑低沉的声音告诉她――   她生出来就躺在一堆烂泥里,越挣扎,越脏!   室友被她阴狠的眸光刺地僵硬一瞬,随即板着脸质问她,“怎么?说到你心坎里了?敢做不敢当了?”   尹若彤攥紧拳头咬牙,眉眼处的皱纹隐隐浮现,可见已经在极力压抑情绪,盯了她们好久才蹲下身继续收拾行李。   人要为自己所做出的一切负责,她现在就是遭报应的时候了。   学校只是把她开除学籍都已经算是从轻发落了,她知道这是夏清哲给自己最大的仁慈了,若是他追究,她如今便不会有机会在这里收拾东西……   每当夜幕梦醒时分,她一想到梦里那一双双恐怖的手将她往身后的无底深渊拉扯,即便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到最后浑身伤口渗透着斑驳而刺目的血迹――   也逃不过……   她抱着头靠在床上压抑着抽噎声,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无止地顺着眼角下流。   她都明白……   那一双双拉扯着她的沾满昂脏血迹的双手,是她一直以来视为累赘又丢不掉的包袱,他们不愿意她离开,她一旦弃他们而去,这个家就彻底完蛋了。   她被这些超负重的担子压得喘不过气来,心理逐渐歪曲,一点点走上了偏离正轨的道路……   她一直沉默着收拾自己的行李,对室友的话充耳不闻,加快的手速和不整齐的行李,无一不表意着她对这个地方的逃离。 第100章 小混蛋~   室友见她不再搭理,一时也没了兴致,都把她晾在了一边,自做自的事。   书桌一扫而空,干净得好似她从未在此处留下任何足迹,两年来的全部东西还不足一个大行李箱。   她提着箱子出寝室门时决然而坚定,一点也没犹豫要回头看一眼这个生活了快两年的地方。   这里只是她大学生活里的一个睡觉的地方,四张床,四张桌子,四个人,她从未融入其中,她一直都是那个与此处格格不入的人,谈不上有丝毫的感情。   室友直至她关门而去那一刻,都未曾再看她一眼,哪怕是余光的微瞟都不曾给予。   拖着箱子挤上公交车时,她无意间往窗外瞟了一眼,就那么随意的一眼,脸色微愣了一下,随后嘴角露出无力又苦涩的笑意。   安子诺出校门时,也只是习惯性地往四周扫视一番,未曾料到目光竟与尹若彤相触。   他当初找上尹若彤,只是想要她给夏清哲惹点麻烦,超出他的预估,这个女孩子贪心太强了,竟想着对夏清哲用强的,还差一点闹出大事。   他当初知道这件事时也很气愤,在他看来夏清哲迟早都只能是他的,他不会容许再有人对夏清哲做出如尹若彤般的行为。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尹若彤竟然没有把他供出去。   真是可恨又……可怜的人……   或许在她看来,安子锘确确实实给了自己机会,只不过自己没有紧紧抓住,怪不得他……   最后一个人上车后,公交车关上车门缓缓前行,尹若彤的箱子差一点没有稳住,前倾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撞在旁边那位五十多岁的阿姨身上。   她连忙说了一句不好意思,阿姨人也亲切,笑着说没关系,还给她挪了点位置,让她不那么拥挤。   再回头时,已不见安子锘身影……   一――   而夏清哲离开学校后,打算直接去医院接白珞年,结果被代飞泽一个电话给叫去了酒吧。   这个点酒吧人并不多,零零散散站着一两个人,代飞泽一个人在最靠近角落的地儿,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大堆或空或满的酒瓶子。   从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便知道他喝了不少酒。   夏清哲用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倒趴在皮质沙发上的人,微带着愠色,“你发什么疯?”   “唔?”代飞泽微眯着眼看了一下眼前的高大身影,看到是夏清哲时眼里划过一丝落寞,随之便委屈地抱着他痛苦。   “放开,鼻涕别沾我衣服上,脏得很!”说着,夏清哲用力拉来他,奈何他低估了一个醉鬼的力道,怎么推都推不开。   而且越推,他抱得越紧。   夏清哲心里已经暗暗把代飞泽骂了几十遍,什么脏话都过滤了一次,也算是回国后重操骂人旧业。   他问代飞泽发生了什么,他一个字都不说,就一个劲地哭,势有要哭个天凉王破的趋势。   夏清哲一度怀疑“爱哭”这玩意儿绝对会传染,代飞泽就被顾欣然传染得不轻。   “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走了啊,真的不管你了,我说到做到。”   “呜呜呜――”代飞泽刚刚一股脑把酒混着喝,这会儿头痛得快要爆炸,一用大脑组织语言就头痛,说出的话一概模棱两可且听不懂。   “哲哥,我……好难过……”他的脸部在夏清哲腰部的衣服上使劲擦了一下,鼻涕眼泪全擦在了衣服上。   夏清哲垂眼看到自己衬衫上的脏污,额角顺冒青筋,嫌弃之意尽达眼底,也不顾哭不哭了,猛地将他拉开,“WC!代飞泽你这个狗逼崽子,你TM脏不脏啊?”   扒拉在身上的人一离开,他就匆忙在桌子上扯纸巾使劲擦衣服,敢要把鼻涕擦得差不多了,眼看代飞泽又要扑过来。   夏清哲毫不绅士地一把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代飞泽后脑勺吃痛,呜咽了两声后用幽怨的小眼神看着夏清哲,哭得越发大声了,“哲哥……连你也不爱我了,你怎么可以嫌弃我……呜呜呜……”   夏清哲看他哭得像条被抛弃的小狗狗,心里生起那么一丝罪恶感,可惜这种情绪消失得太快,让代飞泽来不及享受补偿便已经消散如烟。   他黑着脸说,“你TM这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是个人都嫌弃。”   代飞泽不挣扎了,一头栽进抱枕堆里闷声大哭。   “顾欣然那狗逼,追老子的时候热脸都贴到老子屁股上来了,一追到手就TM这样对我!老子要分手!”他带着哭腔愤怒控斥,“TM以后老子看到他一次就打他一次!王八蛋玩意儿!”   夏清哲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通话砸得蒙圈,“顾欣然他怎么了?欺负你了?”   “那个狗逼出轨了!还被老子当场捉奸在床!我TM都后悔没有当场割下他命根子!让他后半辈子都没有性生活!”   夏清哲不太相信顾欣然会做出这种事来,但看代飞泽一脸气愤填膺,也不像事假的,整个人都震惊住了,“不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TM还白日宣淫!”代飞泽说着说着又开始抱着桌子上的酒瓶子开始一股脑地猛灌。   夏清哲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瓶子,“你这么喝酒是不想活了?”   “我叫你来就是陪我喝酒的啊,你看兄弟我都这个样子了,你不陪说不过去吧?”话音刚落,代飞泽便踉踉跄跄地拿起一瓶打开未喝过的酒递给夏清哲。   在五色的光线下,清晰可见他通红的双眼,还有点肿胀,不用想也知道是刚刚哭的。   代飞泽从小就是一个被爱意泡大的小少爷,家里人都把他当宝贝护着,无忧无虑的要什么有什么,只有他不想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   天生的乐天派,对什么都看得比较淡,即便遇到一些伤心事,只要注意力一被转移就立马忘了。   像如今这般狼狈的模样,夏清哲从未见过。   夏清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递到半空中的酒瓶子一抖一颤地晃在眼里。   他一把接过,将瓶口对准嘴唇,一仰头便任凭瓶子里的液体倒入嘴里,经过喉咙带来火辣辣的烧痛,液体不断,喉结滚动不止,一口便下肚一整瓶。   昏黄的天色退却,夜幕降临,酒吧的灯光越发刺眼,随之人潮涌入,吵闹声不断。   角落里的两个人都喝得烂醉,代飞泽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机拿着的未喝完的半瓶酒全倒在了桌面上。   延着桌边缘流到地面……   而夏清哲则靠躺在沙发上,头欲炸裂般刺痛,头皮每一根神经都被无形的东西拉扯着,快要崩断般疼痛。   正当他要昏睡过去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弯腰弓背好久才准确地在桌子上摸到混在酒瓶子之中的手机。   “喂~”   夏清哲说话的声音微弱而含糊不清,本就低沉磁性的声音加上微微的沙哑,像飞絮般轻轻的敲打着白珞年的耳膜,让他不禁感到一丝酥软之意。   听出他的不对劲,白珞年担心地追问,“你怎么了?”   夏清哲听得见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但是脑袋痛得无法反应过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无法做出回答。   白珞年迟迟得不到对方的回答,心里隐隐悬挂上一根细针,一起一落得触碰着他的心脏,微弱的刺痛和慌张让他不得不提高声音再次问道,“夏清哲,你现在再哪里?”   一边问,一边匆忙跑去门关换鞋出门,穿好鞋关上门之后才听到对面弱弱地传来了一声,“酒……痛……”   听到“酒”这个字,白珞年瞬间锁定范围,“急忙问他,是不是在你们学校旁边的那个酒吧?”   “嗯~”   白珞年又问,“你一个人吗?”   “不……”   听到不是他一个人,白珞年暗暗懈了一丝气。   来到酒吧,穿插在人群中找了好久才在隐秘的角落里看到了喝醉倒的两个高个少年,他们两个都已经睡过去了。   “夏清哲……”白珞年弯腰轻轻拍打夏清哲的脸,轻声叫醒他,“醒醒……”   迷糊之中,夏清哲滚烫的脸部传来一丝凉意,让他感觉很舒服,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处凉意,生怕不见了。   白珞年的手被他抓着用脸轻蹭,此刻的眼前人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只乖腻的小喵咪,乖得白珞年禁不住用另一只手去捏他的脸颊。   可惜五官太英挺而硬朗,基本上捏不出肉,只有一层薄薄的皮。   夏清哲被捏得舒服了,将另一边脸使劲凑到白珞年手边,也想让他捏捏。   “怎么喝这么多啊?”   白珞年既气愠又心疼地拍打了一下他的脸部,语气宠溺而暧昧,“小~混~蛋~”   “唔~” 第101章 来自醉鬼的耍无赖   “唔~”   夏清哲吃痛,下意识地偏开头,微微撑开眼皮,模糊的视线只能将眼前的人看个大概,不过这轻描淡写勾勒出来的模糊轮廓,足够让他认出眼前之人就是白珞年。   是他最爱的白医生……   “白医生……你怎么……来了?……嘿嘿……”   “傻笑个什么劲啊?”   “高兴……看到你就想笑……”   说着,夏清哲一把环上白珞年的脖子,也许是醉酒的缘故,他手部使不出力道,说是环抱,用双手搭在白珞年双肩上来形容更合适。   “别闹了,我们回家。”   “白医生给亲亲~”   夏【醉鬼】清哲说要亲亲就要亲,整个人都压在白珞年身上,凑到白珞年嘴边轻声滴滴呜呜地呢喃着什么,声音太小,白珞年听不清楚。   细细密密的吻错落有致地落在白珞年的嘴角边,鼻尖上,下巴上……就是落不上那两瓣湿软的唇瓣上。   夏清哲被自己给捉弄得发急了,呜呜嚷着为什么就是亲不到,抬头看向白珞年时,眼尾噙泪,微红的眼底染上深邃的瞳眸,勾得白珞年一阵心悸。   “好了好了,宝贝不哭~”白珞年笑得宠溺,轻声细语般哄他,随之双手勾上他的脖颈,双唇准确无误地贴上去。   齿间传来滚滚烫意……   这下夏清哲高兴了,一个劲地对着白珞年傻笑,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眼尾和眉梢都展露着笑意。   “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吧?”   白珞年捏了捏他的耳朵,微凉的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忍不住多摸了一会儿。   夏清哲好似在忍,最后实在忍不住偏开了脑袋,红着脸小声撒娇,“白医生不摸~”   平时耍流氓信手拈来的夏清哲,此刻看上去竟然给白珞年一种纯情的感觉,惹得白珞年禁不住逗他,忍笑得发颤,“为什么不摸?”   夏清哲把头一下子埋进白珞年怀里,像月见一般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的,惹得他心痒痒,隔着层布料传来的声音闷闷糯糯的,“不能摸~”   “如果摸了呢?摸了会怎样?”   夏清哲抬头懵懵地看他,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顶上的暗淡光线直打在白珞年脸上,卷长的睫毛投下小小的阴影,眼尾的泪痣似乎跳动着斑驳光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吻。   夏清哲这么想着,也这么去做了,快速地在白珞年的泪痣上啄了一下,像偷食成功的小鸟一般立马离开,一举一动都狠狠地戳在白珞年心口上。   他怎肯不爱夏清哲。   白珞年不肯放过他,看向他的双眸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快说啊,摸了会怎样?”   “会……”夏清哲别开脑袋,目光虚瞟向四周,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憋出几个字,“会……抬头……”   说完又立马埋进白珞年怀里。   听到此话的白珞年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夏清哲听到白珞年的笑声,更加不好意思了,自以为很“威严”命令他,“白医生不准笑!”   “好好好,我不笑,我不好。”   白珞年嘴上说着不笑,又笑了好久才停下来。   他看看一直在边上睡得死沉死沉的代飞泽,给顾欣然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把人接回家。   他只知道顾欣然和代飞泽在交往,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索性想也没用就拨通了电话。   顾欣然赶过来时喘得很急,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但白珞年还要带一个醉鬼回家,便没多过问。   把夏清哲扶上肩后回头看了一眼顾欣然,“你可以的吧?”   “珞年哥别担心,我会把他送回家的。”说着,顾欣露出一个无力的微笑。   白珞年来不及捉摸他眼底的复杂,便带着夏清哲离开了酒吧。   酒吧在清大附近,隔壁紧挨着一家酒店,白珞年扶着人出来看到酒店那几个刺目的大字时,心脏处似被狠狠揪了一把,一股酸楚之感涌上心头。   自从那天之后,他便有意无意地避开这个路段――为了避开这个酒店。   已经发生的事他改变不了,但要他坦然接受他也做不到,他心存侥幸地选择逃避,暗暗告诉自己,那天只是一场意外,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谁,即便倒霉遇上,也认不出对方。   “白医生……怎么了?”   夏清哲整个人木讷地靠在白珞年身上,见他迟钝不禁感到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自主地笑了。   此刻的白珞年实在笑不出来,无奈伸手往他的脸上捏了一把,问话的语气莫名有点虚,“笑什么?”   “高兴啊……嘿嘿……”醉鬼夏清哲笑着笑着就要往旁边那家酒店走,身子东倒西歪地站都站不住,还要逞强推开白珞年自己走。   白珞年看他能做出些什么名堂来,紧跟在他身后。   突然,夏清哲一个机灵转过头来紧紧盯着白珞年,酒精的作用让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暗淡无光,眼神涣散地不能聚焦。   就这样默默盯着他,都快把他身上盯出一个窟篓也未曾听他吐出一个字句来。   白珞年无奈扶额,想了一下还是得赶紧把这个醉鬼弄回家,不然他真做出什么糗事就不好了,上前拉着他的胳膊往另一个方向走,“别闹了,咱们回家行不行啊?”   夏清哲呆在原地不动,任白珞年怎样武力加上哄骗都叫不动人。   “不回……”夏清哲指了指酒店大门,呆呆愣愣地说,“去酒店……睡觉……”   耳畔传来这句话,白珞年简直苦笑不得,“咱们改天再来行吗?现在跟我回家好不好?”   夏清哲摇头。   白珞年直愣愣凝视着他,看他脸色越发通红,瞧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纯情少年羞涩模样,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   还是某人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之前睡过……”夏清哲一字一句吐齿,“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之前那是在家里啊,咱们回家再睡好吧?回家你想怎么睡都行。”   夏清哲又猛地摇头。   “不在家!”   他又抬手指向酒店,示意给白珞年看,一副绝对坚持自己观点的倔强小样儿,“那里!和老公在那里睡觉!”   从夏清哲口中听到“老公”这个词,白珞年又忍不住想笑,走上跟前伸手捏他的脸,“那现在和老公回家好不好?”   “嗯~”   被白珞年哄得差不多了,夏清哲终于点了头,主动牵起白珞年的手往回家的方向走。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白珞年又从他口中听到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明明和老公睡了……醒来就不要我了……”   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表情也越来越委屈。   白珞年嘴角抽搐,“我哪里不要你了?”   “就是不要了!哼!”   夏清哲小朋友表示他不高兴了,哼唧几句又开始自言自语,“回来就不见了,还说是玩玩……”   他嘴里这些奇奇怪怪的话,让白珞年越发蒙圈摸不着头脑,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猜想。   “夏清哲!”   白珞年停住脚步,神色认真地看着夏清哲,“我什么时候醒来就不要你了?什么回来就不见了?还有玩玩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夏清哲懵懵懂懂般看着眼前的人,视线越来越模糊,脑袋也越发不清醒。   白珞年等着他的答案,心里隐隐焦急,似有小猫在用肉爪轻轻抓挠,挠得他有点不自在,迫切想证求猜想。   结果夏清哲整个脸部毫无预兆地扒搭上白珞年的肩头,耳边传来细微起伏的呼吸声,弱弱的热气喷洒在脖颈处,惹得他莫名躁动。   “夏清哲……夏清哲?”白珞年被他撞得后退一步才站稳,轻轻叫了他好几声都没见人回应。   人倒在他肩头睡着了。   白珞年无奈,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接近190cm的人拽上车。   回家的路上,夏清哲一直在昏睡,不吵也不闹,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后座上,乖腻得过分。   一进家门人又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拽着白珞年不肯放人,“老公要去哪里?”   白珞年回头凝视着他,他英挺俊气的脸上展露出来的微弱委屈让白珞年心软得似一滩柔水,笑着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夏清哲眉头一皱,看上去有点小吃惊,反应过来后又别扭得躲避白珞年的眸光,抓起他的手轻轻捏弄柔软的指腹,小心翼翼的模样再白珞年看来兼职可爱到犯规。   “我还能去哪里啊?家都在这里了,还怕我逃不成?”   白珞年语气无奈又宠溺,把玄关的那双大拖鞋放到他脚边,“别杵在门口了,换拖鞋进屋洗澡睡觉。”   夏清哲盯着拖鞋愣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脱掉鞋子穿上拖鞋,全程目光都在白珞年身上,一刻也不舍得移开。 第102章 没能抗住诱惑~   “谁让你一直盯着我看,这下知道痛了吧?”   白珞年既心疼又想笑,轻轻拍打他的背部安慰,“不哭了不哭了,咱们以后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就不会踢到了。”   一人规格的公寓,在夏清哲没来之前白珞年还住得自在,自从夏清哲来后便多了很多东西,占的空间也就多了,两个人多少都显得拥挤。   夏清哲一听到“换房子”这个词便两眼放光,刚刚还要哭出眼泪的委屈模样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激动地说,“换……换大房子!”   “NNN,过几天就换,先去洗澡好不好?”   对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白珞年现在唯一需要先解决的是如何把这个醉鬼哄去洗澡睡觉。   夏清哲突然拉起白珞年的胳膊,把他往浴室里带,“洗……一起……”   一个alpha的力道之大,让白珞年一个omega使劲全力也挣脱不开,“夏清哲,你走慢点!先放开我!”   “洗澡!”   一股脑只有“洗澡”二字的夏清哲根本听不见白珞年的话,猛拽的力道捏得白珞年手腕隐隐发痛。   一进浴室就火急火燎地撕下身上的衣物,白珞年来不及反应,回过神来时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已经脱得精光。   眸光情不自禁般向他身下转移,噎了噎喉结后摸摸收回目光,脸色波澜不惊,平静得像是什么也没看到。   “不是说一起洗吗?”夏清哲歪着脑袋问,满脸的疑惑,“白医生怎么还不脱衣服?”   夏清哲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他的脸,佯装严肃道,“你这小混蛋,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同意一起洗,倒还是会推给我了?”   夏清哲眼神呆呆的,似乎在思考白珞年这句话,脑子转了半天也没能得出什么结论,一开口就是惊世骇人的两个字,“要做!”   不轻不重的语气,敲打在白珞年耳膜上,让他不禁颤了一下,真没想到眼前的醉鬼能用最纯良无辜的表情,说出这么一句直白而又刺耳的话。   “做什么做,自己先洗澡。”   白珞年耳朵不争气,在他未曾发觉之时就已经隐隐发红,敏感的肌肤染上红晕,看得夏清哲两眼放光。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白珞年提脚跨出浴室门那一刻,夏清哲一个健步如飞,奔到他身后用双手紧紧将白珞年抱在怀里。   后面抵触到的东西,让白珞年瞬间毛骨悚然,不敢动一丝一毫,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夏清哲,你先放开我……”   他说话的声音微微发颤,柔软而又刻意的轻哄一展无余,让他更加想要逃离这个狭窄而又暧昧的空间。   “不要……”   夏清哲脑袋扒拉在他肩头,闭着眼睛轻轻蹭他的脖颈,蹭着蹭着就往危险地带辗转而去,一直在白珞年的腺体周围打转儿。   白珞年感觉到后颈传来的异样触感,身体每一个地方都似有一股细电溜划过,心里痒得两腿发颤。   “别闹,你乖一点好不好?先放开我,嗯?”   白珞年白皙而骨节分明的双手搭上那双大了他一圈的禁锢在他腰部的双手上,轻轻磨砂着,转头轻声哄人。   “可是……我难受……”夏清哲声音软弱无力,沙哑到让白珞年狠不下心来拒绝,“白医生帮帮我好不好嘛?”   白珞年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最后败下阵来。   与他共浴一室……   酒意上头,夏清哲凭借着本能折腾着白珞年,怎么舒服怎么来,一点也不顾他的反抗和求饶。   温热的水随着两人的亲热不断溅到浴缸之外,干净的地板砖处处洒落着大小不一的水滴,即便热水冷却,两人的身体温度却越发散发着烫意。   到最后,酒精似乎随着肌肤表面水分的蒸发而消散,夏清哲堪堪恢复一丝意识,捞起哭得一塌糊涂的白珞年,用浴巾将人裹住,一把将人抱到床上。   白珞年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卧室顶的灯光刺得他难受,一转头就把脑袋埋进了夏清哲怀里。   躺在床上,白珞年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心里的疑惑,有气无力地问他,“对了,你今天在酒吧门口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夏清哲侧躺在床上,训着满天星的香味向白珞年靠近,双臂搭上白珞年的腰部,把头埋进他怀里,才迷迷糊糊地问他,“我在酒吧门口说什么了?”   “小混蛋,这就不认账了?”   “白医生还好意思说我,不认账的明明是你,现在倒是怪起我来了……”   一想到和白珞年发生的第一夜,白珞年只是当做玩玩而已,夏清哲心里就莫名地不舒服,就像一只无形的小手在心口处抓挠,不轻不重,也不痛不痒,可确确实实留下了痕迹。   白珞年双手捧起他的脸,用力揉挤他的脸部,“我怎么不认账了?嗯?”   夏清哲脸颊陷下去两个大大的窝,不过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甚至还有点舒服,光明正大地享受着。   “我们在酒店发生的第一次,白医生就不认账,还说只是成年人之间的玩……”   “等等!”白珞年揉捏夏清哲脸部的双手瞬间顿住,一脸严肃地凝视着他,“我们在酒店发生的第一次不是去温泉那次吗?我怎么不认账了?”   “唔~”夏清哲否认地摇头,“才不是呢,那才不是第一次……”   “夏清哲,你把话说清楚!”   白珞年猛地坐起身来,用力去拉夏清哲,想让他也坐起来直面自己。   夏清哲任凭他拉拽,笑容里夹杂着几分无奈和一丝凄苦,“这还要我怎么说啊?”   “你刚刚说在温泉那次不是我们的第一次,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白珞年面色凝重,惊讶而疑惑的眼神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夏清哲立即摆正态度,直愣愣地盯着白珞年。   就是不吐一个字。   “你快说啊!一直盯着我干嘛?”   “不是……”夏清哲心里有一个猜想,小心翼翼地问白珞年,“白医生……你不会是……忘了吧?就我们的第一次……”   “少给我绕弯子,快说!”   “我们的第一次不是在温泉那里,而是在刚刚那家酒吧隔壁的酒店,那晚我喝醉了,你好像也喝醉了,而且撞我怀里时还在乱冒信息素,我本来想送你到酒店就离开的……”   说到这里,夏清哲顿了一下,看白珞年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迫切想要听他继续说下去,抿了抿嘴后接着说,“但……我没能抗住诱惑……就……就……那啥了……”   “睡了?”   夏清哲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没想到白珞年一吐为快,毫不留余地。   夏清哲弱弱点头,“睡了。”   听到这个答案的白珞年心情很复杂,五味杂陈的思绪如决堤倾泻的洪流般涌上心头,冲击着他心脏的每一个位置,拉扯的痛楚让他感到快窒息。   自从那一夜之后,他即便一再告诉自己,那只是酒精效应加发情带来的一个污点,并不是他自愿的。   可每每想起那个荒唐的夜晚,压在身上不停喘息的模糊身影,身体首次被开发的剧烈痛楚,乱成一地的衣服,弥散着溴麝香糜烂之味的房间……   种种都告诉他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他拼命地想要将那夜埋藏进心脏最偏远的位置,最好有尘埃覆盖,永远不要浮现出来……   可往往事与愿违,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些令人窒息的破乱碎片,面对夏清哲炽热的目光和虔诚的爱恋,他总是会若有若无地避免……   生怕他通过他的眼睛看透他偷偷埋藏起来的东西……以至于夏清哲每次不依不饶地折腾他时,他也会或多或少因为那点几不可查的愧疚感任凭处置。   算是不称定义的微妙弥补……   而就在刚刚,夏清哲震击着耳膜的话语让他迟迟回不过神来。   看着夏清哲一脸的坦然,白珞年顿时觉得委屈至极,肩上担着的担子突然被人卸下来,剩下的就只有破防的哭腔。   “白医生,你怎么了?”夏清哲手忙脚乱地圈住倒进怀里的人,抱紧不敢,不抱也不敢,失措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说话的声音都在隐隐发颤,“你别哭啊?!”   白珞年对夏清哲的安慰置若未闻,抽噎得肩部一高一低地发颤。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像你道歉好不好?你别哭!”   白珞年抬头看他时眼里储蓄着一大框泪水,红红的眼底让夏清哲心疼得厉害,他带着哭腔质问夏清哲,“你怎么不早说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害我一个人难受那么久……”   夏清哲也不知道白珞年是怎么有勇气问出这句话的,明明当初说只是玩玩的是他,现在埋怨不告诉他的还是他!   听到这里,白珞年又气又想笑,气自己当初会错了意,以为夏清哲提的是当晚学校发生的那件事。 第103章 别脱我衣服!   他一把将人紧紧抱住,耐心和他解释,“我第一次进这间公寓时就已经和你提过了,但是你说那只是成年人之间的玩玩,让我别当真……”   听到这里,白珞年又气又想笑,气自己当初会错了意,以为夏清哲提的是当晚学校发生的那件事。   想笑的是突然感觉夏清哲好傻,他说过很多拒绝夏清哲的话,可惜对方偏偏听了“只是成年人之间的玩玩而已”这句话。   白珞年看夏清哲一脸的紧张,等他说话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一般,生死就在判官开口的那一刻。   他毫不掩饰地破涕而笑,“你说你傻不傻啊?”   夏清哲羞耻地不知如何开口,吞吞吐吐地,“那……那还不是因为……你都那么说了,我哪能好意思再追究到底啊?”   白珞年此刻心情好,便不再逗他,从他怀里出来躺在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夏清哲也躺下,“对了,那天我醒过来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你不会是害怕得跑路了吧?”   听到“跑路”一词,夏清哲立马不干了,“哪能啊?要是我想跑路,后来也不会回来天天赖着你啊,我那是一早就出门给你买药去了……毕竟第一次没什么经验,怕是让你受了不少痛楚。”   “你还好意思提。”白珞年挑眉,“差死了!”   “不会吧?真有那么差?”   具体差不差,其实白珞年也不知道,他当时已完全失去意识,什么也记不清了,只有醒来后撕裂般的痛楚仍然记忆尤新。   白珞年困意上头,眼皮一扇一合,沉重得快要睁不开,弱弱吐气说,“嗯,很差……别再问了,先睡觉吧,我好困……”   “真的要睡觉吗?”   夏清哲的语气带着点遗憾和可惜,往白珞年的身边凑了凑,紧贴着他,故意将唇贴在他耳边轻咬,“可是我现在不想睡……”   身后戳腰的硬物烙得白珞年瞬间清醒过来,赶紧往远离夏清哲的方向挪开,“你哪来那么多精力?刚刚在浴室才解决过,现在还来?”   “这不能怪我~”夏清哲跟着挪过去,眼底的红晕在淡黄的光线之下格外撩人,“谁让有这么一个充满诱惑力的男朋友躺我身旁呢?我没有反应才算不正常吧?”   “不听你胡扯!”   白珞年抓过被子一下子蒙过脑袋,做出一副要睡觉不再理会夏清哲的架势。   夏清哲哪肯就这么放过他,弓着身子也钻进了被子里,手脚开始不安分,伸进白珞年衣服里故意撩拨。   白珞年即便再累,也被他撩的不得不顺从……   “先别脱我衣服……”白珞年下意识按住夏清哲的手腕,“关……去关灯……”   “不要……”夏清哲拒绝,更加肆意妄为,“今天不关灯,我想看到白医生身上最潋滟的风景……”   “小混蛋……”   白珞年被他咬得吃痛,仰起头时恰巧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又让夏清哲给钻了空子……吻痕一路向下……   之前的每一次都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进行,睁眼闭眼都是一样的颜色,只能用手去抚摸对方大概的轮廓……   像今天这么刺目的直观视觉感让夏清哲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凶狠……   白珞年被他折腾得快要晕过去,通红而湿意氤氲的眼尾勾得夏清哲不想做人,轻声细语地哄他,就是不放过他……   夏清哲酒意消散得快,兴头来得也快,操起白珞年软塌的腰身将他翻了个身,余光不经意间瞟到腺体边缘部分留着一个隐隐的伤疤。   他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那道伤疤是牙印型的,应该是被人给咬的,夏清哲自知自己一向都是咬腺体中间,从未咬过白珞年那个地方,思绪一下子变得杂陈起来。   刚刚的猛劲瞬间消散……   白珞年见夏清哲突然放过自己,来不及思考原因便累得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时,习惯性地把手往身边一搭,空空的位置已然散去温度。   夏清哲已经离开很久了。   洗漱好来到客厅时,餐桌上摆放着精心准备的早餐,他往厨房里探头,却不见人影。   想着应该是上课去了。   晚上下班时间,往常这个点夏清哲已经坐在他办公室里的椅子上玩手机等他,即便是有事耽误,也会给他发消息或是打电话,像今天这样整天不给他发一条消息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都怪夏清哲平时黏他黏得紧,今天才一天没有找他,就让白珞年隐隐感到不自在,心里空落落的。   他拿起手机主动给夏清哲打了个电话,对方过了好久才接通。   “白珞年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珞年的错觉,他似乎感受到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带着点微微的烦躁和委屈。   “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我现在还在学校,今天社团有活动,所以耽误了时间。”   “行,还是之前那个音乐社团是吧?我刚好下班,现在过来接你一起回家。”   “别!”夏清哲立即拒绝,意识到什么之后才开口解释,“我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了,在学校心月湖这边。”   “就在那里等我。”   一挂断电话白珞年便开车赶去清大。   找到夏清哲身影时他一个人坐在旁边亭子里的木椅子上,周围的小omega一个个都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只能停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偷偷看他。   而他一直低着头敲打着手机键盘,对那些人的目光自动屏蔽。   和杨彦聊天页面的最新消息让夏清哲顿时哑口无言。   ――就算白珞年之前有男朋友,那也是过去式了,重点是他现在是你夏清哲的男朋友,你还计较那么多干嘛?再说谁还没个前任啊?!   对方见夏清哲迟迟不肯回复,又继续发了一条。   ――哦对了,我刚刚没有意识来,忘记你在白珞年之前一直都是母胎单身狗,除了像你这种挑嘴的挑到离谱的,那前任多了去了,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夏清哲看了杨彦的发言,觉得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重点是现在,是眼前,而不是揪着过去不放。   ――行了,我知道了,就这样吧。   夏清哲熄屏抬头猛然撞见白珞年那张精致到人神共愤的脸,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到的啊?也不叫我一声。”夏清哲弱弱地说出这句话,他有点怕刚刚手机页面和杨彦的聊天记录被白珞年看了去。   “我什么时候有了前男友?”白珞年看向他的眼神从容不迫,微挑起嘴角问他,“我怎么不知道?”   夏清哲听闻此话,脸上霎时露出疑惑之色,“不是……我明明看到!”   “看到什么?”   就当他快要说出口时,才反应过来周围都是人,不少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在他俩身上,这让他感到不舒服,拉着白珞年就走。   “这里人太多了,回家再说。”   白珞年任他拉着自己穿梭在人群之中,回家就回家呗,看他倒是能说出什么花来。   路过湖边的绿化区时,白珞年余光瞟到远处站着一男一女,本以为是一对普通的小情侣,出于使然又多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便顿住了脚步。   夏清哲回头轻声询问,“怎么了?”   “你看那里那两个人。”   夏清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精准定位到目标,“就学校一对小情侣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让你看那个男的,好像是你弟弟吧?”   听白珞年这么一说,夏清哲仔细一看,还真是安子锘,他对面站着一个女生,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他们各自的表情,只知道是在说着些什么。   白珞年知道他俩之间有点不愉快,便也不问他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就那样淡淡地看着他。   夏清哲没说话,收回目光拉着白珞年就准备离开,却被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哥!”   这下子他不得不转身回头,凝视安子锘时总是不自觉地眼里带着寒光和不快,没有回答。   见他不理会自己,安子锘也不当回事,面带着微笑和白珞年打招呼,“又见面了。”   白珞年点头示意。   在这气氛即将尴尬化之时,跟在安子锘后面赶过来的女生礼貌性向他们问好,“你们好呀!”   女生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都很有气质,是那种不经意间看一眼便会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一眼的类型,长卷的睫毛底下那双灵气动人的眼睛看得人莫名对她产生好感。   白珞年温和的笑意从嘴角延至眉梢,绅士般回了她一句,不至于冷落人家,“啊!你好!”   夏清哲站在一旁满脸写着“不高兴”,“不开心”,“不爽”的字眼,让她不敢去多看两眼,刻意回避着他的目光。   “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第104章 我脖子不都是你咬的啊?   这句冷冷的话夏清哲是对安子锘说的。   论女生再不知情,也能从夏清哲的态度和语气中看出他和安子锘的关系不好,也不敢再多说话,鼓起勇气偷瞟他。   这一瞟便让她惊喜地叫出声,“是你啊?!”   “什么?”听见她的惊讶,夏清哲这才肯看她一眼,“你在和我说话?”   “当然啊!”   “我们认识?或者说你认识我?”   “你不记得了吗?”女生激动地说,“上次你救过我啊!就是我在学校角落里被校霸欺负的那次啊!”   听了女生的话,夏清哲脑海里才堪堪回想起她所说的事,当天是他回国以来第一天进校,路过那个路口时看到几个混混欺负一个女孩子,顺手帮了一下,也因此进了医院而遇上白珞年。   只不过他这人对不感兴趣的事和人都不太上心,那次过后也逐渐忘了这么一个人,更记不清那个女生的长相。   这么说来他和白珞年的相遇,也有这个女生的一份力。   “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之后也一直找不到你人,哪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吧?”   夏清哲淡漠拒绝,“不用了,都是小事而已。”   “可是……”   女生还想要说什么时,安子锘出口打住,“你刚才不是在向我表白吗?”   “对……”听到安子锘这句话,刚刚还面色充盈着笑意的女生顿时害羞而失落地低下头,“对呀……可是你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安子锘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夏清哲,此刻更是盯着他回复女生的那句话,“那是刚才,现在我反悔了。”   “什……什么?”   女生难以置信地抬头,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时被砸地反应不过来,害羞而胆怯地小声问道,“反悔了?意思是现在同意了吗?是吧?”   安子锘点头,“是!”   继而又对夏清哲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深邃而迷人,让人猜不透他脸上的笑容到底想表达些什么意思。   不过一如既往地让夏清哲不舒服。   可惜他做出任何决定都不会引起夏清哲的一丝注意,脸色风平浪静的毫无波澜。   女生倒是高兴地不能自已,一时之间除了磕磕巴巴表达一些“开心”,“幸运”之类的简单词汇,羞怯地不知如何组织精美的话语。   她知晓安子锘这个人已经很久了,如校内的其他爱慕者,她也不敢去向喜欢的人告白,可每每看他一眼,心脏便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还是会被他的帅气和绅士气质给吸引到。   今天在姐妹的再三鼓励下终于迈出第一步,哪怕告白被拒绝,也不至于留下遗憾,虽然刚刚确实被拒绝了……   还好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白珞年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语气也真诚,“祝福你们!”   女生腼腆着脸向他道谢,“谢谢!”   “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白珞年转身拉着一直板着脸的夏清哲就走。   安子锘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若隐若无的角度,淡蓝色眸子里的柔和神色把深不可测的心思掩饰得天衣无缝。   插在兜里的双手却暗暗攥紧了拳头。   在那位女生看来,他还是那个温柔绅士的梦中情人,是会让她看一眼便小鹿乱撞的人。   自从上车之后夏清哲一直处于沉默寡言的状态,只有白珞年主动和他搭话时他才会回答“哦”、‘“嗯”、“是”之类的单音节词。   极尽敷衍!   白珞年看出了他心里肯定有事,而且还是关于自己的,夏清哲不是那种会这么平白无故地将怒气撒到他身上的人。   除非让他气怒的是自己!   车里的气氛说尴尬也不尴尬,可说没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白珞年也不知道要用什么话来形容,就是感觉怪怪的,让他也有点不自在。   夏清哲还在想昨天晚上发现的事,其实杨彦说得对,过去的已经是过去式,不必抓着不放,人应该看当下,看未来。   许是他在这方面完全一根筋,就是克服不了心里的那道坎,不论怎么安慰自己都会莫名地被自己一口否定,就是想追究下去。   一瞬间,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令人窒息得快喘不过气来。   还是白珞年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他把车子停到停放位,转过身来捏了捏他的脸颊,柔声说,“到底怎么了?倒是和我说说啊?”   夏清哲开门见山,反正憋在心里也难受,问出来闹得不愉快还是难受,那还不如直接问出来,“你脖子后面那是谁咬的?前男友?”   “什么前男友?”白珞年想笑,“我脖子不都是你啃的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问那道旧伤疤,就是腺体边缘那道,我可记得我从来没在那个位置咬过。”   夏清哲声音弱弱的,质问的话一点也没有气势,倒是像一个吃醋吃得过分的小男友,幽怨又委屈的眼神看得白珞年都觉得自己像个渣男一般。   白珞年本来可以一直憋着不笑出声来,实在是怪夏清哲的话太令人发笑,终是没能憋住。   “白医生不准笑!”夏清哲恼羞成怒,用手捂住他的嘴。   白珞年赶紧摇头,表示妥协,夏清哲这才放开他。   “这事说起来那可就久远了……”白珞年靠着背椅,神色淡然,思绪缓缓拉到了11年前……   那天他放学后在教室自习,由于太投入一时忘记了时间,等意识过来时已经晚上十点钟了,离最后一班公交车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在校门口等了好久的出租车都没等到。   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外面的人都匆匆赶回了家,想着学校离家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也不是很远,便一个人走着走着。   路过回家必经的那座大桥时,习惯性地扫视着远处的夜景,前几天一直在下雨,江水面上涨了不少。   不经意的一眼,隐隐望见桥头底下的湿滩上好像躺着什么东西,出于好奇心,他缓缓靠近那个方向,直至眼里清晰地映射出一具七八岁的小孩子的人体。   被撕裂得破烂不堪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身下的那块湿地被红得发黑的血液染得也变成了红色。   他脸上的伤口还隐隐冒着细密血珠,眉头紧锁,一看就知道是被人虐待的。   顾不上害怕,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过去看看人还有没有气,手指递到小孩鼻尖验了一下,指腹传来的微弱气息证明人还活着。   他暗暗松一口气的同时急忙弯腰去抱那个小孩,想要把他送到附近的医院。   可刚上手对方就猛然睁开了眼睛,抓着他就顺势在他嘴边的脖子上狠咬,尖利的牙齿刺进细嫩的肌肤,一股和他脸上同种颜色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   嘴里瞬间充盈着一股铁锈味……   白珞年吃痛,一下子把他推倒在地上,痛苦、恐慌、害怕、惊措……一系列让人揪心的神色爬上他的脸,白珞年知道,他这是把他当成虐待他的人的同伙了。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白珞年轻轻地说,尽量压低音量不刺激到他,“我在桥上发现了你,是想把你送去医院的……”   男孩眼里的警惕之意未消一丝一毫,一直紧紧地盯着他。   正当白珞年再次想说话时,眼前的身子一下子歪倒在地。   晕过去了。   白珞年摸了一把后脖颈,手指上全是血迹,顾不得其他,抱起人就往医院里赶。   把人顺利送往医院之后又才回到桥头底下拿自己的书包,背肩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被染上了一块刺目的红。   回忆完毕,白珞年无奈地笑了一下,“就这样啊,我好心救他,还被他当做坏人咬了一口。”   其实听白珞年说到一半时,夏清哲已经开始震惊了,等他把话说完,整个人都已经处于失神的僵硬状态了。   迟迟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了?”白珞年看他目瞪口呆地紧盯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语重心长的说,“真是这样的,我没必要骗你啊!?”   过了好久,夏清哲突然抱住白珞年,双臂紧紧地将他箍进怀里,力道之大,好似要把他揉碎了融进心脏里一般。   “到底怎么了?”   白珞年被他抱得快喘不过气来,也不敢用力去推开他,双臂搭上他的背部轻声问。   “白医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在白珞年目光达不到的角落,夏清哲紧紧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   有一个小男孩,他外公去世不到一个月,他父亲就把养在外面的情人和私生子带回了家。   为了不被父亲讨厌而赶出家门,他拼命地强迫自己去对那个私生子好,把他当做亲弟弟。 第105章 见父母   本以为可以和他好好相处,却不曾想到他就是一个表面乖张内心一肚子坏水的人。   总是栽赃陷害小男孩,父亲也信他不信小男孩,他每次犯错误都是小男孩替他背黑锅,有一次小男孩和他吵架,他听见父亲的书房门被打开后猛地往后退故意使自己滚下楼梯。   事后便向父亲告状说是小男孩推他下去的,小男孩哭着向父亲解释,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小男孩关进漆黑密闭的地下室里。   无论小男孩如何哭喊认错,捶门板的拳头沾上斑驳血迹,他们就是不肯放小男孩出来,整整一天不给小男孩吃不给他喝,等第二天早上才让家里的管家来给他开门。   一看到管家小男孩就栽进他怀里,那时小男孩便暗暗告诉自己,以后要对私生子弟弟更好一点才行,不然他就是那个被父亲放弃的孩子。   毕竟父亲看上去更喜欢弟弟,对他冷漠得就像个陌生人。   再后来他放学途中被人绑架,把他当人质勒索他父亲,让他父亲拿一大笔钱来换人。   他当时还抱着一点小庆幸,觉得绑匪只要钱就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他坚信着父亲会很快拿着钱来带他回家的。   可那一个个被拳打脚踢、被虐待、被人随意撒气、挨饿的冰冷残酷的夜晚,让他拼命拾起希望,又被恶狠狠地打破希望,被推进不见光日的深渊。   他已经逐渐死心。   身躺那个破旧冰冷废墟旧楼的一角里,身上不断结巴又不断被再次撕裂开的伤口痛得他快坚持不下去,想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反正妈妈和外公都不在了,父亲也不要他了,活着也不再有意义。   可是他又不敢死,外公临走之前再三叮嘱他要好好活着,要活得开心快乐,他不敢就这么死去了。   一直咬牙忍受着他们的折磨,直到有一天隐隐听见绑架他的那两个人在房门外发生了争执。   一个音色醇厚的男人说骂道,“我TM就让你当初别绑架大的,去绑那个小的,这下好了吧?那个狗屁安以铎根本不管他的死活,至今一分钱都没有收到!”   “我TM哪里知道安以铎不管他大儿子死活啊?想着再怎么着也是正室生的,也比那个小三生的强,换的钱也多一点……”另一个男人更加生气,“狗日的安以铎,比我们还畜生,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救。”   说完这句话,外面沉默了好久。   久到小男孩都以为他们已经离开了,又突然响起了声音,“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虐待他的照片也发过去了,什么威胁都没用了,就算把他儿子搞死他也不会出一分钱的。”   “要不……还是偷偷把他放了吧?咱们也不想搞出认命啊?!”   男人遗憾般叹了一口气,“只能这么办了……”   “真TM晦气,白忙活这么些天,那畜生坐拥那么多资产,连几个赎儿子的钱都不肯施舍!”   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清晰,小男孩被打赏过的耳膜被震得抽痛难忍,伴随着脚步声的靠近,那道破烂的铁皮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色光线透过门缝,小男孩本能撞晕过去。   那两个男人粗鲁残酷地提起他,将他带出破旧暗室之后又塞进了一个黑色的蛇皮袋里面。   等到夜深人静之时,趁外面的人流减少,将他偷偷扔在了江边的桥头下,临走前还用力踢了他一脚。   这一脚踢得他本就遍体鳞伤的身体似乎已经散架,肩部的骨头咔的一声脆响,麻木的疼痛已经让他顾不了那么多,直接痛晕了过去。   那两个绑匪离开后,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躺了多久,知道后面意识模模糊糊清晰过时,耳边又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他以为是那两个绑匪反悔放过他了,特意折回来弄死他的。   那个人一碰他,他出于求生的本能和渴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咬上了那个人的脖子,那时候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最好一口要死那个人……   说到这里,不用夏清哲再说,白珞年也知道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谁了。   “所以……你现在这副不开心的样子,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吗?”白珞年挑眉,说话的语气显得有点轻浮逗弄。   夏清哲自知理亏,羞耻得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整个脸部,还作势装出一副我就吃醋了你能怎么着的样子。   别扭得可爱!   白珞年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别害羞了,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车子缓缓行驶,窗边的建筑物一一向后移动,就像夏清哲此刻的心情一般,变得飞快。   缘分这东西真的是妙不可言,谁也制造不了,谁也抵挡不了,该到时到,不该到时怎么努力也见不到它的踪影。   它的出现就是那么恰巧,一分不多,一秒不少……   “我俩果然是上天注定的,还好我当初没有放弃,不然白医生你可就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男朋友了。”   夏清哲的声音突然响起,夹杂着一丝得意和庆幸。   白珞年轻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又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白医生,你看啊我闻不到其他omega的信息素,却能闻到你的,这其实也是上天注定的,我这辈子真就非你不可……”   车子还在前行,夏清哲一直叽里呱啦地讲个不停,重要的话不重要的话说了一大堆,听得白珞年都抓不到他的重点。   只知道他现在是真的很兴奋,空前的兴奋。   “对了,”夏清哲挪了挪身子,凑到白珞年身边满脸疑惑,“你怎么送我到医院就离开了啊?我后面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   “把你送去医院之后已经快十一点了,我再不回家父母也是会担心的,而且我留下来也帮不到什么啊!”白珞年调低车子行驶的速度,说话气理所当然而又宠溺。   “那至少留个联系方式吧?我总得感谢一下救命恩人啊!”   夏清哲还是觉得遗憾,遗憾到他都有点怪白珞年了,怪他离开时什么也不留下,害得他找了差不多十年。   一直占据着他心脏的一部分位置,念念不忘到连安子锘都知道他心上放了这么一个人。   说来他俩谁也不比谁和自己过得去,当初白珞年被安子锘挑唆,两人的关系一夜之间跌入谷底,还好夏清哲足够有恒心,追人连夜追去了那么个穷奇旮旯的小村子。   自从和夏清哲在一起之后,他一直刻意回避那件事,也不想再提起关于夏清哲记了十年之久的人。   但针孔再小也能穿过线,心事再隐藏也会影响到一段感情。   还好,他们心里始终都只有对方,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所有事情说明白后,俩人心情瞬间散的云开见日出,明朗了不止一个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的建筑物越来越熟悉,夏清哲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白珞年已经停好了车。   “下车吧。”   闻言,夏清哲抬头看向他,看到白珞年嘴角露出来的意味不明的笑容时,夏清哲才突然意识过来――这里是白珞年家小区的停车场!   白珞年看他目瞪口呆得模样,勾了一下嘴角,“你不会是不愿意吧?”   夏清哲毫不犹豫地回答,“怎么会?!”   “那就走吧!带你回家。”   “不是,白医生,咱们能不能下次再去你家啊?我这什么都没有准备,我……”夏清哲由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紧张失措,就那么一两秒的时间。   “你看啊,正式见家长之时至少要给他们一个好印象吧?我我我……我还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啊!”   “你别紧张啊,就见个面而已,我父母在意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礼物,当送一点,就当是见两个朋友好了。”   “白医生你说得倒是轻巧,那可是我未来岳父岳母,我是要娶他们儿子的,怎么可能只是把他们当做朋友啊?”   夏清哲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不行,觉得不能在什么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去见他们,至少得让他们一见我就感慨一声‘把儿子交给他值了’之类的话啊?!”   听了他的话,白珞年忍不住笑出声来,“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再说你已经见过我爸了,你现在去见他们,也打击不到他了。”   白珞年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出来就让夏清哲如面临晴空霹雳,顿时跨了脸。   白珞年的话再次让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岳父面前丢脸丢到家了,没有可再丢的余地了……   内心十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恶龙咆哮后是心里的小人默默流眼泪呜呜呜――   “所以就别讲究那么多了,走吧。” 第106章 叫“老公”这事是张嘴就来的   如临大敌一般,夏清哲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劝说自己跟着白珞年来到他父母家的,又是如何和他的父母见面打招呼的,一系列过程他都是懵逼的。   直到现在坐在他们面前,他都是处于紧张的状态,他们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生怕说错了话而留下不好的印象,再来一个不同意他们儿子和他在一起的戏码,他想他会崩溃的。   还好目前为止白余松和苏婷对他的态度都还不错,脸上也充满着笑意,苏婷更是亲切热情,“清哲是清大的学生吧?”   夏清哲表面看起来比较从容,可遮挡在衣物之下的手紧紧紧攥着,能感受到细密的汗湿,“是的,清大金融系的大二学生。”   苏婷是个“外貌协会者”,有一点颜狗的偏向,她年轻那会儿追她的人一大堆,白余松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他凭借着出众的长相取得了她的青睐,顺利把她取回了家。   她看到夏清哲的第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现在更是越看越喜欢,看哪哪都喜欢,在她心目中夏清哲已经是她女婿这个位置的不二人选了。   “挺好的,那你家里人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了吗?他们是什么态度啊?”   苏婷不知道他家里是什么个情况,出于父母的本能,就想着什么都问清楚,给自己儿子好好把把关。   早早被晾在一旁的白珞年听了这话瞬间皱眉,家庭问题一直都是夏清哲的敏感点,他把影响到夏清哲心情,赶紧插话说,“妈,您问题怎么这么多啊?”   夏清哲笑意满面地说,“不多的,阿姨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的。”   “就是就是,人家清哲都不介意,你凑什么热闹?哪凉快待哪去!最好抱着你妹一起去。”   趴在沙发角落里犯困意的白兮兮:“喵喵喵???”   白珞年:“……”   自己想帮他,敢情人家根本不领意,到头来还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阿姨,我已经经济独立了,而且家里亲近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不好意思啊!阿姨不是故意的!”苏婷听到这话,对他歉意地笑笑,又朝白珞年看了一眼,在心理暗暗埋怨白珞年不早点告诉她夏清哲家是这种情况。   白珞年翻白眼:怪我喽?!   夏清哲始终保持着礼貌得体的微笑,态度也诚恳老实,“没关系的。”   苏婷和他聊得愉快,白珞年和白余松在一旁几乎插不上话,就默默地听他俩说,当两个合格的倾听者。   白珞年带夏清哲回家之前也没有和家里人说,苏婷没有提前准备晚饭,还好她今天早上去了一趟超市,冰箱里有足够的食材。   “那我先去做饭,你们玩会儿。”   说着,苏婷起身准备往厨房的方向走。   夏清哲也跟着起身,积极地自告奋勇,“阿姨,我帮您打下手吧。”   “那哪能啊?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下厨房的道理!我自己来就行了,阿姨厉害着呢,你们等着就行!”   夏清哲还是想要进厨房帮她,被白珞年拦下来了,“好了,我妈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别去了,就等着尝她的手艺吧。”   “那好吧。”   苏婷走后,又来一个白余松,夏清哲在学校干的那些不好的事白余松多少都有听闻,致使夏清哲在他面前更加紧张。   还好他对之前的事只字不提,看上去也没当回事,就和善亲切地问了他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都是他能轻松应付过来的。   白珞年如苏婷所愿,和白兮兮在凉快的角落里玩得不亦乐乎。   到晚饭时间,苏婷端上来的菜占满了整张大桌子,听她的语气还挺可惜,“本来还想再准备两个菜的,但这时间已经不早了,怕你们饿着就想着算了。”   夏清哲笑得很得体礼貌,微微扬起笑意时眼角稍稍上翘,趁得那双深邃的眼睛更加诱人,“阿姨,没关系的,这一桌的菜都吃不完的,再多做也是浪费了。”   听着夏清哲的话,苏婷乐得合不拢嘴,招呼他坐到紧挨着自己的那把椅子上。   夏清哲顺着她的意,向她说了一声谢谢。   用餐期间,苏婷热情更盛,用公筷给他夹了好多菜,多到小小的碗已经承受不了,堆积到冒出碗平面。   夏清哲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白珞年,白珞年这才抬头看他,勾唇微微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见他毫无反应,夏清哲又碰了他一下,暗暗示意他帮帮自己。   面对岳母格外的热情,夏清哲表示有点吃不消。   看到苏婷还在给他夹菜,白珞年看不下去了,无奈开口,“妈,您少给他夹点菜,他碗里都快放不下了。”   “啊?是吗?”听到白珞年的话,苏婷这才意识过来自己有点太过头了,夏清哲碗里的菜完全掩盖了米饭,她乐呵呵得笑着说,“哎呀,阿姨都没注意,清哲你要是吃不完就留着,没关系的。”   “谢谢阿姨,不过这点我还是可以的,阿姨做的菜好吃,我吃得比平时都还多。”夏清哲尽管内心的小人哭唧唧,表面还是保持着最得体的微笑。   受到夸奖的苏婷更加乐了,对夏清哲的好感一路飙升,估计都升到巴不得他俩明天就准备结婚了,“喜欢就好,好吃就多吃一点啊!”   “谢谢阿姨。”   晚饭过后,苏婷和白余松让他们留下来别走了,省得这么晚了还麻烦,白珞年说是月见还在那边公寓里,等着他们回去喂它猫粮,便不再多留。   “那有时间多过来啊!带着清哲一起,别只顾着工作,工作都是做不完的,也要多回来陪陪我们。”   送他们出门时,苏婷再三嘱咐。   白珞年强扯出一个微笑,“妈,我知道了,您快进屋吧。”   苏婷这才进屋。   伴随着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夏清哲一下子撞进白珞年怀里,“啊啊啊白医生!我刚刚紧张死了!手心现在都有汗!”   白珞年被他撞得直接靠在了软软的背椅上,揉揉他的脑袋,“有什么好紧张的,我看你不是都和他们聊的挺开心的?”   “那只是表面现象而已,特别是你妈进厨房,你爸又来和我说话时,我都已经做好被他当面质问在学校里做的那些事了。”   白珞年闻言,有点疑惑,“在学校里做的那些事?你在学校做了什么事是我爸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没……没没没!”夏清哲赶紧否认,“我能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啊,我保证没有任何事瞒着你。”   白珞年挑挑眉,将信将疑般盯着他,目光柔和却不失犀利,“真的?”   夏清哲被他看得心里发愣,莫名的心虚之感浮现出来,眼神虚瞟,不说话了。   “夏清哲,再给你一次机会,别让我去问我爸……唔――”   白珞年话还没说到一半,夏清哲赶紧捂住他的嘴,“我说我说!你别去问你爸。”   白医生点头示意,把他的手拉开,“快说。”   夏清哲不得不厚着脸皮一字一句地和白珞年说了他在学校干的那些事,羞耻得耳朵根子又红又烫。   “所以说……”听了夏清哲的一席话,白珞年迟迟不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用想再次确认般的语气问他,“……你在学校不仅打架旷课还替代飞泽上课?最主要的是还被我爸当场抓包?!”   “对……对呀……”面对白珞年的面无表情,夏清哲瞬间怯场,认错态度也是十足十的真诚,“不过打架那都是之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刚回国,总有不识趣的人想来挑衅我,我只好动手了,遇到你后我真没有打过架了,真的!我用保证!”   “打架是之前的,那旷课呢?”   面对白珞年抓的奇葩重点,夏清哲再一次陷入了恐慌之中,“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旷课了,也不迟到不早退,上课认真记笔记,下课认真完成作业……”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三好学生应该做到的标准,以向白珞年表明决心――以后不旷课了。   白珞年紧闭着嘴唇,微微皱起的眉头给他添了几分严肃,让夏清哲把控不了他现在是生气还是没有生气,即便是生气了,又到哪个程度了!   “真的,白医生……你要相信我……”白珞年久久不说话,他心里越来越没底,示弱地把头埋进白珞年怀里,声音闷闷的,“老公~我错了好不好嘛?就原谅越来人家嘛~好不好嘛~”   不得不说,夏清哲一个Alpha撒起娇来丝毫不需要酝酿,声音每次都能软白珞年心坎儿里,萌化了一片。   他作为一个omega都没有撒过娇,找的alpha却是个撒娇卖萌的好手,还是那种拿他没办法的类型,想凶凶不出来,想生气他会在你生气之前瞬间示弱,根本气愤不了。 第107章 在浴室别乱来!   白珞年双手捧起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故意逗弄他,“你再多叫叫,我就不生气。”   “真的?”   “不叫算……”   “老公!”   白珞年话还没说到一半,敲打耳膜的音调却引起了身体里的一丝酥麻,与刚刚的示弱撒娇不一样,后面这声“老公”音调微高,听起来更加轻快。   白珞年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夏清哲,此时此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小自己六岁的alpha男朋友不仅会撒娇卖萌,连叫“老公”都是张嘴就来,不带一丝犹豫的,该怎么破?!   这还能破?!   听自己男朋友叫自己老公是不香吗?   为什么要破?!   见白珞年表情有一丝松懈,夏清哲再接再厉,“老公!老公!老公――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脸皮这东西,夏清哲已经可有可无了!   在外人面前必须有!   在白珞年面前屁都不是!被疯狂按在地上摩擦都行!   “可以了,”白珞年把他推到副驾驶上坐好,弯腰给他系安全带,“你今天所保证的话以后可得记住了啊!要是让我知道你破例……”说到这里,白珞年稍稍停顿了一下,笑容里带着警告意味,“你知道后果的。”   “不会的!”   “希望如此。”白珞年轻描淡写地说万这句话后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开车回家时,一打开公寓门便听见了月见“喵喵喵”的叫声,由远及近,随后脚边出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小月见~是不是饿了?嗯?”白珞年弯腰抱起它,免得它跑到夏清哲身边把人吓到。   虽然夏清哲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怕猫了,但畏猫心理还是存在的,特别是每当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一伸手就摸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再看到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差点把他给吓得半死。   害怕的惊叫声次次都会把白珞年给吵醒,白珞年又不得不起身将月见给抱出卧室,怕一人一猫待久了两个都会疯。   白珞年换好拖鞋去给月见倒猫粮时,夏清哲才后脚踏进门。   “夏清哲,我们换个大一点的房子吧,这里确实有点小了。”   白珞年语气轻轻的一句话,让夏清哲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试探性地问,“什么?换房子?”   “对,你前段时间不是想换个房子吗?”   确认白珞年不是在开玩笑后,夏清哲激动地直接跑向他,可跑到一半看到站在他脚边的月见后,又一个急刹车,声音分贝异常高昂,“你同意了?!”   “我当初不是说考虑一下嘛,我现在考虑好了,”白珞年看着夏清哲,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所以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吧。”   情到此刻,夏清哲再也顾不得月见,上前一步猛地将白珞年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着他,开心得像个得到心仪已久的模型的小孩子。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好开心!”   白珞年的胳膊被他勒得生痛,用力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松……松一点……”   夏清哲这才松开他,“那我来准备吧,你平时上班比较忙,就不用再分心顾及这件事了。”   “行,你看着办吧,最好选那种离你学校和我医院都比较近的地段。”   “我知道,我上次和你提过之后就已经在留意了,心中也有了首选,到时候带你去看看,你若是喜欢的话就确定了,你不喜欢咱们就看别的。”   白珞年点头,“嗯,先去洗澡吧,我明天有早班,今晚早点休息。”   说着,他向浴室的方向走去,刚准备关上门时,门缝里突然伸进一条胳膊,吓得他急忙拽回门把。   说着,他向浴室的方向走去,刚准备关上门时,门缝里突然伸进一条胳膊,吓得他急忙拽回门把。   “不想要手了啊?”   夏清哲一下子溜进浴室,笑得鸡贼,“白医生,要不咱们节约点时间,一起洗怎么样?”   “夏清哲,我还不至于节约洗澡这点时间,少拿这当借口,快出去。”   “要的要的,还是要节约的!”   夏清哲嘻皮笑脸地说,一边伸手去脱白珞年的衣服,白珞年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他脱了个精光。   “夏清哲!”白珞年特意提高音量,带着警告意味,“在浴室别乱来。”   在这方面,乱来不乱来白珞年没有决定性作用,基本上已经被夏清哲拿到主导权,而且还把他给拿捏得死死的。   这不,根本不听他的话,夏清哲直接将人一把抱起,向浴缸走去。   白珞年脚底突然腾空,惊得双臂快速环上他的脖子,免得掉下去。   “今天这么好的气氛,难道白医生不想做一点符合时宜的事吗?”说着,夏清哲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笑得很暧昧。   白珞年被他这句话诱得心动,别扭着移开视线,妥协说,“那别做太过,我明天还得上班。”   “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俗话说得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嘴里说着会注意分寸,身体却与所说之话背道而驰……   白珞年被折腾哭得面色潮红,说话的声音也沙哑无比,“不……不要了!我……明天要上班……!”   “没事的,我给你请假。”   白珞年不听,使出仅剩的力气一脚将他踹开,“你以为你是我们院长啊?想请就请?”   他刚刚那么一脚,对夏清哲来说就似小猫抓挠似的,不痛不痒,夏清哲厚着脸皮后倾身子靠上浴缸,得意地挑眉,“虽然不是院长,不过在你们医院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什么意思?”白珞年只当他在说笑,用开玩笑的语气随意问他。   “这么和你说吧,你们那个私人医院,我占了差不多一半的股权。”   “什么?”听到这里,白珞年不得不端正态度,微眯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假性。   见他疑惑,夏清哲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云淡风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们医院之前不是有人投资吗?”   话到这里,不用听下面的部分白珞年也知道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难怪自从那之后医院院长总是有意无意地提醒他工作不要太累,也不要加班,甚至给他安排的手术都少了不少,医院的工作确确实实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他开始还以为是院长良心发现,关心员工,原来事件源头在夏清哲这里。   不用想也知道,夏清哲和院长打过招呼了。   “所以,白医生明天请假吧?”说着,夏清哲又凑到白珞年身边,脸部贴近他的脸部,嘴唇相触即在毫厘之间,要亲不亲的,“之后都可以不用去上班的,反正我养得起你。”   “那也不行……”   拒绝的话语才说出一半,下一秒,剩下的一半被夏清哲快速堵在嘴里。   浴缸里的水再一次翻滚,激起浪花。   说请假就请假,夏清哲一点也不留余力,做到最后白珞年已经哭晕过去,他才堪堪将人抱回床上。   第二天夏清哲早早起床,春光满面地为白珞年做好早餐,进屋看到对方还在熟睡之中,便没舍得叫醒他。   弯腰亲吻他的眉眼,被亲的人微微蹙眉,翻个身继续睡。   夏清哲看着熟睡中的人笑得宠溺,从床头柜里拿出便利贴和笔,写上叮嘱他的话之后出门去了学校。   才刚到学校就收到了代飞泽消息的连环暴击,清一色的全是――   ――卧槽!   ――快来吃安子锘的瓜!   ――你弟人可以啊,脚踏两条船!   ――我TM吃瓜已经吃得撑死!直接一个好家伙!   类似这种无头无脑的话,代飞泽一分钟之类发了几十条,夏清哲的短信提示音“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   夏清哲今天心情好,连看代飞泽骂人的话都带着几分眉清目秀,还好心情地问了一句。   ――说说看,具体什么瓜?   代飞泽一直抱着手机,看到消息秒回。   ――安子锘交女朋友的事被爆出来了,听说是昨天才交的,那个女生叫冉艺馨,也不知道怎么地,那个叫叶安安的出来直接开怼,骂人骂的可难听了。   一看就知道是一些无聊的八卦,只不过八卦的主人公变成了他讨厌的安子锘,代飞泽便瓜吃得格外香。   眼看就要到上课时间,夏清哲回了一句“没兴趣”之后便关掉了和代飞泽的聊天页面。   后面追上来两个赶时间的女生,他们紧挨着也在八卦安子锘的事情,看来这瓜在清大还不小。   她们路过夏清哲身边时,夏清哲隐隐听到了两句。   “没想到安子锘是这样的人,平时看上去挺深情的样子,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害,你懂什么,人家有颜又有钱,赶不住一大堆爱慕者往人家跟前凑啊。” 第108章 用你自己来交换   “管他呢,有钱人家的圈子咱不懂,快上课了,还是快一点吧,别迟到了。”   说着,两个女生小跑了起来。   夏清哲突然勾唇,轻蔑地讪笑一声。   管他安子锘怎么样,只要不再来打扰他的生活,他就可以完全把他当做不存在。   一节课过去,教室里又是一大堆人议论这件事,夏清哲想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都难。   “快看贴吧!惊大消息!”   “正主冉艺馨出来回怼了,原来人家家里早就同意他俩的婚事了,好像都快要订婚了!”   “那叶安安闹这么一出岂不是笑话?!小丑行为xswl!”   “快快快给我看看,叶安安又说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人家都快订婚了,她还能说什么?除了耍大小姐脾气怼人还能干什么?”   “她这是要气疯了吧?”   一――   诸如此类的嘲讽到处都是,夏清哲听得耳根子痛,索性离开了教室。   本想远离大瓜,奈何却被大瓜正主给找上门来。   看着手机页面上的短信,夏清哲瞬间拧紧眉头,神情复杂。   ――你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呗。如你所看到的,我已经找到了十一年前绑架你的人,想要知道更多消息就得拿东西来换。   夏清哲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久,深邃的眸子里暗沉不见一丝光。   安子锘今天没课,站在家里二楼的落地窗前,透过窗户凝视着楼下的那片花园,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过了好久,才看到夏清哲发来的消息。   ――你想要什么?   短短的几个字,已足够让他脸上露出得逞之意。   他知道,十一年前的绑架事件一直都是夏清哲心里的一道坎,他一直想找到那两个人,奈何当时太小记不清他们的模样,也不和不干净的人打交道,指使十一年来都没有一点进展,不过他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哥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夏清哲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可能!就算你不肯说,我自己也会查出来的。   ――是吗?那哥这十一年查出了什么呢?   安子锘讽刺的话让夏清哲心里很不爽,即便他手里固然有足以让他心动的筹码,不过他还不至于拿自己去换――这一点安子锘低估他了。   ――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事吧,少来插手我的事。   安子锘知道他所说的“自己的事”指的是什么,意味不明地发了一句。   ――怎么?哥醋了?   这条短信发过去,对方连看都不看,直接没回复。   昨天当着夏清哲的面答应和冉艺馨在一起,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夏清哲对他的态度而已,结果在意料之中,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夏清哲面色从容得可怕,更别说让他吃醋了。   喜欢了十多年的人,说放下吧,放不下,不放吧,又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对方属于自己,自己认为的越努力,又与效果越是背道而驰。   对方更讨厌自己了。   这真是个无解的题。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风,灌进打开的落地窗里,将窗帘吹得飘起,安子锘感受到一丝少有的凉意,看向花园里不停摇曳的花朵时眸色暗了暗,陷入了沉思。   等回过神来时,风已止。   当时他就在想,要是爱慕他的心也能像风一样随意停止,该多好啊。   转身离开落地窗后,他开车来到了一座废弃楼房前。   这栋楼一共有六层,顶层已经塌了顶,白色粉灰刷的墙面泛黑得厉害,墙壁上陈年的积水留下肮脏不堪入眼的痕垢,已经荒置了十多年,由于在偏僻地区,也没有开发商来开发。   如果夏清哲在的话,他一定能认出这是什么地方,当年在这里所收到的虐待和恐惧,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安子锘下车穿过废楼周围遍地横生的杂草,刚踏进废楼便有人出来接应。   来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beta,眼角留有一道面目狰狞的疤痕,不苟言笑时那张脸也布满了皱纹,看上去有点渗人,他弯腰恭敬地对安子锘问好,“安少爷。”   安子锘点头,“嗯,那两个人呢?”   “在二楼。”   安子锘来到二楼时,那两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跪在地上哭着向面前的两个镖头大汗求饶。   安子锘一来,两个大汗都恭敬地对他鞠躬。   明明来人看上去就是一副温婉的贵公子模样,可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着比在此地的任何一个人都渗人的寒光。   逼近他俩时,皮鞋踏地的声音伴随着空荡的回声,在这个破旧楼房里格外刺耳。   那两个男人感受到来自安子锘无形的威压,下意识摇着头往后退。   安子锘面无表情地对身后之人说,“你们先出去。”   其他人出去后就只剩下他和跌坐在地面上的两个人,他又向他俩缓缓逼近。   那两个人紧挨着退到角落里,已经退无可靠,眼里的恐惧逐渐延至整个脸部。   “求求你,饶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   男人一边求饶,一边爬着靠近安子锘,不停地给他磕头,说自己只是一个无辜的普通人,什么事也没有干过。   “哦?”安子锘缓缓蹲下身,以居高的姿态凝视他们,眼里的藐视和憎恨丝毫不掩饰,“你们刚刚是说……”话到一半,他嘶笑了一下,又才接着,“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是……是的!求求您放过我们!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都指望着我们呢!”   “放屁!”   震耳欲聋的两个字充盈着憎恨与愤怒,音量之大,吓得那两个男人立马闭嘴,室外的三人听到动静都微微拧了拧眉。   “什么也没有干过?啊?”质问着,安子锘起身扫视一圈四周,开口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恶魔带着无形的威慑,“你们对这里不陌生吧?特别是你们现在待的这个角落,没忘记吧?”   两人男人害怕地发颤,嘴唇哆嗦到口齿不清,“我们……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没来过这里,请您放我们回去吧,求求您了!”   “那看来还需要我替你们回忆一遍啊?”话音刚落,安子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自认为笑得很和善,“那我就发发善心,替你们好好回忆一下吧?”   两个男人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们,接下来发生的事绝不是什么好事。   看到安子锘转身走向另一边角落里,两人心领神会般猛地起身一起向安子锘跑去,准备从他背后袭击。   ――嘭――   剧烈的响声直震耳膜,刺痛得让人头皮发麻,安子锘转身那一刻,精致的脸上染上几丝血迹,刺目的血红与白皙的皮肤格格不入。   眼前的人瞬间倒下。   他微笑着看向另一个男人,“现在呢?你想起来了吗?”   男人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铁管,铁红的锈被鲜红的血液浸染,顺着管身一滴一滴往下流,滴到满是灰尘的地面。   他怎么也没想到,安子锘会下这么狠的死手,同伴已经被一棒打晕过去,心中的恐惧刺激着神经系统,让他处于极度紧张的应激状态。   “我……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男人哭着跪下抱他的大腿,抓他裤脚的双手不停发抖,“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安子锘警告性地看他一眼,一字一句说道,“拿开你的脏手!”   男人立马放在手,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地的声音回响在整间废室里,不一会便显露出来斑驳血迹。   可惜安子锘根本不放在心上,一想到眼前这个人曾经伤害过夏清哲,他就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一枪给崩了。   可他现在不想这么干脆了结了。   总不能让她俩死得这么痛快,再怎么着也要折磨个生不如死才对得起他花这么多精力来找这两个人。   现如今,看到他像个毫无尊严的畜生一般给自己磕头认错,求自己放过他,眼里流露出的恐惧和惊慌莫明让他觉得有点兴奋。   这样的表情他想要看到更多!   只是想想要如何折磨他俩,安子锘身体里的血液便开始沸腾,情绪高昂到亢奋。   “放过你?”安子锘扔掉手里沉甸甸的铁管,从衣兜里拿出手帕一点一点地仔细擦拭着粘上血迹的双手,可不管怎么擦,都还是会留下一丝红色痕迹,许是没了耐心,脸色瞬间又暗了下来。   “当初那个孩子也向你们求饶过吧?”说到这里,安子锘又蹲到了那个男人面前,整张张扬跋扈的脸部快要凑到那个男人的脸上。   近距离的极强压迫让男人忍不住后退,却又似被一股看不见的神秘力量镇压着,怎么也挪不动脚步,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第109章 一点小礼物   额头冒出的细密汗水不断凝聚着,汇集成一大滴冷汗珠“啪”地一声落在粗糙的水泥地面。   极度恐慌的大脑什么也思考不了,只能凭借着求生的本能说着一些单音节词,希望安子锘放过他,以后可以为他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可他安子锘又怎会稀罕一个下人呢?何况是这样一个让他“惦记”了十多年的人。   “当初那个孩子就是被你们绑到这里来虐待的吧?还把虐待他的照片发给他父亲,以此作为赎金的筹码!?”   听到这句话,男人再一次生起剧烈的惊恐感,眼前这个长得人模狗样的人简直就是个魔鬼,极度温和的笑容里永远充斥着最阴狠的想法。   男人不能做出回答,此时此刻,他只想逃离!   “说说看,你们当时都是怎样虐待他的?”   “不要……不要!”男人猛地摇头,直觉告诉他,只要他说出了答案,眼前这个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求您放过我!”   “不说是吧?”安子锘突然又轻轻勾了勾嘴角,“不说也可以啊……”说着,又转身走向那根铁管,还未来得及弯腰去捡,男人立马狗腿地爬过来人错误。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若是早点识趣,也不至于到如今这般地步啊,你们这些人啊,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见了棺材才哭着来求我……!”安子锘轻叹一口气,颇有些遗憾,继续说道,“可惜了,见了棺材就没机会了。”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记闷哼,男人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背部传来的疼痛感快要让他窒息。   意识逐渐模糊之间,隐隐看到铁门被打开,又进来了好些人。   不一会儿脸部便传来一股刺骨的冰冷,强迫他拉回神识,被浸湿的头发上流着一股股冰水,全都流淌至下巴,脸部一阵一阵地抽痛。   安子锘微笑着看他,“谁允许你晕过去了?”   男人这时才意识到,无论自己怎么求饶,眼前这个阴狠之人都不会放过自己的,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折磨和痛苦。   累计在心底的怨气一触即发,对安子锘大喊大叫,“你这个疯子到底还想怎样?”   随后手指了指仍然昏躺在地的另一个人,“当初绑架这事都是他提出的,折磨那孩子也是他动手的,他才是罪魁祸首,凭什么这般折磨我?!”   “是吗?”安子锘微微挑眉,“要是早一点说该多好啊!那还能受这么多罪!?还是一句话,你不识趣,怪得了谁?”   安子锘看了看躺着的人,微微点头示意身后之人将那个人也弄醒。   一桶零摄氏度的冰水以同样的方法倾倒在那个人脸上,喘不过气的咳嗽声越来越发,另一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安子锘走到他身边,笑着问他,“当初是你提出绑架的?也是你对那孩子进行施虐的?”   男人下意识否定,“不是我!”   安子锘指指另一个男人,“可他说是你的主意,你才是罪魁祸首啊,敢做不敢当啊?承认这点胆量都没有,哪来的勇气当绑匪?给绑匪拖后腿丢人的吧?”   “他撒谎,明明是他提出来的主意!一切都是他指使的,当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出租司机,家里老人查出癌症晚期,需要一大笔钱,孩子也才刚刚上幼儿园,老婆天天因为钱的事和我闹架。”   “当时我心里一肚子烦躁,压力大得想死的心都有了,直到有一天他找上我,还给了我两万块救急,说是跟着他干,比出租车司机来钱快多了,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信了他的话。”   “等学校学生放学后,我故意不载其他乘客,看到照片上的人把车停到他身边,他当时好像也有打车的意愿,便上了我的车,之后开车带着他来了这座废墟。”   说到这里,男人看向另一个同谋,义正言辞地说,“当时我都后悔了,想着就算了,但是他不让我放人,说是前功尽弃的话就把那两万块利己还给他,不然他就报警说我绑架小孩,我当时也怕啊,就什么都听他的。”   “虐待折磨这些事我下不了手,都是他亲自动手的!”   男人听了他的一席话,愤怒着要过来打他,被安子锘的人强行压制住,嘴里破口大骂,“你TM个狗东西,别想什么都甩给我,你脱不了身的!人就是从你车子里出来的!”   这种狗咬狗的剧情,安子锘耐心有限,实在没眼再看下去,对身后之人说,“让他们闭嘴!”   三个镖头大汉领意,上前将他俩的嘴用脏布堵住,两个男人恐慌地发出呜呜声。   在安子锘的示意下,身后的三人再次出去关上门。   安子锘问他俩,“有没有用鞭子打过他?”   两个男人猛地摇头,想要说什么而被嘴里的布堵着,什么也说不出来,恐惧吞噬着那两双瞪得快要裂开的眼睛。   “那是用脚踢的?还是用棍子打的?”   男人再次摇头!被绑住的双手不断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禁锢。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想承认没关系,我会亲自一一验证的。”说到这里,安子锘暗了暗眼神,再抬头时脸上又挂上了绅士得体的笑容,那是他的伪装面具。   不一会儿,门外之人再次进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大口袋,口袋边缘已经被刺穿,露出各种各样的铁制道具的锋利一角。   口袋被扔到地面时,里面的刑具与地面的水泥碰撞,发出刺耳的聒噪之音,刺得人忍不住拧紧眉头。   两个男人绝望地爬向安子锘,眼角的泪水如决堤之洪,根本抑制不住。   可安子锘却只觉得从他们被塞了脏布的嘴里发出来的呜咽声让他很不舒服,心里那一丝仅剩的耐心被逐渐破碎。   从地面的那堆刑具里面挑一个不大不小的狼牙棒,锋利的棒头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道细窄而深入的刮痕。   就那么轻轻的一用力,两个男人痛得面目狰狞,眼角撕裂出的红血丝格外渗人。   躺着新鲜血液的腿部动弹不得,任凭着血液冲破血管渗透裤子布料,沾染上地面。   这一下,要了他们一人一条腿。   伸出安子锘身后的三人干过不少这种事,可当亲眼看着安子锘随随便便就下狠手做出这种事时,他们还是难免会被惊到。   这个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富家公子,使起手段来丝毫不带眨眼的,看到他俩生不如死的痛苦面色时,他脸上竟然还带着无辜而纯良的微笑。   似乎眼前这两个人的痛苦并不是因他所致,而他也只不过是在看两只牲畜无病呻吟一样。   令人不自觉地心头一颤。   “你们不会以为这就够了吧?那你们可真是小看我了,其他不说,在折磨人这方面,我可不比你们这些专业的差。”   看着不断逼近的恶魔,狼狈不堪地躺在地面上的两个男人大腿间的布料被一股冒着骚味液体染得深黑。   安子锘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身后三人见此,忍不住憋笑,人都能吓尿,也不知道当初哪来的勇气去绑架人。   “去把外面的小家伙拿进来。”   此话一出,三人面色露出一丝同情,估计是在为他们两个接下来要受到的虐待感到无能为力。   果然,那些小东西一出现在视线里,两个男人直接吓晕过去。   再次被安子锘叫人强行弄醒。   “它们可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小礼物,饿了有三天了吧?”安子锘皱眉,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准确性,又回头问他们三人,“是多少天来着?”   其中一个最高的男人恭恭敬敬地低头回答,“安少爷,是五天了。”   “哦对,它们已经五天没有吃东西了,肯定饿坏了,也不知道到以后进食时会不会手下留情呢?”   “呜呜呜――唔――”   两个男人拼死挣扎,死也不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奈何嘴被堵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别急着激动嘛,我很快就会它们出来饱食一顿的,向上帝祈祷祈祷它们挑食吧。”   说完,安子锘发出了放肆的笑声,久久回荡在这间破旧而血腥的房间里,如恶魔的诅咒,环绕在耳边,怎么也摆脱不了。   “把它们放出来。”   “是!”   刹那间,笼子里的老鼠争先恐后地跑出牢笼,向角落里的两个男人爬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门里传来嘶声力竭的呜咽声,声音极具感染力,连门外之人听了都莫名感到恐惧。   而安子锘始终保持着那副富家少爷的高傲姿态,l脸色未曾变过一丝一毫。   “在这里守着,别让人死了就行。”   吩咐完这句话,安子锘离开了这栋废墟,可里面传出来的尖锐惨叫从未停止。 第110章 要不要做点愉快的事?   上车那一刻,他拿出手机给夏清哲再次发了一条信息。   ――哥真的不考虑考虑吗?只要你一个点头,那两个人会立马出现在你眼前。   聊天页面上方显示的是对方已读,却不见对发发消息过来。   不过没事,他有的是耐心等,不怕等不起。   一――   白珞年见夏清哲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轻声叫了他好几句才见人反应。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清哲把手机放进兜里,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能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那好吧,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要和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夏清哲摸摸白珞年的头,“房子看得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白珞年转身看了一眼中介,见中介在接电话,才压低音量说,“这房子好是好,但会不会太贵了啊?就咱俩住而已,不用买这种独栋别墅的。”   夏清哲偷偷亲了一下他的眼睛,笑得有点得意,“你就说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对于这栋房子,白珞年肯定是喜欢的,地段环境什么的都很好,还自带一个大花园。   他在医院上班,年薪百万虽说不少,但远远没有达到说买别墅就买别墅的资本,这栋别墅不用想他也负担不起价格。   而夏清哲还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让他出钱的话白珞年心里又过意不去,一时进退两难,考虑再三,进而求其次地决定买一个他能负担得起的。   “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这里,要不咱们再看看其他的?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嘛。”   “白医生撒谎。”   “什么?”   “我说,你在撒谎,”夏清哲脸色臭臭的,不太高兴,“你明明很喜欢这里的,为什么要说不喜欢?”   “夏清哲,你听我……”   白珞年话还未说完,中介朝他们走了过来,礼貌而亲切地问他们,“你们看得怎么样了?对这里满意吗?”   “这个地方挺好的,但我想还是不太符合我的……”   白珞年的话再一次被打断,“我们都挺满意的,就这里吧,不用再看其他的了。”   白珞年暗暗在夏清哲腰上掐了一把,奈何夏清哲当做屁事没发生,继续和中介谈接下来的手续。   “这栋别墅是前两年就建的,但因为自身所处地段的原因,房价被炒得一路飙升,直接翻了好几倍,都没人来这寸地寸金的地方买这么一大栋别墅,即便想挤进这个黄金地段的富人区,也都是买一些更能让人接受的小栋房。”   “没人住过更好啊,新房不就希望没人住过嘛。”   夏清哲乐的自在,抓的重点完全不和白珞年在一个点上,他所关注的是这栋别墅没人住过,还是栋新别墅,而白珞年关注的是“寸土寸金的地段”和“被炒到翻好几倍的房价”之类的。   “那就先这样吧,我今天就把手续一起办了,免得之后再麻烦。”   中介当然高兴夏清哲的决定,这么一来他可以拿到一笔不错的费用,笑得眉眼都开了,“夏先生,可以的。”   “夏清哲……”   白珞年心里还是有点介意,试图再让夏清哲考虑一下。   在夏清哲看来,重点是白珞年喜欢这里,钱都不是问题。   反正他的钱都是要给媳妇花的,买房子这事更是不用说了,只要白珞年喜欢,他什么都乐意给他。   就算他想要的是天上的星星月亮,他也是会努力去够一番的。   “没关系的,反正咱俩迟早都是要结婚的,一栋房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夏清哲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珞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索性由着他去。   之后的事都是夏清哲一个人处理的,进进出出跑了好几趟才彻底将手续办下来。   装修之类的倒是交给了白珞年来处理,按照白珞年喜欢的风格来装修。   很快,两人搬去了新的别墅,离学校和医院都近了不少,每天早上还可以多睡一点时间。   近来一切都还算顺利,唯一闹心的就是安子锘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夏清哲面前,这让他很烦躁。   安子锘靠近他一次,就碰壁一次,逐渐失去耐心,做出的事也越来越偏激,不论是学校还是家里,都被他搞得一团糟。   叶安安和冉艺馨的事情才刚平息,夏氏集团便官宣了安子锘和冉艺馨的婚事,说是两家关系一直都很好,两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早已暗生情愫,青梅竹马的爱情是该有所成果了。   这件事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轰动,不知情的网友对这条官宣的内容深信不疑,都以为安子锘和冉艺馨是真心相爱的,还掀起一片祝福和羡慕之声。   看到这条热搜推送后,安子锘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暗沉,眯了眯眼将手机猛地摔砸在地,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看来安以铎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心里,还是想促成他和冉艺馨的婚事,用他的终身大事来稳固这个直走下坡路的夏氏。   在一楼大厅听到动静的涂丽娟急忙上楼,一推开安子锘的房间门便看到他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   顾不得他的态度,瞧见地面上破碎的手机碎片,又担心又焦急地问,“这是怎么了?”   安子锘忽视她的问题,直截了当问她,“爸呢?”   “你爸今天没有去公司,好像在书房,今天一天都在里面呆着没有出来过,怎么……”   等不及涂丽娟把话说完便加速去了书房。   撇了一眼突然闯进来的安子锘,安以铎语气不太好,“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我都说不同意这门婚事了,为什么还要瞒着我宣布这件事?”   “不同意?”安以铎放下手里的文件,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眼神轻蔑,“你不是和冉艺馨在交往?”   “和她交往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我也只是替你们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而已,既然都开始交往了,婚事是迟早的事,早一点公布对你们都好。”   安子锘轻笑一声,反讽道,“我看是对夏氏好吧?”   真正的目的被安子锘一语道破,安以铎也不气急,索性大方承认,“你知道就好,夏氏最近的股票直线下降,不用想也知道背后有人在搞鬼,冉艺馨父亲掌握着夏氏9%的股权,和她联姻对谁都好,而且我看那丫头对你也有点意思……”   安子锘一字一句地说,“我对她没意思!”   安以铎重新拿起手里的文件,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办公上,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这不归我管,出去吧。”   安以铎此话一出,安子锘便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冷着脸出去后“嘭”地一声关上大门。   安以铎对着房门的方向怒斥了一声“逆子”!   一――   夏清哲最近天天熬夜到凌晨,即便按时休息了半夜也会因为接到电话而突然出门,一开始白珞年没太放在心上,毕竟谁都有忙碌的那几天。   但久而久之,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月,后面更是见不到他人影,连人晚上有没有回过家白珞年都不知道。   夏清哲再次出现在白珞年面前,已经时隔两天,他进门时脸色有点疲惫,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最近到底在忙什么?”白珞年捏了捏躺在自己大腿上的脸,心疼地问他,“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   “白医生你也知道的,我早就已经经济独立了,最近都在忙工作上的事情,其他的都还挺顺利,就这几天遇到了一个难啃的老骨头。”   夏清哲委屈地抱怨着,突然伸出双手将白珞年的脖子往下一勾,凑上去亲了一下。   白珞年看他这么累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要不要说给我听听,万一我能帮到你呢?”   “还是别了,这种事情说出来你也帮不上什么忙的,这不在你的专业之类。”   白珞年不想就这么放弃,还是想帮他分担一下,“那也和我说说啊,万一我可以呢?”   “好了,你别问了,我已经交给专业人士处理了,养了他们那么久是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那好吧。”   “白医生……”夏清哲突然起身将白珞年压在沙发上,眼神赤裸裸地盯着他,如一只饿狼死盯着一直小绵羊,语气里压抑着突然兴起的疯狂,“明天周六。”   白珞年大腿部感受到他的变化,笑着勾他,故意将声音压得沙哑,极尽暧昧诱惑,“所以呢?今晚要做一点愉快的运动吗?”   这一个多月夏清哲都没有碰白珞年,白珞年的身体也已经在隐隐想念着他,希望得到他的抚摸,他的亲吻,甚至是将他折腾到又痛又舒服的拥抱。   白珞年知道夏清哲根本无法抵抗他此刻的这句话,他知道,他比自己更想做。 第111章 专心搞事业   两人憋了一个月之久的欲望,在这一夜全发泄了出来,一开始只是在沙发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尽兴之后,白珞年去厨房给他热晚饭,夏清哲压着人又在厨房乱来了一次。   白珞年痛得难受,央求去床上,夏清哲如他所愿,抱着人上楼来到卧室,可一看那面可以目睹街边行人的落地窗,夏清哲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压着白珞年在空荡荡的窗边又开始乱来,白珞年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染上深色的红晕,紧紧撑在光滑而冰冷的玻璃上。   远远看去,可以瞧见道路边有几个行人正在一说一笑,白珞年感觉自己就像在偷情,既兴奋又害怕。   只要那几个行人一转头,便能看到他们衣衫不整之下是结合的身体,白珞年羞耻至极,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淫荡。   他用尽力气转过身,把头埋进夏清哲炽热的怀里,哭着求他,“我不要这个姿势,换一个好不好?”   夏清哲咬咬牙,细细密密的去亲吻他露出来的腺体,轻声哄他,“好,宝贝不哭,什么都听你的,这就换。”   夏清哲一把将他抱起,白珞年双腿夹紧他的腰,背部抵在玻璃上,滚烫的身体传来一丝凉意,缓解了心中的难耐感。   昏暗的灯光之下是两重叠在一起的人影……   一起一伏……   第二天,白珞年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随便动一下便痛得快要散架,强忍着疼痛下床刚迈出第一步就腿软得一下子跪在厚地毯上。   还好夏清哲当初执意要铺厚地毯,不然这一跪肯定会磕破皮的。   夏清哲端着粥进来时看到白珞年艰难起身,吓得急忙将粥放在一边过去将人一把抱回床上,“起来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我以为你又出门了。”白珞年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和委屈。   埋怨夏清哲昨晚折腾他太过,至于委屈这,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明明刚刚还没有,可看见夏清哲那一刻,就莫名产生了这种惹人怜爱和心疼的情绪。   “这几天我都不忙,医院也给你请了一周的假,我就在家里陪你。”说着,夏清哲亲了亲他仍然带着红晕的眼睛。   白珞年昨晚哭得厉害,不禁哭肿了眼睛,还哭哑了嗓子,今早起来都还是很不舒服,特别是嗓子,连喝粥都感觉得到微微的疼痛。   “你下午有课吧?”   “嗯,后面两节,所以不急。”   白珞年喝完粥,将空碗递给他。   夏清哲宠溺地问,“还需要我去给你盛一点吗?”   白珞年摇头,这一碗他都差点没喝完,虽说昨晚耗力过度,不过现在不怎么有胃口,双手环上夏清哲的脖子,轻声说了一句,“抱我下楼。”   “好嘞!”   夏清哲猛地将他公主抱起,向楼下走去。   “就把我放在沙发上吧。”   夏清哲将他轻轻放在沙发上,低头偷了个香吻,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问道,“要给你揉揉吗?”   “不用!”   白珞年闻言,立马拒绝,即便现在他想的只是单纯的揉揉,但白珞年不能保证他待会儿仍然只是乖乖地给他揉。   “真的不用吗?我看你挺不舒服的。”   “我不舒服那能怪谁?”白珞年翻他一个白眼,“随便给我拿一份杂志过来吧,好久没有这份闲心了。”   “哦~”夏清折起身走去门关,看到桌台上摆放着的那一堆杂志,翻都没翻一下直接拿了最上面的一份,应该是最新出版的新资讯。   白珞年接过,习惯性地开始翻目录看,翻到第二页时手指突然停顿,抬头往夏清哲的方向看了一眼,夏清哲迎上他的目光,随意问了一句,“怎么了?”   白珞年启唇又闭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禁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这上面说的夏氏集团是你们家的公司吗?”   “嗯?”夏清哲不解,拿过他手里的杂志,随意看了一下当前的页面。   这一篇报道是关于夏氏的,夏氏近期来股票大跌,股东纷纷转让股权,从夏氏辞职,利益所致这都是正常现象,但在夏氏股票大跌的情况下,他们却能以空前的高价出售股权。   界内人都纷纷在传,夏氏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安以铎这段时间到处奔波,忙得焦头烂额,还是没能阻止情势的恶化。   前赴后继的记者要求采访夏氏总裁安以铎,纷纷被拒之门外,一概不同意接受采访。   “害,你不用管这些,随它去吧。”   夏清哲说出此话时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看起来不但不担心,好像还有点……高兴?!   白珞年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哪有家里公司出事了还高兴的。   不过夏清哲不说,他也不好意思多问,拿过杂志继续看其他内容。   夏清哲去书房里拿来了笔记本,坐在白珞年身边整理文档,两人各看各的,谁也影响不了谁。   约莫一小时后,夏清哲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看了一眼专心看杂志的白珞年后,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楼。   这是他第一次背着白珞年接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身处M国,向他交代接下来的收购方案,听他的意思是公司里出现了矛盾,一半人持反对态度,一小半人表示弃权,只有少数人表示支持。   “给我说说,持反对意见的大概是哪些人?”   “是以约翰为代表的M国人高层,他们已经统一战线表明态度坚决反对,说是这个方案不够熟成,风险很大,他们不愿意拿自己的利益去冒这个险。”   “我就知道那群老家伙不会安分的,”夏清哲拧紧眉头,看了一眼窗外甚好的阳光,语气十足地接着说,“你先稳住支持的那部分人,别让他们临时变意,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来电人语气担心,小心翼翼地说,“你一个人能行吗?”   “你别忘了,老子可是十七岁就进M国地下拳场玩过命的,公司成立到上市哪一步缺过我?搞定他们一群老家伙我还是有办法的。”   “那行,国内那边呢?有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吗?”   “嗯……”夏清哲轻松一口气,也表示无力,“当初本以为搞定冉熊不是什么问题的,毕竟他之前跟外公关系还不错,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把女儿嫁给了安子锘,注定和我不是一路人了。”   “那……”   “你别管这些,处理好公司内的事务就行了,如果有条件的话给我拉点注资,夏氏是个老骨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现在有点担心资金达不到收购的条件。”   “我想想办法。”   “嗯。”   夏清哲一挂断电话便又来到了白珞年身边,对方已经没有在看杂志,拿着手机不停地往上刷。   夏清哲极力表现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奈何人的情绪是不能完全掩饰的,还是被白珞年捕捉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蹙眉看向夏清哲,“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说说吗?你都为这件事忙活了一个多月了。”   “真的没事的,我还可以解决,等真解决不了的时候会向你求助的好吧?”   夏清哲说话糯声糯气的,听得白珞年心里软成一片,便不再问他。   下午三点。   夏清哲去学校上课,被安子锘给找上了。   安子锘从他正对面走过来,笑着提议,“哥,咱们谈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多陪陪你未婚妻。”夏清哲说这句话时,可以将“未婚妻”这三个字加重了语气,警告他现在已经是有婚约之人,不可再乱来。   “未婚妻?那只不过是安以铎的一个工具罢了,我真心喜欢谁,哥你不是最清楚了?”   字里行间的讽刺和自嘲都被安子锘刻薄的语气表现得淋漓尽致。   夏清哲拧眉,眼底暗了几分,“安子锘,你当初就不应该那样做,既然不喜欢就不应该答应她。”   “怎么?哥这是……在训我玩弄别人的感情?”说完,安子锘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夏清哲不想再搭理他,掉头往来时的方向走。   却再一次被叫住,“哥!夏氏的事是你做的吧?”   夏清哲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安子锘继续说,“冉熊这块老骨头很难啃吧?”   话到此处,夏清哲不得不转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是吗?”   安子锘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深不可测,让人不忍相视。   “要不咱们做个交易?”安子锘自顾自地说着,见夏清哲不说话,又接着说,“我和他女儿的婚事你也是知道的,我可以替你搞定他。”   “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和之前一样。” 第112章 我接电话的时候不准乱来!   夏清哲眯了眯眼,试探性地说,“所以,你是打算利用冉艺馨,再脱身?”   安子锘温婉一笑,“不愧是我哥。”   夏清哲不知道安子锘是怎样做到这么阴狠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一个无辜的姑娘都要牵扯进来。   “谁让冉艺馨自己傻呢,面都没见过几次竟然还说喜欢我,真是可笑。”   夏清哲听了此话,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后脸色突然一愣,目光盯着安子锘的后方。   安子锘转身,一眼看到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两杯奶茶的冉艺馨。   她面无表情地迎上安子锘的目光,眼底隐隐浮现着伤心难过,更多的是茫然。   手里的奶茶“嘭”的一声掉在地上,奶水全倒了出来,她不知所措地蹲下身想要去捡起地上的奶茶,却发现摔在地上的东西,再也捡不回来了。   “我刚刚的话,你也听见了,之后别再来找我了。”   面对这种情况,安子锘脸色未曾变过一丝一毫,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抿成一条线事薄唇极尽无情。   “安子锘,你说得对,是我自己傻,当初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不过今后不会了。”   说完,冉艺馨捡起地上的垃圾,决然离开。   她不是那种承担不起后果的人,既然当初表白的是她,那么无论什么结果,她都应该担着。   因此,她离开时不吵也不闹,就只是觉得心口好痛,如同千万蝼蚁钻心一般,痛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喜欢是真心的,现在的恨也是真的!   夏清哲冷色看了他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半个小时后,夏氏再次官宣。   千万网友都为这个结果感到惊讶和猜疑,引起的轰动让各大娱乐平台服务器直接崩溃。   对于安子锘和冉艺馨解除婚约这件事,对夏清哲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这不仅仅代表着冉艺馨脱离了安子锘这个人的魔爪,更意味着冉熊和安以铎关系的决裂。   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同样的消息,对安以铎来说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他气得派人到处找安子锘,可惜安子锘不买账,更是把他气得晕倒过去。   涂丽娟哭着骂着也跟去了医院。   安子锘倒是松了一口气。   安以铎这一晕倒,公司无人坐镇,大大小小的股东也都售出股份而离职,一时之间,上上下下都乱了心。   夏清哲趁热打铁,让熟人帮忙联系上了冉熊。   咖啡厅里,冉熊看着对面的夏清哲,出乎意料地说了一句,“我当还以为是谁千方百计地约我呢,原来是你这小子。”   夏清哲礼貌而不失气场地笑笑,“冉叔时间金贵,这不,我约了好几次才约到人。”   “怎么,你是打算凭一己之力收购夏氏?”   夏清耸肩,也表示无奈,“我还有其他办法吗?”   冉熊没接这话,他知道夏毕详的遗嘱里是把夏氏交给夏清哲的,不过有年龄限制,他现在才19岁,达不到遗嘱条件,只能由安以铎代为掌管。   不过安以铎有何居心,冉熊不可能不知道,即便夏清哲达到指定的年龄,他也不会轻易将夏氏交给夏清哲。   “他不交还我没关系,属于我的东西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拿回来。”夏清哲语气十足,明明五官看上去只是一个不到20岁的少年,气场却无比凌冽。   冉熊笑了一下,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小抿一口,才从容不迫地说,“能有把握收购夏氏,说明你在国外的势力也不小,何必再图一个夏氏?闹得你父子不愉快?”   话音未落,夏清哲淡淡勾了勾嘴角,“冉叔,属于你的东西即便再不起眼,那也是你的,不是吗?”   “呵呵~”冉熊轻笑,“所以,你现在准备用什么条件说服我?”   “夏氏现在的局势,你表面上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站我这边,要么站安以铎那边,可实际只有一条路可选不是吗?”   冉艺馨和安子锘解除了婚约,以冉熊宠女无度的性格,夏清哲知道他铁定不会再选择和安以铎挂在同一条绳子上,说话的姿态都从容了不少。   “不,你错了,我还有第三条路可选。”   “但你不是那么做的。”   冉熊盯着夏清哲沉默了好久,才突然笑了,“不愧是夏毕详的外孙,有他当年的风范。”   “冉叔过奖了。”   “我同意你的条件,不过我的条件是你需要拿出比其他股东高出10%的价格。”   冉熊此话一出,夏清哲就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表面上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冉叔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是不是狮子大开口我无所谓,你若是答应,我现在就可以签合同,若是不同意,我也不是非卖不可。”   夏清哲考虑了一下,他现在确实需要冉熊手下的股份,而且这事越快解决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行,就依你的。”   “就先这样吧,尽快把合同交给我。”说着,冉熊起身准备离开,刚没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他笑了一下,“还得谢谢你那天在学校救了艺馨,不然我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这么说来,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之至了。”   冉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后,夏清哲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顿时感觉全身都轻松了不少。   此时,手机铃声恰好响了起来。   一接通就听到了邹铭皓微微带着点喘息的声音,“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搞定了,”夏清哲揉揉太阳穴,轻轻吐气,“不过冉熊的要价比其他股东高出10%。”   “卧槽!?他不愧是只老狐狸,要这么高的价,也不怕一口撑死。”   邹铭皓的声音越听越不劲,夏清哲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声音怎么了?听起来有点沙哑。”   “没……没怎么……就是最近有点感冒了。”   “那行吧,你自己多注意点身体。”夏清哲对他的话毫不怀疑,“对了,上次跟你说的资金那事进展怎么样了?”   “Torin已经同意了,资金方面他可以提供帮助,这个你不用担心。”   话毕,手机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邹铭皓的微颤音,夏清哲还隐隐听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说话声音,与其说是说话,用呢喃来形容会更加准确。   “你那么出什么事了吗?”   “没……家里的小猫调皮扒拉到我身上了,我这赶不下去呢!”邹铭皓语气比较急,“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挂断电话了。”   还未等夏清哲回话,手机“嘟”的一声被挂断。   一头问号的夏清哲:邹铭皓什么时候养猫了?   算了,管他养不养,只要资金问题已解决,后面的都不是什么问题,收购夏氏只会成为顺理成章之事。   不过令夏清哲惊讶的是,Torin作为M国最大的微软公司总裁,如今也不过才24岁,职场上手段高明,做事什么都讲究利益最大化,出了名的难搞,这次竟然能被邹铭皓给搞定,也是其了怪了。   而身处M国的邹铭皓刚挂断电话就被一个长着碧绿色瞳孔和淡黄色头发的高大男人压在身下,细密啃咬他的脖颈。   “Torin,你先起开!”邹铭皓用力推身上的人,奈何全身被亲得酸软无力,根本推不动人,更像是欲拒还迎行为。   “哥哥不喜欢Torin了吗?”Torin委屈巴巴地看着身下之人,就是不肯松开他。   “不是……”邹铭皓拿他没法,软下声来跟他讲道理,“下次哥哥接电话的时候不准乱来,知道了吗?”   Torin小小的脑袋充满大大的疑惑,一双眼睛懵懂地凝视着身下人,“为什么啊?”   “因为会被别人发现的。”   Torin再一次茫然,“为什么不可以被发现?”   面对眼前傻得可爱的人,邹铭皓实在无法将他跟那个在职场上杀伐果断,令人畏惧的Torin联系起来,这真的是一个人吗?   还是说上帝真的是公平的,在事业上给了他绝好的天赋,在感情上就完全属于无知了。   “好了好了,别问这么多了,总之记住别再有下次了好不好?”邹铭皓捧着他的脸宠溺地说。   没想到Torin立即否定,“不好!”   邹铭皓彻底没辙了,算了,以后再慢慢和他说吧。   谁让他是自己的小男朋友呢,在很多方面都是要包容迁就一下的。   想当初自己一个人在国外打拼,事事都要亲力亲为,时常感到疲惫和无力,后来偶然的一次机会结识了小自己十岁的夏清哲,那时候夏清哲也才刚刚创业,两人第一次就交谈甚欢,当即决定合作创业。   在两人没日没夜的奋斗下,公司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工作室慢慢转变为业内新秀,再后来,在业内有了立足之地后,便尝试与微软这样的大公司打交道。   邹铭皓运气还算不错,第一次谈合作就遇上了微软公司的总裁亲自出场。 第113章 别跟哥哥提这种幼稚的问题   邹铭皓运气还算不错,第一次谈合作就遇上了微软公司的总裁亲自出场。   他还以为对方是个秃头大肚的老头,没想到第一眼便被惊艳到了,碧绿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五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电影演员,不过对方看起来明显还没有他大。   谈项目期间,对方双目一直盯着自己,从未移开过一丝一毫,邹铭皓还以为是他听得很认真,微微有点紧张。   没想到谈完之后对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惊得邹铭皓目瞪口呆。   其他人都离开会议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邹铭皓紧张而又兴奋地问他,“您真的同意了吗?我没有听错吧?”   Torin严肃地说,“你没有听错!”   邹铭皓开心地和他握手,“那我很期待接下来的合作。”   握上邹铭皓手的那一刻,Torin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我也很期待以后都能见到你。”   “啊?”邹铭皓还以为是他一时说错了话,并没在意那么多,试着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可对方却故意握住他不放。   邹铭皓小轻叫了一句,“Torin先生?”   Torin突然将他的手拉到自己嘴边,低头轻吻了一下,抬头凝视着他,眼里满满都是爱慕,“我想我喜欢你。”   “啊?”邹铭皓更加懵了,“Torin请您别开这样的玩笑。”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邹铭皓羞着脸垂头,声音弱弱的,“不是吗?”   “你错了,我从来不开玩笑。”Torin笑着走到他面前,低声问他,“那你喜欢我吗?”   邹铭皓心脏部位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他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此时此刻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既高兴又慌乱的情绪让他只想逃离这里,逃离眼前这个男人。   他避开Torin的问题,慌张地说了一句“再见”便匆匆离开。   Torin看着他逃离般的背影,勾起唇角笑了。   之后因合作需要,两人不可避免见面,每一次交谈过程中Torin都会直白而稚气地对他说一些令人容易误会的话。   邹铭皓被他扰得心慌意乱,连一向一丝不敢懈怠的工作时间都偶尔会发呆,脑海里莫名其妙出现Torin这个人。   在Torin强势的猛攻下,邹铭皓最后答应了他的告白,说是可以和他交往。   邹铭皓考虑到两人都很忙,且认为谈恋爱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也没必要公开。   Torin更是不在乎这些,或许想都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一心认为只要邹铭皓这个人是他的,永远不会离开他,这就足够了。   “哥哥,”Torin微微趴倒在邹铭皓身上,把头贴上他的心口,疑惑里带着委屈,“我们交往不是光明正大的吗?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啊?”   “唔――”邹铭皓思考了一下他的话,也找不到理由来解释,好像不能公开这件事在他心底已经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根本不需要理由。   现在Torin问出这个问题,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潜意识里将Torin这个人偷偷藏了起来,像是谈地下恋一样,对Torin来说很不公平。   Torin抬头,眼神懵懵懂懂得像只小奶猫,凝视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也不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但是不能以这样的方式让别人知道,懂了吗?”   “为什么?”Torin还是疑惑,“难道这样对方不是更能清楚我们很相爱吗?”   邹铭皓:“……”   有一个在感情方面智商为负数的男朋友到底该怎么办?   在线等建议!   挺急的!   “那个叫夏清哲的比我还重要?还是说我在哥哥心里一点也不重要?”   “不是!”邹铭皓拍了拍他的头,被他这话气得苦笑不得,“你小脑袋瓜里一天在想些什么呢?夏清哲只是我朋友而已,你们两个怎么能相提并论?”   “那是我重要还是他重要?”   Torin执意要强,不得出个满意的结果不肯罢休,在邹铭皓身上趴得久了,让邹铭皓有点快踹不过气来。   邹铭皓再次用力推他,好声好气地哄着,“Torin,你不是小孩子了,别跟哥哥提这种幼稚的问题,好吗?”   Torin嘟着嘴撇了他一眼,起身时脸上是满满的不情不愿,甚至还有点小脾气。   邹铭皓在心里一再告诉自己,不能再惯着他了,不然那家伙下次肯定会得寸进尺。   最近,公司因为要收购夏氏的事情,上下员工都有点躁动,邹铭皓的首要任务就是稳定人心,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行。   资金不足的问题一解决,夏清哲便推进了收购的速度,夏氏内部一瞬间乱起来。   安子锘再次寻上夏清哲,以手里最后的筹码提出交易,夏清哲一如既往地不买账,气得安子锘脸色铁青,那还是夏清哲第一次在安子锘脸上看到那种表情,不知道安子锘心里是如何感想,反正夏清哲心里挺舒服的。   安子锘以破罐子破摔的姿态,自行处理了那两个绑匪,也不愿意交给夏清哲,他心里不甘心。   离开之前,安子锘说了最后一句话,“哥,这可是你逼我的!”   此话一出,夏清哲心里便已隐隐有了猜测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网上便爆出“夏氏太子夺权”这件事,在各大圈子里都掀起了波涛汹涌的浪潮,商业圈更是议论激烈。   大多数都是以看笑话和讽刺的姿态来把这件事作为饭后谈资,都议论着夏清哲小小年纪手段就如此凶狠,将来在圈子里也是个狠角色。   也有人怕他手段太阴狠,收购夏氏之后会让业内变天,到时候获利亦或是破产,都是个令人担心的问题。   安以铎知道这件事情后,气得一把拔掉手上还输着液的针,执意要出医院,连医生都拦不住。   夏清哲在二楼落地窗前看着停在自己家别墅大门前的黑色宾利,微微皱了皱眉。   安以铎能寻到他的住处,这一点夏清哲倒是不以惊讶,毕竟这对他来说只是想不想开口的事,只要一开口,有的是人告诉他。   既然人都已经找上了门,夏清哲也没有不见的道理,穿着宽松的休闲服便下楼见人。   “收购夏氏的事,没提前和您说一声,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夏清哲似笑非笑地说着。   安以铎下车,手里杵着一根拐杖,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极力的愤怒,“夏清哲,你就这么想和我对着干?”   “爸!”夏清哲刻意加重了语气,笑着说,“我这么干,不都是您逼的嘛?小时候您让我把心爱的玩具给安子锘,我给了,让我把房间给安子锘,我还是给了,一时傻,不代表着会永远傻。属于我的东西,还是自己凭实力拿回来会更安心的。”   安以铎发怒,布满皱纹的眼睛深深下陷,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似乎透露着冷酷无情的刀刃,“不愧是那个老东西的亲孙子,八岁那年怎么就没去死呢?!”   这句话一出,刺得夏清哲心脏一痛,他掩饰着那抹痛意,嘶笑一声,“那还真是让您失望了,不过谁让我命大呢,没想到我不仅活着回来了,十年之后还会夺回夏氏吧?”   安以铎一边使力用拐杖杵着地面,发出“咚咚咚”的震耳声音,一边咬牙切齿着说,“我知道你恨我,既然你想以这样的方式决裂,我也不会再顾念任何情分――”   安以铎话还未说完,便被刚下班回家的白珞年给打断了,“这是……!?”   看到白珞年,夏清哲脸上立马挂上笑容,“白医生,你先进去,我和我爸还要说几句话。”   一听说夏清哲的爸爸,白珞年礼貌性地和他打招呼,“叔叔好!”   安以铎没有应,以一副居高的傲视姿态打量着他,看得白珞年心里不舒服。   见他不理自己,白珞年也不再说什么,看着夏清哲说,“那我先进去了。”说完便准备进门。   被安以铎一声叫住,“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夏清哲眯眼,气势高涨几分,“这轮不到您来过问吧?”   白珞年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敢随意说话,直愣愣地看着夏清哲。   忽略夏清哲的话,安以铎又问,“你俩在一起了?”   夏清哲再次开口,“是,您管得着吗?”   “呵!”安以铎讥笑一声,“我劝你还是把人看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和他在一起,可别被他的表面现象给骗了。”   他这句话让白珞年很不舒服,开口说话时态度也冷了几分,“我作为一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定,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需要您来关心我会和怎样的人在一起。”   安以铎被堵得哑口无言,心口像是蒙了一层热抹布,一口气吊着进不去也出不来,转身上车之前狠狠瞪了一眼夏清哲。   车子一离开,白珞年就忍不住问,“你爸怎么突然来了?刚刚是吵过了吗?” 第114章 没关系,你还有我!   “怎么说呢?”夏清哲笑着看他,“我现在已经彻底和那个家闹翻了,我和他之间仅存的那点表面关系,从今天开始,也完全破碎了。”   白珞年上前抱住他,轻声安慰,“没关系,你还有我。”   夏清哲伸手将他紧紧拥进怀里,力道之大,像是要把白珞年整个人拥碎揉进身体里一般。   “进屋吧,今晚我来煮饭。”   两人进屋之后,白珞年把月见抱进来了楼上客房里,想让夏清哲在客厅待得舒坦一些。   “所以,收购夏氏的幕后之人真的是你?”   “不然呢?”夏清哲耸肩,“我若是再不动手,恐怕以后都没机会了。”   白珞年真没想到夏清哲会做出这么大的轰动来,毕竟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一时半会他还是有点消化不了这个事实。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M国的XZ公司已经公布了收购消息,业内人士都已经知道,而且凭夏氏目前的状态,撑不过的,最终结果只能是被XZ成功收购。”   白珞年还是很吃惊,虽然他对商业圈不是很了解,但只是听说收购夏氏集团这么大的公司,就足够让他对夏清哲刮目相看了。   “那好吧,这种事我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你自己把握好就行。”   “我知道的。”   刚刚安以铎放出狠话,也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拼死一搏。   但不管他有什么行动,夏清哲都不会坐以待毙,这一次,他赢定了。   近段时间,夏清哲再次投入到繁忙之中,和邹铭皓的通话更是一天比一天多,连用餐时都会因为接到电话而跑上楼打开书房的电脑。   这一切白珞年都看在眼里,说不心疼那都是假的,只是他一个小小的医生,什么忙也帮不上,显得很无力。   夜晚,两人做完睡前运动之后,白珞年迷迷糊糊地入眠,夏清哲关上灯后轻轻走出卧室来到书房,继续处理文件。   回到卧室时基本上都已经凌晨两三点,第二天又醒了个大早。   白珞年被他惊醒,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含糊软糯,“不再睡一会儿吗?”   “今天有早课,我得去学校了。”说完,夏清哲低头在白珞年额头上亲了一下,宠溺地摸了一把他微微翘起的头发。   白珞年轻轻“嗯”了一声后再次入睡。   夏清哲出门不就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最近忙公司的事接到的电话太多,他丝毫不犹豫地点了接通。   手指刚触碰到屏幕那一刻,对面如母老虎一般咆哮的声音差点将他的耳膜震碎。   “夏清哲,你爸出车祸了!”   夏清哲沉默了一会儿才消化掉这条信息,涂丽娟之后具体说了些什么,他一句话都没有再听进去,闭了闭眼缓缓开口,“在哪个医院?”   从涂丽娟的嘴里得知是白珞年所在的那家私人医院,他匆忙赶过去。   到医院后夏清哲一眼便看到了等在走廊里的安子锘和涂丽娟,涂丽娟害怕恐慌得全身都在发抖,而安子锘一脸平淡,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手术室上方显示着正在手术中的红色标志。   看到夏清哲,涂丽娟又开始大声哭起来,路过的医生提醒她安静一点,不要吵到其他人。   夏清哲问安子锘,“什么情况?”   安子锘看了他一眼,抿成一条线的嘴唇轻启,“今早去公司的路上出车祸了,伤势好像挺严重的。”   “进去多久了?”   “刚进去就给你打电话了。”   说完,安子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紧闭的双唇又紧紧抿成一条线,显得凉薄而又诡异。   三人谁也没再说话,夏清哲和安子锘沉默着站在手术室门口边,涂丽娟坐在椅子上压抑着音量哭泣,偶尔发出呜咽的抽泣声。   时针不停转动,等待的过程总是显得漫长而又煎熬,谁也没心思去注意到底过了多久,手术室的指示灯才跳转到绿色。   医生出来时戴着口罩,看不清任何面色。   涂丽娟第一个冲上去慌慌张张地问,“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   医生这才拉下口罩,脸色遗憾,“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病人目前最好的状态就是沦为植物人,挺不过的话……”   噎在喉咙里的后半句话,不用说出来,在此的人也知道会怎样。   涂丽娟彻底崩溃,一时接受不了而晕倒过去。   安子锘赶紧过去扶住人,将她送往病房。   此刻,夏清哲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若说开心,他心里却似堵了一层薄步,闷得他呼吸难受。   若说伤心,心脏位置传来的疼痛感又不能够达到算得上伤心的程度,自从接到电话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处于木楞状态。   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医生推着安以铎前往病房时,他紧跟在后,看着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不会善罢甘休的人,此时此刻却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夏清哲更加沉默了。   安子锘安置好涂丽娟后,也来到了安以铎的病房。   他的脸色直至现在都保持着惊于常人的平静,甚至比痛恨安以铎的夏清哲还要平静。   他看着夏清哲笑了,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你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要,你这个人,我再用尽手段和心机也不会得到,咱们之间了结了吧。”   闻言,夏清哲抬头直愣愣盯着他,他不知道为什么安子锘会突然说这样的话,更不敢想象为什么他能如此淡定。   见夏清哲不回话,安子锘自嘲一声,“怎么?还怕我对你纠缠不清不成?哥放心,只要我说出来了,就不会反悔的。”   “安子锘……”此时此刻,夏清脸色才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很快皱了一下眉头,将目光转移到安以铎身上,问,“他今天是怎么出车祸的?”   安子锘耸耸肩,“只知道是一辆大卡车突然失控撞上了他所乘坐的那辆车,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毕竟当时我没有在他身边。”   夏清哲听了此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开口,“是吗?”   这次换安子锘沉默了,他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与夏清哲对视了好久,嘴角才微微上扬,“这对哥来说很重要吗?他有如今的下场也算是这么多年来对你所做出之事的报应吧。”   夏清哲瞳孔猛地一缩,黑色的眸子里透着一丝不可置信与寒意。   明明眼前的人笑得那么好看,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在亮光之下那么迷人,说出的每一个字却都让他头皮发麻,他不想再继续自己的猜测或是断定,他知道,他接受不了事实的真相。   他抗拒知道真相。   有时候,真相隐藏起来,相较于公之于众更能让人接受。   “算是送哥的最后一个小礼物吧。”   “安子锘,别什么都把我扯进来,我不需要你以这种方式送给我的礼物,”夏清哲一字一句地警告他,“之后咱们别见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算是对你最后的仁慈了。”   说完,夏清哲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病房。   从小到大,他只知道自己讨厌安子锘,甚至可以说是恨他,恨他破坏了自己的幸福,恨他总是甩锅给自己,害得自己遭受了很多罪过。   在他的印象里,安以铎和涂丽娟都很疼爱他,把他当做手心里的宝贝,生怕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而他也很爱他的父母,他们才是幸福的一家人。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情已经变了质,亦或者是从一开始对安以铎的爱和依赖就是他装出来的,伪装的面具早早镶上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   时至今日,终是逐一显露出来。   或许,安以铎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家里养了一个小怪物,在他未曾看到的阴暗下,对他伸出了锋利的爪子。   涂丽娟醒过来后又开始一个劲地哭。   安子锘在一旁听得心烦,说话丝毫不掩饰他的情绪,“有什么好哭的?”   “你懂什么?!”涂丽娟恨铁不成钢地嘶声力竭,“你爸要是再也醒不过来,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就等着被赶出夏家吧!那种穷人的日子我早就已经怕了,享受过荣华富贵,再回到那种肮脏黑暗的贫民区,还不如让我去死!”   涂丽娟的表情已经足够扭曲,平时画的精致的妆容也已经被眼泪给染脏,整张脸蛋仿佛一夜之间布满了皱纹,发怒是眼尾的纹路更加显著。   丑态百出!   安子锘懒得理她,选择忽视她的话而径直走出病门。   涂丽娟见他以这样无视的态度对待自己,气的双手乱抓床单,像个疯女人一样对着安子锘的背影怒骂,“安子锘!我可是你妈!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无视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就算你再恨我,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儿子的事实!你给我回来!回来!” 第115章 全文完   安以铎的诊断通知书未出来这段时间,夏清哲在M国和国内来回跑了好几次,忙了好几个日夜最终成功收购夏氏,狠狠打了约翰那群老家伙的脸,一个个见了夏清哲都面色铁青,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发不出来。   邹铭皓看到他们的样子就忍不住憋笑,没想到有一天也能看到那群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老家伙们脸上露出如此神色。   真是大快人心!   而成功收购夏氏这件事,在各大财经新闻、财经网、财经杂志都持续好长一段时间待在热搜上,各界人士议论声不断,褒贬不一。   晚上五点,夏清哲再一次回到了以前那种悠哉悠哉的生活,开着车去白珞年医院接人下班。   白珞年刚走出办公室就遇上了抱着玫瑰花快要撞上来的高大少年,看清人后笑得快要合不拢嘴,“你怎么突然来了?”   夏清哲把玫瑰塞进他怀里,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带着点撒娇意味,“现在不忙了,就想着早点见到你。”   “油嘴滑舌~”白珞年捏了捏他的脸,随后才不自在地说,“你爸……要在医院待一辈子了。”   像是怕夏清哲会难过,白珞年说话时已经尽量放轻语气,“刚刚不久才下来的诊断通知书。”   夏清哲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牵着白珞年出医院。   白珞年的同行护士大多知道夏清哲父亲的事,索性连调侃他俩的话也不说了,见了就只是礼貌性地打个招呼。   到车上之后,白珞年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小心翼翼地问他,“那现在怎么办?”   “那个女人不是在照顾他吗?她若是还想留下来的话就让她继续照顾吧,我会给她安置一套别墅。不会让她没有去处。”   夏家的老宅子是夏清哲外公这一生所住的地方,也是他长大的地方,那里留有他太多太多的美好回忆,他还没有大方到可以把那座宅子随手送给涂丽娟的地步。   所以选择重新给她买一套新的,算是她对安以铎不弃的弥补吧。   安以铎说得对,再怎么恨,夏清哲的身体里也流着他安以铎的血,想要做到彻底不管的绝情,是怎么也做不到的,至少,他是做不到的。   “安子锘已经办理出国手续了,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夏清哲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很随意,随意到安子锘这个人好像是他很久很久之前遇到过的一个人,回想起来除了轻描淡写,再写勾勒不出一丝的浓墨重彩。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随他吧。”   白珞年当初知道安子锘喜欢夏清哲时,整个人都被震碎了三观,缓了好几天才逐渐消化掉这个事实。   现在提前安子锘这个人时,他也不知道要以怎样的态度去对待他。   夏清哲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开向回家的方向,过了好久白珞年才突然说了一句,“你以后都会很忙吧?”   夏清哲目视前方,疑惑地应了一声,“嗯?”   “既要上学,又要管理公司的事情,忙得过来吗?”   “这你不用担心,夏氏这边我已经交给专业人士管理,我现在只是个甩手掌柜,每天闲得很。”   “那就好,”白珞年看着夏清哲瘦了一圈的脸,很是心疼,“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吧,前段时间肯定累坏了。”   夏清哲咧嘴一笑,“嗯,这段时间什么也不做,除了去学校。”   回家后白珞年撸猫,夏清哲去厨房做晚饭,开始了甜蜜而悠闲的二人生活。   这些天夏清哲是没事做了,受罪的倒是变成白珞年了,去医院时见到顾昂,对方还问他嗓子沙哑是不是感冒了,平时要多注意身体。   惹得白珞年脸部一阵红一阵白,都快没脸见顾昂了。   后面的一段时间,夏清哲总是神神秘秘的,好像在准备着什么东西,又怕白珞年发现,每次被白珞年抓到都会一惊一乍的。   白珞年问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他不是说没事就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过去,白珞年也懒得管他了。   周六这天,夏清哲起了一个大早,一个人在厨房做早餐,不小心打翻了厨台上的盆子,掉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惊得赶紧把盆子捡起来。   不一会儿,腰部被一双手圈住,身后传来因刚起床而迷迷糊糊的声音,“怎么起这么早?”   夏清哲转身将他揽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嘴角,小声说,“因为高兴得睡不着,就起来了,是被刚刚盆子掉地的声音吵醒了吗?”   “不是……”白珞年脸部埋在他怀里,眼睛一睁一闭的又要睡过去。   “要吃早餐还是要再睡一会儿?”   白珞年弱弱说了一句,“困~”   夏清哲一把将人抱起,径直走向二楼卧室,又把人给放回了床上。   白珞年几乎是一秒入睡。   夏清哲低头在他额头处轻轻吻了一下才离开卧室,恰巧接受到一条短信。   ――夏先生,您定制的戒指已经做好的,今天下午您可以过来取一下。   他回复了一句“好的,谢谢!”后便来到书房复习学校的功课,前段时间太忙欠下的比较多,打算这段时间补回来。   十一点左右白珞年才醒过来,吃了个午饭后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都得怪夏清哲昨晚用力过猛,把他折腾得全身都快要散架,这一天都处于嗜睡状态。   而夏清哲下午一点左右出了一趟门,直到四点钟才回来。   坐在沙发上撸猫的白珞年看了一眼门关的人,问道,“你去哪了?”   夏清哲故意卖关子不说,嬉皮笑脸对他傻笑,“不告诉你。”   “你不想说我还不稀罕知道呢。”说着,白珞年抱着月见就准备上楼。   被夏清哲叫住,“白医生,我们晚上出去约会吧?今晚七点一位久未演奏的钢琴家有一场演奏会,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两张票的,你可不准拒绝。”   白珞年看着他笑颜逐开,“可以啊,就当是放松一下心情了。”   听到白珞年同意,夏清哲笑得更傻气了。   晚饭过后,夏清哲急急忙忙拉着白珞年出门,生怕错过了时间点。   白珞年无奈被他拉着上车,“还早着呢,你急什么?”   “早一点出门早一点安心,万一待会儿路上堵车怎么办?我这叫未雨绸缪好吧?”   白珞年看他那兴奋样,不忍心打击,只是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他们到达时,演出场所已经来了不少人,紧跟他们身后到达的人更是密密麻麻,很快坐满了后面的位置。   前面三排除了他俩占了两个中间的位置,其他位置皆为空座。   让白珞年不仅疑惑,“这都快开始了,怎么我们旁边还没有人?”   夏清哲摸摸他的头,语气宠溺而低沉磁性,“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七点时刻一到,场所的灯光瞬间熄灭,演奏台上亮起了温黄的光线,工作人员抬上来一台钢琴后,一位身着红色礼服的女士走上表演台。   白珞年怎么看都觉得台上的人很熟悉,她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像极了自己的母亲,连坐上钢琴前时行礼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他猛地转头,一眼看见坐在后面的父亲,他脸上充盈着满满的笑意,那双微微内陷的眸子里是他惯见的慈祥。   再看向旁边的夏清哲,刚好夏清哲也在看他,四目相触间两颗心都跳动起来,他唤了一声,“夏清哲!”   夏清哲牵起他的手,低头轻吻,笑意氤氲至眉眼,额头抵上他的额头,轻轻回答,“嗯,我在。”   白珞年极力掩饰心里不停乱跳的心动,自以为很平静地问他,“这场演奏会,是你和我母亲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准备好久了,大概一个月前吧,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有说。”夏清哲笑着笑着就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待会儿给你惊喜。”   他们这一显眼的亲密举动吸引了身后不少的观众,都在笑着小声议论着什么,虽然听不清,但白珞年知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恶意。   白珞年笑了一下,“是吗,那我很期待。”   随着台上灯光的转换,台下一片安静,钢琴声逐渐响起,音符飘荡在演奏场的每一个角落里,人们尽情陶醉在其中。   苏婷弹奏的这些乐曲,白珞年明明从小到大听过很多次,但他这还是第一次来她的演奏场听,同一个演奏的人,同一首曲子,只是换了一个氛围感和一个场所,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之前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专门去演奏厅听,此时此刻,他大概是懂了的,这不仅仅是仪式感,更重要的是氛围感,音乐的起伏跌宕伴随着环境的转化,每一个细小的因素都会影响人们的听感和享受感。   最后一首曲子响起,清新而空灵的曲风,每一个轻声跳动的音符,如精灵般节奏性地敲打在心头,让躁动的心逐渐归于平静,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场所内灯光转暗,夏清哲突然起身单腿下跪,一双深邃的眼睛炽热而忠诚地看着白珞年,看上去紧张而又激动。   白珞年条件反射般站起来,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台下的观众都将目光移向他们,很是默契般地秉持着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打破了这个浪漫的求婚。   夏清哲被白珞年的表情逗得笑了一下,好像也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他打开手里包装精美的红色小盒子,白珞年眼里立刻映进一枚银色的男士戒指。   他知道夏清哲要做什么了。   紧接着,夏清哲极尽温柔而绅士地问,“白珞年,你愿意嫁给我吗?”   白珞年看了一眼台上弹奏钢琴的母亲,苏婷也恰巧向他这么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意,似乎在说:孩子,跟从你自己的心!   眼前的人仍然单膝下跪着,抬头看向他时,灯光正面打上他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期待和爱意尽达眼底。   白珞年伸出左手,用另一只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笑着说,“给我戴上吧。”   夏清哲激动地起身,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太高兴,拿着戒指的手指在不停发抖,直到银色的接环套上白珞年白皙精致的无名指上,他才稍稍稳下来。   一把将白珞年抱进怀里,双臂收了再收,白珞年明显感受到夏清哲拥抱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大,巴不得把他揉碎了融进骨血里,与他合为一体。   顷刻间,耳畔传来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见证此刻的人都发自内心地送上祝福。   钢琴声节奏加快,像是心脏跳动的催化剂,白珞年和夏清哲两人紧挨着的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他们感受着对方胸膛传来的心跳声,亲吻时不断交换的呼吸声,和来自所有人的欢呼声。   一切声音,都是他们爱情的升华,跳动着的音符,不仅仅临摹着他们的现在,更描绘着他们的未来!   他们的故事,诉诸于此,到此不为止……   ――全文完―― 第116章 【番外夏x白】与猫灵魂互换1   “喵呜~喵呜~喵喵喵――”   迷迷糊糊中,白珞年耳畔一直萦绕着小猫发狂一般的叫声,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地看到月见在用猫爪子拍打夏清哲。   然而夏清哲却异于往常,好像没有听见猫叫声一般睡得很熟。   换做平时,月见若是在他耳边轻轻叫一声,他都会条件反射地跳下床,最轻都要吓个半死。   白珞年顾不得再多,趁夏清哲还没被月见吵醒过来之前,赶紧抱着月见下楼。   然而,今天异常的不仅夏清哲一人,连月见也异常得很,平时一被白珞年抱着就乖得没边儿的猫,今天却一直在他怀里狂叫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白珞年把它高高举在空中,小声责备,“不准闹了,若是把你爹吵醒,他可就没我这般好脾气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喵喵喵~”   月见张扬着爪子要去抓白珞年,叫声越来越大,尖锐的声音刺得白珞年耳朵难受。   “这到底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白珞年无奈,软声软气得问它,“你是不是饿了?”   一听到白珞年的话,月见更加闹腾,一个劲地想要挣脱白珞年的手,“喵喵喵~”   白珞年只好放开它,它一下子跑下楼梯跳到沙发上,一边用爪子拍打放在沙发上的aipai屏幕,一边冲白珞年焦急地叫着。   白珞年走过去,看看它到底是想闹哪一出。   “喵喵喵~喵呜~”   aipai屏幕已经被它的爪子按亮屏,正停留在输入密码的界面,月见看着白珞年,爪子在那串数字上乱点。   白珞年似乎懂了它的意思,摇着头坐上沙发,“怎么,你今天成精了?想玩平板?”调侃着,为它打开了解锁。   它灵活的爪子立刻点进备忘录,噼里啪啦地打出来一行字――白医生,我是夏清哲!   白珞年看到屏幕上的字,当场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月见”,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它说它是夏清哲,那么躺在二楼床上的才是真正的月见?   它俩灵魂互换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若它所说的不是真的,那月见平时会玩平板吗?会用键盘敲出这一排逻辑完整的字吗?!   难不成真是猫妖成精了?!建国后还能成精吗?!   离大谱了?!   “月见”见白珞年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发呆,迟迟回不过神来,冲着他“喵喵喵――”叫了好几声,又伸出爪子在平板键盘上胡乱点击,再次形成一排字――我说的都是真的!白医生要相信我!   这下,白珞年不得不劝服自己接受月见和夏清哲灵魂互换的这件事实,但这件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他一时还消化不了,试探性地问,“所……所以……你真是夏清哲……!?”   变成猫的夏清哲“喵喵喵”地疯狂点头,要是白珞年真不相信他的话,他可能会疯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昨晚睡觉之前还好好的啊?!要怎样才能把灵魂换回来?还是说我要和一只猫过一辈子?!”   白珞年一大串问题接踵而至,问得夏清哲头顶冒星星。   夏清哲再次在平板上敲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待在一只猫的身体里已经快要疯了!   白珞年看它抓狂的样子还有点小可爱,忍不住撸他的头,安慰说,“先别急,咱们慢慢想办法。”   白珞年说得对,急也没用,只能慢慢想办法了,他可不想一辈子都待在一只猫的身体里。   “走吧!”白珞年一把抱起夏清哲,“咱们上楼把月见叫起床。”   一听见“月见”两个字,夏清哲又开始抓狂,“喵喵喵”地叫个不停。   他今早醒来发现自己的灵魂进入到月见身体里后,他第一反应就是进卧室,看到灵魂穿到他身体里的月见舒舒服服地躺在白珞年身边,气得他上去就是一通乱拍打。   要不是怕把自己那具身体给抓坏,他一定会用锋利的爪子在月见脸上抓出一张符来,来解他的心头之恨。   “好了好了,别叫了,月见平时就爱睡懒觉,你再叫得大声它也不会被吵醒的,累得还不是你啊?”白珞年无奈安抚他。   夏清哲本来就怕猫,这次魂穿到一只猫的身体里,说不痛苦那都是假的。   “喵喵喵~”夏清哲可怜巴巴地看着白珞年叫了几声后,一头埋进白珞年怀里,拱得白珞年心痒痒,“别闹,你这样我很痒。”   夏清哲抬头看了他一眼,“喵~”   两人来到卧室后,月见果然还在熟睡,生有一副从天黑睡到天亮再到天黑的趋势。   一看到床上躺着的身体,夏清哲一把蹬开白珞年,跳到“月见”身上一顿猛的乱踩。   月见感受到心口的闷痛,一下子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怀里的自己,吓得张嘴就是“喵”的一声。   站在一旁的白珞年憋不住大笑,一人一猫都开始“喵喵喵”地叫了。   很显然,他俩魂穿,夏清哲虽能说猫语,月见却不能说人语,还是“喵喵喵”地叫。   白珞年实在是没想到从夏清哲这副身体的嘴里发出“喵喵喵”的声音竟然会这么可爱,笑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喵喵喵~”   猫人夏清哲见白珞年毫不掩饰的笑声,想要叫他别叫了,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单一而又令人讨厌的“喵喵喵”音节。   白珞年过去把他抱进怀里,笑着哄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我不笑了不笑了。”   坐在床上的月见:喵?   白珞年带着他俩下楼后,让他俩乖乖坐在沙发上,他去厨房准备早餐。   月见第一次穿进人类身体里,还挺新奇,肯定是坐不住的。   在客厅里这里翻翻那里翻翻,由于不习惯两只脚走路,每一步都歪歪斜斜地快要摔倒,吓得夏清哲又开始炸毛,整个客厅里都是“喵喵喵”的嘶声力竭的声音。   月见又要去翻电视下面的抽屉,夏清哲惊得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张嘴就是一通乱咬。   此时此刻,夏清哲内心:你这只蠢猫,不准乱翻东西!不准!等老子换回身体,你就等着见阎王吧!定把你碎尸万段!   而实记是:喵喵喵――喵呜――   在厨房的白珞年被他俩闹得脑袋痛,出来既无奈又有点生气地说,“又怎么了?你俩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再不听话我就把你俩都赶出去,自力更生吧!”   夏清哲看着白珞年委屈:“喵~”   月见也委屈:“喵~”   “行了行了,别喵了,喵得我脑袋疼。”   夏清哲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他和月见被赶出去的场景,一人一猫都不会说话,只会“喵喵喵”的叫,路过的人怎么看他俩啊?   神经病?!   太可怕了!   夏清哲猛摇脑袋将那些可怕的画面从自己脑子里抛出去,立马老实坐在沙发上不叫了。   月见也乖乖坐在他身边,双手搭在大腿上,一本正经地一动不敢动。   白珞年把早餐准备好后,行惯性地在桌子上摆了两份,夏清哲猛地跳上桌子,走到他那份早餐前。   月见也行惯性地走到了他的猫粮前,一人一猫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劲。   只有正常人白珞年看到他俩的行为后大为震惊,赶紧叫了一声月见。   夏清哲闻言,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身体正抓着一把猫粮准备往嘴里塞,吓得他一下子从餐桌上扑向月见,一爪子拍掉他手里的猫粮。   又是一通疯狂乱叫:“你这只蠢猫!怎么可以用我的身体吃猫粮!老子都快要被你气死了!简直愚蠢到无药可救!”   夏清哲内心愤怒!十分的愤怒!   要是他现在能变成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月见扒皮!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送白珞年这只猫,他简直后悔死了!   月见也不服输,对着他也是“喵喵喵~”地叫。   白珞年:“……”   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白珞年让月见坐在餐桌前,给他准备了一份早餐,他不会拿筷子,连拿勺子的姿势都怪怪的,只好用手拿包子吃。   吃得满嘴都是油,最后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幸好这一幕没有被夏清哲看到,不然又要气炸了。   早餐后,白珞年要去医院上班,实在是不放心一只不正常的猫和一个不正常的人待在家里,根据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若是让他俩单独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不可挽救的后果他也不知道。   只好带着夏清哲去医院,让月见一个人在家,只要没人打扰他睡觉,他能在床上躺一天都不动。   到医院后,白珞年把夏清哲放在自己办公室,警告他不准乱跑后便关门去给主任送文件。   夏清哲一个人(现在是猫)待在白珞年办公室里,啥也玩不了,看着桌子上亮着的电脑,突然眼前一亮。 第117章 【番外夏x白】与猫灵魂互换2   今天医院有一场大型的手术,作为这次主刀医生的顾昂来办公室找白珞年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宜。   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应,但又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顾昂又问了一句,“小年?是不在吗?”   还是没人回复。   正在他打算离开时,身后传来了白珞年的声音。   “师兄,你找我?”   顾昂微笑着说,“嗯,找你有点事。”   “进办公室再说吧。”   说着,白珞年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白色的猫蹲在电脑键盘前按着键盘――玩消灭星星。   白珞年:“……”   顾昂:“……??!”   夏清哲吓得当场愣住,敲击着键盘的爪子停在空中一动不动,两人一猫六目相对,各怀各的心思。   一时之间,整间办公室的空气放佛停止了流动,尴尬得快让人窒息。   最后,还是顾昂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这猫……”   “啊……这猫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就他平时……”白珞年急得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吞吞吐吐地敷衍,“在家也会玩玩一些简单的小游戏……所以就……哈哈……哈……”   编着编着,白珞年自己都忍不住尬笑,实在编不下去了。   顾昂笑着点头,“我……我能理解的。”   话虽这么说,但白珞年认为他肯定理解不了,在家给一只猫玩游戏,这是个什么奇葩操作?!   “先不管他了,”白珞年转开话题,“师兄不是找我有事吗?”   “啊对,想找你提前谈一下下午那场手术的……”   对于下午的那场手术,他们之前很少接触这种情况的病人,所以需要做更多的准备,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顾昂跟白珞年说了很多,白珞年点头一一记下,完事后顾昂离开办公室时还特意看了一眼蹲在白珞年身边的猫,总觉得这只猫怪怪的。   夏清哲看着白珞年弱弱叫了一声,“喵~”   看上去可怜又弱小,格外惹人怜爱,更别说是想对他发火了,不管是人形的夏清哲还是猫形的夏清哲,做错事后装可怜的态度简直一模一样。   “算了,不说你了。”白珞年把他抱进怀里,“下次不准再玩我电脑了,万一被其他人看到怎么办?”   “喵~”夏清哲乖乖地在白珞年怀里蹭来蹭去的,脑袋上的绒毛即便与白珞年的肌肤隔着一层布料,白珞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柔软。   “好了好了,别乱蹭了。”   就在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白珞年猛地回头。   来人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直愣愣地盯着白珞年怀里抱着的猫,两眼放光。   白珞年柔声问他,“小朋友,有什么事吗?”   “我听见了这扇门里面的猫叫声,”小男孩的目光从夏清哲身上转向白珞年,脸上充满了期待,“可以让他陪我玩玩吗?”   闻言,白珞年有点惊讶,“你想和他玩?”   小男孩重重点头,表示决心。   夏清哲一看情况不对,立马炸毛,“喵~”   他堂堂夏氏总裁,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小孩子玩!坚决反对!   奈何白珞年不知道是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意思还是真的不懂,一口就答应了,“好呀,你可以帮我照顾一下他吗?我现在有点事需要去处理。”   小男孩高兴地点头,“可以的!谢谢哥哥!”   白珞年把夏清哲抱给他,夏清哲坚决不从,扒拉在他身上不肯下去,喵喵喵的叫声感觉像要把他送进地狱一般,格外凄惨。   小男孩一把将他抱到手里,对着白珞年说,“哥哥,你忙去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它的!”   白珞年摸一把男孩的头,夸了他一句“真乖”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夏清哲立马从男孩手臂里挣脱出来,很是高傲地跳上办公桌,以一副傲世一切的眼神看着男孩。   在男孩看来,这只猫简直酷毙了。   男孩也不再靠近他,就远远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喵~”   “对哦,我忘记猫不能说话了,”男孩似乎有点失落,想到什么似的又喜笑颜开,“不过我待会可以问刚才那个哥哥,你是他的猫,他肯定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清哲不理他,连叫都懒得叫了。   “我能过来摸摸你吗?”男孩试探性般向他靠近,“我之前也有一只猫,不过它的毛色和你不一样,它是灰色的,它叫啵啵……”   说到这里,男孩的情绪突然失落,“可是它去年离开我了,我现在好想它啊,妈妈说它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它在那里也会想我的,可我我觉得它不会想我,不然为什么它都不来我的梦里啊?”   夏清哲听了此话,莫名有点感动,轻轻叫了一声,“喵~”   “你说想安慰我吗?”   “喵~”   “谢谢你啊,不过已经没关系了,我想它就好了,只要我不忘记它,它就永远是我的猫。”   夏清哲内心纠结了好久,最后还是缓缓走向了男孩,用脑袋蹭他的裤脚。   男孩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摸他的脑袋,笑得很开心,“你真好!”   “喵~”   夏清哲和男孩在办公室了玩了好久,白珞年才姗姗来迟,见他俩处得这么和谐,竟有一种欣慰感。   看见白珞年,男孩立马追问,“哥哥,它叫什么名字啊?”   “他啊,他叫月见。”   “月见……?”男孩嘴里默念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转开转去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是月见草的那个月见吗?”   “对,就是那个月见,”白珞年笑着摸他的头,“你好厉害啊,竟然还知道月见草。”   “嘿嘿~”男孩被夸得开心,“因为我家院子里有那种花,我妈妈告诉我说那是月见草的,她还教我写了‘月见草’这三个字。”   “对了,妈妈还告诉了我月见草花的花语,是默默的爱,哥哥给他取这个名字也是表达对它的爱吗?”   “嗯,是的。”   “这名字真好听,”男孩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猫,看猫时,眼里总是充满着爱意,他有点惋惜地说,“你的猫猫很可爱,可是我现在要去找找妈妈了,不能再陪他玩了。”   白珞年安慰他,“没事的,以后还会有机会。”   “嗯嗯,那哥哥再见!”说完,又对夏清哲说了一句“再见”。   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办公室。   白珞年看向夏清哲,语气微微带着点调侃,“看来你也不是那么讨厌小孩子嘛~”   夏清哲高傲地偏头,“喵~”   “别喵了。”白珞年被他的样子逗笑,“快点变回来吧,变回来之后我们要个孩子吧?怎么样?”   他们都已经结婚一年多了,两人感情一如既往地亲密,甚至比热恋期还要腻歪,谁也没提孩子的事,现在想想白珞年也快要30岁,是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一听到孩子这个词,夏清哲立马叫了一声,“喵~”   白珞年笑着将他抱进怀里,“走了,咱们回家。”   回家之后,白珞年去浴室洗澡,才洗到一半,浴室门突然被人打开,下一秒便被人从背后抱住,温热的胸膛是熟悉的感觉。   白珞年知道,抱着他的人,是夏清哲。   “怎么突然变回来了?”   夏清哲嘴唇凑到白珞年的耳边轻轻吐息,细密地亲吻着,“这个不重要,咱们现在就来实现你在医院说的话吧。”   “嗯?”   白珞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蒙圈。   “你不是说了吗?想要个孩子,咱们现在就来创造一个小生命。”   白珞年偏过脑袋与他接吻,“嗯~” 第118章 【番外夏x白】羞耻的梦   “你确定我这个样子去你公司没事吗?”白珞年担心又害怕地看着夏清哲。   夏清哲用食指指腹戳了一下站在自己掌心里的小人,不怀好意地诱惑他,“不用担心,我会把你藏好的,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看见。”   白珞年垂着眼睑,眼神里的担忧之色将褪未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头答应,噘着小嘴说,“那……那好吧……你要把我藏好哟~”   “那是肯定的,你可是我的宝贝,岂能是去他人想看就能看的。”   听到“宝贝”这个词,白珞年瞬间羞红了脸,别开目光不敢与夏清哲对视。   夏清哲为他换上昨天才叫人准备的小人衣服,每一个动作都极尽细心谨慎,生怕稍稍一用力而弄疼他。   白珞年是夏清哲前段时间在花园里捡到的小精灵,刚看到他时,他正昏睡在一朵盛开的玫瑰花里,脸上流着细小的红色血液。   夏清哲感到惊奇,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莫名奇妙就把人带回家了,悉心照料好几天,小人才从昏迷中醒过来。   看到眼前的庞然大物,白珞年害怕得瑟瑟发抖,缩进大大的衣服里只敢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颤颤巍巍地说,“你……你是谁啊?”   尽管看了这么多天,夏清哲还是对他充满了好奇,上下打量他一遍,才缓缓开口,“我是救你的人。”   “是你救了我?”   “是的,没错。”   “妈妈说,若是以后有人帮助了自己,就要向他报恩,既然你救了我……”白珞年看到夏清哲那张大大的脸,还是害怕,颤抖着的眼睑上很快挂上了泪珠,“那我需要怎样报答你啊?”   夏清哲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想报答我?”   白珞年弱弱地点头,又往披在自己身上的夏清哲的大衣服里缩了缩,微微点头,“嗯嗯……”   “你能为我做什么?”   “我……我……”白珞年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到自己能为眼前这个救命恩人做些什么。   毕竟他只是一个残缺的小精灵,根本不会法力,在种族里也被其他的小精灵欺负嘲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那这样吧,”夏清哲看他为难的样子,莫名有点心疼,“你陪我玩几天怎么样?”   “就只是这样吗?”   “当然,我什么都不缺,就是一个人有点太孤单,你就当我是你的朋友,陪我玩几天,不吃亏吧?”   白珞年呆呆地看着他,轻启小嘴,“朋友……?我们能做朋友吗?”   “当然。”夏清哲笑着说,“只要你想。”   “可是我之前都没有朋友,他们说和我做朋友会倒大霉的,你不怕吗?”   “我才不信那些呢。”   白珞年听到他这句话,激动得说,“那……那我们做朋友!”   就这样,白珞年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夏清哲家里,被夏清哲照顾得很好,对他来说,夏清哲是除开妈妈外第一个对他好的人。   他以后也一定要对夏清哲好,对他很好很好!   车子开到公司停车库后,夏清哲轻轻将白珞年放进自己衣兜里,上面留出一个小小的缝供空气进入。   他轻声而宠溺地对白珞年说,“你待在里面先别动,我的办公室在最顶楼,我们从公司大门进入时会碰到其他员工的,被他们发现了就不好了。”   “嗯嗯,我会乖乖不动的,你要走快一点哟,不然我在衣兜里待久了会不舒服的。”   “好~”   夏清哲从正大门进入,一楼的员工看到自家总裁后纷纷起来问好,明明上一妙还在摸鱼聊天的,下一秒立刻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刚刚摸鱼被老板发现了,面临扣工资的危险。   然而夏清哲现在根本没心思管他们,只是微微点头后便冷着脸进了电梯。   白珞年在衣兜里快要闷坏了,探出脑袋扫视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开心地说,“现在没人了。”   “嗯,但你还是需要小心一点,说不定下一秒就有员工进电梯……”   夏清哲话还未说完,“叮”的一声,前面的电梯门一下子打开,白珞年赶紧钻进衣兜里。   要进电梯的员工一眼看到自家总裁也在电梯里,立马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僵硬,“总裁好!”   “嗯。”夏清哲点头示意,却迟迟不肯见他们进来,“还愣着干嘛?不是要进电梯吗?”   “啊,总裁,不好意思,其实我们是准备下楼的,不小心按错了。”   夏清哲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电梯门再次关上。   白珞年又从衣兜里伸出了脑袋,眼尾带着细细的泪水,看起来委屈而惹人心疼。   夏清哲立马把他从衣兜里拿出来,托在掌心里,“我的小宝贝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刚刚钻进衣兜里钻太急了,不小心撞到了头,好疼~”白珞年说着说着就要哭了。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白珞年还是委屈巴巴的,“嗯嗯~”   夏清哲从电梯一直哄到进入办公室,哄了好久,才把人给哄好。   “我现在要开始工作了,你先在沙发上玩一会儿?”   白珞年小小的脑袋充满大大的疑惑,“你不陪我玩吗?”   “我也想啊,但是我得工作,不工作的话就没有工资,也就是没有钱,没有钱的话就不能给你买喜欢的甜点了。”   “啊?这样啊?”   白珞年顿时像个泄了气的气球,没精打采的,“那你还是工作吧,我不想没有甜点吃。”   看他这样,夏清哲整颗心都快被他给萌化了,伸出手指头轻轻戳他肉乎乎的脸,笑着说,“你这个小吃货~”   “我才不是小吃货,明明是那些美味的甜点离不开我,我不吃的话他们会快掉的!”白珞年撅着小嘴不乐意了,“哼~”   “好好好,你不是小吃货,我错了,行了吧?小宝贝就别生气了嘛好不好?”   “那……那……”白珞年偷偷瞟他,“那我现在要吃慕斯蛋糕和黑森林。”   “好~我现在就叫人去给你买,所以能别生气了吗?”   “我没生你的气,嘿嘿~”   夏清哲简直拿这个小家伙没办法,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连句稍微重一点的话都说不得,真的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助理提着慕斯蛋糕和黑森林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说,“夏总,这是您吩咐要买的。”   “嗯,放在桌子上吧,你可以出去了。”   “好的!”   助理从接到吩咐到提着东西来到办公室,再到被赶出办公室,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在他的印象里他家总裁从来不吃甜食之类的,今天竟然破天荒地让他亲自去买。   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家总裁真的是越来越难懂了。   助理离开好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脑袋才从夏清哲的大腿上探出来,小声问道,“他……他走了吗?”   “走了,蛋糕给你买来了,放在桌子上的……”   夏清哲话刚说到一半,白珞年就迫不及待地迈着小腿爬上了桌子。   “你慢点,又没人和你抢,都是你的。”   白珞年软糯着声音回答,“我知道。”   人类使用的叉子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都快要比他整个人还要高了,他根本拿不动,凑到蛋糕边上直接用嘴啃。   夏清哲正在思考文件里提到一个的方案,一时太过认真而没能注意到一旁的白珞年,等他想出结果时,才抬头往白珞年的方向看了一下。   这一看,整个人都快要笑喷了。   谁能想到,白珞年吃个蛋糕都能把自己吃成一个小花猫,满嘴都是蛋糕碎屑,双手也占满了小碎屑。   让人不想笑都难。   夏清哲无奈摇头,向他走去,顺手在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小心翼翼地给他擦嘴,“怎么吃成这个样子了?满嘴都是。”   白珞年吃得满足了,仰着脸任夏清哲给他擦掉蛋糕碎屑,“它太大了,比我还大。”   “是我没考虑清楚,下次给你切成小块的。”说着,扔掉手里已经脏了的纸巾,又抽了一张湿纸巾给他再擦一遍,顺便把小手也擦了。   一通忙活后,又是一个精致的小精灵了。   回家后,夏清哲给他洗澡,白珞年羞红着脸背对着他不敢回头。   夏清哲故意使坏,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弄得他心痒痒。   “别这么摸我~”   夏清哲笑得暧昧,“那要怎样摸?”说着,食指伸向白珞年的下面,轻轻揉按,“是这样吗?嗯?”   白珞年感觉身体变得奇怪,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别~不要~”   想要逃离,却被夏清哲一手抓住,根本逃不了。   夏清哲放在白珞年身下的食指使坏般动了动,笑着逗他,“别乱动啊,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白珞年被他弄得发出奇怪的声音,“不要――”   躺在床上的白珞年猛地睁开眼,伸手向下一模――   再看看一旁睡得好好的夏清哲,顿时感到无比的羞耻。   整个梦都羞耻!没脸见人了! 第119章 【番外】夏慕年x乔沐汐(团x糯)   今年的秋天来得有些晚,九月初的天气和夏天没什么区别,热的人心里格外烦躁,想要一阵凉爽的秋风算得上是奢侈的想法。   学校操场上,夏慕年穿着一身白色篮球服,大汗淋漓地抱着一个篮球准备离开篮球场。   正面向他跑来的江乐扔给他一瓶水,看起来有点小激动,“老大,今天新生第一天军训,要不要去看看。”   夏慕年拧开瓶盖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瓶,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   “听说今年这批高一新生里有几个长得那叫一个好看,这不得去瞧瞧啊?”   “没兴趣。”   说完,夏慕年把手里还剩下一半水的瓶子隔空扔进他怀里,转身就走。   江乐对着他的背影大声说道,“真不去啊?”   “不去!”   夏慕年今年已经高三了,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步入高考,但他平时讲究劳逸结合,偶尔会来操场打打篮球放松一下身心。   其他学生都在争分夺秒地学习,连体育课都要留在教室里写作业,只有他一个人偏偏不听班主任的,一个人在体育课上出来转悠。   因为成绩好,每次考试都稳居年级第一,而且还甩年级第二一大截,班主任看他在玩也不怎么说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当没看到。   抱着篮球回寝室洗了个冷水澡后,身上那种黏糊糊的感觉瞬间消失,整个人都感到格外的清爽。   室友左钰递给他一包薯片,被他给拒绝了。   “天气太热,不想吃干的。”   “之前江乐给他女朋友买小风扇的时候不是也顺带给你带了一个吗?你资源用起来啊!”   夏慕年不屑一笑,“大老爷们睡抱着个小风扇吹啊?你不嫌丢人别把我看成和你一类的。”   左钰“呵呵”笑了两声就不理他了。   夏慕年坐到自己的书桌前玩手机,扒拉好一会儿也没什么好玩的,熄屏准备上床午休。   左钰突然又说,“对了,今天下午有一场数学测试,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考就考呗,如果还有人因为一场小小的测试而特意准备,我会伤心的好吧?”   书桌上摆着一大堆数学笔记的左钰:我TM招谁惹谁了?学神那是人人都能当了啊?我就是学渣怎么了?还歧视学渣复习啊?   左钰不理他了。   下午考试一结束,江乐第一个站起来就准备往食堂里冲,被班主任老李一嗓子吼住。   “江乐!我都还没叫下课呢!你起身干嘛?学啥啥不行,干饭倒是第一名!给我坐下!”   冤大头江乐:“……老师,我是真饿了。”   老李瞪他,“人家夏慕年还没叫饿呢,你嚷嚷什么?”   江乐转头看向一旁的夏慕年,人家搁桌子上睡得正香呢!   江乐:合着我去吃个饭都不行,夏慕年整节课都在睡觉你屁都不吭一声?   江乐心里顿时十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是歧视,是对学渣妥妥的歧视!   老李慢悠悠收好试卷,又拧开用了好几年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才说了句可以出教室了。   江乐还是冲在第一个。   都怪每一年的新生太猛了,他们这些老生根本抢不到食堂的座位,害得他还没到下课时间就提前收拾好课本,准备向食堂冲。   等夏慕年和左钰到食堂时,一眼望去一大片绿油油军训服,整个食堂被新生占了一大半。   他们来到老地方,江乐已经为他们点好了平时爱吃的菜,还买了冰饮料。   “老大,我今天特意让食堂阿姨给你打了两份红烧肉,快夸我快夸我!”   夏慕年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这方面还是得靠你啊。”   “那是!”   三人正聊得开心时,夏慕年身后突然传来糯糯的声音,“不好意思,能让一下吗?”   夏慕年闻言转身,一眼看到比他矮了差不多一个头的可爱男孩子站在他面前,脸部皮肤红红的,估计是白天军训被晒伤了。   就这么一眼,他就认出了眼前的人。   突然生出一点想要逗弄他的心思,痞笑着说,“若我说不呢?”   “啊?”乔沐汐闻声抬头看向他,脸色更红了,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局促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逗你呢。”夏慕年看他两手空空,问道,“还没打饭啊?”   “啊?嗯!”乔沐汐呆呆地点头,“人太多了,我抢不过他们。”   夏慕年看他一副呆呆的样子也知道他肯定是抢不过的,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笑着说,“刚好我那份还没吃过,给你吧。”   早在一旁看呆了的左钰和江乐:……??!   咱们老大什么时候这么助人为乐了?今天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吧?活见鬼了!   乔沐汐寻思着自己也不认识眼前这人啊?还是说之前遇到过,但是没印象了?   他礼貌地拒绝,“不用了,等人少了我再去吃吧。”   夏慕年说话不过脑,脱口就是一句强硬的“不行!”   乔沐汐更加呆懵了,“啊??”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军训这么累,肯定早就饿了,一定要及时补充能量,所以最好现在就吃饭,刚好我朋友现在要去打饭,让他再给我带一份就行了。”说着,又向江乐仰了一下头,“是吧?”   刚刚才打完饭回来的江乐内心:夏慕年求您做个人吧!我谢谢您全家!   表面,“啊是的,你就听他的吧,我们老大人特别好,平时最爱帮助同学了,你若是不接受他的好意,他会伤心的。”   乔沐汐看看夏慕年,又看看江乐,再看看夏慕年,完全处于蒙圈状态。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吃上了夏慕年的那份饭菜,菜品还挺多,味道也不错。   夏慕年看着对面连吃饭都乖乖的乔沐汐,内心顿时软成了一滩水,“你今年应该才初一吧?怎么到高中部这边来了?”   “初中部食堂人太多了,我还以为高中部会人少一点,看来是我想错了。”   乔沐汐毫不犹豫地回答,呆呆的小脑袋丝毫未注意到夏慕年是怎么知道他是初中部的学生这一点的。   “军训涂防晒了吗?”   乔沐汐摇头,“没有,我又不是女孩子,不需要。”   听了他的话,夏慕年没有再说什么。   又闲聊了一会儿,江乐才端着夏慕年的菜饭回来,不愧是他们班干饭最积极的人,这么快就搞定了。   乔沐汐吃饭吃的比较慢,夏慕年三人都吃完了,他盘子里还有一大半。   微微吐着红红的小舌头,似乎是被辣到了,见此状,夏慕年又把自己那杯还未打开的饮料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   乔沐汐行惯性地含住吸管喝饮料,冰凉的饮料吸进嘴里,才稍稍缓解辣意。   再次目瞪口呆的左钰和江乐:!??!   “慢点。”   耳边响起夏慕年的声音,乔沐汐这才反应过来他俩的姿势有多暧昧,赶紧接过他手里的饮料,慌慌张张地说,“我……我自己来吧。”   “嗯。”   注意到他们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乔沐汐抬头糯糯地问,“你们不走吗?”   夏慕年说,“我们不急,等你吃完再一起走。”   “可是我们不同路啊,我是要回初中部的。”   江乐听他这话觉得十分有道理,正准备起身时,又听夏慕年说,“没事,我待会儿送你过去。”   全程没有任何参与感的两人已经彻底绷不住了,看出夏慕年心思的左钰决定还是不要当这个电灯泡为好,拉着江乐就走。   “学渣还要回寝室写作业,我们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就不见了人影。   “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我自己可以过去的,又不是很远。”   “我说了送你就一定会送你,你先吃饭,不说话了。”   “哦哦。”   饭后,夏慕年送乔沐汐去初中部,欺负他人“傻”,一路上看似都在闲聊,却居居都是在套路,连寝室在哪一栋楼哪一层哪一间都知道了,就差问他的室友都叫什么名字了。   乔沐汐果真傻得可爱,最后还乐呵呵地送了他一把巧克力作为谢礼。   夏慕年一回到寝室,江乐迫不及待地凑上来。   “老大,你今天很奇怪啊!你平时连我都不爱搭理的,竟然会对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初中生这么好?快快老实交代!到底有何居心!”   听了江乐的话,躺在床上看书的左钰憋不住想笑,“乐,这个寝室幸好还有你!”   江乐转头看向他,“啥?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这个寝室离不开你。”   江乐得意洋洋地笑了,“那是,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   夏慕年实在看不下去江乐的傻样,嫌弃地说,“这个寝室只要有你在,左钰都算聪明的,所以是他离不开你。”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