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abo】我真的是Alpha   作者:豆豉鱼   幻想纯爱/奇幻异世   甜文 爽文 HE 都市 豪门   简介   霸道疯批老流氓攻×娇气可爱漂亮受   容B从小就坚定自己是Alpha,并且还立下豪言壮志要娶竹马顾棉棉为妻,结果十六岁时两人都分化成了Omega。   容B哇一声哭了出来,自觉没脸再见顾棉棉,收拾行李连夜出国读书。   在国外,容B结识了同学的叔叔白月生,一个看起来很凶很凶的老男人。   白月生:“宝宝,我才三十,哪里老了?”   容B:“不管不管,你就是老男人。”   白月生:“好好好,宝宝说什么都对。”   多年后,容B大着肚子被白月生抱在怀里,还在抽抽搭搭地大声反驳:“其实我真的是Alpha!”   白月生:“嗯嗯嗯,我们宝宝只是个会怀小天使的Alpha。”   容B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第1章 混账的小叔叔   容B端着两杯冰可乐从厨房出来时看见白言和管家大叔正站在客厅里说话,管家大叔慈祥的面容微微愁苦,白言也是一脸慌张,像是遇见了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言言。”容B喊了一声,“要不我先去把火关了吧,肉烫老了就不好吃了。”   他和白言是认识多年的同学,大一课程比较繁重,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跑来白言家里吃顿火锅,结果他去倒个可乐的时间就出了变故。   看见容B出来,白言又叮嘱了管家大叔几句,管家大叔点点头,然后便径直出了门,不知做什么去了。   “苹苹。”白言叫着容B的小名,走过来接过可乐,眉头紧锁道:“火锅今天可能吃不成了,你先回家,晚点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突然赶客人走,这其实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容B了解白言的为人,再加上他此刻脸上焦急的神情,容B明白他定是遇见了难处。   放下可乐,容B把羽绒服穿上,一边跟着白言往外面走一边围围巾,“言言,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告诉我吗?或许我可以帮点忙。”   白言帮他理了理围巾,要叫司机送他回去,言简意赅道:“我叔叔回来了。”   容B立即反应过来白言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了,听说他的那位叔叔,可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白爷爷是华人,将生意搬来国外以后和当地极有名气的贵族结了亲,夫妻俩一共育有三女两子,白言的父亲白常明是老大,幺弟白月生小了大哥整整十五岁,算是老来子。   这位叔叔从小就离经叛道,十六岁分化成优质Alpha之后更是无法无天,当过军人,做过战争生意,天天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跑。   后来抵不住白奶奶以死相逼,终于收了点心回到老两口身边,不过他不愿意接手家里的生意,而是自立门户开了自己的公司,据说是走金融方面的路子,具体的容B这个艺术生也不太懂。   白月生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是以无论是做生意还是为人处世都极其混账,白家人都怵他怵得不行,就连一向疼爱儿子的白奶奶也时常叮嘱白言:“你小叔叔就是个混蛋,以后见面了绕着他走,免得他发疯伤到你。”   听多了见多了大人们的言行,白言也打心眼里对这个小叔叔惧怕起来,其实平时他们基本只有家族聚餐时才能见上一面,而聚餐的时间间隔基本都是以半年起步。   谁知道他小叔叔今天发什么疯,放着市区的大房子不住,非要跑到郊外的庄园来,家里大人都不在,白言自己也不懂该怎么应对白月生,本能的反应就是得先把容B送回家。   两人踩进了雪地里,容B道:“如果你要来的话打电话通知我,我做好饭菜等你。”   容B厨艺很好,白言向来爱吃他做的菜。   “好。”白言答应一声,被管家叫来的司机也已经到了,他正想把容B送上车,身后却突然冷不丁传来一句笑音:“小言,不准备把同学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第2章 正经Omega   男人说的是法语,咬字清晰,嗓音磁性,末尾音量还微微往上翘,好似遇见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一样。   容B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只见男人正笑吟吟地朝他们走来,身上的黑色大衣凸显出了他的肩宽窄腰,大腿笔直结实,落在雪地上的步伐都是沉稳有力的。   是个外形气质都很优越的Alpha,只是不知道内在究竟是怎样。   见人已经靠近,容B收回打量的目光,规规矩矩地跟着白言鞠躬问候:“叔叔好。”   白月生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一直流连在容B脸上,很有长辈范儿地用中文问了一句:“祖国来的孩子?”   “是,他叫容B,是我的同校同学,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白言知道容B不太喜欢Alpha,再加上叔叔刚才也叫他介绍,所以就主动说了起来。   方才他想让容B先走,除了因为害怕叔叔发疯以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容B。   自打十六岁分化成Omega以后,容B对周围的Alpha就开始不自觉地敌视起来,最开始那一年最为严重,连闻到Alpha的气味都会让他焦躁发怒,敢接近他的Alpha通通被他用拳脚伺候,一个个鼻青脸肿灰溜溜地跑了。   尽管近几年容B的脾气已经收敛了大半,看起来温和安静,对Alpha也不像一开始那般抵触了,但白言也不太敢冒险,万一容B和叔叔打起来,那最为难的肯定是他。   叔叔也是,明明说好的还在路上,结果自己马不停蹄地将容B送出来还是刚好遇上了。   这该死的孽缘啊!   白言在心里疯狂吐槽,表情管理一度失控,不过白月生根本没看他,只是用一双浅蓝色的眼眸定定地将容B瞧着,眼神精明锐利,不着痕迹地将容B全身上下扫描了一遍。   从他微微上挑的眉梢来看,他对眼前的这个Omega非常满意。   “你好,我是白月生,白言的叔叔,容B同学,很高兴认识你。”   在白言一幅看到鬼了的惊恐眼神中,白月生第一次在亲侄儿面前展现了自己的绅士风度。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来的那只修长干净的手,容B顿了一秒,还是尽量显得自然地握了上去。   “我也很高兴认识您。”   男人的手掌宽大干燥,很轻易就将容B的手完全包住,放开时容B觉得自己的掌心好像被轻轻地挠了一下,这是一个饱含挑逗意味的动作。   他眉头本能地蹙了蹙,抬头去看白月生,见他脸上还是一派长辈般温和慈祥的笑容,并没有半分玩笑的痕迹,一点也不像是会做出方才那种轻浮举动的人。   可能是不小心的吧,容B只能这样想。   而此刻的白月生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没看出自己的试探?看来是个正经Omega。   没关系,越正经的他越喜欢,把一个单纯无辜的Omega教养成自己最想要最喜欢的模样,最后再吞吃入腹,啧啧,真是想来都令人热血沸腾。   容B不知道白月生心里的老禽兽想法,他伸手拽了拽白言的衣袖,看了一眼车子,示意自己该走了。 第3章 我可以叫你苹苹吗?   白月生自然也看见了容B的小动作,他轻笑道:“容B同学这是要回去了?来都来了,不如吃过晚饭再走。”   容B没有回答,是白言替他说的:“苹苹他有急事,必须得赶紧回去,改天再聚吧。”   对于白言的插嘴白月生其实是很不满的,可容B在,他又不好发作,只能继续维持那副和蔼长辈的虚伪模样。   “苹苹,这是你的小名吗?”白月生一张俊脸满是笑意,足以把人迷得七荤八素,“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苹苹。”   男人嗓音低沉,像是塞壬海妖在蛊惑人心,“苹苹”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裹上了一层蜜糖,带着一种甜美诱人的魅力。   容B有些抵触这种显而易见的刻意亲近,不过对方是长辈,他也不好拒绝,只能礼节性地客气道:“当然可以,叔叔想怎么叫我都行,不过我等会儿确实有事,就不过多叨扰了,下次有空我请叔叔吃饭。”   最后那句当然也是客气话,容B心想这次两人能见面就是个意外,以后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了,哪还会有机会再一起吃饭。   不过白月生可没把这句话当做戏言,他眼神犀利地将容B瞧着,上扬的唇角就没有下去过,“好,叔叔记住了,下次见面一定狠狠宰我们苹苹一顿。”   明明他们才第一次见面,白月生这话说得他们好像已经很熟悉了似的,可偏生又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只能把心里的那种不适感压了回去。   再次道别以后,容B被白家的司机送了回去。   容B一走,白月生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了,他不再伪装绅士,浅蓝的瞳孔冷若冰霜,浑身散发着一种混不吝的气息,冷声对白言道:“进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看着男人威严的背影,白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还好自己是Omega,不然这会儿肯定已经被他小叔叔揍了。   白言进屋时白月生已经翘着二郎腿靠坐在了沙发上,两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薄唇呼出浓白的雾气,将他的大半张脸都隐藏起来,只露出线条刚毅的下颚,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其实抛开成见从普通人的眼光去看,白月生的外形条件确实是极优越的,所以尽管他荤素不忌、男女通吃,这些年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又渣又浪的美名远扬全法国,但还是控制不住有人前赴后继地往他床上爬。   人总是存有侥幸心理,白月生身世显赫,自身条件也优异得惊人,拿下他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自己背后的家族都大有裨益。   只可惜,白月生从来不给他们成功的机会。   不过最近好像又有了新情况,白言前些天听他妈妈说,白奶奶不久前亲自为白月生挑选了一位除了白月生以外所有人都满意的未婚妻。   戴维德家族与白言同辈分的小孙女温妮,二十三岁,优质Omega,两家生意往来密切,此举意在亲上加亲。   白言以为白月生大老远从南方赶回来是为了相亲,但现在看来,他小叔叔可能更想闹事,或者杀人。 第4章 容B有喜欢的人   白月生这人向来心狠手辣、杀伐果决,而且很记仇。   想当年他被白奶奶哭回国,平日自在惯了,又深知进入家族企业以后会被众多利益和条件束缚,所以干脆隐姓埋名,切断与白家的全部关联,带着自己之前玩命赚来的资金一头扎进了金融市场。   凭借着之前积攒的人脉和白家人天生的生意头脑,白月生很快就赚到了在金融圈的第一桶金,并且迅速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也就是现在市值千亿的B&L。   不过这个圈子里的昙花一现太多,白月生既无大家族背景又没大佬支持,所以一开始根本就没有人在意他,只有一位眼光毒辣的投资人在见过白月生一面后就知道这小子以后会是他强劲的竞争对手。   在招纳白月生入自己麾下失败以后,那位投资人就预备坑死白月生,不能为自己所用的天才,最好还是早早扼杀在摇篮里的好。   他使的阴招虽然被白月生及时化解,但还是对他的公司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白月生表面上没什么反应,背地里却是将那位投资人的家底查了个清清楚楚。   三年后,白月生的公司声名鹊起,很快在圈里内占有了一席之地,而那位投资人呢,公司破产,妻子跟别人跑了,沦落到要领救济金过活,最后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其实比起杀人,白月生更擅长让仇人身败名裂。   虽然没有证据,但所有人都知道是白月生动的手,自那以后,就再没有人敢小看这个像狐狸一样狡诈的年轻人。   直到多年后白月生是白家小公子的身份曝光,众人才幡然醒悟,从那种大家族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善茬呢。   想起自家老爸跟自己说起这件事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白言一时不明白长辈们究竟是在发什么疯,居然想利用他小叔叔联姻,是嫌自己和戴维德家的那位小姐命太长?   白言正在暗自想象着这次“相亲”到底会以何种可怕的结局收场,沙发上的白月生伸手弹了弹烟灰,转脸看向他,语气平平地问:“苹苹有伴侣了吗?”   “嗯?”白言还在猜想白月生会不会派人去将戴维德小姐暗杀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问的问题,愣了半秒后才下意识道:“没有。”   刚刚说完白言就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他这完全是忍受白月生多年淫威后的本能反应,他小叔叔这个老色胚,方才一看就是对容B有意思,他这不是送羊入狼口嘛。   白月生神情还没来及变化,白言就又补充道:“不过他在国内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连电脑屏幕都是那个人的照片呢。”   虽然那人也是Omega,虽然容B来国外就是为了躲那个人,但这些他才不会告诉心怀不轨的小叔叔呢。   白言本以为他小叔叔知道容B有喜欢的人后至少会收敛一点,结果白月生不止没有放弃的意思,浅蓝眼眸里的兴趣还越发的浓郁了。   原来小松鼠已经有喜欢的坚果了吗?怎么办?这样的话他更想把小松鼠关进自己的笼子里了呢。 第5章 他有男朋友了   容B这边刚回到家,他尚且还不知自己这只可怜的小松鼠已经被白月生那只坏狐狸盯上。   他以为白言会过来吃饭,休息一会儿后就进了厨房,结果材料还没准备好就收到了白言哭诉的信息。   言言:【呜呜呜~苹苹,我不能来你家吃饭了,我小叔叔太讨厌了!奶奶逼他回来相亲,他不高兴就拿我出气,不仅不让我出门,还开了一瓶我爸珍藏多年的白葡萄酒,叫我拉小提琴给他助兴QAQ】   看着这番话,容B脑子里都能想象到白言此刻眼泪汪汪、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样了。   这个小叔叔确实很恶劣。   本来见白月生相貌英俊,待人又比较客气有礼,容B还以为之前白言对他混账的描述太夸张了,但现在看来,他确实不是一位足够慈爱正经的长辈。   容B悄悄扣掉了白月生在自己心里的印象分。   白言不来,容B晚饭就随便做了几道菜,晚点他洗完澡出来,原本白皙的小脸被水汽蒸得红扑扑的,青柠味的信息素仿佛也更浓郁了些,弥漫在整个卧室里。   容B提前就在浴室的镜子前整理好了仪容,因为他待会儿要给他小爸爸打视频。   国内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凌晨两三点了,本来是该睡觉的时间,但他小爸爸现在在剧组,今晚有一场夜戏,他们约定好了这会儿联系。   视频接通,霍钦正在敷面膜,他急忙整理好边边角角,欢欢喜喜地和儿子打招呼:“苹苹宝贝,晚上好呀。”   容B抱着松鼠抱枕,看见爸爸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爸爸晚上好啊,这会儿才护肤,是不是下戏又延迟了?”   “唉,晚上雪太大,耽误了点时间。”霍钦叹气完,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又笑了起来:“你大爸爸听说以后着急坏了,非要赶来剧组这边接我回去,被我骂了一顿才消停,大晚上的,路上又有积雪,万一出事了该怎么办?”   容B他爸容青是出了名的疼老婆,再加上霍钦就在容家旗下的娱乐公司工作,为了让老婆轻松些,他爸平时就没少干些徇私舞弊的事儿。   一开始霍钦生完容B,容青还劝说他别继续工作了,留在家里享福,他会赚钱养他。   但霍钦是真心热爱自己的演员事业,于是他把自家不懂事的老公胖揍了一顿,又开开心心地跑回去工作了。   容B这些年已经吃惯了两位爸爸的狗粮,闻言也只是笑着和他小爸爸调侃了大爸爸几句,又接着聊其他的话题去了。   十分钟后,霍钦一边揭面膜一边对容B道:“哦对了,棉棉找到男朋友了,优质Alpha,还是个医生呢,他应该告诉你了吧?”   容B原本亮晶晶的眼神瞬间就暗淡了下去,不过在霍钦看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强撑起笑容,若无其事地说:“嗯,棉棉给我发了照片,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即便容B再怎么喜欢顾棉棉,可他们之间已经没可能了,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祝福。   霍钦问道:“那你呢苹苹,在国外有没有遇见心仪的Alpha?” 第6章 相亲失败   霍钦知道自家儿子心里还有顾棉棉,毕竟是喜欢了十多年的人,哪里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可作为父亲,霍钦还是希望他可以尽快从上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中走出来,顾棉棉已经有了自己的归宿,容B也该学着敞开心扉,接受合适的人入住了。   “没有,缘分这种事情是天注定的,怎么可能想遇见就遇见呢。”容B知道爸爸是为自己着想,他也不想让他们担心,“不过我现在还是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也是,学习更重要。”霍钦点点头,也不想逼儿子太紧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视频,关掉通话界面,电脑屏幕上的白衣少年就映入容B的眼帘,这还是顾棉棉初中时候的照片了。   青涩乖巧,是容B最喜欢的模样。   顾棉棉是他们几个玩伴里最小的一个,可爱又懂事,容B从小便坚定地认为自己会分化成Alpha,然后将青梅竹马的棉棉娶回家。   可谁料世事无常,他居然意外和顾棉棉一样分化成了Omega,失落和羞愧如潮水般向他涌来,逼得他不得不像逃命一般躲到了国外。   这几年他一直在躲着顾棉棉,一方面是自觉无脸见他,一方面也是存在着一种侥幸心理,只要他们不见面,只要顾棉棉还没有对象,那他也是还有一丝希望的吧?   容B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先别说两个Omega会不会又结局,更何况顾棉棉原先也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可以依靠的哥哥看待而已,两人没有感情基础在,而自己又选择仓惶逃走。   除了命运,他谁都怪罪不了。   如今棉棉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应该要断掉自己的这份念想才是。   只是,他断的掉吗?   容B深呼吸一口气,把脸埋进了松鼠抱枕里……   接下来两天都是周末,白言一直没空过来吃饭,只是经常发消息和容B吐槽――他小叔叔简直就是个恶魔!   据白言所说,周末他小叔叔居然不吵不闹,老老实实地跟着白奶奶去相亲了,结果两方刚一见面,戴维德一家屁股还没坐热,收到一条消息以后就又急匆匆地走了。   白奶奶拦都拦不住,临走之前,温妮小姐看白月生的眼神从倾慕变为了恐惧。   几分钟后,白家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了温妮小姐与多位Alpha的亲密照片,以及戴维德家族旗下一家酒店出了严重事故的消息。   这出于谁的手笔他们自然清楚,白奶奶看向正悠闲自在地喝着红酒,顺便还调戏了一波漂亮服务员的白月生,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周一上课遇见,白言表情夸张地和容B描述:“哦天啊,我发誓,要不是我奶奶接受了几十年的贵族礼仪教育,外加心疼我小叔叔这个小儿子,我想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她就会用切牛排的刀子剃光我小叔叔的一头秀发。”   这时的容B正站在琴楼外面等白言,他刚刚被老师叫走了,想起白言说这话时手舞足蹈的样子,容B的唇角就止不住地上扬。   “哟,这不是容B吗?今天怎么一个人啊?”   容B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开来,三个不速之客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第7章 信息素压制   容B记得这三个人,体育系大二的学生,为首的Alpha好像是某个贵族家的小少爷,身后跟着两个beta跟班,整天吊儿郎当地到处调戏勾搭同校同学。   之前容B和白言大一才入校时被他们骚扰过,但在知道白言的身份后又灰溜溜地跑了,再加上白言平时爱护着容B,他们即使想做什么也会先掂量几分。   可能是今天看白言不在,这会儿又正值午休附近没人,所以才敢过来招惹他。   毕竟在他们眼里,容B平时温柔安静,看起来比较好欺负,而且好像还没什么家族背景,即便出了事他们也不怕。   容B面无表情地看着为首的Alpha插着裤兜,一脸坏笑地停在自己身前,微微俯身道:“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听说有中国菜,今晚我能有幸邀请你一同共进晚餐吗?”   看清了男人伪装绅士的面具下真正的无赖样,容B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他讨厌他身上刺鼻的Alpha信息素味道,这种随时随地故意释放诱惑信息素的行为,在容B看来和发情的公狗无异。   容B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盯着他,语气淡然道:“有人说过你身上的味道就像臭水沟里藏了一个星期的剩饭吗?”   男人大概没想到容B会这么回答,一时竟傻了眼。   “贱人,你说什么!”   反应过来后,男人脸上伪善的面具瞬间破碎,他怒目而视,就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抬起巴掌就朝容B的脸扇过去。   “啪”一声响,男人的手在半空中被容B握住,明明他比男人还要矮半个头,可力气却是出奇的大,男人试了几次都没有挣脱开来。   “贱.货,婊.子,我他妈今天一定要弄死你!”先是被容B口头羞辱,现在比力气也比不过他一个Omega,男人恼羞成怒,嘴里骂着脏话,整个人向容B扑了过来。   容B看似秀气,但也不是个好欺负的。毕竟他从小就以Alpha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强健的体魄当然必不可少,快十年的武术班也不是白上的。   要不是分化成Omega以后因为激素的原因身体机能下降,无法再承受与Alpha同等强度的训练,容B的体格不知比现在还要强壮多少。   只见他眉头微蹙,攥紧拳头狠狠地挥在了男人那张暴怒扭曲的脸上,低声呵道:“不想死就给我滚!”   面对这种不识抬举的混账,别想着容B能有什么好脾气,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最讨厌的Alpha。   男人没想到容B居然会动手,他脸被打偏到一边,牙齿磕到肉,嘴角流出了血来。   他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愠怒的容B,咬紧牙关,牙齿被磨得咯吱咯吱响。   “这是你逼我的!”男人话音未落,容B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压力迎面朝自己扑来,一时间他只觉得手脚发软,仿佛连呼吸和心跳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暴怒的男人在用Alpha信息素压制身为Omega的容B。   “唔……”容B薄唇紧抿,额头上渐渐分泌出细细的薄汗,他悄悄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居然用信息素压制,真不要脸!   看见容B脸色惨白,眼睛都充.血了还强撑着不肯倒下,男人的beta跟班慌了,急忙上前劝道:“老大算了吧,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校规有一条就是不准Alpha用信息素压制欺负Omega,被发现了是要受重罚的,严重的还可能会被劝退。   他们本就只是想要逗逗这个中国来的漂亮小O,为此付出自己的前程可不划算。   “怕什么!我舅舅认识校长,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男人自尊心太强,眼睁睁看着自己居然连一个Omega都制服不了,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说话间,男人又继续施压,眼看容B就快撑不住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双腿一软,身体不自觉地往下倒去。   下一秒,迎接容B的不是冰冷坚硬的地板,而是一个宽大温暖的,充斥着紫鸢尾花香的怀抱。   “苹苹!” 第8章 未来老婆   白月生声音里满是对容B的担心,他一手将他捞起放靠在自己肩膀上,而后抬眸望向对面惊慌失措的三人,眼神阴森恐怖到了极致。   欺负容B的Alpha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同样呆滞住的两个跟班。   几人瞪大了眼睛,恍惚间,他们像是看见了一头翘首傲立于山崖顶端的野兽,胆敢得罪他的人,都会被他残忍地撕破喉咙。   身为Alpha,白月生一来就感受到了属于同类的压迫气势,但这明显不是两个Alpha之间的比较,而是一个废物在仗着性征优势欺凌弱小。   特别被欺负的这个还是他喜欢的人,就冲着这一点,白月生今天就绝不会放过这个畜生!   男人在看见白月生的第一眼就明白这个人自己不能招惹,同样是Alpha,他的等级却不知道比自己高了多少,实力足够碾压十个自己。   强者的压迫感使男人快不能呼吸了,可还不等他开口求饶,就见白月生浅蓝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暗光,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就如汹涌的海浪一般朝男人扑了过来,势如破竹地摧毁了他的防御,迅速攻占他的四肢百骸,令他再动弹不得。   男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露,他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山,逼着他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两个beta跟班虽然感受不到白月生信息素全开的压迫感,可光是他浑身凌厉的气势就足够吓得他们瑟瑟发抖,畏惧地哆嗦着身体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向了僵硬地跪在地上的老大。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就在男人快要撑不住趴倒在地上时,白言和教授有说有笑地从楼上下来,被门口的场面吓了一跳。   “苹苹,你怎么了?”缓过神来以后,白言最先注意到了靠在白月生怀里,半眯着眼睛脸色惨白的容B。   听见他声音的容B艰难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像是终于放下心来一般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卸下,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白月生两手抱住直直往下坠的容B,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   硬撑着见到了白言才肯晕过去,小苹苹就这么不信任自己吗?   “先生,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老教授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惊讶得嘴巴都噘成了O型,看了看昏过去的容B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一脸痛苦的学生,一时竟不知该先管哪一方。   “自己去查监控,待会儿会有律师来和你们谈。”   白月生懒得和这个看起来笨笨的教授多做解释,他弯腰抱起容B,叫上白言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他要送容B去医院。   白月生身高腿长,走的又急,白言这个小短腿抱着书包哼哧哼哧跟在他小叔叔后面,不停地喘气,“小叔,你怎么来学校了?”   白月生目不斜视:“来接你下课。”   白言:“……”   骗人!从幼儿园到大学,别说接送了,你连我读几年级都不知道吧!   到了停车的地方,司机下来帮白月生把后座的门打开,白言想跟着进去,结果被他小叔叔瞥了一眼,“后面位置窄,坐前面去。”   白言看了看空间大到足以让他在上面打滚的后车座,嘟了嘟嘴,敢怒不敢言,乖乖地坐副驾驶去了。   车子开出去,白言转过身趴在座椅背上,看见白月生轻轻地扶住容B躺在自己大腿上,动作小心翼翼,连垂眸的表情都温柔到了极致。   白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样的小叔叔他可真不习惯。   “小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苹苹他为什么会晕倒啊?”白言望向昏睡着的容B,脸色比方才好了些,但看起来依旧很虚弱。   本来正柔情似水地凝视着容B的白月生,闻言立即变了脸,抬起头来,一双深邃的眼眸将白言冷冷地瞧着,淡声问:“你刚才干嘛去了?为什么留苹苹一个人在外面,要不是正好遇到我,他还不知道要被那个混蛋Alpha怎么欺负呢,连信息素压制都用上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一个Alpha对Omega使用信息素压制?!太没品了吧!而且还触犯校规了,别说小叔你不会放过他,我也要告诉爸爸,让他好好收拾收拾那个家伙!”   白言听了白月生的话后急吼吼地骂出声,然后又在他阴森的目光中缩了缩脖子,“教授找我谈点事情,我没想到苹苹会遇见他们,那三个人开学的时候就骚扰过我和苹苹,只是知道我的身份后就自己溜了,谁知道他们今天又发什么疯,居然来招惹苹苹……”   白月生若有所思道:“他之前也骚扰过苹苹?”   白言点头:“嗯嗯。”   白月生:“我懂了。”   “嗯?”白言傻傻地看着他小叔叔,你懂什么了?   “转回去,都读大学了,还不知道注重交通安全!”了解完情况的白月生义正言辞地将工具人白言吼了回去。   白言:“……”   他们去的是白家投资的私人医院,相关科室的主任亲自为容B做了检查,信息素压制可能会导致Omega信息素释放紊乱,但好在容B身体健康,那个Alpha信息素强度也不高,所以他并不会出现上面提到的症状,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保险起见,医生还是给容B开了一些对Omega身体有益的药,毕竟白月生就在一旁直勾勾地看着呢,不做点什么好像不妥,万一白家觉得他们没用,因此撤资可就麻烦了。   医生走后,白言坐在床边,手杵着下巴,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将还在昏睡的容B瞧着。   “我们苹苹可真健康,不愧是曾经把自己当Alpha训练的Omega,虽然因为激素问题身体变得纤细了些,但上次我看见他还有一层薄薄的腹肌呢。”   白言自顾自地说着,白月生站在后面,想起那个混蛋Alpha脸上的伤,应该就是容B打的吧?   小家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居然还会打人,而且力气好像还不小。   “把自己当Alpha训练?”白月生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别过脸看向白言,语调平平道:“跟我说说,原来的苹苹是什么样的?”   白言怎么可能在明知道白月生对容B有图谋的情况下,还告诉他这些隐私的事,“小叔,你是懂我的,我绝不会背叛朋友……”   白月生不给他继续废话的机会:“我别墅车库里的限量跑车,你随便挑一辆。”   因为爸妈觉得太危险而一直不给自己买跑车的白言:“……”   小叔叔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贿赂我!   白言还想垂死挣扎:“小叔叔,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啊?都是以前的事了。”   白月生理所当然道:“我想了解我未来老婆,有问题吗?” 第9章 他谈过恋爱吗?   尽管知道自家小叔叔不要脸,但这么直白的话语还是把白言吓了一跳。   白月生半靠着沙发扶手,傍晚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对容B志在必得的野心毫不掩饰地暴露在白言眼皮底下。   白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小叔,你想追容B,是认真的吗?”   白月生挑了挑眉,嗓音磁性悦耳:“你说呢?”   我说?我说个屁!我当然不可能同意你这个坏男人得到我们乖巧懂事的苹苹啦!   白言在心里骂骂咧咧,但脸上却表现得迟疑不决,“小叔,如果你真想追苹苹,那我有件事得先和你说清楚。”   白月生盯着白言,下巴微微挑起,目光如炬,像是能通过他的表情看透他的内心。   白言被他看得发怵,悄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最后才半真半假地说:“说来你可能不信,苹苹他虽然是Omega,但他和Alpha一样,喜欢的也是Omega。”   容B喜欢的那位竹马确实是Omega,白言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扯谎,主要是看白月生自己怎么理解了。   白月生闻言眼底滑过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薄唇微抿,至少看起来心情是不太美妙。   白言想他可能真的中了自己的语言圈套。   “你说苹苹他喜欢Omega?”白月生语气有些冷,视线来回在白言和容B之间巡视,“你和苹苹平时走这么近,难不成你们正在交往?”   “噗!”白言很没形象地笑出了声,但在白月生阴冷的眼神下又默默闭上了嘴,干巴巴地笑道:“小叔说笑了,我喜欢的是Alpha,而且我这么差劲,苹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他喜欢的Omega另有其人,之前我和你说过的。”   “哦,想起来了。”白月生泰然自若地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别过脸看着病床上睡颜安静的容B,问道:“除了国内那个喜欢的人,苹苹有没有和别人交往过,无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   这种问题白言也没撒谎的必要,老实道:“没有,一个都没有。”   白言话音未落,就看见白月生那双漂亮的蓝眸里浮现出热烈的笑意,紧接着,笑意从眼底弥漫到了整张英俊的脸庞上。   这样痴情又可爱的小松鼠,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他关进自己的笼子里,然后独自一个人好好品尝品尝了。   唔,一定很美味。   白言不明白他小叔叔究竟在兴奋什么,还不等他想出答案,房间里就响起了白月生含着笑意的低沉嗓音:“没关系,我会是苹苹喜欢上的第一个Alpha,也会是唯一一个。”   白月生满到溢出来的自信扑了白言一脸,他本来想通过编造容B是同性恋的谣言来劝退白月生的,但按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他好像又失败了。   “小叔……”白言语气艰难,“可是苹苹他喜欢的是Omega啊。”   白月生表情不变,从容不迫道:“在绝对的魅力面前,性别从来不是问题。”   白言盯着他小叔叔看了半晌,最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恶,小叔叔说的好像就是事实,他真的很有魅力。   对不起啊苹苹,我一再战败,属实是无能为力了! 第10章 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吧   不过就因为白月生有魅力,所以这些年才一直花名在外,白言可不相信他会对容B专一,像他小叔叔这种渣Alpha,不配得到苹苹这么好的Omega。   他小叔叔现在对苹苹的态度,说好听点叫一见钟情,但其实就是贪图人家的美色罢了。   等把人吃干抹净,又遇见新的猎物了,旧情人还不是说抛开就抛开。   呵,渣Alpha都是一个鬼样!   所以就算小叔叔给自己一百辆跑车,自己也不会帮他追求苹苹,不仅不帮忙,他还要从中作梗,不给他任何机会得到苹苹。   等容B醒后,他一定要提醒他时刻提防着小叔叔,这个成熟帅气又多金的Alpha,可不是什么好人呐!   容B晚上八点过才醒,睁开眼睛,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他看见一个宽厚挺拔的背影站在窗前,拿着手机不知在和谁说话。   刻意压低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在蛊惑人心一般。   昏昏沉沉的容B花了十秒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白月生,而这时,病房门被推开,白言提着晚饭回来了。   “咦,苹苹你醒了!”白言眼睛刷一下就亮了,笑呵呵地跑了过来。   听见动静的白月生转过身来,视线刚好和抬头的容B撞上,容B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自在,主动将视线移开了。   白月生眼眸微眯,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家小松鼠打人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怎么在他面前就胆小成这样,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和电话那边的律师确认完信息以后,白月生缓步走了回去。   白言把小桌子支起来,将东西一股脑地往上面堆,“苹苹,你渴不渴啊?来喝水!我还买了可丽饼,你待会儿吃点垫垫肚子,我们出院以后再去吃大餐。”   他像只活泼的小兔子一般围着容B转,但白月生却只嫌他聒噪。   “行了行了,回去坐好,把人眼睛都晃花了。”白月生语气并不严厉,可他一吩咐,白言立即闭嘴,乖乖地跑回座位上去坐好。   这一切都被容B看在眼里,他垂下眼眸,不知在心里想了些什么。   白月生坐到离病床最近的一张椅子上,收敛了自己往日惯常的嚣张坐姿,连背都挺直了些,正儿八经地拿出了长辈该有姿态来。   他用一种安抚性的语气对容B道:“我的律师已经和学校联系过了,白天的事是那三个学生全责,你所有的行为都是出于正当防卫,他们会受到学校的惩罚,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起诉他们,法律会保护Omega的合法权益。”   因为Omega相对稀少且承担繁衍后代的任务,是以每个国家的法律都会格外优待Omega一些,这是全世界公认的准则。   如果容B选择起诉,那么胜诉的可能性是百分百,那三个人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我需要再想想。”容B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说完这句话后,他转脸看向白月生,真心实意地说:“多谢白叔叔,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不客气,你既然叫我一声叔叔,我自然要把你当做家人一样保护。”   容B闻言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白月生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眸含笑:“起诉的事你可以慢慢考虑,如果决定要去做,我的律师会帮你处理,他很专业,也很有能力。”   不等容B反应,白月生直接掏出了手机,“哦对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苹苹你之后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找我讨论,别客气,把我当自家人看待就行。”   白言再次被他小叔叔的厚颜无耻惊呆。   名义上说要帮忙打官司,实则是为了拿到人家的电话号码,而且谁跟你是自家人啊?你们才第二次见面G,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啊? 第11章 白月生来电   白言这人向来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对自家小叔叔的鄙夷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表现在脸上,生怕人家看不见。   不过这会儿白月生没空理会白言这个傻侄子,他一双透亮的眼眸含着笑意,满脸真诚地望着容B,看似在征求他的同意,实则语气和态度都没有给人半分拒绝的机会。   毕竟今天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容B实在不好推辞,况且只是加个联系方式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好,谢谢白叔叔。”容B拿出手机,和白月生互换了电话号码。   白言看向容B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怜悯。   虽然医生建议再住院观察一晚,但容B还是坚持出了院,他身体目前并没有出现不适的症状,而且明天早上有Leroy教授的课,他不能缺席,会被扣分的。   见容B坚持,白家叔侄俩也不好说什么,开好药以后便一起送容B回家。   这次容B醒着,白月生不敢太放肆,并没有把白言赶到副驾驶上去,三人同坐在后座,白月生神情柔和,安静地听着白言和容B说学校的事情,倒是像极了一个成熟稳重的长辈。   车子停在容B家门口,容B与两人道完别以后就上去了。   白言亲眼看着容B进了大门才把目光收回来,他叫司机开车,司机却将目光投向了白月生。   白月生是他的老板,也是白言的叔叔,这车什么时候走,要开去哪儿?最后还是得听他的。   容B走后,车内寂静一片,白言偏过头去看白月生,只见他靠在车窗边,下巴微微抬着,一双蓝眸凝视着容B所住的这栋楼,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大楼某层的某处窗户里灯光亮起,白月生眨了眨眼睛,将脑袋转了回来,淡着声音对司机道:“走吧,回本家去。”   车子启动,白言有些惊讶地问:“小叔,回本家的话,你不怕奶奶念叨你啊?”   上次相亲失败,白奶奶认为白月生得担全责,所以这些日子只要抓住机会就要在他耳边说教,企图让自己的宝贝小儿子收敛花心和野心,好好找个Omega结婚,安定下来,他们老两口才能放心。   白月生当然不愿意听白奶奶嗦,但那毕竟是他的母亲,他总不能用对付外人的手段来对付她。   惹不起他只能躲,这些天来白月生一直住在自己市区的房子里,不肯回本家去面对白奶奶。   这事儿白言也是知道的,所以刚刚听见白月生居然要主动回本家,他才会那么惊讶。   白月生懒懒地瞥了他一眼,道:“男子汉大丈夫,何足惧。”   白言:“……”呵呵,记住你现在的话。   回到白家,白言被他爸爸叫过去说事,余光瞟见他奶奶气势汹汹地朝他小叔叔走了过去。   白言在心里暗笑,等会儿他就去看他小叔叔被骂。   十分钟后,白言回到客厅里,白月生不见了,只有白奶奶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在搜什么,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白言凑过去看,屏幕上赫然是一系列的婚庆公司。   白言:“!!!”   “奶奶,你看这个做什么?我小叔叔呢?”白言坐到白奶奶身边,头顶已经竖起了接收八卦的天线。   白奶奶找到了个可以分享喜悦的人,忙不迭放下手机,眉开眼笑道:“月生回房间去了,他说他正在追求一个Omega,保证很快就能追到,过两天就带回来跟我们见面。”   白言:“……”   怪不得他小叔叔敢回来,原来是留着这手呢!   同一时间,容B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来电提示,眉头紧锁。   是白月生打来的电话。 第12章 听说你厨艺很好   容B不是傻子,白月生对他有什么想法他大概还是能察觉到的,根据自己的观察和白言的描述,容B知道白月生就不可能会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如果不是抱有别的目的,白月生怎么可能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帮他?不仅接送他去医院,派自己的律师亲自去学校处理这次事故,并且还主动说要帮他打官司。   仔细算来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只有白言而已,但白月生与白言的感情并不深厚,如果说白月生是看在他是白言朋友的份上才帮他的话,那这个理由不免也太牵强了。   所以想来想去,容B得出的结论就是――白月生对自己可能有意思。   可容B现在无心恋爱,即使想要找一位伴侣,他也不可能会和白月生在一起,他本来就不太喜欢Alpha,更何况白言平时可没少和自己聊他小叔叔的花边新闻。   容B尊重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只是要他和这样的白月生在一起,恕他不愿,也不敢。   在手机铃声响起的短短几秒内,容B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他眨了眨眼睛,将毛巾搭在头顶,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白叔叔,你和言言安全到家了吗?”容B的语气客套却不生疏,将态度摆得极正,即便知道白月生对自己可能图谋不轨,但容B并不打算揭穿他,如果窗户纸被戳破,反而会断了自己装傻的后路。   白月生此时正姿态慵懒地靠坐在沙发椅里,面前的书桌上摆着一台电脑,而电脑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是容B从小到大的相关资料。   “嗯,刚到家不久,小言被他爸爸叫去了,我想着苹苹你可能会担心,所以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白月生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进容B的耳朵里,低沉且含着笑意的嗓音温柔至极,像极了今晚撩人的夜色。   他话语里在刻意强调对容B的在意,容B假装没有听懂,“你们都安全到家了就好,一整天都在为我奔波劳碌,辛苦您了,白叔叔要记得好好休息。”   容B劝白月生去休息,是在为自己早点挂电话做铺垫,白月生知道,但他也假装没听懂,“好,谢谢苹苹关心,哦对了,医生开的那些药要按时服用,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去医院。”   其实白月生想说的是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但想到容B对他有意无意表现出来的疏离,随即就改变了说辞。   他的小松鼠可机灵着呢,表现得太急迫反而容易把人吓跑,得循序渐进,慢慢来才是。   容B很规矩地答应:“嗯,记住了。”   之后白月生又询问容B回去以后有没有吃饭,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道:“过两天就到周末了,捎上白言,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可还记得,苹苹当初说要请我吃饭的。”   电话那头的容B嘴角抽了抽,那不过是当时说的一句客套话而已,白月生不会不懂,这是在故意逗他呢。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容B再无奈也只能忍着。   “好啊,就这个周末吧,白叔叔您喜欢什么菜系,我好提前预定餐厅。”反正有白言在,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白月生笑道:“我听小言说苹苹你厨艺很好,不知我有没有那个福气亲自品尝一次?” 第13章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   “什么?他真这么说了?”   电话那头传来白言惊讶的喊声,容B将下巴靠在松鼠玩偶的头顶,碎发下是一双晶莹的眼眸 。   “嗯,白叔叔说之前看见了我们煮的火锅,闻起来味道不错,言言你和他说是我煮的,他就一直记到现在。”   白言着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走,“当时我就觉得他眼神不对,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我叔这个老流氓,为了追到你还真费了不少心思。”   方才两人一通电话白言就和容B说了白月生觊觎他的事情,容B也没有多惊讶,毕竟他早就预料到了。   “那你答应他了吗?”虽然已经猜到了结局,但白言还是不死心地抱有一丝希望。   容B用下巴蹭了蹭玩偶,嗯了一声。   人家都提出来了,他总不好拒绝。   “啊!”白言绝望地倒在床上,恶狠狠道:“我小叔叔也忒不要脸了,居然要跑到你家里去吃饭,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什么居心?!”   容B歪头想了想,白月生虽然没有明摆着追求他,但好像也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居心,白月生是想要他明白自己有什么企图的,只是容B在故意装傻而已。   白言哼哼唧唧道:“也对,这次他帮了你,苹苹你也不好拒绝,不过你别怕,到时候我会跟着来的,有我在,小叔叔他休想欺负你!”   听见白言信誓旦旦的语气,容B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谢谢你,言言。”   白言笑道:“不用谢,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虽然他是我小叔叔,但我也绝不会允许他伤害你!”   渣A什么的,就该通通被没收作案工具!白言凶巴巴地这样想。   休息了一晚,容B并没有发现身体有什么不适,再加上学业重要,他也没有请假,照常去学校上课。   之后有几位领导找他谈过话,言语间都是在关心他的身体,容B一开始还担心他们会威胁自己原谅那个Alpha什么的,毕竟那人说过他舅舅认识校长,不过现在看来是他多心了。   其实那个Alpha也不是没有利用自己的亲戚关系请求领导层向容B施压,只是这次事故本就是那个Alpha的错,Omega又受国家法律保护,再加上白家叫人来学校吩咐过,所以即便领导们想徇私也没有那个胆子。   在周末之前学校就针对这次事件给出了处理结果,先是全校通报批评了那三个学生的恶行,然后让他们带着家长一起给容B道歉,最后对他们三人进行了劝退,并且明确决定永不再录用。   这个消息传遍了全校,所有人都支持学校的处理结果,维护Omega权益是集体共识,况且那三人恶名昭著,大家早看他们不顺眼了,看他们被退学,简直是大快人心。   至于是否要继续起诉他们三人,容B选择了否,白月生问他为什么,他说这三人已经和自己道过歉,并且受到了严重的处罚,他懒得追究,也不想再闹大了。   白月生没有多说什么,尊重他的选择。   到了周末请客那天,容B早早去超市买了食材,做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响起。   容B有点疑惑,白言不是说他们早上有事,要下午才能来吗?   他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就跑去开门,门外只站着一个人,白月生。 第14章 老流氓你在看哪里?   白月生手里提着礼品袋,笑道:“苹苹早上好,我来蹭饭咯。”   容B想说自己一点都不好,怎么只有他一个人来?   “言言呢?没和你一起来吗?”虽然不怎么情愿,但容B还是礼貌地将人迎了进来。   在容B看不见的角度,白月生浅蓝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小言说他有事,晚点才能过来,我今天也没什么工作安排,就想着说早点过来给你打打下手什么的。”   打下手?不用了,你离我远点就行。   容B心里腹诽,脸上却还挂着得体的笑容,“白叔叔,你想喝点什么吗?”   “红茶就可以。”   “好。”   容B进厨房烹茶,白月生也跟了进去,他站在容B身后,目光在他身上游移着。   黑色的碎发下是一段白皙细腻的脖颈,白月生无法确定腺体的具体位置,但却能闻到它释放出来的信息素气味,酸甜的青柠味,清香宜人,让人忍不住想将人揉进怀里尝尝味道。   往下是纤瘦却又不过分单薄的肩背,蝴蝶骨的位置随着他的动作在贴身的居家服下无规律地起伏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展翅高飞。   再往下,白色的围裙系带清晰地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两团蜜桃似的翘臀包裹在蓝白色的牛仔裤内,随时随地散发着勾引人的魅力,诱惑人去伸手采摘。   眼前的画面实在太具蛊惑力,白月生的眼神渐渐幽深,两颗犬牙难耐地磨了磨,似乎是想要刺进什么东西里来缓解体内汹涌澎湃的热情。   “白叔叔,好了。”容B端着红茶转过身来时白月生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他接过茶杯垂头抿了一口,俊隽的眉梢挑了挑,看着容B道:“苹苹,你连茶都泡得这么好喝啊。”   这倒不是白月生为了讨好容B故意拍马屁,受白奶奶的影响,白月生从小就偏爱各种红茶,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面他都品尝过许多人烹煮的茶水,包括他自己也会一点,但容B的手艺是真的没的说。   按白月生的喜好来排,容B泡茶的技术可以占他心里的第三名。   唔,小松鼠这么多才多艺,自己更想把他拐回家了呢。   容B以为白月生又是在故意和自己套近乎,于是便客气地笑了笑,说:“这是别人送的斯里兰卡红茶,品质本来就好,随便冲泡味道都会很绵柔香甜的。”   白月生又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容B脸上,意有所指:“确实是看着就很美味。”   容B眨了眨眼睛,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对白月生道:“白叔叔你慢慢喝,我继续做饭去了。”   “好。”白月生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见容B好像在抗拒与自己深入交流,白月生也没有继续纠缠,追求人也得给对方留下足够的喘息空间,不然逼太紧了小松鼠可是会逃跑的。   喝了半杯红茶,身体暖和以后白月生就脱掉了最外面的大衣,挽起袖子,信步走到了正在灶台前忙碌的容B身边。   “我帮你切菜吧。”容B正在焯西蓝花,白月生自顾自地拿起了菜刀和砧板上的土豆。   容B甚至还没来得及拒绝,刚扭过头去就听见一声略微故意做作的惊呼:“哎呀!”   料理台上,和滚落到旁边的土豆一起破皮的,还有白月生的食指。   容B:“……” 第15章 诡计多端的1   刚拿起刀来就能把自己的手切到,容B看着白月生正在流血的食指,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白月生握着自己破了点皮的手指,剑眉微蹙,满眼抱歉地看着容B,“对不起啊苹苹,我只是想帮帮你,没想到这刀居然这么锋利。”   容B看看白月生,又看看菜刀,强忍住叹息的冲动,把灶台的火关了,然后走到屋里去把医药箱拿了出来。   毕竟人家是为了帮自己才受伤的,总不能坐视不管。   “白叔叔,过来这边坐下,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容B走到客厅里,看见白月生还捏着手巴巴地站在厨房门口望着他,表情活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容B:我看起来很凶吗?为什么他是这幅神情?   心里这样想着,容B便不自觉地放松了面部肌肉,好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冷漠。   “好,麻烦苹苹你了。”白月生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一脸委屈样地和容B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白月生这创口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容B打算先用药水冲洗掉血液,顺便消毒,然后再用纱布给他包扎。   “嘶。”用药水冲洗血液的时候,白月生像是不经意般倒抽了一口凉气,容B连忙抬头看他,“白叔叔,很疼吗?”   “不疼的,苹苹你继续。”   在别人眼里成熟稳重又恶毒的白月生此刻在容B面前就像一个懂事的小朋友,一副明明痛得要命但为了不让容B担心所以强行装作没事的倔强样,反差萌又可爱又惹人心疼。   但其实白月生在战场上吃过枪子,当初连大腿被尖刀剜掉一块肉他都没喊过疼,又怎么可能会在乎这点小小的切伤?   容B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虽然明知道白月生可能是故意假装的,可望着这个和平时截然不同、像是在对他展现自己柔弱一面的男人,容B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耻地心软了。   “那我尽量轻一点。”容B抿了抿唇,拿出一百分的注意力去帮白月生包扎这微不足道的伤口,手法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朵刚刚盛开的小花。   得偿所愿的白月生惬意地注视着仔细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容B,小家伙因为紧张会不时咬咬下唇,柔软的唇瓣变得水润饱满,让人忍不住想凑过去尝一尝到底是不是甜的。   可白月生终究是没敢行动,他好不容易通过示弱才靠近了小家伙一些,可不能因为贪图一时的享乐而功亏一篑,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能分清的。   帮白月生包扎好伤口后容B又继续回去做饭,白月生还是跟进了厨房,容B不准他再动手帮忙,但也没把他赶走,耐心地回答他关于做菜的各种问题,像是默许了他像条大狗狗似地围着自己打转。   清晰地察觉到容B对自己的提防渐渐松懈,白月生就像一头诡计多端的野狼,渐渐地露出了嗜血的尖牙,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却又侵略性十足地踏进了属于容B的领地。   在饭菜快要做好时,容B终于收到了白言的消息,他先是给容B发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箱。   白言:【苹苹,今天我可能来不了了,我男神回国了,我来机场接他,他说要请我吃饭,所以……对不起>人<】 第16章 白月生这只老狐狸   容B回复:【没事,抓紧机会和男神相处,早点把人追到手(加油.jpg)】   白言:【嘤嘤嘤,苹苹你最好啦,你不要怕,我小叔叔他虽然流氓又无耻,但在没追到你之前,他是绝不会轻举妄动的,吃完饭就把他扫地出门,不要给他任何追到你的机会!】   容B:【嗯,明白了,快去陪你男神吧,别让人逃跑咯。】   白言:【拜拜~】   放下手机,容B的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他在为白言高兴。   白言的男神也是从他们学校毕业出去的,白言暗恋了他许多年,为了他才考进现在的大学,如今男神从国外进修回来,或许两个人的关系会更进一步也说不一定呢。   不过容B见过白言的那个男神,是个有些冷漠的高岭之花呢,希望白言能顺利追到他,不要受到伤害吧。   “苹苹,我摆好碗筷了。”容B正担忧着,白月生的声音就从客厅传了进来,他连忙收敛好情绪走了出去。   容B和白月生说了白言要去机场接人不能来了的事,只是隐瞒了那个人是白言男神的信息,喜欢谁是白言的私事,要告知家人也是由他自己告知。   白月生看起来并不惊讶,边给容B盛饭边道:“你说的应该是罗伯特家的大公子艾尔吧,我们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小言小时候就爱追着他跑,只是那家伙性格比较孤僻,正经得要命,半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饭菜摆好,两人面对面坐下,白月生继续道:“我听父亲说他这次回来大概就要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了,如果小言能追到他,我们家也不会反对这门亲事,虽然艾尔那家伙古板了些,但感情方面倒是干干净净,我家里人也比较放心。”   容B闻言愣住,看向白月生的眼神有些惊讶,原来他们知道白言喜欢艾尔啊?   白月生看懂了容B的眼神,伸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笑道:“小言的性格苹苹你也是知道的,根本藏不住心事,每次见到艾尔都恨不得挂在他身上,任谁看了都能明白他的心思。”   容B噎了噎:“那艾尔也知道?”   “知道,这次回国的行程就是艾尔故意透露给小言的。”   好嘛,原来白言以为的暗恋只是自己以为,其实在别人眼里他就是在明恋,包括他的明恋对象艾尔也很清楚他的心意,并且对他可能也有那个意思。   容B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的小言言好像已经被人家吃得死死的了呢。   想到这里,容B突然醒悟,怪不得白月生在听见白言不能来以后没有表现出半分意外,原来他早就知道白言要去接艾尔了。   那么这次单独前来找他,可能也是白月生早就算计好的,他根本就没打算带着白言一起来,之前那样说都是怕他拒绝而找的借口罢了。   呵,好你个白月生,当真是只老狐狸。   白月生话说完就发现容B正在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瞧他,但还不等他仔细看个清楚,容B就又重新恢复成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白月生想了想,估计容B是琢磨明白自己是故意把白言支开的了,不过白月生也不慌,他现在就是在向容B展现自己喜欢他的心意,容B自己看懂了也好,白月生还怕他不明白呢。   两人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也不戳穿谁,饭桌上的氛围过分融洽,融洽到了有几分虚伪。   白爷爷是华国人,白家的晚辈从小也没少吃华国菜,容B做菜之前是问过白月生的,是以现在饭桌上都是白月生和白言爱吃的菜。   白月生把桌上自己点的几道菜都尝了一遍,抬眸望向容B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喜欢,笑着夸奖道:“苹苹你厨艺真好,人也长得好看,真不知以后要便宜哪个Alpha了。”   容B一听他要和自己聊感情,心里立马防备起来,故意转移话题:“哈哈,我厨艺挺一般的,不过我听言言说白叔叔您以前是军人,不知道军营里的伙食和我们平时吃的有什么不同?”   容B这纯属是瞎扯的话题,不过他既然提出来了,白月生就不可能不回答,他的小松鼠想了解和他有关的事情,那白月生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毕竟是自己所熟悉的,白月生讲起来口若悬河,从军队的伙食说到平时的训练,再到他去执行任务时的刺激和惊险,只不过他略过了自己当雇佣兵那段时间的事情,虽然他喜欢容B,但有些东西终究只能当做秘密藏在自己心里。   容B本来只是敷衍地听听,但奈何白月生实在是太会讲故事,当他说到自己的胸口被子弹射穿,差一点就命丧黄泉时,容B的心好像都跟着揪了一下,眼里浮现出淡淡的心疼,握着筷子的手都紧张得冒出了冷汗。   一顿饭吃完,他俩之间的隔阂好像已经随着白月生的故事一点点消散了,容B虽然不会答应白月生的追求,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无论从哪方面来讲,白月生都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Alpha。   只可惜两人的恋爱观念不同,而且他对顾棉棉余情未了,着实是没有剩余的精力去经营另一段不知定数的感情了。   白月生也看出了容B对自己讲的这些故事很感兴趣,他为自己又找到一个能靠近容B的方法而高兴。   追求一个人,特别是容B这样表面随和其实内心孤傲执拗,并且心里还藏着人的Omega,一步步软化,诱惑他收起尖刺,慢慢地侵占他的心才是万全之法。   等把小松鼠关进笼子里了,要怎么玩还不是他这个主人说了算吗,他白月生有的是手段和耐心,猎物一旦入了他的眼,除非他厌了,否则这辈子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饭后,白月生主动帮容B收拾了碗筷,要不是他手指受伤不能碰水,指定是要帮容B把碗洗了再走的。   白月生尽管流氓,但一个绅士该有的修养他还是有的,等容B整理好厨房,他就主动提出要离开,并没有让容B像白言所说的那样把自己赶出去。   容B刚送白月生出门,白言就打来了电话。   “呜哇啊啊啊……”白言在电话那头哇哇大哭,“苹苹,怎么办啊,我男神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第17章 你有喜欢的人吗?   事情还得从白言在机场接到男神的那时候说起。   告诉容B自己不能去他家吃饭以后,白言就把手机揣进兜里,小兔子似地蹦Q到艾尔身边,和他并肩而行。   “艾尔哥哥,我帮你提吧。”白言想去帮艾尔拿行李箱,谁知艾尔动作更快,直接把行李箱移到了另一只手上,抬起手揉了揉白言的头发,语气柔和道:“谢谢言言,行李箱不重的,我自己来吧。”   大部分行李都还在路上,到了以后自然会有人帮他送回家,现在手里拿着的只是极少一部分不方便托运的,只能自己随身带着。   白言也没勉强,还是开开心心地紧挨着艾尔走,“司机就在外面,到时候放进后备箱就行。”   “嗯。”艾尔轻轻颔首,脸上一派平静,仿佛并没有闻到那股淡淡的似有似无的甜橙香,那是白言信息素的气味。   其实此刻两人的距离已经过分贴近,甚至白言的手背时不时还会擦到艾尔的手背,但向来不喜欢与人有肌肤接触的艾尔不仅没有避开,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仍旧泰然自若地聆听白言像小麻雀似地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地讲话。   这次艾尔是临时决定提前回来的,本来告知家里的行程是明天才能到,不然不会只有白言一个人来接机,目前罗伯特家的人还不知道自家大少爷已经回到国内,不过晚点大约就能收到消息了。   等在外面的是白家的司机马修,见两人出来,他赶紧下车问好,然后帮艾尔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白言和艾尔一起坐进后座,车里的空调开着暖风,白言觉得身体回温以后就把围巾解了下来,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   在相对闭塞的空间里,甜橙的香味好像越发浓郁了。   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让艾尔目光一凛,也让他不由得多看了白言几眼,直到白言整理好衣服,转过头来和他对视上。   对上艾尔幽深的眼神,白言有些疑惑:“嗯?艾尔哥哥,怎么了?”   自己这么盯着一个Omega确实有些失礼,艾尔垂下眼眸,等眼里的情绪淡去了才缓缓道:“没什么,只是有点惊讶,今年居然下了这么大的雪。”   白言不疑有他,笑得格外灿烂:“对啊对啊,城里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雪了,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初雪那天我还拍了照呢,我翻给你看看。”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一边翻照片一边和艾尔讲里面的内容和拍照时的趣事,像极了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在和家人分享自己快乐的一天,天真烂漫又可爱。   艾尔垂着头,耐心地听白言说话,淡色的薄唇似乎上扬了一个弧度。   车子走走停停,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倒是司机在堵车时通过后视镜偷偷瞟了艾尔一眼。   白家也就是莫兰家和罗伯特家有着百年的友好关系,近些年更是往来密切,他在白家当了几十年的司机,自然没少见到罗伯特家的这位大少爷。   作为优质Alpha,艾尔无疑是出类拔萃的,他和白月生一样都是卓越到令人眼热的存在,但在同样拥有强大能力的背后,两人又完全不同。   如果说白月生是火红的玫瑰,经过岁月的沉淀后收敛了外张的尖刺,以浪漫热情且美丽的一面示人,实则暗藏心机与疯狂;那艾尔就是冰冷刺骨的霜雪,从头到尾都在宣誓自己的冷傲与危险,锋芒毕露,锐气无边,拥有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感。   说来也不怕丢人,这么几年不见艾尔少爷,他浑身的气势好像越发的凛冽了,方才接过行李箱时不小心和他对视了一眼,马修觉得自己到现在都还有些心慌。   这种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威压,连马修这个beta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如果是Alpha,那感觉肯定更强烈吧。   怪不得Alpha之间老是互相敌视,这种自然而然的威慑力,在Alpha们看来更像是挑衅吧。   不过艾尔少爷性子虽冷淡,对白言少爷却是格外的温柔与耐心,这大概是独一份的优待了吧,但白言少爷打小就乖巧懂事,并且爱黏着艾尔少爷,因此艾尔少爷对他特殊点也情有可原。   “滴――”车子的鸣笛声打断了马修的思绪,看着前方的队伍开始挪动,马修也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驾驶上。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长河畔一家极富情调的餐厅门口,马修去停车,白言拉着艾尔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到了提前预定好的位置坐下。   餐厅里有人现场演奏钢琴曲《Snowdreams》,窗外的小雪飘飘扬扬,与悠扬的音乐共同营造了温暖而又浪漫的氛围,用餐环境极好。   点完菜,等服务生走后,白言望着艾尔笑得发甜:“本来艾尔哥哥你回国,应当是我请客给你洗尘才是,结果今天反倒让你先请了客。”   “这么久没见,我又是哥哥,理应由我来请。”艾尔唇角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沉溺,“如果言言你过意不去,下次我们一起出去就你来请吧。”   如果是别人,大概早就察觉到艾尔这是在创造下一次的见面机会,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他对自己有意思。   可白言暗恋了艾尔太久,一直选择用仰望的姿态去看他,自然就不会将他当普通人一样看待,是以傻乎乎的他并没有领会到艾尔的用意。   “好啊好啊。”白言高兴得两眼亮晶晶地放光,能和艾尔哥哥一起吃饭,就算让他请一辈子客他也愿意。   看着白言天真的眼神,艾尔默默在心里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小笨蛋,恐怕是哪天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呢。   菜上来以后,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开心地聊着这几年的际遇,直到白言为了试探问出了一个问题。   “艾尔哥哥,你这么优秀,那边追你的人一定很多吧?你现在有没有对象,或者是喜欢的人?”   说完了他又补充一句:“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艾尔哥哥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   看着小家伙明明很想知道却还是装作不在乎的傻样,艾尔的心情忍不住愉悦起来。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那你呢?言言,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了?” 第18章 深情表白   白言问这个问题时既忐忑又兴奋,他以为艾尔会老实回答他,却不曾想会被反将一军,如今话没套着,反倒把自己处在了危险的境地。   他一紧张脑袋就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解决的方案,但又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暗恋艾尔多年这个秘密,只能手足无措地望着艾尔,整张小脸憋得通红。   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若是平时,艾尔根本舍不得为难白言,可这次他却狠下心来,不仅不主动后退给白言台阶下,还用一双凌厉的眼眸直勾勾地将他瞧着,目的就是为了逼迫他说出问题的答案。   艾尔知道,白言不会对他说谎。   果不其然,在艾尔气势强横的注视下,白言终于撑不住败下阵来。   他背脊僵直,攥着刀叉的双手用力到骨节泛白,在抿了抿唇后小声道:“有、有的,我有喜欢的人。”   闻言,艾尔眼底滑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快意,他像在看一只慢慢步入陷阱的猎物,耐着性子循循善诱:“哦,那言言可以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吗?”   这个时候的白言已经缓过神来了,他意识到不应该再被艾尔牵着鼻子走,所以故意避开,不和艾尔对视,心里的压力顿时就卸下了不少。   呼,艾尔哥哥的眼神太可怕了,感觉能看透你的内心,诱惑你不得不说出深藏已久的秘密一样。   做好心理准备后,白言悄悄抬头看了艾尔一眼,强行压住退缩的冲动,唇角扯出一个笑容,用调皮的语气道:“艾尔哥哥还没回答我之前问的问题呢,这样吧,我回答一次你也回答一次,现在该艾尔哥哥你了。”   话说出来以后白言就放松了不少,他看着艾尔,激动地等待他的答案:“艾尔哥哥,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望着兴奋得恨不得尾巴都要翘起来的小家伙,艾尔眼里浮现出笑意,看来他的言言并不是小笨蛋呢。   不过猎物都快到嘴边了,艾尔怎么可能轻易让他逃走。   “有啊。”艾尔道:“我喜欢了一个人很多年,只是他有点笨,一直没察觉到我的心意。”   看见艾尔说起那人时眼眸里快溺死人的温柔,白言心脏恨不得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艾尔哥哥居然有喜欢的人了,还喜欢了很多年!   “是谁啊?”白言身体本能地向前倾,像是要跑进艾尔心里看清那人究竟是何模样,“艾尔哥哥,你喜欢了很多年的那个人,他是谁啊?”   相较于白言的慌张,运筹帷幄的艾尔就显得尤为悠闲。   他一句话没说,端起白葡萄酒抿了一口,一双狐狸似的眼眸从头到尾就没从白言身上移开过。   很快白言就意识到了什么,他噘了噘嘴,皱着眉头道:“对哦,该我回答了。”   因为知道艾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白言就越发不敢将自己的心意宣之于口,如果说出来,他们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吧。   知道从小就当“弟弟”看待的家伙居然暗恋自己,还恬不知耻地天天黏着自己,艾尔哥哥肯定会觉得恶心吧?以后会不会都不理我了?   白言越想越害怕,脸色渐渐苍白,就像一只丢了青草的小白兔,长耳朵丧气地垂了下来。   看着低着头,神色惶恐的白言,艾尔心脏忽地一疼,他是不是逼得太紧了?言言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   “算了,上次是你先回答,这次换我好不好?”艾尔伸手摸了摸白言的脑袋,看着他缓缓抬起头来,紧绷的心脏顿时就轻松了不少。   “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个Omega。”   在白言渴求又畏惧真相的目光下,艾尔的脸庞像镀了一层名为爱情的光芒,连声音都像浸泡在了蜂蜜里,甜到发J。   白言想,艾尔肯定是爱疯了那个Omega,所以在说起他时才和平时完全不同,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连自己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他越想越心酸,可艾尔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是我见过的男孩里最可爱最漂亮的一个,既聪明又努力,从小就很乖巧,见过他的人没一个说不喜欢的,说实话,我有些吃醋,我想让他只是我一个人的,我想把他藏起来,又怕他生气。”   艾尔说得越多,白言的眼眶就越酸,他咬紧下唇,低垂的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快要凝聚成珍珠掉落了。   男孩?白言将身边认识的男Omega都想了一遍,好像并没有艾尔哥哥描述的这个人啊。   呜呜呜,这么好的Omega,自己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他家里人也很喜欢我,我觉得他对我应该是有好感的,不然我出国的这些年他也不会天天联系我,这次回来,我准备向他表白,言言你猜猜他是……”   “呜呜……”艾尔的话被白言的呜咽声打断,他看过去,只见白言已经泪流满面,小嘴委屈巴巴的噘着,哽咽道:“我不吃饭了,我要回家……”   ……   “所以,你就这么一路哭回了家?”容B坐在沙发上,听着白言在电话那头说完事情的经过,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嗯。”白言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容B又问:“艾尔送你回家的路上,就没有告诉你他喜欢的人是谁吗?”   “没有。”白言那时候哭得特别厉害,艾尔一直在安慰他,根本没时间继续那个话题。   白言抽泣着说:“苹苹,你说艾尔哥哥喜欢的究竟是谁啊?我们身边哪里有他说的那样完美的Omega?”   想着白天白月生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容B笑道:“言言,你就没想过艾尔说的那个Omega就是你自己吗?”   白言摇摇头,道:“怎么可能呀,我哪有他说的那么好?”   容B道:“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而且言言你本来就很优秀啊。”   白言还是不信容B的话,他暗恋艾尔太久,习惯了把他奉为天神,将自己置于尘土里,所以根本就看不见自己的优点。   作为过来人,容B自然懂得白言的心情,他想了想,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笑得像只小狐狸。   “既然言言不信,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好了。” 第19章 小松鼠的计谋   容B的方法很简单,他想着既然艾尔不愿意直接说出自己喜欢的人就是白言,而白言又不相信艾尔喜欢自己,那他就负责推他们一把,好让两人赶快对彼此表露心意。   周一上学,容B请了同班一个关系比较好的Alpha来帮忙,让他和白言一起在琴房来一次四手联弹,自己则在背后拍照,然后发到了白言的社交账号上去。   Yan:嘿嘿【爱心】【爱心】@Kevin   配图是白言和Kevin肩并肩弹琴的背影,暖色调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窗外是洁白的雪景,气氛暧昧到了极致。   再加上白言这极具迷惑性的文案,一般人看见都会下意识地以为两人就是一对吧。   Kevin转发了白言的分享,没有多说一个字,也配上了两颗红色的爱心。   为了增加效果,容B还请了几个托去下面评论。   托1:“天啊,这是官宣吗?我早就觉得你们相配,祝福呀!”   托2:“不要再虐单身人士了,你们小情侣真的很过分!”   托3:“或许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了,我可以送宝宝一整套衣服。”   白言和Kevin没有回复这些评论,但也没有否定,在旁人看来,这相当于是默认了。   经过一天的发酵,白言的这条分享已经被很多人看见了,包括他的父母和小叔叔白月生。   白月生当即就给白言发了消息:【???】   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三个问号。   “苹苹,我该怎么回复啊?”   餐厅里,白言坐在Kevin身边,看着白月生以及家里人发来询问的消息,有些手足无措。   “没事,先假装没看见。”既然白月生都看见了,那艾尔就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只需要继续守株待兔就行了。   等菜上来以后,容B又让白言和Kevin一起自拍,如法炮制发到社交账号上去,并且还贴心地没有把餐厅地址隐藏掉。   “B,你好像一个坏Omega。”Kevin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揶揄地看着容B,帮个小忙就能吃到大餐,他何乐而不为。   “唔,这酒不错。”容B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红酒,并没有回应Kevin的这句话。   全桌最紧张的应该就是白言,他慌张地左顾右盼,面前的食物一点都没动。   白言道:“苹苹,这样真的能成功吗?万一艾尔哥哥不来怎么办?”   容B脸上是淡然的自信:“相信我,他一定会来的。”   除非他不喜欢你,也不在意你,如果是这样的话,白言的这场暗恋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二十分钟后,一直盯着门口的容B唇角上扬,笑道:“这不就来了嘛。”   闻言,Kevin赶忙按照排练好的剧情,插起一块切好的牛排喂到白言嘴边,表情和动作都演技十足,“亲爱的,来张口,我喂你~”   相较于容B的从容和Kevin的敬业,白言这个主人公就显得业余很多,在Kevin故意靠近时他差点本能地将他推开,还好最后忍住了。   只是这块牛排他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   白言正纠结着,头顶的灯光忽然一暗,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艾尔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修长挺拔的身躯屹立在他身边,垂头看着他和Kevin亲密的举动,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   “艾尔哥哥!”白言刷一下就站了起来,像个犯错的小孩子般低着头,把之前容B安排给他的高冷傲娇剧本遗忘得一干二净。   还好Kevin依旧在状态,他跟着白言站起来,伸手将白言揽进怀里,用胜利者的姿态傲气地望向冷冰冰的艾尔,笑着问:“请问你是?”   艾尔剜了他一眼,Kevin顿时僵在了原地。   好家伙,这人的眼神也太可怕了吧,而且还用信息素压制自己,要不要这么认真啊?   不行,等下得找容B加钱,Kevin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艾尔根本就没有回答Kevin的打算,他目光瞟过Kevin搭在白言肩头的手,眼神狠厉得像把刀,吓得Kevin差点把手从白言身上撤下来。   不等众人反应,艾尔一把攥住白言的手腕就将人拽进了怀里,一句话都没说,在众目睽睽下霸道地将人带走了。   望着艾尔仿佛在冒黑烟的背影,容B就知道这事儿是成了,至于两人能不能顺利表白心意,那就得看白言自己的本事了。   容B相信他能做到。   “B。”Kevin走到容B身边,可怜巴巴道:“刚才那个Alpha用信息素威胁我,人家到现在都还很怕怕。”   容B目不斜视:“下次小组作业你的那份我包了。”   目的达成的Kevin眉开眼笑:“这是你说的哦,我记住了!”   一顿饭吃到最后只剩下了容B一个人,Kevin早就吃饱喝足,等白言被艾尔带走以后他自己就找朋友嗨去了,他邀请了容B,但容B拒绝了。   他们的派对太吵闹了,容B不喜欢。   容B站在门口等车,最近雪要开始化了,天气很冷,他裹紧围巾,呼出的气体化成了白雾。   他低头跺了跺脚,等再次抬起头来时,面前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车,驾驶座的车窗打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容B面前。   “这位先生,需要搭顺风车吗?”   在白月生笑意盈盈的脸上,容B分明看见了两个字――阴谋。   尽管心有不安,但容B最终还是上了白月生的车,夜晚实在太冷了,而且这个点车很少,他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打到。   为了避嫌,他道完谢以后特意坐到了后座去。   车里暖气很足,白月生从前座递过来一瓶牛奶:“在路上买的,还热乎着呢,不喝也可以拿着暖手。”   按白月生的脾气,拒绝了反而还要生出更多的话题来,容B只好接过去:“谢谢白叔叔。”   车子开出去后,白月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容B,似笑非笑地问:“苹苹,是你给言言支的招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容B料到了他会问这个,不过他本就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我只是给朋友出出主意。”   灯光和黑影在白月生脸上交替变化,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你觉得艾尔会被这种小伎俩骗到?”   容B微微一笑:“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骗他啊。” 第20章 我对你一见钟情   艾尔知道白言喜欢自己,而且也了解他的性格,明白他不会在还喜欢自己的情况下去和另外一个人交往。   容B之所以教白言做那些,就是为了逼迫艾尔向白言表明自己的心意,这些Alpha心思都深得很,不逼一逼,他们是不会采取行动的。   当然容B也有办法让白言先开口表白,只是白言害羞,作为白言的朋友,容B更乐意把坏主意打在别人身上。   就如白月生所说,这些小伎俩根本逃不过艾尔的法眼,要是他真相信白言和别人交往了,那今晚Kevin承受的可就不止是信息素压迫这么简单了。   越是像艾尔这样高傲的Alpha,眼里就越容不得沙子。   不过即便艾尔识破了容B的计谋又怎样?他敢视而不见放任不管吗?只要他心里有白言这个人,就绝对容忍不了他跟别的Alpha有任何的感情纠葛,哪怕他明白那只是在演戏给自己看。   艾尔喜欢并且在乎白言,所以哪怕伎俩再小再漏洞百出,他都会甘愿跳进他们所设的陷阱里。   看清容B脸上一闪而过的像是得意的俏皮表情,白月生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家的小松鼠可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白月生道:“艾尔的性格就是太闷骚了,你这次激一激他也好,他俩互相暗恋的戏码看得我都着急,小言能有你这么聪明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容B双手握着温暖的牛奶瓶,浓密的羽睫轻颤:“我在这里的朋友不多,言言待我最真心,他有困难,我自然要竭力帮助。”   拥有的美好太少,当然得用心爱惜,竭尽全力去保护。   有一瞬间,白月生从容B带笑的语气里却听出了些许的易碎感,或许这个看似坚强独立的大男孩,某一刻也会渴望一个温暖可靠的怀抱吧。   “苹苹。”白月生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你猜猜我今晚为什么会在那家餐厅门口?”   容B握瓶子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向前方,正好和从后视镜看过来的白月生视线对上。   他心脏猛然一缩,淡着表情道:“这家餐厅的菜式不错,网上评分很高,白叔叔觉得味道怎么样?”   容B当然知道白月生为什么会来这里,又为什么刚好能接到他,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一开始上车时他才没有询问白月生怎么会出现在餐厅门口。   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马上就要被捅破,容B死死苦撑着想让它保持完整,而白月生则直截了当地将纸带窗框砍了个粉碎。   “我没尝过,不知道菜是什么味道,或许下次苹苹你可以陪我来试试。”   在容B的注视下,白月生笑了:“苹苹,不用怀疑,我就是特意来接你的。”   看着面前已经碎成渣渣的窗户纸,容B悬在心上的大石轰然掉落,砸得他心脏有点疼,但又有一种终于解脱的快感涌上大脑。   见容B默不作声,白月生就明白他懂了自己的意思,于是继续道:“我和艾尔都清楚那只是你们骗人的把戏,可我们俩都很心慌,艾尔害怕小言真的不喜欢他了,我害怕小言被艾尔带走以后,那个Alpha会转头来追你,毕竟我对你一见钟情。”   白月生阅人无数,连他都能一眼看上的人,别人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不想拥有这样一个漂亮又聪明的Omega?   而且他查过那个Kevin,平时玩得很花,虽然称不上是年轻版的白月生,但那些手段用来对付两个不谙世事的小Omega简直绰绰有余。   容B的计划能成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此。   不得不说,容B确实是聪明机灵,不然怎么能同时威胁到两个Alpha。   “一见钟情”四个字,伴着白月生低沉磁性的嗓音像一颗颗火石一样烙进了容B心里,烫得他心慌意乱,仿佛连手上的牛奶瓶都快抓不住了。   即使早就知道了白月生的意图,可真到听他亲口说出来的这天,容B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淡定。   容B是优质Omega,各方面的条件都算优秀,这些年来追他的男男女女不少,此类的告白情话他更是没少听,但却没有一次让他如此的不安和无措过。   白月生好像和别人不一样,但容B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一时间,两人耳边只剩下了汽车行驶的声响,在没有想好对策之前,容B本能地选择了沉默,以不变应万变,多说多错。   白月生懂得容B此刻的心情,他礼貌地没有戳穿他刻意的回避,也没有逼迫他立马做出回应,只是在看了他一眼后,将自己心中所想缓缓道来。   “我之前不理解一见钟情的含义,直到那天在庄园遇见你,那一刻,我仿佛在冰天雪地里看见了一束束夺目的鸢尾同时盛开,我的心跳为你而加速,是你告诉了我什么叫一见钟情。”   “之后我故意一次次接近你,可你好像一直不明白我的心意,我本来想循循渐进,慢慢走进你的内心,但当我一想到那个Alpha可能会追求你,我就恨不得立马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时候我就明白,我不愿意再等待了,苹苹,我必需得告诉你我的心意,即便你会因此而厌恶我。”   白月生说这些话时语气很柔和,还带着一点点轻松的笑意,他像是并不急于得到容B的回复,只是在向容B剖白自己的内心,让他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而已。   容B到现在都还没想好该怎么办,之前白月生拐弯抹角地试探时他还能装傻瞒过去,可如今他打了容B很不擅长的直球,这让容B一时失了方寸。   直到车子停在了容B的公寓楼下,容B才终于抬起头来,对上白月生的视线,慢慢道:“抱歉白叔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对待直球,容B唯一的想法就是把直球抛回去。   自己喜欢顾棉棉的事,容B只和白言说过,他不是个喜欢和别人分享心事的人,如今说出来堵白月生的告白,实是迫不得已。   白月生早就知道,所以他并不惊讶,在容B惊讶的目光中,白月生转身面向容B,一张俊脸笑靥如花:“有喜欢的人也不耽误我追求你呀。” 第21章 我们不适合成为伴侣   看着白月生的笑脸,容B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人脸皮果然厚。   不过这时的容B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反正他早就知道白月生想追求自己,也从来没有答应他的打算,而且白月生这种人被拒绝了也不会有多伤心,所以还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断了他追求自己的心思。   念及此,容B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在白月生微变的目光下,直接了当道:“白叔叔,谢谢你的喜欢,只是抱歉,我们俩之间没可能。”   白月生脸上还保持着微笑,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会被拒绝:“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容B没有任何要隐瞒的意思:“白叔叔,那我就坦白说了吧,第一,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短时间内不准备开启下一段恋情,第二,我之前偶然听说过不少您与其他Omega们的痴缠爱恋,我认为我们的爱情观不同,并不适合成为伴侣。”   对于容B拒绝的理由,白月生淡定地一一回应:“你有喜欢的人,但你们却没有成为情侣,那就说明你们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大,你短时间内不准备恋爱,那我就等,等你想谈恋爱了,可以优先考虑我。”   “至于那些流传的关于我的绯闻。”白月生眉梢微扬,一双浅蓝的眼眸明亮如星,“我不否认,大多数传闻都是真的,我年轻时玩心重,缺乏责任心,不懂得钟情为何物,但现在不同了,苹苹,我想要与你白头偕老,改变我的人是你。”   白月生不愧是情场老手,知道在容B这样精明的人面前撒谎没用,所以干脆老实交代,营造出浪子回头的诚恳模样,而且话里话外都在表达自己对容B的喜欢以及他对于自己而言的独一无二。   再配上他这张好看到令人发指的脸,如果换做其他人,面对这样的白月生,可能早就心软了吧。   可容B不是其他人,他清楚白月生的为人,再加上对他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所以任由白月生说得再如何天花乱坠,容B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容B把牛奶瓶放到一旁,毫不畏惧地对上白月生的视线,平静且坚定地说:“白叔叔,你误会了我,也误会了你自己,一个人的恋爱观如何跟他的年纪没多大关系,而且我认为我的魅力并没有强大到足以改变一个人,如果你觉得自己真的改变了,那绝对是你自己的功劳。”   白月生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不少:“苹苹,不用妄自菲薄。”   容B微微一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此刻的容B就像一个第一次学会用尖刺防御敌人保护自己的小刺猬,戒备心极重,听不进去任何的劝慰,甚至有些草木皆兵的过分警惕。   白月生明白现在已经不适合继续聊这个话题了,万一容B把话说死,将自己追求他这件事逼到绝境毁灭掉,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实行追求计划?   “行,我嘴笨,我投降好了。”白月生脸上重新扬起明媚的笑容,开玩笑似地说:“苹苹,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嘛,我会伤心的。”   容B不理会他的撒娇,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白叔叔,不用担心,你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脆弱。”   白月生笑了笑不再言语,小松鼠今天是真的急了,自己还是别继续逗他了。   话题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容B怕白月生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在感谢他送自己回家以后就下车快速逃离现场,生怕走慢一步就又会生出事端来。   看着小家伙急匆匆的背影,白月生恶劣地笑了起来,他家的小松鼠也太可爱了吧!   直到看见容B房间的灯光亮起,确认他安全到家了,白月生这才驱车离开。   他今晚也不是没有收获,虽然没有追到容B还被他怼了一顿,但至少捅破了两人之间的这层窗户纸,自己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地追求他了。   想象到以后的美好生活,白月生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白月生这边心情愉悦,回到家的容B感觉就不是太好了,以后再也不能假装不知道白月生想追自己了,按白月生的脾气,之后肯定少不了要作妖,那得生出来多少麻烦啊?   容B最讨厌的就是麻烦,更何况还是自己不喜欢的人制造出来的麻烦。   想到这里,容B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为了缓解心情,容B拿出手机来发消息给白言询问有没有解决完问题,可白言一直没回复,而且容B发现他和Kevin的社交账号都已经把那条动态删除了。   看来这事儿是成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上课时容B才在学校里遇见白言,他是被艾尔送过来的,至于容B为什么会知道,那是因为艾尔和白言吻别的时候他也在现场。   而且他还被艾尔冷冰冰地扫了一眼,似乎是对他很不满。   容B知道艾尔为什么讨厌自己,尽管这次他帮助他和白言提前在一起了,但在他看来,白言就是个单纯无辜的小可爱,一切的馊主意都是容B这个坏Omega想出来的。   可偏生容B这个坏Omega是白言最好的朋友,也算是他们的半个媒人,发作不了他,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想到艾尔憋屈的样子,郁闷了一晚上的容B心情忽然就开朗了起来。   果然看Alpha吃瘪什么的最快乐了呢!   艾尔和白言刚刚向对方表明心意,正是热恋期,两人腻歪了好久都舍不得分开,最后还是容B用迟到就会被扣分、扣分就会挂科这个理由才将白言从艾尔手上夺了过来。   课堂上的白言也心不在焉,一直捧着一张满面春风的小脸傻乎乎地笑,容B知道劝不动一个正在热恋中的Omega,只能帮他把笔记全部做了。   之后的几天容B和白言基本是聚少离多,只要没课,白言就会被艾尔接走,容B也很识趣地没有去打扰人家小情侣恩爱。   值得高兴的是,白月生这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容B面前,听白言说他回南边处理生意去了。   容B正想着终于可以愉快地享受周末了,谁知周六一大早就被白言的电话吵醒。   “苹苹,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第22章 小哭包   关于那晚被艾尔从餐厅带走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按照当事人白言的话来说就是:“一头野狼发现自家养的小兔子偷吃了别人喂的胡萝卜,于是凶神恶煞地把小兔子叼回了窝,然后一边把小兔子塞进怀里藏起来,一边哭着说以后只吃我喂的胡萝卜好不好?”   白言承认这样形容很诡异,但事实就是如此,一开始被艾尔冷着脸带出餐厅的时候,他吓得心肝都在发颤。   他想:今晚自己肯定没有好萝卜吃了。   艾尔是自己开车来的,他把白言塞进副驾驶,然后自己又坐到驾驶座上,俯身去帮已经呆住的白言系安全带。   当时的白言还处在“被喜欢的人抓包”的无限慌张中,看见艾尔突然凑过来,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眼睛里浮现出些许惊恐。   然后他就看见了艾尔失落的神色。   白言发誓,他绝对不是在害怕艾尔,那个情况下换谁凑过来他都会被吓到。   他知道艾尔误会了,他也想解释,可直到艾尔帮他系好安全带,扭过身去将车开上了路,白言都没能把那声“艾尔哥哥”喊出来。   车子穿梭过热闹的街道,开上了一条人迹罕至的郊外公路,白言低头抠着手指,不敢出声,也不敢抬头去看艾尔。   车里的气氛压抑极了,白言还能闻到车内属于艾尔的信息素气味,本是热烈的朗姆酒,此刻却因为主人情绪不稳定而散发着淡淡的凉意。   或许是负面情绪作祟,艾尔把车开得越来越快,直到听见白言不适的闷哼,他才如梦惊醒般慢慢将速度减了下来。   一路无话,车窗外的景物白言越来越不熟悉,他之前都没有来过这里,看来他们离市中心已经很远了。   艾尔哥哥要带他去哪里?   白言心里疑惑,但并不担心艾尔会害他,艾尔哥哥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他相信他的为人。   而且容B和白言说了,如果艾尔看见社交账号上的动态以后跑来找他,那就证明他确实是喜欢他的。   谁又会伤害自己喜欢的人呢?虽然白言到现在都不相信艾尔哥哥居然会喜欢自己。   重逢那天,艾尔哥哥说的那个Omega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白言吃了熊心豹子胆都不敢认为艾尔哥哥描述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他哪里有这么好,好到值得艾尔哥哥喜欢呢?   念及此,白言的心情瞬间低落到了谷底,脑子一片混乱的他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车子到底行驶到了何处。   窗外的景色渐渐由荒芜变为繁盛,路边的灯光越来越亮,有人生活的痕迹也越来越多,道路上依旧空旷无人,只是偶尔有路过的车会和他们擦肩而过。   远远能够看见不远处有建筑物的影子,进入居住处的大门前守卫森严,有士兵驻守,在仔细检查过艾尔的车牌以及确认是他本人以后才允许通行。   对于陌生环境的好奇将白言暂时从悲伤中拯救了出来,他悄悄抬眼打量着周围,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来,只知道应该是很高端的别墅区。   这种地方应该也不属于度假区,倒是有点像电视剧里Alpha们金屋藏娇的地方。   艾尔哥哥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白言眼眶一酸,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苹苹猜错了?其实艾尔哥哥喜欢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之前说过的那个人见人爱的Omega。   至于艾尔哥哥今晚为什么会带他过来,白言想大概是因为艾尔哥哥察觉到了自己觊觎他的想法,所以想让自己亲眼来看看他与那位Omega有多么的相爱,一来是向那位Omega证明他的忠诚,二来也好叫白言断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   白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想着等一会儿就会看见心爱的艾尔哥哥和别人双宿双.飞,他不禁红了眼眶。   是以当艾尔把车停在别墅门口,打开副驾驶车门想叫白言下车时,看见的就是一个眼眶红红、满脸写着“我虽然好委屈好委屈,但我绝对不能掉眼泪”的小哭包。   艾尔眼神里透露着惊愕,他的小兔子怎么哭了?   因为不想看见艾尔同情自己的表情,白言别过脸吸了吸鼻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闷着脑袋跳下车子就往别墅里冲。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一个多了不得的Omega,居然能得到艾尔哥哥的青睐!   “言言。”艾尔跟上来,想拉住白言的手,却被他给躲开了。   既然你不喜欢我,那就不要同情我,我也是有尊严的!白言眼泪汪汪,委屈巴巴地这样想着。   看见两位主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而且气氛不太对,早就在外面等候着的管家收敛了唇角的笑意,朝两人鞠躬以后缓缓道:“艾尔少爷,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艾尔点了点头,示意他先下去,白言在听老管家说话时停住了脚步,现在老管家离开了,他泪眼朦胧地低着头,一时竟不知该往哪里走了。   正在他无助又迷茫之时,一只温暖宽厚的手落在了他的头顶,白言本能地抬头去看,只见艾尔正垂眸看他,眼神里满是心疼。   “言言,是不是生我气了?”   嗯?白言闻言将一双泪眸瞪得圆溜溜,看起来有几分傻气。   为什么艾尔哥哥会这么说,该生气的应该是他啊?被从小当成弟弟看待的Omega暗恋,还使用不清不楚的方法来试探,导致自己不得不亲自把人带来向爱人澄清。   无论怎么看,艾尔哥哥才是最有资格发火的人吧。   而且他把自己从餐厅带走以及开车来的一路上看着心情都确实很不好,现在之所以转换心情,是因为马上要见到那位Omega,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不开心的样子吧。   联想到这里,白言的眼神瞬间就悲伤了起来,但艾尔像是误解了什么,他想要收回自己护在白言头顶的手,但又舍不得,只能低垂着眼眸,沮丧道:“言言,对不起,我不该凶你,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怕你被坏人抢走……”   正陷在“失恋”的痛苦中无法自拔的白言猛然睁大了眼睛:“!!!” 第23章 我也喜欢你   喜欢?如果自己刚刚没有幻听的话,艾尔哥哥说了喜欢他对吧?   白言紧张又激动地想要验证自己到底有没有听错,他将艾尔放在自己头顶的手拉下来抱住,好让自己能看清艾尔的整张脸。   “艾、艾尔哥哥,你说你喜欢谁?”或许是因为憋了太久没说话,或许是因为太着急,白言一开口就结巴了,甚至还有点破音。   他羞得脸一下子就红了,自己怎么老在艾尔哥哥面前出洋相啊!   但艾尔并不觉得白言这是在出糗,反而觉得他好可爱,他的言言就是个小可爱鬼。   “我喜欢你呀,我的小言言。”艾尔比白言高了一个肩膀,俯身用右手捧起白言有些冰凉的小脸,凝视着他的目光宠溺到了极致,“从你喜欢上我的那一刻起,我这一生就只会为你而心动。”   原来艾尔哥哥早就知道,原来他这些年的暗恋与奔赴,从来都不是无人观赏的独角戏。   他的爱情,也在努力地朝他走过来,直至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冬季,两颗只为彼此而跳动的心终于相逢。   圈在眼眶中的泪珠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滑落,流到艾尔覆在白言脸上的指尖时仍旧温热,在爱意的加持下,原本委屈悲伤的泪水化作了两人心心相印的证明。   “我也喜欢艾尔哥哥,好喜欢好喜欢。”白言哽咽着说出这句话,他泪珠止不住地往下砸,双眼和脸颊绯红,看起来可怜巴巴,但偏生嘴角是上扬的。   艾尔拉开大衣将人裹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白言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温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画面暧昧又温馨。   “外面天冷,我带你进去。”艾尔摸了摸白言的头,将大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牵着他的手绕过喷泉走进了屋内。   这是一栋占地面积极广的独栋别墅,里面好像只有那个老管家一个人,空间太大,反而显得冷清。   白言和艾尔十指紧扣,带着他慢慢走上楼梯,嗓音柔和道:“这是我很早就挑好的房子,房产证上是你和我的名字,在国外那几年一直雇人管理着,就等着有一天能亲自带你过来看看,不过没想到会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   艾尔说着便别过脸来看着身侧的白言笑了一下,白言想着今晚的“闹剧”,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不过这样也好,之前都怪我拖沓太久,所以才会让言言你没有安全感。”   两人站在天台入口,艾尔抱住白言,认错态度极其诚恳:“我以后都不会那样了,言言原谅我好不好?”   暗恋了多年的男神忽然和自己这么亲密,一时还没有适应的白言有些害羞,咬着嘴唇点了点头,道:“我也有错,明明是我自己没有勇气和你告白,还故意用那些伎俩试探你。”   “那也是因为你爱我啊。”面对可爱的小言言,艾尔一时忍不住又亲了他一口,白言嘤咛一声后把脸埋进了他怀里。   一阵腻歪过后,艾尔终于想起带白言上天台来的最终目的。   在和白言商议过后,艾尔一手蒙住白言的眼睛,一手圈着他的腰领着他走进了一间透明的玻璃房内。   白言先是感受到一阵扑面而来的温暖,紧接着,除了自己和艾尔的信息素以外,他还嗅到了另一种熟悉的香味,不过因为太紧张了,他一时还没分辨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又走了几步后,艾尔示意白言停下,然后拿开了遮住他视线的那只手。   白言缓缓睁开眼睛,满温室盛开的红蔷薇陡然占据了他的视线,从头顶蔓延到脚边,如燃烧的火焰般绚烂夺目。   还不等白言表达出自己的惊讶,艾尔已经走到他面前,当着满室红蔷薇的面,庄重严肃地执起他的手,垂眸轻柔地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向最可爱的小王子,献出我最诚挚的爱意。”   红蔷薇是白言最喜欢的花,在本不该蔷薇盛开的冬季,忠诚的骑士为他的小王子种下了满园盛开的蔷薇,一如他对王子的爱意,热烈如火、暖如蔷薇。   白言的眼泪再次控制不住落了下来,喜悦与幸福占据了他的心房,多到化成粉色的泡沫溢出,将满心爱意的两人紧紧围绕。   白言扬唇微笑,垫起脚尖,勾住艾尔的脖子,找准他的薄唇就吻了上去。   ……   ……   “是不是很漂亮?当时我还以为艾尔哥哥带我去别墅是要我见他的男朋友呢,没想到男朋友竟是我自己。”   在去约会的路上,三人坐在后座,白言紧挨着容B,今天第四次和他讲述那晚自己和艾尔心意互通的全过程,还不停地给他看手机里的蔷薇照片,整个就是陷入热恋的傻白甜形象。   容B知道白言暗恋艾尔多年,一时得偿所愿难免激动,于是也很安静地听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和艾尔的爱情故事,脸上不仅没有出现一丝不耐烦,而且望着白言的眼神也格外地温柔。   一旁同样注视着白言的艾尔眉梢微动,心里对容B的排斥削弱了一点点,虽然这个Omega爱卖弄小聪明,但至少他是真心把言言当朋友的。   白言这边跟容B讲完,没过一会儿又开开心心地凑过去跟艾尔要亲亲。   容B自觉地把目光转向车窗外,既然答应了和一对情侣出来玩,那就要做好随时吃狗粮的准备。   本来容B是没打算来当电灯泡、插入他们俩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的,但白言自己谈了恋爱,就见不得自己最好的朋友单着。   虽然知道容B心里还藏着一个人,但白言也明白他和那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再加上有自己小叔叔那个老流氓在一旁觊觎,所以白言觉得容B还是尽快找一个伴比较好。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艾尔同意叫一个朋友来和容B见见,而容B也只能顺着白言的意,来看看他那个所谓的“相亲对象”。   他们约好了今天一起打网球,三人先到,于是便在大厅休息着等待艾尔的那位朋友。   十五分钟后,容B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表情管理险些失控。   谁能告诉他白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24章 相亲   白月生一身黑色长款大衣搭黑色高领羊毛衫,完美将颈部和下颚线轮廓展现出来,脸庞像是染上了冬季微冷的风霜,一双浅蓝的眼眸似海洋明丽实则收敛着危险,从门口走进来时,不自觉散发的Alpha魅力惹得路人频频侧目偷看。   白言脸上满满是“嫌弃”二字,而容B呢,面无表情地低垂着眼眸,心里暗骂了一句:“骚包。”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这次全部的费用都算我账上,就当是赔礼了。”   白月生自然而然地走到容B身边坐下,和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微笑着和三人打招呼。   “小叔,你怎么会来这里啊?”白言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他看了一眼旁边淡着脸色不说话的容B,自责得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和自家小叔叔给埋了。   容B是他强行带来的,结果对象没给人家介绍,倒是把瘟神给招来了,这让他怎么有脸去面对容B啊?   白月生似笑非笑:“我当然是来和你们一起打网球的啊,不然还能来这里谈生意?”   “……”白言无语,他想问清楚的是他小叔叔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   突然,白言怔了怔,猛然转头看向艾尔,挤眉弄眼地询问:艾尔哥哥你不是说找相熟的朋友来吗?我小叔叔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吧?   艾尔无辜地摇了摇头,虽然自己和白月生关系不错,但这次真不是他把人叫来的。   “你们是在等帕尔特吧。”像是看懂了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白月生淡定地解释着缘由,“我两个小时前从南方回来,在机场刚好遇见他去接人,顺便就聊了两句,他说艾尔邀请他出去玩,还要给他介绍一个华国来的优质Omega……”   白月生说着便将视线转向白言,眼神阴鸷冷漠,白言被吓得一哆嗦,逃避似地缩进了艾尔的怀里。   艾尔就不像是会给人做媒的,更何况他还不怎么喜欢容B,所以想都不用想,这次变相的相亲就是白言的主意。   白月生视线再次变动,只是这回却是落在了容B身上,望着面无表情的容B,白月生嘴角噙着笑意,像是欢喜,可眼底的笑意却浅淡得很。   “我一听就知道他说的那个Omega就是苹苹你,恰好帕尔特有点急事不能来,我想着反正我们都认识,就过来和你们一起玩好了。”   白月生这一来就先把白言警告了一遍,俨然是对他多管闲事的行为很是不爽,而且白月生说的是刚好遇见帕尔特,又刚好知道他有事不能来赴约,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刚巧的事,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一出机场就能了解到他们的动向,只能说不愧是他白月生,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谁身边安排了监视的人。   容B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理了理衣服,淡然地站了起来,对其余三人道:“既然是出来玩,那谁来都一样,言言你不是早就念叨着要打网球了么,别在这儿干坐着浪费时间了,走吧。”   谁来都一样……小松鼠这是在暗示,他根本就不在意来的人究竟姓甚名谁吗?   那如果来的还是那个帕尔特,他也会顺着白言的想法,真的去和那个人相亲吗?   白月生眸色一暗,拇指和食指慢慢地摩挲着,像是野兽在抑制嗜血的冲动。   “好,我们先去换衣服吧。”白言从艾尔怀里跳起来抱住容B的手,一眼都不敢朝白月生那边看。   他俩先走,白月生和艾尔跟在后面,艾尔望着白言的背影,对白月生道:“我以后尽量让言言不要插手您和容B之间的事,您是言言的叔叔,他很尊敬您,所以我希望您以后可以不要对他这么凶,他会害怕。”   白月生语气里听不出来喜怒:“你倒是护犊子。”   他们也进入了Alpha专属的换衣间,白月生脱下衣服,露出肌肉匀称的四肢,几道可怖的刀疤蔓延在他结实的后背,像极了蜿蜒爬行的蛇,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一处浅白凸起的圆形伤疤,看起来应该是枪伤。   这些疤痕都是他曾在枪林弹雨中厮杀过的证明。   出换衣间前,白月生扭头看了一眼艾尔,神情是说不尽的严肃。   “关于你方才提议的那件事,我还有几句话要说,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道德感,也很讨厌别人成为我成功的阻碍,说真的,如果小言不是我亲侄子,就单说他今天的自作聪明,我就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艾尔没回答,他的表情与之前的冷艳谦恭截然不同,白言是他唯一的软肋,无论自己再怎么尊敬白月生这位长辈,但如果他想要伤害白言,艾尔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心爱的人,不论方法、不计代价。   这时换衣室里没有其他人,两个Alpha面对面而立,视线相撞,气氛压抑得仿佛风雨欲来。   几分钟后,白月生最先收敛了威压,他能察觉到,艾尔是拼尽了全力来和他对抗的,在同辈的Alpha中,艾尔的信息素强度算是首屈一指,但与他相比还是差上一截。   不过艾尔是晚辈,而且也没犯什么实质性的错误,再对峙下去反而显得他这个长辈小气。   “好了,我不会对那小崽子做什么的,他运气是真不错,遇到了你这么一个会心疼人的伴侣。”白月生拍了拍艾尔的肩膀,半开玩笑似地说了这句话,意在缓和紧张的氛围。   说完,白月生率先朝外面走:“快过去吧,让Omega等待是非常不绅士的行为。”   艾尔点了点头,表情还是比较僵硬,直到走到打网球的场地时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了些。   白月生不愧是被喻为全法最强Alpha之一的男人,信息素实在是霸道得过分,方才要不是他及时退出,再继续下去的话肯定是自己先撑不住。   “艾尔哥哥!”已经换好运动服的白言开心地跑过来扑进艾尔怀里。   艾尔回抱住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变得比白月生还要厉害,守护他的小王子一生平安喜乐。   那边小情侣卿卿我我,白月生提着球拍走到正在热身的容B面前,轻笑道:“苹苹之前打过网球吗?”   容B揉着手腕,淡淡道:“高中是校队的,有几个月没打了,应该还没退步。”   “听起来很厉害啊,只是不知道和我这个业余人士比起来怎么样。”白月生歪了歪头,看着容B笑得灿烂,“来一把?”   容B从球篓里捡起一个球抛了抛,欣然应战,“好啊。” 第25章 不愿回巢的鸟   听说容B要和白月生打比赛,白言兴奋得要命,笑嘻嘻地凑到容B耳边小声道:“苹苹,发挥你最强的实力,把他打趴下!”   白言和容B这么多年的朋友,自然知道他是Omega里的运动健将,想当初在他们学校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   容B笑着对白言眨了眨眼睛:“尽我所能。”   这个体育馆新开不久,打网球的场地很大,容B和白月生各站在拦网的两端,艾尔是裁判,白言是容B的专属拉拉队员。   第一球由容B来发,他站在指定区域,一手握球一手执拍,望了一眼对面已经做好接球准备的白月生,眼眸微眯,紧接着抛球挥拍,网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绿色的弧线,飞过拦网以后砸到了容B预想的位置。   “啊啊啊,苹苹好帅,苹苹加油!”白言已经在旁边迫不及待地喊了起来。   不过白月生也不弱,他迅速跑到球落地的地方,在球跳到合适的高度时挥拍打了回去,容B迅速判断位置接球。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慢慢地打了起来,刚开始身体都还没完全放开,击球和接球的速度很慢,白言还有空一边看球一边加油。   羽曦犊+。 但过了几分钟后,两人的节奏越来越快,白言眼睛都快看花了,整个球场里好像只剩下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挥拍击球时“砰砰砰”的闷响。   球场上,白月生的神情由玩味逐渐转为认真,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眸观察着球场瞬息万变的局势,只等抓住机会一击制敌。   他意识到了自家的小松鼠可不止是想跟他玩玩这么简单,发球时刁钻的角度,挥拍时强悍的力度,以及那双如晨星般闪亮的眼睛都在告诉白月生,容B今天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的,他是真的想打败他。   面对猎物的反抗,如果你放纵或者示弱,那他们报复的气焰就会越发的嚣张,你唯一该做的就是开动全身的力量去压制他的挣扎,让他见识到你真正的实力,明白到底谁才是能掌控他生死的主人。   容B本性固执倔强,温柔与绅士或许可以让他减弱防御,但若是想要他心甘情愿地爱上你,除了用实力征服,别无他法。   球场上的气氛逐渐热烈,容B已经是挥汗如雨,若他一开始和白月生打球的目的是为了报复他死皮赖脸的追求和阴魂不散的打扰。   但到后面,意识到白月生打网球的实力不俗以后,容B已经抛却了其他的想法,脑子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球场上真真正正地打败白月生一次。   随着时间的推移,Alpha和Omega之间的体质差异就很明显地体现了出来,容B的技巧比白月生高超,甚至体力能强过大多数的Omega,但他的对手是白月生,优质Alpha,无论是爆发力还是持久力都要比他强得多。   在比赛进行到尾声时,可以看见容B奔跑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白月生那边状态则要好上许多,只是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呼吸稍稍急促了些。   眼见容B就快撑不住了,白月生找准机会跳起,一记漂亮的扣杀,网球“砰”一声砸在地上,比赛结束。   “苹苹!”在旁边焦急地等待了许久的白言跑过去扶住容B,担心道:“没事吧?还坚持得住吗?”   容B摇了摇头,他抬头望向对面,眼眸清澈,绯红的脸庞扬起,朝白月生露出了一个如太阳般灿烂的笑容。   白月生先是一愣,紧接着便也朝容B笑了起来。   棋逢对手,打得畅快淋漓,输赢在某一刻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容B坐在长椅上休息,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脖子上挂着擦汗的毛巾,脸上的绯红散去了不少,整张脸就像一颗粉色的水蜜桃,饱满甜软。   有脚步声靠近,容B听出来不是白言的,他睁开眼睛,白月生拎着饮料走过来,递到容B面前,“补充点水分吧,你看你流了多少汗。”   “谢谢。”容B接过饮料喝了起来,在白月生坐下以后问:“言言去玩了?”   白言说去给他买饮料,结果来的是白月生,容B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是被支开了。   白月生喝着容B的同款饮料,泰然自若道:“嗯,艾尔带着他去另一块场地打网球去了。”   容B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看着身旁小口地啄饮着饮料的容B,白月生笑道:“平时看着苹苹你斯斯文文的,怎么打起网球来比有些Alpha还要凶悍?”   容B抬眼看他,“有些人还说自己是业余人士呢,那怎么我打什么球他都能接住,最后还一记扣杀把我给赢了?”   白月生和容B互相“嘲讽”着,可当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两人都忍不住同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等笑够了,白月生才重新注视着身旁的这个Omega,成熟俊美的脸庞像是染上了一层温暖柔和的光,“苹苹,除去生理方面,其实你比很多Alpha都还要强,无论以后从事什么行业,你都会是处于顶尖的那一类人。”   容B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尽,他望着白月生,语气像是在开玩笑,眼神却是无比的认真,“我以为你们Alpha都希望自己的Omega乖乖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不要出去抛头露面呢。”   这一刻,白月生好像看见一只小蜗牛在颤颤巍巍地伸出触须,想要探查外面到底有没有危险。   平时的容B可不会这么轻易袒露心声,今天这个机会自己必须牢牢抓住。   “有的鸟喜欢在小窝里安居,有的鸟喜欢在天空自由自在地翱翔,出于本能的原因,Alpha对自己的Omega都有很强的占有欲,别的Alpha我不敢保证,但要是我的伴侣,无论他属于哪一种鸟儿,我都会尊重和保护他的选择。”   “他要是喜欢安居在小窝里,我就陪他一起建造属于我们的家庭,一同温暖地度过余生;他要是喜欢天空,那我会助他飞翔,若是累了困了,他可以随时飞回我身边休息。”   白月生这番话说得很漂亮,也充分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表达了出来,在个人观念方面,他从来不屑于说谎。   容B似乎并没有被白月生近乎完美的答案所打动,他凝视着他,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检验嫌疑人是否撒谎。   “如果鸟儿向往外面的天地,再也不愿回巢了呢?” 第26章 你带抑制剂了吗?   在容B看来,白月生是属于喜欢掌控全局,喜欢的东西势必要收入囊中放在眼皮底下看着的那种人,所以他很想知道白月生究竟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面对热爱自由,不愿屈居一隅的伴侣,身为Alpha的白月生是会折断他的翅膀圈禁于牢笼,还是会选择放手,任由鸟儿远去?   在容B窥探白月生内心的同时,白月生也在悄悄猜测容B此刻的想法。   方才的网球比拼让容B对自己产生了一丝好感,在这丝好感的加持下,容B无声无息地敞开心扉,第一次正式尝试来了解这个追求了自己许久的Alpha。   那么向来与众不同的容B,他想要得到的答案又是什么呢?   两人在心里兜兜转转地想了许多,现实里也不过逝去了一两秒,白月生知道拖延太久只会让容B觉得自己在编造谎言,所以直接顺从自己的内心想法,沉声道:“我会努力把自己变得更好,张开翅膀,陪他一起去追寻他想要的自由。”   即便有过无数的情人,白月生也从未在三观问题上撒过谎,更何况容B在他心里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样,他更在意,也会更珍惜他。   与其到时候用谎言来填补谎言,平添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无论容B想要什么样的答案,白月生只要遵循自己的内心照实说就行了。   他还不屑于在这种问题上欺瞒一个Omega。   听见白月生的回答,容B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他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漆黑的眼眸里浮动着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隐藏不住破土而出。   容B不得不承认,在白月生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跳完全失去了控制,他的身体已经比他的意识先行承认――他想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容B仿佛正立于悬崖中间的峭壁上,往上无法攀岩,往下深不可测,就在他犹豫该选择哪种死法时,一根绳索掉在了他面前,有人在上面喊,他会救他的命。   面对救命绳索,容B心动了,可声称要救他的那个人是方圆百里有名的骗子,如果他只是戏耍自己,中途把绳子割断了,那自己还是死路一条。   容B在心里百般纠结,可心跳似乎还没有平缓下来的意思,他凝视着白月生,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容B下意识地以为靠近就能看清白月生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容B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他好像嗅到了紫鸢花的香味,但更浓郁的还是自己信息素的青柠香,好像已经快将他团团包围住了。   “苹苹。”眼看两人的额头就快抵在一处,白月生却突然伸手拦在两人中间,出声叫醒了迷惘中的容B,“你信息素的浓度不正常,是不是周期到了?”   这句话宛如平地一声惊雷,吓得容B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猛然缩了回去,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急急忙忙地站起来,连看都不敢看白月生一眼,说了声抱歉就连忙跑向换衣室。   “带抑制剂了吗?”白月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起来有些嘶哑。   容B这时候已经顾不上留心这些,回了一声“带了”之后就加快速度溜走了。   这几天居然忙得把自己的发情周期都给忘了,更丢人的是还被白月生发现了,而且自己刚才凑那么近干嘛!是要勾引人吗?!   容B在心里哀嚎着,羞恼得脸变成了红苹果。   忙着逃跑的容B并没有注意到,在他急匆匆离开后,留在原地的白月生望着他的背影,性感的喉结滚了滚,幽深的蓝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某处,吐出一口浊气后顺便骂了句脏话。   又不是十七八的小男生了,怎么闻到Omega信息素的味道还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苹苹,苹苹!”体育馆门口,白言拍了拍容B的肩膀,歪头问他:“我叫你你都没反应,是不是太累了?”   玩到一半的时候白言就发现容B不太对劲,不仅老是发呆,而且还不敢看自家小叔叔,连围观自己和艾尔哥哥打球时都要离小叔叔远远的,但又不像是怕他,两人之间的氛围比之前还要诡异。   “是不是我小叔欺负你了?”白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Alpha,挨着容B小声道:“之前他非要帮我去给你送饮料,我不肯他就瞪我,他是不是觉得赢得不漂亮,所以去挤兑你了?”   “他不是那种人。”容B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但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两秒后,他不出所料看见了白言惊讶的表情,“苹苹,你是在为我小叔叔说话吗?”   容B焦躁地捂了捂脸,答非所问:“言言,我有点累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哦……好。”白言看了看容B又看了看正走过来的白月生,表情若有所思。   在自己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小叔叔去送饮料之后他和苹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皱脸,丑得要命。”白月生迎着白言探究的目光走过来一巴掌呼在他额头上,目光顺便瞟了一眼容B,“变丑我就把你从白家族谱里除名。”   “啊!”白言捂着自己的脑袋扑进艾尔怀里躲起来,颇有些兔仗人势,“小叔你好讨厌!”   艾尔轻轻帮他揉了揉额头,“不痛了不痛了,我们以后和容B出来玩都不带小叔了好不好?”   “好,不带他!”   白月生一记眼刀杀过去,艾尔面色如常地接下,白言只觉得背脊发凉,于是又往艾尔怀里挤了挤。   容B还是跟来时一样坐艾尔的车回去,白月生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不过他还有事要办,就没有和他们一道回去,走时也不曾再调戏容B,反而是很正常地和他说了再见。   一旁的白言:不对劲不对劲,不作妖可不是小叔叔的作风,他一定要搞清楚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到家后,容B先去洗了澡,之后又把新曲子练了几个小时,吃过晚饭,他按照约定的时间跟霍钦爸爸通了一次视频电话,霍钦爸爸和容青爸爸正在南方度假,通视频时容青爸爸刚把喝椰汁的吸管递到霍钦爸爸唇边。   照例又吃饱了狗粮,挂了电话后,容B正准备睡觉,手机却响起了收到消息的铃声。   白月生:“像不像你?”【图片】【图片】 第27章 祝你愉快度过周期   图片的内容是一颗雪做的苹果,圆嘟嘟地躺在冻得通红的手心里,头顶还顶着两片金色的叶子。   苹苹,苹果的苹。   “像苹果,不像我。”容B自己都没注意到,在回复消息的时候,他的嘴角在止不住地上扬。   看见容B回的消息,白月生眼眸亮了亮,小松鼠居然还会和自己开玩笑了。   “是是是,苹苹你又高又瘦,哪里像这个胖苹果。”   “小松鼠点点头.jpg”   “对了,外面这么冷,白叔叔还没回家吗?。”   “还没,有朋友回国,一起聚了聚。”   下午的尴尬仿佛已经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淡去,容B像是也忘了自己原来有多么不待见白月生,两人隔着屏幕,你一言我一句地聊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聊天记录早已经刷屏了。   意识到这一点,容B脑子忽然清醒过来,他怎么自然而然地跟别人聊起来了?对面的人可是白月生啊,自己是疯了吗?   容B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和自我谴责之中,而那边的白月生并不知道,他还在为容B态度的松懈而高兴,看来追到苹苹指日可待了。   “月生,跟谁聊天呢?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   一个高大的Alpha一身酒气地走过来,俯身想看白月生的手机屏幕,白月生冷笑着瞪了他一眼,关上手机站起身来。   “你才有鱼尾纹,我和谁聊天关你什么事?老板的事情你少管。”白月生眼里的愉悦还没完全褪去,话语里警惕性很强。   朋友跟他相处多年,看他的表情就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哎哟,遇到新的猎物了?拿下了吗?味道怎么样?”   白月生淡淡地看着他:“加瑞安,喝你自己的酒,这次擅离职守跑来北边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别上赶着来找抽。”   加瑞安可是和白月生在战场上同生共死,后来加入公司一起开辟商业帝国的男人,自己的好兄弟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他还是分辨得清的。   白月生这样的表情,又守口如瓶,看来那个Omega对他很重要啊。   “你自己来北边逍遥,留我一个人在公司苦哈哈地干活,你有没有良心啊?”   加瑞安一屁股坐到白月生刚才坐的沙发上,大大咧咧道:“而且我这次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亲爱的白董事长,听说你长期滞留北方是因为在追求某位Omega以后,我们可爱的西格莉德小少爷可是到处扬言要杀了那位蛊惑你的Omega哦。”   白月生眉头微蹙:“他又发什么疯?我跟他早就结束了,当初他祖父亲自来质问时我也是这么说的,他若是敢来,我可不会惯着他的少爷脾气。”   “唉,深情总被薄情误。”加瑞安看似悲叹,实则满脸笑意,一副就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我已经在为你现在看上的这个Omega默哀了,爱上一个喜新厌旧的Alpha,这是一件多么令人伤心的事情啊。”   他还没爱上我呢。白月生在心里默默补充。   “行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白月生理了理衣袖,别过脸看着加瑞安道:“至于你,玩够了就滚回南边,别去打扰那个孩子,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到处乱说,你的小秘密可就……”   加瑞安连忙举手投降:“没有人的嘴巴比我更严实了,相信我。”   “哼。”白月生轻哼一声,大步往外走去,加瑞安在后面喊,“这就回去了?不继续喝?”   白月生用远去的背影回答了他的破问题。   加瑞安挑了挑眉,靠在沙发背上,冲路过的金发女郎抛去媚眼,“晚上好,漂亮的小精灵,有空一起喝杯酒吗?”   回到车里,白月生重新打开手机,屏幕上自己和容B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加瑞安来的时候,白月生和容B解释了没继续回消息的缘由,却只等到了一个极冷淡的“嗯”字。   白月生摸了摸下巴,唔,小松鼠这是生气了?   第二天早上,容B收到了一份礼物,送礼物来的不是快递小哥,而是一个中年beta,他说他的老板是白月生,礼物不能退,退了他回去就要收拾东西走人了。   容B原本要拒收的话卡在喉咙里,倒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他和白月生之间的事,确实不该为难其他人。   关上房门,打开手机果然收到了白月生的消息,他说这是昨天晚上晚回他消息的歉礼,希望他能接受自己的道歉。   容B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他回复白月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道歉的必要,白叔叔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礼物还给您吧。”   白月生那边过了一会儿才道:“苹苹,送你礼物并没有别的目的,真的只是单纯想要道歉,不要拒绝,好吗?”   白月生:“小松鼠认真脸.jpg”   容B沉默地看着桌上的礼物,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吗?人家不一定有多喜欢自己,干嘛搞得好像别人天天觊觎自己、非自己不可一样,也太矫情了。   “……”容B叹息一声,回复白月生:“好,我接受您的礼物,也接受您的道歉了。”   他不想再继续纠结下去了,孤独的发情期已经足够让他烦躁,又何必要自寻烦恼。   容B开始拆礼物,打开外层的普通硬纸箱,只见里面放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一一打开,两颗苹果出现在容B眼前。   其中一个盒子里装的就是昨晚白月生拍给自己看的那颗,头上的两片金色叶子还没有摘掉,容B摸了摸,不是塑料的,手感倒是很像之前容青爸爸送给霍钦爸爸玩的那盒金叶子。   容B:“……”   好吧,是真的金叶子,这个雪做的苹果当真是好福气。   至于另外一颗苹果,整颗都是浅蓝色,容B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也不清楚它到底有什么用途,只是觉得摸起来极温润,握久了心里就会慢慢安静下来,像是它正在无形中安抚你一样。   容B仔细看了看,这颗苹果头顶的梗上刻了两个字母:RJ。   这应该是自己名字的缩写。   盒子底部有一张硬纸片,上面印着一行字:容B先生,希望您使用我们的产品后能愉悦地度过周期。   容B:“???”   愉悦地度过周期?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28章 没亲亲该怎么活?   容B根据纸片上印的公司名字在网上找到了他家的官方店铺,里面就有这个产品,而且销量还不低。   产品的名字叫做omega安抚宝,在规定的大小内,能够按照顾客的想法设计产品形状;采用新型材料,模拟人体的温度和触感,当处于单身状态或者是伴侣不在身边时,安抚宝就会给予发情期的Omega最温暖的陪伴。   而且这个产品还有一个特殊功能,那就是它能储存信息素,信息素可以是伴侣的,也可以是人造的,如果有需要,可以在线上随产品一起购买,或者凭借购买证明去线下实体店进行填充。   这些功能都很不错,容B方才使用产品的时候也觉得很舒服,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这对于单身的Omega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只不过大概因为是新材料,所以价格比较贵,算上填充信息素的话应该是五万元,相当于容B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再加上雪苹果上的金叶子,白月生送的这份礼物,价值好像已经超过了道歉的界限。   不过既然都已经接受了,再想退回去也不太可能,只能以后找机会把人情还给白月生,容B不想欠他一丁点东西。   面对一个追求者,最忌讳的就是欠他的债,要是处理不当,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想清楚以后,容B安下心来继续研究这个安抚宝该怎么使用。   他按照官网上的说明打开了位于苹果头顶的存放信息素的凹槽,里面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小盒子,内里是空的,并没有填充信息素进去。   目前容B没有伴侣,也不是很需要信息素的安抚,所以这个功能就暂时搁置不用吧。   为了更加了解这款产品,容B点开了评论区,想要去里面看看其他买家的使用情况。   大多数评论都是夸赞的,容B也见识到了不少形状多样的安抚宝,有和他一样是各类水果蔬菜的,也有兔子老虎之类的小动物,甚至还有小枕头。   容B心情愉悦地浏览着评论,直到一条画风奇特的评论引入他的眼帘。   www:很好用,很喜欢!【图片:男人X器形状的安抚宝】   这个安抚宝的造型精致,看起来和真实的没什么差别,容B第一眼都看岔了。而且后面还有很多类似的评论,那就意味着把安抚宝做成那种形状的不止一个买家!   容B受到了剧烈的冲击,面红耳赤地关掉评论,呆坐半天了才冷静下来。   这个产品,明明官方介绍这么正经,为什么一到使用者手里就变得这么奇葩!它真的只是一款普通的Omega安抚宝对吧?!它应该不能用来做奇奇怪怪的事情对吧?!白月生肯定没有看见这些评论对吧?!   等等,白月生有没有看见这些评论关我什么事?这东西是他买的不是我买的啊!   再等等,如果他看见这些评论了还给我买?那他是什么居心?   再再等等,我为什么要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居心?产品好用不就行了吗?而且人家可能也没看见啊!   “……”   容B把自己都给搞无语了,他默默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发誓要忘记刚才看见的画面,并且以后再也不要进入这个产品的评论区了!   为了还白月生礼物的人情,容B抽空做了一些小甜品,托白言送一份去给白月生,结果白言抱着食品袋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容B帮他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积极地配合他表演:“怎么了这是?”   白言拿出自己的那份甜品,一边塞进嘴里一边哀嚎:“呜呜呜,苹苹你成绩好长得美还会下厨,以后千万不要嫁给我小叔叔那个坏男人,他根本配不上你!”   容B怕他噎着,把饮料打开递给他:“白叔叔又欺负你了?”   白言委屈巴巴地哼唧:“他可记仇了,上次我让艾尔哥哥给你介绍男朋友,他心里不高兴,这几天一直找事情拖着我不让我去跟艾尔哥哥约会。”   “呜,吧唧吧唧……”白言喝了一口果茶,继续哭诉,“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艾尔哥哥,我们快一个星期没有亲亲了,不能和艾尔哥哥亲亲,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苹苹你一定能懂我的感受吧?”   活了快二十年连初吻都还没有献出去容B:“……嗯,都是白叔叔的错。”   “对啊对啊,他也太过分了,自己没能力追到你,就拿我这个无辜的小可怜撒气,他算什么长辈!”   白言义愤填膺,连吃了两袋曲奇饼干才发泄完心中的怒气,他本来想染指属于白月生的那份甜品,但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胆子下手。   白月生收到甜品以后给容B发了消息,先是表达了谢意,之后又拍了张照片给他看,照片里装小甜品的袋子已经空了,里面的食物被吃一干二净。   “小言把甜品给我时刚好我母亲也在,我就和她一起品尝了,她说味道很好,跟餐厅里的甜品大师相比也不遑多让,在知道你是小言的同学以后更是惊喜,还说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你。”   白月生发的是语音,语气里含着笑意,将当时的情景娓娓道来,倒是也没撒谎,只是隐瞒了一点事情――他告诉了母亲,容B就是他正在追求的Omega。   当时白妈妈脸色变了变,看着眼前一脸志在必得的儿子,担忧道:“既然是言言的朋友,那定然是好人家的孩子,月生,你可不能强迫人家啊,你要是因为这个去吃牢饭,我和你爸爸可没脸去捞你。”   白言在旁边差点笑出声,但在白月生一记眼刀扫过去以后又安静了。   自己做的甜品能被长辈喜欢,容B自然是高兴的,答应以后有空了就跟着白言去白家拜访白奶奶。   跟着白言去,自然是以同学和朋友的名义,这样子白月生当然不乐意,当下心里就开始谋划起来。   时间飞快流逝,白雪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进入十二月份后,一系列课程渐渐进入尾声,大小考试也随之而来,学校的学生们忙作一团。   “周六的生日派对?”   考完最后一门课程,容B和白言一起收到了学长的邀请,周六一起去聚餐,为学长庆祝生日。 第29章 想念你吻我的唇   这位学长快要毕业了,在老师和学生当中的人缘都极好,容B和白言在刚入学时也接受过他的帮助,人家就邀请这么一次,不去好像不太好。   “唔,反正考完试我也打算去玩玩庆祝一下,刚好可以一起了。”白言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容B想了想,反正自己也还要等几天再回国,去这次就当是还了当初人家帮助自己的人情了吧,而且这位学长人挺好,值得自己去给他庆祝生日。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生日礼物也是容B和白言一起去买的,挑的东西比较贵但很实用,两人虽然不差钱,但也不是爱浪费的败家子。   生日那天,白家的司机先送了白言和容B去约定好的饭店,白言让司机先回去,晚上到时间了他会通知他来接。   学长的人脉很广,但只邀请了十几个学校里的同学,而且大家都是一个朋友圈里的,差不多都认识,所以能直接跳过介绍环节,一来就能玩到一起。   用餐时容B悄悄地观察过,在座的学生身世背景都不差,高一点的像白言家,低一点的也是近些年的新起之秀,而且除去家族,他们的个人能力也十分优秀,没有一个是劣迹斑斑的纨绔少爷小姐。   学长很聪明,爱交朋友但不滥交,这些人未来在家族里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是能走到同一阶层的精英,将来他们会形成属于他们自己的圈子,每个人的利益都息息相关。   容B垂眸看着桌上摆放的观赏花,里面有一枝花骨朵,青涩挺拔、含苞待放,隐隐可窥见盛开以后的热情和饱满,亦如现在的他们。   众人一起玩闹了一天,晚上学长说在会所定了包间,邀请大家先去放松放松再回家。   会所位于市中心,夜色降临,内里却灯火通明,与白昼无异。   进入会所以后,十几人渐渐分散开来,有些去泡温泉享受按摩,有些在台球桌上追求胜负,还有些人抱着酒瓶拿着话筒撕心裂肺地歌唱,吵得人心脏病都快犯了。   恰好这些活动容B都不太喜欢,他和白言在吧台喝酒,白言被调酒师炫酷的调酒动作吸引,抬手啪啪啪地鼓掌,眼神崇拜地追着人家问东问西。   谁又会不喜欢这么可爱又捧场的Omega呢?调酒师当即就承诺了今晚他请客,无论容B和白言想要什么酒他都可以免费帮调。   白言好奇心重,把菜单上列出来的酒基本都喝了一遍,还不到一个小时脸就红成了猴屁股,趴在吧台上嘟嘟囔囔自己可能要被酒水淹死了。   容B喝了几杯,酒壮怂人胆,开着小号去顾棉的社交账号里偷窥,结果看见了顾棉和那个医生约会的照片,一个恬静温柔一个成熟可靠,看起来就像天生的一对。   眼睛有点热,心脏又有点刺痛,他的小少年已经寻求到了自己的幸福,而自己也终究是失去了拥有他的资格。   容B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白言身边把他没喝完的酒通通灌进了自己的肚子,在调酒师诧异的目光中扶起白言,脸色如常地说了一句“我带他出去散散酒气”,然后就搀着白言脚步沉稳地走了出去。   调酒师默默在心里竖起大拇指:这是高手!   出了小酒吧,容B刚踏进走廊就嗅到了一股奇异的气味,像是某种香水,但闻来又令人不太舒服。   想着可能是人流量太大导致各种味道混合在了一起,容B也没过多关注,只是扶着白言慢慢下了楼,果然到了一楼就再闻不到那种气味了。   一楼后面有一个小花园,这会儿大家都在室内玩,里面没什么人,容B扶着白言坐到长椅上,冷风一吹,顿时酒意就散了不少。   白言脸还是很红,双眼水汪汪的,酒精使他燥热又兴奋,兴冲冲地摸出手机来给艾尔打电话,声音嗲得不行。   “艾尔哥哥,你猜猜我在哪里?”白言歪着脑袋靠在了容B的肩膀上。   手机那边清晰地传来艾尔的声音,声线极冷,却有着只属于白言一个人的温柔,“不是说去给学长庆祝生日吗?言言是不是喝醉啦,说话都大舌头了哦。”   “才,嗝,才没有大舌头呢,艾尔哥哥胡说。”白言哼哼唧唧,“艾尔哥哥,言言想你了,想念你信息素的味道,想念你吻我的嘴唇,又软又甜……”   艾尔几乎是立刻就道:“言言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我在……”白言眯着眼睛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里是哪,最后还是容B看不下去,淡着声音补充道:“我们在洛林街23号,聚会应该快结束了,你要来接言言的话尽快吧。”   猝不及防听见容B声音的艾尔愣了愣,想着方才自己和白言的对话都被他听见了,他眉头本能地蹙了蹙,但还是礼貌地说了声谢谢,“麻烦你照顾一下言言,我马上就来。”   “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挂了电话,容B牵着还有些晕乎的白言回到大厅里,大厅人来人往,容B不放心把喝醉的白言一个人放在这里,只能带着他一起上楼去找学长辞别。   刚踏进二楼的走廊没几步容B就差点被逼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股原本似有若无的奇异香味已经侵占了二楼的每个角落,不经意吸入几口以后,容B颈后的腺体突然开始发热。   还不等容B叫白言屏住呼吸跟自己跑回楼下,一道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原本呆呆地跟着容B的白言被吓得一激灵,眼睁睁看着各个房间的门陆陆续续被打开,客人们纷纷从里面探出头来。   来不及追究惨叫的来源,闻到气味以后,众人已经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容B抓紧白言的手转身就跑,他终于知道这是什么气味了,有Omega在这里发情了,而且按信息素浓度来说,可能还不止一个!   发情期Omega的信息素不仅会诱发其他Omega发情,而且还可能会引起Alpha发狂,这里这么多Alpha和Omega混杂在一起,如果出了事故,受伤最严重的肯定是Omega。   要是一不小心被陌生人标记了,你上哪儿说理去?   两人跑到楼下时,才发现一楼也已经沦陷了,大量的信息素弥漫开来,人群逐渐浮动骚乱,但依旧还没有人出来控制局面。   容B心想这可能不止是意外这么简单,他拽着白言往大门口跑,恰好这时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容B低头一看,来电人是白月生。 第30章 白月生给的安全感   容B想都没想就把电话接了起来,往外跑的脚步也未停,还不等白月生开口就直接大声道:“洛林街23号有Omega意外发情,而且还不止一个,现在大量信息素已经弥漫开来,马上报警和通知AO管理中心,快!”   白月生反应也很迅速:“好,我马上去,苹苹你保护好自……”   “小心右边!”白言的尖叫声掩盖了白月生焦急的嘱咐。   容B一心二用,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大门口和手机上,以至于即便听见了白言的警示也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那个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男人像野兽一般将他和白言扑倒。   三人同时倒地发出“砰”一声闷响,手机在混乱中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容B的头撞到了柱子,顿时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嗡嗡嗡地直响,两眼冒金星。   “苹苹,苹苹你没事吧?”浑浑噩噩间容B感受到有人在轻拍自己的脸,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白言满脸担忧,正伸手来扶他。   容B深呼吸,想顺着白言的力道坐起来,可他刚拉住白言的手,白言就被人拦腰拖了过去。   “啊!放开!别碰我!”方才撞倒两人的那个男人将白言拖到自己身下,把他的双手反扣在背后,不顾白言的挣扎,一言不发低下头去就要咬他的后颈,强烈的Alpha信息素味道熏得白言险些吐出来。   后颈有腺体,那是一个Omega最重要的地方,察觉到男人是想标记自己,白言立马拼了命地挣动,哪怕是豁出性命去,他也绝对不能让这个人得逞!   可Omega和Alpha之间体力悬殊太大,而且这个Alpha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犯法,见白言的反抗干扰到了自己,本能地举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给我过来!”男人只听身后一声怒吼,他还没来得及扭过头去看到底是谁,脖子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交叉勒住,迫使他不得不仰头向后倒去。   白言觉得身上一松后就立即翻身爬起,回过身去就看见容B正抱着男人的脖子仰面倒在地上,咬紧牙关四肢并用地想要压制住他。   可他身量比男人小,即便力气再大也只是个Omega,再加上男人精神好像不太正常,此刻已经开始伸手去掰容B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了。   也是借着这个机会,白言看清了男人此刻的模样,他双眼充.血眼神狠厉,俨然已经是失去了理智,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袍,脸上和半裸的胸口遍布着口红的痕迹,就像是在欢爱中途跑出来的一样。   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和生理课上讲过的进入发情狂躁期的Alpha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的Alpha都是没有理智的,要是没有抑制剂和伴侣,那他们就和野兽无异,脑子里只剩下了发泄欲望这一个想法。   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Alpha会本能地使用信息素压制和勾引Omega,强迫Omega发情,然后和自己交合。   意识到男人危险,白言立即跑过去想帮忙。容B这时候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可他知道自己和白言都不可能会是这个Alpha的对手,万一他反应过来采用信息素压制,那他们两个都会有危险。   “言言,别过来,快出去找人帮忙!”大厅里Omega发情的味道越来越浓,在他们和男人争斗的这段时间,其实身边路过了许多人,但却没有一个敢停下脚步来帮忙。   一旦进入发情期,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自身都很危险,没人愿意为了帮助两个陌生人而将自己陷入险境。   白言跑过去用尽全力踹了男人几脚,在男人蜷缩起身体缓解疼痛的瞬间立即将容B拉了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外面跑。   “苹苹大傻瓜,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逃跑。”白言眼泪汪汪,他从来没打过架,刚才他踹得好用力啊,那个男人不会死吧?   容B闻言深深地看了白言一眼,然后紧紧抓住他的手,强忍住后脑的疼痛,提醒他减少呼吸的频率。   对啊,自己可真是个大傻瓜,朋友怎么能抛下朋友呢。   两人没跑几步就发现有戴着防毒面罩的工作人员齐刷刷从外面奔了进来,其中一部分去帮助正在往外跑的顾客,另外一部分则进入里面去救剩下的人。   容B和白言一起被人搀扶着往外走,他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有两个高壮的工作人员正合力压制住方才欺负他们的那个进入发情期的男人,强硬地拖着他往里面走,不知道到底要带他去哪里。   这时候所有人都在往外撤,于是逆行的三人就变得格外地抢眼,但这也只是在容B眼里,其他人都忙着逃跑,哪里还会注意到别人是往里面还是外面走。   容B瞪大了眼睛,脑子飞速地转动:这里为什么会有大量的Omega同时发情?为什么出现意外后会所没有立即采取急救措施?为什么他们要把这个已经进入狂躁期的Alpha带回满是Omega信息素的环境中去?   正在容B努力思考之际,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酒店大厅中间挡住了他的视线,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的视线对上,男人没有戴防毒面具的脸庞冷漠肃杀,刀锋似锐利的眼神定定地凝视着容B,像是已经猜透了他内心的想法。   容B心尖一颤,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浑身发凉,还不等他猜测男人的身份,他们已经被工作人员带离了会所门口,再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了。   警察和AO管理局的人来得很快,可容B莫名有一种想法:他们查不到事情的真相。   无形中有一只手,赶在他们到来之前抹去了所有的证据。   尽管已经确认了容B和白言没有被诱发发情,但医护人员还是分给了他们一份抑制剂,外面还吹着凉风,容B和白言牵着手走出临时搭建的隔离区,远远地就看见白月生和艾尔正向两人快步跑来。   白言眼圈泛红,嘴巴一撇,眼泪像珍珠似地扑簌簌地往下落,呜咽着扑进了艾尔怀里,毫无形象地开始嚎啕大哭。   容B脸色苍白,抬头发现白月生正垂眸看着自己,他张了张嘴,想和白月生说点什么,可嗓子一哽,竟是差点哭了出来。   白月生一句话没说,只脱下外衣披在容B身上,牵着他的手,将他轻轻地拢进了自己怀里。   感受着白月生怀抱的温度,容B鼻尖一酸,很丢脸地湿了眼眶。   久违的安全感,在这一刻悄然降临在容B心里。 第31章 晚安,我的小松鼠   因为今天会所的顾客很多,AO管理局搭在外面的临时隔离区也只负责检查有没有人进入发情期,除非是急症,否则身体有其他问题都只能选择自己去医院。   待白言和容B冷静下来后,白月生跟艾尔连夜带着他俩去了自家的私人医院检查,容B被扑倒时头撞到了柱子,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白言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反抗男人时身上留下了轻微的擦伤和淤青,艾尔握着他的手帮他上药,望着他手腕上的伤痕,眼神冷冽得像是要杀人。   “我待会儿就去联系会所的负责人取监控视频,一定要抓到那个混蛋。”   方才白言已经告诉了他们自己和容B在大厅里的遭遇,听见他俩差点被一个发情的Alpha侵犯,艾尔当场就起了杀心,白月生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浅蓝的眼眸里滑过了一抹谁都看不懂的情绪。   有心爱的Alpha在身边,白言这时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他眼眶还红着,转头看着病床上的容B笑道:“多亏了苹苹,当时那个疯子都举起拳头来要揍我了,要不是他把他拉开,我今晚可能都不能活着见到艾尔哥哥你了。”   容B刚刚吃完药,现在疲倦上涌,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听见白言感激的话,他勉强扯起嘴角笑了笑,“言言你最后那几脚才是绝杀,当时我都快勒不住他了,要是再拖延下去,我们俩都有危险。”   一旁的白月生看出了容B的困倦,不露痕迹地把话头接了过去,柔声道:“你们俩都做得很好,能打败一个处于狂躁期的Alpha,这点连有些Alpha都做不到呢。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先休息,明天我们再一起讨论好吗?”   白月生说话看似有商有量,但其实就是在给他们下达命令,而且是不容反驳的那一种。   同样是心疼自己的Omega,艾尔自然能看懂白月生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怒涛汹涌,所以他识趣地带着白言回了自己的病房去睡觉,把空间留给了他和容B。   “白叔叔,你也回去休息吧,辛苦您了,陪我折腾了一晚上。”容B强撑着精神送走了白言他们,见白月生还不离开,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走,所以才主动提出让他去休息。   白月生表情很淡,走过去坐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容B问道:“我留在这里,你会不自在吗?”   容B摇了摇头:“不会。”他只是觉得白月生此刻的神色很不好,像是比他还需要休息。   “那就让我陪着你吧,你还病着,我怎么舍得留你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白月生扶着容B躺下,给他掖好被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乖,睡吧,我一直在。”   容B放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攥紧,在白月生说出“我怎么舍得留你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他平稳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这样一句充斥着温柔和安全感的话语,对于一个刚刚遭受了惊吓的Omega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这怎么能叫人不心动。   他用脸蹭了蹭枕头,借机掩去眼底掀起的波澜,尽管名为喜欢的种子已经在心底悄悄生根发芽,但它的主人还是不希望它被别人发现,于是就用自己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它遮了起来。   “晚安,白叔叔。”容B闭上眼睛,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白月生笑了笑,嗓音如黑夜般温柔:“晚安。”我的小松鼠。   病房里一片昏暗,只留下床头柜上那一盏昏黄的小灯,白月生靠在沙发背上,垂眸凝视着容B恬静的睡颜,浅蓝的眼眸逐渐变得深沉。   洛林街23号,他记得是那个人的地盘,那人做事向来干净利落,这次警察和管理局应该也查不到什么。   他俩的生意基本不重合,所以一直是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只是这次自己的小松鼠在他的地盘上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但过了这么久那边还是一点表示都没有,看来是想装傻蒙混过关了。   白月生动了动脖子,昏黄的灯光在他俊美的脸庞上落下一道阴影,隐藏在黑暗中的那双眼眸明亮得吓人,毫无顾忌地释放着渗人的冷光。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警察不知你底细找不到证据,那我就做一次好人,亲自送到他们手里去好了。   像是怕打扰到睡得正香的容B,冷白的手机屏幕光只亮了一会儿就悄然熄灭,一道命令自病房里发出,目标明确,有人已经开始行动,相信不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因为药物的作用,容B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可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他又回到了会所,那道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容B本能地想去追寻它的来源,他心里有道声音告诉他,惨叫的源头就是导致这次意外的根本原因。   长长的走廊好似没有尽头,容B奔跑着向前,惨叫的声音越来越近,眼前只有一道门,推开它就能看见一切真相。   容B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可他连门都没有摸到,晚上在会所大厅里阻挡了他视线的那个男人却突然出现,抬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手腕,蛇一样阴冷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细薄的唇瓣微扬,笑得极为渗人。   男人冷冷道:“好奇心害死猫。”   下一秒,容B被男人狠狠地推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坠落的失重感让容B惊叫出声,男人高傲地站在顶端,俯视他的眼神轻蔑恶毒。   “不……不要……”病床上的容B眉头紧锁,挣扎着踢开被子,他还没从噩梦中醒来,嘴里说着梦话,语气害怕极了。   白月生第一时间冲过去抱住容B,伸手护住了他的后脑,生怕他又磕着,伤上加伤,非得痛死不可。   容B半梦半醒,只感觉自己投入了一个温暖又安稳的怀抱,他紧紧地拽住白月生的衣服,像一个害怕打雷的小朋友,拼命地把身体蜷缩进大人怀里。   “不是意外……”容B半眯着眼眸,像是醒了,又像还在睡梦中,他不停地念叨着,“好多信息素,好多Omega,不是意外,不是……” 第32章 白叔叔,别这样……   听见容B的话,白月生心里倒是不怎么惊讶,那人手下这么多产业,怎么可能每一项都清清白白,里面定是有不少见不得人的污秽,只不过平时隐藏得好罢了。   只是那人一向行事谨慎,这次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不仅牵涉到上头一直很重视的Omega,而且居然暴露到连容B这样的普通人都注意到了,看来这次意外并不简单啊。   不过不管那边出了什么问题,白月生该出的气还是得出,如果自己的举动能让他们雪上加霜,那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想到这里,白月生心情忽然就愉悦了很多,他靠坐在床头,搂着焦躁不安的容B,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苹苹乖,不怕,我在呢。”   容B像是怕冷一般缩进白月生怀里,在他的柔声安抚中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双眼闭着,小脸蹭了蹭白月生的衣服,胸口随着呼吸轻轻地起伏。   “白叔叔……”沉浸在紫鸢花花香中的容B低喃了一声,紧皱的秀眉平展开来,攥着白月生衣服的手倒是越发的收得紧了。   有了安全感的容B终于可以安心睡一次好觉了。   白月生被容B这声软软的“白叔叔”叫得心花怒放,因为这意味着容B现在不仅不惧怕他,而且还会下意识地依赖,不然他怎么会在自己怀里睡得这样香甜呢。   轻轻拨开垂在容B眉梢上的碎发,透过昏黄的灯光,男孩俊俏的容颜明明白白地展现在白月生眼前,特别是如玫瑰花瓣般红润漂亮的嘴唇,线条好看得不像样,又软又甜,惹得人忍不住想上去一亲芳泽。   白月生俯下身去,可最终只是嗅了嗅容B青柠味的信息素,并未做其他出格的事情。   气血沸腾的巨兽慢慢退回到了黑暗的角落,白月生怕自己再心猿意马,于是拉起被子把容B盖了个严实,自己也将视线转移到了其它地方。   白月生想:这可不能乱亲,万一以后容B知道自己和老公的第一次亲吻居然是在自己不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那他一定会很生气吧。   已经自觉地把自己摆在容B丈夫这个位置上的白月生傲娇地仰了仰下巴,自己果然是个聪明又有责任心的好伴侣。   后半夜无梦,容B睡得舒服,早晨天一亮就渐渐清醒了过来,他眯着眼睛蹭了蹭“枕头”,心里正想着这个“枕头”怎么有点硌人,头顶就响起了男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容B刷一下就坐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床头表情酸爽地按着手臂的白月生,脑子茫然地转悠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白月生的手臂好像是被自己压麻的。   只是他记得自己睡之前白月生是坐在床头的,怎么一觉醒来他就爬到床上来了?   像是懂得容B疑惑的眼神是为何,白月生下床去活动着因为一夜都几乎没动所以僵硬酸痛的身体,苦笑道:“看来这人形枕头不是谁都能当的,昨晚你做了噩梦,半夜里又哭又叫,我就想着过去哄哄你,结果这一哄就是一整晚。”   容B又羞又澹他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醒来确实是在白月生怀里没错,所以白月生是真的哄了自己一晚上吗?   容B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顿时脸又红了一个度,嘴上不自觉地说:“太奇怪了吧……”   “什么奇怪啊?苹苹睡了我不仅不想负责,居然连承认都不敢吗?”白月生以为他是想否认自己当了他一晚上人形枕头这件事,立马就戏精上身,委屈地坐到容B身边,俯身靠近他。   容B直往后仰,黑眸弥漫着一层水雾,也不知是慌的还是羞的,两只手抬起来,想推白月生又不敢,只能软软地求饶,“白叔叔,别……”   什么睡不睡的呀,明明最多就是抱在一起一晚上而已,白叔叔老是说些令人误会的话。   白月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娇羞的容B,之前都像一团小冰块似的冷冰冰地不理会人,那是不是说明容B现在已经愿意和自己亲近了呢?   他抬手摸了摸容B的头,心中一片欢喜:“乖,不逗你了,先去洗漱,待会儿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嗯,好。”终于有机会从这种莫名暧昧的气氛中逃走的容B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厕所。   白月生瞧着容B慌张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他的小松鼠果然可爱。   容B在医院住了几天,医生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以后才敢放他回家,开了一些药,并且嘱托要静养。   霍钦知道容B住院以后吓了一跳,要不是容B拦着说自己已经痊愈,他早就推了工作连夜赶飞机过来看他的宝贝儿子了。   “宝宝,真的没事吗?那可是脑震荡啊。”两人视频通话,那边的霍钦看上去还是很不放心。   容B笑着说:“真的没事了,医生亲口向我保证的,多休息几天就能恢复了。”   霍钦蹙了蹙眉,漂亮的脸蛋上愁云密布:“还是在国内好,有什么事情爸爸们都能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当初爸爸就该坚持跟着你去国外的。”   一开始容B决定出国读书时,霍钦是打算抛夫弃业陪着儿子过来的,但容青舍不得老婆,容B也不想让两位爸爸因为自己分离,所以这才搁置了下来。   在容B成年前,公寓里一直有个保姆在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后来容B觉得自己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这才把那位保姆送回国。   容B笑了笑,安抚霍钦道:“爸爸,我已经是大人了,而且你和父亲在国内都有自己的事业,怎么可以说丢下就丢下呢,不烦了好不好?这边已经放假了,过几天我就回来,到时候我们就能见面了。”   自从结婚以后霍钦就被容青宠出了小孩脾气,连带着容B这个儿子都跟着父亲学了几手哄爸爸的招数,霍钦听了他的话后果然安心了一些,只说等容B回国以后要再带他去医院复查一次。   挂了视频通话,容B刚想松口气,手机又拼了命地震动起来,看见来电人是谁以后,容B的眉梢不自觉地扬了扬。   他接起电话,听见那边的白月生说:“苹苹,洛林街23号Omega发情事件的最终处理结果出来了。” 第33章 给媳妇儿出气   这次Omega发情事件最终被定义为意外,那位Omega当事人已经被找了出来,是当天的一位客人,因为遗忘了自己的发情周期,附近又没有抑制剂,所以才导致了这么严重的事故。   至于为什么信息素都弥漫开来了工作人员都没有发现并及时疏散客人,会所给的解释是那是当天值班经理的失误,已经将相关人员开除。   因为主要责任不在会所,又没有造成严重伤亡,所以最后警局和AO管理中心只让会所停业整顿、递交罚款,并且根据相关规定赔偿因为意外而受伤的客人。   这件事就被这么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容B听到这个结果时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容B敢确定,当时肯定不止有一个Omega发情了。空气中那么高浓度的信息素,而且还扩散得这么广,至少得有三个及三个以上的Omega同时发情才能做到。   这应该是个正常人都能懂的道理,警察和AO管理局那边这么多的专业人才,难道还不如他一个普普通通的Omega吗?   所以唯一能解释现在这个情况的答案就是――上头有人故意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果然,白月生像是猜到了容B的想法似的,及时出声证明了他的猜测。   “那家会所的老板不是普通人,听说这次是他亲自出面来调解,上头才给了几分薄面,至于发情的Omega也确实不止一个,我听到了些内幕,说是几个公子哥带着自己的伴侣一起去会所里玩,没把控好度,这才……”   白月生不好再说,容B也不想再听下去,一群Alpha和Omega共处一室,都弄到集体发情了,相信玩的也不是什么可以宣之于众的花样。   其实听到这里容B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很不理解那些人的玩法,也埋怨他们因为私人问题连累了无辜的群众,但至少这件事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黑暗。   他一开始还以为那些Omega是被人“欺负”了,在那样声色犬马的场所里,真的让人很难不想歪。   “我知道了。”容B道:“谢谢白叔叔亲自打电话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白月生为了缓和因为刚才那个话题而稍稍有些尴尬的氛围,特意调整了语气,轻松地笑道:“过两天是艾尔的生日,小言说要亲自下厨给他做大餐,我想以他的厨艺怕是有些搞不定,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来帮忙了。”   容B笑道:“小言已经告诉我了,到时候我会提前过去的。”   白月生几乎是立马就接了下一句:“那到时候我来接你。”   容B怔了怔,脸蛋渐渐染上了绯色,他点了点头,小声道:“那就先谢谢白叔叔了。”   白月生的声音温柔得要溺死人:“乖,等我。”   如果说网球场是暧昧的开始,那医院那晚则是将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深深地扎进了两人心底。这几天白月生经常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容B的身体情况,明明一两句话就能说完,两人却老是磨蹭到几个小时。   容B藏在心底的嫩芽正在茁壮成长,很快他的双手就会遮不住它的身影,被人发现,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电话,容B扑到床头,拿起那颗安抚宝苹果,兴奋又激动地揉了它好几把,明亮的眼眸里像是盛满了漫天繁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可他咧嘴笑的时候,脑子里闪现的全是白月生的那张脸。   啊,欢喜或许有时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吧!   容B嘿嘿一笑,害羞地把脸埋进了满是青柠清香味的被子里。   而白月生那边,刚刚挂了电话的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加瑞安就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哟,我们亲爱的白董事长这是被哪个小妖精勾了魂了?笑得这么淫荡。”   白月生冷眼看着倒在沙发上的加瑞安,淡淡道:“不会说话就闭嘴,叫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哼,用不着人家了就叫人家滚回南方去,用得着人家了就半夜三更发消息过来叫办事,现在人家到了这里连水都没喝一口你就着急忙慌地要听人家交代,像你这么无情的人,怎么还会有这么多Omega前赴后继地喜欢你啊?”   白月生面无表情:“一分钟说完,不然两分钟后某人就会收到一封藏着你秘密的邮件。”   “你!”加瑞安火烧屁股一般坐了起来,对着冷酷的白月生敢怒不敢言,只能抱着手哼哼唧唧,“今早你应该已经看见公布的处理结果了,但那只是拿来敷衍群众的,在我们的介入下,上头对那边的处罚可比大众所知的要严重得多。”   其实事情的真相和容B猜测的八九不离十,那几个Omega是会所的“员工”,而那几个所谓的公子哥只是他们的p客,他们之间不是伴侣关系,而是金钱与欲望的交易。   因为Omega相对稀少,上头是明文规定不许Omega从事这类工作的,可奈何有些人就是喜欢追求刺激,什么不容易得到他就偏要什么。   有需求就会有供应,有钱有势的人喜欢,要钱要势的提供,灰色的产业链隐藏在歌舞升平的背后,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普通人哪怕是挠破了脑袋也想象不到在自己一墙之隔的地方正进行着什么样肮脏的交易。   这项服务在会所里进行了这么多年,恐怕连幕后的老板也想不到居然会出现这种近乎是愚蠢的纰漏吧。   如果换做平时,那人亲自出面肯定能轻易解决问题并且保住这块肥肉,但这次他偏生得罪了白月生。伤害了狐狸手里的宝贝,那就不要怪他在你背后使阴招了。   “反正以后他们是别想继续做这项生意了,一下子少了这么多钱,那守财奴非得心疼死不可。”加瑞安笑得欢快,生意人嘛,看见别人丢钱比自己赚钱了还要高兴。   白月生对这个处理结果很满意,刚才他之所以对容B撒谎是不想让他接触到这些肮脏的东西,他的小松鼠只需要在自己的保护下干干净净地活着就行了。   等笑够了,加瑞安才问:“哦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干嘛突然针对人家啊?砍掉人家这么大块肥肉,小心人家记仇哦。”   白月生可不怕什么报复,他望着加瑞安挑了挑眉,道:“我给我媳妇儿出气,他既然错了就得受着,有问题吗?” 第34章 我好爱好爱你   加瑞安由衷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老大您啊!”   白月生道:“行了,别皮了,处理完事情就回南方去吧,公司里不能没人,圣诞过后我应该就能回去了。”   “行行行,你就使唤我吧。”加瑞安哀叹,“我要是个Omega就好了,老大你肯定舍不得我吃苦。”   白月生嗤笑一声,道:“我可不是什么Omega都下手的,你这样的我肯定避之不及,不过你也不是没试过当Omega,当年你和奥维斯……”   “老大!”加瑞安腾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难得带上了几分怒气,“你再说我就生气了。”   白月生表示无所谓:“是你先假设的。”   加瑞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白月生,只能扭头气鼓鼓地走了。   艾尔生日那天,四人约好晚上去庄园聚会,白言和容B提前到达,他俩要给艾尔做生日大餐。   作为罗伯特家的继承人,又刚从国外归来,家族为艾尔办的生日宴很隆重,宴会上父母将他介绍给相熟的合作商认识,又当着大众的面亲口说出他就是企业唯一的继承人。   这场宴会与其说是给艾尔庆祝生日,倒不如把它看作圈内人士交际的舞台,当筹光交错、言笑晏晏时,到这里最初的目的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艾尔是宴会的主角,自然不能提前离开,所以白言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自己设想的一切。   他来之前已经跟着家里做饭的阿姨学了几天,就是效果不怎么明显,但今天他是要为男朋友做饭,当然不能假借他人之手,所以尽管过程很艰难,白言还是坚持自己动手,让容B在一旁指挥。   蛋糕入烤箱以后,白言清点了一遍食材又去弄裱花袋,裱花口出了点小问题,他转头想请容B帮忙,却发现他正低头凝视着手里的一个小松鼠挂件,时不时唇角还会扬起一抹傻笑。   “嗯?被我逮到了,这是什么!”白言在容B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抄起他手里的松鼠挂件,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玩偶挂件只有小半个掌心大,模样小巧、做工精致,小松鼠眼睛黑黝黝的,翘着毛绒绒的尾巴,手里抱着一颗榛子,笑得特别可爱。   一看价格就不便宜。   “老实交代,哪来的?”白言知道容B平时很爱买和松鼠相关的小玩意儿,但每次购买以后都会跟他分享,今天居然一个人躲起来悄悄看,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容B难得在白言面前因为害羞而红了脸,他眼神闪躲,扭捏道:“别人送的。”   白言看容B这表情就知道他跟那个人肯定有戏,于是连忙问道:“谁啊谁啊?是哪位学长,还是你在路上偶遇的帅哥?”   这次容B倒是没有继续老实回答白言的问题,只是严肃着脸把松鼠挂件从他手里拿回来,然后推着他回到灶台前,“白言同学,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做好这顿大餐,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白言不肯,还想追问,但恰好这时烤箱设的时间到了,白言只能先手忙脚乱地去做蛋糕,之后忙着忙着就忘问了,容B也悄悄把松鼠挂件藏了起来,害怕再被白言看见。   小松鼠挂件当然不是学长、也不是什么偶遇的路人帅哥送的,将它交给容B的人,是一个名为白月生的Alpha。   今早白月生是先将容B接送到庄园再回去参加生日宴的,容B上车后他先帮他系好安全带,然后跟变戏法似地从衣袋里摸出这个松鼠挂件,望着容B,笑容跟浸了蜜一样甜,“我第一眼看见它就想起了你,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所以就直接买了。”   白月生将挂件放进容B手里,对上他惊喜又有点无措的目光,笑着柔声道:“我觉得小松鼠也很喜欢你,所以为了不让小松鼠无家可归,苹苹好心收留它可以吗?”   在说话的艺术方面,白月生可以称得上是大师级别,容B现在对他有好感,但两人还不是恋人关系,他知道按容B的脾气是不会收他的礼物的,所以他没有说送,而是让他收留这只小松鼠。   容B如果愿意跟他有进一步的发展,那他肯定会收下这个礼物。   不出白月生所料,容B成功收养了这只小松鼠,他望着容B略微泛红的耳垂,唇角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小松鼠一只脚已经踏进金丝笼里了。   宴会结束后艾尔和白月生才得以脱身,他们抵达庄园时白言和容B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换上小礼服的白言尖叫着扑进艾尔怀里,仰头就吻住了他的唇,艾尔也自然而然地扶住了白言的腰和后脑勺。   两人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容B把视线转到一边,刚好对上白月生那双含着笑意的蓝眸,他刷一下把头低了下去,脸上浮起一层燥热。   要是以前,白言和艾尔就算当着容B的面做i他都不会有什么反应,顶多就是容易被信息素影响,可现在只是听见他们亲吻的吮砸声,容B就燥得恨不得找间冰屋藏起来。   因为脑子里一旦幻想出自己和别人亲密的画面,就会不自觉地代入某个人的脸啊!   容B脸上的红晕直到开饭后才慢慢消了下去,在白言的带头下,三人一起为艾尔庆生,比起白天浩大豪华的生日宴会,艾尔更喜欢的是此刻朴素有爱的庆祝。   伴侣在身边,朋友也是真心祝自己生日快乐,而不是为了攀上关系将对他的祝福当做垫脚石。   一顿饭吃到最后,白言已经醉成了软脚虾,趴在艾尔怀里抱着他的脖子说:“艾尔哥哥,我好爱好爱你。”   艾尔搂着他的腰,再次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容B也被白言带着喝了不少,再加上眼前的画面属实有些少儿不宜,他便站起身来轻咳一声,道:“我出去透透气。”   那边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听见容B声音的自然只有白月生,容B前脚离开,白月生吩咐管家看好白言,别让他和艾尔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后脚就跟了上去。 第35章 生好多好多宝宝   夜色浓郁,容B喝了酒,身上燥热,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吹了会儿凉风以后倒是好了许多。   走廊上挂着灯,将容B一张红通通的小脸照得清清楚楚,他远眺着远处的葡萄园,任由晚风拂起碎发,露出那双亮得出奇的黑眸来。   忽然,肩上多了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衣服,容B扭头看,白月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不要贪凉,感冒了会很难受的。”白月生靠近他,两人手臂挨着手臂,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容B用下颚蹭了蹭衣服,软声道:“喝太多了,有点热。”   白月生垂眸看他,眼神像极了平静的大海,温柔缱绻,“你啊就是太宠着小言了,他今天高兴,多喝点也没什么,你可不能跟着他胡闹。”   容B抿了抿唇,右手揣在荷包里摸着什么,小声哼哼:“我今天也很高兴呀。”   “嗯?”白月生像是没听清一般俯身凑近容B,嗓音好听得叫人骨头都发酥,“方才苹苹说了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容B瑟缩着往后仰:“没,没什么。”   “哦?真的没什么吗?”白月生继续凑近,容B浓密的羽睫因为惊慌而不停地颤动着,一下又一下,像是扫在白月生心里,痒得让人非常想要做点什么去发泄这将要爆发的欲望。   两人越靠越近,容B都能感受到白月生温热的呼吸了,他脸红到耳朵脖子根,正欲抬手挡住持续逼进的白月生,谁知脚下不稳,整个人眼看就要向后倒去。   “啊!”容B惊呼出声,本能地想调整姿势以免摔得太惨,但白月生反应比他更快,直接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又攥住他的手腕,一使劲就将人拉回了怀里。   容B踉跄几步后终于站稳,他抬头想说谢谢,结果忘记了此刻自己还在白月生怀里,他柔软的发丝扫过白月生紧绷的下颚,仰起脸就正正对上了那双浅蓝的眼眸。   白月生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旦陷进去就再难自拔,他的眼神像轻柔的海水一般慢慢把你包围,吞噬,直至最后将你融入身体里。   等容B清醒过来时,白月生已经从他的衣袋里勾出了那个小松鼠挂件,而后用缓慢又带着调笑意味的语气问:“你今天高兴就是因为它吗?”   容B猛然惊醒,“你刚刚明明听清我说什么了!”结果还故意凑过来问,害我差点摔倒。   “生气了?”白月生长臂扣住容B的腰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低头抵上容B的额头,哑声道:“我给苹苹道歉好不好?”   容B瞪大了眼睛,在触碰到白月生肌肤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已经完全乱了节奏。   “白叔叔……”容B低喃出声,双手无助地攥紧白月生的衣袖,看着他渐渐贴近的唇,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在两唇即将相触的那一刻,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紧接着就是白言哭天喊地的哀嚎。   容B被吓得一哆嗦,本能地就推开了白月生,他左右看了看,还好,周围并没有人。   “我,我先进去了。”容B心慌意乱,根本不敢再看白月生一眼,低着头往里跑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小心地从白月生手里拿过小松鼠挂件,接着便跟逃命似的躲进了屋里去。   独自留在外面吹冷风的白月生嘴角抽了抽,心里的黑暗在疯狂地滋生蔓长。   大哥大嫂这个年纪,再生一个孩子应该也没问题吧?   容B冲进屋里时才发现白言正被艾尔抱在怀里哄,听管家说他是要去倒酒,结果没站稳,不仅酒没倒到,而且还摔了一跤,双手下意识地去拽桌布,结果残羹剩菜全撒在了他身上。   “呜呜呜,脏了,臭臭,艾尔哥哥不喜欢臭臭的小孩!”   白言醉得确实是厉害,他靠在艾尔怀里,拉着自己被弄脏的衣服,眼泪跟金豆豆似地往下掉。   艾尔也是半醉,哭笑不得地吻去他的泪水,柔声安抚他:“没关系,言言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白言摇头:“不要,不能臭臭,我要洗香香,和艾尔哥哥睡觉觉,然后给他生好多好多的宝宝!”   管家大叔瞪大了眼睛,慌忙劝道:“小少爷,目前这还使不得啊!”   可白言喝醉了,哪会听人劝说,嘟嘟囔囔地哼着什么,伸手就要脱衣服。   艾尔想去拉,可白言不依,眼看衣服就要被脱掉,艾尔顿时慌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最后还是容B上去将白言拉开,无奈道:“我带言言去洗澡换衣服。”   白言还是很依赖容B的,看见他来也不闹了,乖乖地任由他牵着上楼去洗澡,只是一路上还是念叨着要洗白白了给艾尔哥哥生宝宝。   第二天酒醒以后听容B说起这件事的白言还死不承认,坚持自己是一个矜持传统的Omega,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想起白言和艾尔每次见面都要亲亲的容B:“呵呵,你开心就好。”   两个周的假期,容B不可能全耗在这里,他要回一趟国,上次见到两位爸爸都是快小半年前的事了。   那次还是霍钦爸爸的剧组来这边拍摄,容青爸爸跟着来的,而且因为工作的原因,一家人也没有太多时间相处。   容B真的好想好想两位爸爸。   知道容B打算回国,白月生便邀请他去白家参加一次小型的宴会,圣诞节不能一起过,那就趁这个机会再聚聚吧。   宴会那晚,容B盛装到场,白言提前等在门口,赶在白月生之前接到了容B。   “苹苹,今晚我小叔叔准备把你介绍给我奶奶,怎么办啊?”白言慌忙把容B拉到角落,焦急得左右乱转。   容B笑着安抚他:“没事的,只是一次介绍而已,白奶奶上次还夸奖过我做的甜品呢,我们应该会聊得很愉快。”   白言苦着脸道:“可我小叔叔是打算把你当做对象介绍啊。”   容B愣了愣,道:“我还没和他正式在一起呢。” 第36章 你怎么敢喜欢他?   正处于焦急中的白言显然没有完全理解容B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对啊对啊,苹苹你明明就不可能答应小叔叔的追求,他居然还想使坏心眼!”   容B张了张嘴,想说现在的情况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可白言根本等不及他的解释,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里面走,并且还恶狠狠道:“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了!”   白月生正与母亲和相熟的客人们寒暄,抬头就看见白言拉着容B的手,像只小牛犊子似地横冲直撞,也不顾别人和他打招呼,面露凶光地直接冲到了他们面前。   “奶奶奶奶!”白言挺直了腰板,攀着容B的肩膀,大声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容B,他只是我的朋友哦,跟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奶奶你可不要听某些人胡说。”   他说完本想瞪自家小叔叔一眼警告他不许在奶奶面前乱说,可又打心底里害怕他,于是只敢匆匆瞟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   白月生看他这幅又傻又怂的模样直想笑,他用眼神询问容B发生了什么,容B露出为难的表情,用口型道:待会儿跟你解释。   白奶奶先让管家安排客人过去用餐,接着看了一眼气鼓鼓的乖孙孙和一脸无语的小儿子,最后决定谁都不理,先行和容B说话去了。   “原来你就是容B啊,上次吃过你做的甜品,味道非常好,今晚终于见到本人了。”白奶奶一袭酒红色礼服,越发衬得她肌肤雪白水润,漂亮的脸蛋不见一丝老气,倒是浅蓝的眼眸里沉淀着岁月的成熟韵味。   她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公主,白月生成功继承了她的颜值。   容B微微鞠躬,笑得礼貌得体:“很荣幸能得到您的称赞,之前白叔叔告诉了我您平时喜欢吃什么甜品,所以今天斗胆做了一些带过来,已经交给管家了,稍后您可以去尝尝合不合胃口。”   容B一番话,旁边三人听来却是不同的心情。   白奶奶上前握住容B的手,眼神里满是对他的喜欢,“乖孩子,不用您啊您的称呼,跟着小言叫我一声奶奶就行了。”   容B还没来得及顺从她的意思叫一声“奶奶”,白月生就笑着插话,“G!先别忙着定称呼,小心乱了辈分。”   方才听见容B话里特意提了自己,白月生就明白容B并不避讳向其他人表明与自己的关系,所以行动就越发的大胆起来。   他走到容B身边,抬手帮他抚平几缕翘起的发丝,像是要用这种亲昵的举动向白奶奶,或者是一旁瞪圆了眼睛的白言宣告什么。   “苹苹要随当然也是随我。”两人并肩而立,一个自信一个羞涩。白月生斜看了一眼满脸不敢置信的白言,笑着对白奶奶道:“以后他总要同我一样唤您一声母亲的,连小言都要叫他婶婶呢。”   白月生在外面有过很多情人,但带到家人面前并且亲口承认关系的也就只有容B一个而已,白奶奶含笑看着他们俩,心想她这个顽皮的小儿子总算是愿意定下心来了。   可一旁的白言并不这么认为,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家小叔叔会对容B付出真心,一个花心滥情的Alpha一朝成为忠诚专一的大情种?莫不是在讲童话故事!   “苹苹,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白言眉头紧锁,抓住容B的手腕就要往后花园走,白月生想阻拦,却被两人同时拒绝。   “小叔,我和苹苹要单独相处一会儿,你先陪着奶奶吧。”白言第一次用这么坚定的语气和白月生说话,连对上他的视线时也没有显露出一丁点的怯懦。   白月生挑了挑眉,容B抱歉地对他和白奶奶笑笑,道:“我和小言先过去一下,待会儿再回来找你们。”   白奶奶微笑着点头表示理解,白月生则眼巴巴地盯着容B瞧,表情还有一些委屈。   “我马上回来。”容B小声地安抚了他一句,紧接着就被白言带走了。   前厅的宴会觥筹交错、人声鼎沸,后花园里倒是显得僻静许多,白言站在容B对面,看着他的眼睛认真且严肃地问:“苹苹,你和我小叔叔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才容B和白月生都只差把“我和他有一腿”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白言要是这都没看出来,那他留着这双眼睛也没用,可以直接捐掉了。   容B舒了口气,并没有要辩解的意思:“对不起,言言,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的,我和白叔叔……应该会在一起。”   他最后虽然犹豫了一下,可最终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喜欢上白月生了。   望着容B愧疚但并无悔意的神情,白言只觉得头都快炸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容B之前分明对自家小叔叔没意思,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呢?   “体育馆,我们一起去打网球那天。”   白言扶了扶额,当时他就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两人单独相处的那段时间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后来无论是询问白月生还是容B都没有得到一个清楚的回答,现在看来,他的预感果然没错。   “苹苹,你明知道我小叔叔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还敢喜欢他啊?”   白言不是责怪容B,他只是担心他会受到伤害。容B在上一段单恋里已经受够了求而不得的辛苦,像他这种对待感情虔诚恭敬的普通人,怎么可能玩得过他小叔叔那样的情场老手!   两人这么多年的好友,容B当然懂得白言这是在为自己考虑,他低垂着眼眸笑了笑,说:“言言,你就当我是寂寞了,想找个人来作伴吧。”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白言解释自己对白月生的感情,一个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望见了不远处的绿洲,尽管知道那可能是海市蜃楼,但他还是会拼了命地狂奔过去。   人总是存在侥幸心理,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   “可是……”白言正欲再说什么,后方宴会厅的喧闹和骚乱却打断了他的话。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只见看热闹的宾客自觉将白月生和一个少年包围在中间,白月生神情淡漠,浑身散发着冷气,少年眼眶微红,头颅高高地仰起,言辞激烈地说着什么。 第37章 容B离开   周围人看笑话的表情让容B感受到了些许的不安,他注视着白月生,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白言跟在他后面,看了看里面的闹剧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容B,心想自家小叔叔这回真是自作自受了,看那少年的样子,应该是来找他算情帐的。   “白月生!你当初说得多好听,只是回北方处理点事情,呵,处理着处理着就处理到别的Omega床上去了是不是?!”   少年腰背挺得笔直,身材纤瘦,一张脸蛋更是漂亮得出奇,应该是个优质Omega,只可惜因为正处于愤怒之中,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倒是破坏了原有的精致美貌。   白月生像是对他的激愤视若无睹,表情依旧是淡淡的,“西格莉德,我记得我们已经于半年前和平分手,所以你今晚闯进我家,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对我横加指责,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西格莉德像是被白月生口中的“分手”二字刺激到了,大睁的眼睛里圈着一包泪,哽咽着厉声道:“只要我不同意那就是没有分手!”   白月生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想法,他垂眸望着西格莉德,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西格莉德,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无理取闹的人,当初说好的各取所需,既然协约已经完成,好聚好散不行吗?何必非要闹得这么难看,连朋友都做不成。”   “谁要和你做朋友!我要跟你结婚!”西格莉德咬紧牙关,语气固执又娇纵,“有我在,你休想和任何一个Omega在一起!”   外围看热闹的宾客小声地讨论着,这个西格莉德可是汽车行业巨头家的小公子,作为家族小一辈里唯一一个优质Omega,含着金汤匙出世,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性子高傲娇纵,可不成想还是折在了白月生这个浪子手里。   众人唏嘘不已,紧接着又聊起了白月生的风流趣事,在场竟还有几个他的旧情人,如今谈起这个男人,也只是摇着头感叹一句:“白先生多情,但也薄情。”   白言陪着容B听完了全程,他悄悄瞟了一眼身旁的容B,只见他脸色冷若冰霜,下颚线紧绷,抬眼遥遥地望着人群中间的白月生,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白月生被西格莉德缠得烦了,也不想再被人看热闹,正想寻个机会离开,谁知一转头就看见了人群外面的容B。   两人四目相对,白月生从容B眼里看见的不再是欢喜和羞涩,而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原野,充斥着失望和冷漠。   西格莉德发现白月生不再注视自己,于是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外面那个穿黑礼服的男孩,不就是他请私家侦探查到的,这段时间和白月生勾搭在一起的那个Omega嘛!   他来北方除了想和白月生重归于好,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要狠狠教训教训这个勾引白月生的Omega,恰巧今晚这个场合人多,那他就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看看敢抢他西格莉德的男人,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西格莉德气势汹汹地推开人群朝容B冲了过去,他像一头发狂的猢狲,扬起手掌就要甩在容B脸上,结果却被半路截住。   容B紧紧地攥住西格莉德的手腕,他比西格莉德高了半个头,如今神情淡漠地对上他愤怒的脸,眼神清冷得就像在看一颗渺小的尘埃。   “你这个抢人男朋友的坏家伙,放开我!”西格莉德没想到这个Omega力气居然会这么大,把自己的手腕都抓疼了,而且也挣脱不开。   西格莉德恶狠狠地盯着这个Omega,可他好像一点都不怕,还冷静地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背后的白月生身上。   白月生沉声呵斥:“西格莉德,你别太过分!”。   无论西格莉德方才再怎么无理取闹,白月生都不会把他当回事,可如今他欺负到了容B头上,那他就不可能再坐视不管。   西格莉德委屈得要命,他大声对白月生道:“我的手都要疼死了,你看看是谁过分啊?”   白月生把目光落到冷冰冰的容B身上,可容B看也不看他,只猛然甩开西格莉德的手,冷声道:“我从没打过Omega,希望你不会成为第一个,与其把心思花在欺负无辜的人身上,还不如多擦亮眼睛,识人不明,是人是鬼都分不清,脑仁只有核桃大吗?”   容B这话说得刻薄,西格莉德气得脸都涨红了,眼睁睁看着容B潇洒地转身离开,想找他算账却被白言拦下,倒是白月生顺利地追了上去。   人群自动为容B让开一条路,白月生张口还没喊出声,容B就扭过头去看着他,淡淡道:“我建议你先回去处理干净你自己的私事,还有,我要回国一段时间,最近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白月生望着他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容B不准他跟上去不是在说气话,他是真的不想再看见他,如果自己强人所难,恐怕只会导致更糟糕的结局。   容B走到白奶奶面前朝她鞠了一躬,唇角勉强扯起一抹得体的笑容,“实在抱歉,我有事先走了,谢谢奶奶今天的招待。”   白奶奶都快羞愧得无地自容了,这孩子这么好,是自家的坏小子高攀了。   “G,好好好。”白奶奶道:“到家了给言言发个信息报平安,好好回去休息吧孩子。”   容B点了点头,而后毫不犹疑地转身走出大门,独留众人直愣愣地目送他离开。   回家的车上,容B打开窗户,伸手解开衬衫的领口,任由冷风拂过他温热的肌肤,留下一片刺骨的寒冷。   识人不明,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与其说是骂西格莉德,其实更多的是在嘲讽自己。   想起之前还跟白言说自己可能会和白月生在一起,容B就觉得脸蛋火辣辣的疼,他到底是有多蠢啊,居然会陷进一个Alpha甜言蜜语的牢笼里。   白月生是说过想要和他白头偕老,可谁又知道这些誓言他有没有也同那位西格莉德小少爷或是其他情人说过呢?这样的情话,对白月生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的吧。   西格莉德的出现惊醒了容B,将他从自我感动中拉了出来,也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其实他根本不信任白月生。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想很美好,可现实往往更具诱惑力,选择的天秤上,一面只有一个平平无奇的他,一面是以西格莉德为代表的逍遥生活,白月生会选择哪一方可想而知。   容B自己本来就清楚的呀,他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让白月生放弃弱水三千只取他一瓢饮,为他牺牲自由自在的生活就更是不可能了。   所以还好两人还没正式在一起,还好他还没喜欢白月生喜欢到无法自拔。   断臂以保全性命,这才是一个成年人该做的选择。   容B闭上眼睛,脑子里回忆起白月生之前望着自己时含情脉脉的眼神,再和方才宴会上他对西格莉德的冷漠无情进行比较,细细想来,只叫人觉得心惊。   当对一个人失去兴趣时,白月生的绝情足够让容B胆寒。   如果自己也在深爱白月生时被他抛弃……容B呼吸一滞,他甚至不敢去想象那种情景。   容B不停地警告自己,趁着还没陷得太深,得赶紧从这潭名为白月生的沼泽里爬出来。   曾经他自以为聪明,认为自己有能力抗拒诱惑,绝对不会对白月生动心,可最后还不是落入了他的陷阱。   恐怕在白月生眼里,自己和他那些勾勾手指头就能骗上床的小情人也没什么区别。   容B啊容B,你就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明明不敢信任白月生,明明就畏惧真心被辜负,可之前还是自甘堕落地沉溺在了短暂的暧昧之中。   当真是自作自受。   窗外的夜景飞驰而过,容B眼神里透露着疲惫,无声地长叹着。   心中的小花还来不及开放就被突如其来的冰霜打蔫儿了,美丽的颜色被冻结,可根系却依旧牢牢地扎进泥土里,挺直了绿茎不肯倒下。   它还怀有希望,如果春天到来,它仍然能迎阳而开。   ……   容B把回国的日程提前,隔了一天就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白言去机场送他,两人微笑着道别,关于那晚的后续、关于那人现在的情况如何都只字未提。   两位爸爸特地请了假来接他,容B一出去就收到了霍钦爸爸爱的抱抱,容青爸爸识趣地把行李接过去,让他们父子俩能空出手来亲近。   “苹苹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我记得上次视频通话时还红光满面的,怎么才过几天就变成这样了?”   回到家后,霍钦拉着自家宝贝儿子前后左右地检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果然就不该放你一个人在国外的,没有人照顾真的不行。”   眼看霍钦爸爸又要说出“要不我还是去国外陪你吧”这种话,容B赶紧向容青爸爸使眼色求救。   “好了好了,孩子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肯定是累着了,休息几天就能恢复,宝贝不用担心。”容青扶着老婆坐在沙发上,一边给他捏肩一边道:“孩子都这么大了,自己有分寸的,哪还用我们事事都操心。”   霍钦扭头瞪了容青一眼:“你还敢说,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去国外陪苹苹了。”   容青顿时委屈起来,可怜巴巴道:“苹苹没有爸爸照顾顶多消瘦些,但我没了老婆可是会死翘翘的,老婆你舍得我死吗?”   霍钦伸手推他:“滚,臭不要脸。”   容青抱着霍钦的腰就凑了上去:“不滚不滚,要和老婆贴贴。”   快要被狗粮淹没的容B:要不我还是收拾行李回去吧…… 第38章 做一个omega也挺好   因为心情不好,回家后又倒时差,容B休息了两天才恢复元气,这期间霍钦爸爸一直在家里陪着他,还给他做了好多好吃的。   这天早上,容青已经吃完早餐上班去了,容B和霍钦正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霍钦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这个铃声是经纪人的专属铃声,霍钦已经请过假了,这个时候找他,应该是有急事。   容B喝着粥,看见霍钦接起电话以后,舒展的眉头渐渐皱起。   “什么广告?我不是已经把所有通告都赶完了才休的假吗?”   霍钦语气不怎么愉快,那边不知又说了什么,他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知道了,叫小周过来接我吧。”   挂了电话,容B赶忙问霍钦:“怎么了爸爸?”   “我要加班了。”霍钦手撑着脸叹气,“知道你要回来,我还特意把工作都赶完了,结果又临时塞了一个广告拍摄给我,而且因为是常合作的公司,又不能推掉。”   他噘了噘嘴,委屈巴巴道:“苹苹,爸爸可能要忙一天,不能陪你了。”   容B把剥好的水煮蛋放进霍钦碗里,笑得温暖:“没关系的爸爸,你已经照顾我很多天了,有工作就去忙吧,晚饭我来做,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这几年在国外还是把厨艺锻炼得很棒的。”   霍钦摸摸他的头:“呜呜呜,我的宝贝真乖。”   吃过早餐,霍钦去洗漱换衣服,下楼来后看容B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有些无聊,脑子里灵光一闪,跑过去笑道:“苹苹,要不要跟爸爸出去玩?拍完广告我们就去逛街,给你添几件衣服,晚饭也在外面吃。”   容B这两天都待在家里,确实觉得有些乏味,听见霍钦的提议也很心动,只是……   “爸爸怎么办?要不要通知他下班以后去找我们?”   霍钦挥挥手:“不管他,家里有阿姨做饭的,他自己吃。”   正在公司开会的容青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远远朝家的方向望了一眼,安慰自己可能是错觉,又继续听员工汇报工作去了。   这次经纪人给霍钦接的这个广告是一个很有名的饼干品牌,前往拍摄地的路上,霍钦拿着本子在背台词,量不大,只有几句。   容B坐在霍钦身边安静地陪着他,前面的小助理们时不时会偷偷扭过头来看一眼,表面淡定从容,实则内心已经开始疯狂尖叫。   终于又看见他们工作室的吉祥物了!呜呜呜,小苹苹越长越漂亮了,不愧是优质Omega!   像是感受到了他们热烈的目光,容B抬头,刚好和转过身来偷看的两人视线对上,两个小助理正不知所措时,容B扬起唇角朝他们笑了笑,眼神柔和得像融进了一整片天空的阳光。   两位小助理也回了他一个微笑,然后僵硬地把身体转了过去,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忍住了尖叫的冲动。   啊啊啊,人长得好看,连一个简单的微笑都可以这么美,简直就是在用笑容给人下蛊!   两人再一次庆幸成为了霍钦的助理,不仅老板人好工作愉快,而且还能每天近距离欣赏老板的盛世美颜,偶尔还有小苹苹这么可爱的福利送。   只要不被辞退,这个工作她们可以做一辈子!   饼干广告是在室内拍摄,后期要加特效,所以还有绿幕之类的,场地宽阔,在场的工作人员也很多。   化完妆后霍钦就过去拍摄了,容B坐在旁边等他,目光一直流连在他身上。   工作时的霍钦永远这么灵动闪亮,容B记得自己小时候偶尔也会跟着爸爸去工作的地方,无论是拍戏还是其他什么活动,霍钦永远都会以最好的状态、尽最大的努力去工作。   这么多年了,即便已经结婚生子,他在圈里的人气依然经久不衰,除了背后有丈夫的支持外,更多的还是得益于他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   所以即便他是个Omega,在认识容青之前也能凭借自己的本事在娱乐圈闯出一番天地来。   容B定定地望着霍钦爸爸,一些回忆渐渐涌入大脑。   当初他因为分化成Omega,觉得失望、羞愤,没有和顾棉在一起的可能了,所以立刻马不停蹄地逃到了国外去,甚至一段时间里还对Alpha产生了剧烈的厌恶感。   他对两种性征的感情都很复杂,讨厌成为Omega,但自己偏偏又分化为Omega;想要成为Alpha,可身为Omega时却开始排斥所有Alpha。   无论是得到的还是没得到的他都在强烈地抗拒,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产生了错误的观念而已。   他从儿时就渴望成为Alpha,不仅因为喜欢顾棉棉,更多的原因是他下意识地认为Alpha代表的就是强势、力量与权利,而Omega呢,是需要被保护的弱势群体,先天条件就决定了Omega战胜不了Alpha,那样可一点都不酷。   所以当分化成Alpha的美梦破碎时,他才会那么难过、郁闷,甚至是愤怒。   可等渐渐长大了他才明白,成为强者还是弱者跟你是Alpha还是Omega并没有直接的关系,有些Alpha,仗着Alpha的生理优势为非作歹,将身为Alpha的责任心和义务抛到了一边,这样的Alpha,没有人会承认他的强大。   而Omega呢,即使在某些方面不如Alpha,可他们仍旧积极乐观地活着,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像霍钦这样,凭借自己的本领和人品让所有人信服。   至于那段无始无终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容B沉浸在自己的喜怒哀乐之中,顾棉棉一直都是把他当成要好的哥哥看待,就算他分化成了Alpha,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也很小。   当感情这个理由也剔除掉后,容B好像就再没有讨厌自己成为Omega的必要了。   因为他坚信,无论自己是Alpha还是Omega,一样都能坚持本心,一样都能把生活过好,保证自己的人生能像设想的那样进行下去。   藏在心里多年的烦恼似乎在这一刻迎刃而解,阳光照进了黑暗的角落,将不甘和痛苦化为飞灰,随风消逝在心海里,再看不见。   ……   因为容B是跟着霍钦一起来的,又长得这么好看,在场的工作人员难免会对他产生好奇心,有的还以为他是霍钦工作室新签的艺人呢。   有人会这样想也不奇怪,霍钦和容青夫夫俩从容B开始上学以后就很少将他暴露在大众视野里了,再加上他常年在国外读书,又很少回来,因此国内有关他的信息也是少之又少。   几个工作人员借着送茶点的由头和容B说了几句话,在知道他是霍钦的儿子以后既惊讶又觉得也在情理之中。   儿时的容B性格活泼开朗,像极了容青,但随着年龄增长,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更倾向于年轻时的霍钦,清冷疏离却不失礼,就像池中的一株白莲,叫人倾慕却不忍攀折。   两夫夫的全部优点都在容B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拍摄工作完成时已经接近傍晚,外面天冷,霍钦卸完妆换完衣服后带着容B又去商场逛了一圈,最后在一家火锅店解决了晚饭。   晚上助理送他们回家,霍钦在征得容B的同意以后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生活日常。   @演员霍钦:嘿嘿,有儿子就是好,蘸料有人帮忙调!   配的图片是容B站在众多瓶瓶罐罐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白瓷小碗,垂头认真挑选调料的画面。   容B只漏了小半张脸,大部分都是背影,可评论区还是不出所料地炸了。   “嗷呜!时隔多年,钦钦你终于愿意把小苹苹放出来了!这腰!这手!小苹苹,跟姐姐去民政局好不好呀?嘿嘿嘿……”   “呜呜呜,我想锤死我自己,今天闺蜜说去这个火锅店吃饭,我因为口腔溃疡拒绝了,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吃特辣锅底我都愿意啊!”   “不愧是钦钦的孩子,完美继承了钦钦的美貌,要不是容家不愿意,我真想万人血书求小苹苹出道!”   ……   这条动态不出半小时就上了热搜,容B小时候的照片也被找了出来,评论区又是一阵哭天喊地的嚎叫――太可爱了叭!   霍钦的账号涌入了大批看孩子的路人,有些直接路转粉,拿着小板凳坐评论区不走了。   网上的热闹暂且不谈,此刻的容B看着抱着霍钦爸爸委屈巴巴的容青爸爸,心里既心疼又想笑。   因为晚上两父子吃火锅没叫他,容青爸爸有小情绪了,晚饭都没吃,耷拉着眉眼满脸可怜相,拽着霍钦爸爸的衣袖说好饿好饿。   霍钦爸爸一开始还无动于衷,后来就开始心软了,毕竟是自己的老公,不能离婚,那就宠着吧。   最后霍钦爸爸答应给容青爸爸做晚饭,两人你侬我侬地进了厨房,容B识趣地没有跟上去,安心地端着杯热茶在客厅里看电视。   放在身侧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容B不经意扭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棉棉”二字在屏幕上闪烁着,醒目到刺眼。   容B僵硬地将手机拿起来,按下接听键。   “喂,苹苹哥哥。”一道软糯清亮的声音响起。 第39章 想你了,小苹苹   因为容B的逃避,两人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了,如今乍然听见顾棉棉的声音,容B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迟钝地回应:“嗯,是我。”   听起来傻里傻气的,可顾棉棉没察觉到他的无措,语气还是很热情,“我都不知道你回国了,还是今晚看见热搜才发现的呢,苹苹哥哥你长高了好多呀,比以前更帅气了呢。”   容B僵硬的思维终于缓和了一些,他盯着茶杯口飘起的水雾,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对啊,我们都好几年没见了,在路上遇见你可能都认不出来吧。”   骗子!容B在心里骂自己。   尽管这几年没有见面,可他一直用小号潜伏在顾棉棉的社交账号里,看见他慢慢长大,模样越来越漂亮,性格越来越开朗,最后还拥有了自己的幸福。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变态,一方面怯懦胆小不敢与顾棉棉光明正大地相见,一方面又鬼鬼祟祟地去偷窥人家的生活,要是被顾棉棉知道了,肯定会觉得他恶心吧。   容B这边心思千回百转,顾棉棉却察觉不到,他只知道从小和自己最亲近的哥哥回来了,并且两人的感情也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磨灭,他们永远是最要好的朋友。   “苹苹哥哥,我想请你吃饭,还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你哪天有空?我们约个时间吧。”在顾棉棉看来,容B既然能和他愉快地聊天,自然也是愿意和他见面的。   听见顾棉棉的邀请,容B不是不害怕的,毕竟他逃避了这么多年,即便已经想清楚了以后不会再继续喜欢顾棉棉,但心里的小疙瘩还是没办法这么快消失。   可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好,我最近没什么事,明天就有空,棉棉你看在哪里见面合适,提前通知我一声就可以了。”   将伤口捂起来只会使其溃烂入骨,可能还会危及生命,受伤了就要尽快用药治疗,尽管上药的过程会很疼很疼。   两人愉快地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当晚容B就失眠了,辗转反侧之间,脑子里预设了无数次自己和顾棉棉见面时会是什么情景,他要介绍给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又会是什么样。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他的那位医生伴侣了吧。   容B心情复杂地睡去,结果连梦里也不太平,他梦见了自己和顾棉棉小时候的画面,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最后他还是亲自目送他和别人手牵着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正在他哭得不能自已时,一阵清幽的紫鸢花香味飘了过来,有人遮住了他的眼睛,将他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苹苹乖,不怕,我在呢。”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是容B熟悉的声音。   他躲在男人怀里,任由紫鸢花香味将自己淹没,因为这样他才能感受到温暖,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早上醒来的容B掀起被子看了一眼生龙活虎的某处,最后用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直愣愣地平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看。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开头这么欢乐的梦会发展成后面那么悲剧又诡异的画面,他不仅在梦里也没能和顾棉棉在一起,而且还间接回忆起了自己之前已经忘记了的那一夜。   从会所出来那晚,自己做了噩梦,而白月生守了自己一夜,还在自己因为恐惧而哭泣时将自己抱进怀里安慰,给足了自己安全感。   以至于他在梦里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时,那个代表欲望的地虞徙方居然还起了反应。   容B开始质疑自己的兴奋点到底正不正常了。   顾棉棉约的是晚饭,因为那位医生白天要上班,有点调不开时间,容B没多大意见,晚一点见面他也可以多一些时间做心理建设。   容B让家里的司机提前将他送到了约定的地方,他没在这些年城市的变化也很大,多了很多他不认识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出来,没有导航的话可能会迷路吧。   再三检查完自己的装束没问题以后,容B忐忑地等待着顾棉棉的到来,而顾棉棉也很准时,手挽着一个Alpha的胳膊走到了容B面前。   之前等待的空隙,容B已经上网查了顾棉棉现在这个伴侣的一些信息。   男人名叫季昀安,26岁,出生医生世家,毕业于国内某著名医科大学,又在国外深造数年,在校就读期间就曾在业内有名的权威学术杂志上独立发表过多篇论文,从业以后成绩更是卓绝斐然。   他并没有在自家的医院里工作,而是开了自己的私人牙科诊所,业绩和口碑都极好,容B看了一眼价格,也高得令人咋舌。   两人还没走近容B就先感受到了季昀安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容B相信他已经尽量在克制了,可Alpha天生的威慑力就像阳光一样,即便用双手挡住眼睛也忽视不了它的存在。   单从外貌和事业来看,季昀安是一个优秀到无可挑剔的Alpha,只是容B并不在乎他是不是一个好Alpha,他只想知道他对于顾棉棉来说是不是一个好伴侣。   出乎意料的,容B并没有将他当做情敌看待,而是以顾棉棉朋友和亲人的角度去审视他,看他到底有没有资格和顾棉棉在一起。   季昀安似乎也察觉到了容B的目的,只是他并没有刻意讨好容B,在打过招呼之后两人就基本没什么交流了,倒是季昀安几乎将全身心都扑在了顾棉棉身上,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连他抬手是想喝酒都能提前预料到,站起身来帮忙倒好,还吩咐他不许多喝。   “嗯嗯,我知道啦,只喝一点点。”顾棉棉像是习以为常了,撒娇般朝季昀安笑了笑,换得了他沉溺又无奈的微笑。   顾棉棉怕容B觉得尴尬,所以从落座开始就一直在和他说话,从两人小时候聊到容B在国外的经历,再到自己和季昀安因为喂养了同一只流浪猫而相识相爱,最后顾棉棉扬着一张可爱的笑脸,望着容B的眼睛问:“苹苹哥哥,你有伴侣了吗?”   顾棉棉问出这句话时,容B先是呆了呆,紧接着就发现季昀安居然罕见地将视线转移到了他身上。   容B很快就反应过来季昀安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他可能是发觉到自己对顾棉棉的感情了,Alpha们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可真让人讨厌。   “有啊。”容B不再注意季昀安,望着顾棉棉笑着极快地回答道:“我们已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这次我回国他还一直催我回去,说想我了呢。”   顾棉棉惊喜道:“真的吗真的吗?他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他的照片呀,我想看看!”   容B没想到顾棉棉会问得这么细,慌忙打开手机相册,翻到的第一张Alpha的照片却是白月生的,这还是之前两人聊天,白月生自作主张发过来的即时自拍。   阳光下,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朝镜头笑眯了眼睛。   害怕自己翻太久顾棉棉会起疑,容B只能撒一次谎,把白月生的照片递给了顾棉棉看。   “他叫白月生,法籍华裔,是个很好的人。”反正顾棉棉和白月生也不可能有机会见面,自己撒的这次小谎应该不会被揭穿吧?   容B注意到季昀安已经将探究的视线收了回去,转而微笑着聆听顾棉棉夸白月生好帅,他不在乎容B有没有撒谎,只要容B能永远隐瞒着对顾棉棉的喜欢就行。   这次久别重逢的相见,期间有多少暗流涌动顾棉棉都不知道,他被季昀安也被容B保护得很好,有些事情没必要让他明白,他只需要继续把容B当做最好的哥哥,和季昀安幸福地在一起就好。   等用完餐,三人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顾棉棉想让季昀安先送容B回去,容B笑着拒绝了,说有人会来接自己的。   他正预备打电话叫家里的司机过来门口,一直停靠在他们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迈巴赫却有了动静,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男人手捧鲜花出现,直直地朝愣住的容B走去。   他站在容B面前,略微冰凉的手抚摸着容B温热的脸颊,而后手指缓缓上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慢慢低下头去,薄唇印上了容B的眉心。   “有没有想我啊?我的小苹苹。”   容B瞪圆了眼睛,抬头望着白月生似笑非笑的面容,红润的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一旁的顾棉棉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到了,他看着白月生,笑呵呵地问:“请问你是苹苹哥哥的男朋友白先生吗?”   白月生将呆呆的容B揽进怀里,看了一眼顾棉棉和他身旁的季昀安,笑得魅惑众生:“对啊,我叫白月生,是苹苹的男朋友,不过你怎么会认识我啊?”   容B见情况不对,立马就想阻止顾棉棉开口,但已经晚了。   “是苹苹哥哥告诉我的呀。”顾棉棉笑得天真,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出卖自己的好哥哥,“刚才他还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呢,说你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容B:“……”我现在报名移民外星球还来得及吗? 第40章 难受就告诉我,我慢点   白月生眸色一亮,像是收到了意外礼物一般,唇角的笑容更盛,搂在容B腰上的手也紧了紧。   “怪不得我刚才心脏一直扑通扑通地乱跳,原来是苹苹你想我了。”白月生俯身凑到容B耳边,低笑道:“我们果真心有灵犀,我也是因为太想你了才悄悄飞过来,想给苹苹你一个惊喜呢。”   容B把头埋得很低,耳垂红得快滴血,自己难得造一次谣,结果谣言的主人公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有能比这更社死的事情吗?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看把我们苹苹害羞的。”白月生满面春风,要不是这个场合不合适,他非得把自家这只可爱的小松鼠抱进怀里揉个痛快不可。   顾棉棉没觉察到容B想要逃离地球的渴望,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害羞,所以很是热情地向白月生介绍了自己和男朋友季昀安,还打算约他一起去喝杯酒什么的。   “以后有空再聚吧,在外面这么久,苹苹应该已经累了,我先送他回家休息。”白月生婉拒了顾棉棉的邀请,他看着正被季昀安教育以后要少喝酒的顾棉棉,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这次赶过来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向容B道歉,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谅。可在外面等了许久,看见的却是容B和那小两口一起走出来。   因为之前调查过容B,所以白月生认出那个白净可爱的Omega是容B暗恋了多年的顾棉棉,至于他挽着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现在的男朋友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男友眼,白月生总觉得容B站在他们身旁时很伤心,连身影看起来都很落寞,就像一个没人要的小朋友。   不过也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Omega和别人在一起了,而自己却只能微笑着祝福,谁遇到这种事情能开心得起来呢。   可他的小苹苹也是有人爱着的呀,看见容B这么难过,白月生心疼得不行。   所以他手捧鲜花走了出去,一方面是为容B撑场子,让他不至于孤孤单单一个人;另一方面也是想用行动告诉容B,不管你还会不会喜欢我,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身后保护你。   在听见顾棉棉说容B承认自己是他男朋友时,白月生心里就像是有烟花在一朵一朵地炸开,欢喜得他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尽管他知道那可能只是容B用来做挡箭牌的说辞,可容B没说别的Alpha偏偏说了他,那就说明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吧。   白月生承认这样的想法会显得自己很蠢,就像一个初涉情场什么都不懂的小伙子,可他就是抑制不住地兴奋,谁叫他自己喜欢小苹苹呢。   顾棉棉方才是太激动了,被白月生婉拒以后才反应过来,人家千里迢迢跑来找男朋友是为解相思之苦,自己干嘛当电灯泡凑上去打扰人家过二人世界呢。   “也是,那我们就先走了,苹苹哥哥今晚喝得有点多,可能就要麻烦你多多照顾咯。”顾棉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嘴边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俏皮的小模样让季昀安看得直笑着摇头。   容B将自己暂时从社死的羞耻中拔出来和顾棉棉说再见,顾棉棉又和他说下次找个时间他们两个人单独去玩,两只Omega欢欢喜喜地计划出游的时间,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Alpha老公四目相对,在眼神交流以后同时挑了挑眉。   快把你家Omega领走!   顾棉棉和季昀安走了,容B目送他们离开,在意识到原地只剩下自己和白月生以后,社死的尴尬再次冒了出来。   不过白月生并没有追问容B为什么要和顾棉棉说自己是他男朋友,他只是试探着握住了容B的手,确认他没有拒绝的意思后,这才牵着他的手放进了自己宽大的衣兜里。   “外面冷,你的手也有点凉。”白月生全然不像方才在顾棉棉面前那样热情大方,他小心翼翼地说着这句话,像是在解释自己的举动。   容B嗯了一声,仍旧是低着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喜怒来。   白月生带着他往车那边走,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家,顺便路上和你说点事情。”   后半句让容B把快要脱口而出的那句“家里的司机会来接我”硬生生憋了回去,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犯贱,明明当初警告过自己无数次白月生不值得信任,可当他手捧鲜花出现,当他在自己眉心落下一吻时,他还是不可抑制地心软了。   现在即便清楚白月生可能只是想要狡辩,可他还是不忍心拒绝,还是很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白月生先给容B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帮他系好安全带以后,将手里的鲜花递了过去,“花花也要求收留。”   跟当初送小松鼠挂件的时候一样的套路,可容B还是一言不发地把花抱进了怀里,尽管他可以随意把花放到后座去,但他并没有那么做,顺便还悄悄摸了摸随身带着的小松鼠挂件。   “我替花花谢谢苹苹。”白月生笑得温柔,把车门关好以后又绕过车头坐回驾驶座,将车缓缓开了出去。   车里暖气很足,灯光也和温和,白月生尽量把车速放慢,瞟了一眼正低头发消息的容B,关心道:“难受就告诉我,我再慢点。”   发消息让司机先回家以后,容B把手机收了起来,垂眸看着怀里鲜红的花朵,小声答应了一声:“好。”   之后车里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寂,白月生薄唇紧抿,第一次在一个Omega面前这样无措,比自己当年孤身一人面对无数敌军包围的时候都要紧张。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居然是容B。   “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能准确知道我今晚在哪?并且还清楚我家的地址吗?”容B望着导航上的最终目的地,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昏暗的景色。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兀,但也是白月生预料到容B会问的,他老实回答:“我有捷径能轻松查到这些信息,如果苹苹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全盘托出,今天是太想见到你了才会这么做,要是苹苹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都不会了。”   容B闻言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他轻轻抚摸着鲜花鲜嫩柔软的花瓣,淡淡道:“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么,说吧。”   他过于冷淡的态度让白月生有些拿捏不住他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不过他本来就打算实话实说,如果自己说清楚以后容B还是不打算原谅他,那也就说明他们的缘分只能到此为止了。   “你还记得宴会那晚那个突然出现的Omega吗?他叫西格莉德。”白月生语气平静地叙述着,“我们相识于一场晚宴,他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他选择的大冒险是向第一次见面的我告白,并且和我恋爱一个月。”   容B手指卷着包装鲜花的丝带,在白月生停顿几秒后才道:“继续。”   白月生观察着容B的脸色,说:“那时候我崇尚爱恋自由,并且也没有结婚的打算,跟哪位Omega处对象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所以我答应了他的要求,与他恋爱一个月,最后和平分手。”   “可分手后他却后悔了,说是真的爱上了我,想要跟我复合。这一次他是打着跟我结婚的目的来的,我并不爱他,也不希望他把时间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所以严辞拒绝了他,即便他的家人表达了愿意联姻的请求,也照样被我婉拒了。”   白月生沉醉于驰骋情场,尽管这带来的刺激远不如真正的枪林弹雨,但别样的滋味也足够他发泄体内膨胀的欲望。   他对每一位情人都温柔至极,尽显绅士风度,物质上向来能满足就满足,可他从来不谈感情,没有人可以挽留住他离去的脚步。   所以情人们都说他看似情深似海,但其实把薄情二字刻进了骨子里。   白月生攥了攥方向盘,语气严肃:“我不否认,一开始接近苹苹你是因为被你的美貌所吸引,可在之后与你的相处中,我慢慢改变了之前的想法。”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产生了结婚冲动的Omega,我想要在白鸽飞舞的教堂里吻你,为你戴上我亲自制作的戒指,然后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听见你回答牧师说‘我愿意’……”   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容B感受到白月生在渐渐向自己靠近,因为白月生的那番话也因为他渐近的身体,容B抱紧花束,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就像一只笨拙地逃避抚摸的小松鼠。   “苹苹……”白月生低声呼唤,而后轻轻捧起容B的脸转向自己,温热的指腹抚摸着他的眼角,说:“乖,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容B的呼吸微微急促,眼睫颤动,最后鼓足勇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的距离近得快要碰到对方的鼻尖,白月生对上容B漆黑的眼眸,看懂了他眼底的不安与茫然。   “苹苹,信我。”白月生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心脏处,“若我负你,我就亲手把它挖出来给你赔罪好不好?” 第41章 以后别躲被子里了   “别……”容B本能地出声拒绝,他与白月生还没有任何关系,担当不起这么沉重的誓言。   “苹苹。”两人靠得极近,纠缠的呼吸营造出暧昧不清的氛围,心跳如擂鼓,刺激着他们的感官,“如果你也对我心动,那就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容B凝视着白月生的眼睛,像是在求证他所言是否出于真心,可看到最后,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要是你厌烦了我,记得早点和我说清楚。”   此时白月生眼底的爱意和真诚是骗不了人,可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这世上不乏有伴侣走到两看相厌甚至反目成仇的地步,容B不敢奢求其它,只希望白月生如果不爱了要早些通知自己,免得自己陷得太深无法自拔。   既然他爱上了白月生,选择了重新给他一次机会,那他就要承担起被抛弃的风险。   白月生看清了容B神情里的不安和脆弱,他将他拥入怀中,轻抚着他单薄的后背,低声道:“苹苹,我爱你。”   闻言,容B把脸深深地埋进白月生怀里,原本抱着花的双手牵住了白月生的衣摆,本想搭上他的腰,可犹豫片刻后还是作罢。   这便是今晚两人最亲密的举动,之后白月生就把容B送回了家,亲眼看着容B进了大门以后他才离开。   容B抱着快被他和白月生的身体压扁的鲜花回了家,下车前白月生本想把花拿走,说这束坏了,改天重新送一束给他。   可容B固执得很,硬是抱着这束花不肯放手,白月生没办法就随了他。   这时已经快十点了,容B进屋时发现两位爸爸都不在一楼,他想和他们打声招呼再回房间休息,可阿姨笑着说两位先生晚上进卧室后就没出来,容先生还让大家都别去打扰。   容B立马就明白了阿姨的意思,这会儿两位爸爸可能在办好事,他不宜去叨扰。   见容B抱着花回来,阿姨特地帮他剪了插进瓶子里养着,然后又帮他送回了卧室,临走时还笑眯眯地问了一句:“这可是哪位Alpha送给小少爷你的?”   容B抿唇微笑,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虽然没回答,但阿姨已经看出了什么,最后是带着笑意离开的。   鲜花在床头柜上的花瓶里与世无争地绽放着,丝毫不掩饰自己夺目的颜色和清淡的芳香,容B抱着抱枕盘坐在床头,盯着盯着花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翻身去包里掏手机。   两人分别之前他留了自己在国内的号码给白月生,叫他到了入住的酒店后给自己发消息。   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跳了出来:“苹苹,我到酒店了,以后我在这边都是用这个号码,你存一下。白月生。”   容B先把号码存好,又按回短信界面,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着,几秒后回了他消息:“嗯,存了,之前忘记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国内?”   那边回信息也很快:“我们相见的两个小时前。”   容B愣住,还没来得及多想,白月生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苹苹,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可以吗?”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容B已经回复了一个“嗯”字。   白月生像是就守在手机前等他的回复,在消息发出后不到五秒电话就拨了过来,容B握着不停震动的手机,第一反应居然是扭头去看门锁好了没有。   在焦急地等待了十几秒后,白月生终于听见了容B的声音:“喂。”闷闷的,就像捂在被子里接听的一样。   白月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小苹苹缩在被子里悄悄摸摸地接听他的电话,是怕被人发现吗?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好可爱。   为了确定是不是真的,白月生故意引诱他说话:“苹苹,你睡了吗?我有没有打扰到你啊?”   “没有。”两个字将两个问题都回答了,容B攥着被子,想关心白月生又觉得别扭,所以声音听起来就有些扭捏,“你说你见到我的两个小时前才下飞机,那你岂不是……”   凭这句话就已经确认容B是躲在被窝里和自己通话的白月生唇角愉悦地扬起,他笑着补充容B没说完的那句话:“嗯,我一下飞机就来找苹苹你了,在外面等了快一个小时苹苹你才出来呢。”   电话那头的容B突然不说话了,白月生只能听见他放慢的呼吸声,为了活跃气氛,白月生开玩笑道:“苹苹,我在卖惨G,你都不心疼我的吗?”   良久以后,电话那边终于传来容B略微嘶哑的声音:“白叔叔,你饿不饿啊?”   在外面等了他这么久,一回酒店就给他打电话,哪里有时间停下来吃顿饭呢。   听见容B这句话,白月生含笑的眼眸垂下,脸上肆意的笑容变得温和内敛,像由寒冬一步踏入春天,明媚的阳光暖进了他心里去。   他的小松鼠怎么可能不心疼他呢?这就是他的小松鼠关心他的方式啊。   “饿。”向来成熟稳重的白月生此刻委屈巴巴地朝电话里的爱人倾诉,“飞机餐一点都不好吃,我只吃了几口,下飞机以后连水都没喝过,现在肚子正咕咕咕地叫呢。”   其实白月生一点都不饿,当年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训练得来的本事到现在还顽强地存活在身体里,曾经他可以为了刺杀敌人潜伏在黑暗里滴水不进好几天,忍饥挨冻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可为了让自家小松鼠心软,他不介意伪装成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大废物。   “你把酒店的电话给我,我给你点餐,可能不太好吃,但现在太晚了,饭店都关门了。”容B确实是心疼得不行,一想到白月生现在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酒店床上无人问津,他难受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或许恋爱以后就会变得矫情吗?要是换做以前,他才不管白月生是死是活呢,单身容B的心肠可是超硬的。   听出了容B声音里微微的哭腔,白月生忽然有些后悔了,不应该装可怜逗小松鼠的。   “苹苹不哭,其实我也不是很饿,没事的。”   容B悄悄抬手擦了擦微红的眼眶,别扭道:“你听错了,我没有哭。”   白月生拿他的小宝贝没办法:“好好好,苹苹没哭,是我哭了好吗?”   “嗯。”容B闷闷地答应了一声。   之后容B就挂了电话,拿着白月生给的电话号码,打到酒店订了餐,麻烦他们送到白月生的房间去。   等餐送到后,白月生又拨了电话过来,笑着和容B说有哪些菜,之后两人便一直通着电话,白月生吃饭,容B听着,时不时又聊两句。   其实订餐白月生自己也可以订,但他就是愿意让容B给他订,自家小松鼠的“软饭”就是好吃,别人想吃还没有呢。   用完餐已经很晚了,白月生听出了容B语气里的倦意,温柔地劝他去休息。   快挂电话前,白月生突然问了一句:“苹苹,你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一直在自己房间吗?”   容B不明所以:“对啊。”不然他还能在哪?   白月生笑了:“既然是在自己房间,那以后就别躲被子里接我电话了,反正别人也听不见,不用害羞,小心被闷到。”   容B那边顿了几秒,然后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   白月生又发短信过去:“苹苹,晚安。”   被取笑的容B恼羞成怒,恶狠狠地回复他:“……”六个点。   嗯,这样看起来应该很凶吧!足够向白月生表达自己的愤怒了!容B如是想。   实则那边的白月生已经笑弯了腰。   因为睡得晚,容B第二天早上八点过才醒,他下楼时两位爸爸都上班去了,容青公司每天都有一大堆事要处理,霍钦的假期也到底了,今天就要开始工作。   容B起得晚,霍钦没来得及跟他说,只让家里的阿姨告诉他,说自己晚上就能回来。   容B吃着早餐,正想发消息给霍钦爸爸,却看见白月生早上六点时给自己发了短信:“那边出了急事,临时要走,不能和苹苹你一起回去了,礼物已经送到你家,记得去收,我在那边等你回去,爱你。月生。”   看着这条短信,容B呆了许久才缓过来,昨晚见面才刚解释清楚,怎么只留了几个小时就回去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一团烈火将将燃起,还不等烧得更旺,柴火却先跑了。   不过既然都需要白月生连夜赶回去处理,那应该是很严重的问题,连续赶飞机,白月生肯定都没睡好,如果问题棘手,那他就更没时间休息了。   容B心情不佳,勉强吃了点东西,跑去大门处问,早上确实有人留了东西指名要给他。   一束完整漂亮的鲜花,是昨晚白月生承诺过要送的;一个红丝绒的小圆盒,打开来,里面是一个造型精致的紫鸢花胸针,深紫色的鸢尾花神秘且充满魅力,盘曲的花朵背面刻着两个字母――B&R。   白月生和容B。   盒子底部放着一张卡片,上面是白月生的字迹:Joyeux Nol ma chérie.   亲爱的,圣诞快乐。 第42章 第一次亲吻   容B疑似有了男朋友的事自然被家里的阿姨告诉了霍钦,霍钦没有多嗦,向容B求证确实有将要交往的对象以后,只和他说了几点。   首先,如果你马上要开始下一段感情了,那必须先把上一段感情处理清楚,这无论是对前任还是现任都是一种尊重。   容B之前没谈过恋爱,但暗恋过顾棉棉,不过现在他已经放下了,这点没问题。   其次,认清你交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Omega很脆弱,所以需要随时保护好自己,如果他给不了你幸福甚至还要欺负你,那一定不要顾及感情,必须立刻马上离开他。   从目前来看,白月生除了之前花心些,其他方面确实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容B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之后还需要继续考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你在他那里受了多大的委屈,家永远是你最温暖的港湾,爸爸们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保护你。   当霍钦说完这点后,容B便红着眼眶扑进了他怀里,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他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两个爸爸。   相较于霍钦的冷静淡定,容青表现得就要暴躁许多:“那家伙就这么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走了?连见我们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没礼貌,肯定不是个好Alpha!”   容B抱着他的胳膊,哭笑不得:“他这次来得匆忙,那边又出了急事,可能连觉都没睡就赶回去了。而且我们才刚刚确定关系,还没到见家长的时候呢,以后我一定会带他来见你们的,爸爸不生气了好不好?”   “哼。”容青顶不高兴了,“苹苹你不用为他说好话,得不到我的认可,他休想嫁给苹苹你。”   霍钦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拍了过去:“哼什么哼,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忙着端什么老丈人架子呢?”   容青捂头,容青委屈:“老婆,好疼。”   霍钦冷笑:“疼死你得了。”   “唔,头晕,要老婆亲亲才能好起来。”容青也不恼,继续像块牛皮糖似地黏到了霍钦身上去。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很快圣诞假期就结束了,容B收拾行李回国,顺便给白言和相熟的同学带些小特产。   白言最爱的就是国内的小零食,这次容B回去给他带了好多,其他同学倒是对小手工品感兴趣,也拜托容B买了一些。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容B一个人在飞机上又睡不安稳,所以落地时整个人都憔悴得不行,差点把白言心疼死。   关切的话还没说几句,白言就被白月生推到了一边,顺便把所有的行李都塞给了他。   白言恶狠狠地盯着自家小叔叔的背影,敢怒不敢言,家里的司机对他们叔侄俩的幼稚行为已经司空见惯,很自然地就将东西全部拉了过去。   “在飞机上没休息吗?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白月生把人拉进怀里,捧着聿铣他的脸查看,眉峰紧蹙,眼睛里满是心疼。   容B蹭了蹭他的掌心,语气里满是疲惫:“认床,睡不着。”   白月生抱了抱他:“乖,马上就回去休息。”   容B在车上就有些昏昏欲睡,白月生把人抱进怀里,又拿了条毯子盖住,低声细语地哄他睡觉。   二百五十瓦的大灯泡白言趴在前排的座椅上盯着他俩看,当目光落在容B胸口别着的那个紫鸢花胸针上时,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他记得那个胸针是白月生在一个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一位著名大师的得意之作,成交价是七位数,他小叔叔举牌子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豪得令人咂舌。   白言自己有钱,也喜欢那胸针,但花这么多钱去买一个华而不实的东西,即便拿下来了他也要心疼许久。   但他小叔叔淡定得就像是随手撒了一把树叶,甚至于老板亲自把胸针给他送下来时,他也只是瞟了一眼就让人收了起来。   白言想试戴,结果被告知门都没有,连看一眼都不许。   不过今天他倒是看见了,在自己好朋友的胸口上。   怪不得之前那些Omega都这么喜欢他小叔叔,即便分手了都缠着不放,非要复合。   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重点是这份心意,试问谁会不爱一个愿意花七位数为自己买个胸针的男人呢?   关于容B和自家小叔叔已经在一起的事,白言是通过两种方式知道的。   第一种是他和容B视频通话,容B温柔地告诉了他前因后果,并且说他愿意承担和白月生在一起的一切后果。   至于另外一种,白言到现在都不怎么愿意回忆。他小叔叔把他珍贵的小提琴单手拎在半空中,凶神恶煞地告知他自己已经和容B在一起了,警告他只能祝福不许反对,而且以后要是敢劝说容B离开他,他就把他的小提琴给砸了。   白言差点暴风哭泣,只能忍辱负重地答应他小叔叔的要求,这才把心爱的小提琴拯救了下来。   念及此,白言的眼神渐渐幽怨,他小叔叔这么可恶,要是以后敢欺负苹苹,自己一定要用爸爸的马鞭抽死他!   白月生看着容B渐渐睡去,正想抬头放松一下脖子,结果一下就对上了白言火辣辣的视线,他顺着白言的视线看过去,容B的胸口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默默将毯子拉高了一些,向白言投去一个冰冷的视线,无声警告:“眼睛不想要了?”   白言:“???”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他只是看胸针而已啊!他小叔叔这个老流氓想什么呢?啧啧啧,果然好色之徒看别人也是好色的!   白月生不再理会白言嫌弃的目光,垂眸继续注视容B安静的睡颜,小松鼠靠在他胸口,连睡觉时微微嘟起的小嘴都这么可爱。   说实话,方才看见容B居然戴着自己送他的胸针出现,白月生心里当即就冒起了粉色泡泡,被容B承认的感觉令他无比地骄傲。   他喜欢了这么久的小松鼠,终于愿意走进笼子里被他养起来了。   到了容B家楼下,在他还没醒之前,白言就先被白月生赶走了。   白言当时可生气了,小声地反对:“我不走,我要帮苹苹打扫屋子,然后今晚住在他家,和他一起分享零食。”   白月生不紧不慢地说:“哦,你想留在苹苹家啊?那刚好,我认识几个不错的Omega,他们挺喜欢艾尔那一款的,不如我把艾尔的联系方式给他们?”   “你!”白言脸都憋红了。他知道艾尔哥哥对自己一心一意不会动摇,可万一那些Omega使阴招怎么办?他小叔叔的Omega朋友,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白言斗不过他小叔叔,最后还是气鼓鼓地走了。   他走了半小时后,容B就被路过汽车的鸣笛声吵醒,他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白月生正不悦地盯着窗外,脸上透露出几分杀意。   容B愣了愣,刚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沙哑,带着淡淡的鼻音:“白叔叔。”   白月生回过头来的那一刻脸上已经满是笑容,他抬手扶着容B坐好,柔声道:“对不起,没停好位置,不小心弄出动静把你吵醒了。”   容B摇了摇头,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前座,问:“言言呢?”   白月生帮他理了理睡乱的碎发,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言言找艾尔去了,见你还睡着就没叫醒你。”   “哦,好。”容B拉下毯子,对白月生道:“先上去吧,总不能一直待在车里。”   白月生欣然应允:“好。”   司机帮忙把行李拿上去,容B想请他进屋喝杯水,司机先生看了一眼容B身后神情冷若冰霜的白月生,连忙惜命地摇头,道完别之后就着急忙慌地跑下了楼去。   容B离开的时间不长,走之前也打扫过,家里并没有落灰,就是少了点人气,有些清冷而已。   司机走后房子里就只剩下了白月生和容B两个人,房门关上,容B一转身就被白月生拉进了怀里。   白月生捧起容B的脸,浅蓝的眼眸里蕴含着剧烈的风暴,他性感的喉结滚了滚,哑声道:“苹苹,我想你了。”   容B攥住白月生胸前的衣襟,紫鸢花香味的信息素让他的心跳渐渐不受控制,“白叔叔,我也想你了。”   气氛到了,有些事情的发生就显得理所当然。   在容B的默许下,白月生第一次亲吻了容B的唇,他将他抵在房门上,一手护住他的头怕他磕着,一手圈住他的腰往自己身前带,不许他逃离自己的怀抱。   这是一个温柔缠绵的吻,白月生克制着深入的冲动,一步步地触碰容B,引导青涩的他渐渐接受自己,并享受这样亲密的过程。   五分钟后,两人已经一起倒在了沙发上,白月生在下支撑着,容B骑在他腿上,双手不自觉地圈住了他的脖子。   分开时容B的脸已经红得像颗熟透的苹果,白月生凝视着他的眼眸,抬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抚摸,安抚着他羞涩躁动的身体。   白月生嗓音低沉地笑了:“这个圣诞礼物我很喜欢,谢谢我的小圣诞老人。” 第43章 凤求凰,我求你   容B喘息着说:“不是。”   “嗯?”白月生摸摸他的头,轻笑道:“什么不是?”   “这个不是圣诞礼物。”容B眼眸里弥漫着水雾,神情微微害羞,他指了指胸前的胸针,道:“白叔叔送的胸针我很喜欢,所以我也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白月生蓝眸发亮,搂着容B的腰,语气里满是期待:“哦,我们小苹苹要送我什么呢?”   “等一下。”容B退下沙发,跑过去从一个小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盒子,拿起来又坐回了白月生腿上,白月生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重新抱住了他。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我觉得很合适,就买了。”容B把那个古色古香的木盒放到两人中间,打开来,一对雕刻着凤和凰的羊脂白玉安安静静地躺在铺着红色绒布的盒子里,即便光线被两人的身影遮挡,可玉佩仍旧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芒。   容B望向白月生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白叔叔喜欢吗?”   “喜欢,非常喜欢。”白月生把两块串了红绳的玉佩拿起,含笑的眼眸凝视着容B的眼睛,嗓音跟掺了蜜似地甜,“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苹苹,我收到你的心意了。”   容B大约是有点诧异白月生居然会懂得凤和凰的含义,一时竟呆了呆,他本来打算告诉白月生这只是一对普通玉佩的。   “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首诗?”白月生捏了捏容B的脸蛋,笑道:“父亲不许我们忘本,家里的孩子都接受了两国的教育,我从前还觉得麻烦,现在看来还得多谢父亲,不然我今天可能就领悟不到苹苹的心意了。”   容B脸蛋红得像扑了好几层胭脂,别过脸扭扭捏捏道:“哪有什么心意,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上面刻的是什么。”   望着容B纠结的神态,白月生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他知道容B不是那种喜欢表现自己的人,看似骄傲的他其实内里就是一个害羞谨慎的小朋友,即便付出了全部的真心也不会明明白白地告诉别人,宁愿心意被辜负也不愿意宣之于口。   还好,还好他懂得凤求凰的含义,知道他的小苹苹其实也非常爱他,这份心意弥足珍贵,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白月生捧过容B的脸,温热的指腹一点点抚平他蹙起的眉心,在他重新注视着自己后,用这辈子最诚恳严肃的语气对他说:“苹苹,不要害怕,我知道你送我玉佩是因为你真心爱我,相信我,我也很爱你,我白月生向来说到做到,我发誓,这辈子只会爱你容B一个人,也只会和你相守直至死去,如有违背,不得善终。”   容B并没有阻止白月生发毒誓,因为他知道这是白月生向他证明心意的一种方式,同样,他也需要这份誓言来稳固自己患得患失的心。   一对玉佩,白月生要了刻着凤的那一枚,给容B留了凰。因为凤求凰,凤向凰求爱,他的小苹苹只需要待在原地等他追过去就好。   ……   虽然在车上睡了好一会儿,但容B身上的疲惫还未完全褪去,懒得自己买菜做饭,收拾完行李后,白月生带着他去外面吃晚餐,之后又回到家里继续聊天。   茶几上放着甜点和两杯茶水,容B缩在白月生怀里,手里放着一本推理小说,白月生抱着他,两人一起看书,偶尔讨论几句剧情。   这时白月生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加瑞安打来的。   容B抬头看他,正想起身把空间留给他接听电话,谁知白月生直接揽着他的腰将他拉了回来,轻笑着对他摇了摇头,说:“没关系,苹苹你可以听。”   容B点了点头,把书翻过来盖在大腿上,安静地呆在白月生怀里一动不动,乖巧得不得了。   白月生笑了笑,刚接通电话,加瑞安的怒吼夹带着粗口就从电话那头喷薄而出。   “草了,狗娘养的玩意儿,那个杰森就特么是个神经病,搅黄了我们好几单生意,自己吃亏也要搞我们,有病吧他!”   白月生后悔了,他或许不应该把容B留在这里,手机离得这么近,他肯定听见那些脏话了。   “加瑞安,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还有,不要爆粗口。”   那边的加瑞安奇怪地看了一眼手机,他经常和白月生这么说话啊,之前也没见他纠正过,怎么今天忽然要管自己说不说脏话了?   “额……”加瑞安大胆猜测,“那位在董事长您身边?”   白月生应该不会在长辈面前接电话,而且以前就算是和情人们在一起,白月生也从来没在意过这些细节,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现在正在陪他的心肝宝贝,也就是那个叫容B的Omega。   不怪加瑞安会这么想,他认识白月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在乎一个Omega。   因为会所出现意外导致容B受伤,而那边又没有要道歉的意思,所以白月生直接伙同警察和AO管理局把人家整个生意都给整顿没了。   搞得现在会所背后的老板杰森就像条疯狗似地追着他们跑,处处给他们使绊子,第一次他们没设防,直接被劫掉了一大单生意,害得他只能火急火燎地把白月生从国外找回来。   白月生本来是去追老婆的,结果人刚到就被叫了回来,硬是憋着一股气,不眠不休地干了三天三夜才挽回损失,也没让杰森达到原本的目的。   那几天加瑞安也是跟着白月生的,经常见他累了就把容B的照片拿出来看看,几乎就是把容B当成精神食粮了,但又因为忙碌没时间和他联系,只能孤孤单单一个人抱着照片思恋,看起来还有些可怜。   加瑞安不会替白月生觉得不值,也不会埋怨他因为一个Omega而给公司找这么多的麻烦。   他们可是Alpha啊,自己的Omega受了欺负,肯定是要去干他丫的!这种事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看你愿不愿意而已。   白月生爱容B,所以他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Alpha嘛,总是想要方方面面都保护好自己的Omega,不想让他听见脏话也很正常,加瑞安表示理解。   等他有自己的Omega了,也要在白月生面前这么炫耀!   白月生又把容B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嗯,我抱着苹苹呢,有什么话就说吧。”   加瑞安对手机竖了个中指,干笑道:“那我还是发邮件给你吧,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白月生不打算告诉容B他默默为他做的这一切,但加瑞安知道自己待会儿要说的那些事肯定会透露出不能被容B听见的信息,所以干脆找个借口把电话给挂了。   加瑞安的意思白月生懂,也没有多说什么,同意了他的提议。   容B吃了一口甜点,又拿起一个递到白月生嘴边,试探着问:“上次你这么着急回国,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解决了吗?”   方才白月生的属下分明是要说什么的,但知道自己在以后就没继续讲了,容B不懂白月生事业上的事,也不是想要干涉什么,他只是心里莫名有点不安,他觉得,这份不安可能和白月生有关。   白月生将甜点咬进嘴里,顺势握着容B的手亲了亲他的指尖,笑道:“嗯,是公司的事,不过已经处理干净了,苹苹不用担心。”   方才加瑞安那句话说得突兀,白月生知道容B肯定会怀疑,他的小松鼠很聪明也很敏感,他自己都不确定能瞒多久。   “哦,处理完了就好。”容B没有继续追问,他明白如果白月生不愿意说,那自己问再多也是白问。   白月生又待了一个小时就离开了,虽然他和容B已经确认了情侣关系,但他并不准备这么快就和容B太过亲密,他尊重容B的意愿,不会勉强他去做不愿意做的事。   开学后又忙碌了一个星期,白月生经常会去接容B放学,然后两人约会。白言想和容B多说会儿话都会被白月生赶走,气得他只能扑进艾尔怀里哭诉。   这天周末,容B早上就去了超市,白言说要带着艾尔过来蹭饭,所以他出来采买食材。   白言已经把他和艾尔喜欢的菜告诉了容B,容B推着推车停在生鲜区前面,打电话询问白月生想吃什么菜。   白月生说完以后两人又继续闲聊,直到容B要去结账了才挂电话。   超市离容B住的地方很近,他提着两大袋东西出来,穿过马路朝自己的公寓楼走去时,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猛然扭过头去,只看见一辆黑色的车从他背后路过,很快就开走了,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可被窥视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容B抿了抿唇,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一边快步走回了家。   而此刻,某个隐秘的角落里,有人将容B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蹙了蹙眉,拨通了一个电话。   “抱歉老大,他好像察觉到我们在跟踪他了,需要提前动手吗?”   那边不知回答了什么,男人点点头,道:“好,我们会尽快行动。” 第44章 容B被绑架   出事那天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日子,荣B学校的教授安排了小组作业,几个学生约好一起去图书馆完成,刚好白月生今天公司有事,容B就没让他来接。   白言和容B不在一个小组,上完课就去艾尔公司找他去了,是以傍晚容B是一个人离开学校的。   平时如果白月生没空,他就会派人过来开车接容B回家。容B一开始是不打算接受的,他乘坐公交回家也要不了多长时间,可最近他总是感觉自己在被跟踪,尽管没有证据,但他还是很不安,只能先答应由白月生的人送自己回去。   白月生安排来的那个司机叫约翰,是个beta,皮肤黝黑,高壮得像座小山,爱笑又健谈,很自来熟。   他今天照例在学校的北门等着容B,穿着黑色西装,站在车门前,远远地看见容B就开始笑。   容B和他打了招呼,自然地坐上后车座。   车子开了出去,容B本以为约翰今天也会像往常一样和他聊家常,比如读小学的女儿昨天又把小男孩揍哭了,又比如自己老婆做得蘑菇浓汤真的很好喝,有空要请容B去他家做客之类的。   但约翰却安静得很,虽然他脸上还是笑呵呵的,可自从上车以后就再没和容B说过一句话。   对于半生不熟的人,容B不太擅长主动找话题,之前都是约翰说他附和,现下约翰不开口,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或许是约翰今天没有趣事可讲吧,容B抱着背包如是想。   车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和自己说话,容B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他挺翘的鼻尖动了动,忽然发现车里的车载香水好像换了一种味道,之前分明是极清淡的青柠香,是白月生照着他的信息素特意请人调制的,因为他认为Omega待在自己的信息素里才会感觉到安全。   可此刻容B闻到的却是一种过于浓郁的香味,他形容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吸入太多的他已经觉得头晕想吐了。   容B想把车窗打开通风,但发现窗户被锁上了,他没有办法,只能捂住口鼻喊约翰:“约翰,可以麻烦你把车窗打开吗?香水的味道太浓郁了,我不太舒服。”   约翰没有像往常那样及时回复容B的请求,他梗着脖子继续开车,像是根本没听见容B的声音一样。   容B喊了好几次约翰都没有答应,而且自己还不小心被呛到咳嗽了好几声,呼吸时不得已吸入了大量的香味。   事出反常必有妖,再加上身体已经开始出现酸软无力的症状,容B确定自己是上了一俩贼车了。   他扭头看去,窗外已经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街景,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   时间紧迫,容B已经懒得去问约翰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种傻问题了,反正不会是白月生吩咐的,如果不想遭遇不测的话,他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寻求帮助。   容B俯身佯装不适,实则已经拖着软绵绵的双手拉开背包掏出了手机,他快速解锁打开通讯录,刚刚找到白月生的号码按下拨号键,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容B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扑去,手机也掉到了一边。   看来还是被约翰发现他在求救了。   因为没有坐正,刹车时容B的脑袋狠狠地撞到了前座的座椅上,然后又倒了回去。   本就被香水迷得头晕目眩的容B这下彻底失去了行动力,他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间看见后车座的车门被打开,有人拉着他的脚将他拖了出去。   耳边是约翰带着隐隐哭腔的道歉:“对不起,容先生,我家人在他们手里,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以家人威胁,这确实是一个简单且有效的方法。容B努力思考着究竟是谁要这么大费周章地绑他过去,可到最后也没想出个结果来。   在彻底晕厥之前,他隐约听见了白月生在呼唤他的名字,带着丝丝的电流声,像来自天外……   容B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他是被一股刺鼻的气味活活呛醒的,咳嗽着睁开眼睛,视线慢慢变得清晰后,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老大,他醒了。”男人收起装着绿色液体的小瓶,侧身看着房间的角落,从后衣领蔓延到耳垂后的黑蛇纹身清晰地出现在容B视线里。   三角头的毒蛇眼睛血红,呲着毒牙吐着信子,鲜活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肌肤扑到容B身上刺穿他的喉咙一样。   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的容B终于想起了他是谁,会所出现Omega发情事故那天,他和白言被工作人员搀扶出去时,就是这个男人站在大厅中央挡住了他探究的视线。   也是他出现在自己的噩梦里,将自己推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容B的视线太过直白,男人想不察觉都难,他转过身来看着面无表情的容B,那张冷漠肃杀的脸居然奇异地出现了一抹笑意。   “记性不错嘛,居然还记得我。”男人的嗓音低沉,即便在笑,可眼神里天然的冷血却没有减少半分。   容B撑起身体在沙发上坐稳,在看见男人的那一刻他大抵就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抓了,自己和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只有那次意外事故而已。   这样一来,之前那些诡异的窥视感也就解释得通了,应该就是他们跟踪自己,在找机会下手吧。   “我记得你们会所Omega发情事故的处理结果早就出来了吧,我可以问一下你们不惜收买司机也要绑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吗?”   容B抬头望着男人,一双黑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正面有一扇窗户,可以看见天已经黑了,他记得当时自己是拨通了白月生的电话的,这些人既然没有立即杀死他,那肯定是有别的目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救援。   男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看向房间的一处,顺便往旁边站了站,让容B也能看清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   铺着红色绒布的长桌旁,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正在享受晚餐。   男人有着栗色的长发,发丝蓬松微卷,轻柔地垂在耳侧。他正对着容B,垂眸吃掉一块切好的牛肉,而后又举起高脚杯啜饮了一口血色红酒,俊美的面容舒展,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来。   他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侍者立即将桌上的吃食撤了下去,在容B直勾勾的目光中,男人抬起头来,褐色的眼眸里蕴含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容B对吧?”男人起身走到离容B更近的沙发上坐下,脸庞上经受岁月风霜磨砺的痕迹毫无掩饰地展现在容B眼前,他猜测了一下,这个男人应该有四十五岁了吧。   “先生您没记错,我是叫容B。”容B微微一笑,冷静地回答着男人的问题。   “第一次见我还能这么淡定的Omega不多,你是其中之一。”男人笑得儒雅,看着容B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家乖巧懂事的晚辈,“出于礼貌,我觉得我也应该介绍一下自己,我是洛林街会所的老板,你可以称呼我杰森先生,可爱的小Omega。”   容B点头,道:“好的,杰森先生,所以可以麻烦您回答一下我方才的那个问题吗?为什么要绑我过来呢?我记得那次会所的意外事故,我并没有向警方或者AO管理局提供任何不利于你们的证据。”   杰森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含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杀意:“这就要问问你那位亲爱的Alpha伴侣了,他非要多管闲事,我生意没得做,空下来的时间就只能拿来找他玩游戏咯。”   他手杵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容B:“听我的手下说,白先生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了,应该是想要把你带走吧,你说我应不应该放他进来呢?”   容B咽了咽口水,杰森笑里藏刀的眼神盯得他遍体生寒,冰冷的恨意仿佛化作一把把利刃,一下又一下无情地刺向他。   白月生和他的属下想要瞒着他的大概就是这件事了吧,当初白月生就和他说过会所背后的老板很有势力,这些日子白月生这么忙碌、以及那次因为急事突然回国可能也是因为这位杰森。   尽管容B刚和白月生在一起,但他知道白月生绝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人,这次得罪杰森,恐怕也是因为自己在会所里受了伤,白月生想给自己出气,所以才伙同警局和AO管理局一举端掉了杰森的生意。   大量发情的Omega、那个被强行拖进会所的Alpha、以及工作人员刻意的阻拦……种种情况联系起来,容B大约也懂得了会所里做的到底是什么生意。   这种伤害Omega的违法交易,于情于理容B都只想让它彻底消失在世界上,白月生做得没错,即便他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自己现在身处敌营,容B对他也没有半点的怨言。   “我想,杰森先生一定会放他进来。”容B毫不畏惧地对上杰森的视线,语气坚定。   杰森深邃的眼神落在容B脸上:“哦?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容B笑了:“玩家到齐了游戏才能开始呀。” 第45章 我现在有资格管你了吧?   望着容B强作镇定的模样,杰森笑了:“小朋友,知道我要和你们玩什么游戏吗?你就不怕死?”   “当然怕,谁会不怕死呢。”容B悄悄攥紧放在膝盖上的手,镇定道:“可杰森先生要是想杀我或者白月生,又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地折腾,你应该有很多方法可以除掉我们,而且……”   容B望着杰森的眼睛,继续道:“杰森先生您这么优秀,肯定不止会所里那一项能赚钱的生意吧?我是小人物一个,可白月生却是白家的继承人,我相信如果白月生出了事,白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杰森先生是聪明人,应该不会自找麻烦。”   容B每多说一句话,杰森眼底的冰冷就要再深上一分,他讥诮地笑了笑:“小朋友,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容B道:“算不上威胁,只是把事实说出来了而已。”   “噗哈哈哈哈!”杰森突然大笑起来,他唇角上扬,褐色的眼眸微眯,“看来是只小野猫啊,我喜欢,小朋友,要不要考虑甩掉白月生跟我啊?我可不像他那么花心,我很专情的哦。”   容B往后仰了仰:“这倒不必,我和他感情很好,目前还没有另寻他人的想法。”   “哎呀,那可惜了。”杰森目不斜视,向后抬起手,那个有着黑蛇纹身的男人看了一眼他的手心,蹙了蹙眉,道:“老大,医生说过你需要戒烟。”   “啧。”杰森转过头去瞪了男人一眼,冷冷道:“尼恩,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你要是再敢嗦就滚去看场子,我要的是听话的狗,而不是一个有胆子管上司的人。”   “是。”被训斥的尼恩低下头,老实地把香烟送到了杰森唇边,并且半跪着帮他点燃火。   在尼恩起身背对着杰森的那一瞬间,容B从他眼里看见了阴鸷与愤然,即便稍纵即逝,很快就被原来的冷然所代替,可容B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发现容B在看自己,已经站到杰森背后的尼恩不着痕迹地剜了容B一眼,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多嘴。   容B:“……”   这个尼恩不对劲,他需要重点关注。   “不介意我抽根烟吧?”杰森悠闲地吐出烟圈,舒坦地靠在沙发上,笑着朝容B挑了挑眉。   容B道:“这是您的地盘,您随意。”都开始抽了才问,这不是说废话么。   十分钟后,杰森将抽完的烟屁股丢进烟灰缸,然后看着一直坐在沙发上乖巧安静的容B,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说:“在放你的Alpha进来之前,不如小朋友你先陪我玩一把游戏吧。”   容B抬起眼眸:“杰森先生想玩什么?”   杰森恶劣一笑:“躲猫猫。”   山庄大门口,已经等待了几个小时的白月生坐在车里冷冷地看着紧闭的铁门,浅蓝的眼眸里蕴含着席卷一切的风暴,他手敲着方向盘,节奏凌乱,代表着他此刻焦躁的心情。   耳麦里传来加瑞安的声音:“月生,约翰的家属已经被杰森那边释放出来了,他本人正跪在我旁边,说无论你罚他什么他都认,只希望你不要为难他的妻女。”   “到时候再说吧。”白月生语气冷得出奇,“要是苹苹出了什么问题,我要为难的可就不止是他的妻女了。”   加瑞安默了默,道:“杰森的目标是你,应该不会伤害容B的。”   “你也说是应该。”白月生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谁知道那个疯子会对苹苹做什么?”   加瑞安无话可说,现在面临危险的是白月生的爱人,他心里着急,自己再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   通讯被关掉,只有白月生一个人的车里再次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半小时后,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紧闭的铁门突然打开,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朝白月生的车走了过来。   保镖道:“白先生,我家老大有请。”   于此同时,白月生耳麦再次响起,加瑞安的语气很是惊讶:“月生,那个人又要联系你,他说能帮你将容B完好无损地救出来。”   ……   白月生见到杰森时他正怡然自得地坐在藤椅上喝茶,面前是一块大屏幕,上面显示的像是一处走廊的监控画面。   听见脚步声,他扭过头来,笑得无比灿烂:“欢迎我们尊贵的白先生,请坐。”   他看了看自己左边隔了一张桌子的藤椅,示意白月生上去坐。   白月生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侍者给他上了一杯茶,杰森笑道:“尝尝,这茶的味道很不错。”   茶水清淡,阵阵茶香扑面而来,一闻就知道是好茶,可白月生来此不是为了品茶,他也无心品茶。   “容B呢?”白月生直接了当地开口,“我们之间的事与他无关,你放他走,想怎么玩我都奉陪。”   杰森抿了一口茶水,享受地啧道:“白月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在谁的地盘上啊?你搞清楚,你现在是在我家里,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嗯?”   杰森话音未落,站在他身后的尼恩就朝白月生逼近了一步,白月生看了尼恩一眼,眼神没有什么变化地又转回了杰森身上。   杰森只允许他自己孤身进来,加瑞安怕他遭遇不测,本来是不肯的,可白月生执意要这么做,因为他不能明知这里有危险还留容B一个人面对。   白月生淡淡道:“你要是不想和我谈条件,又何必把我的爱人绑走,逼我亲自过来找你呢。”   “哎,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我们来来回回打了这么多场,怪累的,还不如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聊聊,说不定矛盾就此解开了呢。”   杰森故作客气的神情贱得要命,“至于你说你家小朋友与这件事无关,那我可是不同意的,要不是因为他,你怎么可能会来搅这潭浑水,所以要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他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白月生懒得听他废话,也不想和他多做纠缠,他现在关心的只有容B的安全问题:“直接说吧,你究竟要怎样才愿意放他离开?”   如愿看见白月生焦急模样的杰森得意地笑了:“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那好吧,我说咯。”   他端起茶杯,看着大屏幕道:“你为了他搅黄我的生意,我也为了我的生意去报复你,几次三番下来都是两败俱伤,我也烦了,索性今天一起解决了吧。”   他刚刚说完大屏幕就发生了变化,画面被切成两半,两个布局一模一样的房间,一个有容B,另外一个却是空荡荡的。   房间里的容B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神情很是不安,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发现了摄像头的存在,抬头看向了这边,隔着屏幕和白月生对视上。   白月生差点就起身了,可下一秒屏幕上的画面又切回了走廊里,他被迫冷静地坐了回去,想看看杰森到底想做什么。   “看见了吗?走廊的左边和右边各有一间房,只有一个房间里有人,容B在的那个房间已经被喷满了催情剂,相信要不了多久他的发情期就会提前到来。”   杰森转头看着白月生,笑道:“你应该还没标记过他吧,我手下有好几个Alpha,都还没找到伴侣呢,我只给你一次机会,猜对容B在哪个房间,那我就放你们离开,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要是猜错了,我想我的手下应该会很高兴今晚能拥有一名Omega伴侣。”   白月生压抑在心里的杀意此刻全部浮现了出来,他死死地盯着杰森,语气狠厉:“他要是出了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杰森毫无畏惧,甚至还在继续挑衅白月生:“我要是害怕你报复的话今天就不会做这些事了,好了,我这人很没有耐心的,快点选吧,左边还是右边?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容B也只等得了你三分钟。”   白月生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杰森,转头将目光落在屏幕上,像是在从监控画面里寻找什么线索。   杰森在一边无情地嘲笑:“这只是走廊的监控画面,你觉得你能从中找到什么?”   白月生没有理会他,依旧是直愣愣地盯着屏幕看,时间很快就到了两分多钟,眼看三分钟将满,杰森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白月生就突然道:“容B并不在这两个房间里。”   杰森猛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白月生冷冷地看向他,慢慢站起身来,同时,一阵激烈的枪声骤然在门外响起,混杂着男人的嘶吼和惨叫。白月生俯视着杰森,冷漠的表情像极了来自地狱的死神。   “三分钟时间到了。”   杰森大约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月生看向他面前的那杯茶,嗤笑道:“你还没搞清楚我这三分钟是在等什么吗?”   “你!”杰森一声怒吼,他想站起来,却突然发现浑身酸软动弹不得,他瞳孔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尼恩走到杰森面前,俯身帮他理了理衣服,凝视着他的眼神无比深情,与耳垂后活灵活现的毒蛇纹身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森,我现在总有资格管你抽不抽烟了吧?” 第46章 我带你回家   早在白月生和杰森因为会所的事斗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尼恩就联系过他,表达了想要合作的意愿,只是当时白月生并不相信他。   因为他是尼恩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杰森手下最忠诚的一条狗,狗怎么会背叛主人呢?   可当白月生知道尼恩对杰森的感情时,他忽然又愿意相信尼恩是真心想跟他合作了,狗确实不会背叛主人,可当狗爱上主人时,他就会变成一条阴狠狡诈的毒蛇,时刻想着推翻主人的政权,让主人变成自己的奴隶。   尽管之前和杰森没有交集,但经过这几次的博弈后,白月生对这个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杰森从小养尊处优,可复杂的家族背景又不允许他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大少爷,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他性格乖张暴戾,甚至不需要父亲的支持,自己就能凭本事在事业上杀出一条血路来。   他天生就是该在这片战场上混的,优质Alpha的基因也决定了他天赋异禀,在继承父亲的事业以后,他更是将自己的“商业帝国”拓展到了连上头的人都要忌惮三分的地步。   这样的一个顶级Alpha,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属下爬到自己头上去?   尼恩的举动无疑是虎口拔牙,尽管他已经跟在杰森身边十几年,成为了他最信任的人,可白月生还是没有对他抱有太大的期待。   在被杰森请进来之前,白月生再次接收到了尼恩的合作邀请,他说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绝对能帮他把容B安全地救出来。   身处别人的地盘上,容B又有危险,紧急的情况不容白月生拒绝,他只能选择答应尼恩。   还好,尼恩成功了。   外面还在混战,大门被打开,几个穿着黑衣的保镖手持武器走进来,脸上溅有鲜红的液体。   “尼恩先生,大部分反抗的人都被我们绞杀俘虏了,昆带着剩余的人躲进了后面的堡垒,我们已经增派人手过去,相信不久就能突破他们的防御。”   “嗯,知道了,去吧。”尼恩看着杰森愤恨的目光,很是开心地笑了。   杰森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茶水里的药是专门针对他调制的,他方才喝了不少,剂量足够他瘫痪好几天。   “森,你现在应该恨不得杀了我吧。”尼恩微笑着抚摸杰森的脸,从额头到下巴,庄重得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你当年啊,就不该留我在身边的。”   从两人相逢的那一刻起,这段孽缘的因就已经种下了。   尼恩出生极差,父亲酗酒母亲流连夜场,他浑浑噩噩地长到六七岁,之后父亲醉酒坠河溺亡,母亲傍上大款,不想带着他这个拖油瓶,就请了保姆来照顾他,自己偶尔打点生活费过来。   那保姆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知道尼恩不受待见,他妈妈也不会管他,于是就侵占了本该给他的生活费,平时对他非打即骂,也不肯花时间和精力照顾他。   尼恩就像个流浪儿似地长大,在学校也没有人关心他,长期遭受欺负的他养成了狂躁暴力的性子,天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护好自己。   十三岁那年,他失手杀死了折磨自己多年的老保姆,他那不负责任的母亲总算还有一点良心,出钱请了律师帮他辩护,关了几年也就出来了。   母亲给了他一笔钱,断绝了两人的母子关系,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所以不想再和代表她肮脏过去的尼恩有任何的牵扯。   尼恩并没有挽留和自己没什么感情的母亲,他已经不是那个受了委屈第一时间就想着要找妈妈的小朋友了,原本就没有得到过母爱,如今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母亲给的钱本就不多,尼恩一个人游荡在街头,很快就身无分文。   他没办法也不想再继续回去上学,先是在小餐馆打零工,后来有人见他拳头厉害,就收了他当“保安”,在夜场工作,棍棒刀枪下,受伤就变成了家常便饭。   因为每次打架他都冲在最前面,最厉害,也最不要命,所以后面还混了个“保安队长”当当,生活不算滋润,但好歹饿不死了。   大家都传言他是道上最疯癫的beta,连很多Alpha都打不过他,一来二去有了名气,在道上的地位自然就上去了。   遇见杰森的时候尼恩在一个片区已经很有名了,当然还是归属在杰森名下。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见到了传说中的杰森先生,那个像火焰一样明亮滚烫的Alpha,一下子就闯进了尼恩心里。   当时的杰森正在和另一位大佬抢生意,是尼恩出谋划策,为他忙前跑后,以身受重伤、差点没从icu活着出来为代价帮他斗赢了那位大佬。   也正是因为他在那次行动里立下大功,杰森才将他带在身边慢慢培养,渐渐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到最后甚至能与从小就跟着杰森的昆平起平坐。   尼恩很聪明,知道靠蛮力不可能永远待在杰森身边,所以他想法子考进了大学,最后拿下了法律和金融的双学位,辅佐杰森越走越高,也巩固了自己在他身边的地位。   近些年来杰森已经完完全全地信任了他,手下的不少生意都会交给他去处理,可会所那边却依旧掌握在昆手中。   昆一直都和尼恩不太对付,他性格豪爽,见不得尼恩这种阴险小人,总觉得他就像个魅惑老大的妖精,肚子里肯定全是坏水儿。   可奈何尼恩能力强,杰森对他又信任,昆这个大老粗根本就斗不过他。   这次会所出事就是尼恩的手笔,为了自己的计划能顺利进行,他必须把昆从杰森身边赶走,让杰森孤立无援,这样他才能成功。   其实即使会所出了意外,他也有一百种办法保住那项生意,可他不仅没有施以援手,甚至还火上浇油,配合白月生他们那边直接端掉了会所的生意,气得杰森大发雷霆。   昆自知犯了大错,直接跪地请杰森处罚他,但毕竟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兄弟,杰森也不能对他做什么,只是罚他去基层历练,最近别在自己跟前晃荡了。   这就是尼恩想要的结果,昆一走,他留在这里的手下也迅速被尼恩用借口排挤走,换成了自己的人。   直到决定绑架容B时,杰森的身边已经全是尼恩的心腹。   绑架容B也是尼恩故意教唆杰森做的,他需要一次契机和白月生达成合作关系,只要容B安全离开,白月生就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之后自己想要代替杰森坐稳这个位置,肯定就少不了要解决许多麻烦,白月生在明面上很有势力,有他帮忙自己会方便许多。   尼恩这盘棋下了二十多年,今晚就是收网的时候,他悄悄爱慕了杰森这么多年,从此以后就不必再抬头仰望,也不必再隐藏自己的心思了。   今天昆会回来找杰森其实是出乎尼恩预料的,不过这也无伤大雅,一只蝼蚁而已,他抬抬手就能捏死。   杰森很快就撑不住晕了过去,尼恩抱起他,听见外面已经没什么动静了,就对白月生道:“我手下会带你去找容B,他现在很安全,他们并没有对他使用催情剂。”   白月生看了一眼方才还冲自己叫嚣,结果这会儿却柔弱无力地躺在尼恩怀里的杰森,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道:“合作愉快,希望你能搞定他。”   尼恩低头看着杰森即便睡着了也还是紧蹙着的眉头,唇角微微上扬:“他很乖的,我会让他听话。”   白月生受不了他这么温柔的语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加油,我去找我老婆了。”   一个beta想压一个优质Alpha,这条道路注定漫长曲折,白月生倒是佩服尼恩的决心和勇气。   尽管外面的枪声已经消失,可容B提起来的心还是不敢轻易放下,他知道白月生来救自己了,他很害怕他会出事。   杰森说要和他玩躲猫猫以后,他就被尼恩带到了这个房间里,尼恩向他坦白了一切,说自己已经跟白月生合作,所以会保证他的安全,请他就乖乖地待在这里,到时候白月生会来接他的。   听见尼恩要夺权,容B说惊讶也不惊讶,之前尼恩的眼神就已经给过他讯号, 他是很不服杰森管教的。   白月生愿意跟他合作,估计也是为了救自己出去,自己还真是为他找了不少麻烦呢。   容B正哀叹着,房门的密码锁却突然响了,不确定来人是谁的容B猛然站起身,刚转过去就看见白月生大步向自己走来。   “苹苹。”白月生紧紧将容B拥入怀中,语气里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容B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双手用力地回抱住他,哑声喊道:“白叔叔……”   白月生垂首亲了亲他的额头,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苹苹不怕,我带你回家。”   尼恩还没完全制服反抗的昆等人,而且这里还是别人的地盘,这种性命被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白月生一点都不喜欢。   两人在尼恩属下的带领下往外撤,走到花园时,躺得到处都是的尸体把容B吓了一跳。   他们忙于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丝毫没注意到倒在墙边的一个黑衣人,颤抖着手朝他们举起了枪。 第47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人中的不是致命伤,是头磕到墙才晕了过去,现在天黑灯黄,他迷迷糊糊地醒来,根本分不清前方的人究竟是谁。   他是跟着昆回来的,晚上他们正在巡逻,突然就遭到了攻击,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昆大喊了一声:“尼恩你居然敢背叛老大!”   其实昆很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在他下去历练以后,原本待在杰森身边的自己兄弟都被尼恩暗中换掉了,可昆以为这只是尼恩排挤他的手段,所以今天才找借口回来想要老大评评理。   但老大今天很忙,昆也识趣没去打扰,只想着等他处理完事情以后再去找他。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尼恩竟有如此狼子野心,老大视他为手足兄弟,他却时时刻刻惦记着老大的那把交椅!   念及此,愤怒迅速侵占了这位忠心属下的脑子,他的视线也渐渐清晰起来,前方正要出门的那群人里,为首的就是尼恩手下的人,他记得很清楚。   他们侧对着他,马上就要走出他能攻击到的范围了,他复仇心急,举q就对准了那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白月生牵着容B,耳边刚听见“砰”一声响,走在他前面的黑衣保镖的肩膀就猝然蹦出血花,带着温度的液体溅到了他脸上。   “有埋伏!趴下!”不知是谁怒吼了一声,尚未反应过来的容B下一秒就被白月生抱头搂腰扑倒在花丛里。   在倒下的那一瞬间,容B分明感受到白月生的身体痉挛了一下,同时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容B身材比白月生小了一圈,倒下去时又被白月生牢牢护在怀里,甚至连摔倒的疼痛都没感受到。   其他人很快就行动了起来,在容B晕叨叨的这几秒内,他们已经抓住了那个在暗地里开q的混蛋。   “逮到他了!快检查有多少人受伤!”   “白叔叔……”容B声音在不自觉地发抖,他被白月生圈在怀里,视线所及之处只有白月生结实的胸膛。   慌乱之中,伸着手乱摸的容B在白月生的肩膀处触碰到了温热的黏腻,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容B一下就慌了神,白月生受伤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容B的慌乱,白月生强忍着疼痛亲了亲他的发顶,哑声道:“苹苹,别怕,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容B咬了咬牙,逼迫自己先冷静下来。   很快就有人帮忙把白月生扶了起来,借着灯光容B才发现白月生的右肩膀被子dan贯穿,很大一个血窟窿,这会儿正簌簌地往外冒血。   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只来得及开出两q,一q击中了尼恩的手下,另一q则是打到了离那个手下最近的白月生,那个人已经疯了,根本不管他们是谁,只要是和尼恩沾边的人,他都想杀死。   要不是他们卧倒得及时,那人也被擒住,恐怕下一q瞄准的就是白月生身后的容B了。   还好,不幸中的万幸,那人因为受伤体力不支,准头不好,再加上他们距离远,所以射中的都不是致命的地方。   两个伤者都得到了及时的治疗,尼恩属下的伤势比白月生的还要严重些,子dan还停留在他体内,如果不赶快取出,引发的一系列病变都可能会要了他的性命。   白月生被转移到了自家的私人医院,半夜进去,天蒙蒙亮了才从急救室出来,容B焦急地等待了一晚上,脸上爬满泪痕。   加瑞安提着早餐进来,看见容B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嘴唇干裂,都哭到缺水了。   一向能言会道的加瑞安此刻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才好,他犹记得昨晚白月生被送出来时容B就跟在身边,脸色苍白得要命,眼圈泛红,下颚紧紧绷住,一滴眼泪都没掉。   那时白月生尚未晕过去,容B握着他的手,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沉声道:“白叔叔别怕,我哪里都不去,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白月生惨白的脸上是幸福而欣慰的笑容,他回握住容B的手,一句话都没说,眼底却全是快溺死人的深情。   到了医院,白月生被推进急救室,两人紧握的双手被迫分开,在厚重的大门关上以后,容B终于忍不住蹲到地上哭了起来。   加瑞安对容B的第一印象就是清冷且克制,即便那时他已经痛苦到崩溃,可就像是害怕吵到医生救治白月生一样,他连哭泣都是寂静无声的。   夜晚的医院走廊上,急救室门口,容B就那么抱膝靠坐在墙边,把脸埋进手掌里落泪,甚至连呼吸都是谨小慎微的。   唯一能证明他在哭泣的,恐怕就只有那不停颤抖耸动的肩膀了吧。   白月生在里面待了多久,容B就在外面哭了多久,当白月生被推出来时,要不是加瑞安及时扶住,容B可能在起身的那一刻就要晕厥过去了。   加瑞安想,白月生那么喜欢这个Omega,好像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容B,先吃点东西吧。”加瑞安把早餐放下,轻声劝道。   容B摇了摇头,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谢谢,我现在不饿。”   他哭了一晚上,又不肯去休息,坚持要陪在白月生身边,再这么耗下去,恐怕白月生还没醒他就得先倒下了。   加瑞安叹了一口气,威胁道:“月生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睡一会儿就能醒了,要是他醒后知道你这么折腾自己,你说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心疼?”   见容B脸上出现犹豫的神色,加瑞安再接再厉:“月生现在受着伤,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添麻烦,容B你现在脸色特别差,你真的想月生醒来就看见你这幅样子吗?”   在加瑞安的劝说下容B终于妥协,加瑞安赶紧把早餐递给他,确认他吃完以后又让他去卫生间洗漱一番,见他脸上疲惫更甚,就问他需不需要休息一会儿。   容B是把加瑞安的话听进了心里去的,所以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只是容B请求把床安置在白月生病床边,方便他一醒来就能看见他。   这是白家的医院,自然是想做什么都方便,十多分钟后,容B如愿躺在了白月生身边,侧身面对着他睡下,尽管大脑亢奋得要命,但他还是逼迫自己进入了睡眠状态。   如果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去照顾白月生?   不知过了多久,容B从梦中悠悠转醒,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自己睡了两个小时,身上的疲倦已经被驱散了大半。   展目望去,加瑞安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一只脚搭在沙发靠背上一只脚垂地,脑袋歪到一边,睡姿极不优雅。   这沙发太小了,容不下他的大长腿。   容B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倒是让出力最多的人窝在了一个小沙发里。   可加瑞安现在睡得很香,容B怕打扰到他休息,思来想去还是没叫醒他让他上床睡觉。   容B现在睡意全无,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白月生后就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拿起毯子小心地盖到加瑞安身上,运气不错,没把他吵醒。   这会儿天色已经大亮,容B下午还有课,但他想等白月生醒来,所以只能发邮件向教授请假。   加瑞安过了好一会儿才醒,看见容B给自己披了毯子,便微笑着向他表达了谢意。   容B一天没去学校,白言不可能没发现,他打了电话过来询问,容B想了想,最终还是和他说明了事情真相,只是请他先别告诉别人。   在晕过去之前白月生就警告过医院不许把他受伤的事告诉家里,要是敢搞什么小动作,他醒后一定没他们好果子吃。   白月生的混账可是出了名的,医院的人哪敢得罪他,只能帮忙瞒着,一点风声都不敢泄露出去,因此白言等人还被蒙在鼓里。   知道白月生已经没生命危险后白言就松了一口气,他小叔叔命硬得很,当初在战场上都能活下来,这点小伤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相反白言更关心的是容B,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在一天内遭遇了绑架、威胁,甚至差点丢了性命,心爱的人也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这些对他的心理伤害得有多大啊,要是换做白言自己,他有很大可能会崩溃。   到了晚上白月生也没有要苏醒的征兆,白言帮白月生和容B都收拾了些衣物过来,还带了他们俩平时最喜欢的菜,只可惜白月生吃不到热乎的了。   见容B状态还好,白言就放心了,小叔叔还躺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呢,他可不希望容B也一蹶不振。   白言想换容B回去休息,可容B不愿意,白言也不想勉强他,他知道容B固执起来是十头牛都拉不回头的。   害怕白奶奶怀疑,白言晚上必须得回去,加瑞安也要去处理这次绑架事件的后续问题,于是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容B一个人陪着白月生。   后半夜,容B坐在床边迷迷糊糊地打瞌睡,恍惚间,他微凉的手落入了谁温暖的掌心。   “苹苹。” 第48章 苹苹,抱抱   明明声音微弱又沙哑,可这两字却如平地一声惊雷直击容B的心脏,他猛然睁开眼,正对上的就是白月生那双噙着笑意与温柔的浅蓝眼眸。   “白叔叔……”容B回握住白月生的手激动却又克制地扑过去,在确认白月生确实是醒了以后,他眼圈刷一下就红了。   白月生看着眼前自家可怜巴巴的小松鼠,因久睡而略微僵硬的唇角扬起,哑声道:“苹苹,我有点渴,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好!”容B点头,赶忙转过身去从桌上的保温壶里倒出一杯温水来,在这几秒内,他眼底已经包了一圈的泪水,凑过去喂白月生喝水时没忍住,晶莹的泪珠接连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我、我没事,白叔叔你醒了我应该高兴的,我不想哭的,只是……”容B的解释被哽咽所代替,他捏着水杯,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贝齿将下嘴唇咬得泛白。   白月生半靠在床头,俯身接过容B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而后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臂,微笑道:“苹苹,过来抱抱叔叔好不好?”   容B噘着嘴,爬上床小心地扑进白月生怀里,单薄的肩膀因为哭泣而不停地耸动着。   白月生心疼得要命,抬臂揽住容B的腰让他完全倚靠在自己身上,而后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沉声道:“苹苹乖,想哭就哭吧,叔叔在呢,你不用强撑着了,难过就哭出来吧。”   他话音未落,容B立即就哇一声开始大哭,这是他第一次在白月生面前这么毫不克制地释放情绪,一天一夜的担忧都快把他压垮了,还好,还好白月生醒了,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乖苹苹,没事了,没事了啊……”白月生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安抚他,眼尾也泛起点点红晕。   他们见惯了容B坚韧冷静的一面,却往往容易忽略掉他其实也只是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小朋友,原本过着普通稳定的生活,一朝陷入险些丢掉性命的危机,能坚持到现在才释放出压力已经是很厉害了。   白月生逐渐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来安抚容B,可以看出容B对他的信息素是很依赖的,慢慢地也就停止了哭泣,只是趴在他怀里轻轻地抽噎着。   忽然,容B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瞪着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坐起来,看着白月生道:“你醒了,我是不是应该去请医生过来?”   他说着就要转身下床,白月生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留下,看着他傻傻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去请医生之前,苹苹先满足我一个请求好不好?”   “啊?”容B还没反应过来,双唇就被白月生吻住,害怕他动作太大会扯到伤口,容B只能顺着他的吻爬回去,让他慢慢靠回床头。   容B攀住白月生的肩倚靠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咬着他的唇瓣,白月生没想到容B居然会这么配合,兴奋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的吮砸声和急促的呼吸充斥着整个房间,隐隐还有淡淡的紫鸢花和青柠的香味。   最后被容B请过来的医生看着白月生有些撕裂的伤口以及两人红肿的唇瓣,眼角抽了抽,隐晦道:“咳咳,伤口愈合期间尽量还是要多休息,不要做体力活。”   白月生闻言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容B却是悄悄把脸扭到了一边去,只是红得快滴血的耳垂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羞涩的心情。   加瑞安凌晨收到白月生苏醒的消息,第二天天一亮就赶到了医院。   他进病房时发现白月生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垂眸注视着怀里还在酣睡的容B,看见他进来,也只是抬眼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加瑞安挑了挑眉,轻手轻脚地把早餐放在桌上,然后窝进沙发里,用口型对他说:“约翰的事。”   “待会儿再说。”白月生也轻声回了他一句,容B天快亮了才睡下,他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白月生让等,加瑞安也只能等着,还好容B一个小时后就醒了,两人吃过加瑞安带来的早餐,容B去接热水,房间里只剩下加瑞安和白月生,他们可以放心地聊天了。   “约翰死了。”加瑞安开口就直接进入主题,他道:“我原本打算关押着他,等你醒了再考虑怎么发落,但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太过自责,昨晚在浴缸里割腕自尽了。”   约翰跟了白月生好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加瑞安看来,既然容B和白月生最后都没有生命危险,那白月生应该是不会要了他性命的,这次倒是约翰自己走得太急了。   加瑞安是这么想的,可白月生接下来的回答却有点出乎他的预料:“还好他有自知之明提前自我了断了,要是等我去处罚,他可能会生不如死。”   白月生语气极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那样轻松。加瑞安惊讶地抬头看向他,只见他正垂眸把玩着容B外套上的扣子,平静道:“苹苹是我的Omega,也是我的软肋,但却因为我手下的背叛而将他置于险境,若是对约翰从轻发落,那是不是就等于在告诉世人,我白月生的人可以随便拿捏?”   加瑞安一惊,反应过来事实也确实是如白月生所说的这样,倘若出现第一次背叛就轻易饶过,那之后就会有无数的约翰冒出来,别说容B,就连白月生的性命也可能会受到威胁。   白月生道:“我这人向来没什么同理心,约翰他有无妻儿跟我没有一丁点关系,我只知道他违背了我的规矩,既然犯了错,那就得付出代价。”   加瑞安深呼吸,道:“好,我会把你的意思传下去,相信其他员工也会将背叛者的下场牢记在心,至于约翰的家人,我会合理处置的。”   害怕容B回来察觉到什么,两人紧接着就换了一个话题,尼恩那边抛出橄榄枝,希望能和白月生达成长期合作关系。   白月生没有立即给出回复,他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容B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他对白月生笑道:“水房的水没烧好,我多等了一会儿。”   白月生笑着点点头,假装没有看见容B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   看来容B还是听见了什么。   下午加瑞安走后,容B和白月生互相依偎着午睡,容B凝视着白月生病号服上的条纹,小声地坦白:“白叔叔,早上我说谎了,其实水房里有热水,我早就接好了,只是一直站在门口没进来。”   白月生摸摸他的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避开你的,只是那些东西太恶心了,我不想破坏你的好心情。”   “嗯,我明白的。”容B蹭了蹭白月生的胸口,伸手抱住他的腰离他更近了些,脸上是满足且幸福的笑容。   他的白叔叔怎么这么好呢,自己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呀!   晚上白言又来了,身后跟着的是黑着脸的白奶奶。   白言一脸无辜,挤眉弄眼地强烈表示:跟我没关系,是奶奶自己发现的!   容B本来正在喂白月生喝汤,看见白奶奶来了以后赶忙起身问好,白奶奶拉着容B的手,原本黑着的脸却因为他而绽放出笑容:“孩子,辛苦你了,事情经过我都听小言说了,是我家月生带累了你。”   容B摇头,解释道:“奶奶,不怪白叔叔,他也是为了帮我出气才得罪了那伙人,都是我的错。”   白奶奶还欲再说什么,白月生却先行开口。他倒在沙发上,扭头看着容B,眼巴巴地喊:“苹苹,我好饿啊,快回来喂我喝汤嘛。”   他知道容B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所以故意出声想把母亲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很显然他成功了。   “喂什么喂?你两只手都残废了?不能自己喝?”白奶奶瞪了白月生一眼,带着容B和白言坐到他对面,冷着脸开始质问。   “苹苹被绑架你不告诉家里,自己进医院差点死掉你也要瞒着,怎么了?才满三十就记性不好,忘记自己家里还有爸爸妈妈了?”   白奶奶是真的生气,她想联系白月生,结果电话死活打不通,要不是发现白言行踪诡异,威逼利诱才让他说出实情,自己不知道还要被瞒多久呢。   白月生看着愠怒的母亲,道:“苹苹被绑架是因为我,而且他还是我的Omega,我去救他是理所应当的,但我并不想麻烦家里,至于为什么受伤也要瞒着你们,这不是怕你和父亲担心嘛。”   白奶奶对他的解释很不满意:“是了,你白月生多了不起,多会为我们考虑啊,我们和你是一家人,但你却什么都要瞒着我们,难不成你哪天死了,也要等别人来通知我们为你收尸!”   话音未落,白奶奶就捂着脸哭了起来,白月生是她最宠爱的一个儿子,他要是没了,她哪里还有勇气活下去。   白言和容B见状赶忙去安慰白奶奶,白月生一脸无奈,道:“妈,你别哭了,我以后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告诉你还不成吗?”   白奶奶原本都要开始闹了,闻言便怀疑地抬眼看着白月生,哼哼道:“真的吗?那你告诉我,你准备什么时候和苹苹要个孩子?” 第49章 白叔叔是老男人   白奶奶的这个问题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容B和白月生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容B立即羞红了脸,白月生倒还是很淡定:“妈,我和苹苹刚在一起,而且他现在还小,至少得等他毕业,我们结婚了再考虑这个问题。”   “也是,苹苹还小,不像某些人,再过两年就是没人要的老男人了。”白奶奶抹抹眼泪,毫不留情地嘲讽自己的小儿子,“我是真心喜欢苹苹,要是你以后老了丑了,我可以再帮他介绍一个年轻的Alpha,你就一个人独守空房去吧。”   白月生扶额:“妈,有你这么坑儿子的吗?”   白奶奶握着容B的手,仰着下巴傲娇道:“我们Omega这么珍贵,挑剔点怎么了?我劝你还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然以后老了疾病缠身,还得拖累我们苹苹。”   白月生听得出来,母亲说这些话本质其实也还是在关心自己,为人父母,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孙.健康幸福,可自己好像从小就没让他们省心过。   白奶奶确认白月生没事,待了一会儿就带着白言走了,她要回去给白月生熬补汤。   容B给白月生削了个苹果,回想起晚上白奶奶骂白月生是老男人的画面,越回味越是想笑。   “喏,吃苹果。”容B表情都快绷不住了,在白月生一脸茫然地接过苹果以后,容B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老男人,苹果好吃吗?”   刚咬了一口苹果的白月生立马就黑了脸,他就说自家小松鼠一直在哪儿偷笑什么呢,原来是在嘲笑他老啊。   “你说谁是老男人呢,嗯?”白月生俯身拉着容B的手,眼神里全是威胁。   容B还不知危险已经降临,依旧大笑着逗他:“谁破防谁就是咯。”   “容苹苹,好的不学你学坏的是吧?”白月生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扣住他的腰不让他走,“认错我就饶了你。”   容B怕他扯到伤口,不敢乱动,但还是笑吟吟地看着他:“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认错呀?”   “真不认?”   “不认。”   白月生笑了,凝视着容B的眼神桀骜不驯,活像个土匪:“那我今天就让你试试我到底是不是老男人!”   容B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觉得身体又被白月生按得贴近了他的胸膛一些,紧接着,一个带着恼怒意味的热吻就落了下来,容B艰难地呼吸着,想退开透气,结果嘴唇却被白月生惩罚似地咬了一下。   “唔,疼!”容B捏紧拳头在白月生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拼命地锤着。   他虽然是Omega,但好歹是个男生,下手的力气肯定是不小的,可白月生就像是没感觉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只顾按着他亲。   容B到最后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身体整个软在白月生怀里,锤打的手也渐渐攀上了白月生的肩膀,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等白月生松开时,容B已经神志不清,眼睫被泪水打湿,黝黑的眼眸半眯,像只无辜的小鹿,抬着一张红透了的脸望着快要将他吞吃入腹的猎人,清纯又诱人。   白月生已经闻到容B身上冒出来的青柠香,小Omega不懂得控制信息素,将自己情动的讯号明明白白地展现在Alpha面前。   白月生抬手抚上容B水光潋滟的柔嫩唇瓣,喉结重重地滚动,像野兽在思考该从猎物身体的哪一处下口,“容苹苹,再说一次,谁是老男人?”   陷入混沌的容B被白月生的声音惊醒,他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感受到顶在自己大腿上的那团滚烫,眼睫一颤,一颗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还没到达下巴就被白月生吻走。   白月生的唇顺着容B的脸颊徐徐往后,吻上了他的耳垂,他的侧颈,腰部微微挺动,“不说话我可就继续了。”   “别……”容B被吓得一激灵,身体往上缩了缩,颤声求饶,“白叔叔,我错了。”   容B嗓音又软又甜,刺激得白月生倒抽一口凉气,可最终还是撤回了将要摸进容B衣摆的那只手。   白月生捏着容B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佯装生气:“说说,错哪儿了?”   容B咬了咬唇,乖乖认怂:“不应该说白叔叔是老男人,白叔叔不是老男人。”   见自家小松鼠这怂哒哒的样子白月生就想笑,但他还是硬生生憋住了,“不是老男人,那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   容B抿了抿发麻的唇瓣,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嗯。”   白月生得寸进尺:“嗯什么?我听不懂,你得说清楚。”   容B:“……”   白月生浴洌骸安凰蛋。那我可就……”   “我说!”容B伸手拦住白月生试图掀起自己衣摆的手,咬了咬牙,别过眼别扭道:“白叔叔你很……很厉害。”   容B这话说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也太羞耻了吧!   得偿所愿的白月生愉悦地笑了起来,他抱住容B,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嗓音低哑地笑道:“再敢有下次,我gan哭你!”   “唔……”容B嘤咛一声,猛地把脸埋进白月生肩窝里,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意。   白月生搂着他,低声笑了出来。   只不过玩笑归玩笑,最后白月生还是没有真的欺负容B,他的小松鼠还小,可经不起他的折腾。   至于自己撩起来的火,那只能自己去卫生间解决了。   自从白奶奶知道白月生住院以后,送过来的补品就没有断过,早中晚她还会叫人送饭过来,连容B爱吃的菜都有,容B本来打算做饭的,但后来发现吃都吃不过来,就只能放弃这个想法了。   因为不能请太久的假,容B过了两天就回学校上课去了,这天放学,他拎着小蛋糕回到医院,白月生正在和别人打电话,看见他来了就冲他招了招手。   容B走过去,白月生捧着他的脸亲了他一口,将他拉进怀里抱着,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讲话:“尼恩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和我家族短时间内都没有朝你所在的生意领域扩.张的想法,不好意思,辜负你的期待了。”   “哈哈,没关系,商业圈子就这么大,咱们总有机会合作的。”容B靠在白月生胸口,可以清晰地听见手机里尼恩的声音,“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白先生你养伤了,再见。”   等白月生挂了电话,容B才出声询问:“尼恩找你谈什么合作?”   白月生帮他抚平被风吹乱的发丝,笑道:“不是具体的生意,他现在刚刚坐上杰森的位置,势单力薄,正是需要同盟加持的时候,我家在明面儿上有些势力,他做暗地里的生意,若与我交好,自然能省去不少麻烦。”   容B打开食品袋,剥了一个纸杯蛋糕喂给白月生,说:“白叔叔你拒绝成为他的同盟,是觉得那个位置他坐不长吗?”   白月生咽下蛋糕,摇了摇头,道:“尼恩是个很有实力的人,他既然敢出手,那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除非他自己不想干了,不然没人能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我不愿意跟他合作,一方面是因为他算计了我们,故意利用你被绑架这件事为媒介以达到推翻杰森的目的,尽管他没有伤害你,但平白让你陷入险境,这还是让我非常恼火。”   “至于另一方面,尼恩新上位,又没有杀死杰森,那杰森背后的家族以及他手底下那些忠心的手下比起服从尼恩,肯定是更想扶持杰森夺回权利。我相信这些问题尼恩最终都能解决,可在他羽翼未丰满之前,我不愿意去那潭浑水。”   生意人都精明得很,白月生本来就讨厌尼恩,又怎么可能会对他施以援手呢,要不是清楚尼恩绝对能斗得过杰森成为最后的赢家,白月生早就趁他根基不稳断他一臂了。   对于他们来说,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审时度势、见风使舵,方是生存之良计。   白月生不会帮尼恩,但也没有彻底拒绝与他交好,至于两方什么时候才能合作,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谁也说不清楚。   容B点了点头,道:“尼恩那人心机深沉,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在你背后捅刀子,跟他那样的人合作,需得一再谨慎。”   “苹苹说得对。”白月生蹭了蹭容B的脸,也拿起一个纸杯蛋糕喂给他:“这蛋糕味道不错,苹苹你尝尝,张嘴,啊~”   容B顺从地张开了嘴。   ……   郊外的山庄内,挂了电话,尼恩端起饭菜推开房门走进去,昏暗的房间里,男人半躺在床上,脚踝挂着锁链,听见声响后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是尼恩,便咧嘴嗤笑道:“怎么?做了一整晚还不满足,又来找cao了?”   尼恩表情不变,将饭菜放到桌上,淡淡道:“过来吃饭吧,都是你喜欢的菜,我亲自下厨做的。”   杰森觉得他冷淡的语气就像在唤一只狗,心里早就憋着火,说话也越发的不客气:“我不吃婊.子做的东西,恶心!” 第50章 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尼恩心脏一疼,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为杰森倒了一杯他最喜欢的葡萄酒,平静道:“如果骂我能让你心情舒畅,那你就骂吧,反正你现在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了。”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杰森非常之光火,尼恩永远是这样,即便天都快塌下来了他照样能处变不惊。   曾经杰森最欣赏的就是他的这份冷静与镇定,可现在他只想把他脸上那张伪善的面具撕烂,好瞧瞧他内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尼恩跟了自己十几年,杰森自认平时虽然嘴欠爱骂人,但在物质上从来没有亏待过他,这些年来也一直把他当成最信任的兄弟之一,手下的大半生意都交给了他处理。   结果他却恩将仇报,不仅篡了自己的位,还将自己圈禁起来羞辱,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尼恩望着杰森那张阴郁愤懑的脸,平静的眼底掀起一阵涟漪,只可惜杰森没看见,尼恩自己也没察觉。   “森,你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在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难不成你要活活饿死自己吗?”   尼恩将饭菜送到他面前,半跪着,抬头凝视他的眼,“如果你真饿死了,我会将这个消息大肆宣扬出去,并且还会把你的尸体摆在门口任人参观,你说说你昔日的仇家们听见了这个消息,会不会赶过来看你笑话,顺便在你尸体上撒把泥?”   杰森向来是最爱面子的,果不其然,听见尼恩这番话他直接就炸了:“你敢!”   尼恩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容:“我敢不敢森你还不清楚吗?”   两人对峙几秒,最后杰森还是妥协了,他当了尼恩这么多年的老大,自然清楚自己养了一条多么狠辣的毒蛇,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杰森答应用餐以后,尼恩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让久违的光亮照进这间屋子。   空气流转,屋内的气味渐渐淡去,尼恩隐隐嗅到了杰森信息素的味道,内敛的沉香木,和他张扬的个性其实一点都不搭。   尼恩挽好窗帘后转过身去,看见只穿着睡袍的杰森正以极快的速度进食,可动作却不见半点粗鲁,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教养在发挥作用。   他微微仰起头喝酒,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栗色的卷发柔柔地垂在耳侧,像一只在阳光下慵懒地晒太阳的狮子,好似自己伸出手就能轻易地抚摸到他一样。   二十分钟后,餐盘里只剩下了几颗西蓝花和一点洋葱,尼恩走过去拦住杰森要取帕子擦嘴的手,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西蓝花的味道,但为了你的身体好,我建议你全部吃掉。”   以前尼恩也会这么劝杰森多吃蔬菜,但最后的结局是杰森不仅不吃,还会把盘子摔到尼恩身上,骂他多管闲事。   可现在两人的地位颠覆了,尼恩说的是建议,可坚绝的语气却并没有给杰森任何拒绝的机会。   杰森知道自己反抗也没用,只能拿起叉子恶狠狠地把剩下的蔬菜全部吃完,期间目光就没从尼恩脸上离开过,仿佛他那几嘴吃的不是蔬菜,而是尼恩的肉。   “真乖。”尼恩一点儿也不介意杰森像是要吃人的眼神,他拿起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还如愿以偿地摸到了他的头发。   唔,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温暖柔软。   杰森愤怒地甩了甩头,他不喜欢尼恩的这个动作,就像在摸狗一样。   吃饱喝足,又被关在房间里无事可做,恰巧尼恩也在,杰森看见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尼恩,你这么尽心尽力地服侍我,是因为今晚还想和我做吗?”杰森直勾勾地看着尼恩,脸上笑容复杂,“昨晚你都快被我cao晕过去了,下床的时候都差点跌倒呢,怎么身体就这么y荡,空一天都不行?这么多年不近女色,把你憋坏了吧。”   尼恩合上书,看了一眼杰森脚踝上的锁链,淡淡道:“我记得森你之前一个月得换五六个床伴吧,与你相比,我还是差远了。”   杰森被呛了一下,尼恩凝视着他脚踝的视线直白得令他觉得屈辱,因为这两条破锁链,他除了这件屋子哪里都去不了。   念及此,杰森胸口怒火直冒,他冷冷地笑了笑,道:“说来也是好玩,谁能想到被喻为地下帝国最强beta的尼恩先生,会是一个对着Alpha摇p股求cao的贱.人呢?要不是你灌了我药,你以为你能上得了我的床?怪不得要夺我权力,像你这样的beta,当初就算是自荐枕席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杰森的话语里全是轻蔑和鄙夷,可尼恩全程听下来,除了脸色白了些,竟是再没有其他的反应。   他越是冷静,杰森就越是生气,在捕捉到尼恩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后,他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把柄,直接大肆嘲讽:“怎么这幅表情啊?尼恩,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尼恩抿了抿唇,藏在书本下的手悄悄攥紧,他还没来得及多想,杰森紧接着又补了一句:“那未免也太恶心了。”   尼恩闻言双眸微睁,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捏住,痛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看见尼恩骤变的神色,杰森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其实昨晚他也不是没享受到,明明平时睡的都是些香香软软的Omega,可昨晚在面对尼恩这个硬邦邦的大男人时,他不仅没有wei,甚至还为他情动了好几次。   他看见了尼恩咬着唇强忍刺痛的表情,摸到了他劲瘦柔韧的腰、饱满挺翘的臀,就连那处也比别人的紧实温暖……   杰森不否认有药物加持的作用,可当看见一个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尼恩在他身上挥汗绽放时,杰森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是真的想把他压在身下gan死!   想着被拉下位的这些日子里,虽然失去了自由,可尼恩依旧好吃好喝地供着他,没有逼迫他交出其它的管理权,也没有对他动用私刑。   杰森别扭地考虑,要是尼恩主动认错放了他的话,要他既往不咎,留他一条性命也不是不行。   杰森轻咳一声,试图解释:“方才我不是故y……”   “呵,森,我是该说你自恋还是自负?”一个“意”字还没完全说出口,杰森的话就被尼恩截了过去:“我不过是想尝尝Alpha是什么滋味罢了,如果昨晚有更合适的Alpha在,我照样会shui他。”   看着杰森错愕的脸,尼恩眼圈渐渐红了:“不过shui过你我就明白了,Alpha嘛,味道也就那样,不过你被情.欲操控的表情还挺好看的,像只发q的畜生,真可惜没有拿相机拍下来,不如今晚试试,你应该也很想看吧。”   尼恩像只被戳中软肋的刺猬,为了保护自己的一颗真心不被发现,他只能用更恶毒的语言去回击杰森,既伤害了别人,又刺痛了自己。   杰森大概也没想到尼恩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抓起床头柜上的果盘就朝尼恩挥了过去。   玻璃的果盘砸在尼恩头上,紧接着便落到地上碎成几块,果子咕噜噜地滚了满地,房间里只听得见杰森粗重的呼吸。   “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杰森瞥了一眼尼恩开始流血的额头,转身缩进床里,用被子蒙住了头。   砸果盘的举动将两人的争吵割断,尼恩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捂着脑袋站起身来,将那本沾了自己血迹的书放回桌上,转身缓缓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听见房门轻轻关上的动静,躲在被子里大睁着眼睛的杰森咬了咬唇,默默攥紧了拳头。   傻傻坐在那儿干嘛!他不赶是不会走是吗?干脆别包扎!痛死你得了!   这边鸡飞狗跳,白月生那边却是过得异常滋润,自打他受伤以后,容B对他是越来越包容了。   “苹苹,我手疼,帮我换一下衣服好吗?”看准容B做完了作业,白月生又开始躺在床上嚷嚷吸引他的注意力。   “好,等一下。”容B用邮件把作业发给教授,起身走到病床边帮白月生脱了衣服裤子,拿起干净的衣物就要给他换上。   白月生一脸诧异,他的小苹苹怎么这么冷静?难道自己完美的身材不足以吸引他吗?怎么脸都不红一下?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哎呀,我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又不方便洗澡,要不苹苹你抬水来帮我擦擦吧。”   “好。”容B放下衣服,任劳任怨地去端了一盆温水过来,打湿毛巾,低头小心地在白月生身上擦着,没有害羞,也没有被使唤的不满。   白月生:“……”   完了完了,自己养伤的这些日子里身材不会走样了吧?   “苹苹,还是我来吧,你做作业辛苦了,快去休息。”白月生本就只是想逗逗容B,哪会真舍得他费心费力地照顾自己。   他去拿毛巾,可容B却死活拽着不肯松手,察觉到不对,白月生伸手抬起容B的下巴,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哭湿了脸。 第51章 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或许是害怕被他发现,容B一直紧紧地咬着唇不发出声音,这会儿下嘴唇都给咬白了,眼圈泛红,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落,真真是可怜见的。   白月生捧着他的脸,惊讶道:“苹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都怪叔叔,叔叔不逗你了,乖,不哭了啊。”   他边说手指边去摩挲容B的唇,引导他将牙齿松开,容B张着水红的小嘴,刚一喘气结果又被呛到,弯下腰脑袋抵着白月生的胸口咳得撕心裂肺。   白月生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眉头紧锁:“苹苹呼吸,对,慢慢呼吸,有没有好一点了?”   容B一张脸都给咳红了,他泪眼婆娑地看着白月生,哑声道:“不怪白叔叔,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控制不住我的眼泪……”   “那苹苹可以告诉叔叔为什么哭吗?”白月生轻柔地将他脸上的泪痕吻去,摸着他的头安抚他。   容B纤细白皙的手指抚上白月生赤裸的上半身,眼泪瞬间又冒出来了,他迎着白月生的安抚抬起头,抽抽搭搭地说:“好多,好多疤啊,怎么会受这么多伤?白叔叔,你疼不疼啊?”   望着容B心疼的眼神,白月生竟愣了愣,曾经的职业注定他随时会与死神擦肩而过,其他人望着他身上的伤疤或许会感叹他福大命大,或许会唏嘘几句战争的残酷,甚至连他自己都把这当做荣誉的象征。   可他的小松鼠,他深深地爱着同样也深深爱着他的小苹苹,在看见他遍体鳞伤的身体时,他关注的不是带来伤疤的前因后果,他在乎的只有他的Alpha疼不疼。   一呼一吸间,白月生觉得自己胸口好像有一块坚硬寒冷的冰融化了,这就是他的Omega呀,是他的春风,是他归途中指引方向的灯塔,是他求索半生得到的小天使,是会陪着他一辈子的人。   “不疼,苹苹,我不疼的。”白月生的声音像融了一吨的蜜饯,甜腻得令人发指,“苹苹,我好高兴啊。”   容B吸了吸鼻子,看着白月生脸上绽放的阳光笑容,傻傻道:“白叔叔为什么高兴?”   白月生坐上.床,将人搂进怀里,开怀大笑道:“因为苹苹你关心我了啊,我高兴得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你。”   白月生是真的开心,温暖的笑容极富有感染力,容B看着看着他,脸上的悲伤也渐渐褪去,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管白叔叔是因为什么而欢喜,只要他每天都开开心心就足够了。   高兴之余,白月生也将自己身上每一道伤疤的由来都告诉了容B,向他诉说着自己曾经九死一生却倍感荣幸的峥嵘岁月,他不后悔,即使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奔赴战场。   容B很乖,静静地躺在白月生怀里听他讲述过往的一切,他很高兴他的伴侣愿意告诉他这些,虽然白月生的从前没有他参与,但至少以后,他们会携手同行。   半个月后白月生出院,伤口大体已经愈合,只是不能干重活,过一段时间还要回医院去复查。   两人的感情在养伤期间突飞猛进,向来含蓄低调的容B竟也在社交平台上秀起了恩爱,他发了一张白月生在厨房做饭的背影照片,配上文字:某人要去工作啦,说走之前给我做顿饭,不是很信任他的厨艺[害怕][害怕]。   容B在学校人缘不错,还有不少Alpha和beta追求过他,所以评论区除了祝福,剩下的就是哭天抢地的哀嚎――脱单的可能性又少了一分!   白言今天去艾尔公司陪他去了,到了晚上才发现容B的这条动态,看完以后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过去询问。   “怎么样怎么样?我小叔叔做的菜是不是超难吃?”   白言兴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容B仰头看了一眼白月生,张嘴咬了一口他喂过来的苹果,说话有些口齿不清:“还好吧,虽然赶不上我,但至少是能吃的。”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小叔叔做的饭居然能吃?我还以为我现在要去医院看你洗胃了呢。”白言看热闹不嫌事大,忙着打电话的他完全没发现艾尔已经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了。   容B揶揄地看着白月生,笑道:“言言你要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味道,等白叔叔回家以后叫他给你也做一顿呗。”   白言看着凑过来的艾尔,自然而然地任由他把自己抱进了怀里:“叫我小叔叔给我做饭?我可不敢,他怕是得把我腿打断。”   终于听不下去两个Omega调侃自己的白月生拉起容B的手把手机凑到自己唇边,冷冷道:“我不止会打断你的腿,还会把你的嘴也给缝起来!”   “啊!”白言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就按断了电话,一个没拿稳,手机也掉到了一边。   “苹苹怎么不告诉我小叔叔在他旁边啊。”白言拍拍胸口,只觉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还在平复心情,艾尔却突然凑到他颈间嗅了嗅,柔软的发丝蹭到他的下巴,有点痒:“艾尔哥哥,怎么了?不是说下班了要去吃饭吗?”   艾尔抬起头来,眼睛定定地凝视着白言,像猎豹在打量一只小白兔。   “言言,你现在很饿吗?”艾尔嗓音低哑,一手扣住白言的腰,一手抚上他的后脑勺,悄无声息地将人完全圈进了自己怀里。   白言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艾尔哥哥的眼神好奇怪啊,怎么感觉要把他吃掉一样!   “还、还好。”白言咽了咽口水,小声地问:“艾尔哥哥你饿了吗?”   虽然在公司待了一天,但艾尔哥哥叫员工给他送了好多好吃的进来,他嘴巴都没怎么停过,所以现在不觉得饿。倒是艾尔哥哥工作了一整天,午饭之后除了咖啡好像就没有吃过其他东西了。   想到这里,白言眨巴眨巴眼睛,一边试图从艾尔怀里起来,一边嗫嚅道:“艾尔哥哥,你肯定饿了吧,我们、我们去吃大餐好不好?”   艾尔的眼神就没从白言身上离开过,见他有逃跑的企图,双臂本能地就将人拉了回来。   白言猛地又坐回了艾尔腿上,他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薄唇就已经被人吻住。   “言言……”艾尔呼吸滚烫,啄吻几下后松开白言的唇,轻咬着他的耳垂,沉声道:“艾尔哥哥饿了,言言让艾尔哥哥尝尝好不好,嗯?”   艾尔低沉暗哑的嗓音钻进白言的耳朵,震得他鼓膜战栗发麻,腰瞬间就软了半截。   恍恍惚惚间,白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几天好像就是艾尔哥哥的发q期,但他不是已经服用过抑制剂了吗?   白言失神之际,艾尔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他的腺体处,当身上最敏感的地方被触碰到的一瞬间,白言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惊叫。   “啊!不要!”   这声惊叫仿佛刺激到了艾尔,他又把白言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但滚烫的指腹却往后撤了,只在白言腺体附近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他一样。   “言言不怕,我不做什么,我就抱抱你,乖,不怕……”   白言攥紧艾尔的衣袖,通红的小脸埋进他的胸口,身体微微发抖。   生理课上的知识白言还没忘,如果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过分契合,那平时的他们就会非常依赖彼此,如果处于发q期,就算服用了抑制剂,发q的一方也会疯狂地渴望得到另一半,这是本能在作祟。   而艾尔和白言去AO管理局测试过,他们俩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生来就注定了会成为一对。   因为白言马虎,忘记了这几天艾尔情况特殊,还巴巴地跑来找他,跟他同处一室一整天,本来发q期服用抑制剂压抑天性就已经很痛苦了,他还一直在艾尔面前晃悠……   “艾尔哥哥,对不起。”白言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双手攀住艾尔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道:“言言知道艾尔哥哥很不舒服,所以……”   他低下头,将自己白皙柔嫩的后颈暴露在艾尔视野中,傻乎乎地说:“艾尔哥哥标记言言吧,言言不怕的。”   Alpha通过咬Omega的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来实现暂时标记,这无论是对Alpha还是Omega来说都是一种极有效地缓解发q热的方法。   没有Alpha愿意拒绝将一个Omega染上自己的味道再占为己有,艾尔眼圈泛红,扣在白言腰间的手慢慢收紧,用力磨牙的声音清晰得要命。   白言感受到了艾尔身体的滚烫,也知道他是在克制自己的本能,可祸是自己惹的,他必须得承担责任。   尽管害怕得身体都在发抖,可白言还是寻着艾尔的唇义无反顾地吻了上去,他毫无章法地吮吸着艾尔的唇瓣,喉咙里发出了如小兽般可怜的哼唧。   欲.望瞬间被点燃,艾尔反客为主,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空出来的那只手顺着白言的衣摆抚上了他的背脊。   两人亲吻着倒在了沙发上,白言被调整成了背对着艾尔的姿势,下一秒,艾尔俯身压了上去…… 第52章 闻你的信息素就饱了   白言最终没能回家,也没胆子回去,他身上全是艾尔信息素的味道,要是被爸爸妈妈发现了,一顿说教肯定少不了。   可不回去也需要理由,他只能打电话给老妈说自己今晚要在容B家住,他之前就老爱往容B那儿跑,他老妈都习惯了,所以并没有怀疑。   艾尔将白言带回了自己的房子,不是郊外的那栋别墅,那里比较远,艾尔想让白言早点休息,就去了自己平时住的地方。   回国之后他就置办了这处房产,毕竟现在和白言恋爱着,自己单独有个住处总是方便一些。   “艾尔哥哥……”白言缩在沙发上,将半张脸都埋进了抱枕里,上面有艾尔信息素的味道,他很喜欢。   听见白言的呼唤,艾尔立刻从厨房跑了出来,身前还围着围裙。   “言言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见艾尔,白言立即放下抱枕,撒娇般朝他伸出了手,“艾尔哥哥,要抱抱。”   白言平时本就爱黏着艾尔,被标记以后更是恨不得就长他身上了,从公司出来、上车下车,再到进屋,他就一直被艾尔抱在怀里,脚连地板都没沾到一下。   小宝贝要抱抱,艾尔哪有不肯的,他拿纸巾擦了擦手,这才走过去将白言抱进怀里。   “唔,好香,好喜欢……”白言把脸埋进艾尔肩窝,像猫咪吸猫薄荷一般疯狂地嗅着他的信息素。   两人面对面相拥,白言一低头,艾尔自然就看见了他后颈处那块还带着血色的牙印,腺体周围都肿了,可见当时他咬得有多用力。   艾尔舔了舔牙,心里一边唾弃自己禽兽不如,一边又想再当一次禽兽。   他记得自己咬进去时白言都哭出来了,身体扑腾了几下,可还是被自己按了回去,最后只能趴在他身下发出痛苦又愉悦的呻.吟,臣服于他近乎暴力的占有。   这是艾尔第一次标记一个Omega,尽管只是咬腺体的暂时标记,可当牙齿咬破腺体,白言的信息素涌出又与自己注入的信息素融合时,那种如火山爆发般强烈的快感让他舒爽得脑袋一片空白,险些当场溺死在里面。   那一刻,他对白言的占有欲处于爆棚状态,他想要和白言融为一体,想要两人再也不分开哪怕一厘米的距离。   他终于切身理解为什么国家要出台多项政策维护Omega的权益了,如果他自制力再低一点,又无视道德与法律,是真的有可能在标记时带着白言沉沦至死,甚至违法犯罪,将他锁在自己身边只准见自己一个人。   而且这还只是暂时标记,艾尔无法想象当自己对白言施行终身标记时会有怎样的感受和举动,或许应该给白言准备一把趁手的兵器,万一他不受控制了,白言就可以轻松地把他解决掉。   Alpha对自己标记过的Omega有着近乎兽性和病态的占有欲,视Omega大过自己的生命也属正常,科学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它存在于每一对深爱的AO伴侣之间。   闻够了自己Alpha伴侣信息素的白言趴在艾尔肩上发出舒服的喟叹,他抱着艾尔的脖子,一边蹭他的脸一边撒娇:“一直抱着好不好?不用吃晚饭,闻艾尔哥哥的信息素就饱了。”   艾尔眨眨眼,收敛了眼底的欲.望,他摸摸白言扁扁的肚子,如愿听见里面传来咕噜噜的声响。   “啊,可是肚子说它饿了G。”艾尔含笑看着白言委屈地噘起小嘴,他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道:“不吃饭对胃不好,言言和艾尔哥哥一起去厨房好吗?我做的菜很清淡,不会呛人的。”   一起去厨房?那也可以挨着艾尔哥哥呀!   白言眼睛蹭一下就亮了:“好啊好啊。”   艾尔摸摸白言的头,唇角的笑容意味深长。   其实与其说是白言需要他,不如改成他无比地渴望渴求白言,白言只是在经受暂时标记后需要他信息素的安抚,以弥补安全感的缺失,而他呢,他觉得自己的心就是空的,白言就是他的心脏,没有白言他活不下去。   他是个居心叵测的坏人,故意给白言营造出是白言离不开他的错觉,而且白言这个小笨蛋还什么都没察觉到,他只觉得自己很爱很爱艾尔哥哥,这辈子他只能和艾尔哥哥在一起。   这就是艾尔的最终目的,让白言主动、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   锅里的汤咕咚咕咚地冒着泡,白言趴在艾尔背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汤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吧,其实除了信息素,给身体摄入点其他东西也不是不行。   而且艾尔哥哥也还饿着呢,他就当是陪他吃了,嗯,就是这样哒!   听见白言咽口水的声音,艾尔偷偷地笑了,他一只手拿着汤勺在锅里翻动,一只手转到背后去兜住白言的屁屁,怕他挂不住从自己背上滑下去。   “好、好了吗?煮久了肉就老了。”白言舔舔嘴唇,眼神里满是期待。   艾尔笑了笑,伸手关火:“好了,可以吃饭咯。”   “好耶!”白言激动地在艾尔身上扭了扭。   艾尔跟拎团棉花似地轻轻将白言放坐到椅子上,转身去把汤锅端过来,给白言舀了一碗汤,挑的是锅里最好的几块肉。   桌子不大,两人紧挨着坐,白言把碗放在面前,拿勺子舀出第一块肉,噘嘴吹了吹,然后转身喂到艾尔嘴边:“艾尔哥哥快尝尝,我吹过了,不烫的。”   瓷勺的温度从嘴唇直传进艾尔心底,吃饭时他记得先给白言舀第一碗,而白言也会把第一口给他,他们都是彼此心里的第一位。   艾尔迎着白言期待的眼神吃掉了那块肉,而后笑着说:“嗯,言言喂的肉果然是最香的。”   “嘿嘿。”白言傻乎乎地笑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容B的手机同时收到了白家两叔侄的消息。   白月生:“苹苹,我出发了,这次事情有点多,可能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下飞机就联系你[亲吻][亲吻]”   容B回复他一路平安,又返回去看白言的消息。   白言:“苹苹,你看!”   下面是一张图片,白皙的后颈上,腺体处的牙印清晰可见。   容B:“!!!”   到了学校,容B第一时间把白言拉进没人的教室,掀开他的后衣领,入目是微肿的腺体,果然那张照片拍的就是白言自己。   其实不看后颈容B也基本能确定,虽然来学校之前白言可能特意处理过,但他身上散发出的Alpha信息素味道还是非常浓烈。   他敢肯定艾尔是故意的,就生怕别人不知道白言有主了。   “艾尔昨晚标记你了?”   “嗯。”白言小脸红扑扑的,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只是咬了腺体,没有永久标记。”   容B:“……”要真是进入生zhi腔的永久标记,那你现在应该被艾尔抱着躺在床上,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我分享你们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白言一整天都处于莫名的兴奋之中,还经常和容B说悄悄话,告诉他被咬腺体暂时标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结果说完自己又害羞得不行,把脑袋埋进容B怀里嘤嘤嘤。   被同学们用奇怪眼神注视着的容B无奈地扶了扶额,自家养的小笨蛋,除了宠着也只能宠着,总不能把他丢掉吧。   白言不可能一直以住在容B这里为借口不回家,为了让他身上的味道早点散掉,容B只能棒打鸳鸯,不许白言跟着艾尔走,强行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艾尔发q期还没过,也清楚白言要是在身边自己可能会失控,所以也就默许了容B的行为。   只是“可怜”了小白言,晚上一边吃容B做的甜品一边和艾尔视频,委屈巴巴地说自己真的真的好想他。   分离三天以后,白言身上属于艾尔的味道散尽,刚好艾尔的发q期也过了,白言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回家,也可以跑去跟艾尔约会了。   容B这边也一直和白月生保持联系,白月生在送给容B的Omega安抚宝里注入了自己的信息素,容B要是想他了就可以将信息素释放出来。   白月生说好了星期天回来,容B每天都掰着指头算日子,期待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能赶紧出现在自己面前。   周五上完课,容B和白言被同学们叫出去聚会,两人喝到十点过时感觉差不多了,白言叫艾尔过来接他,顺便也把容B送回家。   他们喝的酒是新品,初尝时没什么酒味,可后劲却大得很,白言喝得比较多,已经隐隐有要发酒疯的征兆了,容B倒是还能保持一点清醒。   车子停在容B公寓楼下,容B下车时余光瞟到白言已经扑上去强吻艾尔了,但他知道艾尔有分寸,况且自己也实在晕得厉害,真的没力气再去管白言了。   容B红着脸进了电梯,晕晕乎乎地回忆着门锁密码,到了自己住的楼层后,他脚步虚浮地走出去,借着走廊的灯光,一眼就看见了自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长得好高哦,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容B觉得他肯定是个大帅哥!   “G?”大帅哥看见自己了!大帅哥走过来了!大帅哥抱住自己了!   “容苹苹,你出去喝酒了?” 第53章 喝醉的好处   大帅哥语气愠怒,声音也是容B很熟悉的,他那快被酒精泡生锈的脑子艰难地转了转,终于想起来这个大帅哥是谁了。   这是他的白叔叔呀!   “白叔叔,你肥来了!”酒劲上涌,容B这会儿是真的醉了,他抓住白月生的衣服,像个孩子似地蹦Q了几下,而后又把脸埋进了白月生怀里。   “是白叔叔的味道,不是做梦……”闻着紫鸢花的香味,容B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身体舒服得不得了。   白月生冷脸看着像条小虫子似地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容B,因为白等了几个小时而酝酿出来的火气想发又发不出来,好歹是他的Omega,总不能上手打吧。   “出去喝酒居然没有提前告知我?说说,跟谁去的?”白月生勾着容B的下巴,质问的语气在看见容B水汪汪的大眼睛时就软了几个度。   容B喝醉之后就释放了天性,一边蹭白月生的手一边哼哼唧唧:“人家忘记了嘛,白叔叔不要生气好不好?一起去的都是同学,我一直和言言喝酒,没有乱搞AO关系哦。”   白月生掐了一把他的腰,明显是还没有消气:“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懂事?”   容B嘿嘿一笑,傻得不行:“白叔叔要是想夸,人家也不介意的。”   “你想得美!”白月生将人夹在胳膊下带到门口,冷冷道:“进去再好好收拾你,快按密码开门。”   容B大脑现在处于兴奋状态,感觉到双脚离地,他不仅不害怕,还高兴得直扑腾。   “哇,我会飞了耶!爸爸快看,苹苹会飞啦!”   他动得太用力,差点摔到地上去,要不是白月生眼疾手快,他非得把玉郗牙磕掉不可。   最后还是白月生语气严厉地强制要求容B开门的,因为被凶了,容B还很是不高兴,背对着白月生用手捂住密码锁不让他看密码是多少。   虽然很艰难,但至少最后两人还是成功进去了。   房门一关,白月生转身就把人抵在了门背后,不给容B任何反抗的机会,掐着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容B开始只是不适地哼哼了几声,但在找到白月生的节奏以后,他也很愉快地跟了上去   热烈的亲吻渐入佳境,容B双腿环着白月生的腰,两手抱着他的脖子,白月生的两只手也没闲着,一手护住容B的后脑勺怕他磕着,一手搂住他的腰臀往自己身上靠。   尽管只分离了五天,可两人正处于热恋之中,在不能见到对方的时候,说句度日如年也是不夸张的。   从两人接个吻就恨不得把对方吃掉的架势来看,他们是真的非常非常思恋彼此了。   这个亲吻暂时缓冲了两人分离的痛苦和重逢的喜悦,二十分钟后,白月生和容B坐在一个沙发上,中间却隔着好几个抱枕,两人没有一丁点的肢体接触。   白月生双手抱胸,浅蓝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容B,沉声道:“说说,以后没有白叔叔的允许,还要跟别人出去喝酒吗?”   容B伸手想要白月生抱抱,却被他用眼神拒绝了,在容B做出保证之前,白月生不会再碰他一下。   “唔……”容B噘了噘嘴,他现在还处于醉酒状态,不想思考不想动,只想躺在白月生怀里闻他的信息素。   可白月生立场很坚定:“不说我就不抱你,今晚你自己一个人睡。”   容B眼睛里包着泪,虽然很不服气,但还是哼哼唧唧道:“白叔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这不是白月生想要的答案:“我不想听这个,你得保证,以后没有我的陪伴或者允许,就不和其他人出去喝酒。”   他说着还拿出了手机,“说吧,我录音当证据。”   如果容B这会儿是清醒的,那肯定早把白月生扫地出门了,不抱就不抱,反正分开睡最痛苦的人肯定不是他,这种威胁对他来说没用。   可两人分别了这么几天,容B想白月生想到不行,现在终于见着人了,醉酒状态的他不会隐藏心思,只会把最原始的渴望展现出来。   他想和白月生贴贴,非常非常非常想!   “好嘛。”容B妥协了,看着白月生道:“我保证,以后没有白叔叔的陪伴和允许,我绝对不会和其他人出去喝酒!”   收到保证,白月生收起手机,脸上露出微笑,“苹苹乖,过来抱抱。”   终于如愿以偿的容B眨巴眨巴眼睛,不顾落下的泪水,挥开抱枕扑进白月生怀里,把眼泪全蹭在了他衣服上,“白叔叔,我好想你。”   白月生搂着他安抚:“我也很想苹苹你啊。”   这种被自己Omega依赖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白月生坏坏地想其实容B喝醉了也不是没好处,至少在面对他时比清醒的时候坦诚多了,以后让他再喝醉几次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自己肯定要陪着。   白月生本来就是个老流氓,而恰好喝醉的容B几乎对他百依百顺,如果不趁机占点便宜,那他就不是白月生了。   温暖的被窝里充斥着两人的信息素,容B被白月生哄着动手,在折腾到凌晨后,白月生终于心满意足地吻着容B的唇释放了出来。   但耍流氓自古以来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第二天一早,白月生还睡得正香,结果下一秒就被清醒过来的容B蹬着脚推下了床。   回想起昨晚种种一切的容B恼羞成怒,把白月生和他的行李一起丢出了门,仿佛昨晚那个软绵绵地喊“白叔叔我好想你”的Omega不是他一样。   “吃饱喝足”的白月生被赶出来了也不生气,他拎着行李箱,乐呵呵地朝里面喊:“苹苹,我先回家放行李,晚上再过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里面传来容B的怒吼:“滚,你不许来,我什么都不吃!”   当天下午,正准备出发去找容B的白月生收到了一条消息。   容B:“我想吃草莓,你送完就滚!”   白月生扬唇微笑,不出他所料,他的小松鼠就是爱口是心非。   白言正巧路过,看见他小叔叔脸上贱兮兮的笑容,忍不住蹙了蹙眉。   白月生看见他后立马黑了脸,冷冰冰道:“以后再敢拉着苹苹出去喝酒,我就把家里你所有的乐器都给砸了。”   白言哇一声就哭了,边远离白月生边喊:“奶奶,小叔叔他欺负我!”   白奶奶正在挑选新款包包,远远地就听见自家小儿子又把乖孙孙惹哭了,她才安慰了白言几句,白月生就走了过来。   白言害怕地往白奶奶怀里缩了缩,结果遭到了白月生无情的白眼鄙视,“妈,我要去找苹苹,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我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   白奶奶摸摸白言的头,笑呵呵道:“去吧去吧,晚上不回来也可以。”   知道自家老妈在想什么,白月生无奈地笑道:“妈,你别期待了,在结婚之前我和苹苹是不会有孩子的。”   白奶奶立马变了脸,哼了一声道:“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我看着烦。”   在过去的路上,白月生又收到了容B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要去超市买菜,做了分你闻闻味道。”   白月生:“苹苹等我,我陪你去超市。”   容B:“哼。”   容B:“快点!只等你半小时。”   白月生:“爱你[亲吻][亲吻]”   超市都陪着去了,以白月生厚脸皮的程度,晚饭自然也是蹭到了的。   吃完饭后,他主动去洗了碗,容B也没阻止他,回客厅看电视去了。   打扫完厨房,白月生又洗了一碗草莓,端着出来找容B:“苹苹,我尝了一口,这草莓挺甜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容B盘腿坐在沙发上,听见白月生的声音后转过头去,白月生顺势就喂给他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   “嗯,挺甜的。”容B眉梢扬了扬,看来这草莓味道确实不错。   “我挑了好久呢,苹苹你喜欢就好。”白月生坐到容B身边,承担起了给小松鼠喂草莓的任务。   容B吃着草莓,伸手从背后摸出一个小盒子,递到白月生面前,别别扭扭道:“那天我和言言逛街看见的,觉得挺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白月生眼眸微睁,把碗放到茶几上,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一对蓝宝石袖扣安静地躺在红丝绒上,在灯光下泛着亮眼的光芒。   “咳,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要是不喜欢就还……”   “喜欢。”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在白月生脸上绽放,他凑过去亲了亲容B的脸,凝视着他的眼睛道:“只要是苹苹你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喜欢。”   在白月生深情目光的注视下,容B羞涩地红了脸,嗫嚅着,“花言巧语。”   “只对苹苹你一个人花言巧语。”白月生轻笑着抱起他坐在自己腿上,拿起一颗草莓,含住草莓屁屁,将草莓尖尖喂到了容B唇边。   两人隔得极近,容B看着白月生近在咫尺的薄唇,咕哝了一句“不要脸”,然后就闭着眼睛咬住了草莓。   清甜多汁的草莓被碾碎成果泥,汁水混着不明液体从容B的唇角流下,打湿了衣襟。 第54章 没用,这都受不住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尼恩将早餐放到床头柜上,走过去将窗帘全部拉开,陡然照射进来的阳光刺得半梦半醒的杰森蹙眉不爽地啧了一声,抬起手臂挡住了眼睛。   将窗帘挂好,尼恩转身对着床上喊:“森,今天阳光很好,想出去散散步吗?吃完早餐我们一起去吧。”   床上正欲将被子拉起来盖过头的杰森闻言动作顿住,被圈禁在这里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走出这个房间。   尼恩含笑看着他:“怎么了?不想去吗?”   杰森把被子掀开,用行动回答了尼恩。   他坐起身来,刺目的阳光让他不禁半眯上了眼,尼恩站在窗前逆光面对着他,容颜俊俏、嘴角正微微上扬,恍惚间倒是像极了一个降落凡间的天使。   只不过是杀戮天使。   杰森起身拖着脚上的锁链进入了卫生间,有铁链挡着,他无法完全关上门,索性也懒得关了,自顾自地刷牙洗漱,将靠在门边定定地看着他的尼恩视为无物。   “森,你得刮胡子了,需要我帮忙吗?”尼恩走进去,从背后抱住杰森,将下颚抵在杰森肩膀上,和镜子中的他面面相觑。   在身体贴近杰森的那一刻,尼恩明显感受到了他紧绷起来的肌肉,连带着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尼恩神情温柔如水,将杰森的紧张和攻击性全数包容了进去。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暂时。”尼恩眯眼笑了起来,杰森也渐渐放松了,其实方才他也不是在害怕杰森,那只不过是身体的应激反应罢了。   这些年他时刻警惕着陌生人的靠近,一旦发现他们有图谋不轨的可能,必定会发动全身力气将其诛杀掉。   可他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最后他还是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   “随便你。”杰森别过脸,避开和尼恩对视。   尼恩吻了吻他的侧脸,笑道:“真乖。”   用热毛巾软化胡茬以后,尼恩按压出剃须泡沫在杰森的鬓边及两颊处揉开,而后用手工剃须刀一点一点地帮他把胡须刮干净。   其实电动剃须刀更快更方便,可尼恩故意延长时间,为的就是仔细品尝将杰森的所有情绪牢牢掌控在手心里的感觉。   锋利的剃须刀可以割断喉咙,尽管杰森清楚尼恩现在不会杀他,可身体还是本能地紧绷着,就像一只时刻准备着反抗捕杀的雄狮。   享受完杰森的紧张感后,尼恩帮他处理掉了脸上残余的泡沫和胡须,因为杰森几乎是全程紧闭着眼的,所以尼恩还坏心思地趁给他抹须后水的时候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杰森刷一下睁开了眼睛,冷眼瞪着尼恩,像一个被纨绔子弟轻薄了的黄花大闺女。   尼恩被自己的想法逗乐,勾住杰森的脖子,轻笑道:“害羞了?害羞了我也要亲。”   说完便又凑上去吻住了杰森的嘴唇。   只不过这次杰森却没有给尼恩退回去的机会,他一把将他抱坐在洗漱台上,扣住他的后脑用力地回吻了过去,两人唇舌纠缠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卫生间。   当冰冷的刀刃贴到自己脖颈上时,尼恩缓缓睁开眼睛,里面的欲.望和温柔没有减少半分,反而轻笑道:“没关系,割进去,你不是早就想杀了我吗?”   杰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尼恩放在旁边的剃须刀,明明前一秒还在和他热吻,下一秒刀刃就抵上了他的脖子。   死亡和爱情同时将两人包围在其中,看似相斥却又格外的和谐,像极了一副扭曲而美G的图画。   见杰森没有下一步动作,尼恩唇角微扬,抬起双手就要抱住他。   因为他突然的动作,杰森手里的剃须刀真的就差点割进了他的脖子,还好杰森反应快,立即将剃须刀丢了出去,但还是不幸在尼恩的侧颈处留下了一条血色的印子。   “神经病。”杰森骂了一声,在尼恩抱住自己的脖子后,掐住他的腰就疯了一般地咬住了他的唇。   杰森现在不敢杀尼恩,这是他们两人都非常清楚的事情。   杰森从小打大的兄弟、也是对他最忠心的昆还躺在医院里,他的生命掌握在尼恩手中,要是尼恩出了什么事,昆肯定也活不了。   除了昆,杰森的一些亲属以及一部分忠心的下属都已经被尼恩控制住,在没有完全把权利夺回来之前,杰森的每一个冲动举动都可能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黑色休闲裤被抛弃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沐浴露被打翻在一边,尼恩背靠着冰凉的镜子,昂头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双眸大睁,眼睫被生理性的泪水打湿,看起来可怜又勾人。   杰森冲撞得又快又用力,不像是在欢.爱,倒更像是在杀人。   他只能将对尼恩的愤恨发泄在这种事情上。   “嗯……”尼恩闷哼了一声,眉头微蹙,杰森的唇含住了他侧颈处的细小伤口,湿热的舌头在上面舔舐吮砸着,刺痛让尼恩的眼眸又笼上了一层水雾。   尼恩抓着杰森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大腿,那里有一个圆形的伤疤,在触碰到伤疤时,杰森所有的动作猛然顿住,但下一秒又不管不顾地继续在尼恩身上驰骋起来。   “唔。”尼恩咬紧牙关,双手用力抱住杰森,将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多年前,尼恩那会儿已经成为了杰森的左膀右臂,有一次他为了帮杰森抢赢一单生意,不顾生命危险,孤身一人潜入敌营,却再将资料发给杰森以后被对手抓住。   两方对峙,对方的老大要求把资料还给他们,不然就一q毙了尼恩。   尼恩满怀希望,在被抓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爱慕杰森,愿意为他做所有事,也包括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只是想要杰森的一句话,夸他做得好,说下一辈子他们还做兄弟,或者是其他什么都行,他渴望在杰森心里有一个特殊的位置。   可杰森什么都没说,他面无表情地听着对方提出要求,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举起q毫不犹豫地射向了尼恩。   大概对方也没想到杰森会这么绝情,尼恩冒着生命危险为他夺取资料,而他竟然宁愿亲手杀了他也不愿意放弃一单生意。   趁对方不妨,杰森伙同早就埋伏在四周的手下将他们一网打尽,不仅抢到了生意,也成功将这个bang派收入囊中。   尼恩那会儿就躺在血泊里静静地望着他们,面如死灰,眼神里满是失落与痛苦。   那次的q伤险些让尼恩残废,之后也有人向尼恩解释过当时的情况,杰森没想杀他的,他只是想让对方以为他不在乎尼恩的性命了,这样尼恩才会真正的安全。   对方根本没想用资料换人,也没想放过尼恩,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杰森,狙击手早在远处埋伏着,只要对方一声令下,杰森就会被爆.头。   可万幸的是杰森提前收到了消息,趁机反将了对方一军,不然他们所有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那个地方。   尼恩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自己明白的,绝对不会误会老大。   可谁都不知道,尼恩就是从那一天开始起了背叛的心思,因为在杰森冲他开q之前,尼恩没有从他眼底看见哪怕一丁点的动容和不忍。   尼恩清楚,杰森不在意他的付出,也不在意他的生命,他只是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才愿意留他一命。   可尼恩还是对这个绝情的男人恨不起来,他对他的恨意刚冒出头就被滔天的爱慕所湮灭,尼恩唾弃自己的卑微,可他就是喜欢杰森啊,他又能怎么办呢?   如果一辈子都做杰森的手下,那尼恩最后只能看着他和Omega步入婚姻的殿堂组成幸福的家庭,而他尼恩呢,顶多也就只是一只好用且忠诚的狗而已。   所以尼恩不想为杰森死了,他想要占有杰森,想要杰森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精心策划多年,终于在不久前达成了心愿。   可尼恩却发现自己好像错了,杰森现在眼里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他的心里依旧没有自己的位置。   明明有这么多机会可以杀掉自己重新夺回权利,可只要他祭出昆和那群亲戚,杰森就会像是站在荆棘丛里一样畏手畏脚,答应他提出的任何过分要求。   看看,其实杰森也不是对所有人都绝情的,他也有在乎和心疼的人,只不过从来不是他尼恩罢了。   “呵……”尼恩紧闭双眼,心如刀绞,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眼角滑落,跌落在了杰森的肩膀上。   杰森身体一颤,掰过尼恩的脸就吻了上去,滚烫的唇瓣碾过他的眼角和脸颊,最后又落到了他的唇上……   事后,杰森吃着已经冷掉的早餐,看着清理完的尼恩从卫生间一瘸一拐地出来,红肿的眼圈竟然让杰森格外的在意。   不是,谁在意这个背叛者了!   “真是没用,两三次就受不住了。”杰森像是在和自己赌气一般冷冰冰地说:“我还是喜欢Omega,香香软软惹人疼。”   尼恩愣了愣,苦笑着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第55章 需要叔叔帮你穿衣服吗?   杰森没明白尼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又不好意思问他,只能继续闷头吃早餐。   上午这段时间阳光正好又不至于太燥热,杰森和尼恩并肩走在花园中,身后跟着几个保镖,自然是为了防止杰森逃跑。   杰森嗤之以鼻,他要是真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一百个保镖也拦不住他。   “森,你看,茉莉开了。”两人走到茉莉花丛边,尼恩看着杰森笑道:“这是三年前我们一起种的,当时还是你浇的水呢。”   杰森眼睛不小心瞥见了尼恩脖颈上的伤口和吻痕,脑子里回想着早上的激情,心尖一颤,连忙别过脸去,冷冰冰道:“昆对茉莉花粉过敏,你当初种这个花是什么目的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   尼恩脸上的笑容僵住,不过转瞬又恢复了正常,他笑道:“嗯,你没有猜错,我种这些花确实是有目的的。”   某次杰森在晚会上喝醉了,尼恩送他回家,他醉醺醺地把脸埋进尼恩肩窝,闻着他身上的香水味轻声呢喃:“是茉莉吗?好香,你很适合这个味道。”   尼恩不知道他把自己认成了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杰森惯用的哄情人的话术,可他就是把那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从此以后,尼恩就有了一种喜欢的花――茉莉。   果然,杰森清醒后就不记得了,那不过是句醉话而已,当真的只有尼恩。   杰森下意识地把尼恩那句晦涩不明的回答理解成了“他种茉莉花的目的就是为了害昆”,面对心肠歹毒的尼恩,杰森没什么好说的:“你那纹身渝戏倒是没纹错,你果真就是条无情狠辣的毒蛇。”   尼恩这次有所防备,倒是没被杰森的话伤到,他蹲下身采了一朵最干净漂亮的茉莉,转身双手捧到杰森面前,笑着歪了歪头:“想不想看我戴花是什么样子?”   杰森想都不想就拒绝道:“不想,你个beta戴什么花,丑死了。”   尼恩笑容不变:“森你要是不想帮我戴的话,不如我叫人把这些茉莉都送到昆的病房去?”   “……”杰森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将茉莉从尼恩手中接了过来,手法粗鲁地将其别在尼恩的头上,甚至还小孩子气地扒拉了一下他柔软的发丝。   尼恩全程脸上带着笑,待杰森帮自己戴好花后,迎着绚烂的阳光冲他微微一笑:“森,好看吗?”   “不……”杰森即将脱口而出的嘲讽陡然卡住,尼恩站在他面前,清秀俊逸的面容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雪白的茉莉花与后颈的黑色纹身形成强烈对比,天使与恶魔的交融体,妖艳得不可方物。   从前的杰森从来没有在意过尼恩的长相,觉得尼恩不过就是一个相貌平平的beta,虽然有很多beta甚至是Omega都很喜欢尼恩,但杰森认为他们不过就是贪恋尼恩的权势和地位罢了。   可如今的他亲自品尝过尼恩的味道,亲眼看见过他失控地沉溺在情欲中的模样,知道这具普通的身体会爆发出怎样惑人心神的力量……   所以现在的杰森再也无法否认尼恩的魅力,他不得不承认,他情动了,他想cao死尼恩,想让他就戴着这朵茉莉花,像个玩物一样雌伏在自己身下。   “呵。”杰森咬紧牙关逼迫自己转过身去不再看尼恩,不好看是违心话,好看他又不愿意说,所以干脆装哑巴算了。   尼恩微微一笑,杰森不用回答,他眼底浮现的情欲已经告诉尼恩答案了。   像是逃避一般,在之后的散步中杰森一直不敢看尼恩,走路的姿势也有点别扭,尼恩故意催他走快些,唇角洋溢着坏笑,他就是故意在恶作剧捉弄杰森。   在外面散步几个小时,杰森觉得心情不仅没放松,甚至还更憋屈了,今晚他一定要尼恩好看!   下午杰森又回到房间戴上了锁链,他靠在躺椅上舒服地喝着下午茶吃着甜点,尼恩在旁边看书陪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画面倒是分外地和谐。   只不过这份和谐并没有维持太久,尼恩接到了一个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尼恩嗯了几声,回了一句:“处理干净,别被上面的人抓到把柄。”   杰森闻言翻身坐了起来,他眼睛定定地盯着尼恩,既然他没有回避自己接电话,那一定是做好了会被自己询问的准备。   尼恩看着杰森紧张的表情,笑道:“森你别多想,我只是处理了几个叛徒而已,查理和马丹,你还记得他们吗?之前我就觉得这两人不可靠,果然上面一有变动他们就坐不住了。”   杰森对这两人有一点印象,好像也是昆手底下的人,所谓背叛,可能就是尼恩铲除异己的借口罢了。   看着杰森愤愤不平的表情,尼恩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他合上书,道:“森,你不相信我?”   杰森冷笑:“一个背叛者也敢奢求我的信任?”   尼恩神情彻底冷了下来:“也是,你恐怕以为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是昆的手下吧。”   杰森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尼恩沉默了一会儿,没再和杰森说什么,站起身来放下书就走。   关上门前,尼恩发现杰森看了过来,于是他灰败的脸上又露出了让杰森讨厌的笑容:“森,别生气了,以后还会有更多人死在我手里,你气不过来的。”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杰森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掀翻在地,清脆的声音尼恩在外面也能听见。   心里烦躁,尼恩手伸进口袋里想摸只烟,结果拿出来的却是早上杰森帮他别在头上的那朵茉莉花。   哦,医生吩咐过,手术前必须把烟戒掉,所以他把烟全部收起来了。   尼恩想了想,抬手将茉莉花送到唇边,张唇含住它的花托,茉莉花的香味立刻盈满鼻尖,隐隐还带着杰森信息素的味道,尼恩焦躁不安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   自从他坐上这个位置后,底下的人就接二连三地闹事,名义上是看不过尼恩叛主的行为想将他杀之而后快,可他们真正的目的尼恩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想趁乱分一杯羹?他们也配!这个帝国到底还是杰森的,尼恩不会让他人染指半分!   既然他们想自寻死路,那尼恩就帮他们一把好了。   ……   “社团活动?一定要参加吗?”   白月生抱着容B靠在沙发上,听见他下个星期的安排后委屈道:“可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约会的吗?你排练的话就没时间陪我了。”   容B凑过去亲了亲他,软软道:“这次话剧社的表演我和言言都抽到了演员签,不能缺席的。”   看着容B为难的样子,白月生也不忍再逼他,只能强迫自己接受不能和容B出去约会这个事实了。   “好吧。”白月生得了容B的几个香吻,脸上又浮现出笑容来,“那苹苹你演什么角色?”   “圣诞老人的麋鹿。”容B道:“是社员自己写的剧本,圣诞老人和兔唇男孩的故事,很温馨,大家应该会很喜欢的。”   这次学校号召大家为唇腭裂患者捐款,学生们干脆就组织了一次义卖活动,当天的收入所得全部捐献给帮助唇腭裂患者的儿童基金会,学校里的社团都参加了这次活动,容B他们话剧社也排练了舞台剧,通过卖门票赚钱。   白月生挑了挑眉,道:“我昨天回家看见小言带回来的邀请函了,也听见他说有这么一个义卖活动要邀请家长们参加,可没想到你们俩也要去表演。”   “能帮助到那些孩子,我们都很高兴。”容B抱着白月生的脖子,笑道:“而且那天很热闹的,白叔叔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学校,既能约会又做了善事,两全其美。”   白月生笑道:“你倒是会说话,好吧,我去看你们表演,记得留一张门票给我。”   “嗯嗯。”容B开心地点头,“言言也给奶奶和艾尔他们留了票,我们话剧社的社长在学校很有名气的,昨天票一发出去就被抢光了,还好我们提前买走了几张。”   “你们社长是Omega吧。”白月生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对啊,社长是位优质Omega,白叔叔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白月生揉了揉容B的头发,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哪可能有什么心思看舞台剧,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容B没深想到白月生这一层,还夸他真厉害,这都能猜对。   啊,果然恋爱会使Omega变笨!   活动当天,容B和白言一大早就赶去了学校,白月生和白家其他人是后来才去的,家里人都宠白言宠得紧,这种无伤大雅的要求自然是能答应就答应他。   其实学生们义卖能赚到的钱很少,大多数捐款都是学生家长给的,能在这个学校读书的学生家里一般非富即贵,平时也爱做慈善,为了孩子捐笔钱也没什么。   白月生在学校里遇见了艾尔,两人跟着指引去了话剧社,在表明身份以后被带到了后台。   “艾尔哥哥,你来了!”穿着兔子装的白言扑进艾尔怀里,白月生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举步走向抱着服装的容B。   “我的小麋鹿,需要叔叔帮你穿衣服吗?” 第56章 言言不是笨兔子   “白叔叔,别闹。”容B嗔怪地笑了笑,本想亲白月生一下,但后台工作人员太多,他有些不好意思。   白月生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不逗你了,先去换衣服吧,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彩排?”   “嗯嗯,演出要晚一点才开始。”   容B进去隔间换衣服,白月生站在外面等着,白言给他们俩拿了饮料来,又抱着艾尔的胳膊撒娇:“艾尔哥哥,待会儿你记得帮我拍视频,我的戏份很多,从头到尾都有呢。”   艾尔对于爱人向来是不吝赞美的:“我们言言真棒,放心吧,我一定会全程拍视频的。”   一旁的白月生不屑地冷笑道:“站在角落的兔子玩偶,没有一句台词,有什么好拍的?”   “哼!”仗着艾尔在,白言在白月生面前腰背都挺直了许多,他躲在艾尔身后,露出一个脑袋来,气鼓鼓道:“苹苹也是一只没有台词的麋鹿,有本事小叔叔你待会儿别给苹苹拍视频,你敢吗?”   白月生不上他的当,自信地仰着下巴:“我的小苹苹就算没台词也是舞台上最亮眼的角色,我怎么可能不给他拍视频留念,你这只笨兔子就没必要拍了,万一你以后的孩子看见了,可能会被你丑哭吧。”   “小叔叔你胡说,我不是笨兔子!”白言说也说不过白月生,打又不敢打他,只能可怜巴巴地朝艾尔哭诉:“艾尔哥哥,我不是笨兔子对不对?”   艾尔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笑道:“我们言言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小兔子,我们以后的宝宝一定会因为有你这个爸爸而感到骄傲的。”   “嘿嘿,艾尔哥哥也会是一位好父亲哒。”得到心爱的人夸赞的白言瞬间就将被白月生嘲讽的悲伤抛到了一边去。   白言拉着艾尔自拍,比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动作,看得白月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幼稚!   两分钟后,容B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本来靠在门边的白月生看见他的一身装束后立马站直身体,在还没有人看过来的时候就将容B揽进怀里推回了换衣间,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怎、怎么了?”被推回去的容B一脸懵。   白月生上下打量着容B,眼底是压抑的情.欲,又带着一点不爽,“苹苹你就打算穿这身上台?”   容B低头看了看,也有些难为情:“是不是太奇怪了?”   “不是奇怪,是性感。”白月生贴在容B腰上的手顺着腰线滑下去,按着他挺翘又柔软的屁屁捏了捏,嗓音暧昧沙哑:“哪个圣诞老人的小鹿穿得这么修身,嗯?”   此刻的容B头戴鹿角发箍,耳朵上套着毛茸茸的小鹿耳朵,纤细的脖颈缠着红丝绸领结,领结下面还有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身上穿的是改良版大红底加白色点缀的骑士装,修身显瘦,将容B劲瘦的腰肢、饱满圆润的臀部,以及修长的大腿完全勾勒了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送礼物的麋鹿,这就是迷惑哥哥心神的小妖精啊!   容B脸红得像染了一整个天空的晚霞,他一边拉开白月生的手不许他再捏自己的屁屁,一边小声道:“服装组的姐姐说穿成这样才帅气,而且服装是特别定制的,不穿就浪费了。”   “哦?我们苹苹的节省意识倒是强。”白月生将人抱坐在放杂物的桌子上,身体挤进容B两腿之间,俯身逼进,双臂撑在他的身侧,脸上的笑容逐渐邪恶,“可要是被别人看见你这幅样子,我可是会吃醋的,苹苹想要怎么补偿我,嗯?”   容B攀着白月生的脖子,歪了歪头:“白叔叔想要什么补偿?”   没想到小松鼠这么快就踏入陷阱,白月生眼里闪过一抹窃喜,轻笑道:“今晚穿着这套衣服跟白叔叔玩游戏好不好?”   白月生要玩的能是什么正经游戏,容B正想拒绝,谁知老流氓脸上立即露出委屈相:“苹苹……”   本来上个星期一直排练没和白月生出去约会容B就觉得对不起他了,如今他只是提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自己都不答应,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那好吧。”容B点了点头,又强调了一句:“不过不能做奇奇怪怪的事情,不然我会生气的。”   “好好好,都听我们苹苹的。”白月生脸上满是欣喜的笑容,凑过去在容B脸上亲了一口,“苹苹真乖,最喜欢苹苹了。”   气氛刚好,白月生趁机抱着容B亲了一通,要不是之后还有演出,白月生非得把他的嘴咬肿不可。   白奶奶和白家父母在外面逛了许久,顺便被学校领导邀请到会客室休息了一会儿,来到话剧社表演的小礼堂时演出已经快开始了。   艾尔这个准儿婿尽职尽责,主动领着奶奶和岳父岳母入座,高兴地和他们分享在后台给白言拍的照片,还给他们介绍了白言等一下要出演的角色是谁。   白家人同坐在一排,白奶奶看了白言的照片以后转身问白月生:“月生,你给苹苹拍照了吗?我看看。”   白月生轻咳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有点忙,没时间拍,等会儿开演后母亲你就能看见苹苹了。”   确实是没时间,某人只顾着占小松鼠便宜去了,哪还记得拍照这种事情。   白奶奶瞪了他一眼:“照片都不帮忙拍,怎么当人家男朋友的?多跟艾尔学学,不然我怕明天苹苹就把你这个没用的Alpha给甩了。”   主持人已经上台,表演马上要开始了,白月生只能举手投降:“记住了,下次一定会拍的。”   白奶奶嫌弃地看了白月生一眼,懒得再搭理他,回过头检查拍摄设备去了。   为了让白奶奶和白言父母能安心看剧,艾尔主动承担了拍摄视频的任务,白月生也做好了准备,自家小松鼠今天穿得这么好看,不拍下来岂不是可惜了。   主持人下台,掌声渐渐停了,在现场彻底安静下来以后,帷幕渐渐拉开,灯光照射在舞台上。   寒风卷着雪花呜呜地吹着,屋内的壁炉燃着熊熊火焰,一棵高大的圣诞树上挂着满满的彩灯和礼物,四周全是有关圣诞节的物品,但在这个温暖漂亮的房子里,身患唇腭裂的小男孩却一点都不高兴。   他躲在被窝里,闭着眼睛悄悄地向圣诞老人许愿:“希望圣诞老爷爷可以帮我交到朋友。”   虽然已经经过几次手术,但小男孩的嘴唇还是没有恢复到正常形状,平时周围的大人不喜欢他,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很怕他,不愿意和他玩,所以他向圣诞老人许愿,希望能拥有一个不嫌弃他的知心好友。   圣诞老人知道了小男孩的愿望,并且决定帮助他。   中间的故事充满戏剧性且曲折,圣诞老人鼓励男孩直面自己的容貌,告诉他患有唇腭裂的孩子一点都不丑,他们和小兔子一样乖巧可爱,是上天赐给人间的一份特殊礼物。   之后圣诞老人和他的麋鹿同伴带着小男孩在社区和幼儿园宣传唇腭裂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可怕,希望大家能以正常的目光去看待这些更为可爱和特别的孩子。   他们被嫌弃过、被驱赶过,小男孩也曾和圣诞老人闹过矛盾,可到后来,加入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人们纷纷表现出自己的善意,不仅接受了小男孩的特殊、愿意和他做朋友,也捐赠了钱财和物品,去帮助更多这样的孩子恢复健康。   故事的结局,小男孩拥有了许多许多的朋友,而完成任务的圣诞老人挥手和众人告别,继续帮助其他小朋友完成心愿去了。   在一片欢乐的乐曲声中,红色的帷幕缓缓落下,舞台下掌声雷动,舞台上的每一位演员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集体朝台下的观众们鞠躬。   这个故事情节简单,没有家仇国恨也没有唯美爱情,可它表达的感情却纯洁深厚,每一个孩子都是小天使,他们都应该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观众席上有不少人红了眼眶,白奶奶就是其中一个,她用手帕抹了抹眼泪,转身正想和白月生说什么,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席,正急匆匆地朝后台奔去。   容B最后被白月生带出来合照时唇瓣都是红的,众人看破不说破,白言和容B两个人都没换掉戏服,一起和白家人以及艾尔拍了合照。   活动结束时已经是傍晚了,白奶奶本来是想请容B和艾尔去家里吃饭的,可容B和白言得去参加社团聚餐,白月生和艾尔也说公司有事要处理,人不齐,白奶奶也只能作罢。   可等白奶奶和白家父母一走,两个Alpha就急不可耐地把自家Omega抱回了家,什么聚餐什么公司都先放到一边去,品尝美味的小麋鹿和小兔子才是正经事!   房门砰一声关上,容B甚至还来不及开灯就被白月生抱起扑倒在沙发里,两人急切地互相亲吻着,容B搂着白月生的脖子,舌头被白月生卷进嘴里吮吸纠缠,憋得他整张脸都红透了。   夜还长,他们慢慢来。 第57章 不要标记我!   容B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他又困又累,昨晚也记不清是几点睡着的,早上白月生叫他起来吃早餐,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哼哼了两声算是答应,结果一转头就又睡了过去。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也没什么作业,白月生也就由着他睡,毕竟是昨晚自己太孟浪了。   容B长这么大以来就交过白月生这么一个男朋友,而白月生也没白比他多活那么十几年,在那方面的经验简直丰富得可怕,即便不动真功夫也能把容B折腾得腰酸背痛。   “唔……”容B难得起这么晚,他慵懒地蹭了蹭枕头,上面还有白月生信息素的味道,深幽神秘又惹人注目,像极了他这个人。   从半梦半醒中缓冲过来以后,容B揉揉酸涩的眼睛,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结果背刚从床铺上抬起,腰部的酸痛就直接把容B按回了床上。   “嘶……”容B发出痛呼,他平躺在床上,发现自己彻底清醒以后,不仅腰在疼,连大腿内侧也开始刺痛起来。   他哆嗦着手掀开一点被子,低头一看,原本细腻白皙的肌肤此刻已经遍布红痕,有几处都破皮了。   想起昨晚在自己腿间摩擦的滚烫粗长,容B小脸一红,暗暗在心底骂了一句禽兽。   容B默默盖上被子,又看着天花板躺了会儿尸,不知想起了什么,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的腺体,原本埋怨中还带着点小甜蜜的表情渐渐冷淡了下来,黝黑的眼睛里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如果昨晚自己没有拒绝的话,现在这里应该有一块牙印的。   昨夜的一切亲密似乎都发生得理所当然。   白月生抱着容B从沙发上一路亲到了卧室里,只开了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两人相拥在一起,白月生在下,容B在上,亲吻到嘴唇都麻木了。   “呼……”容B喘息着往后退了退,唇瓣分开时中间还挂着透明的液体,白月生眼神一暗,又凑过去含住了容B水红的嘴唇。   “唔,不行了不行了,再亲嘴巴就要破了。”容B推开白月生,两人胶合的唇瓣发出“啵”一声水响,容B双手攀在白月生的肩膀上,脑子因为缺氧而晕乎乎的,表情也很呆。   白月生最喜欢的就是他这副纯真又勾人的模样,明明什么都不懂,可一抬眼一噘嘴都是风情,让人恨不得把他按在身下彻头彻尾地品尝个遍, 把他调教成一个真正的Omega。   “苹苹。”白月生钳住容B的下巴,让他抬头凝视着自己的眼神,嗓音沙哑地说:“白天在学校的话还算不算数?要不要陪白叔叔玩游戏,嗯?”   容B瞪着一双水雾雾的眼睛,他已经清醒了过来,没有被白月生牵着鼻子走,“算数,但你答应过我的,不可以太过分。”   “当然,我又不是什么坏人。”白月生嘴角噙着魅惑的笑意,抬起容B的下巴俯身过去吻了吻他的喉结,哑声道:“今天没帮你穿衣服,那脱就由我来效劳吧。”   容B喉结被白月生温热的嘴唇拂过,又酥又麻的感觉直逼得他心头发痒,尽管白月生百般诱惑,但容B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不行,太奇怪了,不要。”   白月生闻言掀起眼帘去看容B,眼神无比的委屈,“连这个小小的补偿都不可以吗?我只是看看,不做什么的。”   虽然知道白月生是装的,但容B偏偏就吃软不吃硬,是他答应的要补偿白月生,结果人家提了要求自己又拒绝,倒是显得太矫情了。   “不许做坏事。”容B抬起手来扭过头去,耳朵尖尖都红透了,这是答应白月生的要求了。   白月生好笑地想,他的小松鼠可真可爱。   容B不敢看白月生动手,可白月生嘴巴偏生闲不住,一边剥衣服一边还要和容B解说。   “先是腰带,啧啧啧,我们苹苹的腰可真细啊。”带着金属扣子的腰带落到地上,发出叮咚的闷响,白月生的双手顺着腰部来到了领口处。   “接下来是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外套被放到床尾,容B上半身还剩下一件白色衬衫。   “哦,这件也有扣子。”扣子解开后,白月生指尖挑开雪白的衣襟,露出里面泛着粉意的肌肤来。   白月生还欲将衣襟拉得更开一些,容B却握住了他的手,喉结滚了滚,轻声道:“不、不能再继续了。”   怕小松鼠真的生气,白月生只能点到为止,继续将手伸向了他的裤子。   或许是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容B靠在床头配合白月生的动作抬起臀部,裤子也被丢到了一边,白月生望着容B白皙大腿上戴着的黑色衬衫夹,鼻息翕合,再也压制不住身体里的兽.欲扑了上去。   容B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白月生落在他身上的每一个吻都带着快要将他烫伤的温度,等他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白月生抱进了怀里。   他的后背贴着白月生的胸口,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偾张的肌肉和滚烫的呼吸,白月生不说话,只不停地在容B的后颈游移嗅闻,圈着他腰腹的手也收得极紧,容B有点害怕。   “白叔叔……”容B嗓音发颤。   他的呼唤就像是跌落在热油里的一滴清水,气氛瞬间由死寂激变为焦灼,白月生的唇印上了容B的腺体,容B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尖牙正在慢慢地磨着自己的肌肤。   意识到白月生要做什么的容B激烈地挣扎起来,他扭动着身体,往前伸着脑袋不许白月生碰到自己的腺体,“不要,不许标记!”   容B恐慌的声音中掺杂着坚定,如同逃命一般想要挣开白月生的拥抱,原本深陷在情.欲中的白月生也被他的这番动作惊醒,意识到自己吓到小松鼠了,白月生连忙将人转过身来抱着道歉。   “对不起苹苹,我不咬你的腺体,你别怕,咱们不标记了。”白月生拍着容B的后背,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歉意,“是我鲁莽了,没有考虑到苹苹你的感受,别怕我,别怕我好不好?”   容B瑟瑟地发着抖,他瞪大了眼睛,双手紧紧地攥住白月生的衣服,喉咙里发出了稀碎的呜咽。   白月生愧疚极了,不停地出声安抚容B。   容B疯狂地摇头,他一边畏惧白月生的标记,一边又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拒绝。   只是一个暂时标记而已,AO情侣间做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艾尔不也标记过白言么,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啊?   白月生拉起被子盖在容B身上,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要是我在苹苹你会觉得害怕的话,那我先出去好不好?”   他说着就要起身,容B却扑过去抱住他,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都是我的错,白叔叔不要走,不要走……”   白月生连忙将人抱住,软声哄道:“我不走,苹苹乖,我在呢,不怕啊。”   容B低声啜泣着,他想跟白月生道歉,可他又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让他标记,只能像个耍赖皮的小朋友,死死地抱着白月生不许他离开。   可白月生已经为容B找到了拒绝被自己标记的理由,容B还小,又是第一次,面对自己这样满身兽.欲的Alpha确实会感到害怕,这是很正常的,也怪他太心急,自以为容B会答应,结果造成了这种误会。   容B还在抽泣,白月生将人圈进怀里,想要给小松鼠一点冷静的时间,所以就没有出声安慰他,可容B好像把他的沉默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这时容B还披着被子,白月生只听见一阵OO@@的声响,下一秒自己还在起立的大兄弟就被一双柔软的小手给握住了。   “苹苹……”白月生咽了咽口水,惊讶地看向了眼泪汪汪的容B。   “我想帮帮白叔叔,白叔叔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容B低下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白月生就说小松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原来是以为自己生气了。   “苹苹,你没做错什么,我也没生气。”白月生亲了亲容B的额头,用自己的大手覆盖住了容B的小手,“乖,白叔叔教你怎么做。”   自从开始追求容B以后,白月生就再也没碰过别人,唯一一次发泄也是上次在容B手里,所以尽管清楚现在情况好像不是很对,但他实在是扛不住了,万事等自己舒服完以后再说吧。   或许是因为憋了太久,又或许是因为在前面的亲密中积攒了太多的欲望,容B都弄到手酸了白月生也还不出来,最后只能奉献出自己的两条大腿,在白月生一下又一下的耸动中捂住了脸。   昨晚白月生一共释放了几次来着?   这个问题猛地蹦入了容B的脑子里,他仔细地想了想,发现自己记不清了,因为后面自己都睡着了白叔叔还……   容B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耳朵都羞红了。   白月生走进来就看见自家小松鼠正趴在床上扭来扭去,他走过去将人捞起来,笑道:“起床擦药然后去吃饭,早餐就没吃,午饭可不能再继续饿过去了。” 第58章 坏掉的男朋友不要丢   “累……”容B把下巴搁在白月生肩上,两只玉白的手臂垂着,整个人都显得蔫蔫儿的。   容B身上的衬衫都皱了,白月生搂着他走到衣柜前,侧脸亲了他一口,“昨晚苹苹出了好多汗,我用热毛巾帮你擦过了,咱们挑一件衣服擦完药以后穿好不好?”   “这套睡衣吧,宽松,不贴肉。”白月生拎出了容B的小松鼠睡衣,抱着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摆着一瓶药膏,是他早上出门去买的。   容B靠在沙发扶手上,大腿面对着白月生岔开,侧头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道:“只能擦药,不许做别的事,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我知道,不会欺负苹苹你的。”容B语气强硬,却没注意到自己耳朵尖尖都红透了,白月生心里觉得可爱,却没有戳破容B的羞涩。   他把容B的大腿分开搭在自己腿上,拿起药膏俯身凑过去,用棉签挑起药膏轻轻地涂抹在红痕上。   药膏冰冰凉凉,用棉签涂上去抹开就看不见了,药性很温和,不会刺激伤口,反而还将原本的刺痛压了回去,气味清淡,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很好闻。   碰到破皮的地方,白月生下手就会格外地小心些,可当棉签抹上去时,容B的身体还是不自觉地颤了颤,踩在白月生大腿上的雪白玉足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你快点。”容B捂着脸,嗓音微哑。   白月生以为他是太疼了,连忙对着破皮的地方吹了吹,“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容B身体猛地一僵,迅速抬起脚踹在白月生胸口,慌张地爬起来把衬衫往下拽,顺便恶狠狠地瞪了白月生一眼。   “你好烦啊,我自己来。”容B抢过药膏和棉签一瘸一拐地走回房间,用力把门关上,只留白月生在原地满脸疑问。   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又是怎么了?   房间里,容B坐在床上,整张脸红得跟个西红柿一样,他一手握着药膏一手拿着棉签,低着脑袋,看的不是伤痕,而是自己昂首挺胸的小宝贝。   白月生那个家伙,涂个药干嘛凑这么近!呼吸都喷到他的皮肤上了,害得他因为痒痒而抖了抖,而且小腹也莫名热乎乎的,所以刚刚被白月生那么一吹,他的好兄弟立马就起立了。   “哼,老流氓果然信不得。”容B深呼吸,待自己和自己的好兄弟都冷静下来以后,他才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把药上完。   白月生不太清楚容B为什么会生气,但容B自己擦完药出来以后表情就明显不对,他穿着小松鼠睡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白月生,白月生跟他说话他不回答,给他夹菜他也把碗避开。   容苹苹不高兴了,后果很严重!   从理智上来说,白月生觉得自己应该先搞清楚容B生气的原因从而对症下.药;可在情场混迹多年的经验又告诉他,作为一个Alpha,当你的Omega不高兴时,你最应该做的是抛弃理智,不要纠结他为什么会生气,反正先认错把人哄好就对了。   趁着容B不理自己埋头吃饭的时间,白月生用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   半个小时后,容B躺在沙发里吃餐后水果,白月生洗了碗收拾完厨房以后就换洗床单被套去了,昨晚他和容B弄了不少东西在上面,肯定是不能再继续用下去了。   这时门铃响起,白月生在卫生间里喊:“苹苹,去开下门,应该是来找我的,我洗个手就过来。”   “好!”容B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等走到门口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房间里明明暗暗发过誓今天都不要和白月生说话的,怎么只坚持了这么一会儿就失败了。   而且这里可是他家G!白月生干嘛用男主人的语气叫他去开门啊!   尽管郁闷,但容B还是走过去拉开了门,外面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抱着玫瑰花的中年beta,容B记得他,之前白月生给自己的道歉礼物就是这个人送过来的。   只是……   容B看着他们手里拎着的、脚下放着的数不清的购物袋,一时有点茫然,这是要做什么?   中年beta走过去,双手将手里的玫瑰花送到容B面前,郑重其事地说:“容先生,这是老板送您的花,请您一定要收下!”   容B愣了愣,本能地往后仰去,结果却撞进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容B扭头看去,白月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背后,此刻正低头望着他,眉眼含笑:“苹苹,都是我的错,我赔礼道歉,不生气了好不好?”   容B看了看外面的三人,又看了看白月生,心里像是有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谁告诉你我生气了?”容B瞪着白月生,凶巴巴地说自己才没有生气。   白月生歪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轻笑道:“哦哦,对,我们苹苹才不会生闷气,是白叔叔误会了,都怪白叔叔不懂我们苹苹的心,白叔叔错了,苹苹可以原谅叔叔吗?原谅的话就把花收下好不好?”   容B不太习惯在外人面前和白月生有太过亲密的举动,他推了推白月生,用眼神警告他不许再亲自己,转身回去看着那个beta手里的花,眼波微动,但还是没伸出手去接。   白月生看出了容B在陌生人面前不太自在,他从属下手里把花拿过来,又吩咐了他几句公司的事,然后就让他放下购物袋,带着那两个人离开了。   等人走后,白月生站在一地的购物袋面前,背手弯腰,用绅士礼将粉色玫瑰花送到了容B面前,“亲爱的容B先生,这里是没人要的Alpha和代表他歉意与爱意的玫瑰花,请问善良又可爱的您是否愿意收留他们,让他们不至于孤苦伶仃地流落街头吗?”   玫瑰花妖艳欲滴、清香怡人,容B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的Alpha身上,他抬手接过玫瑰花抱进怀里,仰着下巴道:“玫瑰花我要了,至于Alpha嘛……”   容B故意把话留半截,白月生抬头,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容B,嘟了嘟嘴,委屈道:“这个Alpha又高又帅,人傻钱多,还会洗衣做饭,容B先生您确定不要一个吗?”   “噗……”容B再也憋不住笑,眉眼弯弯道:“听起来不错,那我就暂时收留你这个又高又帅,人傻钱多,还会洗衣做饭的Alpha吧,之后要是不满意,我就把你丢进垃圾桶!”   白月生上去将人抱进怀里,笑眯眯地接他的话:“坏掉的男朋友不要丢垃圾桶,捡起来洗洗再缝缝补补,还能用好多年呢。”   容B捏紧拳头锤他:“不许笑话我。”   “我哪有,这全是我的真心话。”白月生道:“我会做一个好男朋友,以后也会是一个好丈夫,苹苹不要把我丢掉好不好?”   “唔……”容B垂眸拨弄着玫瑰花,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看你之后的表现吧。”   白月生抱着容B冲进屋里:“好嘞!一定给我们苹苹伺候舒服了!”   容B抱着他的脖子,脸上笑容灿烂,眼虞郄底的欢喜多到快要溢出来。   将人抱坐在沙发上后,白月生又出去把那些购物袋全部拎了进来,大约有四十多个,里面全是当季最新款的衣服、裤子、鞋子和包,都是容B经常在用的牌子,白月生记得很清楚。   “你买这么多做什么?我是会分身吗?”容B不差钱,但白月生出手未免也太阔绰了些,这些东西加起来得不少钱呢。   “多吗?不多啊。”白月生喂了容B一块苹果,语气淡定:“一天换一套,过季了咱们再买新的,实在不喜欢就挂二手网卖了,说不定还能赚到一顿饭钱呢。”   “一顿饭钱?我是吃饭,不是吃金子。”容B看着白月生道:“而且这是你送我的东西,我才不会卖掉,不过以后别买这么多了,真的很浪费。”   “好吧。”白月生听话地点点头,凑过去蹭了蹭容B的脸,开心道:“我家苹苹真好,还想着为我省钱。”   容B傲娇地哼了一声,道:“那可不?”   下午白月生出去工作,容B午睡,结果被白言的来电吵醒,他打着哈欠迷迷瞪瞪地接起,听见白言在那头大笑道:“哈哈哈哈,苹苹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没起床吧,我小叔叔那个禽兽,昨晚是不是把你吃干抹净了?”   容B还没完全清醒,哼哼道:“别笑我,你昨晚不也被艾尔带走了么,你可别告诉我他什么都没对你做啊。”   “当然不可能,我和艾尔哥哥这么恩爱,他怎么可能不碰我。”白言语气害羞中带着一点骄傲。   容B问:“你们不会真做了吧?”   “那倒没有。”白言声音瞬间低了一个度,他叹气道:“昨晚明明都只差临门一脚了,但艾尔哥哥说我还小,他要等和我订婚以后才会完全标记我,呜呜,哪有Omega不想被自己的Alpha标记的,艾尔哥哥难道没有感受到我急迫的心情吗?”   容B闻言一愣,脑子瞬间就清醒了许多。   他道:“Omega都会很喜欢被自己的Alpha标记吗?” 第59章 匹配度太低的排斥反应   “当然会喜欢呀。”白言没察觉到容B语气里的不对劲,老实地回答道:“Alpha和Omega对彼此的占有欲都是很强的,因为互相喜欢,所以才会渴望标记和被标记,这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仪式感,是Omega对Alpha忠诚的信任,也是Alpha对Omega责任心的体现。”   白言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可容B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去被白月生标记。   挂了电话以后,容B上网查询,想看看有没有人和自己是一样的情况。   翻了两页,他看见有一个人的问题和自己好像差不多,而且已经有好多人盖楼回答了。   贴主:我是个Omega,跟Alpha男朋友在一起快半年了,还没有过性行为,因为我一直不让他标记我,连咬腺体的临时标记都不许,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抗拒标记行为,最近他对我有些冷淡了,我想大概是因为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下面有骂贴主矫情的,有安慰他的,当然也有不少出主意的。   楼主1:帖主要不去医院找心理医生看看,可能是天生就对标记行为很敏感?   楼主2:可能是你的Alpha太暴力了,有些Alpha在标记Omega时不太能控制得住情绪和行为,可能是他太粗鲁,吓到你了,导致你认为标记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楼主3:请问贴主和男朋友去AO管理局测试过匹配度吗?如果匹配度太低,A和O都有可能会排斥对方哦。   贴主感谢了每一个提出建议的人,也在半个月后给出了最后的答复。   贴主:再次谢谢大家的帮助,我和男友已经和平分手,去测试过了,确实是匹配度太低的问题,我们对彼此有感情,但都不想耽误对方,只望分别之后我们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Alpha和Omega成年之后都会面临发情期的问题,这是生理所决定的,不会因为人的感情而改变,抑制剂是可以暂时压抑天性,但长期服用对AO来说就无异于是慢性毒药,总有一天会反噬身体。   匹配度更像是爱神在A和O之间连接的一条红线,有些线坚韧如铁牢不可破,有些线颤颤巍巍一触就断,就像贴主这样,因为匹配度低所以出现了排斥反应。   这也算是上帝对AO的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他们非要违抗天意走到一起,那最后的结局也可想而知。   看完帖子的容B沉默了许久,他无法确定自己抗拒白月生的标记到底是不是因为匹配度低的问题,可生理课上提到过,如果双方的匹配度很低,Omega会本能地讨厌与Alpha接触,也会不愿意闻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可容B并不排斥白月生的拥抱、亲吻,甚至是更亲密的接触,也非常喜欢他信息素的味道,他只是害怕被标记而已。   无论是不是匹配度低的问题,哪种结果容B都无法说服自己完全接受,他陷入了一种焦灼的恐慌之中,前方分明有路可走,但却依旧踌躇不前。   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带着白月生去AO管理局进行匹配度测试,但容B担心会得到自己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他不想和白月生分开,一点都不想。   容B没有把自己的惶恐告诉任何人,在白月生面前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等白月生一回南方,他强悍的伪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周末,体育场馆里,白言靠在休息椅上喝饮料,仰头看着已经快爬到最高处的容B,咕咚一声把饮料咽了下去,感觉自己两条小腿都在发抖。   容B这个星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像一簇燃烧的小火苗一样,攻击性特别外放,弹个琴老师都怕他的手指和琴键摩擦起火,连忙叫他可以慢点,这只是个小测试,不是钢琴大赛现场。   今天白言一大早就被容B抓来体育馆运动,先是在拳击场跟着教练打了两个小时拳击,然后又绕到羽毛球馆挥了一个小时拍子,白言都快累成狗了,但容B还是精神奕奕。   要不是白言以死相逼,容B还要拉着他一起攀岩,跟一个比某些Alpha还要强悍的Omega出来运动,这可能是白言最近所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而且白言觉得容B最近对Alpha的“敌视”又开始了,除了自家小叔叔,他根本就不让任何Alpha靠近,但感觉又和几年前不一样,如果说容B当初不喜欢Alpha是过敏者对过敏源的厌恶,那么现在就是坏人对警察的逃避,就像是在恐惧他们揭开什么真相一样。   他不知道这种形容对不对,但他就是下意识地得出了这种结论。   不行,他必须得搞清楚容B这是怎么了。   “苹苹!”等容B下来以后,白言立即跑过去拿纸巾给他擦汗,又拉着他坐下,倒水给他喝,“来补充补充水分,看看这小脸红的。”   “谢谢。”容B隽秀的脸蛋浮起层层红晕,他喝了白言递过来的水,垂眸看着杯底印着的紫色鸢尾花,才通过运动压抑下去的思绪又再次冒了出来。   白言看见容B愣住,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拍了拍他的肩,在他看向自己后认真道:“苹苹,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对,是不是有心事啊?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或许我有办法帮到你呢。”   容B眨了眨眼,汗湿的眼睫下是一双清冷忧郁的眼,“没事,可能是快接近发情期了,所以有点敏感。”   “原来是这样啊。”白言看出了容B不想说,他也不勉强他,笑道:“那待会儿我们去吃大餐吧,美食能治愈所有不开心!”   容B点点头,唇角扯出一抹微笑:“好啊。”   接下来的时间容B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愉快一些,有烦恼是他自己的事情,不应该影响到其他人,特别白言还是他的朋友。   可白言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身为爱人的白月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两人视频的时候,白月生看着那头蔫蔫儿的容B,蹙眉道:“苹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叫司机过来接你去医院看看好吗?”   容B抱着小松鼠抱枕摇了摇头,努力扬起嘴角,好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没有啊,我昨天还和言言去体育馆锻炼了,身体好着呢,白叔叔你不用担心。”   “不许撒谎,你看看你,可怜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走丢的小猫咪呢。”白月生望着容B强撑着微笑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唔,好吧,被白叔叔看穿了。”容B趴在电脑前,眼圈微红,声音也有些哽咽,“白叔叔,我好想你。”   这不是阻止白月生继续追问而找的借口,容B是真的想白月生了,很想很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想。   “苹苹不哭,我一定努力工作,争取三天之内回来好不好?”白月生是公司的董事长,就算有加瑞安帮忙,可很多事务还是要他亲自去处理。   之前一直在北边陪容B就耽误了很多工作,这次回来他几乎天天都在加班,连和容B通个话的时间都是强行压缩行程挤出来的。   白月生已经在考虑慢慢把生意往北移了,老是这样分居两地也不是办法。   “不要。”容B吸了吸鼻子,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他道:“工作虽然忙,但白叔叔你必须得按时吃饭睡觉,不许加班,记住了吗?我会监督你的,要是不照做,我就不理你了。”   白月生道:“好,都听苹苹的,那苹苹亲亲我好不好呀?”   他凑近屏幕,容B看着他放大的脸,破涕为笑,“嗯,亲亲,mua~”   虽然说答应了容B不加班,但工作实在太多,白月生又着急回去见容B,没办法,还是只能瞒着容B压缩时间增加工作量。   还好他们公司的每个部门效率都很高,集体忙碌了三天终于如期将紧要的工作完成,等参加完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白月生就可以回北方去了。   宴会当晚有一场拍卖活动,白月生又给容B拍了几件漂亮的小玩意儿,加瑞安坐在旁边看戏,笑嘻嘻地凑过去,“白董事长,人家想要那个珍珠项链,你给人家买嘛~”   白月生别过脸冷眼看他,薄唇微启:“我拍下来你要是不戴,我就把你的肉割开,然后一颗一颗地塞进去。”   他语气疏冷,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加瑞安浑身一颤,但贱皮子还是痒,不要命地继续逗白月生:“白董事长送给人家的,人家一定天天戴着,洗澡都不取下来。”   “你别后悔。”白月生说完这句话就举了牌子,上面的拍卖师立即喊道:“这位先生出价二十五万,还有更高的吗?”   加瑞安惊了:“卧槽!你真买啊?”   他就是嘴贱一下而已,白月生要不要这么认真啊!   不过更让加瑞安惊讶的还在后面,只见坐在他们后面的一个男人也举了牌子,上面又喊:“三十万!”   那条珍珠项链其实根本不值这么多钱,加瑞安说要买的时候竞价都快结束了,他觉得白月生不会买,所以才故意逗他。   而且白月生出的这个价已经是远远价超物值了,加瑞安倒是想看看是哪个傻.逼钱多烧得慌又加价。   他转过头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傻.逼。   “卧槽!”加瑞安骂出了今晚的第二句脏话,“奥维斯!” 第60章 要是你也有腺体就好了   金发碧眼的Alpha冲满脸惊诧的加瑞安笑了笑,看似和善,实则眼神凌厉阴冷,表情就像是把加瑞安和白月生捉奸在床了一样。   “他怎么会在这里?”加瑞安刷一下把头转了回来,就像一只在躲野狼的小绵羊,缩着脖子问白月生,“他不是回德国争遗产去了吗?”   这次换白月生看好戏了:“有什么好奇怪的,争到遗产自然就回来了嘛,我前几天就在街上遇见他了。”   “你知道他回来了居然不告诉我!”加瑞安压低声音,恶狠狠道:“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你这是害我啊。”   白月生笑道:“你这么怕他做什么?他对你不是挺好的嘛。”   “你丫的!”加瑞安表情像是要吃人,“要是有一个等级比你高的Alpha随时惦记你的屁股,而且你的兄弟又不帮你,难道你就不会怕吗?”   白月生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没有经历过,无法感同身受。”   加瑞安:“……”   奥维斯坐在后面,看着加瑞安和白月生交头接耳、有说有笑,眼神冰冷得像是要杀人,明明都是Alpha,为什么加瑞安永远是躲着他,而去亲近白月生?   他们中间就隔着一排座位,之前加瑞安对着白月生撒娇的画面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他敢确定那条珍珠项链白月生是要买给加瑞安的,不然他之前明明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怎么会突然开始竞价。   白月生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现在都已经有Omega伴侣了,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地和自己最好的兄弟搞暧昧?   真不愧是全南法最花心的Alpha!   奥维斯不知道加瑞安转回去后和白月生说了什么,但白月生之后就没在叫价了,那串珍珠项链成功被奥维斯拍下,在拍卖会结束以后就很快送到了他手里。   宴会才进行到一半,可加瑞安已经迫不及待要逃跑了,拍卖会结束后他拉着白月生挤进人堆里出了场地,正准备开溜,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搭上。   “加瑞安,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我差点追不上你。”奥维斯走到加瑞安面前,脸上带着笑,可看向白月生时眼神依旧阴冷。   加瑞安在内心咆哮:我就是不想让你追上啊!   “啊,奥维斯,真巧,居然能在这儿遇见你,刚才看见你我还吓了一大跳呢,你什么时候从德国回来的?”   加瑞安佯装自然,拒绝暧昧的最好方法就是假装客套。   奥维斯看着他笑道:“一周前回来的,我去找过你,但听说你和你的小情人到瑞士度假去了,我也是今天才看见你的。”   “哈哈哈,那可真是不巧。”加瑞安倒是有些庆幸度假回来以后一直在陪白月生加班了,要是有空出去浪,他一定会提前遇到奥维斯。   虽然无论什么时候遇见结果都是一样的。   “哦对了,这个送给你。”奥维斯把已经装进盒子里的珍珠项链递给加瑞安,道:“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就想着拍下来给你,你是想送给自己的Omega伴侣吗?”   一旁的白月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加瑞安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许把真相说出来,白月生挑了挑眉,意思是:你求我啊。   加瑞安还来不及发作,奥维斯就往旁边挪了几步挡在了他和白月生之间,又把盒子往他面前递了递:“收下吧,就当是再次重逢的见面礼物了。”   加瑞安无语,要不是知道你想睡我,我们顶多就是有过雇佣关系的普通朋友而已,哪里亲密到连见面都要送礼物的程度啊!   “哈哈哈。”加瑞安苦笑,“奥维斯,你客气了,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白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呢。”所以你快收回去吧!我不需要!   谁知奥维斯眼睛突然亮了,他道:“那是不是你帮了我忙就愿意收下这份礼物了?”   “嗯?”加瑞安还没反应过来,奥维斯就拽着他的手往外走,“那好,你现在就去帮我。”   奥维斯力气特别大,加瑞安又不好真的撕破脸面挣脱开,只能转头向留在原地的白月生求助。   “救我啊!”加瑞安无声呐喊。   白月生微笑:“求我。”   “求你了大哥!”加瑞安都快哭了,他不想和奥维斯单独相处,一点儿也不想。   白月生笑眯眯:“谁说你求我就会答应。”   加瑞安:“……”   他现在宣布,白月生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Alpha!   看着加瑞安欲哭无泪地被奥维斯拽走,白月生舒心地笑了笑,终于可以摆脱这个聒噪的家伙了,真好。   不过……   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忽然发现奥维斯现在已经长得比加瑞安还要高大了,谁能想到当年他被身为雇佣兵的加瑞安从火场里救出来时,还是一个只会抱着毛绒熊哭着要妈妈的小少年呢。   奥维斯的母亲是某位富豪养在外面的情妇之一,但因为深得富豪喜欢,又生了一个孩子,所以被首富的夫人视为了眼中钉,多次出手想要置他们母子与死地。   当时白月生和加瑞安受富豪雇佣,负责保护奥维斯和他的母亲,可尽管他们再小心,还是被富豪夫人钻了空子。   那次爆炸导致奥维斯的母亲重伤,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奥维斯成了没有妈妈的可怜孩子,被父亲藏得更隐秘,白月生他们也再未被富豪雇佣过,按理来说他们的缘分也应该就在此了结。   可多年后,白月生和加瑞安已经回到和平地界做起了生意,并且差不多都快遗忘了当年那件事时,一个十八岁的优质Alpha找到了加瑞安,说他是来报救命之恩的。   想起当时加瑞安那副“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的表情,白月生就觉得好笑。   从服务生手里端过一杯白葡萄酒的白月生想,在自己去北方陪苹苹的这段日子里,加瑞安应该不会寂寞了吧。   一个能孤身一人从父亲的众多子女手里把遗产完全抢过来的私生子,恐怕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会叫加瑞安一起扮演王子和公主的小可爱了,这一次只怕自己想帮也帮不了,加瑞安那个笨蛋,肯定会被这个家伙给吃得死死的。   啊,好可怜一Alpha!   我们可怜的加瑞安,此刻正坐在奥维斯家的客厅里,看着满桌不同类型的酒,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奥维斯。   不是要让他帮忙吗?拿酒出来干什么?请他帮忙喝酒?   加瑞安猜对了。   “这些酒大部分是我珍藏的,还有一些是别人送的,我这人比较糙,不会品酒,但我知道加瑞安你平时爱喝酒,想着你可能比较有经验,所以想请你帮我看看这些酒到底好不好。”   奥维斯说着就打开一瓶酒,将加瑞安面前的高脚杯倒得半满。   加瑞安警惕道:“你珍藏的酒你肯定知道好坏,至于别人送的,人家肯定是觉得不错才会拿来送人,所以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可不敢随便答应奥维斯的要求,毕竟他曾经为此付出过惨痛的代价,屁股疼了好几天呢!   见加瑞安不愿意,奥维斯低垂下眼,神情有些委屈,“当初我还是无人问津的私生子时,除了加瑞安你,根本就没有人看得起我,现在我继承了家产,那些人又跑过来巴结,这些酒有不少都是他们送的,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讨好我而已……”   两人时隔多年再次相逢后,奥维斯曾经和加瑞安说过自己的情况,因为母亲死了,父亲对他越来越不好,父亲的孩子太多了,奥维斯对他来说是无足轻重的。   如果不是他长大后分化成了优质Alpha,父亲是真的可能会不管他,将他丢弃在那栋阴森森的别墅里,或者是放任正房夫人把他弄死的。   一个受尽冷落的私生子,一朝成为众星捧月的中心人物,会有这样的担心加瑞安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且这孩子平时对自己也挺好的,那次的一夜.情就是意外,他也有一定错误,不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奥维斯身上。   “好吧,那我只是尝尝,不多喝哦。”在奥维斯含笑的目光中,加瑞安信心十足地端起了酒杯。   他可是千杯不醉的夜店小王子,就尝几杯酒而已,绝对没问题的!   两个小时后,加瑞安红着脸趴在桌上开始呼呼大睡,奥维斯走过去将他抱起,微笑着走进卧室。   笨蛋,居然都没发现他在酒里放了东西吗?   奥维斯将人放在床上,他手撑着枕头垂眸看着加瑞安,低声喊道:“哥哥……”   他小时候就是这么称呼加瑞安的,可等长大见面以后,加瑞安就只让他叫名字,不许叫哥哥了。   “嗯。”加瑞安像是听见了,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   奥维斯顿时满眼欣喜,捧着加瑞安的唇就吻了上去。   加瑞安醉得厉害,连被人撬开了牙关也不知道,等舌头被人缠着玩弄了,也只能红着脸发出几道闷哼。   奥维斯的舌头肆意地在加瑞安口腔里扫荡,他伸手摸向加瑞安的后颈,指腹轻轻地在那处摩挲着。   要是哥哥这里也和Omega一样有腺体该多好。 第61章 我的天使   不过没有也没关系,他爱的只是加瑞安这个人,无论他是Alpha、Beta还是Omega他都会很爱很爱他的。   奥维斯肆意地亲吻了加瑞安许久,但他并没有在加瑞安身上留下痕迹,最后也老实地将他的衣服拉拢,抱着他一起慢慢睡去。   同是Alpha,奥维斯懂得加瑞安的骄傲和自尊,所以在加瑞安没有同意之前,他是不会强迫他的。   他只是想要加瑞安多陪陪自己,就像小时候那样。   奥维斯从有记忆开始身边就没有玩伴,别墅里只有老是发呆的妈妈和一个不爱笑也不爱说话的女Beta管家,妈妈不准他出门找其他小朋友玩,只说外面有很多很多坏人要抓他们。   爸爸偶尔会过来,但很快又会走,奥维斯看见电视剧里的爸爸是每天都要回家的,他问妈妈为什么爸爸不可以每天都回来陪他们,妈妈哄奥维斯说爸爸是拯救世界去了,可回到房间就一个人悄悄抹泪。   奥维斯不理解大人们的想法,他只是想要有一个人能陪他一起玩耍而已。   如果说加瑞安出现之前奥维斯的世界是黑白且枯燥的,那么加瑞安就是闯入他心房的第一抹色彩。   与看似沉稳内敛实则恶劣跋扈的白月生不同,加瑞安是个里外都很风趣幽默、豪放不羁的人,他们小队在执行保护任务时,是他一直在陪伴奥维斯,会和他一起玩幼稚的游戏,会在暴雨天哄他睡觉,会对他说“你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王子”。   在奥维斯最孤单寂寞的那段时间里,加瑞安在他的生命里扮演了父亲、兄长、玩伴等角色,弥补了奥维斯本来拥有但却意外缺失的情感。   甚至到最后,若不是加瑞安拼命救他,他早就被炸死在那栋牢笼一样的别墅里了。   奥维斯永远记得加瑞安怀抱的温度,他紧紧地抱住他,冲过掉落的建筑物碎块和熊熊燃烧的火焰,用坚定的语气说:“奥维斯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那时的奥维斯靠在加瑞安胸口,听着他激烈的心跳声,很是认真地想――加瑞安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他的天使,他想要永远拥有天使!   “啧……”第二天早上加瑞安睁开眼睛时脑袋还在闷闷泛疼,自己只是加了几天班,酒量怎么就下跌了这么多?不行,得找个时间去嗨几场,把酒量给练回来。   加瑞安捂着脑袋慢慢坐起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但周围却满是奥维斯信息素的味道,像是他也在这里睡了一整晚一样。   不过这是奥维斯的家,有他的信息素也很正常,加瑞安虽然疑惑了一下,但也没有多想。   不过有一点加瑞安一直很困惑,因为Alpha的侵略性都很强,所以Alpha之间大多是竞争关系,非常厌恶同性的信息素,就像他和白月生,尽管他们关系很好,但闻到彼此的信息素时还是会本能地觉得对方是在挑衅自己,从而产生排斥和厌恶心理。   可他和奥维斯相处起来就从未有过这种烦恼,他们俩都不排斥彼此的信息素,他甚至觉得奥维斯的信息素很好闻,不过也只是单纯的欣赏,并不会像闻到Omega信息素时那样产生本能冲动。   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一夜奥维斯才能攻了他,要是换做其他Alpha,他非得被恶心死不可。   说来也是倒霉,那一次刚好他被人暗算,又刚好遇到奥维斯发q期,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s了一回。   还好第二天早上是他先醒,及时处理了现场,再加上奥维斯是第一次不懂,以为是自己做了梦,这才被他勉勉强强骗了过去。   不过他回去以后就发烧病倒在了家里,还是白月生送他去的医院,白月生不是奥维斯那个初尝情事的小傻瓜,他瞒不过去,只能照实说了。   知道那天真实情况的只有他自己和白月生,助理在送衣服时可能看出他做过那种事,但并不知道详情。   他是准备瞒奥维斯一辈子的,因为奥维斯在他身上肆意妄为时,嘴里喊的是他的名字,还说喜欢了他很多年。   如果奥维斯没这份心思,他还可能会说出真相,但他并不爱奥维斯,戳破那层窗户纸只会让他们两个都难做,所以他假装不知情,想蒙混过关。   他想,奥维斯可能只是把对他的感恩当成了爱情,等自己结婚了,或者奥维斯遇见了喜欢的Omega,那么这个问题就会不复存在。   不过距离那件事都快过去三年了,他还没有遇到可以走进婚姻殿堂的对象,奥维斯也一直黏在他身边不肯离开。   “唉……”加瑞安捂脸叹息,上天快赐我一个老婆吧!   “加瑞安,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只温热的大手落在加瑞安头顶,他放下手,看见奥维斯正低头冲他微笑,“早餐做好了,快起来吃吧,如果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别去公司了。”   加瑞安顿时更抑郁了,要是对他说这番话的是他香香软软的Omega老婆该多好啊!   城市的另一头,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里,气氛凝固到了冰点,西格莉德把手机屏幕展现给白月生看,上面是他和容B的聊天记录。   白月生刚醒来不久,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他站在西格莉德面前垂眸俯视着他,冷冷道:“西格莉德,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轻易惹我生气?”   看着白月生阴鸷的眼神,西格莉德不由得心脏一颤,其实他很怕白月生,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就怕。   白月生这人就像一片汪洋,表面看着稳重宽容、平静无波,可内里深藏的黑暗、阴谋与血腥才是他最本来的面目,一个享受战场的人,你能希望他有多善良?   可西格莉德偏偏就喜欢他款的,从小在温室里被呵护着长大的小公子,面对能撕碎一切的狂风暴雨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渴望,即便知道那可能会要了他的性命,可他依旧甘之如饴。   “生气又怎样?难不成你还能杀了我吗?”西格莉德强撑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我就是想看看,你宁愿抛弃我也要得到的Omega到底有多好,他现在肯定已经看见那些照片了吧,你猜猜,他会信你还是信我?”   白月生眼眸微眯,身上的信息素猛然暴涨,西格莉德浑身一颤,脸色刷一下就白了。Alpha的信息素压迫让西格莉德觉得要窒息了,他身体感到痛苦,内心也越发的悲伤。   从前不管自己再怎么闹,白月生顶多就是责骂几句,却从来没有对他动用过信息素,可这次,为了那个Omega,他居然敢这么对他!   看见西格莉德摇摇欲坠的身体以及盈满泪水的眼眶,白月生最终还是收起了信息素,倒不是他心疼西格莉德,自己毕竟是个Alpha,对一个Omega使用信息素压制未免太掉价。   而且现在最紧急的事应该是向容B解释,那个小傻瓜最近情绪很不稳定,万一看见那些照片气到身体了该怎么办?   白月生一收敛信息素,西格莉德终于得以喘息,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他刚缓过神来,白月生已经换完衣服准备出门,路过他身边时看都不曾看过他一眼。   西格莉德没力气再去阻拦白月生,可心里仍有不甘,他哑着嗓子对他的背影喊道:“他根本就不爱你,不然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打电话来质问你!他清楚你曾经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从来都没有真的信任过你,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他边喊眼泪边落了下来,可白月生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就那样径直走出了房间。   “白月生!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啊……”西格莉德嚎啕大哭,手机滑到地上,屏幕依旧亮着。   西格莉德得到了容B的联系方式,在凌晨时给他发去了许多照片。   有白月生躺在床上浴袍半褪的;有西格莉德衣衫凌乱枕在白月生胸口的;当然最重要的一张是西格莉德的自拍,白皙的后颈处,腺体上有一排新鲜清晰的牙印……   白月生出了房间门就开始给容B打电话,但全是无人接听,他又给白言打了电话,问他容B现在在哪里,白言说在家,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谈你的恋爱去,大人的事小孩别管!”白月生冷冷地说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那头的白言一脸茫然,他小叔叔火气这么大干嘛?和苹苹吵架了?   白言打电话给容B,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看来他好像猜对了。   白月生让助理订机票,自己坐车前往机场,他什么行李都没带,也无暇再顾及行李。   昨晚加瑞安被奥维斯带走以后,他照常参加了宴会,虽然多喝了几杯,但意识还是很清晰的。   那个套房是他长住的地方,之前绝对是很安全的,问题就出在昨晚突然换掉的熏香上,他问过酒店,说确实是统一换的,有助眠效果。   确实是助眠,让他昏睡得连别人进入自己房间了都不知道。   这家酒店不属于西格莉德家旗下,但能让酒店配合一起骗他,并且敢让西格莉德一个Omega单独进入住有Alpha的房间……呵呵,看来主谋者可不止西格莉德一个人呢。 第62章 容B,你真的爱我吗?   白月生又不是小孩子,有没有对一个Omega做过什么他自己清楚,西格莉德后颈的腺体绝对不是他咬的,如果他们家敢纠缠不休,他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他就打电话给信任的属下叫他去处理这件事,一定要将前因后果通通给他查个一清二楚,他白月生平生最恨被人算计,别人都踩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他要是不回击,那岂不成了孬种!   白月生这边火急火燎,容B那边也没好多少。   早上容B一起来就看见了那些照片,漂亮又诱人的Omega依偎在白月生怀中,后颈被标记的痕迹清晰到刺目。   这种陷害的手法过于低级且无趣,容B没有怀疑过白月生哪怕一分,他又不是没和白月生亲热过,以白月生的性子,如果他真对西格莉德做了什么,西格莉德恐怕没时间也没力气再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而且照片上的两人看似衣衫不整,但其实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白月生一直闭着眼睛,应该是睡着了,西格莉德估计是没经验,连做戏都做不全。   不过相信归相信,容B还是生了白月生的气,谁叫他这么不小心,连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还把脏东西放到了他面前,让他恶心得连早饭都没吃下去。   容B就坐在手机旁边守了几个小时,直到白月生拨了电话过来,容B确认他没事以后才把他的号码拉入黑名单,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白言的电话倒不是他故意不接的,那会儿他正戴着耳机构思新曲子,手机被他放在了客厅里,又开了静音,所以才没听见。   前不久霍钦爸爸拿到了一个剧本,是根据一个大热的小说ip改编的,剧方很看重这个剧本,想要给里面的主要角色都安排专属音乐,目前还在寻找合适的音乐人,很多公司和工作室都跃跃欲试。   容B之前就看过这本小说,而且很喜欢,他卧室的书架里还放着这本小说的实体书,家里人都知道。   霍钦爸爸接到的不是主角,但却是书中最重要也最具有人格魅力的一个角色,白衣胜雪的剑客,一人一剑胜过千军万马,亦正亦邪,自己就是一方立场,在原小说中人气极高,容B也很喜欢这个角色。   容家娱乐公司旗下的一个音乐工作室也有要揽下这次角色配乐的意向,霍钦爸爸见容B最近心情低落,想着让他找点感兴趣的事情做说不定就会开心起来了,所以就鼓励他为这个角色作一首曲子试试。   容B答应了下来,一方面是他对这件事确实感兴趣,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确应该调整一下状态了,继续陷在不安与焦灼之中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因为对这个角色很了解且深深喜欢,容B创作时灵感爆发,很快就完成了初稿,再修改几个地方,润色完成就可以投给工作室看能不能被收用了。   容B忙起来就没有什么时间观念,等肚子已经饿得受不了开始咕咕叫时,他抬头放松,才发现窗外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橘红的光芒洒在大地上,温暖又耀眼。   冰箱里有菜,容B觉得还是先祭奠好五脏庙再继续工作吧,他可不想把胃饿坏掉。   一个小时后,容B坐在饭桌前细嚼慢咽地吃着饭,门铃陡然响起,他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吃饭。   门铃响了好一会儿才停,紧接着容B放在旁边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苹苹,开门,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行吗?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月生。”   大概是发现自己被容B拉黑名单了,所以才用了别人的手机发信息过来。   门锁的密码容B告诉过白月生,可他照样还是只能老实巴交地按门铃,因为他了解容B的脾气,如果他没有经过容B的允许擅自进去,那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   容B把那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继续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吃饭、洗碗,然后工作,十点半把稿件发给霍钦爸爸,他哼着曲子去洗漱,爬上床时唇角还带着愉悦的微笑。   结果他失眠了。   凌晨一点,容B大睁着眼睛盯着床头灯,无数只小羊从他脑子里跳过,但他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突然,那些小羊们全部围了过来,变成了一个个小白月生,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喊他:“苹苹……”   容B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捂住脸长叹一声,心里有无数乱麻纠缠,斩也斩不断,理也理不清。   他以为他可以做到不在意的,但他明显高估自己了。   房间里的灯接连被打开,容B穿着睡衣走到门后,在深吸一口气后拉开了房门。   外面的走廊黑洞洞的,白月生果然还没走,他靠坐在门边,像只被遗弃的大狗狗,听见开门声后猛然抬起头,屋里的灯光洒出来,将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照得清清楚楚。   “苹苹……”白月生不知道是脚蹲麻了还是故意装可怜博同情,站起来时不小心踉跄了一下,低着头慢慢靠近面无表情的容B,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   容B抬头看着这个自己思恋了许久的男人,心里头不是不想拥抱他的,可他最终还是没动,只说出了一句冷冰冰的:“你别在这儿等着了,回家去吧。”   白月生眼睫一颤,连忙解释:“苹苹,我向上帝起誓,我跟西格莉德绝对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如果我撒谎,那就让我天打……”   “我相信你。”容B出声截断了白月生的毒誓,他望着白月生,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你没有标记他,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白月生脸上浮现出喜悦:“我就知道苹苹你最好了,你那么喜欢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我呢。”   与白月生像是劫后余生的欢喜不同,容B安静得就像一个旁观者,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一样。   “好了,既然都说清楚了,那你就先回去吧,你穿得太薄,最近晚上比较冷,你呆在外面容易感冒。”   白月生唇角的笑容戛然而止,他看向容B,这幅冷漠的表情哪里像是和解了的样子。   “苹苹……”白月生牵住容B的手将他抱进怀里,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闻着他的信息素闷闷道:“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啊?”   容B没有回抱白月生,只是笔直地站在原地,还是那句话:“你先回去吧。”   白月生像是被触动了某根心弦,双眸圆睁,抬起头来捧着容B的脸,对上他冷然的视线,提高声音问:“苹苹,你还没有原谅我,你还在怪我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   容B叹气,淡淡道:“本来就不是你的错,谈不上怪你,我也没有资格说原谅你,别多想,我只是累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你怎么没资格?你是我的Omega伴侣,你可以要求我回答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骂我打我,让我下跪道歉都行,但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从南方焦急地赶回来,又在门外等了一天,白月生已经演练了无数次该怎么跟容B道歉和解释,他想象过很多种结果,但唯一没想过的是容B会对他视而不见,即便出来见他了也是这幅毫不在意的模样。   白月生受不了容B这样,他会害怕,如果容B真的在意他,又怎么会对这件事不闻不问,这明显就很不正常。   “容B。”白月生红着眼睛,嗓音嘶哑,“你真的爱我吗?”   容B眼波微动,说:“你确定想听我说吗?我……”   白月生没让容B把后面几个字说出口,他捧着他的脸,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瓣,发了疯一样的挤进他的口腔,在里面肆意地搅动着。   “不许说,不许你说……”换气的空隙,白月生声音模糊地说出了这句话,容B双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他闭上眼睛,眼角有两行泪顺着脸颊蜿蜒滑落。   在尝到咸湿的泪水后,白月生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后退,他看见了容B泪湿的脸,也感受到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苹苹,对不起,我,我……”白月生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他抬手想帮容B擦眼泪,但却被他转头躲了过去。   容B吸了吸鼻子,低头用袖子随便擦了擦脸,而后哑声道:“求你了,你先回去吧,别待在我家门口了。”   白月生咬了咬牙,最后也只能叹息着答应:“好,苹苹,我走,你别哭了好不好?”   容B低着脑袋不说话,白月生想摸摸他的头,可想到刚才容B的躲避,他还是不甘地放下了手,转身离开了这里。   听见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容B立马跑回去关了灯快步走到窗户后,小心地拉开一点点窗帘,看着那个身影出现,坐进车里,然后彻底远去。   他转身浑浑噩噩地走回房间,在倒在床铺上的那一刻,眼泪再次打湿了眼眶。 第63章 要么标记,要么分手   容B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眼睛哭得红肿,但第二天早上有一节课,他必须得起床去学校。   一出公寓就看见了白月生的车子,容B连忙低下头拨了拨刘海,他不想让白月生知道他哭过。   车门打开,白月生从里面出来走到容B面前,低声道:“苹苹,我送你去学校吧。”   容B把头埋得更低,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不用了,我自己乘公交去。”   “我开车快一点,不然你容易迟到。”白月生脸色不太好,他昨晚也没怎么休息,几乎是天一亮就开车赶到了这里。   容B摇了摇头,攥紧双肩包的背带:“不用了,我算过时间的,赶得上。”   两人现在关系十分敏感,白月生也不想把容B逼得太紧,“好,想坐公交也没事,我陪你。”   容B还想拒绝,可白月生已经跑开了,他愣了愣,最后还是把头低了回去。   白月生跑回去把车停好,回来的时候容B还站在公交站那里,他悄悄松了一口气,慢慢挪到了容B身边站好。   早上这趟车人比较多,他们俩上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座位了,容B早习惯了这种场面,自己找个地方扶好,白月生就比较可怜,为了挤到容B身边,脚都被人踩了好几下。   “人、人有点多。”白月生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容B看见他拉好吊环以后才默默撤回了时刻准备着去拉住他的手。   车程不长,但连续有人上下,车子走走停停难免晃荡,等容B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白月生护进怀里了,只要一抬头就能亲吻到他的下巴。   紫鸢花的香味坦坦荡荡地入侵了容B的嗅觉,带着令人安心和欢喜的沉稳,同时又充满着惑人的魅力,仿佛稍不注意就会永远沉溺其中。   容B贪婪地嗅闻了好久,眼圈不经意又湿了一次。   他喜欢白月生,真的真的好喜欢啊。   到了学校以后,容B要赶去上课,白月生小心地拽住了他的衣袖,说:“苹苹,上完课我们一起去吃午饭,然后好好聊聊可以吗?”   容B点了点头,做出要走的姿势,白月生不得已放了手,目送容B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又转身跑了回来。   白月生睁大了眼睛,看着容B从书包里掏出三明治和保温杯,一股脑儿地塞进了他的怀里,小声地说:“你来得这么早肯定还没吃早饭,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往东走,那里有一家咖啡厅,你去那里等我,这节是大课,我可能要很久才下来。”   三明治是容B自己做的,保温杯里的茶水也是他自己泡的,他已经吃过早餐,可心里不知怎么想的,出门前还是又带了一份。   白月生脸上浮起幸福又温柔的笑容,他抱着东西,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摸容B的头发。   容B这次没有躲开,他顿了顿,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白月生一眼,也就是这一眼,让白月生看清了他苍白的脸色和那双肿得更两颗杏核似的眼睛。   “苹苹……”   “要上课了,我、我先走了!”   白月生刚一出声容B转身就跑,跟脚底抹油一样,书包链都还没拉上,挂在他胸前晃晃荡荡地张着大嘴巴喝西北风。   白月生:“……”   容B走后,白月生还是老实地去了学校里的咖啡厅等他,也老实地吃完了那个三明治,他尝出来了,是容B亲手做的,于是吃得格外的珍惜。   吃完以后他又点了一杯咖啡和甜点,让店员等会儿再上,那是他给容B点的。   白月生衣着不凡,气质也是一顶一的好,再加上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仿佛他坐的那块地方都在散发着绚丽夺目的光芒。   这里的店员有不少是学生兼职,难得在学校里见到这么成熟帅气的Alpha,于是在白月生等待容B的这一个多小时里,已经有好几个服务生打着送白月生咖啡的理由来搭讪要联系方式了。   容B一下课就赶了过来,结果远远地就看见一个大胸美女正笑着往白月生身上靠,那衣领低得都快掉肚脐眼去了,手里那杯咖啡也恨不得直接嘴对嘴喂到白月生唇里去。   容B认识那个女生,大他们一级的学姐,也是个Omega,以性感火辣闻名,而且人缘很好,很受学生们欢迎。   他不由得联想到了西格莉德后颈的那块牙印,如果是西格莉德和这位学姐的话,一定不会拒绝白月生的标记吧。   想着想着,容B就愣在了原地,白月生坐的位置靠窗,就是为了能第一时间观察到容B有没有来,结果他刚拒绝完那个女生,一转头就看见容B正站在外面直勾勾地看着他。   白月生腾一下就站了起来,腿撞到桌子发出砰一声响,把旁边围着他要联系方式的客人和服务生们都吓了一跳。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方才还温文尔雅的男人此刻神情失措地跑了出去,走到那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面前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挠了挠头。   男生淡着表情不知道和男人说了什么,大概是问他刚才在做什么之类的吧,男人立马慌张地解释起来,还看了看店里的众人,其他人在男生看过来时立马露出了单纯无辜的笑容。   男人在拒绝他们时确实说过自己已经有Omega伴侣了,不过他们以为那只是他拒绝的借口,好家伙,没想到正主真的来了。   两分钟后,男生被男人牵着手走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羞,他微微低着头,没有看众人。   那位拥有大胸.器的美女学姐忽然想起来这个男生是谁了,上次公益活动的舞台剧他扮演了圣诞老人的麋鹿,因为造型帅气,照片还在学校里广为流传了好久,很多Alpha都追问过他的联系方式。   但后来有认识他的人说他已经有Alpha伴侣了,不少人这才打消了追求他的念头,原来这个男人就是他的Alpha啊,那学校里的Alpha们确实没什么机会了。   白月生看着呆住的众人,朝离得最近的一个服务生道:“我是来拿蛋糕的,咖啡就不要了,麻烦帮我打包一下,谢谢。”   “啊?哦,好。”缓过神来的服务生连忙跑去拿白月生之前就预定好的甜品。   美女学姐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她笑着对容B道:“啊,你就是扮演小麋鹿的那位学弟吧,比照片里长得更好看呢,跟你身边的这位很相配哦。”   其他人连忙附和:“对啊对啊,都是大帅哥,看起来好养眼哦,哈哈哈哈……”   白月生接过服务员打包好的蛋糕,对众人笑道:“他不太舒服,我们就先回去了,各位同学再见。”   出了咖啡厅以后白月生还是一直牵着容B的手,他别过脸看一直低着头的容B,柔声道:“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口味的蛋糕,回去以后尝尝,午饭想吃什么,我提前预定餐厅好不好?”   容B小声道:“我累了,不想在外面吃。”   “好,那苹苹想吃什么,今天我下厨,我最近厨艺进步了很多哦。”   “不知道。”容B淡淡地回了一句。   白月生握紧他的手,笑道:“没关系,回去的路上慢慢想,不着急。”   他说完这句话后容B就抬头看了他一眼,薄唇抿了抿,似乎是想开口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到了容B家以后,白月生让他在客厅里坐着吃蛋糕,自己去厨房里看看还剩多少食材,然后再考虑做什么菜。   容B一直没说自己想吃什么,白月生就按照他平时的口味做了,结果等他出来叫容B过去吃饭时才发现放在茶几上的蛋糕容B一口都没动过,只呆呆地盯着茶几上的花纹发愣。   白月生什么都没说,牵着容B的手坐到饭桌前,结果容B突然来了一句:“你送我的小松鼠挂件我弄丢了,不知道丢哪儿的,我懒得去找。”   白月生夹菜的动作顿了顿,但不到一秒又恢复了常态,他把菜放进容B碗里,笑道:“没事,丢了就算了,我重新给你买一个。”   “不要。”容B又道:“那只小松鼠丑死了,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   白月生还是笑:“好,不喜欢小松鼠就不喜欢,我们重新换一个动物,先吃饭,上了那么久的课,你一定饿了吧。”   容B看着白月生的笑脸,眼神里忽然浮现出几分烦躁,他一把推开碗,冷冷道:“我不喜欢这些菜,你以后不要给我做饭,也不要来我家了。”   白月生伸手捏了捏容B气鼓鼓的小脸蛋,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温柔:“这个要求恕我不能答应,菜不好吃我可以锻炼厨艺,但要是苹苹老婆没了,那可就是真的没了。”   明明自己都这么无理取闹了,可白月生还是没有半分要生气的迹象,容B心里五味杂陈。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容B突然起身扑进白月生怀里,白月生一时没防备,差点被他撞倒。   他刚稳住身形,容B就将自己的后颈暴露在他眼前,颤抖着声音说:“白月生,马上标记我,不然我们就分手!” 第64章 让我成为你的Omega   容B这一举动太突然也太令人震惊,白月生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抱住浑身发颤的容B,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苹苹乖,有什么心事都告诉我好不好?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不要一个人憋着。”   白月生昨晚就发现了容B的不正常,他或许在为西格莉德的事生气,但和自己闹脾气更多是因为别的原因,之前自己还不明白,现在看来,大概也和标记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自从上次两人亲热时容B拒绝了他的标记后情绪就不太稳定,白言都跟他说了,容B在他离开的这一周里一直显得很焦灼,而且又开始抗拒别的Alpha,就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   白月生怨昨晚的自己太糊涂,居然会怀疑容B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他是了解容B的啊,如果他对自己没感情,是绝对不会再和自己纠缠,并且为自己伤神的。   是他太迟钝了,完全没有察觉到容B的心情。   容B摇头,声音闷闷的,语气却很坚定:“没什么,我就是想被你标记了,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   “小傻瓜,你要是成为了别人的Omega,那我该怎么办?”白月生释放出信息素安抚着容B,然后慢慢捧起他的脸蛋,深邃的眼眸对上了容B那双泛红的眼。   容B的眼泪瞬间盈满眼眶,他骑坐在白月生腿上,抱着他的脖子,哽咽道:“白叔叔,你标记我好不好,让我成为你一个人的Omega。”   面对心爱Omega的邀请,白月生说不心动是假的,况且他早就有了想标记容B的欲望,如今容B把自己送到了他嘴边,这让他怎么忍得住?   “苹苹。”白月生温热的手指摩挲着容B肉嘟嘟的唇瓣,眼底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他沉声道:“我从未标记过任何一个Omega,哪怕是临时标记也没有,你要清楚,一旦我咬下去,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同样,我也只会是你一个人的Alpha。”   容B眼角有一滴泪珠滑落,他凝视着白月生的眼睛,神情像极了一只凶恶的小兽:“废话这么多,你是不是不行?”   白月生唇角微扬,一把扣住容B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今天他就让他的小松鼠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唔。”在唇瓣被吻住的那一刻,容B的身体就猛然放松下来,像是小松鼠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榛子,恨不得当场打几个滚儿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怀抱的温度是真的,双臂的力度是真的,摄人心魄的信息素是真的,柔软的唇瓣也是真的。   这不是他在惶恐不安的夜晚为了安抚自己而做的梦,他的白叔叔,他的Alpha是真的回来了。   容B回应着白月生,把从他那里学来的技巧全数用了起来,只可惜青出于蓝还未胜于蓝,他依旧是被白月生压制得死死的。   【略!!!!!植物!!!!】   白月生之前没有标记过别人,但生理课和常识都告诉他一个临时标记应该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于是他叫来了家庭医生,想让他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家庭医生被电话里白月生焦急又凶恶的语气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出什么大事了,着急忙慌地开车过来,结果发现是他家的omega晕倒了。   医生:“……”震惊又无措。   “啧,傻站着干什么?快看看他怎么了,为什么会晕过去?”要不是白月生现在抱着容B,他肯定早就动手了。   人家是给钱的老板,医生只能听从命令,他一边帮这个漂亮又可怜的小Omega检查,一边听白月生简述事发过程。   “确实是有问题。”医生检查完以后老实道:“如果匹配度不低或者两情相悦的话,在进行临时标记时AO双方都会是享受的状态,而不是……”   医生看了一眼晕过去的容B,被白月生瞪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尽量美化语言,“这位先生之所以会在标记后晕倒,我猜测一方面可能是因为白先生您是优质Alpha,信息素强度总是要比普通的Alpha高一些,这位先生的身体承受不住,身体疲惫了自然就会陷入沉睡状态方便恢复体力。”   “至于另一方面嘛……”他在肚子里打好草稿,委婉地说,“当AO之间匹配度过低时身体也会出现抗拒标记的反应,这种反应是AO双方都会有的,但白先生您看起来状态良好,所以是这个原因的可能性不大。”   白月生表情有些不耐烦:“所以他为什么会晕过去?别废话,直接告诉我原因!”   医生推了推眼镜,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白先生您带着您的伴侣去医院的精神科做一次检查,他出现排斥标记的反应,大概率是因为心理问题。”   心理问题。   这四个字白月生咂摸了好久,他隐隐约约能猜到大概是和容B从前的经历有关,白言跟他说过,容B小时候一直把自己当做Alpha训练,而且刚刚分化成Omega那段时间,他特别地讨厌Alpha。   自己是Alpha这个念头在容B脑子里存在了十几年,就像刀刻进石头里的文字,不知要经过多少年的雨淋风吹才会被抹平,即便已经分化成Omega了,有些想法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转变过来的。   或许容B自己都没想到那个想法对自己的影响会这么深刻,即使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是Omega的事实并且爱上了白月生,可心理暗示还是觉得他是个Alpha,就应该抗拒Omega的生理需求,譬如被Alpha标记。   不过这些都只是白月生自己的猜测,具体情况到底是怎样还是得看专业的医生怎么说,不过白月生现在比较担忧的是,容B可能不愿意去医院。   容B应该是从上次拒绝他的标记后开始怀疑自我,所以情绪才会不稳定,而刻意在他面前假装正常,那就说明了他内心在抗拒直面问题的真相。   否则以容B从前果断利索的脾气,怎么可能会把问题拖了一个多星期还不解决,以至于都影响到自己的日常生活了呢。   医生走后,白月生帮容B擦干净汗水又换了衣服,待他睡安稳以后才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他想上网查查相关的资料,世界这么大,总有人和容B有相似的情况,他可以看看别人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或许对治好容B的心理问题有帮助呢。   因为没带电脑,白月生就擅自征用了一下容B的,他家小松鼠没设置密码,于是开机以后白月生一眼就看见了屏幕壁纸上的顾棉棉。   白月生:“……”   他和容B第一次见面那天,白言就告诉过他容B有喜欢的人并且还把那人的照片设置成了电脑壁纸,可如今容B都放下顾棉棉和自己在一起了,这玩意儿居然还在!   白月生眉毛紧拧,按着鼠标想把壁纸替换掉,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那么做。   这是容B的电脑,他喜欢什么壁纸是他自己的事情,自己没权利也不应该去更改。   而且要是换了,到时候自己也有错,就没法理直气壮地生气,让容B补偿自己了。   白月生精着呢,他才不会让自己吃亏。   打开软件,点开搜索栏白月生就看见了容B那些没删掉的搜索记录,他眼眸微睁,一条一条地点进去,最后再查看浏览记录,在看完那个帖子以后,他终于明白容B这些日子为什么会情绪失常了。   容B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暗示在作祟,他以为是他和白月生的信息素匹配度太低,所以自己才会出现抗拒白月生标记的行为。   白月生懂了,怪不得容B会再次讨厌Alpha,怪不得他跟自己视频时情绪会这么低落,而且在看见西格莉德发来的照片后,即使清楚他和西格莉德没什么,但还是表现出非常生气的样子,跟自己耍小性子,而且还非要自己标记他。   正是因为容B爱他,不想和帖主一样走向分手的结局,所以才不敢告诉他自己的猜测,不敢和他一起去AO管理局测试匹配度,宁愿把所有的焦虑和悲伤埋在心里,也要在他面前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西格莉德发来的照片不会让容B误会白月生,但却让他产生了危机感,正常伴侣哪有Omega会拒绝被自己的Alpha标记的,如果他再继续抗拒下去,总有一天白月生会发现真相。   而且在咖啡厅时他也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白月生在异性面前的魅力,爱慕白月生的不止一个西格莉德,他容B不让标记,总有人抢着给白月生标记。   昨晚他故意把白月生赶走,今早故意不理他,以及说那些很难听很过分的话,都是为了让白月生讨厌他,从而和他分手。 第65章 我不想和你分开   可白月生对他实在太好了,容B爱他,根本就舍不得离开他,所以干脆放手一搏,哪怕明知自己讨厌被标记,明知自己可能会很痛苦,可他还是央求白月生标记了自己。   他想证明,即便匹配度低,但他还是能被白月生标记的,那样的话他们就不用分开了。   昏睡中的容B不知梦见了什么,他小声地喊着谁的名字,眼睫颤动,眼角不停有泪水滑落。   “苹苹乖,别怕,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白月生爬上床将容B搂进怀里,低头吻去他脸上的泪痕,释放出安抚性的信息素将两人团团包围,抬手一下又一下地在容B背上轻轻地拍着。   感受到爱人的体温,闻到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容B的梦魇渐渐消失,美梦代替了噩梦,他本能地蹭了蹭白月生的胸膛,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容B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床头灯开着,他枕着白月生的胸膛,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安全感十足。   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后颈也有点刺痛,可这些都不足以影响容B内心的喜悦,无论如何,他终究还是得到了白叔叔的标记。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抱在白月生腰上的手,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苹苹,你醒了?”察觉到怀里的动静,白月生低头看去,刚巧容B也抬起了头,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   容B道:“对不起,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一直没睡着。”白月生抱着容B坐了起来,捧着他的脸仔细地查看,眼神清澈、面色红润,应该没有后遗症。   容B的嘴巴被挤得嘟了起来,攀着白月生的手腕,哼哼道:“对不起,吓到白叔叔了,我也不想晕的,只是……”   “只是太痛了,对吗?”白月生放开手,摸了摸容B的头,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都是白叔叔的错,之前都没有察觉到苹苹心情不好,就算匹配度低也没关系,只要苹苹愿意,即使匹配度为负我也会永远爱苹苹,只忠诚于苹苹你一个人。”   容B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哆嗦:“你、你都知道了?”   白月生刚想要说什么,容B却往后退了退,眼神里满是慌张和无措,眼眶一红,泪水就那么落了下来,“白叔叔,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害怕,我害怕和你分开,我不想分开,呜……”   容B此刻的状态就像一根终于崩断的弦,怀疑匹配度低的恐慌、隐瞒白月生的愧疚、害怕失去白月生的悲伤,以及心事被戳穿的仓惶全数在此刻爆发了出来。   他抬手去抹泪,可泪水就像决了堤一样擦都擦不干净,他想和白月生解释的,他想说他很想他,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信息素,想念他做的饭,想念他的微笑,想念他对自己说“我爱你”的模样。   他想告诉白月生,他没有误会他和西格莉德,他很高兴他送自己去上学,很喜欢他买的蛋糕,很喜欢他做的饭菜,他也没把小松鼠挂件弄丢,他是骗他的。   可他一张嘴就是停不下来的哭嗝和呜咽,连一个字都说不清楚,想解释又解释不了,急得他哭得更厉害了。   白月生看容B都快哭抽过去了,他抱住他,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柔声哄道:“小笨蛋,该道歉的人是我,别怕,白叔叔没有怪你,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呜呜呜……”容B抱紧白月生,像是怕他逃跑一样,大着舌头哭道:“白叔叔,不走好不好?我不要和你分手,我可以接受标记的,你看,我今天就做到了,我可以的。”   白月生都快心疼坏了,他捧起容B的脸就吻了上去,容B搂住他的脖子,两人像是末日到来前的绝命情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完成最后一次亲吻,向对方诉说着自己的爱意有多深厚。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一天没喝水,容B的嘴唇本来就干,现在都被亲破了,两人嘴里都染上了血腥味。   不过好在容B终于停止了哭泣,两人额头相抵,容B看着白月生唇瓣上的血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   这是今晚容B醒来后说的第四次“对不起”,因为不安和恐慌,因为害怕被抛弃,也因为真的愧疚,所以想要通过道歉来获得对方的原谅和停留。   两人额头相抵,白月生凝视着他的眼眸,认真道:“你今晚要是再说一次对不起,我马上就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容B浑身一颤,眼泪又要落下,“对……不要,白叔叔不要走。”   白月生吻走他眼角将要滑落的那滴泪,嗓音低沉:“你啊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我不会走的,我老婆在这,我还能去哪儿,嗯?”   容B抽泣着说:“我就是白叔叔的老婆,白叔叔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白月生轻笑出声:“好,就在这里陪我的小哭包,我的小苹苹。”   容B打了个哭嗝:“苹苹不是小哭包,白叔叔不要讨厌苹苹,苹苹以后都不哭了。”   “嗯,是我说错了,苹苹不是小哭包,是白叔叔的小太阳。”转移了容B的注意力后,他果然就没有再继续哭了,白月生笑着对他说:“那小太阳给白叔叔笑一个好不好?”   容B听着他哄小孩儿一样的语气,忍不住破涕为笑,“嗯。”   看着容B扬起的唇角,白月生终于放下心来,他轻抚着容B的后背,说:“你晕倒后我叫家庭医生来看过,他说你害怕被标记不太可能是因为匹配度低的原因,因为匹配度低的影响是相互的,但是我在标记前后都没有出现不适的症状,所以有可能是你的心理因素在作祟。”   容B想了想,自己心里虽然抗拒,但被标记时感觉也不全是痛苦的,他的身体也享受到了,如果真是匹配度低,那不应该会产生k感才对。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容B脸腾一下就红了,如果真是误会的话,那自己这些天都在干什么啊?好像个神经病啊!   看着容B眼神的变化,白月生就明白他应该是想清楚了,他捏捏他的小脸,笑道:“看把我们苹苹担心得都瘦了,之后一定要把肉肉补回来。”   容B扑进白月生怀里,羞得耳朵都红了,恨不得立即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可羞着羞着,容B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抬起头来看着白月生,问:“白叔叔,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因为害怕匹配度低心情才不好的?”   “根据我看见的,以及小言告诉我的你这些天的情况,再联系我离开前那次亲热你拒绝了我的标记,大概就能猜到你最近心情不好跟标记有关,至于真正确定嘛……”   白月生轻咳一声,看着容B的眼神有些躲闪,“家庭医生分析过你晕倒的原因,其中就有匹配度低的可能,但又被他否决掉了,他觉得你抗拒被标记可能是因为心理原因,我就想查查资料,但我又没带电脑,就想着借用一下你的,然后就看见了你的搜索记录。”   容B听完以后愣住,白月生以为他生气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啊苹苹,我不应该擅自动用你的电脑,也不该看你的浏览记录的,我……”   “白叔叔。”容B出声阻拦白月生再继续说下去,他望着他,脸上浮现出笑容来,“不是说好了不许道歉的么,这个规矩白叔叔也要遵守哦,而且我也没有生气,我很高兴白叔叔你能理解我,也愿意去了解我抗拒被标记的原因,之前我不肯说,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害怕你嫌弃我。”   白月生浅蓝的眼眸泛着温柔的光芒,他微笑道:“小笨蛋,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我们是伴侣啊,有困难当然要一起解决,怎么会留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呢。”   容B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出来:“白叔叔,你怎么这么好啊。”   “因为你是我的小苹苹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白月生眼睛里全是容B,笑容甜的要溺死人。   容B也快要溺死在里面了。   误会解开后,容B饿了一天的身体终于有空做出反抗,白月生笑着揉了揉他咕咕叫的肚子,抱着他去厨房做宵夜,两人现在都不太想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   将白天没吃的饭菜热了热,两人互相喂着饭,容B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不及吧东西咽下去就急忙口齿不清地对白月生说:“白叔叔,小松鼠挂件我没弄丢,还在的,而且我真的很喜欢它。”   白月生笑着给他擦了擦嘴,说:“我知道,我帮你换衣服的时候在你的包里发现它了。”   容B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不应该说那些气话的。”   “那时候你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不过……”白月生挑了挑眉,开始质问:“为什么你电脑屏幕的壁纸还是顾棉?”   容B:“……” 第66章 我教教他什么叫礼貌   他有点心虚,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小声道:“用了好些年了,习惯了,而且也没有新的图片可以换,就一直保留着了。”   “哼。”白月生傲娇扭头,躲过容B喂过来的饭,表情很不高兴,“你都有男朋友了,居然还不换掉他的照片,你说说,你是不是对他余情未了?”   容B哭笑不得:“哪跟哪儿啊?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要是对他余情未了,怎么可能会答应你的追求。”   白月生还是不高兴:“我不管,你必须得把壁纸换掉,就换成我们俩的合照,而且你还要补偿我受伤的小心灵!”   “好,白叔叔亲自去换好不好?喜欢哪张就换哪张。”容B像哄小孩儿一样哄他,“至于补偿,白叔叔想要什么,只要合理的我都可以答应。”   白月生毫不犹豫地说:“我想要苹苹乖乖去医院检查,配合医生治疗,等有空了,我们一起去海边旅游,可以吗?”   容B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这是两个要求。”   白月生以为他只答应一个,直接道:“那只要前面那个好不好?我会陪着苹苹你去医院的,我说过,不会留你一个人独自面对困境。”   “我想说的是,我两个都答应。”容B对上白月生的视线,眼波温柔,“我愿意去医院,也愿意和白叔叔一起去旅游。”   白月生一把将人拥入怀中,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容B排斥去医院,所谓的补偿也不过是为自己的劝说找一个借口罢了,毕竟容B还小,虽然在现在这个社会有心理问题已经算不得什么大事,但他还是害怕容B不愿意接受。   夜晚,两人互相倾诉着这些日子的思念,最后相拥着睡去。   第二天白月生送容B上课去后就回了一趟家,白奶奶在院子里剪花,看见自家小儿子回来,想起昨天白言跟她说的那些事,于是就叫住了他。   “听说你和苹苹吵架了?说说,你怎么惹人家生气了?”   白月生是回来拿衣服的,他看见老妈手里的大剪子,挑了挑眉,道:“妈你别担心,我和苹苹已经和好了,不然也不会现在回来,是不是白言又和你胡说什么了,别听他的,我和苹苹就是闹了点小矛盾。”   “呵呵,你少糊弄我,要真是小矛盾,你前天晚上至于被人家赶出来?”白奶奶嫌弃道:“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拖着行李失魂落魄地走回来的样子可真狼狈。”   白月生苦笑:“妈,都那个点了你还没睡啊?别熬夜了,对身体不好。”   白奶奶把剪子交给佣人,和白月生一起走到花亭里,茶桌上放着温度刚好的红茶以及几盘小甜品。   “我没熬夜啊,我直接通宵的,所以我不仅看见你大半夜灰溜溜地一个人回来,还看见你天不亮就开车出去了,那个背影,啧啧啧,凄惨哦。”白奶奶抿了一口红茶,眉宇间透露着几分愉悦。   白月生道:“妈,你失眠了?一晚上都没睡着,有没有叫医生过来看看?”   白奶奶瞪了他一眼:“你才失眠了呢,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电影明星,那几天一直在看他的作品,都没舍得睡觉,真的好帅哦。”   电影明星?白月生问:“不会是个Alpha吧?”   “对啊。”说起那个人白奶奶就眉飞色舞起来,“他长得可英俊了,身高腿长、八块腹肌,而且听说还是个优质Alpha,我要是再年轻几岁啊,你今天应该就能在家里看见他了。”   白月生相信他妈妈不是再开玩笑,她是真的能干得出这种事情来的人,对于一个从小就不知“吃苦”为何物的大小姐来说,bao养个明星不就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嘛。   哪怕她已经有了自己的Alpha,只是养着那个男人当花瓶看,别人也没资格敢指责她什么。   要不是他爸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再加上他妈妈现在已经过了任性的年纪,白月生觉得自己真的可能会多出一个“小爸爸”来。   “妈,你喜欢别的Alpha,就不怕我爸生气吗?”白月生尝了一块小蛋糕,味道不错,等会儿打包一份带回去给苹苹尝尝。   说到自己的丈夫,白奶奶的脸刷一下就黑了,她愤愤道:“呵,一年有大半年都不在家,他就追求他的艺术去吧,我可不稀罕这种Alpha。”   白爷爷一直很热爱摄影,等几个儿女长大,把生意丢给他们以后就跟着团队全世界旅游取材去了,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   白奶奶喜欢稳定的生活,不喜欢四处游荡,两人爱好不同,于是长时间处于分离的状态,不过白奶奶性格开朗,自己也能把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只不过提起那个不负责任的丈夫时总是忍不住要骂几句。   白月生道:“前不久团队那边不是来消息说他们快从南非回来了嘛,出去这么久,应该要在家修养好一段时间的。”   “姓白的什么时候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白奶奶一脸的不耐烦,“行了,别说他了,你别把话题扯开啊,快点告诉我,你怎么惹苹苹生气了?”   白奶奶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前几十年小儿子让她*心,现在她终于可以看他吃瘪了,好开心啊。   白月生看着自家老妈八卦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他并没有告诉母亲容B有心理问题,毕竟那是容B的隐私,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即便是自己的母亲也不行。   不过西格莉德算计自己,还把照片发给容B害容B生气的事情白月生倒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因为参与这件事的肯定不止西格莉德一个人,但西格莉德家的实力雄厚,白月生想对付他的话肯定会对自己的家族有影响,所以还是得让母亲知道才行。   听完白月生的话,白奶奶脸上玩笑的表情早收了起来,她垂眸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听着淡然的语气里却已经带上了几分狠厉,“月生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畏畏缩缩不敢出手,别人还以为我们莫兰家的人好欺负呢。”   上次西格莉德闯入宴会对着白月生大喊大叫,丝毫没把白家放在眼里,白奶奶早就对他很不满意了,没有一点规矩又咋咋呼呼的,即便他家再有钱再有地位白奶奶都不会同意他成为自家的儿媳妇。   白月生露出了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不会太过分的,既然他们家不会管教孩子甚至还助纣为虐,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教教他什么叫做礼貌吧。”   学校里,白言从早上见到容B的那一刻起目光几乎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即便是在上课也老拿一种狐疑的眼神瞅着他,看得容B心里毛毛的。   下课以后,容B终于忍不住问他:“言言,你老是看我做什么?”   白言抱着容B的手臂,像只小狗狗一样凑在他身上狂嗅,又看了看容B的高领衫,肯定道:“昨天我小叔叔标记你了吧。”   容B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我贴了信息素隔离贴,还喷了消除信息素味道的喷剂,难道身上还有白叔叔的气味吗?”   因为昨晚才被标记过,所以容B身上属于白月生的信息素味道很浓,但容B又不是一个喜欢招摇的人,他不想在学校太引人瞩目,这才想方设法地把紫鸢花的气味消除了。   白月生其实是不太高兴的,Alpha都喜欢自己的Omega身上全是自己的味道,可他又怕容B生气,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回去。   白言摇头,嘿嘿一笑:“其实我没有从你身上闻到一丁点我小叔叔信息素的味道,刚刚是诈你的,谁叫你今天这么反常,还变笨了,居然都能被我骗到。”   容B好笑道:“哪里反常了?不是和平时一样的吗?”   “就是因为一样才反常啊。”白言自信地推理,“前一周你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莫名兴奋,我小叔叔回来以后你又变得垂头丧气,结果今早进学校以后却满面春风,笑得都比平时甜了很多。”   “而且啊……”白言拉了拉容B的衣领,噗嗤一声笑了,“今天升温,你穿成这样跟欲盖弥彰有什么区别,还故意消除了我小叔叔信息素的味道,对知道你们恋情的我来说,没气味才是最可疑的好吧。”   在八卦这方面,白言总是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智慧与细心。   被戳穿后容B也没害羞,他和白言是朋友,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的。   “嗯,准确来说应该是昨天白天标记的,我们之前闹了点误会,不过已经解释清楚了,白叔叔对我真的很好。”   白言叹气:“唉,你们俩和好了就行,你是不知道啊,前天晚上我小叔叔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家,我打游戏没睡觉,起来倒水喝,他那副颓丧又凶恶的模样把我吓了一大跳,感觉他浑身都冒着黑气,下一秒就要大杀特杀了。”   回忆起白月生离开时失落的背影,容B心脏登时疼了一下,那晚自己确实太过分了。   为了不让这样的痛苦再发生,他必须得治疗好自己的心理问题,它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会威胁到他和白月生的感情。 第67章 什么都是情侣款   白月生提前预约好了专业的心理医生,去的路上,白月生明显地感受到了容B很紧张,一直呆呆地看着车窗外,他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有司机开车,两人在后座,白月生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容B稍微秀气一些的手,给予他鼓励和安抚。   “没关系,我们就当去见个朋友,很快就结束了。”白月生这人向来精明强干,对待情人也是游刃有余,但偏偏在容B面前显得呆板嘴笨,越是在乎,就越是小心翼翼。   容B蹭了蹭白月生的胸膛,淡淡的紫鸢花香让他觉得很舒服:“嗯,我只是有一点点的紧张,只有一点点。”   这是容B第一次谈恋爱,而且是奔着相守一生去的,他很是珍惜与白月生的感情,如果自己的心理问题治愈不了,就只能放手让白月生去找别人了,他肯定是舍不得的。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人心烦,但容B并不讨厌,爱情或许就是这样,花儿开得越美丽,人们就越是欣赏它,也越是担心它会被风雨摧残。   “唔,那我们苹苹很棒。”白月生低头在容B额头上落下一吻,语气幼稚得像是在鼓励一个小朋友,逗得容B忍不住笑了起来。   为了转移容B的注意力,白月生换了个话题:“过两天你和小言都很喜欢的那个乐团在音乐厅有一场演出,刚好我和艾尔都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   容B黝黑的眼眸里绽放出光芒,他仰头看着他,语气兴奋:“你买到票了?那天我在电脑前守了好久都没抢到。”   白月生笑了,语气有些骄傲:“有认识的人,提前打招呼让他帮忙留了几张。”   他本人对音乐倒是不怎么感兴趣,但容B喜欢,为了和喜欢的人能有共同话题,白月生私下也是做了不少努力的,这次演出他可是提前就盯上了,就是为了给容B一个惊喜。   本来以为要错过了,可谁知白月生又亲手把惊喜捧到了他面前,容B心里高兴得要命,这种被珍惜和在乎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他忽然感觉眼前这个Alpha的身上都在散发着光芒。   容B笑得很甜:“谢谢白叔叔。”   白月生逗他:“只是口头感谢?”   容B听懂了他的意思,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压,大方又热情地吻了上去,白月生捧着他的脸,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听着后座传来的动静,司机选择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白月生预约的心理医生有自己的私人诊所,坐落在城市的繁华地段,空间大环境好,不像医院,倒是更像一家高级会所。   两人跟着工作人员上了二楼,见到了那位心理医生,一个长相漂亮却没有攻击性的女Beta,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柔。   心理治疗是一对一的,需要私密的空间,白月生不能跟着进去,他坐在外面的小厅里等,工作人员询问了他的喜好以后,给他上了一杯咖啡和一盘甜品。   在等待的时间里,白月生接到了属下的电话,他们已经确认了参与那件事的除了西格莉德还有他的Alpha哥哥,那家酒店的大股东之一是哥哥的情人,帮着西格莉德做那些事自然是轻而易举。   白月生把提前就思考好的对策吩咐下去,他这人比较小气,向来睚眦必报,属下听着他的要求,只觉得背脊发凉,自家老板真的好阴险哦。   容B出来是一个多小时后,白月生急忙迎了上去,医生面带微笑,容B表情也很轻松,白月生还是不太放心,约定好下次来的时间,带着容B回到车上才询问效果怎么样。   容B点头,笑道:“嗯,洛瑞亚医生很好,和她谈话很舒服,没有觉得难受的地方,结束之后心情都舒畅了很多呢。”   白月生道:“那就好。”人的心理区域总是脆弱敏感的,白月生怕医生不专业,万一没治疗成功反而刺激伤害到容B就不好了。   不过贵确实有贵的好处,至少容B是愿意配合这位医生治疗的,这点比什么都重要。   音乐会在三天后的夜晚举行,观众们衣着都比较正式,白月生穿的是一件戗驳领的黑色羊毛礼服,黄金三角区域的白色衬衫将他的胸肌曲线完美地体现了出来,容B的衬衫也在胸前加了褶皱小花边,将他年轻活泼的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   白月生的袖扣就是容B上次送的那对,两人用的是情侣袖扣,看得白言牙都酸了,趁着艾尔给自己系领结时连忙摸了摸他的胸大肌解馋,弄得艾尔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四个的位置是挨在一起的,就在池座的中央位置,演奏的全程现场都很安静,连白言这个话最多的家伙也难得矜持了一回,眼睛瞅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位小提琴家挪都挪不开,看得艾尔都有些吃醋了。   悠扬的音乐飘荡在整个音乐厅里,容B望着前方演奏的乐团,眼眸里闪烁着星星一样的光芒,唇角扬起一抹似乎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笑。   白月生微微侧头注视着他,耳边是舒畅飘逸的音乐,眼里是此生最爱之人。   音乐会结束后四人一起去吃了晚餐,白言那张嘴几乎就没停过,叽叽喳喳地和容B说着自己有多喜欢多崇拜那位首席小提琴演奏家,要不是菜上得快,白月生觉得他都能把三个人的耳朵吵出茧子来。   白家叔侄俩今晚都是不想回家的,白月生去容B那里,白言则是要跟着艾尔走。   白月生去哪儿白奶奶倒是不管,只要人活着别死外面就行,白言就比较麻烦,他一个Omega,奶奶和父母肯定都不愿意让他夜不归宿,所以只能让容B帮忙瞒着,说是住他那儿。   四人分开之前,白月生揪着白言的后衣领,皱着眉头嘱咐:“留宿在艾尔家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还小,要是搞出人命来,我就把你腿打折,记住了吗?”   白言愤愤道:“小叔你想什么呢?艾尔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我在他家很安全的。”   白月生冷笑:“我知道艾尔不会对你做什么,我担心的是你要对他做什么,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啊,把那些花花心思都收起来,小小年纪脑子里净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心我告诉大哥大嫂,让他们来收拾你。”   白言噘了噘嘴,“小叔叔你脑子里的东西也不比我的干净多少吧?”   白月生挑眉:“还敢顶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大哥?”   “别别别。”白言哼唧一声,不得已屈服恶势力,“我不会强迫艾尔哥哥做什么的,你别打电话给我爸,大不了我下次买q趣女仆装的时候也给苹苹送一套嘛。”   上次白言在客厅里网购挑选衣服,刚好被白月生看见,所以今晚才这么警告他,白月生自己就是Alpha,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主动的Omega对Alpha的诱惑力有多大。   一想象到容B穿着那些衣服时的诱人模样,白月生觉得自己都快把持不住了。   “咳咳。”白月生看了看一旁的容B,小声道:“我要蕾丝最多的那套。”   白言比了个OK的手势,看着自家小叔叔泛着水光的蓝眸,露出了一个贱贱的笑容。   对不起了苹苹,为了我恋爱顺利,就只能委屈委屈你去对付这个大流氓咯。   回去是艾尔开的车,白言晚饭没吃饱,嘴巴馋,就抱着一包饼干在旁边啃,咔嚓咔嚓的脆响,听着就感觉味道肯定不错。   “艾尔哥哥,你尝尝,这个好好吃啊,我们下次去超市还买这个口味的。”白言笑得开心,拿着一块小饼干递到了艾尔唇边。   艾尔从音乐厅出来以后脸色就不太好,他看着笑容满面的白言和递到唇边的饼干,摇了摇头,说:“我还饱着,不想吃。”   “哦,那好吧。”白言没察觉到艾尔情绪不对,他一边吃一边去刷那个小提琴家的演出视频,眼里的钦慕被艾尔看在眼底,酸在心里。   艾尔无奈地想,这个小笨蛋,自己到底要拿他怎么办才好?   到家后,白言觉得累,趴在沙发上不肯动弹,艾尔让他先休息,自己去洗澡。   热水哗哗地从喷头洒出,水雾很快就在浴室里弥漫开来,艾尔去拿沐浴露,刚好就看见了摆在洗漱台上紧密地挨在一起的牙杯牙刷。   这是白言来这里以后两人一起买的,不仅是洗漱用品,连水杯、抱枕、睡衣,甚至手机壳都是情侣款的,白言很喜欢在这些细节方面花心思,他说这样才有谈恋爱的感觉。   想到这里,艾尔突然觉得今晚自己这个飞醋吃得有些莫名了,白言爱的是他,对那人只是仰慕而已,自己确实有点小气了。   艾尔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想换白言进去洗,可沙发上不见白言人影,他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   正疑惑着,结果一转头就发现地上落了一地的衣服,从客厅开始,一直蔓延到卧室,全是白言今天身上穿的。   像是猜到了什么,艾尔循着衣物走进卧室,白言坐在床边,身上只剩一件衬衫以及快过膝的黑色袜子,肌肤白得晃眼。   他歪了歪头,脸上是单纯又无辜的笑容,“艾尔哥哥,我不会脱袜子,你可以帮帮我吗?” 第68章 冷战?   有小叔叔的警告在前,白言自然是不敢真的勾着艾尔干坏事,但偶尔玩玩小q趣游戏还是可以的,虽然到最后都逃不过口、手、腿的结局。   当晚逍遥过后,白言第二天早上就会开始各种偷懒撒娇,仗着昨晚艾尔让他累着了,就开始各种任性地提要求。   “不想走路,艾尔哥哥抱我去洗漱好不好?”   艾尔脸上是餍足的笑容,自家小祖宗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不仅抱他去了卫生间,还给他挤好牙膏接好温水,就差亲自上手给他刷牙了。   白言去换衣服的时候,艾尔就在厨房做早餐,因为不想让别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所以艾尔没有请保姆,只是会按时让人过来打扫添置食材。   “唉……”白言被逼着喝了一杯牛奶,捏着叉子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艾尔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道:“言言不是说还想再长高一点么,所以牛奶是必须要喝的哦。”   之前白言很是认真地比过,他体型比艾尔小了一圈,连个子也矮上许多,离艾尔的肩头都还差一点点呢。   男孩子嘛,对身高总是格外地在意,于是白言从那天起就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再长高一点,还特意制定了运动和饮食计划,让艾尔严格监督自己。   结果不到一个星期运动计划就宣告破产,一有休息的时间白言就躺着不动弹,艾尔一拉他去运动他羽D就开始各种撒娇哭闹,艾尔拿他没办法,只能放弃运动从饮食方面下手。   不过对于吃的白言还是不算抵触的,即便不喜欢喝牛奶,但只要艾尔耐心劝几句,他就会乖乖地喝完,虽然到后面都会委委屈屈地要艾尔亲亲作为奖励。   白言歪头看着艾尔,眉眼向下撇,做出一副单纯无辜的表情来,软软道:“艾尔哥哥,把今天的亲亲换成别的奖励可以吗?”   艾尔将面包抹好果酱放进白言盘子里,微笑道:“言言想要什么奖励?”   白言嘿嘿一笑,起身把椅子挪到艾尔身边抱住他的手臂,眨巴眨巴大眼睛,说:“今天不去上课了,跟艾尔哥哥一起去公司可以吗?”   “不行。”艾尔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不能耽误学业,而且今天只有早上有课,下午我叫司机过去接你,你再来公司陪我好不好?”   白言企图卖萌:“艾尔哥哥……”   “不行就是不行。”本来白言被自己天天霸占着艾尔就觉得很对不起白家人了,如果再因为和自己谈恋爱耽误白言学习,艾尔哪还有颜面去面对自己的岳父岳母。   “哼!”白言老大不高兴了,噘着嘴把椅子从艾尔身边挪开,拿起盘子里的面包恶狠狠地咬着,再也不看艾尔一眼。   艾尔送白言去学校,白言气还没消,一路上都别过头看窗外不和艾尔说话,下车后连艾尔每天都给他准备的果汁都忘记拿了。   看着白言气鼓鼓的背影,艾尔无奈地摇了摇头,下午多备点零食等着小家伙,晚上带他去吃饭,再给他买点小礼物赔罪,应该就会原谅自己了吧? 第一节 课下课后大家转移到另一栋教学楼上课,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白言下意识地伸手去包里摸果汁,三秒钟后,他幡然醒悟,自己今天下车的时候好像忘记拿果汁了。   “呜……”白言撇撇嘴,砰一声趴在了桌子上,把旁边的容B吓了一跳。   白言眼泪汪汪,特别委屈地想:艾尔哥哥是不是不爱自己了?为什么自己忘记拿果汁了他都不提醒自己?   艾尔表示冤枉,当时白言下车时恨不得把车门都砸烂,而且离开的速度也特别快,艾尔根本就来不及提醒,而且他还以为白言是故意不拿果汁的,目的就是为了表明自己气愤的态度。   容B歪头看他:“言言,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白言撑起身体来,很是垂头丧气,“我早上忘记拿艾尔哥哥给我准备的果汁了。”   “我刚刚在贩卖机那里买了热可可,你要喝吗?”容B大方地把自己的饮料捐了出来。   白言看了一眼热可可,呜咽着捂住了脸,哼哼唧唧:“呜呜呜,不一样的,我都习惯喝艾尔哥哥给的果汁了。”   哼唧完,他又把早上的事告诉了容B,还问他是不是Alpha得到Omega以后就不会珍惜了?   容B忽然就沉默了,他看着假哭的白言,问:“言言,你发q期是不是快到了?”   “嗯。”白言点了点头,眼圈还有点红。   容B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喝起了热可可,“怪不得。”   还没被彻底标记的Omega临近发q期或者是处于发q期时情绪都比较敏感,而且燥郁多疑,如果刚好有Alpha伴侣,那就容易和他闹小脾气,这也是Omega依赖和渴望Alpha安抚的一种表达方式。   白言看他:“怪不得什么?”   容B戳了戳他的脑袋瓜,笑道:“怪不得我们小言言都有胆子跟艾尔冷战了,得到了又不珍惜的是你吧,恃宠而骄咯。”   白言别扭道:“我没有要和艾尔哥哥冷战,我只是有点不高兴。”   上课铃响起,容B说了最后一句:“那艾尔也是这么想的吗?因为他没答应你的要求,所以你今早没拿果汁,也不和他说话,他会不会以为你就是想冷战不理他了呢?”   白言愣住,艾尔哥哥不会真以为自己要和他冷战吧?   这节课讲了些什么白言没听进去,下课后他和容B道别,正想过去找艾尔,结果却先接到了自家妈妈的电话。   白妈妈说有个晚宴要白言陪她一起去,白言不愿意,白妈妈直接威胁:“不去可以,那以后开始门禁制度,晚上九点以前必须回家,而且再也不能去容B家留宿。”   白言:“……”   他只能无奈屈服:“好吧,那我晚上再回家,我们一起过去。”   “不行,现在就回来,吃过午饭以后你陪妈妈去做头发挑衣服,得弄一下午呢,快点回来呀宝贝,妈妈等你。”   白妈妈不给白言一点反对的机会,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白言没办法,只能发消息给艾尔。   【艾尔哥哥,我今天有事,得回家,就不过来找你了,明天见(爱心)】   艾尔很快就回复了消息:【嗯,明天记得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比心)】   很正常的一条短信,可白言看着心情却沉重了起来,换做以前,艾尔哥哥肯定会打电话过来问他是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要不要司机送他回去?   可今天却什么都没有,难道艾尔哥哥觉得自己太任性,生自己的气了吗?   “没事的没事的,艾尔哥哥可能是在忙,所以忘记了,别多想。”白言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可心里总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   公司里,助理看着自家老板的表情由收到信息时的欣喜再到后来的失落,犹豫了几秒后还是问道:“老板,零食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还是去那个情侣餐厅吗?我提前打电话预定。”   艾尔放下手机,摇了摇头,淡淡道:“把零食收起来吧,餐厅也别预定了,言言今天有事不能来。”   “啊,好。”助理尴尬地点了点头。   助理走后,艾尔一个人坐在座椅上发呆,其实他刚才应该拨一个电话过去的,但他没有,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面闷闷的,难受极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和白言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说是在冷战吧,但方才白言也开开心心地给他发消息了,明显是已经消了气,并且自己早上也并没有因为白言使小性子而不高兴。   可这僵硬不自然的氛围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就自己觉得很奇怪吗?白言又是怎么想的?   艾尔闭上眼睛,脑子里只剩一团乱麻。   夜晚,别墅里灯火通明,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们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谈话说笑,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精致美味的食物和鲜花摆放在一起,漂亮又诱人。   白妈妈在和几个贵妇们八卦,白言觉得无聊,就自己溜出来闲逛,走了好几圈都没看见有认识的人。   白言哀叹一声,自己端着饮料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拿出了手机。   他老妈就是不想一个人来所以才强行带上了他,这里的人他不怎么认识,都只是偶尔见过几面的陌生人,比起无聊的社交,他还是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将界面滑到联系人那里,白言看着艾尔的名字愣了好久,想打电话给艾尔,又害怕打扰到他。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际,面前的光突然被挡住,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走到白言面前,低头微笑着看他:“言言,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白言一脸懵:“请问你是?”   男人坐到白言对面,一张帅气逼人的脸却做出了一个滑稽的哭哭表情,“你小时候总喜欢叫我爱哭鬼,不记得了?”   封尘的记忆陡然冒出,白言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原来是你啊!”   第二天早上,艾尔收到了几张照片,来源是他二叔家那个心比天高智商比纸薄的草包弟弟。   照片里,白言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漂亮的小脸蛋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第69章 站着试试   周末,白月生带容B做完心理治疗以后两人一起去了蛋糕店,店里上了新品,容B每一个都买了一份,品尝后如果喜欢的话,他自己也可以学着做。   回去的路上还是司机开的车,容B靠在白月生怀里,低声细语地和他说着这次治疗的效果如何,白月生握着他的手,表情认真地聆听。   “哦对了,那个芒果千层我多买了一份,我记得白言很喜欢,你今晚回去的时候记得带给他。”   白月生轻轻地捏着容B的手指,像是在把玩一枚精致的玉器,摸上了瘾,听见容B的话后嗯了一声,说:“我会记得带的,不过白言他最近可能没什么心情吃甜品,天天躺在家里郁郁寡欢,拉个小提琴都专选那些个忧伤的曲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容B想了想,道:“应该是和艾尔闹矛盾了吧,这几天放学以后他要么和同学出去玩,要么就直接回家了,没见着艾尔来接他,他也没有去找艾尔。”   白言是个乐天派,容B很少见他会为了什么伤心,除了艾尔。   白月生淡淡道:“应该是吧,我也不清楚。”   容B仰头看他:“你这个小叔叔可真不称职,都不关心一下侄子的吗?”   “该关心他的是他老公,不是我。”白月生笑道:“我整颗心都在你这儿了,哪里还有空去关心别人。”   容B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倒是会说好话。”   白月生握住他抚摸自己的手,浅蓝的眼眸里倒映出容B的模样,“老婆喜欢就好。”   晚饭是白月生做的,和容B在一起后,他这双在战场上扛枪在办公室里签合同的手终究还是进了厨房做羹汤。   夜幕降临,天边的橘红渐渐被灰黑所替代,白月生出来叫容B去吃饭时看见他正趴在窗边,晚风吹过拂起他的碎发,轮廓柔和的侧脸俊秀无比,一双黝黑的眼眸望向远方,将几颗将将冒出来的星星揉碎进了眼底。   白月生心脏砰砰跳动,突起的喉结滚了滚,在容B听见声音转头望向他时,走过去一言不发地将人抱进怀里,捧着他的脸落下了一个温柔且持久的吻。   良久以后,容B眼眸被亲出了水雾,抱着白月生的脖子傻傻地问:“不是说吃饭吗?为什么突然亲我?”   白月生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低声轻笑:“今夜景色不错。”   “所以?”   “所以在吃正餐前,想请容B同学尝尝我这道开胃菜。”白月生没脸没皮地问:“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容B推了一把他的肩膀站起身来,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嗔道:“神经病。”   晚饭过后,白月生拿出电脑开始办公,他人在北方,可工作却不能停,远程处理总归是比较麻烦,但加瑞安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老是联系不上人,下属有什么事都只能来找白月生,是以他耗在工作上的时间就要比之前多得多。   容B窝在离他不远处的小沙发上,拿着平板在看歌词。   容家娱乐公司旗下的那个音乐工作室争取到了为人物写专属曲目的工作,并且容B为那个剑客角色写的曲子也被收用了,他们了解到容B不擅长写词以后,就专门找了个人来填词,那人下午刚把稿件发过来给容B。   听霍钦爸爸说,写词的那个人是公司最近力捧的一位歌手,一个叫程淼的Alpha,人长得好看,出过几次专辑,实力也不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首歌完成以后也会是由他来唱。   容B之前不认识这个人,也没兴趣了解,他只在意他能不能把词写好。   不过这个程淼倒是挺会做人,虽然容B年纪比他小了好几岁,也是第一次写这种商业性的曲子,但他给容B发邮件交流曲子的相关内容时说话都特别礼貌客气,还说自己也看过原著,写了好多小作文跟容B探讨对剑客这个角色的看法。   不管程淼是因为要在容娱旗下讨生活才刻意讨好他这个小少爷,还是因为真心热爱音乐想写好这首歌所以才积极跟他交流,容B都不是很在意,反正他和这个人估计也只有这次合作,该回复的回复,该回避的回避,做到自然而然就好。   把自己的修改意见标注好发回给程淼以后,容B伸了伸懒腰,抬头发现白月生还在工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表情很是严肃。   怕打扰到他,容B放轻了动作,想去厨房帮他泡杯茶,结果刚走了几步就被白月生叫住。   “弄完了?”白月生看着容B,他只知道容B最近在写一首歌,但不知道具体在做些什么。   “嗯。”容B走过去,道:“渴吗?我去帮你泡杯茶。”   白月生朝他露出一个略微疲惫的笑容:“好,谢谢苹苹。”   容B泡完茶回来,白月生把茶放到一边,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抱着,把脸埋进容B肩窝狂吸了好几口信息素,闷闷道:“苹苹真香,让我抱会儿好不好?”   白月生的呼吸喷薄在容B肌肤上,他觉得有点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乖乖地靠在白月生怀里,没有挣开。   电脑屏幕上是一些花花绿绿的图表,容B看不懂,他别过脸去看已经把头抬起来的白月生,有些心疼地说:“对不起,我不懂这些,帮不到你。”   白月生笑着亲了亲容B的眼角,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就像我不懂音乐,也不能帮苹苹你写歌啊,我只是有一点点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容B道:“那我还是下去吧,我很重的,你抱着累。”   他说着就要从白月生腿上下去,白月生一伸手又将人捞了回来,掰过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啄了好几口,眉眼带笑:“你小小一个,能有多重,净会瞎想。”   容B不相信他的话:“哪里小小的了?我好歹是个成年男人,怎么说得我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   “是是是,我们苹苹不是小朋友,是大朋友了。”白月生笑着凑到容B耳边,轻声说起了浑话,“就这样坐着真没事儿,等我们结婚以后,可以试试站着,到时候你就明白你老公体力有多好了。”   容B一开始还没明白白月生在说什么,对上他那双笑意盈盈的蓝眸后才发现他这是在耍流氓。   “你这人脑子里天天装些什么啊?怎么什么事都能联想到那个上去?”   白月生挑眉,故意逗他:“哦?苹苹你倒是说说,那个是指哪个啊?我脑子笨,听不懂。”   容B气得腮帮子鼓鼓:“白月生!”   “好了好了,我错了,苹苹不生气。”白月生抱住他,这回倒是真的老实了,“还有好多工作呢,今晚得全部弄完。”   容B靠在他的颈侧,软声道:“那我陪你。”   白月生笑着蹭了蹭他的脸:“谢谢苹苹。”   休息完以后,白月生放下容B继续工作,容B也没走,搬来小沙发坐在白月生旁边陪着他,自己戴着耳机看电影。   等白月生处理完全部工作时已经是快凌晨一点,容B没有熬夜的习惯,电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完,他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两只耳机一只还挂在耳朵上,另一只已经耷拉在肩上去了。   白月生关上电脑,俯身轻轻将容B抱了起来,容B半梦半醒,眯着眼睛看他,口齿不清地问:“都弄完了吗?”   白月生抱着他往卧室走:“嗯,弄完了,抱歉没有注意到你困了,应该让你早点上床睡觉的。”   容B哼哼道:“是我想陪着你的。”   “嗯,谢谢苹苹。”白月生一边说一边拉开被子将容B放到了床上去,容B傻傻地笑了一下,说:“不客气。”   大约真的是困极了,容B一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白月生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也没听清,意识很快就被拉入了黑暗之中。   白月生望着容B安静的睡颜,微笑着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老婆。”   ……   第二天中午白月生回了趟家,在大门口看见了两辆不是自家的车,一辆是艾尔的,他经常开,白月生认识,至于另一辆嘛,他确实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白月生提着一份芒果千层进屋,本来昨天就该带回来给白言的,但他昨儿个懒得回家,这东西在冰箱里放了一宿,容B本来说不太新鲜了让白月生别拿了的,但他说白言是铁胃,不怕,就硬是提了回来。   白言他爸一早就去公司了,白奶奶和白言妈妈都不在家,听佣人说是逛街去了,是以白月生进到客厅时看见的就只有眼圈红红的白言,以及两个怒目瞪着对方,恨不得马上就要打起来的Alpha。   “哟,我这是来得不巧了。”白月生嘴上这么说着,人却一屁股坐在了白言旁边。   白言小声地喊了一声:“小叔。”   艾尔和那个陌生的Alpha也跟白月生打了招呼,白月生把千层蛋糕推到白言面前,说半路给你买的,然后抬头看向了对面的两位Alpha,表情似笑非笑。   “说说呗,谁把我侄子弄哭的?” 第70章 情敌见面   艾尔和那个Alpha又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同时开口:“是他!”   那个Alpha瞪大了眼睛,像是蒙受了极大的冤屈,“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直?居然说谎,明明今天我已经提前和言言约好了出去玩,结果你招呼都不打就过来非要带走言言,言言是因为不愿意才哭的。”   艾尔明显觉得自己更有理:“我是言言的男朋友,我什么时候来找他关你什么事?你一个Alpha,明知道言言有男朋友了还约他出去,你是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就是喜欢言言怎么了?别说你们现在只是在交往,那结婚了都可以离婚呢,我照样有资格追求他。”   Alpha冷哼一声,道:“而且我这几天一直和言言有联系,我也没见你来找过言言啊,连陪伴自己的Omega伴侣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当他的男朋友?”   艾尔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但底气还是很足:“这是我和言言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马上就要打起来了,一旁的白月生连忙抬手阻止,道:“哎哎!你们怎么越说越偏了,算了,让小言自己说。”   三个人都把目光转向白言,白月生掏出手帕,本想递给白言擦眼泪,但想起来这是容B专属的,于是转身从桌子上扯了一张纸巾递给他。   白言接过纸巾攥进手里,他这会儿已经没哭了,顶着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看向那个Alpha,对白月生也是对艾尔说:“这是赛西,我的小学同桌,升中学的时候因为爸爸的工作原因搬去了德国,最近回来省亲,我们前不久在一个晚会上遇见的……”   赛西小时候看着柔柔弱弱的,还很爱哭,白言总说他是爱哭鬼,但作为同桌,每当赛西被欺负时,白言总是第一个为他出头,所以赛西一直把白言当做最好的朋友。   上中学以后两人经常联系,也互相寄过照片,只不过后来因为生活轨迹不一样,交流就渐渐少了。   白言除了长高了,脸长开了一些,容貌基本没什么变化,还是和中学时候一样可爱,所以赛西才能在晚会上一眼认出他来。   不过这么些年了赛西还记得白言长什么样也不止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喜欢白言,经常拿白言的照片出来看,所以才会将他的容貌深深地刻进脑子里。   久别重逢,两人的心境却是完全不同,白言把赛西当兄弟,赛西一心想让白言成为自己的Omega伴侣。   两人在晚会上相谈甚欢,刚好那天艾尔的堂弟也在场,草包堂弟和艾尔一直就不对付,当初知道白言居然和艾尔在一起了时还把他气得够呛。   娶了白言,就相当于是得到了白家也就是莫兰家的支持,这对艾尔稳固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非常有利,堂弟简直嫉妒得快发疯。   所以当看见白言和别的Alpha有说有笑且举止亲密时,他以为是白言把艾尔绿了,所以迫不及待就拍下照片发给了艾尔。   即便是场误会,那也足以离间白言和艾尔的感情,说不定他们会因此分手,那自己就有机会了。   草包堂弟难得聪明一次,再加上那几天白言和艾尔之间的氛围比较尴尬,刚好就让他的奸计得逞了。   艾尔看见照片时脑袋直嗡嗡嗡地响,除了跟自己,他从未见白言对别的Alpha这么热情地笑过,即便是那次为了逼自己告白而伙同容B做戏时,他都没和那个Alpha那么亲昵过。   前一晚被压抑回去的醋意再次上涌,加上这次,简直都快把艾尔的骨头都给泡酸了。   他知道白言爱自己,事情肯定不是他想的那样,可是赛西的出现还是让艾尔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能让白言露出那样快乐的笑容的Alpha,在白言心里的地位肯定不会低。   艾尔想打电话给白言问清楚,可拿起手机,想到两人前一天的古怪氛围,他又没勇气把那个电话拨出去了。   于是之后的几天白言没收到艾尔的任何电话和消息,连之前每天都有的早午晚的问候也没了。   这还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白言内心很忐忑,他想艾尔难不成真的要因为那天早上的事跟他冷战吗?   他想搞清楚事情真相,可自从和艾尔恋爱之后向来都是艾尔哄他的,被宠爱惯了,再加上之前没应付过这种情况,白言想着想着居然也生起闷气来。   艾尔哥哥不理他,那他也不要理艾尔哥哥了。   一个多星期,两人都愁得吃不好睡不着,可就是谁都不愿意先低头,主动去联系对方。   熬到今天早上,两个人都受不了了,白言今早本来是想去找艾尔的,可赛西打电话来说要带他出去玩,白言不好意思拒绝,想着晚上再去艾尔那边,结果艾尔和赛西却同时到了他家。   两个Alpha都喜欢白言,都想带白言走,情敌见面,自然分外眼红。   两人吵了起来,白言这才知道赛西居然喜欢他,这对他的惊吓程度不亚于容B突然跟他说:“要不我们俩结婚吧!”   他去拉架,结果两个Alpha非要逼他做出选择,到底是要跟谁走?   白言本来心情就不好,再面对两个咄咄逼人的Alpha,眼泪瞬间就控制不住了,两人哄了半天才把人哄好,刚巧白月生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我谁都不想跟,就想自己呆着。”白言揉了揉眼睛,从自己的角度把这件事告诉了白月生。   一个还在和自己冷战的男朋友,一个自己把他当兄弟他却想标记自己的Alpha,白言现在心里乱得很,这两人他一个都不想看见。   要是换做白月生,他肯定早一人一脚把这两个烦人精踹出自家大门了,哪里还容得下他们俩在这里吵来吵去。   目前家里其他长辈都不在,白月生作为白言的叔叔,肯定是要为他考虑的。   于是他轻咳了一声,对两位Alpha道:“要不你们先各自回家,等小言想清楚了,他自然就会联系你们的。”   艾尔看了一眼郁闷的白言,认真道:“言言,这几天没联系你是我的错,等你冷静下来了我再过来,我们好好聊聊,把误会都解开,好吗?”   白言沉默不语,艾尔无奈只能离开。   赛西倒是没说什么,他看出来了,白言对自己是真没那个意思。   不过他不会放弃的,只要白言和这个可恶的Alpha一天没和好,那他就有机会。   白月生叫管家送两人离开,他转过头,发现白言正盯着外面看,也不知道是在看艾尔还是在看赛西。   “行了,人都走了,眼睛看瞎了都看不回来的。”白月生摸摸他的头,问:“是不是还没吃午饭?先吃点蛋糕垫垫肚子,叫阿姨给你做饭。”   白言有些惊讶地抬头去看白月生,小叔叔居然对他这么温柔,好难得哦。   他捧起蛋糕,插了一块放进嘴里,破涕为笑:“好吃,谢谢小叔。”   白月生表情淡淡:“好吃就行。”   容B非说蛋糕不新鲜了,你看看,白言这不是吃得好好的吗,说明没坏,尝起来也没什么不一样。   他起身要回楼上,白言在背后叫住了他:“小叔,你吃午饭了吗?没吃的话和我一起吧。”   白月生转头看着他,骄傲道:“当然吃了,我又没和我对象闹脾气,苹苹今天中午做的菜全是我爱吃的。”   白言:“……”   刚刚积攒的那么一丁点叔侄情啊,啪嗒,被白月生亲手捏碎了。   回到自己房间后,白月生跟容B打电话,把刚才的情况说了说,啧道:“我是没想到啊,这世界上眼瞎的Alpha竟然不止艾尔一个,他们看上白言哪儿了?居然为他争风吃醋,我真是想不明白。”   容B笑道:“你啊你,哪有这么说自家侄子的?况且我们言言哪里差了?优质Omega,家世好,长相好,成绩好,聪明,有才华,他和艾尔在一起之后都还有很多追求者的,你就是戴着有色眼睛看人,总觉得人家不好。”   容B本来是想告诉白月生,白言很优秀,有很多Alpha追求他很正常,可白月生听见的重点好像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追求者?学校里的?”   “嗯,学校里的有,外面的也有。”容B一脸莫名,“怎么了?”   白月生蹙眉:“他都有人追,那追求你的Alpha岂不是更多?”   这让容B怎么好意思说,他吞吞吐吐道:“呃,有过几个。”   其实不止几个,容B刚进学校时因为加他联系方式的人太多,还迫不得已关掉了好友申请。   白月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都是谁?有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容B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就算有他也不会给的。   “没有。”容B道:“我都没答应他们,怎么可能会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白月生疑心起来了,肯定不会轻易消下去:“不行,晚上我回来检查,你得把你和每一位好友的关系都解释清楚。”   他这么一说,容B也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道:“那我也要查你的,别忘了,在认识你本人之前,我先知道的可是你的花边新闻!” 第71章 我好想你   没想到小家伙脑子转得还挺快,不过白月生也不害怕,跟容B在一起后他早就把之前那些莺莺燕燕的联系方式全删了,就算容B查也查不出来什么的。   “行啊,我们今晚互换手机。”白月生得意道:“谁解释不清楚,今晚就听对方的。”   容B道:“嗯?听对方的什么?”   白月生笑嘻嘻:“情侣之间,你说能干什么?当然是……”   他后面又接了一句浑话,听得容B耳朵都热了,恼羞成怒道:“别得意,到时候肯定是我赢。”   容B就不信了,白月生之前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自己可是清清白白的,他手机里的坏证据肯定很多。   因为这件事,两人连晚饭都是去外面吃的,就是为了节省时间。   回到家,他俩一起窝在沙发上,面前摆着果盘,容B先拿到了白月生的手机,他翻手机,白月生喂他吃水果。   白月生的联系人都有备注,而且还分了组,家人、工作伙伴、朋友、亲戚都分得一清二楚。   容B看见白月生给自己设了特别关注,备注是:我亲亲的苹苹老婆(爱心)。   容B咬住白月生喂的苹果,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肉不肉麻啊你。”   “这可是爱称,哪里肉麻了。”白月生把下巴搁在容B肩窝里,泰然自若,“继续看。”   白月生的联系人不算多,容B一一查过去,有聊天记录的他都看了,没什么问题,至于没有聊天记录的,只要容B怀疑,白月生都会打一个电话过去,确认对面的人到底是不是备注上的身份。   联系人没问题,容B点回软件界面,白月生笑呵呵地说:“要不要去检查浏览器,我在里面收藏了不少好东西,看看喜欢哪一个,以后我们可以实践。”   “不去。”容B果断拒绝,看白月生的表情就知道那里面的东西肯定不简单,他才不要给白月生耍流氓的机会呢。   容B说着就点开了相册,没想到开屏就是暴击,他强忍住打人的冲动,哆嗦着手翻看了那些照片的拍摄时间,居然是今天下午!   “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知道我今晚要看你手机,所以才拍了这么多不雅照片。”   面对容B的质疑,白月生表现的十分镇定,他握住容B的手,一张一张地翻阅那些照片,笑道:“哪里不雅了,不都穿着裤子的么,你仔细看,你老公的身材是不是很好?”   容B现在只想说一句:你好马叉虫啊!   白月生这人脸皮就是厚,他把那些照片一点点放大,巴巴地递到容B眼皮底下:“虽然我知道我是360度无死角帅哥,但还是想让苹苹你选一下,对我的哪个部位最满意,嗯?”   容B冷漠地推开他的手,看着他十分认真地说:“都不满意,尤其是那个地方,太袖珍了。”   白月生一怔,片刻之后反应了过来,好家伙,他这是调戏小松鼠不成还反被调戏了!   “容苹苹,你这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白月生笑着去捉容B的手,压着他往下按,“我今天非得要你比划比划,让你看清楚我的到底袖不袖珍。”   “不要!”容B一边大笑一边拼命挣脱了白月生的束缚,白月生又去抓他,两人在沙发上挤做一团,抱枕全被踢到了地上,房间里的笑声响了许久才停。   容B都快笑得喘不过气来了,小脸红扑扑的,两人停战以后,他躺在白月生怀里继续翻阅照片,后面的大多都是他和白月生的约会照,以及一些工作材料,倒是没找到其它Omega或者是Beta的照片。   他又去翻了一下白月生的其他社交账号,都是很干净很正常的。   可越是没问题,容B就越是怀疑,毕竟白月生以前可不是什么正经人啊。   容B握着他的手,仰头看他:“说,是不是今天下午特意清除过,还是说你有另外一个手机?”   白月生低头亲了他一口,笑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可以用我的性命起誓,现在和未来我有且只有你一个爱人,你可以随时检查,我不会对你撒谎。”   白月生从前是多情,可他多情得光明磊落,从来不会拿感情去欺骗任何一个人,感兴趣就处,淡了就换,何必弄得太复杂。   他向来看不起也搞不懂那些所谓的海王行为,玩弄感情,并不能体现一个人有多高明,反而只能说明他无能且没有责任心,连为人最基本的品质――忠与诚都没有。   白月生年少时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这让他的心境变得成熟稳重,足以抵御一切外界的诱惑,同时他足够有能力,不需要从他与容B的这段感情里索取额外的东西,比如地位、金钱。   所以他可以以最单纯的姿态去拥有容B。   忠诚是本能,而不是选择,人生难遇挚爱,把一颗真心全数交付给他又何妨呢。   四目相对,容B将白月生眼底的深情和真诚看得一清二楚,他蹭了蹭他的手掌,软声道:“白月生,你一定要一直爱我哦。”   白月生表情柔和,笑道:“好哦。”   两人对视着笑了起来,容B勾住白月生的脖子往下压,接了一个绵长且温馨的吻。   接下来换白月生检查容B的手机,容B抱着果盘,一边投喂白月生一边自信道:“放心大胆地看吧,我绝对没问题。”   “哼哼,没问题?”白月生把手机递到容B面前,挑眉道:“这个Alpha是谁?怎么这么不检点?天天发腹肌照片在社交平台上。”   容B看了一眼,说:“这是我们社团的副社长,我加他是联系社团的事,你看看聊天记录,没问题吧,而且人家爱发什么是人家的事,我总不能干涉。”   白月生道:“把他删了,这人是单身吧,发这些明显就是在勾引Omega。”   容B摇头:“不行,人家又没做错什么,我要是删了,以后问起来得多尴尬啊。”   这么想想也是,白月生又气鼓鼓地往下翻,结果发现容B认识的“不守Alpha德”的朋友怎么这么多啊?   而且都是有关系的朋友和同学,一个都不能删。   白月生怒了,去翻其他社交账号,发现即便容B发的是秀恩爱的动态,还是有很多不要脸的Alpha们在下面说要追求容B。   原来他的小松鼠这么受欢迎的吗?   容B连忙吃了块水果压压惊,小心翼翼到:“我平时都不怎么看的,你要是不喜欢就把那些评论删了吧。”   “当然要删。”白月生气得在手机屏幕上一顿*.作,评论区终于正常了一些。   再然后是检查相册,容B的相册可比白月生的要丰富许多,因为是学生,平时有很多活动,拍照纪念肯定是少不了的,所以里面会有很多其他人的照片。   这些白月生都忍了,结果他翻到最后,发现了一张合照,气得眼睛都快喷火了。   “你居然还留着顾棉的照片!”   “嗯?”容B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是他和顾棉棉以及二伯家那对龙凤胎初中时的合照,他们几个难得在一起拍照,所以即便换了好几个手机他也一直把这张照片保存着。   “这又不是棉棉单独的照片,我堂弟和堂妹都在呢。”   “但你和他靠得最近。”白月生不高兴,看着容B道:“你当时可喜欢他了吧?”   “咳咳,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和棉棉现在只是朋友。”为了安抚白月生,容B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难得说了一句肉麻话,“我现在和未来最爱的都是我的白叔叔呀。”   “哼。”白月生将人搂进怀里,像是在故意端着生气的架子,“早上都说好了,谁的问题最大就要听对方的,这会儿检查完了,你说说谁该听谁的?”   容B现在只想把他哄好,于是顺着他的话说:“我的问题最大,我该听你的。”   白月生唇角上扬,道:“真的?”   容B点头:“真的。”   白月生开心了,他抱着容B就往卧室走,“那我今晚要这个,还要那个那个。”   容B哭笑不得:“好,都听你的。”   这边春光无限好,白言那边却是出了大问题。   他半夜突然开始呕吐,一张小脸煞白,冷汗直流,把白妈妈吓了一跳,赶紧请了医生过来。   医生给白言检查了身体,又问晚饭吃了些什么,最后说可能是吃得太多太杂,消化不良,所以才引发了呕吐症状。   医生开了药,等白言情况稳定下来以后才离开。   折腾到凌晨三四点,大家都回去休息了,白言吃完药一个人躺在被窝里,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感觉心里好难受。   翻来覆去许久都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影子,如果他在的话,自己肯定就会舒服很多的。   悄悄抹了眼泪,白言从床头柜摸来手机,找到思念的那个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像是那人也没睡着一样。   “言言……”   熟悉的声音传来,白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艾尔哥哥,我疼,我好想你!” 第72章 这是什么私奔大戏?   艾尔中午从白家出来以后心情就一直很不好,他爷爷找他有点事,就顺路去了趟本家,结果刚好遇见给他发照片的草包堂弟。   说他草包也不是夸大其词,当时两人在前院遇见,堂弟刚和爷爷见完面出来,不知得了什么好处,长得还算周正的脸上容光焕发,在看见情绪明显不好的艾尔时不仅不躲开,还出言嘲讽了几句。   “哟,这不是我们艾尔少爷嘛。”堂弟走到神情冷漠的艾尔面前,语气里满是嘲讽,“脸怎么这么黑啊?不过被人戴绿帽子心情确实不会太好,照片好看吧?我这里好像还有几张呢,要不要发给你?”   艾尔今天是来见爷爷的,并不想理会这个蠢货,可他越是退让,堂弟就越是觉得他心虚,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可以嘲讽他的机会,堂弟怎么可能会错过。   “别走啊,好不容易才见一面,我们兄弟俩好好聊聊呗。”堂弟伸手拦住艾尔,嬉笑道:“我劝你看开点儿,白家有钱有势,养出来的孩子难免娇纵,你看白月生不也是个花花公子么,反正你想娶白言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继承人的地位,总是要付出点什么的。”   堂弟这夹枪带棒又阴阳怪气的“安慰”瞬间让艾尔周身的气温都降了几个度,他不在意堂弟怎么看自己,可他胡乱编排白言,这让艾尔受不了。   “啧啧啧,你瞪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堂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了艾尔的逆鳞,表情依旧吊儿郎当的,“你刚回来不懂,现在这些Omega都玩得很开的,特别白言家背景还强大,反正只要不被标记,随便跟别人s……啊!”   堂弟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艾尔眼神如凛冬般寒冷,堂弟被揍得往旁边踉跄了几步,还没来得及质问,第二拳就落到了他的鼻梁上。   当时旁边并没有其他人,所以堂弟还敢肆意地说那些浑话,不过这会儿他也遭了报应,等佣人们听见他杀猪般的哀嚎赶过来拉开艾尔的时候,他已经被揍得不成人样了。   堂弟也是个Alpha,但等级远远赶不上艾尔,再加上艾尔出手突然,拳头又重又快,所以他根本没时间也没能力反抗,只能被动挨打。   艾尔甚至没有动用信息素压制,单凭拳脚就足以让他半个月下不来床。   那时艾尔浑身的气势冷得吓人,佣人们其实都不太敢过去拉他,犹豫的那几秒里堂弟又挨了几脚。   最后也是艾尔主动退开的,佣人们只是去走了个流程。   堂弟被送去了医院,艾尔被爷爷叫去书房训了一下午。   从艾尔分化为优质Alpha那一刻开始,他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就已经定下了,这些年来他一直做得很好,甚至与白言恋爱家里人也是赞许的,因为无论从家族利益还是个人来说,白言都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这次殴打堂弟,大概是艾尔成年以后做得最出格的一件事,所有人包括爷爷听见这件事时都下意识地怀疑了一下真实性,毕竟真的很难想象,艾尔居然会动手打人。   爷爷训斥的内容还是那些套话,艾尔是家族继承人,无论面对什么都要做到宠辱不惊,而且要知进退,冲动是不可取的,让他之后去给堂弟道个歉。   艾尔抬头看着爷爷,第一次拒绝了他老人家的要求:“我不会跟他道歉。”   爷爷蹙眉:“为什么?”   艾尔语气轻蔑:“他不配。”   爷爷:“……”   不管爷爷再怎么疼爱艾尔,但两个都是自己的孙子,打人本就是艾尔不对,若是再偏袒他,传出去总是不好听的。   但无论其他人怎么劝说,艾尔就是犟着不肯去道歉,堂弟的双亲可是得理不饶人的主,最后艾尔父亲没办法,只能象征性地用家法处置了他一顿,然后自己亲自上门去致歉。   各种事情混杂在一起,艾尔当晚失眠了,当接到白言的电话时,他无疑是欣喜的,因为这代表白言终于愿意和他好好谈谈了,可听见白言的哭声后,欣喜又全部变为了心疼。   “言言,不哭,怎么了?哪里疼,告诉艾尔哥哥好不好?”   电话里传来艾尔关切的话语,白言跪坐在沙发上,抽抽搭搭地跟他说了今晚的事,然后一边抹泪一边道:“艾尔哥哥,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想你了,我想要艾尔哥哥抱抱。”   白言哭得都快喘不上气来了,艾尔担心得要命,下床边套衣服边说:“言言不怕,我来接你好不好?”   “嗯嗯。”即便知道艾尔看不见,白言还是含着眼泪点头,小模样实在是可怜极了。   两人没挂电话,从自家开车到白家,全程艾尔都在柔声细语地安抚白言,白言或许是从中得到了安全感,也渐渐停止了哭泣。   白言提前换好了衣服,听见艾尔到了以后,他立马捏着手机毫不犹豫地跑下了楼。   这会儿接近凌晨五点,已经有佣人起床了,看见白言满脸泪痕急匆匆地跑下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言少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叫医生过来吗?”昨晚白言吃坏肚子的事佣人们都知道,白妈妈还特意嘱咐他们今早给白言准备点清淡的早餐。   白言摇了摇头,一路跑到大门口,铁门打开,车灯照亮了前面的路,艾尔就站在车门边,见白言出来,立即快步朝他走去。   白言大步跑过去扑进了艾尔怀里,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冒出,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   “艾尔哥哥,艾尔哥哥……”白言不停地呼唤着艾尔的名字,整个人就像藤条一样攀在艾尔身上,熟悉的信息素味道让他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艾尔搂住白言的腰臀,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眼尾泛红,“乖,不怕,我来了。”   站在大门口的佣人们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该做些什么才好?   艾尔抱着白言,向他们低了低头,道:“抱歉,我得先带言言走,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之后我会亲自前来向白家各位长辈解释。”   说完他就把白言放到了副驾驶位置上,然后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在众人震惊目光的注视下开车把白言带走了。   佣人们咽了咽口水,要不是他们知道艾尔是谁,今天中午也知道了白言和他的关系,就这场面,还以为是什么富家Omega小少爷被穷酸Alpha拐跑一起私奔的狗血剧情照进现实了呢。   还有,刚刚他们光顾着看戏,都没有出手阻止,就让艾尔少爷这么把言少爷带走了,老爷和夫人不会责罚他们吧?   不过刚才那种情况,也确实是不好出手,跟棒打鸳鸯一样,要是被罚,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佣人心慌慌,结果一转身却发现白奶奶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背后,身上还穿着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精明的眼神望向艾尔和白言离开的方向。   “唔,年轻就是好啊,还怪浪漫的。”白奶奶抿了一口咖啡,对佣人们道:“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别都傻站在这儿了。”   白奶奶这么说,意思就是不追究他们的责任了,佣人们松了口气,连忙回屋工作去了。   大门缓缓关上,白奶奶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他们又不是傻子,其实白言和艾尔在一起的事他们早就知道了,之所以放任不管,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家向来主张恋爱自由,长辈都懒得干涉晚辈们谈情说爱。   至于另一方面嘛,他们本来就有和罗伯特家联姻的想法,艾尔又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人品和能力都很值得信任,把白言交给他,他们都放心。   白奶奶回到卧室,打开手机发现自家Alpha又给他发了那些奇奇怪怪的风景照片,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把照片保存下来以后,她回复白爷爷:滚!   白月生知道这事儿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还是从白奶奶那儿听来的,他刚笑话了几句年轻人谈恋爱就是幼稚,结果白奶奶就冷冷道:“人家吵架,即便是半夜也来接人,不像有些老男人,跟老婆吵架了,只能拎着行李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家。”   白月生瞬间笑不出来了,“妈,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白奶奶今天心情似乎很不好,冷哼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白月生很委屈,他跑回卧室扑到床上,抱着容B就开始哭,“苹苹,以后你可再不能把我赶出家门了,就那么一次,我妈就嘲笑我到现在,要是次数多了,那还了得?”   “啧。”容B昨晚被他折腾到很晚才睡,这会儿困得要命,结果又被他敌眩愤怒使他六亲不认。   他连眼睛都懒得睁一下,淡淡道:“我现在很困,你要是再打扰我补觉,我马上就把你赶出去。”   白月生看着容B身上的痕迹,再想到昨晚的火热,瞬间脸上就浮现出笑容来。   他的小松鼠乖巧又听话,后面还哭了呢。   “老婆你慢慢睡,我去做早餐。”白月生凑过去在容B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容B反手就是一巴掌:“滚!” 第73章 你不可以放弃我   时间回溯到昨晚,离开白家以后,白言靠在座椅上,心里终于感受到了那么一丁点后怕。   他没跟家长们打招呼就跑出来,而且还是被艾尔哥哥接走的,奶奶他们不会生气吧?   不过即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跟艾尔哥哥走的。   凌晨的道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俩,耳边似乎只剩下车子开动的声音,艾尔上车以后将一张毛绒毯子盖在了白言身上,之后就一直很认真地开车,再没有说过其他的话,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样。   白言蹭了蹭软软的毯子,上面有艾尔信息素的味道,热烈而又香甜。   他悄悄转头去看艾尔,车里的灯光不算明亮,艾尔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英俊的侧脸轮廓清晰,下颚线紧绷着,突起的喉结时不时会轻微滚动。   这代表他现在的心情并不轻松。   如果白言今晚没有打那个电话,那他们俩应该还处于“冷战”状态,从意外的惊慌中冷静下来以后,尚未完全将误会解开的两人只能处于这种比较尴尬的状态。   艾尔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但面对心爱的Omega时难免会畏手畏脚,他不敢主动提起白天的事,害怕白言会再次被他吓哭。   白言望着艾尔,眼圈因为哭泣还泛着红晕,他抿了抿唇,默默伸出手牵住了艾尔的衣袖,像是笨拙的小蜗牛在用触角试探外界的安全度。   艾尔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趁机握了握白言的手,在触碰到他微凉的指尖时心里一颤,下意识道:“是不是空调开得太低了?”   其实车里很温暖,白言也没觉得冷,况且Alpha体温本来普遍就比Omega的高,艾尔不是不知道,他是关心则乱。   白言摇了摇头,说:“不低,很暖和。”   他又小声地补了一句:“毯子很保暖。”   这两句对话像是击破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泛起,艾尔唇角也扬起笑容来,“暖和就好,马上就到家了,你穿得薄,凌晨又冷,感冒很难受的。”   白言当时忙着下楼,就随便拿了一套衣服穿上,白天出太阳了还好,这会儿气温比较低,衣服的厚度就明显不够看了。   艾尔要开车,白言的手从拉着他的衣袖换成了拽着他的衣摆,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半小时后,车子在停车场停好,艾尔用毯子把白言裹严实,像抱只胖虫子一样把人抱上了楼。   胖虫子这个称呼是白言自己说的,他靠着艾尔的肩膀,看着自己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胖虫子。”   艾尔笑了笑,没打扰他的自娱自乐。   屋里很暖和,艾尔将白言放到沙发上坐着,自己半跪在他两腿间,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犹记得白言打电话时跟他说晚上吃坏了肚子,难受得直吐,直到吃了药才好一些。   “没事了,药很有效。”白言披着毯子,低头看艾尔,眼神很是认真地说:“艾尔哥哥,我只是把赛西当成好朋友,我不喜欢他的。”   这个话题不算突然,他们早就该把话说清楚了。   艾尔笑道:“嗯,我知道的。”   赛西告白时白言惊讶和别扭的神情骗不了人,他是真的对赛西没有别的意思。   白言垂眸道:“那天早上怪我太任性了,后来我也知错了,我不是故意不拿果汁,也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我妈妈说要是不陪他去晚会,他以后就不让我在外面住了。”   艾尔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那天晚上你一直和容B说那位小提琴家,其实我有点吃醋,我很小气,不希望我的言言比喜欢我还喜欢其他人。”   白言急忙解释:“不一样的,他是偶像,我喜欢他是崇拜的那种喜欢,你是我的Alpha,我喜欢你是要结婚的那种喜欢。”   “我明白,但我就是很小心眼。”艾尔亲了亲白言的指尖,抬眼看着他,“那天下午你说有事,我应该打电话问问你的,可我没有;有人发你和赛西在晚会上的照片给我,我知道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但我还是生气了,还因此冷落了你好几天。”   艾尔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歉疚:“我们小言言太好了,这世上喜欢你的肯定不止我一个,所以看见你在意别人时,我就害怕他们会把你抢走,可如果你愿意跟他们走的话,我也不能生气,不能阻止……”   “胡说!”白言眼泪汪汪地打断了艾尔的话,眼神凶巴巴的,可声音却软得很,“你怎么不能生气?不能阻止了?你是我的Alpha,你都咬过我的腺体了,你得对我负责!”   他瞪圆了眼睛,像只炸毛的小猫:“你不喜欢我在意别人,你吃醋了,你应该告诉我,而不是一个人憋着生闷气,还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伤心多难过?我好害怕你不要我了。”   他抽抽搭搭地拉起艾尔的手捧着自己的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看看呀,我是你的Omega,要是有人喜欢我,想把我拐走,你就把他赶跑,把我藏起来,我就不会跟别人走了……呜,你就是应该生气,就是要阻止我啊,你怎么可以放弃我!”   白言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来教自己的Alpha怎么管自己,他有些委屈,伸手在艾尔肩上锤了几下,但又舍不得下重手,只能仰头嚎啕大哭,“呜呜呜,艾尔哥哥是大笨蛋!”   艾尔心疼地将人搂进怀里,解释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对不起言言,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理你,不应该不去找你,我是大笨蛋,言言原谅我这个大笨蛋好不好?”   白言哭得直抽抽:“那你以后生气吃醋都要告诉我,不许再瞒着我!”   “好,以后我都告诉言言,要是言言喜欢上别人,我就把言言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白言仰头看他,道:“我不会喜欢别人的,我只喜欢艾尔哥哥。”   艾尔伸手帮他擦眼泪:“嗯,我也只喜欢言言你。”   两人之间的误会总算解释清楚,艾尔将人抱在怀里慢慢地哄着,虽然眼泪已经停了,但白言的身体偶尔还会抽抽几下,这是哭得太厉害的后遗症。   白言脸上满是泪痕,艾尔用帕子小心地给他擦着,碰到一个地方时,白言下意识地惊呼出声,“疼……”   艾尔凑过去看,发现白言脸颊上有好几块地方都红了,应该是在家里哭时自己随意用袖子擦的眼泪,布料比较粗糙,把皮肤给擦破了。   而且白言今晚哭了这么久,现在眼睛都有肿起来的趋势了,明天肯定会很疼。   “呼……”艾尔在那处轻轻吹着,眉心因为心疼而紧锁,“我轻点好不好?疼就打我。”   白言攥紧艾尔的衣服,小声哼哼:“不打,喜欢艾尔哥哥,不打。”   艾尔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道:“言言真乖。”   夜色渐渐褪去,天边翻起鱼白肚,清晨就快要到来。   艾尔用热毛巾轻柔地帮白言擦了脸和手,眼看时间就快到七点,两人都一整夜没睡,心情舒畅的白言打了个哈欠,拉着艾尔想要一起补个觉。   艾尔揉揉他的头发,笑道:“言言先睡,我去换件衣服。”   白言看了看,因为自己,艾尔身前沾了不少眼泪,确实不能再穿着这身睡觉了,只不过……   “艾尔哥哥,你卧室就在这里,你要去哪里换啊?”艾尔拿起衣服就要开门出去,结果被白言拦下了。   艾尔道:“你在这儿不方便,我出去换。”   他俩更亲密的事都做过,艾尔也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换过衣服,怎么这回就突然这么“矜持”了?   他越是这样,白言就越是怀疑:“不用出去,就在这里换,艾尔哥哥,你要是出去我就生气了。”   艾尔拿着衣服,很是为难的样子,白言像是想到了什么,掀开被子起身跑到艾尔面前,不顾他的阻拦,抬手把他的衣服都给脱了。   健硕的上身遍布着一条条红紫的伤痕,纵横交错,凌乱地占据了原本健康正常的皮肤,丑陋的像一条条爬虫。   白言瞪大了眼睛,眼看又要哭了:“艾尔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艾尔连忙将人抱进怀里安抚:“言言别哭,眼睛会疼的,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已经擦过药了,很快就会好的。”   白言泪光闪烁,指尖悬在伤痕上面,想碰又不敢碰,“怎么会没事,都出血了。”   艾尔安抚着白言,将白天的事告诉了他,不过省去了揍堂弟的真正原因是因为白言,说只是觉得那小子太欠收拾了。   为了给堂弟家一个交代,艾尔父亲用马鞭当着艾尔爷爷等人的面抽了艾尔一顿,虽然收了力道,但父亲毕竟是Alpha,力气肯定不会小,艾尔当时疼得脸都白了,但还是没松口说去道歉。   听完艾尔解释,白言气得眼圈都红了,“你堂弟被打就是活该,凭什么要用鞭子抽你啊?”   艾尔被他的小模样逗笑了,道:“我不后悔,就算让我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揍他。”   白言愤愤然:“下次换我来,反正我俩还没结婚,你爸爸不好意思打我。”   艾尔道:“好,下次我按着他,让你打。”   远处医院里,正在睡觉的堂弟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第74章 鳄鱼的眼泪   南边惩罚西格莉德的事有了进展,白月生借口公司有事,和容B道别以后就回南方去了。   这事儿白月生是交给信任的属下去办的,追责的对象分别是那家酒店的负责人之一、西格莉德的哥哥,以及西格莉德本人。   既然他们用得是不正当手段,白月生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反正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好人,有仇必报才是他白月生。   属下查到,西格莉德的哥哥本来是有未婚妻的,还是有钱人家的Omega千金,但他一直私下和那个酒店的大股东、一个男Beta有来往,并且这件事他未婚妻家并不知道。   现在社会对伴侣忠诚度的要求很高,西格莉德的哥哥都和Omega有婚约了还出去乱搞,如果曝光出去,他不仅会遭受社会舆论的谴责,而且还可能会被未婚妻家退婚。   既然他连忠于未婚妻一个人都做不到,那就说明两人并不是因为互相喜欢才订婚的,很大可能是因为家族联姻,而两个企业联合肯定会涉及到生意方面的合作,如果联姻失败,那两方自然也会产生信任危机。   只要在商场上混,那就不可能没对家,白月生这边只是负责收集西格莉德的哥哥和那位男Beta有私情的证据,至于如何利用证据给对方致命一击,那就得看西格莉德家的对手公司会怎么做了。   事情不出白月生所料,在西格莉德家公司刚好有一个重大项目要启动的前一天,他们公司的少东家背叛Omega未婚妻与一酒店男高管有染的新闻就传遍了整个网络。   这世上最缺的是雪中送炭,但更多的还是落井下石。   西格莉德家公司的股价疯狂下跌,新项目启动推迟,铺天盖地的打压迅速侵袭了这头露出伤口的巨象。   当了太多年的行业巨头,垄断了太多产业,不给别人活路,那也别怪别人心狠手辣。   未婚妻一家可不想与这位还没完全成的亲家共沉沦,而且舆论对他们有利,索性在消息出来的那一天就直接宣布了退婚。   至于那位酒店负责人,在事发之后很快就被辞退,跟错了对象害错了人,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白月生的推波助澜,不过即便知道是他做的又怎样?他们没有证据,再加上有整个白家在背后支持白月生,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们也奈何不了他。   在公司乱作一团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家里的小少爷西格莉德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家里人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在西格莉德失踪一个星期后,他的家里人终于忍不住联系了白月生,当然不是直接和他接触,而是通过加瑞安向他递话。   办公室里,加瑞安悠哉悠哉地喝着下午茶,坏笑道:“喂,你到底把西格莉德怎么样了?他毕竟是个Omega,万一真出了事,他们家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白月生挑了挑眉,笑道:“我不是让你回复他们家了嘛,西格莉德去哪儿了我是真不知道,他失踪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加瑞安翻了个白眼:“我们都这关系了你还跟我装,到时候你被报复了可别让我帮忙啊。”   白月生耸了耸肩,道:“你不信就算了,我可是老实人,哪会撒谎。”   加瑞安:“呵呵。”   虽然白月生很阴险,但这次西格莉德消失真心和他无关,白月生本来是想给他点教训的,结果他还没出手,西格莉德人就不见了。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西格莉德怕被他揍,自己跑去躲起来了呢,不过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大概是出了什么事。   西格莉德是死是活白月生并不关心,之前他种种令人窒息的*作已经消磨完了白月生对他的耐心,他又不是受气包,凭什么要容忍西格莉德的坏脾气。   又过了两个星期,西格莉德终于出现,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额外带了两个,一个在他肚子里,一个是肚子里那位的爹。   西格莉德莫名其妙怀孕并有了一位Alpha伴侣的消息被他家里压了下来,不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他家四面楚歌,多的是人想看笑话,想瞒肯定是瞒不住的。   更有趣的是,听说西格莉德的Alpha伴侣与西格莉德家有颇深的渊源,西格莉德的爷爷在见到那位Alpha的第一眼就晕了过去,而且他家没有能力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动那个人。   最后商讨出来的结果是,在显怀之前,必须得让西格莉德和那个Alpha完婚。   加瑞安天生就爱八卦,在打听到那个Alpha的身份后,嗤笑着摇了摇头:“果真是商斗不过官呐。”   他正准备去和白月生分享这个八卦,结果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白月生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边快步往外走边穿外套,脸上带着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笑容。   加瑞安一脸好奇:“你干嘛去?”   白月生朗声道:“接老婆!”   容B是瞒着白月生一个人来的南方,白月生一个多月没回去了,刚好容B他们也放了两个星期的假,所以偷偷跑来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下了飞机才给白月生打的电话,当时白月生还有些不相信,直到看见了容B给他发的在机场的自拍。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容B手里握着白月生送他的小松鼠挂件,唇角洋溢着欢喜的笑容,他马上就能见到他的Alpha了!   白月生很快就赶到了机场,看见风尘仆仆的容B,他一脸的不敢置信,直到将人拥进怀里了才觉得有真实感。   “苹苹……”两人四目相对,白月生看着容B的眼睛,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容B眨巴眨巴眼睛,也忍不住跟着他扬起笑容来:“你笑什么?”   “我开心啊,我老婆来找我啦!”白月生捧着容B的脸亲了一口,丝毫不在意路人探究的目光。   容B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懒懒道:“我好累啊,能不能先上车?”   “当然可以。”白月生轻松将人抱离地面,司机也把容B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确认两人在后座坐好以后,还很识趣地主动升起了中间的阻隔板。   正所谓久别胜新婚,他还是安心地开他的车吧,万一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老板可是要骂人的。   车门刚一关上容B就被白月生按进怀里吻住了,老流氓太久没尝过荤腥,这一个月来最过分的那次也不过是通过电话听着容B的声音自己手动处理,最后被发现在做什么后还被容B羞恼地挂了电话。   视频的时候容B最多就只是隔空飞吻,别的事想都不用想,看着自家小松鼠那天真无辜的眼神,即便禽兽如白月生也不好意思将自己心里想实施的那些paly宣之以口。   之前是人不在身边他没办法,不过这会儿宝贝都自己送上门来了,他要是还憋着什么都不做,那耐力真是强到他自己都佩服。   不知过了多久,等白月生终于舍得暂时松开嘴唇时,容B整张脸都已经染上了红霞,眼角挂着泪,呼吸略微急促,目光怨怼地瞪着白月生。   “你太用力了,我嘴唇都破了。”相见的欢喜被男人的流氓行为冲淡,容B攥紧拳头在白月生肩上锤了好几拳。   白月生握住容B的手亲了亲,微微上挑的眉眼带着蛊惑的光芒,“都是老公的错,老婆轻点打,小心把手给打疼了。”   “不要脸。”容B直起身想抽回手,结果不仅没成功,还又被白月生拉了回去,钳住了下巴。   白月生眼里噙着笑意:“张开嘴,让老公看看哪里破了?”   他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在容B水红柔软的唇瓣上摩挲着,动作充满着挑逗意味,可嘴里却偏生说着“正当”的借口,“小苹苹乖乖,把嘴巴张开,让我看看伤口严不严重,严重的话咱们得去买药。”   容B脸上的绯红渐渐转化为淡粉,一双水雾雾的眼眸柔柔地剜了白月生一眼,道:“没个正形,我骗你的,才没有破。”   白月生将人往怀里搂了搂,笑道:“没破就好,不然老公可是会心疼的,心疼到落泪那种。”   身体的疲惫上涌,容B打了个哈欠,自然而然地把头靠在了白月生肩上,小声道:“你那是鳄鱼的眼泪,我嘴唇要是破了,罪魁祸首肯定是你。”   白月生搂着小松鼠的腰,抬手擦去了他眼角滑落的那滴生理性泪珠,唇角扬起,语气温柔的要命,“那争取以后都不咬破。”   容B哼哼几声,明显是不相信他这句话,但他还是很依赖地蹭了蹭白月生的侧颈,嗓音慵懒:“好困,我眯一会儿,到了你叫我。”   白月生道:“好,苹苹放心睡吧。”   “嗯。”容B主动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闻着令人舒心的紫鸢花香味,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神情放松,就像一只飞了很久的小鸟,终于找到了可以让自己安心停留的小窝。   耳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白月生垂眸看着怀里爱人安静的睡颜,浅蓝的眼眸像一片寂静的大海,温柔地倒映出了爱人的影子。 第75章 乖,来我这儿   车里没人说话,很是安静,所以容B睡得很沉,到了家,白月生将他抱下车时他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怎么不叫醒我?”容B揉了揉眼睛,眼神迷茫,含糊的声音听起来又软又可爱。   白月生道:“看你睡得舒服,就想着让你多休息一会儿,没想到还是把你吵醒了。”   容B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眯一会儿,白天睡多了晚上容易失眠。”   他打了个哈欠,双手抱着白月生的脖子由着他把自己带进屋,左右看了看,道:“这是你家吗?”   “嗯,我经常住的地方,离公司比较近,其他地方也有房产,就是不经常过去。”   白月生没回答这里是家,而是说住的地方,可能在他看来,无论是这里还是其它的房子,仅仅都只是居住的建筑物而已,谈不上家这个称呼。   容B察觉到了这个细节,他抬头看向白月生,白月生表情自然,不见一点失落的意思,他说那句话不像是伤春悲秋,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过也是,白月生哪里是会多愁善感的人,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容B凑过去亲了亲白月生的下巴,白月生低头看着他笑:“这算是我当枕头的奖励吗?”   容B郑重其事地点头:“嗯嗯,以后你就是我的御用枕头了,这一辈子都只能让我靠。”   白月生笑得很开心:“好,都听我们苹苹的。”   因为容B到来,白月生今天就不打算去公司了,反正他是老板也没人管他。   到家以后容B的瞌睡基本就醒了,牵着白月生的手把家里逛了一圈,看见空荡荡的后院,容B在白月生怀里畅想未来。   “那里种花最好,花季盛开的时候肯定特别漂亮。”容B观摩着后院的每一个角落,认真布置,“草坪这么大,可以养一只狗狗,没事可以在这里和它一起玩,金毛怎么样?我之前看朋友养过,很乖很听话。”   白月生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神情温和:“好啊。”   容B歪了歪脑袋,道:“那里扎个秋千,带遮阳棚的那种,边吹风边荡秋千,多惬意啊。”   白月生还是说:“好啊。”   容B别过脸看他:“我说什么你都答应,那我把这里改成菜园你也没意见吗?”   白月生想了想,道:“可以,自己种的蔬菜绿色健康,不过这里的土可能要换一遍,不够肥沃。”   容B彻底没脾气了:“你对这个后院就没什么别的想法吗?想要种什么花,或者在上面装什么设施之类的?”   看着小家伙迷惑的眼神,白月生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亲,道:“你是一家之主,听你的就好了,我太懒了,不想弄这些,所以才一直让它空着。”   “好吧。”容B叹了口气,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可爱样。   晚饭两人是一起出去吃的,白月生是那家餐厅的常客,老板跟他和加瑞安都很熟,是以他们刚回到家,加瑞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够意思,我好歹也是你从良的见证人吧,董事长夫人来了都不让我见见?”   白月生对他的油腔滑调表示无语:“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从良?”   “好好好,那我改成情场浪子回头总行了吧。”加瑞安笑道:“今天你走之前跟我说的那句话可是传遍整个公司了啊,大家都想知道你口中说的‘老婆’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你抛却自由生活甘愿只爱他一个人,啧啧啧,说实话我也很好奇。”   “闲得吧你们。”白月生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洗水果的容B,垂眸道:“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向全世界宣布我和他的关系,这会儿那边正是热闹的时候,说不定正盯着我呢,这种时候不适合让太多人注意到苹苹的存在。”   西格莉德家肯定知道白月生是所有事件的幕后黑手,只是迫于没有证据和他强大的背景不敢出手而已,如果这时候容B高调出场,难免有心人士会考虑从他下手报复白月生。   加瑞安也想到了这点,沉声道:“说的也是,还是安全最重要。”   容B端着水果过来,看见白月生还在打电话,本来是想坐远一点的,谁知白月生微笑着朝他伸出手:“我在和加瑞安说话呢,没事儿的,乖,来我这儿。”   容B乖巧地坐到白月生腿上,听见电话那头的加瑞安嘶了一声,道:“好肉麻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这是嫉妒。”白月生吃着容B喂的水果,腻歪道:“嗯,老婆喂的蓝莓就是甜。”   加瑞安:“喂,请你尊重一下单身人士好吗?”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到背后靠过来了一具温热的身体,奥维斯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了他的侧颈上,“加瑞安,你在和谁打电话呢?”   这边的容B看见白月生挑了挑眉,语气瞬间变得揶揄起来:“哟,谁在旁边呢?叫得这么亲热,不会是男朋友吧?”   加瑞安推了推奥维斯,蹙眉冲白月生喊道:“胡说什么呢,是奥维斯。”   白月生当然听出来了那是奥维斯的声音,他就是故意逗加瑞安的,“哦?奥维斯,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们同居了?”   “不是同居,他房子装修,暂时住我这儿几天。”加瑞安忙不迭地解释,完全没注意到奥维斯受伤的表情,“行了,不和你扯犊子了,我晚饭还没吃呢,挂了啊。”   挂了电话,容B看着白月生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想了想,道:“加瑞安和那位男士的关系不一般吧?”   白月生捏了捏他的脸蛋,眼眸含笑:“我们苹苹可真聪明。”   人们都爱分享八卦,白月生也不能免俗,而且他把容B当做自己人,也知道他不会随便出去乱说,所以就简短地把加瑞安和奥维斯之间的爱情纠葛说给了他听。   容B听完后并没有多大反应,表情反而有些古怪,白月生也没多想,觉得可能是内容有些乏味,容B不感兴趣罢了。   睡之前容B去洗了个澡,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忘了,他行李里没带睡衣,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也没说,所以也没能买,白月生只能先让他用着自己的,说明天再带他去商场买或者是让助理送过来。   容B顶着一头湿发,上身套了那件白月生长到大腿根的睡衣,迈着一双玉白的大长腿从浴室走出来时,正在吩咐助理工作的白月生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   “我累,不想自己吹。”容B把吹风机递给白月生,扬着一张被水汽蒸得粉扑扑的小脸将白月生瞧着。   白月生语速极快地和助理说完工作的事,把手机丢到一边,接过吹风机的同时也将人拉进了怀里。   吹风机嗡嗡地吹着,热风拂过湿发烘干水分,容B坐在地毯上,白月生手指在他发丝间穿梭的触感格外清晰,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大腿,秀眉缓缓蹙了起来。   自己前两天才称了体重,没长胖,还瘦了两斤,这皮肤水嫩紧实,白中带粉,确实是两条好腿没错吧?那为什么白月生一点反应都没有?   刚才看他火急火燎地把自己拽进怀里,还以为他是要对自己干什么坏事呢,结果他说了一句“湿着头发容易感冒”,就把自己按地上坐着自顾自地打开了吹风机。   直到头发吹干了容B都没想明白,白月生为什么会对秀色可餐的自己无动于衷。   不过他可能真的是害怕自己感冒,所以才先考虑把头发吹干,之后再做那些涩涩的事情吧。   容B为白月生找了个恰当的理由,然后看着白月生把吹风机放好,又倒来一杯温水让他喝下,紧接着关了灯,留着昏黄的床头灯,抱着他钻进被窝,摸摸他的头,笑道:“苹苹,晚安。”   躺在白月生臂弯里的容B默默等待了三分钟,眼睁睁看着白月生闭上双眼表情平静,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容B:“……”   他一脚踢在白月生的小腿上。   “苹苹怎么了?”白月生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眼睛里似乎有一丝怒气的容B。   容B闷闷道:“没事,脚抽筋,不小心踢到你了,不好意思。”   “抽筋,疼吗?”白月生起身握住容B的脚轻轻帮他按摩着,手法细致温柔。   “不疼。”容B摇摇头,把脚搭在白月生腿上,某处自然就正对着白月生,只要他一抬眼就能看见容B白色的小内内。   可白月生此刻却像极了一个敬业的盲人按摩师,在确认容B的脚没事以后,他立即就将人拉进了怀里,还贴心地盖好被子,沉声道:“睡吧,要是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容B:“……”   你是根木头吗?   他打算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白叔叔,洛瑞亚医生说我好得差不多了。”言外之意就是可以进行标记行为了。   白月生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语气很是愧疚:“抱歉,这个月我太忙了,没能陪你去诊所,不过能痊愈就好,我为你感到高兴。”   容B:“……”就这? 第76章 不许你们看我老婆!   容B觉得自己被敷衍了,他瞪了白月生一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什么话也不说,明摆着是生气了。   哼,不亲热就不亲热,看谁憋得过谁。   白天还像个流氓一样抱着自己亲吻,差点把嘴都给咬破了,结果现在又在这里做柳下惠。   这种事向来都是白月生主动,容B觉得自己给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白月生不是不懂,他就是在装傻。   不过容B今天确实是累了,他揉了揉泛酸的眼睛,气着气着意识就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着容B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知道他睡着以后,白月生这才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看见容B光着两条腿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有多想将他就地正法,小家伙还一直在他怀里撩火,毫不掩饰的青柠香勾得他恨不得将这个大胆的小Omega彻底标记了才好。   可洛瑞亚医生的嘱咐时刻提醒着白月生要忍耐,即便他在南方,但每一次治疗的结果医生都会原原本本的告诉白月生。   因为容B积极配合,所以心理治疗的效果很好,洛瑞亚的建议是可以有简单的亲热行为,但短时间内还是不要进行标记,以免刺激到容B,造成病情反复。   再加上容B今天才坐完飞机,身体肯定已经很疲惫了,你看这不才转过去一会儿就睡着了么,白月生想让他好好休息,所以就只能假装没看懂容B的暗示了。   唉,其实他也憋得很难受的。   白月生轻轻将容B搂进怀里,在一片浅淡的青柠味信息素中缓缓闭上了眼睛,无声道:“晚安,小苹苹。”   容B第二天早上八点过才醒,白月生已经上班去了,走之前给他做了早餐。   吃完早餐,容B给白月生发去消息:“忙吗?”   那边很快回复:“不忙,正在休息。”   容B打了电话过去,白月生接起,在加瑞安调侃的目光中柔声道:“苹苹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早餐吃了吗?”   “吃了,我不怎么困,反正躺着也睡不着,就起来了。”他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问道:“你不是在公司吗?居然有空接我电话。”   白月生转着手里的钢笔,笑道:“在会议室呢,刚开完一个会,想着今天把工作做完,明天带你出去玩,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容B摇头:“唔,没有,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没做什么旅游攻略,你看着办吧。”   “好,我今天一整天可能都很忙,不能陪你吃饭了,想吃什么,我叫人送去家里。”   “没什么想吃的,你看着点吧。”   白月生扬了扬眉:“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是不是因为老公不陪你,生气了?”   容B语气懒洋洋的:“没有,就是感觉没什么精神,可能还不适应吧,今天醒来睁开眼睛看见不是在自己房间里,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呢。”   白月生轻笑道:“乖,无聊想出去逛街的话告诉我,我叫人陪你,晚上有个酒会,虽然推不掉,但我争取早点回来。”   “嗯。”容B蹭了蹭抱枕,嗓音软软的,“好哦,你工作不要太辛苦了,哪天带我去玩都是一样的。”   “谢谢老婆关心,亲一个,mua~”   “mua~”   挂了电话,白月生发现加瑞安和助理正定定地看着自己,一个嫌弃,一个憋笑。   加瑞安道:“啧啧啧,你要是对员工能有对老婆的万分之一温柔,刚才汇报工作的那个女员工都不至于被你骂哭。”   白月生道:“我从来不骂员工啊,我只是客观地说出他们犯了什么错,并且要求他们改正而已,我一直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老板。”   加瑞安切了一声,模仿白月生训人时的表情和语气:“我不认为这是一份困难的工作,所以发现你居然能在这方面犯错时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公司不是学校,我也不是能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做蠢事的老师,如果你无力胜任这个职位,请把它让给有能力的人。”   白月生眨眨眼睛:“你看嘛,我没骂人啊,只是客观阐述事实而已,里面有一个脏字吗?”   “你是没骂人,你只是摆出了一副要杀人的表情而已。”加瑞安翘着二郎腿,嬉笑道:“说真的,那时候我真心以为你下一秒就会从文件夹里掏出一把q来把他们毙了。”   白月生起身,带着助理往外走:“注意你的言辞,好歹是个生意人了,说话文明点。”   加瑞安坏笑着举起右手放在额头前,向白月生做了一个不算规范的敬礼动作,“遵命,长官!”   午饭是白月生叫饭店送到家里去的,都是容B平时爱吃的菜,味道也不错。   两人交换了午饭照片,顺便聊了几句,容B不想一个人出去逛街,就躺在家里休息。   他上网刷新闻,正巧就看见了西格莉德和未婚夫去店里试结婚礼服被记者偷拍到的八卦,照片比较糊,而且只看见了西格莉德一个人的正脸,他未婚夫始终背对着镜头,但看背影就知道他应该是个气质不俗的Alpha。   新闻简介里头介绍说西格莉德已经怀有身孕,大概会选择在近期结婚,至于未婚夫的真实身份上面并没有明说,只隐晦地表达出是一位有名的政要,可能会伸手帮助处于风雨飘摇中的岳丈家。   容B偶尔会关注一下时事新闻,对于西格莉德家公司出问题的事他也是知道的,只是西格莉德前不久不是还发那些照片给他,意图离间他和白月生然后自己上位吗?怎么才过这么些日子就怀孕并且要结婚了?   为了家族生存而被迫联姻的Alpha或者Omega容B在国内也不是没见过,生在富贵人家,既然享受了普通人所没有的优待,那在必要时就肯定会付出一定代价。   要是婚后两人能将感情培养起来还好,如若不然,一场貌合神离的婚姻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与折磨。   只是容B是见过西格莉德的,那样一个跋扈傲娇的小少爷,难道最终也逃脱不了这张由名誉与利益编织而成的网的束缚吗?   容B叹了口气,叉掉了那条新闻。   他也不是可怜西格莉德,只是同样作为Omega,难免会有兔死狐悲之感。   还好,容B庆幸自己家族日益壮大,家庭幸福美满,而且还拥有像白月生这么好的爱人,他上辈子大抵是做了许多好事,今生才能过得如此快乐如意。   晚上白月生是被人送回来的,应该是喝多了,脸上泛着红雾,开门看见容B就扑过来将人搂进了怀里。   扶白月生进门的是个很英俊的Alpha,他望着容B直笑,自我介绍道:“容B你好,我是加瑞安,公司的合伙人之一,也是白月生的好兄弟。”   容B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只是这会儿他被白月生熊抱在怀里,连跟人家握个手都做不到,只能对他笑笑,道:“你好,加瑞安先生是吧?之前我就听白叔叔提过你,说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很高兴今天能认识您。”   加瑞安还要说什么,白月生却已经捧着容B的脑袋把人按进了怀里,眼神凶巴巴地看着加瑞安和自己助理,冷冷道:“你们都出去,不许看我老婆!”   加瑞安没理会他,而是对容B道:“月生非要提前离开,其他人就合伙多灌了他几杯酒,不过容B你别担心,他酒品很好的,喝醉了也不胡闹,就是话多了点,他不乐意我们在,那我们就先走了,麻烦你照顾他了。”   容B被白月生抱得太紧,只能勉强对他们挥挥手,道:“好,谢谢你们,慢走,开车注意安全。”   房门关上,汽车远去的声音渐渐消失,白月生还是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搂着容B不肯放开,容B安抚地拍拍他的背,说:“白叔叔,他们已经走了,可以先松开一点吗?我快喘不上气来了。”   白月生闻言终于将手臂的力道松开了一点儿,两人坐到沙发上,白月生将小松鼠抱到自己腿上,捧着他的脸蛋很是认真地说:“不要靠近加瑞安,他是个坏Alpha,老是喜欢勾引Omega。”   容B笑道:“你不是说有个Alpha在追求他吗?而且我看他对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我是你的Omega,他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的。”   白月生蹭了蹭容B的脸蛋,哼哼道:“唔,苹苹你不了解他,他可花心了,花心的Alpha都很会演戏的,说不定他对你图谋不轨呢。”   “哦?这么说来,你比他花心,肯定也比他更会演戏咯。”容B白皙的双手抚上白月生发烫的脸蛋,故意逗他:“你喜欢我是表演出来的吧,其实你更想要的还是以前那种被很多Omega包围的生活,对吗?”   白月生瞪大了眼睛,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演戏,我现在只喜欢苹苹一个人。”   容B觉得这样的白月生还挺可爱的,他玩心大起,故意伸手去推白月生,一副要离开的样子,“哼,你就是在演戏,我不要理你了,我现在就坐飞机回北方去。”   “不要!”白月生一把将容B拉了回来,眼神里浮现出恐惧与担忧,用力将人抱进怀里,颤声道:“不要出去,外面太危险了,好多血,地上都是尸体……” 第77章 我只要你   容B怔住,他一时没明白过来白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白月生恐惧的眼神和颤抖的身体告诉容B,现在他的Alpha状态很不正常,极需要他的安抚。   “白叔叔乖,我刚才开玩笑的,我不走,我会在这儿一直陪着你的。”容B回抱住白月生,双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让白月生冷静下来。   白月生半张脸都埋进了容B肩窝里,露出的那双眼睛眼尾泛红,眼神里满是痛楚和害怕,“他们都死了,明明昨天还一起训练,老大说回去以后要教我拳击的,可是都没了,好多好多血溅到我脸上,好烫……”   容B听到这里大概清楚了,可能是因为自己说要走的那番话触发到了白月生的某个记忆点,让他回忆起了从前的那些事,再加上酒醉后意志力被削弱,所以才会情绪失控。   关于白月生十六岁分化成Alpha以后的军队生活,白言和容B提过几句,白月生也亲口跟他说过好几次,不过每次谈起时白月生的表情都很正常,连容B这个听者都为他曾经九死一生的经历揪心时,他甚至还能抽空开玩笑逗他开心。   昨晚说起加瑞安和奥维斯相识的渊源时,白月生提起过那场爆炸不仅要了奥维斯母亲的性命,就连他们的雇佣小队也损失了几位队友,他本人也在医院躺了半年才勉强痊愈。   他重点说的是奥维斯为什么会爱上加瑞安,可容B听见的是他失去队友的悲伤和被伤病折磨的痛苦,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打击。   他是如何撑过来的,旁人无从知晓。   身上的伤痕是白月生曾经从死神手上一次次逃脱的证明,也是荣誉的象征。从表面上看,从前的一切似乎都不曾在他心底留下阴影,可直到他紧紧拥住容B,诉说出自己恐惧的这一瞬间,繁盛花朵底下腐烂的根茎才彻底暴露了出来。   除了无法与人共情的杀人狂魔,恐怕没有一个普通人能对战场上随处可见的死亡做到无动于衷,这也是许多士兵在退役后要进行战后心理综合征治疗的原因。   或许是回到和平地界后的正常生活渐渐削减了那些心理创伤,或许是白月生主动将其埋进了心底的最深处,总之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伪装得很好,没人看出端倪来。   “白叔叔别怕,都过去了,我在这儿呢,我会保护你的。”   容B捧起白月生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腺体也释放出温和的信息素,熟悉的青柠香渐渐抚平了白月生心底的躁动与不安。   白月生紧紧拥抱住容B,语气带上了恳求,脆弱得紧:“苹苹,我好爱好爱你的,不走,不要离开我。”   容B心里也在责怪自己不应该开那个玩笑,他尽量放松地缩在白月生怀里,让自己看起来安分乖巧,没有一丁点要逃跑的迹象。   “好,我不走,一辈子都待在白叔叔身边。”容B主动牵起白月生的手,和他十指紧扣。   加瑞安说的没错,白月生喝醉以后确实有些话痨,他抱着容B不撒手,用醉醺醺的语气跟他讲述了自己初上战场时的战栗、亲眼看着朋友牺牲时的悲怆、躺在血海里的绝望,以及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恐惧……   从前深埋在心里不为人知的负面情绪,在这个宁静祥和的夜晚,全数向自己最信任的人吐露了出来。   将心事倾诉完的白月生倒头就睡,容B帮他脱了外衣外裤,又拿来热毛巾帮他擦了脸和手,这才躺进他怀里和他一同睡去。   关于今晚白月生酒后向自己袒露了内心最为脆弱的黑暗面这件事,容B在感到放松的同时也有一些小高兴。   堵不如疏,说出来肯定要比憋在心里要好受得多,而且白月生既然愿意和他说这些,那就说明他信任自己,容B为此感到由衷的高兴。   白月生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才醒,宿醉让他脑袋有些闷闷的疼,可当昨晚的记忆一股脑地涌上来时,白月生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醒来的。   他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容B才好?   但不管内心再怎么抗拒,现实永远摆在你面前,逃不掉的。   白月生穿好衣服出去,发现容B正在厨房里做饭,昨天下午他就叫白月生让助理送了新鲜的食材过来,虽然可以点餐厅的饭菜,但他还是更喜欢自己做。   听见脚步声,容B转过头来就看见白月生正趴在门框上盯着他看,睡了一整夜又没有打理的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还翘着,再加上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委屈巴巴的大型犬。   容B脸上扬起一个温馨的笑容,走过去踮起脚尖在白月生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醒了,快去洗漱,饭马上就好了。”   白月生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他的腰:“辛苦我们苹苹了,不仅要照顾我这个醉汉,还要自己做饭。”   “不辛苦,我都听加瑞安说了,你是因为想早点回来陪我才被他们灌醉的。”容B伸手帮他扒拉了一下头发,笑容耀眼:“我的白叔叔最好了。”   “小苹苹在我心里也是最好的。”容B这话听着暖心,白月生表情和煦,心想着我的Omega好乖好懂事。   吃过午饭两人去后院散步消食,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温和不刺眼,暖洋洋地洒下来,让万物的轮廓都显得柔和起来。   两人双手交握,容B正抬头观察着天边的白云,白月生轻咳了一声,有些别扭地开口:“昨晚我话有点多,是不是吵到苹苹你了?”   “嗯?没有啊。”容B转头看着白月生,眼神清澈,并没有出现白月生想象中的厌恶与怜悯,“白叔叔愿意告诉我那些是因为信任我呀,能被喜欢的人信任,我很高兴。”   白月生凝视着他的眼睛,心情复杂地说:“知道那些事后,苹苹你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胆小、懦弱、可怕的人吗?我曾经那么怕死,而且……”   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故意冷着声音道:“我曾经用这只手杀过人。”   容B没有立即回答,他懂得白月生的意思,他害怕自己知晓他的过去之后会退缩,会因为畏惧他的过往而离开他,所以他才会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自己。   这种仿佛罪犯等待法官审判的感觉容B能感同身受,当初他以为自己和白月生匹配度低,以后都不能接受他的标记,两人可能会因此分开时,他不也是采用了这样极端的追问方式吗?   看似咄咄逼人的一方,其实才是最无助、最不安、最胆怯的那一个。   容B握紧白月生的手,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他没有回答方才提的问题,而是反问他:“白叔叔,你在知道我是一个因为心理问题而不能接受Alpha标记的Omega时,有没有一瞬间嫌弃过我?或者想要抛弃我去找其他Omega?”   “当然没有!”白月生斩钉截铁地说:“苹苹,我只要你,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Alpha。”   “那不就得了,白叔叔都不嫌弃我,那我又怎么会害怕白叔叔你呢?”容B抬手搂住白月生的脖子,贴近他的唇,软着声音撒娇,“居然敢怀疑我,给你一个补偿的机会,吻我,不然我就生气了。”   容B话音未落就被白月生堵住了唇,他的两只臂膀化作了世间最牢固的锁链,狠狠地将容B圈禁在怀中,就连死亡也不会将他们分开。   白月生的吻又急又重,压制得容B都快喘不上气来了,可他还是顺从地迎合着他,没有进行任何一点的挣扎,他只想让白月生明白――容B也永远会是他白月生一个人的Omega。   两人这番互通心意以后对彼此又更依赖了一些,加瑞安下午打电话过来笑话白月生昨晚喝醉了不让他们看容B的事时又被撒了一把狗粮,气哼哼地挂了电话。   白月生昨天加班就是为了空出时间带容B出去玩,南部的旅游景点很多,今天下午剩的时间不多,两人就去街上逛了一圈,给容B添置了许多日常用品,也买了好多情侣款的东西。   他们准备在外面吃晚餐,容B下午多喝了点饮料,就在等菜上来的空隙时间去了趟卫生间。   他走过去时看见卫生间的不远处守着两个黑衣壮汉,看上去很不好惹,应该是某位客人的保镖吧。   不过他也就是瞟了一眼,并没有多注意,结果他刚往前走两步就迎面遇上了那两个保镖的主人――西格莉德。   当时西格莉德刚从卫生间出来,表情阴郁烦躁,两人视线对上时都愣了好一会儿。   他们在白月生家的晚宴上见过面,虽然时间很短,但印象深刻。   容B想:这算是冤家路窄吗?   西格莉德看着容B,眼神里浮现出些许怨恨,他正想上前说什么,两个保镖却早已经围过来将两人分开。   “夫人,先生还在等您一起用餐。”保镖冷冰冰地开口,显然是不想西格莉德和容B有过多的交流。 第78章 这是他的男朋友吗?   西格莉德瞪了保镖一眼,可保镖还是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看来除了保护以外,这两人还执行着监督他的任务。   “夫人,请不要让我们为难。”保镖做出了请的手势,面无表情地说着恳求的话。   西格莉德咬了咬牙,最后看了容B一眼,眼神像极了一只被囚禁在牢笼中的小鸟,他没有继续纠缠,转身由两位保镖护着朝餐厅的某个方向走去。   到了包间外,两个保镖自觉地回到了岗位上,服务员来开门,西格莉德叹了口气,收起脸上的脆弱之色,挺直腰背仰头走了进去。   房间里飘浮着阵阵清香,可西格莉德踏进来那一秒最先感受到的却是男人强势的信息素气味,两人的匹配度本来就高,在加上被男人彻底标记过,即便再不情愿,怀了孩子的他对这个男人确实是越发的依赖了。   房门被轻轻阖上,西格莉德脚步一顿,心中再是有千般不愿,最后也只能淡着表情走到男人对面坐下。   “怎么去了这么久?”男人抬头,深邃的眉眼打量着西格莉德,琥珀色的眼眸冰冷得像是一望无际的冰川。   西格莉德背脊发凉,别过脸躲开他的视线,赌气似地说:“你管我,我爱去多久去多久!”   男人望着他泛红的耳垂,唇角微扬,语气有些嘲笑的意思:“不要我管?那昨夜是谁抱着枕头爬我的床,哭着要我咬腺体的?”   西格莉德闻言像只被抓住尾巴的猫,直接炸毛了:“我都说了是孩子需要Alpha父亲的信息素安抚我才去找你的,不然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男人嗤笑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不屑的表情让西格莉德想到了昨晚那个在男人面前摇尾乞怜的自己,他眼眶瞬间就红了,也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男人。   要是当时他没遇见身份不明的男人,没有因为想要离间白月生和容B而向男人讨要了一个临时标记,那自己现在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少爷,哪里会怀着孕还在这里受别人的气,而且让他生气的还是孩子的父亲。   这些日子他一直被关在别墅里,连爷爷都劝他要听男人的话,乖乖把孩子生下来,不然家里的生意就可能不保。   今天好不容易遇见男人心情好,带他出来透透气,结果却在外面遇见了容B,看样子应该是和白月生一起来的,他们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吧。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西格莉德低着脑袋,鼻尖一酸,眼泪就那么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对面的男人不禁愣住,西格莉德哭了,西格莉德居然在他面前哭了。   这个连被他彻底标记时都在用着最后一丝力气骂人的小混蛋,居然也会这样楚楚可怜地掉眼泪吗?   男人内心情绪复杂,他起身将人抱住,任由他拳打脚踢也不放手,按着他的头埋进自己怀里,颇为别扭地说:“肩膀借你靠靠,别说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和伴侣的责任。”   西格莉德在心里骂人:你以为劳资哭是被谁气的?   他攥紧拳头,把眼泪全抹在了男人昂贵的定制西装上,恶狠狠地闷声道:“等孩子出生我就和你离婚!”   男人声音瞬间就冷了几个度:“休想,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哼。”西格莉德抽抽搭搭地哭着,懒得再与他争辩。   又说容B这边,他从卫生间回去以后并没有向白月生提起自己遇见西格莉德这件事,反正只是偶然而已,他们以后都不太可能有交集,又何必浪费时间去谈论他呢。   之后的一个星期两人都在外面玩,把附近路程比较短的景点都逛了一遍,还拍了好多照片发在社交平台上,特别是容B的账号,每一条动态的图片和文案都由白月生精心挑选,生怕别人不知道容B是有Alpha伴侣的人了。   要是发现还有哪个Alpha敢在下面发表对容B有意思之类的言论,他立即就开着自己的小号跑过去跟人家对骂,而且最后还要让容B把对方拉黑,行为幼稚得不行。   白言和容B打视频时也无情地嘲笑了自家小叔叔的这一行为。   趁着假期,艾尔又刚好要去国外出差,白言就顺便跟着他出去旅游了,今天才回来,还给容B带了不少地方特产。   两人一直聊到很晚,然后被自家的Alpha强行抱回去睡觉。   白月生和容B这两天在海边度假,虽然不是旅游旺季,但这里的游客还是很多,容B还遇到了国内来的几位老乡,听说是来工作的,忙中偷闲出来游玩。   那会儿白月生给容B买冰淇淋去了,容B在沙滩上晒太阳,他身材匀称,皮肤白得反光,而且脸又长得好看,穿着条蓝色泳裤,就是站在那儿不动都扎眼得紧。   那几个女生见他是一个人,而且是亚裔面孔,就壮着胆子过来搭讪,知道他是z国人以后就更是高兴了。   在异国遇见老乡总是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容B见女生们也很有礼貌,于是就和她们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其中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可爱女生盯着容B看了半晌,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弟弟你长得好帅啊,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明星。”   容B心想你说的该不是我霍钦爸爸吧?   果然,另一个女生立马接话:“对吧对吧,我也觉得他很像霍钦,特别是眼睛,简直和霍钦一模一样。”   “我觉得嘴巴也像。”   “怎么被你们这么一说,我都觉得他就是霍钦本人了。”   女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容B哭笑不得,他就是霍钦爸爸的儿子,能不像吗?   大概是看容B一直没开口,其中一个女生还以为他生气了,毕竟帅哥好像都不喜欢被人比较。   容B看懂了她的眼神,笑着说:“我其实也很喜欢霍钦,他的作品我都看过。”   他随便说了几个比较出名的,女生们产生共鸣,又开开心心地和他聊了起来,只要是有关霍钦的事情,他基本都能对答如流。   谁叫他容青爸爸是霍钦爸爸的超级粉丝,从儿子会爬开始就带着他“追星”了呢,容B想不了解都不可能。   “哦对了,我记得小苹苹也是在这个国家留学吧?”   突然被cue到小名的容B一愣,看着那个女生继续道:“不过他在北部上学,咱们遇不到,而且就算遇见了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上次霍钦发的那张照片连他的半张脸都看不清楚,呜呜呜,我唯一拥有的小苹苹的正面照还是他小学时候的了。”   其他女生也叹气道:“孩子还小,霍钦不想暴露他的隐私也是正常的。”   姑娘们又长吁短叹起来,正在这时,白月生买冰淇淋回来,看见容B被几个漂亮女生团团围在中间,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苹苹!”白月生喊了一声,众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他,容B听见了女生们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卧槽!又是一个大帅哥!   这脸蛋!这胸肌、腹肌、大腿!嘤嘤嘤,国外的美男真的好多啊!   白月生在女生们的注视下走到容B身边,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摆着臭脸将人拉进怀里,宣示主权似地说:“老婆,冰淇淋买好了,我们回酒店去吧。”   听见白月生那声“老婆”,女生们的表情瞬间更精彩了,容B无奈地笑了笑,道:“你不是说要去海里冲浪吗?”   白月生道:“突然觉得累了,想回去睡觉。”   “好吧。”容B顺势牵住白月生的手,悄悄在背后安抚似地捏了捏白月生的手指,笑着对有些呆住的女生们说:“很高兴能和姐姐们聊天,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继续玩吧,咱们有缘国内再见咯。”   容B话刚说完就被白月生拽走了,女生们看着他俩的背影,一时陷入了沉思。   “姐妹们,我好像听见那个大帅哥一开始叫那个小帅哥‘苹苹’,我耳朵没出问题吧?”   “没有,我也听见了,而且……”扎丸子头的女生呆呆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小帅哥的背影很眼熟,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好像有一丝反应过来的那个女生迅速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容B给霍钦调蘸料的那张背影图片,举起来和快要走远的小帅哥进行了对比。   她脑子嗡一声就炸了,颤颤巍巍地说:“姐妹们,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小帅哥就是霍钦的儿子容苹苹。”   其余几个女生同时点头:“应该是的。”   相似的面容,相似的背影,而且还对霍钦那么熟悉,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呜呜呜,她们刚刚都错过了什么啊?!   “还有……”拿手机的那个女生都快哭了,“那个大帅哥还叫苹苹老婆,他是苹苹的Alpha男朋友吧?”   “自信点,去掉吧字,那就是苹苹的男朋友。”   “还有还有……”一个女生在姐妹们颤抖的目光下举起手,小声道:“你们不觉得苹苹的男朋友很眼熟吗?上次我们寻找在这边的合伙人时,资料上其中一家公司董事长的照片就和他一模一样。”   其他人:“……”   信息量好大啊! 第79章 你的意思是嫌我老?   几位女生缓了好久才接受了自己不仅遇见了朝思暮想的容苹苹、还发现他有男朋友并且男朋友还是一个有钱人这个事实。   不过他们都是老粉了,虽然觉得很惊讶,但绝对不会把这件事随便散播出去的,毕竟网络上的脑残可不少,万一有心之人借机造谣攻击霍钦就不好了。   “唉。”其中一个女生叹气,“我还想着让我弟努把力,以后功成名就了去追求苹苹,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再怎么功成名就也比不过那位啊。”   他们工作的公司在国内算是名企了,这次寻求合作伙伴肯定是要调查清楚对方背景的,虽然最后没有选择容B男朋友的公司,但她们记得他的背景是其中最雄厚的。   自己有实力不说,家族在北部也是名门望族,一般有钱人还真比不上。   他们的小白菜被猪拱了,还是只他们得罪不起的金猪。   “呜呜呜,亲戚梦破碎。”失去梦想的女生们抱头痛哭。   而此刻,被女生们喻为金猪的白月生正在生闷气,而我们的小白菜正在哄他。   “好了,白叔叔乖,尝一口冰淇淋好不好?真的很甜哦。”容B挖了一勺冰淇淋喂到白月生嘴边,白月生冷哼一声转过了头去,傲娇得不行。   容B无奈,只能放进自己嘴里,坐到白月生对面,笑道:“我都说了,那几个姐姐是我爸爸的粉丝,再加上她们是z国人,所以我才和她们聊了几句,真的没什么的。”   白月生气哼哼道:“我都瞧见了,她们几个的眼神就没从你身上移开过,就是馋你身子,你还那么亲热.地叫她们姐姐,你都没叫过我哥哥呢。”   “喜欢看帅哥不是人之常情吗?我也喜欢啊,你过去的时候她们不也盯着你看么。”   容B咽下嘴里香草味的冰淇淋,小声道:“人家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我叫几句姐姐很正常啊,你比我大这么多,哥哥这个称呼我可叫不出口。”   “嗯?”白月生扭头,皱着眉头看向装作无事发生的小松鼠,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嫌我老咯?”   容B咬着勺子,抬眼望天花板,轻声嘀咕:“我可没那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容苹苹!”白月生不高兴的时候就爱这么喊容B,“你最近是不是欠教训了,嗯?”   这个九曲十八弯的“嗯”字吓得容B猛地缩了缩脖子,上次叫白月生老男人最后受了什么惩罚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简直是惨不忍睹啊!   “我错了!”容B识趣地端着冰淇淋骑坐到白月生腿上,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乖顺得像只小狗狗,“来,吃点冰淇淋消消火气。”   白月生强忍着本能没有伸手去抱容B,垂眸看了一眼冰淇淋,说:“喂我。”   见他态度终于松动,容B忙在心里舒了口气,拿勺子去挖冰淇淋,结果白月生看着他的动作又很不高兴地说了句,“不是用勺子喂。”   “啊?”容B呆了呆,发现白月生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嘴唇上,他如梦初醒般笑了笑,含住一大口冰淇淋,抱住白月生的脖子就扑了上去。   两人在外面玩了一个多星期才回去,这期间白月生虽然没有标记容B,但坏事可是干了不少,容B简直苦不堪言,白月生去上班那天他高兴得就差放两挂鞭炮庆祝了。   唉,怀念他初到南部那晚坐怀不乱的白月生。   假期快结束,容B再过两天也要回北部去了,下午白言打电话过来请他带点东西。   容B想着反正待在家里也没事,再加上对附近也比较熟悉了,便没有告知白月生让他叫助理来陪自己,而是独自打车去了商场。   他付完款,拎着东西从商场大门出来时被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语气很是礼貌:“我家少爷想请容先生您喝杯咖啡。”   容B攥紧购物袋的提绳,淡着语气问:“你家少爷是谁?”   男人报了个名号,容B愣了愣,最后还是跟他走了。   容B没想到在离开南部前还能再见到西格莉德,虽然他是被半强迫带来的,但当听见男人说出西格莉德的名字时,容B便放弃了求救的想法。   他想知道西格莉德为什么要见自己。   这个时候的咖啡厅里没什么客人,西格莉德坐在靠里面的位置,听见脚步声后抬头看过来,精致的面容上一派平静。   比起上次见面,西格莉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平和,脸色红润,身体还丰腴了一点,弥补了之前的过分纤瘦。   看来那位身份成谜的未婚夫对他不错。   容B迎着西格莉德的目光坐到了他对面,面对这位昔日的情敌,西格莉德表现出了不同以往的平静,“想喝点什么?”   容B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有事就说吧,我想我们其实都不太乐意见到彼此。”   西格莉德露出了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笑容,还是叫来了服务员,为容B点了一杯康宝蓝。   “月生爱喝这个。”等服务员把咖啡放到容B面前以后,西格莉德紧接着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容B笑了笑,道:“白叔叔其实不怎么喜欢喝咖啡,他比较喜欢我泡的红茶,之前之所以爱喝,可能是因为没有选择。”   两人都知道对方话里有话,说的当然也不只是饮品,还有人。   看见西格莉德动容的眼神,容B又补了一句:“比起回忆前任喜欢喝什么,我觉得你现在最该去记的是你未婚夫的饮食习惯。”   面对容B带了点挑衅意味的言语,西格莉德居然没有一丁点要生气的意思,这确实很不符合他从前娇纵暴躁的脾气。   “你别紧张。”西格莉德笑道:“我的婚礼将在下个星期举办,而且我已经怀孕,不会再去破坏你和月生的感情了。”   容B蹙了蹙眉:“那你让我来是想做什么?”   西格莉德说出了一个容B意料之外的答案:“我就是想看看你。”   容B露出了狐疑的表情,西格莉德继续道:“之前我们见面的场合都太混乱了,我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到底有什么样的优势?为什么月生会在众多优秀的Omega中选择了你呢?”   容B放在膝盖上的手蜷了蜷,看见西格莉德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淡然道:“就在刚刚,当我看见你的那一秒我忽然就想通了,你和我,或者是其他跟月生有过一段的Omega,其实从身世、才能以及相貌来说都差不了太多,你之所以能成为唯一留在月生身边的那一个,不过是因为运气好罢了。”   “月生过了玩乐的年纪,开始为未来考虑,他想要安定下来,找个Omega成家,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而恰好在这个时候你出现了。”   “你家世配得上白家,才情、样貌都不错,和白言是朋友,好接近,而且私生活干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史,娶你回家无论是长辈还是月生自己都会很满意,月生不是因为爱你才选择你,只是因为你刚好合适……”   望着容B逐渐阴沉的眼神,西格莉德依旧是面不改色地说着:“你不是特殊的那一个,时机到来,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如果我再晚出现几年,或许现在和月生在一起的人就是我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西格莉德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容,容B则面无表情,冷淡地开口:“你也说了是或许,可这世上没有或许,事实是白叔叔爱的只有我一个,以后会和他结婚、生子、共度余生,死后和他葬在一起的人,也是我。”   “而你呢。”容B站起身,俯视着西格莉德,冷笑道:“除了在这里假设不存在的可能,能做的也只有怀念过去了。”   他提着购物袋走到门口,最后回眸一笑,道:“哦,差点忘了,祝你新婚快乐,你的婚礼我和白叔叔就不来参加了。”   西格莉德凝视着容B昂首挺胸地走出大门,而后收回视线,手机像是掐好了时间一样响起。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玩够了吗?玩够了就过来试戒指,以后我绝不会允许你再这么任性妄为。”   西格莉德今天本来就是被男人带出来试婚戒的,但在知道容B独自出门以后他就故意耍赖,非要和容B见一面才肯乖乖听话。   男人昨夜才从他那里占了便宜,又觉得他最近表现不错,所以才冷着脸答应了他的要求。   尽管白家在上头也有点势力,如果非必要,男人不想轻易招惹麻烦。   西格莉德挂了电话,默默翻了个白眼,上次、上上次你不也是这么说的吗?今天还不是叫你的人帮我把容B“请”了过来。   不过看容B的表情,自己说的那些话肯定已经在他心里扎了一根刺,不知道他回去以后要怎么面对白月生呢?   这也不能怪他,容B得到了他最想得到的人,不做点什么,他又怎么会甘心放手。   现在,他终于解脱了。 第80章 不要你,你是坏蛋   容B心情复杂地回了家,他非常清楚西格莉德说的那些都是无稽之谈,就是为了离间他和白月生。   所以他强行安抚自己摆正心态,不要让西格莉德得逞。   可在潜意识里,他还是认真地思考了西格莉德说的那些话,一些难以说出口的想法被他埋藏在了心底。   容B是一个人来的南部,不过回去倒是和白月生一起的,公司有加瑞安在,白月生可以多在北部待几天。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事的原因,从来不晕机的容B这次居然晕机了,他脸色苍白地靠在座位上,只喝了半杯橙汁,其他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   白月生给他盖上毯子,轻轻地给他揉搓冰凉的手,握着他的指尖心疼地吻了好几下,可除了哄他睡觉,也没有其他办法。   容B扭头望着白月生担忧的眼神,表情复杂,可最终他还是回握住了白月生的手,在他信息素的包围中渐渐睡了过去。   下飞机以后容B就感觉好了许多,但还是没什么胃口吃饭,一回家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身体像是徒步跋涉了几千里那样累。   再次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他忘了开台灯,屋里黑漆漆一片,安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莫名的空虚和恐惧忽然涌上心头。   他攥紧被子,哆嗦着声音喊了好几次白叔叔,可不知道是因为他声音太小白月生没听见还是其它什么原因,总之房门一直没被打开,容B一下就慌了神。   难道白叔叔丢下他走了吗?   他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拉开房门跑了出去,连鞋子都忘了穿,还好他对自己房间熟悉,不然按他这么莽撞的劲儿,不得磕着碰着哪里才怪。   客厅开着灯,容B刚从黑暗的环境中出来,被刺目的灯光幌了眼睛,愣了两三秒视野才清晰起来。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容B快步跑过去,看见白月生正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法熟练地挥动着锅铲。   不知何种情绪涌上心头,容B盯着他的背影,鼻尖一酸,视线迅速被泪水模糊。   听见动静的白月生转过身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容B委屈巴巴的脸,他衣衫凌乱,光着脚愣愣地站在自己对面,小模样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苹苹,怎么了?”白月生擦了擦手,转身把火关了,走过去张开手就要拥抱容B,“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请医生过来好不好?”   容B像一只发怒的小兽,一把推开了白月生,一边哭一边可怜巴巴地质问:“我醒来以后一直叫你,可你没有听见……”   白月生被他哭慌了神,连忙解释:“房间门关着,厨房的声音比较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苹苹原谅我好吗?”   容B看着白月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他不想哭的,但是心里闷闷的好难受,他控制不住自己。   “苹苹。”白月生再次伸手试图去抱容B,可还是被推开了,容B哭得狼狈,口齿不清地说:“不要你,你是坏蛋,讨厌你……”   白月生咬了咬牙,大手攥住容B的两只手腕,强硬地将他抱离地面,快步走到沙发上坐下。   “放开!放开!”容B奋力挣扎着,所有的拳打脚踢都被白月生压制住,他这点力气,在强大的Alpha面前不值一提。   “乖,地上凉,不能光脚踩在上面太久。”白月生低声细语地哄着,俯身咬住了容B的唇,身上也释放出了安抚性质的信息素,暴躁的容B慢慢冷静了下来。   明白容B不会再反抗以后,白月生放开了他的双手,薄唇轻柔地吻去他脸上的泪痕,亲了亲他泛红的眼皮,“都怪老公,下次不关房门了,那样的话第一时间就能听见我们苹苹的声音。”   容B抽泣着缩在白月生怀里,他已经恢复了理智,清楚其实这事儿跟白月生半点关系都没有,完全就是自己胡闹。   可白月生还是把所有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面对这样温柔又肯包容自己的伴侣,容B心中的愧疚更深了几分。   “对不起。”容B攥住白月生的衣服,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软软道:“我不应该无理取闹的,白叔叔你骂我吧,但是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   白月生帮他擦去眼角的泪水,轻笑道:“我爱苹苹你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容B把脸埋进了白月生结实的胸膛,闷闷道:“房间里好黑,好安静,我一个人在那里,好害怕,我叫你,你没有进来,我以为你走了。”   白月生知道容B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发脾气,他揉了揉容B的头发,嗯了一声,道:“今天你不舒服,又晕机,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黑暗的房间里,会恐慌,会情绪失控都是很正常的,不用自责。”   容B小心翼翼地仰头,眼神有些草木皆兵的不安,“白叔叔,我这样是不是很矫情?很讨人厌?”   “怎么会,我们小苹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Omega了,只会招人喜欢,哪里会让人讨厌呢。”白月生眼神温和,年龄赋予他的稳重和成熟在这个时刻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说出的话,在容B听来是比法令条文还要有可信度的东西。   “嘿嘿。”容B笑出了声,眼圈还红红的,看起来有些傻气。   白月生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开学以后白言又带着艾尔跑来容B家蹭饭,顺便交换了给对方带的特产,傍晚白言和艾尔离开,白月生和容B下来送他们俩,顺便散个步。   路上遇见邻居遛狗,一只金毛和一只拉布拉多,活泼得吓人。   容B过去和邻居说话,两只狗大概很喜欢他,一直往他身上跳,容B也不怕,笑着和两只狗狗玩闹了起来。   其余三人在旁边看着,白言挽着艾尔的胳膊,转头对白月生道:“苹苹以前走的是清冷美人范儿,怎么跟小叔你在一起以后就越来越傻了?是不是被小叔你传染了?”   白月生本来正愉悦地看着容B和狗狗玩耍,心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养只宠物,结果听见白言的话后迅速冷了脸。   他别过脸看着早就躲到艾尔背后去的白言,嫌弃道:“你有没有文化啊?我们苹苹那是天真烂漫,说到傻,你才是这个字的代言人吧,胆子比米粒儿还小,说话还那么不中听。”   白言心想你说话也好听不到哪里去,我嘴贱也是跟你学的,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错。   不过白言也只敢在心里小声逼逼,反驳白月生,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   周五那天,白奶奶想着周末自己有空,想请容B过来家里玩,就让白言给白月生打电话,让他一定要留出空带容B回家。   白言前两天才说话得罪了白月生,自然是不敢直接找他的,于是骗悄悄给容B打电话,心想着跟他说也是一样的。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白言开心地告知白言白奶奶的意思,结果那边一直没回话。   白言看了看手机,确实是在通话中啊,他狐疑道:“苹苹,可以听见我的声音吗?”   “啊……”手机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就是一些不可描述的喘息。   白言愣住,下意识地惊叫出声:“我靠,你们干嘛呢?”   一阵OO@@的声响后,手机好像被人拿走了,白月生压抑着欲望的嗓音有些冷:“有事发信息,再敢打电话过来你就死定了。”   白言被吓得一哆嗦,电话也被那边挂断了。   他看了看时间,呆呆地想,这么早就开始夜间运动了,也不知道吃晚饭了没有?   虽然刚刚已经在电话里说过了,但以免万一,白言还是又发了信息给白月生,让他明天带着容B过来玩,要是耽误了事儿,他小叔肯定又要骂他了。   第二天白月生带着容B来了,白奶奶高兴得不行,但在闻到容B身上浓烈的属于白月生的信息素味道后,她悄悄地挑了挑眉。   在白言带着容B去后花园散步的时候,白奶奶把白月生拉到了一边,严肃着表情道:“你和苹苹做好安全措施了没有?年轻人情难自禁我懂,但苹苹现在还没毕业呢,我之前是开玩笑的,抱孙子不急于一时,你可别欺负人家。”   白月生无奈地笑道:“妈,你想多了,因为这几天是苹苹的发q期,所以我才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没有真的碰他。”   白奶奶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你也别怪我多心,毕竟你之前可不是什么好人。”   白月生:“……”   这是亲妈该说的话吗?   白月生本来下个周三就要回南部去的,可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不得不又多留了几天。   容B牙疼,右边的智齿发炎了,脸颊都跟着肿了起来,饭吃不好,半夜甚至会被痛醒,只能可怜巴巴地含着冰块止疼。   拔牙之事刻不容缓,白月生带他去了医院,拍了片子,说是两边的智齿都长歪了,必须得拔,不过要等消炎之后。   听见要拔牙,容B脸瞬间白了一个度。 第81章 他不爱我   医生开了止疼消炎的药,让牙龈消肿以后再带容B过来拔牙,从医院到家,容B脸上就没露出过一点笑容。   白月生给他买了最喜欢的马卡龙,可容B还是提不起兴致来,一方面是因为牙疼没胃口,另一方面则是在担忧下个周的拔牙。   牙龈大概只需要几天就能消肿,无论如何都是躲不掉的。   白月生自然注意到了容B沮丧的情绪,他将人拉进怀里抱着,轻笑着哄道:“拔牙很快的,就几分钟的事情,一劳永逸,以后都不会再疼了。”   容B蹙着小眉头,仰头看白月生:“你拔过牙吗?”   人类对于未知事件都会抱有恐惧心理,这个时候他们就会习惯性地向有经验的人寻求帮助,借助前人的经验之谈来让自己稍微安心些。   不过白月生感到很抱歉,因为他几颗智齿都长得很正,也没有牙坏掉,所以他并没有拔牙的经历。   白月生沉默了几秒,说:“要不我问问我其他朋友有没有拔过智齿?”   “不要。”容B按住白月生预备拿手机的手,低着头很小声地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知道什么?当然是容B害怕拔牙这件事了。   他都是大人了,居然还害怕拔牙,说出去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小朋友的心思都表现在脸上,白月生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很顾及自家Omega的自尊心,“好,不问,那我们上网搜资料好吗?”   容B果然比较能接受这种方式,他缩在白月生怀里,乖乖地点头:“好。”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像拔智齿这种东西在网上一搜就会有一大堆东西跳出来,从为什么会长智齿再到拔智齿的动画示意视频应有尽有,当然还少不了网友们的经验分享。   白月生拿着平板,两人在一起慢慢翻阅,看见不止自己一个大人害怕拔牙后,容B心情忽然就放松了很多。   正当事情顺利进行时,一条往年的新闻突然跳了出来,封面上的配字极为惊悚――某人因拔智齿身亡!   白月生没来得及划过去,容B看见以后眼睛瞬间瞪圆:“拔智齿还会死人啊?”   这比他原先担心的结果还严重几百倍!   白月生握着他的手安慰道:“这只是个例,我们去的是正规医院,不会出事的。”   可不管白月生怎么解释,这个新闻还是在容B心里留下了阴影,晚上他吃了药,半夜梦见自己在医院里死了,猛然惊醒过来,右脚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不仅把身旁的白月生踢醒了,右小腿紧接着也抽筋了。   “唔……”容B抱着小腿蜷缩成一团,小腿的筋突突地跳着,他痛得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咬紧下唇,眼里晕出泪花来。   白月生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他凑过去在容B脸上亲了亲,一边软着声音哄他一边帮他慢慢拉直了腿,几分钟后,抽筋停了,但小腿还是有些不舒服。   容B委屈极了,他扑进白月生怀里,带着哭腔闷闷道:“我已经不怎么疼了,不拔牙好不好?”   白月生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可是牙已经长歪了,不拔掉的话以后还可能会复发,而且智齿会把旁边的牙挤坏,让好牙也变成坏牙,到时候要拔的牙就更多了。”   容B被白月生裹在被子里,闻言仰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头发凌乱,小脸蛋微微泛红,看起来当真是可怜极了。   “智齿怎么这么坏啊?”大约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容B肿着半边脸,像个小孩子一样口齿不清地埋怨着。   白月生摸摸他的头,觉得自家的小松鼠真是又可怜又可爱:“对啊,智齿太坏了,所以我们把它拔掉好不好?”   容B吸了吸鼻子,小声抽泣:“可是我怕。”   白月生沉声道:“苹苹不怕,老公陪着你去,守着你,好不好?”   “嗯。”容B在白月生怀里拱了拱,青柠味的信息素自然地释放了出来,白月生搂紧他,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   等待消炎的这几天里,容B一直处于蔫蔫儿的状态,白言知道真相后很是同情,因为他也怕拔牙。   去医院那天白月生哄着容B多吃了点早餐,拔完牙可能要晚上才能吃饭,白月生怕他饿着。   因为容B实在太害怕拔牙,所以和医生商量以后选择了全麻,他只需要睡一觉就好了。   打麻药之前,白言和容B握着手依依惜别,仿佛他是要去做什么九死一生的大手术一样。   白月生看不下去,拽着白言的后衣领把他这个戏精拉开,然后笑着安抚容B:“苹苹乖,不怕,睡醒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容B点点头,乖乖地躺了回去。   拔牙的过程很顺利,容B醒来,医生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以后白月生就带着他离开了医院。   回去是白月生开的车,容B和白言坐在后座,容B打的麻药还未完全消退,整个人倒在白言身上,呈现出一种迷糊又兴奋的状态。   “言言……”容B忽然喊了一声。   白言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容B像是没听懂白言的话,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唇角上扬:“嘿嘿!”   白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揉着容B的脸,笑眯了眼睛:“哎呀,我们苹苹怎么这么可爱啊?”   容B抱着白言的胳膊,脸上的笑容要多傻有多傻:“对啊,白叔叔说了,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可爱的Omega啦。”   白言很难想象自家小叔叔说这种话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白月生,故意逗容B:“是吗?我小叔都这么夸你了,那你喜不喜欢我小叔啊?”   “喜欢!”容B立即就给出了答案,他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笑呵呵道:“我真的好爱他啊,我对他的爱,有辣么辣么辣么多!”   驾驶座上的白月生一直在听他们俩的谈话,闻言心里一暖,只是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开来,容B嘴巴突然一撇,哇一声就哭了起来。   “可是、可是他不爱我!”容B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张开嘴嚎啕大哭,含在嘴里的棉球都清晰可见,“我不是特殊的那一个,白叔叔和我在一起不是因为爱我,只是觉得我合适……”   白言和白月生具是一怔,容B还在哭:“他之前那么爱玩是因为觉得自己还年轻,现在他觉得自己到年龄该结婚了,刚好遇见我这个清清白白的老实人,所以才选择跟我在一起,呜呜呜,一见钟情都是骗人的,换做别的Omega,他也会和他们结婚……”   控制不住自己时说出来的往往是真心话,容B哭得肝肠寸断,白言抱着他不知所措,白月生的表情也阴沉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带容B去看完心理医生后,洛瑞亚医生和他说容B最近情绪好像不是很稳定,可能是心里藏着事,洛瑞亚医生问了,但容B不肯说。   白月生当时还以为容B是在担心拔牙的事情,现在看来,容B哭着说的这些可能才是真正的原因。   但容B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开始怀疑自己爱他的动机,还是,别人对他说了什么?   白月生眉头紧蹙,在去南部之前,洛瑞亚为容B做心理治疗时并没有发现这种状况,那就说明问题是在南部时出的。   他仔细想了想,两人旅游回来以后,自己回去上班那天,容B一个人出去给白言买了东西,要不是自己发现了购物袋,容B还不打算承认。   那天晚上容B的状态就比较奇怪,明明前一天还哭着说被他折腾得太累了,让他未来几天都不许碰他,结果晚上又缠着他亲热,主动得有些诡异。   像是在通过那种方式寻求安全感,或者是要证明什么一样。   白月生懊恼,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时容B已经停止了哭泣,白言扶着他下车,白月生过去接,结果容B看见他以后退后两步,摇头道:“言言,不认识他,不要他牵我。”   白言看了看眼神受伤的白月生又看了看眼圈红红的容B,尴尬得直想挖坑遁走:“哈哈,苹苹,他是我小叔,是你的Alpha呀,怎么会不认识呢?”   容B眨巴眨巴眼睛,噘了噘嘴:“白叔叔不长这样,白叔叔是世界上最帅的Alpha,他没有白叔叔帅。”   白言一时竟不知容B是在夸他小叔还是在骂他,白月生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白言苦笑着哄道:“他就是白月生呀,苹苹你再仔细看看。”   他说着就缓缓将容B推到了白月生面前,容B瞪着眼睛看了白月生许久,终于咧嘴一笑,道:“是白叔叔,他是白叔叔。”   白言松了口气,认出来了就好。   “小叔,你带苹苹上去吧,我就先走了。”   容B和自家小叔应该需要一次交心的谈话,自己还是先离开吧,不然容B清醒以后看见他可能会觉得尴尬。   白月生牵住容B的手,嗯了一声,也没开口挽留他。   白言赶紧开溜。 第82章 白叔叔,我错了   容B跟着白月生回家以后乖得不得了,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方才在车上还哭闹过对方不爱自己,还抱着白月生的胳膊不放,直望着他傻笑。   白月生心里头虽然有很多话想和容B说,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哄着容B喝了点牛奶,容B说想睡觉,白月生也陪着他去。   这一次白月生没有走开,他和容B一起躺在床上,容B枕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白月生则静静地望着他,眼底情绪复杂。   天色渐渐黑了,床头灯散发着暖橘色的光芒,容B像是醒了,闭着眼睛在白月生胳膊上轻轻地蹭着,随着他的动作,原本被闷在被子里的信息素味道也跟着释放了出来,清淡的青柠味,像极了容B的性格。   “白叔叔……”容B嗓音软软地呼唤着白月生的名字,鸦黑色的眼睫轻轻地颤着,肉嘟嘟的小脸泛着睡醒后的粉意,萌得白月生心肝颤,可他还是控制住了没去亲亲自己的小可爱。   白月生没有任何语言和动作的回应,这是极不寻常的事情,容B疑惑地慢慢睁开眼睛,白月生那张表情冷淡的脸在容B的视野中渐渐清晰。   白月生对容B向来宠溺,很少有这样摆脸色的时候,容B心里一紧,原本还有些晕叨叨的脑子迅速清醒了过来,下午在车上的那些记忆也随之汹涌而来。   容B脸色白了白,像是被烫到一般放开了白月生的手,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翻身坐了起来。   “想起来了?”白月生缩回那只还留有容B余温的胳膊,双手抱胸,浅蓝的眼眸扫向容B,没有一丝温度。   当一个Alpha收敛起所有的纵容和温柔时,他天生的压迫力会让人感到有窒息的危险,容B甚至都不敢去看白月生,紧张得手心冒汗。   “嗯。”容B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白月生拿出了十足的谈判派头,冰冷的眼神毫不留情地落在容B脸上,时刻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我说过你要是想出去逛街,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让助理陪着你去,但那天你私自出去了,并且还企图隐瞒我,虽然最后被我发现了,也原谅了你。”   白月生凝视着容B局促的表情,继续道:“可我今天发现你瞒着我的好像不止私自出门这一件事……”   容B浑身一颤,还是不敢抬头去看白月生。   白月生道:“你是要自己说清楚还是要我派人去查?如果你亲口说,那还可以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如果别人去查,从第三方嘴里说出来的话,可能就不是那么公正客观咯。”   白月生的每字每句都在咄咄逼人,他清楚地了解容B的性格,在感情上他看似通透聪明,实则最容易产生怀疑,他对自己还不够信任,不敢将自己的身心完全交付给他。   他到现在还想站在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只要发现对方有一丁点的不忠,就可以迅速抽身离去,保全自己。   所以白月生不打算再采用怀柔政策了,他必须让容B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俩之间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关系,他必须完完全全地相信自己,不可以退缩,也不可以离开。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像个疯子,可老婆都要没了,他这个时候不疯什么时候疯?   容B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攥紧,白月生看似给了两个选项,可容B知道自己必须选择第一个,就像他说的那样,第三方不清楚事情真相,可能会越描越黑。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动着声音道:“那天我去给言言买东西,在超市门口遇见了一个男人,他说西格莉德要见我……”   容B慢慢将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月生,说到结尾时,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白叔叔,我错了。”他抬头看着白月生,眼里水雾雾地闪着泪光,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白月生强忍住伸手帮他抹泪的冲动,冷着声音道:“哦,说说你错哪儿了?”   容B没等到想象中的安抚,眼里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从眼角滚落,他吸了吸鼻子,老实巴交地说:“我明知道他说那些话就是为了离间我们,但我还是相信了,并且之后不向你询问事情真相,自己偷偷生闷气,还怀疑你对我的感情。”   白月生有点想笑,但他还是抑制住了:“你还知道你这么做是错的啊。”   容B抬手抹眼泪,抽抽搭搭地望着白月生,嘴巴可怜巴巴地噘着。   白月生不为所动,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到了年纪就会将就自己屈服于现实,随随便便找个Omega结婚的人吗?”   容B低垂着眼眸,没摇头也没点头,看来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白月生气结:“容苹苹,你是笨蛋吗?”   容B打了个哭嗝,满脸无辜地望向他。   白月生快被他气笑了,沉着声音道:“你说我之所以选择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合适,那在认识你之前,我身边难道就没有合适的人吗?你应该听白言说过,我母亲还给我安排过相亲,如果非要从家庭、个人来匹配,那适合跟我结婚的Omega在这个城市一抓一大把。”   他俯身靠近容B,凝视着他的眼睛,说:“在遇见你之前,我的打算是玩到自己玩不动那天,然后再随便找个地方养老,只要我不愿意,就没人能强迫我娶妻生子,你懂吗?”   容B抽泣一声,道:“那你之所以想安定下来,完全是因为我吗?”   “不然呢?”白月生捏住容B的下巴,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暴躁,“我要是不爱你,为什么会追你?为什么会想和你结婚?为什么每次吵架都低声下气地哄你?为什么明明都要憋到爆炸了,却因为害怕伤害到你所以不敢真的碰你?我特么又不是受虐狂,非要这么折腾自己!”   容B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未从白月生这番粗暴的表白中反应过来,白月生看着他这傻样就来气,他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猜我发现你到现在都不相信我,都还在怀疑我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容B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追问:“想的什么?”   白月生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我特么想把你按在床上X死,让你切身感受一下我对你的爱意到底有多沉多重!”   容B瑟缩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后仰,想逃离危险源,可白月生却伸手拦住了他的退路,眯了眯眼,道:“想逃?准备逃到哪里去?”   容B委屈地望着他:“我没想跑。”   白月生轻抚着他的脸,道:“你要是真敢跑,我就……”   他本来想像威胁白言一样说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但打白言可以,打容B他可舍不得,今天要不是气急了,又酝酿了一个下午,他可能连对容B凶一下都做不到。   “我就把你绑起来,关在一个除了我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让你完完全全成为我一个人的Omega。”停顿一两秒后,白月生盯着容B的眼睛恶狠狠地说出了这句话。   容B知道自己错得离谱,所以无论白月生说什么他都愿意接受。   “白叔叔,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他蹭了蹭白月生的手,期期艾艾地开口求饶。   白月生没有说答应与否,反问他:“说,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你,还是因为想随随便便找个合适的Omega结婚?”   容B语气真诚道:“因为你爱我,所以才愿意跟我在一起。”   “那你是不是绝对的信任我?会不会再因为他人的离间而怀疑我?”   “我绝对的信任白叔叔,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怀疑你。”   “那你爱我吗?”   “爱,很爱很爱。”   “乖。”白月生摸摸他的头,唇角终于露出了笑意,“小笨蛋,你怀疑什么都行,怎么可以怀疑我不爱你呢。”   容B眼圈红红:“对不起……白叔叔,抱抱我好不好?”   “当然。”白月生将人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抱歉,我刚才语气不太好。”   容B靠在白月生的胸口,像一只取暖的小动物,温顺又可爱:“白叔叔该生气的,都是我不好。”   白月生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笑道:“发脾气总归是我不对,我检讨,以后争取不犯。”   容B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乖乖地点了点头。   两人和好,气氛到时难免情难自禁,容B抱着白月生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白月生扣住他的后脑勺,温柔地回吻着他。   “唔!”容B突然发出一声痛呼,白月生连忙放开,关心道:“怎么了怎么了?”   “疼。”容B捂着脸,麻药的药效过了,刚才接吻的时候扯到了,这会儿有些疼。   白月生愧疚得直皱眉:“是我大意了。”   容B看了看他,愣愣地摇头:“其实也不怎么疼。”   白月生知道他是怕自己担心才这么说的,他摸摸他的头,轻笑:“小笨蛋。”   “嘿嘿。”容B眨巴眨巴眼睛,笑得特别傻。 第83章 见家长   拔完牙后容B过了一个多星期才觉得完全没事了,这期间白月生和他亲亲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又弄疼他。   好不容易等到不用克制了,他又要回南部去了,至少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容B这些天黏他黏得紧,也不像之前那样装大方,知道他要回去以后小脸顿时就鼓了起来,抱着抱枕转过身去不理会他了。   “苹苹乖,最多一周,我会尽快处理完事情回来的。”白月生从背后把人抱住,将他的两只手握进了手心里。   容B仰头看他,表情苦巴巴的:“我会很想你的。”   白月生心软成一滩柔水,他低头在容B脸上吻了一下,笑道:“我也会很想很想你的。”   容B转过身来坐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抬头看他,蹙眉道:“你老是飞来飞去的多累啊,以后我有空就换我过去找你,等我毕业了,我们就可以一直待在一起啦。”   因为白月生工作的原因,两人硬生生变成了半异地恋,白月生也有些懊恼,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为了躲爸妈跑南方去的。   “这几年我也会把生意陆陆续续北移,除了我俩的原因外,离家里近一点也总归是好的。”   “好。”容B抱住白月生的脖子,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温柔的吻。   白月生走那天刚好是周末,容B非要送他去机场,白月生拦不住,只能由着他。   因为定的是早上的机票,昨晚两人又闹到比较晚,所以容B今早是顶着黑眼圈爬起来给白月生做的早餐,上车以后两人坐在后座,他打着哈欠拱进了白月生怀里,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白月生无奈地笑笑,拿来毯子给他披上,垂眸看着他可可爱爱的睡颜,心里暖乎乎的,唇角一直带着笑。   到机场后容B才悠悠转醒,白月生没让他下车,隔着车窗和他道别。   容B很是舍不得他,眼圈都红了,软声嘱咐道:“晚几天回来也没关系,要照顾好身体,不要熬夜加班,记得按时吃饭,我会突击检查的哦。”   白月生伸手抹掉他眼角的泪水,眼神里满是宠溺:“好,都听我们苹苹的,苹苹也要照顾好自己啊。司机会送你回去的,困就再睡个回笼觉,晚上我给你打视频好不好?”   容B可怜巴巴地点头,看着白月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去上课的时候容B也没什么精神,白言喜滋滋地喝着艾尔亲手给自己榨的果汁,十分同情他的遭遇:“坚持住,我小叔很快就能回来了。”   容B即便在受相思之苦也不忘记做笔记,耷拉着眉眼,说:“我努力。”   “哦对了。”白言一拍大腿,对容B道:“你得把我小叔看牢了,他们这些有钱有势的Alpha很招人喜欢的,前几天我跟着艾尔哥哥去参加他们公司的聚会,有个男Beta高管居然故意装醉往艾尔哥哥身上靠,当时可把我气坏了。”   容B好奇道:“后来你怎么解决的?”   白言攥着被子,骄傲仰头:“我立马跑过去把那个Beta推开了,哼,艾尔哥哥的肩膀只有我一个人可以靠!”   “厉害厉害。”容B鼓掌。   白言一脸“还行吧”的表情,笑道:“为了哄我高兴,艾尔哥哥还把那个Beta调到其他分公司去了,并且当场宣布我是他的Omega,现在他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和他是情侣关系了。”   容B点头:“艾尔处理得挺好的。”没有把那个Beta逼到绝路,也给予了白言足够的安全感。   “嘿嘿,那是,我的艾尔哥哥最棒了。”白言瞬间化身老公的小迷弟。   放学后,白言要去公司找艾尔,两人分别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对容B道:“哦对了,后天下午两点有一个摄影展,我看了一下时间,刚好没课,我们一起去吧。”   容B想了想,那天确实没什么事,于是就愉快地答应了:“好啊。”   当天下午,容B和白言一起去了展厅,参观的人很多,白言上去和一个负责人打了招呼,那个负责人叫白言小少爷,对他也很是尊重,这次展览的主办方应该有白家。   白言一脸神秘地对容B笑道:“放心,今天来这趟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两人已经在展厅逛了一会儿,欣赏到了许多不错的作品,即便容B对摄影不是很懂,但也觉得那些照片很有美感,确实是不虚此行。   容B以为他说的是这个,点头道:“水平确实都很高。”   白言笑而不语,继续带着他参观。   走到一个里面的展区时,白言忽然说想上厕所,让容B在这儿等他。   容B不疑有他,让他快去,自己则转身继续欣赏那些摄影作品。   转了一圈,容B最喜欢的还是眼前这幅:清晨,雾气渐散,一只皮毛顺滑光亮的黑豹立于山丘之上,健硕的身体迸发着野性的力量,它抬头遥望着远方,眼神坚定,身后初升的朝阳为它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耀眼得恍若天神降世。   容B心中一动,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举起手机打开摄像软件很认真地对着这幅作品拍了几张照片。   他们之前询问过了,这次摄影展是允许拍照的,不过容B没有专业的设备,而且就算有他和白言也不会用。   “很喜欢这幅作品吗?”容B刚放下手机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发现一个温文儒雅的老者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正和他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一同观赏这幅画。   老者须发半白,身上却不见一点衰老之气,看起来精神矍铄,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稳之气,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静静地和容B对视。   容B一愣,觉得这人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两人在哪里见过。   他微微一笑,道:“嗯,很喜欢,因为这只黑豹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老者笑道:“哦?可以冒昧问问是谁吗?”   容B有些不好意思,但想起那个人,他的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是我的Alpha伴侣,我看见这幅作品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他,刚才拍照也是想跟他分享,他现在在南方工作,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老者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道:“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嗯。”容B点头,老者的友善让他很有倾诉欲,“他是一个很优秀的Alpha,对我也很好,等我大学毕业以后我们就会结婚。”   老者道:“能与相爱的人结为伴侣是一件幸事,祝福你们。”   容B羞涩一笑:“谢谢。”   老者对摄影好像很了解,之后一直从光影和构图等角度,深入浅出地给容B讲解这幅作品好在哪里、缺点又在哪里,了解得好像这是他自己拍的一样。   容B听得很认真,像极了一个好学的学生。   两人聊得正愉快时,白言回来了,他笑容灿烂,跑过来抱了一下老者,开心道:“爷爷,你来了!”   容B:“???”   爷爷?   容B望着白言和老者,脑子嗡一下,一瞬间什么都想通了。   他就说为什么觉得老者似曾相识,因为白月生和白言都继承了他的一部分容貌特征,现在两相一对比,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白言看着呆住的容B,挽着老者的胳膊冲容B眨了眨眼睛,道:“我就说了你这次来绝对不会后悔的,正式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爷爷,也是你Alpha伴侣的父亲,白玉恩先生!”   容B:一脸惊恐加痴呆状!   白言又向爷爷介绍容B:“爷爷,这就是我经常和你提到的我最好的朋友容B,当然了,他现在是小叔的Omega伴侣,也是您未来的儿媳妇。”   白爷爷很是绅士地伸手:“容B同学,抱歉,刚才和你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没、没事。”容B结巴着回应,手伸出去时都在发抖。   当天夜里,容B和白月生视频,捧着小脸将白天的事讲给他听,心有余悸道:“天啊,我当时紧张得恨不得直接逃跑,我之前都跟你父亲说了些什么啊!”   白月生眉眼弯弯,唇角止不住地抽抽,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不笑出来。   “你还笑话我!”容B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挂视频,“我不理你了!”   “别别别,苹苹我错了,别挂!”白月生举手认错,待容B稍微冷静下来以后再继续道:“白言那古灵精怪的性格就是随了我父亲,他们俩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也正常。”   容B噘了噘嘴,道:“晚上你父亲带我和言言去吃饭了,跟我们说了好多他在外面旅游的趣事呢。”   白月生笑道:“嗯,你们能相处愉快就好,我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俩再回一趟家,我母亲应该也很想你了。”   “好啊。”容B下巴在松鼠抱枕上蹭了蹭,忽然眼睛一亮,道:“白叔叔,你猜猜我今天在餐厅看见谁了?”   白月生配合道:“猜不出来。”   容B惊讶道:“是尼恩和杰森,他们俩看起来居然意外地很和谐,尼恩还跟我打招呼了。” 第84章 他只喜欢Omega   尼恩当时的态度可热情了,表现得就像自己跟容B是多好的朋友一样,引得旁边的杰森频频侧目看他。   于是从用餐开始,直到晚上回到山庄,杰森都没给过尼恩一点好脸色看。   杰森进浴室洗澡去了,尼恩给他倒了他最喜欢的红酒,靠坐在床头慢慢地翻阅一本书。   十分钟后,杰森出来了,他穿着浴袍,胸膛半.裸着,衣摆只到腿弯,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冷着脸对尼恩道:“给我吹头发。”   “好哦。”尼恩放下书,坐在杰森身后,拿着吹风机一点点地帮他吹起头发来。   杰森靠在他腿上,眯着眼睛,很是享受的表情。   他脚上的锁链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解开了,除了不能私自出山庄、不能打电话和上网以外,他可以在山庄里自由活动。   如果想出去,那必须得由尼恩带着,而且不能离开他的视线半步,就像今天一起出去吃饭一样。   尼恩之所以愿意给杰森短暂的自由,是因为他现在基本已经掌控住了杰森的地下帝国,无论是想趁乱抢几分好处的还是真心想救杰森的,全都被他处理干净了。   即使有几个漏网之鱼,也绝对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尼恩不会给杰森翻身的机会。   吹好头发后,尼恩轻轻揉了揉杰森的头发,和冷硬的脾气相反,他的头发倒是出乎意料的柔软。   “好了。”尼恩站起身来,浅淡地笑道:“红酒已经醒好了,别人送来孝敬我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杰森甩了甩头发,冷着脸瞪着尼恩,像只不高兴的大狗狗。   尼恩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放好吹风机后就想离开,可还没走到门口,杰森忽然提高音量道:“喂,你要去哪?”   “回去休息。”尼恩扭头看他,表情不解,“怎么了吗?”   杰森别扭道:“去洗澡,给你十分钟时间。”   尼恩挑了挑眉,他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想做了?”   他记得前天晚上杰森才拒绝过他的邀请,并且还义正言辞地说以后再也不会碰他了。   杰森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他喝了一口红酒,恼羞成怒似地吼道:“废什么话,自己弄干净,到时候痛了我可不管你。”   尼恩笑了笑,也没开口戳破他强撑自然的行为,听话地走进了浴室。   没过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哗哗哗的水声,杰森僵直的背脊这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端着酒杯坐到床上,扭头就看见了尼恩放在枕头上的那本书,他拎起来看了一眼,果然又是一些读起来不知所谓的哲学理念,不知道为什么,尼恩总是喜欢看这些绕来绕去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撇了撇嘴,把书随意丢到一边,但想了想,又把它捡回来放回原处。   在杰森喝完半瓶酒后,尼恩终于披着浴袍走了出来,登时带着点木香的红酒味就在整个房间发散开来,这是尼恩信息素的味道。   杰森瞪着一双被酒色晕染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将正经浴袍穿出诱惑感来的尼恩,哑着嗓音道:“我不是说只给你十分钟时间吗?为什么拖了这么久?”   尼恩走过去用手撑着桌子,脸颊被水汽蒸得嫣红,一双水雾雾的眼眸将杰森看着,红润的唇角微扬,道:“你都说了,处理不好是我自己痛,那我当然得多花点时间去弄了。”   “而且……”他歪了歪头,伸手拿起酒瓶仰头喝了一口,唇瓣被染成了水灵灵的红,“别忘了,我现在才是老大,不必听你的话了。”   “你……”杰森刚要发怒,尼恩就赤脚踩上了他的腿,然后慢慢朝里侧移去,最后隔着布料在那团东西上轻轻地揉搓着。   因为他的动作,浴袍大开,底部风光被杰森看个清清楚楚。   杰森脸色涨红,因为那片春光,也因为尼恩的挑逗。   尼恩举起酒瓶,冲杰森眯眼一笑:“想要品酒吗?”   下一秒,尼恩被杰森拽进了怀里。   ……   这场品酒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凌晨,杰森在尼恩已经伤痕累累的腺体上轻轻啄吻着,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像是醉了:“今天为什么要对着那个Omega笑,嗯?”   还没等到回答,杰森就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而背对着他的尼恩则是清醒地睁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因为今天他和容B打招呼,杰森吃醋了,所以今晚才这么用力地要他。   换做以前,尼恩可能会很高兴,因为这代表杰森可能喜欢上他了。   可现在的尼恩很清醒,他知道杰森吃醋不是因为爱他,只不过是可笑的占有欲作祟,不想要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而已。   就像一个固执的小朋友,即便是自己十分嫌弃的玩具,别人也不能肖想不能碰。   对,即便已经败北,可在杰森眼里,他尼恩也不过只是区区一个玩物而已。   尼恩明白,杰森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也是他自轻自贱的结果罢了。   一开始杰森就不爱他,是他自己非要爬他的床,在知道他只喜欢Omega以后,还跑去做手术装人工腺体,连信息素都是杰森最爱的红酒味。   尼恩记得很清楚,自己因为手术住院一个月,回来以后就被杰森按着做了很久,他在杰森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热情,之后杰森也时常会主动要他。   尼恩自嘲地想:他果然最喜欢的还是Omega,即便只是一个人工制造的假货。   他于事业上是赢家,可感情上,却是彻彻底底地输给了杰森。   待杰森沉睡以后,尼恩拉开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拎起凌乱的浴袍披上,踉跄着回到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拿出药,几种加在一起,足有一大把。   他脸上没有一点畏惧的神色,直接塞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将它们全部咽了下去。   这些药是用来稳定他体内激素的,必须每天服用。   身上多出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器官,身体的排斥反应会有多激烈可想而知,这是一种自寻苦头的做法,当初医生再三向他科普过普通Beta强装腺体的危害,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在同意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藏在心中多年的爱意,成功扛住了理智的劝阻,在清醒的状态下迈入自我毁灭的圈套,痴迷着不肯走出来。   或许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从这种执拗中解脱出来。   ……   白月生提前告知了容B自己要回来,容B自然是要去接他的,不过还是那位司机送他去的机场。   刚上车白月生就将人给抱住了,司机识趣地把隔板升起来,都说久别胜新婚,他可不想吃狗粮。   一通让人快喘不过气来的热吻以后,白月生捧着容B的小脸,目光沉沉,低笑道:“想我了没有?”   容B心跳得厉害,红着一张小脸道:“想了。”   白月生掐着他的腰,手指在他的腰侧轻轻摩挲着,眼底的欲望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你了,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好。”   容B噘了噘嘴,没说话。   白月生道:“不信我?”   容B抬手碰了碰他的脸,说:“骗人,你都没有黑眼圈。”   “小苹苹,在你这儿,浪漫是有毒吗?”白月生掐了掐他的脸颊,语气咬牙切齿,其实脸上一点怒意也没有。   容B抱着他的手,嬉笑道:“我这是诚实,说谎是不对的。”   白月生把人搂进怀里,抵着他的额头委屈巴巴道:“真的失眠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黑眼圈,可能是因为我身体好吧。”   容B像只小牛犊子似地撞了撞他的头,软着声音道:“你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自恋。”   “哪里自恋了?我身体确实很好啊,苹苹你又不是没有体验过。”白月生笑着,这话越说越不对劲。   容B瞪他:“你别耍流氓。”   白月生死不承认:“我这是真情流露。”   容B:“……算了,我说不过你。”   意识到自家小松鼠不开心了,白月生连忙转移话题,一边握着他的手把玩一边道:“前两天你不是说国内那边把成曲发给你了吗?可以给我听听吗?”   说到这件事,容B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他高兴道:“在电脑上,待会儿我放给你听。”   白月生在他的脸上亲了亲,道:“好。”   回到家后,容B拿出电脑,将他为白衣剑客写的那首角色曲放给了白月生听,一曲罢,白月生点了点头,笑着夸道:“很好听。”   “真的吗?”自己的作品能被心爱的人肯定,容B自然开心。   “当然是真的。”白月生看着电脑屏幕,道:“这个程淼是个很火的明星吗?作词和演唱都是他。”   容B端起自己做的曲奇饼干喂白月生,道:“不清楚,霍钦爸爸说公司那边有培养他的意思,不过他做事挺认真的,性格也很谦和,填词的时候一直发邮件跟我交流,我的修改意见他也愿意接纳,以后应该会火吧。”   白月生表情凝重:“他单身吗?” 第85章 他只喜欢Omega   尼恩当时的态度可热情了,表现得就像自己跟容B是多好的朋友一样,引得旁边的杰森频频侧目看他。   于是从用餐开始,直到晚上回到山庄,杰森都没给过尼恩一点好脸色看。   杰森进浴室洗澡去了,尼恩给他倒了他最喜欢的红酒,靠坐在床头慢慢地翻阅一本书。   十分钟后,杰森出来了,他穿着浴袍,胸膛半.裸着,衣摆只到腿弯,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冷着脸对尼恩道:“给我吹头发。”   “好哦。”尼恩放下书,坐在杰森身后,拿着吹风机一点点地帮他吹起头发来。   杰森靠在他腿上,眯着眼睛,很是享受的表情。   他脚上的锁链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解开了,除了不能私自出山庄、不能打电话和上网以外,他可以在山庄里自由活动。   如果想出去,那必须得由尼恩带着,而且不能离开他的视线半步,就像今天一起出去吃饭一样。   尼恩之所以愿意给杰森短暂的自由,是因为他现在基本已经掌控住了杰森的地下帝国,无论是想趁乱抢几分好处的还是真心想救杰森的,全都被他处理干净了。   即使有几个漏网之鱼,也绝对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尼恩不会给杰森翻身的机会。   吹好头发后,尼恩轻轻揉了揉杰森的头发,和冷硬的脾气相反,他的头发倒是出乎意料的柔软。   “好了。”尼恩站起身来,浅淡地笑道:“红酒已经醒好了,别人送来孝敬我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杰森甩了甩头发,冷着脸瞪着尼恩,像只不高兴的大狗狗。   尼恩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放好吹风机后就想离开,可还没走到门口,杰森忽然提高音量道:“喂,你要去哪?”   “回去休息。”尼恩扭头看他,表情不解,“怎么了吗?”   杰森别扭道:“去洗澡,给你十分钟时间。”   尼恩挑了挑眉,他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想做了?”   他记得前天晚上杰森才拒绝过他的邀请,并且还义正言辞地说以后再也不会碰他了。   杰森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他喝了一口红酒,恼羞成怒似地吼道:“废什么话,自己弄干净,到时候痛了我可不管你。”   尼恩笑了笑,也没开口戳破他强撑自然的行为,听话地走进了浴室。   没过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哗哗哗的水声,杰森僵直的背脊这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端着酒杯坐到床上,扭头就看见了尼恩放在枕头上的那本书,他拎起来看了一眼,果然又是一些读起来不知所谓的哲学理念,不知道为什么,尼恩总是喜欢看这些绕来绕去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撇了撇嘴,把书随意丢到一边,但想了想,又把它捡回来放回原处。   在杰森喝完半瓶酒后,尼恩终于披着浴袍走了出来,登时带着点木香的红酒味就在整个房间发散开来,这是尼恩信息素的味道。   杰森瞪着一双被酒色晕染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将正经浴袍穿出诱惑感来的尼恩,哑着嗓音道:“我不是说只给你十分钟时间吗?为什么拖了这么久?”   尼恩走过去用手撑着桌子,脸颊被水汽蒸得嫣红,一双水雾雾的眼眸将杰森看着,红润的唇角微扬,道:“你都说了,处理不好是我自己痛,那我当然得多花点时间去弄了。”   “而且……”他歪了歪头,伸手拿起酒瓶仰头喝了一口,唇瓣被染成了水灵灵的红,“别忘了,我现在才是老大,不必听你的话了。”   “你……”杰森刚要发怒,尼恩就赤脚踩上了他的腿,然后慢慢朝里侧移去,最后隔着布料在那团东西上轻轻地揉搓着。   因为他的动作,浴袍大开,底部风光被杰森看个清清楚楚。   杰森脸色涨红,因为那片春光,也因为尼恩的挑逗。   尼恩举起酒瓶,冲杰森眯眼一笑:“想要品酒吗?”   下一秒,尼恩被杰森拽进了怀里。   ……   这场品酒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凌晨,杰森在尼恩已经伤痕累累的腺体上轻轻啄吻着,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像是醉了:“今天为什么要对着那个Omega笑,嗯?”   还没等到回答,杰森就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而背对着他的尼恩则是清醒地睁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因为今天他和容B打招呼,杰森吃醋了,所以今晚才这么用力地要他。   换做以前,尼恩可能会很高兴,因为这代表杰森可能喜欢上他了。   可现在的尼恩很清醒,他知道杰森吃醋不是因为爱他,只不过是可笑的占有欲作祟,不想要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而已。   就像一个固执的小朋友,即便是自己十分嫌弃的玩具,别人也不能肖想不能碰。   对,即便已经败北,可在杰森眼里,他尼恩也不过只是区区一个玩物而已。   尼恩明白,杰森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也是他自轻自贱的结果罢了。   一开始杰森就不爱他,是他自己非要爬他的床,在知道他只喜欢Omega以后,还跑去做手术装人工腺体,连信息素都是杰森最爱的红酒味。   尼恩记得很清楚,自己因为手术住院一个月,回来以后就被杰森按着做了很久,他在杰森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热情,之后杰森也时常会主动要他。   尼恩自嘲地想:他果然最喜欢的还是Omega,即便只是一个人工制造的假货。   他于事业上是赢家,可感情上,却是彻彻底底地输给了杰森。   待杰森沉睡以后,尼恩拉开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拎起凌乱的浴袍披上,踉跄着回到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拿出药,几种加在一起,足有一大把。   他脸上没有一点畏惧的神色,直接塞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将它们全部咽了下去。   这些药是用来稳定他体内激素的,必须每天服用。   身上多出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器官,身体的排斥反应会有多激烈可想而知,这是一种自寻苦头的做法,当初医生再三向他科普过普通Beta强装腺体的危害,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在同意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藏在心中多年的爱意,成功扛住了理智的劝阻,在清醒的状态下迈入自我毁灭的圈套,痴迷着不肯走出来。   或许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从这种执拗中解脱出来。   ……   白月生提前告知了容B自己要回来,容B自然是要去接他的,不过还是那位司机送他去的机场。   刚上车白月生就将人给抱住了,司机识趣地把隔板升起来,都说久别胜新婚,他可不想吃狗粮。   一通让人快喘不过气来的热吻以后,白月生捧着容B的小脸,目光沉沉,低笑道:“想我了没有?”   容B心跳得厉害,红着一张小脸道:“想了。”   白月生掐着他的腰,手指在他的腰侧轻轻摩挲着,眼底的欲望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你了,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好。”   容B噘了噘嘴,没说话。   白月生道:“不信我?”   容B抬手碰了碰他的脸,说:“骗人,你都没有黑眼圈。”   “小苹苹,在你这儿,浪漫是有毒吗?”白月生掐了掐他的脸颊,语气咬牙切齿,其实脸上一点怒意也没有。   容B抱着他的手,嬉笑道:“我这是诚实,说谎是不对的。”   白月生把人搂进怀里,抵着他的额头委屈巴巴道:“真的失眠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黑眼圈,可能是因为我身体好吧。”   容B像只小牛犊子似地撞了撞他的头,软着声音道:“你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自恋。”   “哪里自恋了?我身体确实很好啊,苹苹你又不是没有体验过。”白月生笑着,这话越说越不对劲。   容B瞪他:“你别耍流氓。”   白月生死不承认:“我这是真情流露。”   容B:“……算了,我说不过你。”   意识到自家小松鼠不开心了,白月生连忙转移话题,一边握着他的手把玩一边道:“前两天你不是说国内那边把成曲发给你了吗?可以给我听听吗?”   说到这件事,容B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他高兴道:“在电脑上,待会儿我放给你听。”   白月生在他的脸上亲了亲,道:“好。”   回到家后,容B拿出电脑,将他为白衣剑客写的那首角色曲放给了白月生听,一曲罢,白月生点了点头,笑着夸道:“很好听。”   “真的吗?”自己的作品能被心爱的人肯定,容B自然开心。   “当然是真的。”白月生看着电脑屏幕,道:“这个程淼是个很火的明星吗?作词和演唱都是他。”   容B端起自己做的曲奇饼干喂白月生,道:“不清楚,霍钦爸爸说公司那边有培养他的意思,不过他做事挺认真的,性格也很谦和,填词的时候一直发邮件跟我交流,我的修改意见他也愿意接纳,以后应该会火吧。”   白月生表情凝重:“他单身吗?” 第86章 臭流氓!   容B啃着曲奇饼干,说:“不知道呀,没听他提过。”   白月生眼眸微眯:“他是个Alpha?”   “忘了,好像是吧。”容B扭头看他,疑惑地问:“你问这些干嘛?怎么了吗?”   看着容B单纯无辜的眼神,白月生叹气,揉着他的小脸蛋,哼哼道:“他老是给你发邮件,我现在严重怀疑他就是想勾引你。”   “噗,白叔叔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在交流工作。”   容B一边说一边翻出了所有邮件,一封一封地打开给白月生看,“接受白叔叔的严查。”   白月生在容B脸上亲了一口,说:“还挺上道。”   容B骄傲地扬起下巴:“那是当然。”   白月生搂着他拿过鼠标开始翻阅邮件,“让我来看看那个小白脸有没有勾搭我家小苹苹。”   容B缩在白月生怀里,看着他一行一行很是仔细地阅读邮件,忽然眉头一皱,指着其中一句,问:“介绍自己就介绍自己,干嘛要说你父亲是他很钦佩的前辈?这不是在和你套近乎吗?其心可诛啊!”   “这是一种委婉地拉近关系的方法。”容B道:“这没什么吧。”   “那这句呢?”白月生拿出了在公司纠正下属错误的那股劲头,又找出了一句,说:“你俩顶多算同事关系,而且又不在一个地方,他问你喜欢吃什么有何居心?这是在打探你的喜好,要是对你没意思,为什么要问这些?”   容B哭笑不得:“我都没注意他问过我这个,我不也没回复嘛。”   白月生之后又找出了好几处程淼意图勾搭容B的证据,分析起来还像模像样的,有一瞬间容B都怀疑程淼是不是真的觊觎自己的灵和肉了。   不过这些话容B当初看的时候还真没注意到,可能是当时只注意工作的内容,选择性地忽视了闲话吧。   容B想了想,道:“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说不定是我们想多了呢,我跟他都没有见过面,他怎么会对我有意思?”   钰咭“哼,你要相信你老公的直觉。”白月生道:“我就是Alpha,我还能不懂Alpha在想些什么吗?”   他看着容B的脸,继续道:“你两个爸爸都长得那么好看,你作为他俩的儿子能丑到哪里去?而且你还会写曲子,有才华,反正试试又不吃亏,要是换我我也勾搭你。”   容B被他逗笑:“你还挺理直气壮。”   白月生搂着他摇啊摇:“一个有才华有颜值的Omega,谁会不喜欢呢?”   容B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双眸亮晶晶的:“谢谢白叔叔夸奖。”   白月生哼哼两声,蹭了蹭他的脸蛋,道:“所以以后别跟他交流了,反正歌曲已经完成了,你们也没有再来往的必要。”   容B乖乖点头:“好。”   其实即便已经答应了白月生,但容B心里依旧觉得他们俩可能是误会程淼了,直到临睡前,他又收到了程淼的一封邮件。   当时他正在和白月生商量明天回白家的事情,收到邮件的声音一响,白月生眼睛立马就亮了。   邮件里程淼问容B对歌曲的完成程度满不满意?还说自己过几天要出国来容B的这个城市出差,问他有没有推荐的旅游景点,他想一个人去逛逛。   这话说的,他来出差关容B什么事?还要他推荐景点。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推荐景点是假,想请容B做“导游”,见他才是真吧。   白月生冲容B挑了挑眉,一脸“你看,我没说错”吧的表情。   容B苦笑,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不过他总要给白月生一个交代的,于是就当着他的面回复了程淼:程先生,你的填词和演唱都很棒,我很满意。至于这个城市好玩的景点,其实我也不太熟,不过我的男友是本地人,给我推荐了几个不错的地方,你可以去试试,祝您能玩得开心。   随便说了几个自己之前去玩过的景点后,容B将邮件发送了回去。   无论程淼对他有没有那种心思,他在这次回复里就已经将自己的情感状况表明,并且委婉地告诉程淼自己不打算跟他见面。   如果程淼不笨,那一定能懂得容B的意思。   白月生在容B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道:“我们苹苹就是理智,快刀斩乱麻。”   容B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我都有你了,当然不能再招惹其他桃花,之前是我没发现,不然早就处理好了,我跟他又没可能,当然不会吊着他。”   “唔,我们苹苹这么懂事,我该怎么奖赏他呢?”白月生揽住容B的腰臀将人抱了起来,嘴里说着正经理由,眼神却越来越邪恶了,“不如奖励他一百个亲亲?”   容B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这个做法,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奖励谁。   不过他也没拒绝白月生,两人分别了一个星期,光是白天车上那点亲热哪够。   被抱进卧室前,容B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白月生肩窝,耳朵红红,闷闷道:“明天还要回你家呢,不许太过分。”   白月生随手关上门:“好,都听我们苹苹的。”   嘴上是这么说着,可到最后白月生还是把容B弄哭了。   第二天是周末,两人到白家时,除了有事出差的白言父亲,两位长辈和白言的母亲都在家。   白奶奶一看见容B就笑了起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白月生被白爷爷叫上去谈话,白奶奶就拉着容B聊天。   “苹苹,月生对你好不好啊?”白奶奶慈爱地看着容B,眼神里是隐藏不住的满意。   “白叔叔对我很好。”容B有点不习惯长辈的问话,但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他很关心我,我们之间相处得很愉快。”   “那就好。”白奶奶笑道:“我和他爸以前就是太宠月生了,所以养成了他那副混账样,要是他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容B点头:“好。”   之后两人又聊起了其他话题,比如白月生小时候有多调皮,少年的时候又有多叛逆,看白奶奶描述的表情就知道当年的白月生有多让他们苦不堪言。   后来白奶奶和白言母亲去厨房看菜去了,白月生还没下来,客厅里只剩下了容B和白言。   白言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现在长辈都走了,他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了。   “昨晚久别胜新婚,挺激烈的吧?”白言看着容B的高领衫,脸上露出了揶揄的笑容,“知道今天要回家还在上面留痕迹,我小叔肯定是故意的,他啊,恨不得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他的Omega。”   容B脸红得像颗熟透的番茄,还真叫白言说中了,他脖子上的吻痕就是白月生昨晚故意啃上去的。   “你妈妈和奶奶应该没看出来吧。”容B又把衣领往上扯了扯,眼神看起来有些紧张。   这种东西,被长辈们看见了确实不好,都怪白叔叔,昨晚自己都气哭了,他还非要弄。   “不知道。”白言笑道:“不过你这大热天的还穿高领,这不欲盖弥彰嘛,她们虽然没看见,但应该也猜到了。”   容B有点慌:“那怎么办?”   带着一身的吻痕来别人家,这样很不礼貌吧?   白言本就是故意逗容B玩的,见他当真了,连忙挽回:“我开玩笑的,而且我妈和我奶奶都很开明,即便看见了也只会怪我小叔不懂得克制,不会多想的。”   即便白言这么说了,但容B还是觉得担心,正巧在这个时候,白月生从楼上下来了,他看了一眼表情古怪的容B和看见他以后就心虚地转过头去的白言,顿时心里就明白了。   “白言,你欺负苹苹了?”白月生声音很冷,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白言连忙反驳,噘着嘴道:“我哪有,小叔你冤枉我!”   白月生正要再追问,容B却拉住了他的手,道:“欺负我的人不是言言,而是你。”   “对啊对啊。”白言兴奋地接话,结果被白月生瞪了一眼以后就怂了,趁机缩着脖子逃离了现场。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人,白月生坐到容B身边,一脸委屈相:“苹苹,我刚才都不在,怎么会欺负你呢?”   容B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以后他才拉了拉领子,将雪白脖颈上的那些痕迹展现在白月生面前,瞪着眼睛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今天天气这么好,就我一个人穿了高领衫,奶奶他们肯定都猜到原因了。”   原来欺负指的是这个,白月生坏坏地笑了笑,道:“我早上就劝过你别穿高领了,露着让大家都看见,多好啊。”   容B攥紧拳头在他肩膀上锤了好几下,眼圈红红道:“这和光着腚在大街上跑有什么区别?白月生,你这人都不知道害羞的吗?”   见自家小松鼠真动怒了,白月生赶紧抱着人哄:“好了好了,我错了,下次不这样了。”   容B将信将疑:“真的?”   白月生俣檄一笑:“下次我把痕迹留在下面一点。”   容B瞪大了眼睛,嘴里直骂:“流氓!”   白月生臭不要脸地贴上去:“今晚我们不回去了,要留宿,苹苹要和我这个流氓住一个房间哦。” 第87章 没你我睡不着   容B现在已经把白月生拉入了自己的交流黑名单中,他从他怀里起开,自己抱着抱枕坐到一边,言辞拒绝:“可以留宿,但我绝不可能跟你住一个房间。”   白月生想靠近容B未遂,故意装可怜:“可是没有苹苹,我晚上会睡不着的。”   不过这回容B可不吃这套了,他看都没看白月生一眼,自己拿出手机自顾自地刷起视频来,彻底屏蔽了白月生的声音。   这次见家长容B是真的很重视,昨晚白月生非要在他脖子上留痕迹时他就已经生气,只是因为哭了,所以被白月生误解为是撒娇。   可一想到长辈们可能真的猜测到了自己脖子上有什么,容B心里压着的火气更盛,结果白月生不仅不哄他,还在那里嬉皮笑脸地逗自己,容B这才完全爆发了出来。   性格使然,即便是冒火得不行了容B也很少会通过大喊大叫来发泄,他更容易生闷气,像极了一个置气的小朋友。   他想通过不理会白月生来让他知道自己的错误。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故意坐到了白言和白奶奶中间,嘴上说着想和白奶奶亲近点,但更大一部分理由是想避开白月生。   饭后白奶奶果然提出了留宿的事,容B已经提前知道了,也没有推辞,答应了住一晚。   还好白家只有白月生这么一个不着调的流氓,并没有真的安排他去白月生的房间住,而是另外收拾了一间客房,在白言隔壁,白月生在二楼,他们在三楼。   他们俩之间的别扭只有白言看了出来,睡觉前,白言跑来容B的屋子,一来是问他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二来就是询问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话才让容B和白月生吵架的。   “跟你没关系,是我俩的问题。”容B坐在床上,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言靠在墙边,看着他道:“那苹苹你打算什么时候原谅我小叔?”   倒不是白言可怜白月生,主要是他们俩一吵架,他小叔就把矛头对准他,晚上吃饭的时候他都快被白月生冰冷的眼神给冻死了。   方才听见容B要和自己住一层楼时,白言感觉他小叔恨不得把他弄死,然后夺舍到他的身体里。   唉,拥有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小叔他能怎么办呢?   容B盯着衣服上的花纹,语气别扭道:“他什么时候知错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   “好吧。”白言悄悄把手机揣回兜里,轻咳了一声,道:“那个,我晚上一般睡得都很死,打雷都吵不醒。”   容B有些心不在焉,没仔细思考白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地哦了一声。   从容B房间出来以后,白言立即将刚才的录音发给白月生,附带一条消息:叔,别说我没帮你,这次确实是你的错,好好认错,别在惹苹苹生气了啊。   白月生发来一个“滚”字。   “哼。”白言一边不屑一边赶紧溜回了屋,他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看他小叔的咯。   晚上十二点,整个白家都已经陷入了沉睡状态,容B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   忽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收到消息的铃声。   容B打开手机,发现是白月生发来的:苹苹,你睡着了吗?QAQ   容B捏着手机,看着那个哭哭的表情发了好一会儿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白月生那边等了许久才收到冷冰冰的三个字:睡着了。   他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容B此刻抿着嘴唇皱着眉头的模样。   白月生:苹苹,我想你。   容B看着这句话,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其实他何尝不想白月生呢,但是心里的气愤不允许他轻易原谅那个大笨蛋。   于是他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回了一个:哦,那你想吧,我要睡了。   白月生:苹苹,我知道错了,我们见一面吧。   很久都没有反应,容B难道真的去睡了?   白月生狠下心来,继续发:我在你门口,外面好黑,我好害怕。   还是没反应。   白月生只能使出绝招: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路过,万一他们问我站在你房间门口干嘛,你说我该怎么回答啊?   十秒钟后,房门咔嗒一声被打开,白月生收起手机,露出了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容B轻轻把门开了一个小缝,幽怨地看着靠近的白月生,小声道:“你又骗人,外面哪里黑了?”   走廊上有一晚上都会亮着的照明灯,虽然不至于亮如白昼,但硬要说黑也完全是在瞎扯。   好不容易才哄到容B肯开门,白月生努力克制住激动的心情,垂着脑袋示弱:“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我确实觉得很黑,也很害怕。”   容B道:“害怕你就回去,你的房间在二楼。”   白月生道:“苹苹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   容B哼道:“关我什么事,反正我睡得很香。”   “真的吗?”白月生笑眯了眼,“既然睡得很香,那苹苹你为什么能第一时间看见我发的消息?”   被戳穿的容B脸刷一下就红了,他瞪了白月生一眼,抬手就要关门。   “我错了我错了。”白月生连忙去拦住门框,透过门缝哀求:“苹苹,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在你不喜欢的情况下还在你脖子上留下痕迹,不该不哄你还逗你,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容B看着白月生一手掰着门框一手举到脑袋边发誓,眼神也十分真诚,看来是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知错了就好。”容B道:“回去睡觉吧。”说着又要关房门。   白月生来找容B可不止是为了获得他的原谅,没有容B在,他的确是很难入眠。   “别别别,苹苹,你就让我进去吧。”   两人正纠缠着,忽然走廊尽头传来一道脚步声,趁容B愣住的瞬间,白月生推开房门抱起容B然后关上房门,动作一气呵成。   “你……”容B刚说出一个字就被白月生抵在门背上堵住了嘴,他瞪大了眼睛,开始手脚并用地挣扎,白月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嘘,乖,苹苹你听听外面的人走了吗?”   容B恨恨地看着白月生,但还是听话地暂时放弃了挣扎,将耳朵贴在门边,聆听外面的动静。   他比白月生还要害怕白家人发现白月生半夜来找他这件事。   很快脚步声就路过他们所在的房间门口,然后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容B松了口气,白月生道:“我刚才吻你是怕你发出声音被别人发现。”   容B瞪着他,两只手又开始推拒,嘴里不停地喊:“你走你走……”   “我不走,我想苹苹你了。”白月生发挥出厚脸皮的本事,抱着容B跌到床上,像条蛇一样完全把容B圈在了怀里,推都推不开。   “苹苹,我好想你,你别让我走……”   容B倒在床上被白月生禁锢住以后还在反抗,可挣扎着挣扎着就没动静了,没过多久白月生就看见了他微微耸动的肩膀。   白月生发觉到不对,连忙松开手臂,捧起容B的脸,看见容B已经哭红了眼睛,白皙的小脸蛋上满是泪痕。   “苹苹……”白月生恨不得跪下来道歉,他一边轻轻地帮小家伙擦眼泪一边软声道:“对不起对不起,不哭了,不哭了……”   容B哭得直抽抽,看着白月生的眼神委屈极了:“你怎么这么坏啊?我昨晚都说了不要留吻痕,结果你还是留了,现在我让你出去,你也不听我的,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重新找一个Omega?”   “哎哟,宝宝我哪敢啊。”白月生将人扶起来坐着,自己半跪在床边,抬头去看容B,“苹苹,你这是要把我的心都给哭化了。”   容B撇撇嘴,不理会他。   白月生继续哄人:“昨晚是我的错,你看我也受到惩罚了,你今天一整天都没理我,晚上也不肯跟我一个房间,我特别寂寞。”   容B抽抽搭搭,眼睫被泪水打湿,鼓着一张脸生气道:“你活该,谁叫你犯错的。”   “嗯嗯,是我活该。”白月生捧着容B的一双手,亲吻他的指尖,“可是我真的好想苹苹你啊,苹苹你都不想我的吗?”   看着白月生的眼睛,容B说不出谎话来,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想了。”   白月生唇角止不住上扬,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再接再厉道:“那苹苹可以原谅我吗?”   容B眨了眨眼睛,认真道:“那我以后说不要,你必须得听我的。”   白月生忙不迭点头:“好好好,都听我们苹苹的。”   容B嘟了嘟嘴,伸手:“抱我。”   见自己终于得到了谅解,白月生开心一笑,立即起身将人抱住了。   容B抱着他的腰,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依恋地蹭了蹭,小声道:“其实没你我也睡不着。”   白月生摸摸他的头,道:“所以我来了,老公抱着苹苹睡觉好不好?”   容B支起身来,有些担心地蹙了蹙眉:“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第88章 我有一个小秘密~小秘密~   白月生摸摸容B的头,柔声安抚道:“不怕,我明天早点起床出去,不会有人发现的。”   “嗯。”容B放下心来,重新把脸埋进白月生肩窝里,嗅着他身上的紫鸢尾香,瞬间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才把老婆哄好,白月生不敢造次,就是普普通通地抱着容B睡了一晚,然后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自己老实地爬了起来。   “唔,你要回去了?”容B躺在白月生怀里,白月生起床他也跟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白月生下床穿好鞋,又俯身在容B脸上亲了一下,给他盖好被子,“乖,还早,安心睡,待会儿我来叫你下去吃早餐。”   “好。”容B含糊不清地答应了一声,蹭了蹭白月生的手,又缓缓睡了过去。   白月生轻轻关好门,从三楼下到二楼的时候遇见了早起的佣人,大概是没猜到他大清早会出现在这儿,佣人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问好。   “咳咳,我早起散步。”白月生不走心地解释。   “是。”佣人也不知道该回什么,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尴尬,于是赶忙错身走开了。   早上吃完早餐以后白奶奶和白言妈妈打算带着两个Omega去逛街,白月生叮嘱容B累了就自己找地方休息,他妈和大嫂逛起街来可是不知疲倦为何物的,要是全程跟着不得累死才怪。   等出发以后,白言悄悄挤到容B身边,笑嘻嘻地小声问:“昨晚我叔去你房间找你了?”   容B耳朵泛红:“你听见了?”   “没有。”白言道:“我昨晚睡得很早,什么都没听见,只是看今早你和我小叔相处的那股黏糊劲儿又回来了,大概也就清楚你们俩是和好了。”   容B不好意思地笑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晚上提着一大堆东西回到自己家时,容B不顾形象地瘫倒在了沙发上,两条小腿酸得直哆嗦,一秒都不想再动弹了。   白月生把购物袋全部放在地上,里面都是白奶奶给容B这个未来儿媳妇买的东西,如果说今天花了二十万,那其中有十五万都是给他和白言花的,白奶奶和白言妈妈简直就是购物狂魔。   他和白言光是试衣服都快累疯,后面险些快趴在地上走了,但两个女人直到回到家时都还是精神奕奕的。   白月生把购物袋放地上,坐到沙发上把容B翻了个面,把他的小腿搭到自己大腿上,轻轻地捏了起来。   “累坏了吧?”白月生笑道:“我妈和我大嫂可是出了名的购物战斗机,我们家的男人宁愿坐在家里干聊天都不敢陪她们去商场。”   容B靠在抱枕上,发出了舒服的喟叹:“我觉得我不是大学生,她们俩才是。”   说完又自己咯咯咯地笑起来。   白月生也跟着笑了,捏完腿,他把人抱进怀里,看着地上的那些购物袋,说:“苹苹,我那儿比较大,等我帮你把衣帽间修好,我们就搬过去住吧,那边离你的学校也挺近的。”   这间公寓是容B来这边上学时两位爸爸给买的,空间不大不小,正好合适,当初想的是就他和保姆住,买大了也难打扫,适中的就好。   现在白月生回北部以后基本就是和容B住在一起,偶尔回本家去,自己在外面的房子就一直空着。   住的时间久了,他放在这里的东西也就渐渐多了起来,眼看着挺大的一个公寓空间越来越少。   容B原来放衣物的柜子都快塞满了。   白月生上周回南方之前就已经开始安排装修衣帽间的事,后来也问过容B喜欢什么风格的,容B没意见,白月生就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叫人去办了。   大概再过几周就可以完成。   容B靠在白月生的肩膀上,点了点头,说:“好啊,不过这间公寓我不打算卖掉,万一以后跟你吵架了,我还可以搬回来住。”   白月生道:“想留就留着吧,不过我发誓,如果以后我俩吵架了,那我自觉滚出去,你住家里。”   容B嘿嘿一笑,道:“算你识相。”   “我都这么懂事了,苹苹你就不打算奖励我一下吗?”白月生指了指自己的脸。   容B笑眯了眼睛,抱着他的脖子照着他的唇就吻了上去。   ……   春去夏来,容B在洛瑞亚那里的治疗算是彻底完成,他对标记行为已经没有心理障碍,与普通的Omega再无任何不同。   之后不久他们就搬进了白月生的房子,容B想象中的吵完架然后收拾行李跑回自己公寓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生活作息和性格在他们居住在容B的公寓时就已经磨合。   而且白月生对容B的宠溺和包容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便有时免不了发生摩擦,白月生也会主动示弱认错,绝不会让容B生一丁点的气。   容B的病好了,两人又都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住在一起躺一个床上,擦枪走火是时常会有的事,但两人一直都没有做到最后。   容B主修钢琴,白言主修小提琴,秋末的时候参加了比赛,都获得了不俗的成绩,白家摆了庆功宴,来了不少人,夜晚热闹得不行。   晚宴结束后,容B宿在白家,白言喝醉了,抱着艾尔要了好几个亲亲才肯放他走。   容B扶白言回房间休息,等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以后,白言抱着容B的胳膊,红着一张小脸蛋凑到容B耳边,笑嘻嘻地说:“苹苹,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艾尔哥哥做了。”   容B帮他换衣服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什么时候?”   “比赛回来那晚。”白言害羞又开心地笑道:“那天是艾尔哥哥的发q期,我故意勾.引他,他没忍住,就……嘿嘿。”   容B脑袋还有些懵,比赛回来那天,也就是大前天,“完全标记了吗?”   “这倒没有。”白言摇晃着脑袋,嘟了嘟嘴,说:“最后关头艾尔哥哥忍住了,他说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艾尔目前正逐步接手家里的生意,白言大学又还没毕业,现在怀孕确实不是好时候。   容B就说怎么这几天看白言和艾尔之间相处的氛围有所不同了,原来人家已经全垒打了,再想想自己和白月生,到这会儿还停留在亲亲蹭蹭的程度,最过分的那次也不过是白月生帮他咬了,他还很丢脸地舒服哭了。   白言睡下以后,容B回到自己房间去,结果一进门就被人给抱住,还蒙住了双眼。   “猜猜我是谁?”男人的嗓音磁性低哑,语气里满是笑意。   容B自然地靠进他怀里,幽幽的鸢尾花香让他劳累了一整夜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他软软道:“白叔叔,别闹了。”   白月生抱着他坐到床上,抬手轻抚他的眉眼,担心道:“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是不是累着了?”   “嗯,好多人啊。”容B抱着白月生的腰,侧着脸枕着他的胸膛,眼睛半眯着,“肩膀有点酸,白叔叔帮我捏捏好不好?”   今晚白奶奶将他介绍给了很多人认识,以白月生未婚妻的身份。   白月生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抱着他调整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手法轻柔地帮他捏起肩膀来。   “那些人也不是很重要,你认不认识都无所谓的,累了就让我带你去旁边休息,不用一直跟着我妈见人。”   “不行,能被妈妈邀请来参加晚会的,哪里会有不重要的,而且妈妈也是因为喜欢我才愿意把我介绍给他们认识,我要是半路走开,那不是没礼貌吗?”   “你啊,就是什么都考虑得太周到。”白月生心疼地说:“到时候咱们把婚礼一举行,谁还不知道你容B是我白月生的老婆。”   “那怎么能一样。”容B转过身去面对着白月生,双眼亮晶晶的,“举行婚礼是代表你对我的肯定,由妈妈把我介绍给别人说明了你家人对我也很满意,我是白家长辈公认的儿媳妇。”   “行,我说不过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白月生无奈的摇摇头,道:“刚才白言没少折腾你吧,那家伙喝醉了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要是换我,直接就提了丢进泳池里让他醒醒酒。”   “你可真是个好叔叔。”容B道:“言言没怎么闹腾,就是和我聊了会儿天。”   白月生顺势问道:“你们俩聊了些什么?”   白言都说是小秘密了,那容B肯定不会轻易告诉别人,他仰着下巴笑了笑,在白月生略微期待的眼神中难得调皮一回:“那是属于我和他的小秘密,不能告诉你。”   “好啊,居然敢逗我。”白月生抱着自家小松鼠的腰将人扑倒在床上,将他的两只手压到头顶,笑道:“说不说?不说我就亲你了。”   容B可不会背叛朋友,倔强道:“就不说。”   “看我怎么收拾你。”白月生说着就吻了上去。   两人拥吻了一番,闹了许久才停下来,容B枕着白月生的手臂,忽然道:“白叔叔,圣诞节放假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第89章 你叫谁爸爸呢?   这事儿不是容B临时起意,它早就想带白月生回去和两位爸爸见面了,但这一年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时机,恰好圣诞节两个人都有时间,干脆就把事情办了吧。   容B说完话就感受到抱着自己的白月生身体明显一僵,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他悄悄抬头去看,发现白月生正定定地看着他,表情奇奇怪怪的,像是很惊喜,但又在努力克制。   容B本来主动提起这件事还觉得挺害羞的,结果一看他这神情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叔叔,你傻了?”   听见容B的话,白月生唇角的笑容终于是绽放开来了,他把容B往上搂了搂,让他和自己面对面,一双浅蓝的眼眸在发光。   “我就是觉得太意外了。”白月生握着容B的手,有些笨拙地说:“苹苹,你真的要带我回家见家长吗?”   容B故意冷着脸逗他:“怎么?不想去啊?那我带别的Alpha回去咯。”   “不行,必须得是我。”白月生将人搂进怀里,幸福得都快找不着北了,“我才是苹苹你的Alpha。”   容B摸摸他的头,也跟着笑了出来:“傻瓜。”   临近年底,公司正是最忙碌的时候,白月生从回到南方以后基本就没休息过,那脸色冷得快冻死人,员工们在他面前如履薄冰,比见阎王爷还要小心谨慎。   这天中午,因为一位经理汇报工作时出了错,原本早该结束的会议硬生生拖到了十二点过,白月生用最冷静也最冰冷的声音将经理说的抬不起头来,全程没有一个脏字,但说出事实有时候要比骂脏话更有杀伤力。   会议室里气氛僵硬到了极点,恰好和事佬加瑞安今天又不在,没有人敢开口劝白月生,于是大家就都这么干巴巴地坐着,一言不发。   这时,离白月生最近的一位高管发现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有人打电话给白月生,高管悄悄瞥到了一眼,来电人备注是:老婆。   高管下意识地挑了挑眉,脑子里忽然生出一个想法――他们好像有救了。   所有人开会时都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白月生也不例外,当他看见容B打电话来,又注意到现在已经快过了午饭时间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坏了!   下一秒,低头屏息敛声的员工们听见自家方才还冷漠得想要杀人的老板竟然笑了,声音柔软得像一团棉花,笑吟吟地说:“苹苹,中午好啊。”   员工们被吓了一跳,悄悄抬头去看,发现白月生正在打电话,神色紧张又有点心虚,像是干什么坏事被抓包了一样。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以员工们隐隐约约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白叔叔,有没有按时吃饭呀?”   嚯,原来是查岗来了。   他们早就听过老板每天都会被老婆打电话检查一日三餐有没有按时吃、晚上会不会熬夜加班的光荣事迹,现在亲眼看见了,心里的八卦之火瞬间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哈哈,刚开完会,已经叫秘书订餐了,马上就能送到。”   “真的吗?不许骗人哦。”   “真的,十分钟就能送到,苹苹你先跟我聊聊天,待会儿再陪我一起吃饭好不好?”   白月生一边应付着容B,一边示意员工们赶紧走,待会儿容B还要开视频盯着他吃饭的。   收到提示的员工们立马收拾好资料,悄悄摸摸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有序地离开了会议室,而白月生万能的特助也跟了出去,他要去替自家老板订一份十分钟就能送到,并且荤素搭配均匀有营养的午餐。   在会议上出错的那个经理走到特助面前,有些忐忑不安的询问自己会不会被开除,特助看了他一眼,说:“本来会的,但你运气不错,老板一般和夫人通过话后心情就会好很多,如果你认错态度良好并且给出了合理的解决方案,我相信你可以在这个公司干到退休。”   经理差点哭出来,连声感谢特助提点,旁边的员工也听得一清二楚,于是之后他们公司的员工之间就有了一个口口相传的不挨骂小技巧,那就是如果你觉得自己可能会被骂,那就在老板和老婆打完电话后的半小时之内去汇报工作。   那时候的老板刚刚经受过爱情的滋润,还留有一丝人性尚未化身死神,与平时的他比较,堪称是温柔如天使一般的存在。   白月生不知道员工们已经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他拖着容B聊了十分钟,特助及时将饭菜送到,他这才松了口气,放心大胆地和容B开了视频。   “要按时吃饭,不能把胃养坏。”容B在视频那边叮嘱着,小表情可认真了。   白月生一边吃饭一边傻笑,有老婆管着的感觉可真好。   天气逐渐变冷,在圣诞节回家之前,白月生先通过视频和容家夫夫俩见了一面,向来能言善辩的他那天差点紧张死,问好的第一句就是:“爸,晚上好。”   容青和霍钦坐在一起,本来脸色就很差,听见这句话直接急眼了,怒骂道:“谁是你爸?你跟我家苹苹能不能结婚都还不一定呢,一看就是个心浮气躁的,我对你非常不满意!”   结果话音刚落就被霍钦敲了个暴栗,容青捂着头嚎叫,半分老丈人的架子都没了,“老婆,疼!”   “闭嘴!”霍钦不愧是演员,表情管理能力极强,手在下面掐着容青的大腿,但面对镜头时依旧言笑晏晏。   “月生啊,不用管他,他今天吃错药了,不会说人话。”   白月生本来挺紧张的,被他们两夫夫一闹,渐渐也就放松了下来,慢慢地回握住了容B安抚自己的手。   待容青安静下来以后,白月生又很认真地做了一次自我介绍,其实这些容B之前基本都跟两位爸爸说过,但容家夫夫俩还是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就连很不待见白月生这个儿媳妇的容青也仰着下巴没打断他说话。   之后的聊天基本都是由容B和霍钦主导,白月生偶尔说几句,容青听见他说话就要怼他,然后就会被霍钦打,这次视频见面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晚上睡觉前,白月生搂着容B,笑道:“你家气氛还挺活跃的。”   容B想到容青爸爸被霍钦爸爸教训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他靠在白月生胸口,怀念地说:“说起来我容青爸爸和你还挺像的,在遇见我霍钦爸爸之前也是个花心大萝卜,当时追了我霍钦爸爸好久我霍钦爸爸才答应的,之后也一直很宠我霍钦爸爸,怕耽误他的事业,就没要二胎,准备一辈子养我这根独苗苗。”   而现在,他这根独苗苗也到了要嫁人的时候。   说着说着,气氛莫名伤感起来,白月生亲了亲容B的眼角,柔声安抚道:“没关系,以后我们可以多回去看望他们,等未来他们退休了,可以过来跟我们一起生活。”   容B抱着白月生的腰,轻轻地点了点头。   圣诞假期到来,学校和公司都放了假,白月生准备和容B一起回国,走之前被白奶奶拉着嘱咐了好久,教他见对象的家长应该怎么做之类的。   “毕竟你年纪比苹苹大了这么多,属于老牛吃嫩草,占了人家的便宜,万一苹苹的家人骂你什么的你可给我千万忍住了,不许反抗,要是这门亲事没成,你也不必回来了,我们家丢不起这个脸。”   白爷爷在旁边也劝道:“对啊,咱们在年龄上就很配不上苹苹了,但还好有点家底,只要两位亲家公愿意把苹苹嫁给你,钱和权我们家能出就出,实在不行的话,你去入赘也行的,容家在z国也是大户人家,亏待不了你。”   白月生:“……”   爸妈,你们再说下去,信不信我真的不回来了?   白言和艾尔去国外度假,提前几天就走了,是以没能去机场送他们,只发来了祝福短信。   飞到国内以后是容B的堂哥和堂姐来接的机,两人是龙凤胎,而且都是Alpha,哥哥清冷姐姐热情,一路上都是她在和容B跟白月生说话。   “婶婶今天临时被叫去加班,叔叔去接他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爷爷奶奶,我爸妈,还有大伯和大伯母都来了,他们听见苹苹你有男朋友以后都很高兴呢。”   堂姐笑呵呵地说着:“上次这么热闹还是过年的时候。”   白月生:“……”突然感觉好有压力啊!   到了容家以后,果然一进门就是乌泱泱的一大家子人,容B的爷爷奶奶站在最前面,望着他们俩慈爱地笑着。   容B牵着白月生的手走过去,笑着跟每一个人打了招呼,容B怎么称呼谁白月生就跟着怎么称呼谁,容爷爷容奶奶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z国人在餐桌上讲求的就是热闹,一家子坐在一起,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聊天,不时还要劝几杯酒,说话间都快把白月生的老底给套出来了。   除了看见白月生就没好脸色的容青,就目前来说,容家其他人对白月生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 第90章 年龄的差距   晚饭过后,大伙儿又聚在一起聊天,堂姐是他们这些小辈里最活跃的一个,有些大人不方便问的问题也由她来问白月生,白月生也很诚恳地回答了,直到最后气氛都很活跃。   这次回来白月生给容家每个人都带了礼物,提前一个月准备的,容B怕买错,还特意向霍钦爸爸询问过每个人的喜好。   临走前,白月生和容B微笑着把礼物送给大家,这是白月生这个未来容家儿婿的心意,众人坦然接受,收下礼物,也就意味着他们对于小两口的感情是祝福的。   亲戚们走后,白月生被容B扶着回客房休息,他在饭桌上被容B的大伯和二伯劝着多喝了几杯,现在头有点晕。   一进门,原本看着晕晕乎乎的白月生“不经意”歪了一下身子,大手“不经意”把房门推关上,然后又“不经意”将容B抱起,抵在墙上吻了起来。   “唔,别闹。”容B趁着呼吸的空隙推了推白月生,红着脸说:“我爸爸他们还在客厅里等着我呢,太久了他们会怀疑的。”   白月生搂着容B的腰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酒,他脸颊很红,一双浅蓝的眼眸泛着晶莹的光,看起来有点傻,又有点可爱。   “再亲一分钟,就一分钟好不好?”白月生蹭了蹭容B的脸,就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大狗狗,滚烫的脸颊让容B忍不住颤栗。   容B不忍心拒绝,回答了一声好,然后下一秒就被白月生堵住了唇。   一番温柔的辗转缠绵以后,白月生还是信守承诺放开了容B,只是看着容B的表情是越发的委屈了。   “乖,明天就能见到了。”容B摸摸白月生的头,柔声安抚着他。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两人具是吓了一跳,容B跑过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霍钦。   容B脸颊还有些红,不好意思地说:“爸爸,怎么了?”   霍钦看了一眼他的唇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容B:“这是你容青爸爸的睡衣,新的还没穿过,我看月生跟你爸的身材差不多,应该穿得下,你拿给他吧。”   “哦,好。”容B接过睡衣,霍钦朝楼下瞟了一眼,笑道:“我和你爸在下面等你。”   容B害羞地点了点头,他霍钦爸爸这是借着送睡衣的名头催他来了,他好像确实和白月生在房间里待太久了。   回到房间以后,容B把睡衣递给白月生,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亲,道:“我先下去了,白叔叔乖乖睡觉,明早我来叫你起床。”   “好。”白月生又不舍地抱了容B一下。   两人依依惜别,容B回到楼下时发现他容B爸爸和霍钦爸爸分开坐在沙发上,听见声响同时转头看向他。   “苹苹,过来坐。”霍钦伸手招呼,容B乖乖地坐到了霍钦身边去,对面就是容青。   他们一家三口快一年没见面,但一直有联系,该说的家常也说过了,于是容青直接开门见山道:“其实一开始我是不准备答应你和那家伙在一起的。”   容B没急着回复,容青顿了两秒后继续道:“一方面是因为他年纪比你大太多,虽然说现在大家都普遍高龄,十几岁的年龄差距都不算什么,但他年纪大就代表他经历比你丰富,见过的世界比你宽广,你认为的人生无常波涛汹涌,可能在他眼里就跟过家家一样普通。”   “这种阅历之间的差距,可能会导致你们在生活中产生很多观念上的摩擦,而一场婚姻的失败,除去财米油盐外,最大的危机就是观念不和,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未来受这种苦。”   容B懂他容青爸爸的意思,白月生年纪比他大,也就意味着自己现在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白月生早就已经经历过了。   他会对这些新奇的事件感到好奇、惊喜,而白月生却是习以为常,内心不会再掀起一点点波澜。   这就像一个小玩具,孩子看见它会爱不释手,认真地专研该怎么玩,怎么玩才最好;而大人对于玩具已经不在意了,他们或许会回忆这个玩具给儿时的自己带来了什么样的快乐,可成年人的世界还有更多新鲜的东西等着他们去探索,他们不会将目光停留在一个玩具身上太久。   孩子在寻着大人的脚步前行,而大人已经迈入了一个新的世界,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段距离,这段距离可能会保持一辈子。   两人认知和经历的差距,可能会导致他们对于同一事件产生不同的看法,而意见的分歧,往往是争吵的开始。   看见容B若有所思的表情,容青又道:“至于另一方面,我想你也清楚,我们家就你这么一个孩子,送你去国外上学,尽管会分别几年,但我们知道你终究会回到我们身边。”   “但如果你是嫁过去,那就意味着我们一家三口未来很多年都会处于这种长距离分离的状态,我和你爸想抱抱你,甚至还要出趟国。”   容青笑了笑,可眼底却满是愁容:“那时候我就想跑过去把你绑回来,不让你再出国,再去见那家伙了,但到最后,我和你爸还是不忍心那么做。”   说到这里,霍钦的眼圈也红了,容B看着两位爸爸,有些哽咽地叫了一声:“爸……”   霍钦握着容B的手,笑得温柔:“不过后来你一直跟爸爸说白月生这个人有多好,对你又有多好,我跟你爸就想啊,既然他能让你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那就说明你是真心爱他的。”   当初容B暗恋顾棉棉多年,知道自己分化成Omega以后无法接受,干脆躲到国外去了,之后也一直没有要谈恋爱的打算,霍钦当时真的以为自家儿子要孤独终老了。   白月生的出现,对于那会儿走进死胡同的容B来说也是一种救赎。   “而且啊,就算把你绑回我们身边,让你在这边成家立业,但要是你不开心,那又有什么用呢?”   霍钦泪光闪烁,道:“作为父母,我们最期待的当然是你能过得幸福,无论我们之间隔得再远,只要心系彼此,那和住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同。”   容青又接着道:“虽然我很不乐意,但只要那家伙对你好,我也勉勉强强愿意让他嫁给我儿子,不过他要是敢欺负你,别说是国外,就算他把你带进外太空我也会坐火箭去把你带回家,顺便把他弄死。”   容青说这话时咬牙切齿,仿佛已经想象到了自己所说的画面。   霍钦和容B都被他滑稽的表情逗得破涕为笑,容B抱住霍钦,眼角有泪,可唇角却是上扬的:“爸,谢谢你们。”   “苹苹,我也要抱抱。”容青张开双臂,容B笑着扑进了他怀里,父亲宽厚的肩膀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与可靠。   一家三口聊到很晚才去睡,容B一进屋就收到了白月生的消息:聊完了?   容B:嗯,白叔叔你还没睡啊?   白月生:没有小苹苹在身边,睡不着QAQ   容B:那白叔叔等等,我洗漱完给你打电话。   白月生:好!(期待地搓手手.jpg)   十分钟后,换好睡衣的容B躺在床上,给白月生打去了电话。   那边几乎是一秒接通,白月生压低声音,语气里有一点兴奋,又有点紧张:“苹苹,我们俩这样好像在偷情啊。”   “噗,白叔叔你胡说什么呢。”容B嘴里这样说着,手却悄悄把被子拉过来盖过了脑袋。   其实他家房子隔音挺好的,而且他爸妈的卧室离他的很远,即便他在这里大喊大叫那边都不会听见,更别说这么小声地打电话了。   白月生听见他闷闷的声音,就知道他是躲进被子里去了,想着自家小松鼠可可爱爱的模样,白月生忍不住笑道:“按照电视剧的套路,我这会儿已经爬上了你的阳台,而你打开窗户迎接我,我们一度春宵,你怀上我的宝宝,然后我就跪在你家门口让你爸爸把你这个宝贝儿子嫁给我。”   他说一句,容B便跟着想象一段那个画面,最后把自己都想得不好意思了,嗔怪道:“白叔叔,你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白月生知道他是害羞了,所以换了个话题,问:“可以跟我说说刚才两位岳父叫你去说什么了吗?要是不想说,可以直接拒绝回答。”   听见这句话,容B原本上扬的唇角慢慢变平,蹭了蹭枕头,那些旖旎的心思瞬间消失。   他道:“有什么不好说的……”   之后容B便将自己和两个爸爸的讲话都说给了白月生听,最后又觉得太伤感,所以故意开了个玩笑:“你看看,我爸爸多舍不得我啊,白叔叔,要是你对我稍微差那么一点点,我都不愿意跟你回去了。”   白月生收敛起了玩笑的语气,凑在手机上无比虔诚和严肃地说:“苹苹,我知道爸爸们的顾虑,相信我,我们永远会在一起,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那句话吗?”   时空重叠,一年前的白月生和现在的白月生将手放在心脏处,同时开口。   “若我负你,我就亲手把它挖出来给你赔罪好不好?”   (后面还有一章,记得往后翻) 第91章 我的小妒夫   容B当天晚上是听着白月生的声音,唇角含笑睡去的。   有家人的保护、爱人的誓言在,他这一觉睡得无比的香甜。   第二天一早容B醒来时发现电话应该是他睡着一小时后才被挂断的,他心里喜滋滋的,抱着被子滚了好几滚才起床去洗漱换衣服。   他下楼,发现家里的阿姨已经把早餐做好,他容青爸爸正坐在餐桌边假模假样地看杂志。   为什么说是假模假样呢,因为容B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一直抬眼瞟自己了,注意力根本没放在杂志上。   霍钦从厨房出来,把盘子放到桌上,走到容B身边小声地笑道:“你爸平时放假都要睡到很晚,今天特意起这么早,说是要给月生一个下马威,你看看他那样子。”   两父子对视一眼,都被容青做作的样子给逗笑了。   容B道:“我去叫他起床。”   “去吧。”霍钦道:“其实多睡一会儿倒是没事,不过你爸说待会儿要带他出去钓鱼,要是起晚了,你爸又要摆脸色了。”   “好。”容B答应着上了楼。   容B敲了敲房门,听见里面喊进才开门进去,白月生没锁门。   “白叔叔,你已经起了?”容B进去时白月生正在穿衣服,连头发都打理好了。   “嗯,一直在等苹苹你来叫我。”白月生在容B脸上亲了一口,他还记得容B昨晚说今早要来叫自己起床的事。   容B抱着他的脖子轻轻摇晃着,心疼道:“昨晚白叔叔你喝了酒,又陪我聊到这么晚,今天又起太早,总共都没睡几个小时吧?”   白月生亲了亲他,笑道:“没关系,我精神着呢。”   容B知道白月生是在哄自己开心,他都能看见他眼底隐隐的红血丝了。   “待会儿我爸要带你出去钓鱼,可能会趁机为难你,万一是太过分的事,你别答应,告诉我,我帮你。”   白月生眼底一片柔软:“好,都听老婆的。”   他们俩牵着手下楼,被容青看见了,立马就开始对着白月生阴阳怪气:“哼,起这么晚,还挺能睡。”   容B让白月生坐在自己身边,反驳道:“爸,现在才八点,哪里晚了?我也才起啊,而且我上去叫月生的时候人家早就起来了。”   “哼,我说晚了就是晚了……哎哟,老婆你怎么又掐我啊?”容青揉了揉大腿,可怜兮兮地看着霍钦。   霍钦夹起一个蟹黄包塞进容青嘴里,瞪了他一眼,道:“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容青咬着包子,耷拉着眉眼,像只垂着尾巴的大灰狼。   “别管他,我们吃。”霍钦对白月生倒是很客气,“月生啊,你会不会吃不惯这边的早餐?”   白月生摇了摇头,乖巧作答:“不会,受我父亲的影响,我家也经常会做中式早餐,而且苹苹喜欢中餐,我们在家时一般都是吃中餐的。”   霍钦笑道:“行,那就好。”   吃过早餐以后,容青果然提出了要带白月生去冬钓的事情,白月生当然答应了,两个Omega仔细给自家Alpha检查过,确认他们俩都穿厚实以后才让出门。   霍钦这两天请了假,不用去工作,他和容B想着留在家里也没事,干脆就一起做甜品。   “爸,去年我去南方海边度假,还遇见你的粉丝了,是几位很漂亮的小姐姐,不过她们好像没认出我来。”   容B往面粉里打着鸡蛋,随意和霍钦聊着天。   霍钦道:“是二三月份的时候吧?”   “对啊,爸你怎么知道?”容B眨巴眨巴眼睛,扭头去看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来的霍钦。   霍钦笑道:“当时有个粉丝悄悄在微博上发私信跟我说,在国外旅游时遇见你和你的男朋友了,还发了照片给我,我一看那个背影就是你,本来想跟你说的,后面忙忘记了。”   “原来她们后面猜到是我了。”容B道:“我还一直以为她们不知道呢。”   霍钦道:“那几个女孩子里其中有一个是我的大粉,她说她们不会把这件事传播出去的,问我能不能把那些照片留下来,我想着反正没拍到正脸,就答应了。”   容B点头:“我和她们聊过,都是一些很可爱的姐姐,我相信她们不会到处说的,不过说了也没关系,没有哪条规定说明星的孩子不能谈恋爱吧?”   “也是。”霍钦道:“粉丝们一直念叨你,待会儿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发微博,不露脸那种。”   “嗯,好啊。”容B愉快地答应了。   去冬钓的两位肯定要到晚饭时候才能回来,霍钦和容B随便吃了点午饭,直到下午才把甜品完成。   霍钦给容B拍了好多照片,有他围着围裙低头搅拌巧克力的,有他举着沾满面粉的双手对着镜头傻乎乎比耶的,还有他端着完成的甜品傻乎乎地笑的。   当然两人的合照也是少不了的。   霍钦精心挑选了几张,给容B的脸遮上小熊头像,然后又拍了几张甜品的照片,一起发微博。   @演员霍钦:今天和苹苹一起做了小甜品,大家想吃吗?【九宫格照片】   粉丝1:快快,钦钦把小饼干和苹苹一起炫我嘴里(口水)   粉丝2:母爱变质,想把小苹苹娶回家(嘿嘿)   粉丝3:怎么把我老婆的脸给遮住了?我要看老婆(涩涩)   粉丝4:你们不许看了,这是我岳丈和老婆大人!   粉丝5: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喜欢容苹苹,我就觉得他很一般嘛,可能是因为他每晚都和我抢被子的缘故吧。   粉丝6:你们都要苹苹,那钦钦和甜品我就抱走了。   ……   粉丝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个个顶着霍钦铁粉的称号在评论区说着虎狼之词,容B看着他们的评论,觉得这些小姐姐都好可爱啊。   因为评论区太活跃,这条微博还上了个不大不小的热搜,顾棉棉下午就打来了电话。   “苹苹,你回国了?”顾棉棉的声音很甜,雀跃道:“我和昀安来海南这里玩了,明天就能回去,你家那位也跟着你回来了吗?我们找个时间聚聚呗,上次他走得急,我们都没聊上几句。”   容B道:“好啊,你看个时间,我和白叔叔这几天都有空的。”   “行,我定好时间通知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挂了。   晚上白月生和容青提着一桶鱼回来,看来今天收获不错,容B注意到他容青爸爸对白叔叔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霍钦跟着容青去厨房看鱼,容B把白月生拉到一边,将他冰冷的手放到自己衣服里取暖,看了厨房一眼,问:“今天我爸没欺负你吧?”   白月生道:“没有,爸爸对我挺好的,垂钓的时候跟我聊了很多生意上的事,给了我很多建议,还说了你小时候的事呢,没想到啊苹苹,你小时候那么调皮啊。”   白月生自己就是开公司的,跟容青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再加上说起两人都认识的容B,这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   容B疑惑地眨了眨眼:“我爸跟你说我什么了?”   “他说你上幼儿园的时候把有个比你还大的小孩打哭了,还威胁人家跟你爸爸道歉,不然就再揍他一次。”   容B脸腾一下就红了,跟只煮熟的螃蟹一样,有些羞恼:“我爸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   白月生握着他的手直笑:“我是他儿婿,你的老公,他不跟我说跟谁说?”   容B噘了噘嘴,说:“我那时候不是故意揍那个小朋友的,班里的同学都知道我爸爸是演电视剧的明星,他分不清现实和剧情,非说我爸爸没了,我跟他解释了,让他道歉他也不,我没忍住才打的他。”   白月生噗嗤一声笑了,一双浅蓝的眼眸亮晶晶的:“还好苹苹你后来脾气变好了,不然你之前那么讨厌我,还不得像打那个小朋友一样把我打哭啊?”   “我哪打得过你。”容B锤了锤白月生结实的手臂,玩笑道:“你一拳下来我就得去见阎王。”   白月生抱住他,哼哼道:“我才不会打我的小苹苹呢,我连凶都舍不得对你凶一下。”   容B瞪了他一眼,脸上全是笑:“傻瓜。”   顾棉棉第二天就回来了,和容B约好后天见面,地点是两人一起挑的。   白月生听说要去见顾棉棉,立即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拿了出来,还非要去做个发型,不过最后还是被容B拦了下来。   “白叔叔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看啊。”   “我明天可是要去跟你前男友见面,不能被他看扁了。”白月生第一次产生了容貌焦虑。   容B帮他理了理头发,道:“你又胡说,棉棉连我之前暗恋他都不知道,哪里谈得上是前男友。”   白月生坐在床上,委屈巴巴地抱住了容B的腰:“怎么办,一想到苹苹你居然暗恋过他,我就好嫉妒啊。”   容B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好了,我的小妒夫,就算我以前再怎么喜欢他,但现在我爱的只有你,是你一个人的Omega了。” 第92章 苹苹好可爱   白月生趁着容B心软,故意提条件:“那以后要是别人问起你的初恋是谁,你必须说是我。”   容B心想说白叔叔真是个笨蛋,自己的初恋本来就是他啊。但为了安抚不安的Alpha,容B还是笑道:“好,白叔叔就是我的初恋。”   尽管有容B劝导,但到见面那天白月生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把成熟男人的魅力全部释放了出来,牵着容B的手走到顾棉棉小两口面前,表情倨傲,就只差把“容B是我老婆”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不过他对顾棉棉的提防之心在三杯酒下肚以后就彻底消失了。   果然没有哪件事是一杯酒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瓶。   “白大哥,来,我再敬你一杯,谢谢你在国外照顾我的好朋友苹苹。”顾棉棉撸起袖子,端起酒杯朝白月生比划了一下,然后仰头咕咚咕咚就把一杯葡萄酒给灌进了肚子。   白月生也不客气,端起酒杯,道:“我也得感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都遇不到苹苹。”   他的意思是如果容B没有暗恋顾棉棉,就不会因为自己分化成Omega而伤心,他不伤心就不会去国外上学,白月生自然就遇不到他了。   但顾棉棉这会儿喝多了,也不知道把白月生的话理解成了什么意思,拿起酒瓶就又要倒酒:“上次见面咱们俩就该喝一杯的,只可惜你第二天就走了。”   顾棉棉这话里还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意思。   不过酒瓶刚碰到酒杯口就被季昀安拦了下来,他把酒瓶拿走,表情严肃地对顾棉棉说:“你来之前怎么跟我说的?最多三杯,我已经让你多喝了一杯了,从现在开始不许再碰酒,吃饭去。”   “唔,昀安哥哥……”顾棉棉红着一张小脸抱着季昀安的胳膊撒娇,竖起食指,央求道:“最近天这么冷,你就让我再喝几杯暖暖身体嘛,求你了。”   “不可能,你酒量不好还喝酒,到时候醉了又要吐,第二天起来还会头痛胃疼,上次还没吃够教训吗?”   可顾棉棉正喝到兴头上,教训什么的是想不起来的,还是边撒娇边讨价还价:“两杯,最多再喝两杯。”   季昀安:“不行。”   “那就一杯,不能再少了。”   “不可以,没得商量。”   “半杯。”顾棉棉噘嘴,可怜巴巴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季昀安铁面无私:“再敢还价,未来半年你都别想再碰到一滴酒。”   顾棉棉:“……”   昀安哥哥就是究极法西斯!   容B也跟着劝道:“棉棉,这酒虽然好,但还是少喝点,小酌怡情大酌伤身。”   两人接连劝说,顾棉棉只能服输:“好吧。”   季昀安看他老实了,这才起身盛了一碗鱼汤放到他面前,说:“喝这个也是一样的,还养胃。”   顾棉棉不敢反抗,哼哼唧唧地接过瓷勺开始喝汤。   白月生见他们小两口的互动挺有趣,转头看向正在给自己夹菜的容B,试探道:“苹苹,那我继续喝咯。”   “喝吧。”容B笑道:“你和棉棉又不一样,他年纪小,酒量也不好,你是大人了,酒量也不错,而且能喝多少我相信白叔叔你是有分寸的。”   白月生本来还以为苹苹是不愿意管自己,但听到后面那句话,他又开心了,点头道:“嗯,我有分寸的,绝不多喝。”   顾棉棉见此连忙举手抗议:“昀安哥哥,苹苹,我也是大人了,我也有分寸的。”   季昀安剥了一只虾喂给他,道:“你要是有分寸,我还会多此一举去管你吗?忘记上次你喝醉了要跳江里游泳的事了?”   顾棉棉心虚地嚼着虾肉,小声道:“那是意外。”   季昀安道:“等你真受伤的时候你就知道哭了。”   看着季昀安和顾棉棉的相处模式,白月生好像忽然就明白什么叫做“爹系男友”了,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就适合拥有一个愿意管着他的男朋友,而他也刚好愿意被管。   白月生也剥了吓喂容B,容B笑了一下,说:“谢谢白叔叔。”   白月生微微一笑:“不客气。”   吃过饭,他们又去商场里的游戏城玩,容B被顾棉棉拉着去抓娃娃,容B扌鬃鳎顾棉棉站在旁边又蹦又跳地给他加油,一静一动,倒也分外和谐。   如果容B当年分化成了Alpha,他一定会和顾棉棉表白,而顾棉棉也有很大可能会答应他,两人在一起以后约会,肯定也是这么美好的场景吧。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事实就是他们两个都是Omega,现在只是朋友,而他们的Alpha正在后面的休息区等待他们。   季昀安手上拎着顾棉棉的背包,看着他小兔子般活泼的背影,笑道:“他们俩还挺好玩的,我看过棉棉小时候的生活录像,里面有好几个孩子,容B永远是最跳脱的那个,棉棉反而像个安静害羞的小姑娘,长大以后两人倒是反过来了。”   白月生道:“大概是后天环境造成的吧,顾棉棉留在国内,有家人和你照顾,知道自己有依靠,自然也就愿意活泼些了。”   至于容B为什么会从跳脱变为安静,两人都清楚,所以白月生也没有说出来。   因为无法接受自己分化成了Omega,容B甚至产生了心理问题,逃到国外以后没有亲人在身边,自己一个人,想任性也任性不了,性子自然也就沉淀下来了。   说起来也好笑,他和季昀安都得感谢容B分化成了Omega,要是他和顾棉棉在一起了,这世上又会多出两个单身的Alpha来。   容B和顾棉棉玩了十多分钟,抓到了好几个娃娃,最后平分掉了。   四人两两分开时,酒劲上来的顾棉棉被季昀安拉着,一个劲地朝容B挥手,也不怕路人侧目,大声地喊:“苹苹!一定要幸福!被欺负了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容B远远地望着顾棉棉,鼻尖一酸,眼眶忽然就湿润了。   少年的暗恋终究还是埋藏在了心底,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   “好!棉棉再见!”容B唇角上扬,挥手对顾棉棉说再见,也正式告别那段甜蜜又酸涩的青春时期。   回到车上,容B眼角还是有一滴泪滑落,白月生伸手捧住容B的脸,凑过去帮他吻去了泪痕。   “苹苹,别哭。”白月生拥住容B,轻轻地在他背上拍着。   “嗯。”容B点点头,搂住白月生的腰,抬脸去看他,眼神纯净,无比真诚地说:“白叔叔,我爱你。”   白月生亦道:“苹苹,我也爱你。”   ……   生活顺遂,好像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大学这几年,容B和白言参加了许多能证明自己实力的比赛,拿了大大小小不少的奖杯。   霍钦所拍的那部大ip剧也在容B大三那年播出,他为白衣剑客所写的曲子广受好评,为他招揽了不少粉丝。   应粉丝要求,他自己在国内某个视频网站注册了一个账号,随时更新一些自己练习和日常的vlog上去,播放量还是挺可观的。   之后也有不少明星请容B帮忙写歌,他会看在霍钦的面子上偶尔接一两个,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自我提升上。   同时,他和白月生的感情也日渐升温,他在自己所有的社交账号包括国内的那个视频账号的简介上面都标注了一句话:非单身,以我的名义说要和你谈恋爱的都是骗子。   粉丝们一直强烈想看看“嫂子”长什么样,容B虽然很少露脸,但已经公开过自己的长相了,大家都说他长得这么好看,男朋友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白月生倒是很乐意出镜,不过容B只是趁他在厨房做饭时拍了一下他的侧身,饶是如此,评论区也还是小范围地炸了一波。   粉丝1:救命,嫂子的身材比例也太好了吧!   粉丝2:嫂子的下颚线比我的人生规划都要清晰,呜呜呜,我原谅你抢走我的苹苹了。   粉丝3:嫂子体型比苹苹大了一圈G,体型差什么的,嘿嘿。   这条下面的回复都是:想看对比图,想涩涩!   容B看着这些评论没什么感觉,白月生倒是急了,他指着点赞量最高的那条要涩涩的评论,十分认真地说:“你不是快有五十万粉丝了嘛,就拍这个做五十万粉的福利吧。”   “……”容B:“我可以拒绝吗?”   白月生:“不行哦宝贝。”   到达五十万粉当天,容B就被比粉丝还着急的白月生拉着拍了对比图。   镜子前,两人穿着情侣装,容B站在白月生身前,整个人确实比白月生小了一圈,仿佛白月生一抬手就能把他完全包围住。   容B呆呆地看着镜子,白月生举着手机,一张脸只露出了下巴,连拍了好几张照片,最后选了一张最满意的发出去。   评论区顿时裤子满屏幕飞。   粉丝1:天啊,呆萌的容B好可爱啊,想太阳!   粉丝2:嘿嘿,这个体型差,苹苹不会坏掉吗?(口水)   粉丝3:我在现场,我是被子,我证明,每次都很激烈!   (这里打卡) 第93章 我也爱你   容B毕业时在国内外都已经积攒了一定的名气,虽说不上是大红大紫,可他拿过的奖项和发布的作品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所在,功成名就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毕业那年夏天,白月生在准备充分的条件下完全标记了容B。   时间特意选在了容B的发q期那几天,正好身体处于合适的状态,就不用担心会受伤了。   白月生提前请了半个月的假,把公司完全交给了加瑞安,自己则开始筹备那段特殊时间需要的东西。   加瑞安知道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碰容B时还大肆嘲笑了他一番,原来的情场浪子,什么时候变成清纯少年了?   白月生懒得反驳,只是说:“苹苹是我最爱的人,越是在乎,就越是怕他受到伤害,他既然选择了我做他的Alpha,那我就要尽到我的责任。”   刚在一起时不完全标记是因为容B因为分化成Omega产生了心理问题,后来又是时间不合适,容B忙于自己的事业,他自己也要管公司的事,总是找不到一个恰好的时间。   加瑞安哑然,怪自己多嘴,何必自找狗粮吃。   白月生和容B关闭了所有的对外联系,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等待容B的第一波发q热到来,这一次他的欲望不会再被抑制剂压抑回去,他的Alpha在这里,他们可以做想要做的一切。   两人都是第一次做这档子事,特别是容B,白月生至少还有过xing经验,不像他,初恋就是白月生,对伴侣之间这点浅薄的知识都还是白月生言传身教的,可以说是白纸一张了。   尽管上过生理课,但书本知识和实践总是有一定隔阂的,白月生提前查阅过资料,尽量简略全面地给容B描述了完全标记时可域僖能会发生哪些事,怕自己说得不够准确,还找了个“教育片”来和他一起看。   电脑摆在茶几上,容B背对着白月生被他抱在怀里,刚看了个开头就羞红了脸,转头瞪着一双水雾雾的大眼睛看着白月生,嗓子发涩:“白叔叔,别看了好不好?”   其实这个教育片白月生提前看过一遍,确定内容还算温和后才敢给容B看的,方才播放的时候他眼睛全程盯着容B白皙的后颈,连放到哪里了都不知道,听容B说不想看,他直接就伸手关了。   “苹苹不想看就算了。”白月生关上电脑,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说:“不怕,有我在呢。”   容B点点头,把脸埋进白月生肩窝里,耳朵都是红的。   可当经历过第一波发q热后,容B才幡然醒悟,当没有危险的时候,Alpha就成了Omega最大的危险。   其实一开始知道自己会被白月生完全标记时,容B心里虽然紧张害怕,但他还是很期待与心爱的Alpha能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而且之前两人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做过,但过分的亲热还是有过很多次的,容B以为完全标记也只是在之前过分的程度上再过分一点点,可直到把嗓子都叫哑了后,他果断把之前的一点点改成了很多很多点。   只能说他们俩都高估了自己的理性,就像白月生,他以为凭借自己之前的经验足够游刃有余地应对这次发q期,给予容B最好的初体验。   可当自己的坚硬被柔软吞噬,心爱之人在自己怀里哭红了脸时,白月生只觉得脑袋“嗡”一声响,所有理智瞬间土崩瓦解,他瞬间就变成了一只毫无人性的野兽。   单单只是一次咬腺体的暂时标记就让两个人都疯了,白月生当时恨不得把自己的这条命都交给容B,汹涌的爱意让他险些溺毙在其中,直到容B带着哭腔喊了他一声:“白叔叔。”   白月生眼底的狂风暴雨稍稍收敛了一些,伸手帮容B拨开糊在脸颊边的发丝,轻柔地在他脸上啄吻着,嗓音低沉:“苹苹,喜欢吗?”   容B吸了吸鼻子,抱着白月生的脖子,害羞又诚实地说:“喜欢,白叔叔,我好爱你。”   白月生低声笑道:“我也很爱你啊。”   片刻后,两人拥吻在一起,真正的良夜现在才开始。   ……   不知多少天过去了,沉浸在欢愉里的两人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又一次发泄过后,容B眯着眼睛昏昏欲睡,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温热离开,尽管累得要命,但安全感流逝还是让他忍不住哼唧起来。   白月生听见声音立即俯身将人抱起,轻咬着他的耳垂,笑道:“小黏人精。”   本来是想趁容B睡着了将打湿的床单被罩换掉,顺便打来热水帮他擦一下身体,但自己一离开小家伙就要哭,没有办法,只能换到另一个房间去休息。   帮自己和容B擦干净,已然两三天没睡一直保持剧烈运动状态的白月生脸上浮现出几分疲倦,掀开被子将心爱的Omega圈进怀里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并没有做梦,已经没有什么时间观念的白月生被蹭醒时只看见外面天已经黑了,他低头看去,满身痕迹的容B正在对他动手动脚,眼底是他熟悉的渴望。   他醒后容B也没有半分要收敛的意思,完全标记以后,他的小松鼠是越发的大胆了。   “白叔叔,我饿……”容B水波荡漾的一双眼睛将白月生瞧着,嘴唇被咬得微肿。   白月生翻身在上,哑声问:“哪里饿了?”   “都饿了。”容B咬着食指,目光往下,看着白月生的某处,“喂我。”   白月生腹部一紧,直接就扑了上去。   第二天凌晨,厨房里飘出阵阵的饭菜香,容B披着毯子,抱膝蹲在白月生特意给他搬进来的大椅子上,表情呆萌,目光随着白月生移动的背影而移动。   他饿了,前几天两人贴在一起撕都撕不开,只能吃一些现成的熟食填肚,如今好不容易发q热弱下去了一些,他嘴里淡得不行,想做饭又没力气,只能把任务交给白月生。   时间紧迫,白月生只随便做了两个菜,他亲自拿着勺子喂容B,容B吃一口,自己再吃一口,很快他们就把那些菜全部消灭掉了。   饭后,容B蜷缩在白月生怀里,无聊地抱着他的手把玩,懒懒道:“白叔叔,还有几天呀?”   白月生刚才才看过时间,道:“按理来说还有三天,苹苹你想提前结束还是延长时间都可以。”   容B仰头看他,迷迷瞪瞪地问:“什么时候结束是由我说了算的吗?”   “唔。”白月生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不够严谨,补充道:“提前结束的话,可以用药物,延长时间的话,我是Alpha,我可以诱导你继续产生发q热,所以说算是取决于你。”   容B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白月生这时候对他情绪的变化十分敏感,感觉到他可能有点低落,立即捧着他的脸询问:“苹苹,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说你对我的表现很不满意?”   容B道:“如果我说不满意的话你以后就不碰我了吗?”   “当然不会。”白月生认真道:“我会努力练习到你满意为止,不过还是和你一起练习,因为你是我的Omega。”   “嘿嘿。”容B忽然又傻笑起来,依赖地在白月生胸口蹭了蹭,道:“你做得很好,我很喜欢,我叹气是因为我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感觉,就像是期待已久的事完成以后的那种怅然若失,之后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白月生仔细地聆听着容B的心事,将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笑道:“要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就紧跟着我好不好?我想好该怎么走,然后告诉你,我们手牵手,一起去做想做的事情。”   容B听着他的话,闻着他身上的紫鸢尾花香,心里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好,都听白叔叔的。”容B乖巧地和白月生十指紧扣。   十分钟后,白月生抱着容B回了卧室,容B身上又开始发热了,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太施展得开。   三天后,发q期准时结束,既没有提前,也没有推迟。   白月生带着容B去了自己的另一处房子,两人把这里折腾得太乱了,需要请人打扫一遍才行。   白言消息最灵通,他是第一个打电话来的,那会儿容B正在吃饭,是白月生接的电话,看见是白言以后语气很不客气地说:“有要紧的事情就赶紧说,不然我挂了。”   白言道:“苹苹在干嘛?让我跟他讲两句呗。”   “他在吃饭,没空接电话。”白月生此话一出,容B本来想接的,现在只能默默埋头吃饭。   电话那头的白言啧道:“叔,你没人性啊,做起来饭都不给吃,肯定把我们苹苹给饿坏了吧。”   白月生不想再跟他废话,留下一句“安心养你的胎吧”就把电话挂了。   白言两个月前检查出来怀孕,现在被艾尔养在家里,不准出去工作,正闲得发慌呢。   容B见白月生坐到自己身边,咽下嘴里的食物,说:“过两天我去看看言言,陪陪他吧。” 第94章 白月生,你真讨厌   “好。”白月生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不过不是这几天,我最近不想让你和别人见面,所以先陪我好不好?”   如果说AO进行了最亲密的完全标记以后,Omega对Alpha表现出来的是臣服与归属,那Alpha对Omega则是霸道到极致的占有欲。   两人刚负距离地拥有过对方,在灵魂的交融与碰撞中,他们对彼此的爱意就像爆发的火山,热烈而诚挚,容不得有任何第三方介入。   白月生但凡再混账一点,可能就会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了,他现在恨不得把容B和自己关起来,让他睁眼闭眼全是自己,而自己也只想见到他一个人。   容B理解白月生的感受,因为他这几天也十分依赖白月生,觉得只有在他身边才会拥有安全感。   “好啊。”容B望着白月生,笑得特别甜,“我现在也不想离开白叔叔。”   白月生又亲了他一口,开心道:“真乖。”   大约是前半个月被耗尽了精力,容B在新房子修养时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很慵懒的状态,到真的像极了一只过冬的仓鼠,躺在干粮窝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白月生倒是已经开始通过网络处理一部分工作了,他从书房出来时容B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前面的电视机还放着狗血的AO虐恋偶像剧,抱枕上被吃了大半的薯片是容B最喜欢的黄瓜味。   把电视关上,白月生走过去想把人抱回卧室,结果刚拿开抱枕人就醒了。   “唔,白叔叔你忙完了?”容B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把眼睫打湿,让他看起来特别可爱。   “嗯,忙完了,苹苹是不是困了?”白月生坐到容B身边,容B自然地爬进了他怀里。   白月生拍拍他的背,道:“要不要洗漱睡觉了?”   容B把下巴搁在白月生肩膀上,懒懒地哼哼道:“你抱我去。”   “好。”白月生把小家伙抱进卫生间,两人站在镜子前一起刷牙,看着满嘴泡沫的对方,忍不住同时眯眼笑了。   第二天容B突然想吃冰淇淋,冰箱里没有,白月生就叫了外卖,直接订了一箱放冰箱里,拿了一个给容B。   “好冰!”容B咬了一口牛奶口味的冰淇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上却满是笑容,“白叔叔,你要不要尝尝?”   白月生笑着摇摇头拒绝了,他顺手将容B弄乱的茶几收拾干净,抬头想和容B说什么,结果却猛地愣在了原地。   容B吃冰淇淋有个不好的习惯,他喜欢把头上的尖尖咬掉以后慢慢滚舔着吃,而且还会习惯性地伸舌头舔一下嘴唇,这就导致已经融化的白色冰淇淋液体会留在唇角,再加上他舔舐冰淇淋的动作,整个画面就显得非常的……涩涩。   “……”白月生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走过去拿过容B手里剩下的冰淇淋几下全部塞进嘴里,可心底的那团火反而越来越滚烫。   容B看着白月生劫匪一样的举动直接愣住,委屈又懵圈道:“白叔叔,你不是说不吃吗?”   白月生半阈西蹲到容B面前,浅蓝的眼眸里闪烁着容B看不懂的光,直勾勾地看着他,像个要诱拐小朋友的怪叔叔,“苹苹,还想吃冰淇淋吗?”   容B不清楚白月生想做什么,但他的眼神莫名让容B生出一种警惕感,他咽了咽口水,往后退去,“要吃,我自己去拿。”   结果屁股还没离开沙发就被白月生拦腰抱了起来。   容B手脚并用的扑腾:“啊,我自己可以拿。”   “别闹,白叔叔请你吃另外一种冰淇淋。”白月生一边说一边抱着人往卧室走去。   后来冰箱里剩下的冰淇淋容B过了好几天才吃完,一方面是因为他嘴角破了,不方便再吃这些,一方面是因为白月生“玷污”了冰淇淋这三个字,导致容B一看见冰淇淋就会想起某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因为被诱导着做了那事,容B非常不高兴,而他表达不高兴的方式就是臭着脸不说话,白月生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是因为自己叫他做那个所以生气了。   为了弥补容B,白月生也帮他吃了一回冰淇淋,容B都被他吃哭了,红着一双眼睛骂他混蛋。   冰淇淋化了以后,容B抓起被子转身把自己埋了进去,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和两只没来及裹进去的脚丫子。   “怎么了?不舒服吗?”白月生握住容B粉白的脚,指腹轻轻抚摸着脚背,看着那个被子卷眼眸含笑。   容B瞪了几下脚,可怎么也逃不开白月生手的束缚,他很快就停止了动作,躲在被子里一点声音也不出,就连白月生挠他脚心他都不动。   白月生意识到容B好像真的生气了。   “苹苹,乖乖,老婆。”白月生一连换了几个称呼,小心翼翼地剥开被子,才发现他家小松鼠正窝在被子里悄无声息地哭泣,眼泪把脸颊都打湿了,眼神里满是委屈,嘴巴也可怜兮兮地噘着。   “白月生,你讨厌!”容B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直呼老流氓的大名,看来是真发火了。   白月生跟个软骨头似地抱着老婆认错:“嗯嗯,我讨厌。”   容B抽了抽,瞪着他道:“说说,你哪里错了?”   白月生:“……”   见他回答不出来,容B一下子就生气了,抬手一边推他一边道:“我刚刚都说不用你吃了,你非要吃,吃完还笑我,挠我脚心的痒痒肉,你也太过分了吧。”   白月生虽然方才没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但他认错态度一直都是很良好的,闻言连忙道:“是是是,我确实做得不对,苹苹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可以吗?”   容B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只是看着白月生,小心地问:“刚才我出来得太快,你是不是偷摸笑话我了?”   白月生那活儿确实不错,容B快也正常,只是他的时间跟白月生肯定是比不了的,他又没和别的男人比较过,就白月生这么一个参照物。   相较于白月生的久,他确实是快了些,所以心里难免有想法。   白月生疑心容B发脾气的真正原因是这个,不过他没有明说,只是认真道:“没有,我绝对没有笑话苹苹。”   “真的吗?”容B看着他,表情将信将疑。   白月生正儿八经道:“千真万确。”   容B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晚上白月生又给容B熬了汤赔罪,容B坐在椅子上喝汤,听见白月生又接了个电话,简单地答应了几声就挂了。   容B问:“谁呀?”   “我妈,让我们有时间的话回本家一趟,她想我们了。”   白奶奶没有像白言那样直接打电话给容B,而是通知了白月生,作为过来人,她自然了解这个时期Alpha和Omega的心理状态。   “好啊。”容B喝着汤,自然而然地问:“我们哪天去啊?”   白月生表情平静,语气也很淡定:“后天吧,刚好白言也要回去一趟,你不是想他了嘛,正好见面。”   他伪装得太好,容B没察觉到他情绪不对,点头答应了一声。   离开这里的前一天晚上,白月生压着容B好生折腾了一番,凌晨入睡时,看着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白月生,容B终于发觉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不安。   “白叔叔。”容B抚着白月生的眉眼,软声道:“要是不想回去的话,我们再住几天吧,就告诉妈妈说我不太舒服,想再休息休息。”   白月生握住他的手,轻笑道:“没关系,苹苹,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我会努力去习惯的。”   容B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很郑重其事地说:“白叔叔别怕,我永远是你的Omega,我爱你。”   白月生拥住容B,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道:“嗯,我也很爱你。”   他们去那天是白家派司机来接的,到时白言和艾尔已经在了,白言穿得宽松,快三个月的身孕,并不显怀,看起来还是很瘦。   这个孩子来得意外,两人做了防护措施都没防住,白言不愿意挺着个肚子结婚,只能先把证领了,之后再办婚礼。   饭还没做好,大家坐在一起聊天,艾尔喂白言吃水果,白奶奶拉着容B关心他的身体,白月生就坐在旁边,偶尔搭几句腔。   后来不知道怎么聊的,扯到了两人什么时候结婚上,白奶奶说自己跟容B的两位父亲聊过,时间可以定在今年,问两位当事人有没有什么想法。   容B不懂这些,只说自己都听他们的,白月生倒是说自己要参与婚礼的策划,白奶奶也点头同意。   用过午餐,白言拉着容B去外面晒太阳散步,两人聊了几句孩子,回去时发现两个Alpha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白月生握住容B的手,问:“要不要睡个午觉?”   容B看了一眼白月生的表情,点头答应了。   白月生带着容B去了自己二楼的卧室,刚进门就将人吻住了,容B搂住他的脖子,乖巧地回吻着。 第95章 你要结婚了,新郎就是我   两人吻得热切,小松鼠青柠味的信息素直往外冒,白月生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沉沉的,“有没有想我?”   只是出去散个步,顶多一个小时,白月生说的却像是一个月没见一样。   容B被他亲得身体发软,抱着他的脖子乖乖地点头:“想了。”   白月生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我也想苹苹了。”   睡午觉本来只是个幌子,白月生只是想和容B单独相处一会儿,不过聊着聊着容B就打起了哈欠,注意力也不像刚开始那样集中,一看就是困极了。   白月生卧室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好,拉上以后房间内光线昏暗,很适合睡觉。   容B在满是白月生信息素味道的床上滚了滚,一手掀开被子一手向白月生招呼:“白叔叔,一起睡吗?”   白月生爬上床半躺着,摸了摸容B的头,说:“我不困,你睡吧,我陪着你。”   容B又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蹭了蹭枕头,一只手拉住了白月生的外套,声音含糊道:“嗯,我睡着了也不能离开哦。”   “好,不走。”白月生语气含笑,当真就在这里陪了容B一下午,期间什么都没做,就只盯着容B看,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经过两家商量,白月生和容B的婚礼订在了夏末秋初,在法国这边举行,容青和霍钦两位父亲,以及容家能来的亲戚全都来了。   婚礼的事有白奶奶和白月生扌壮郑除了试婚戒和礼服之类必须要亲自到场的事情以外,容B基本都在忙自己的工作,没有花大量时间参与进去。   婚礼那天热闹得紧,容B从早上起来就被化妆师和服装师按着折腾,顾棉和他堂姐也跟着忙活,白言倒是也想陪着他,但现在他怀着孩子,不宜劳累,刚过来玩了两三个小时就被艾尔强行抱回去休息了。   容B算半个公众人物,再加上有霍钦这个大明星父亲在,他的婚礼自然也是备受关注的,但是婚礼是封闭举行的,只请了几家信任的媒体拍摄,宾客也都是亲朋好友,并没有邀请太多局外人。   教堂内,容B由两位父亲带到白月生身边,然后亲自将他的手送到了白月生的手中。   台下是宾客无数,鲜花和掌声不断,容B的紧张被白月生察觉,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无声地安抚着他:别怕,有我在。   神父宣读誓词,容B和白月生面对面,微笑着望向彼此,心甘情愿地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交换婚戒,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两人唇瓣相贴,在心底许下了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约定。   晚上回到家里,容B累得直接瘫倒在了床上,他被朋友们起哄灌了几杯酒,这会儿处于半醉状态,白皙的脸蛋攀上阵阵红晕,热得心里有些燥。   “白叔叔,可以给我倒杯水吗?”容B扯松了领结,懒洋洋地喊道。   白月生端着水进来,扶起容B靠在自己肩上,把杯口递到他唇边,道:“我就被拉走一会儿,他们就灌了你这么多酒,等他们结婚那天,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容B就着白月生的手咕咚咕咚吞了大半杯水,软绵绵地笑道:“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嘛,多喝点是应该的。”   “万一喝醉了,那洞房怎么办?”白月生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捧着容B的小脸,蹙着眉头佯装生气地质问。   “我知道今晚是洞房花烛夜,所以这不是没喝醉嘛。”容B凑过去在白月生脸上胡乱地亲着,嘿嘿道:“小娘子,别生气了,马上就让你快活。”   白月生挑眉一笑,翻身将人按在身下,伸手去剥容B的衣服,低笑道:“奴家怕,爷疼疼奴家,可要轻着点啊。”   容B酒劲上来了,拍着胸脯豪迈一笑:“包在爷身上。”   床铺吱嘎吱嘎地响了半夜,爷说到做到,让小娘子快活了,自己却哭得满脸是泪,嗓子都哑了。   凌晨三点结束最后一次,白月生鬓发被细汗打湿,呼吸也沉重了许多,他抱着抽抽搭搭的容B,低声在他耳边笑道:“爷,对奴家的表现还满意吗?”   容B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散架了,他一点动弹的力气都没有,打不了白月生,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   可他这会儿哭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满是泪,这么瞪过去不仅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倒是像极了撒娇。   白月生心里软成一片,凑过去吻掉脸上的泪痕,搂着容B的腰将他翻到自己胸膛上趴着,伸手拍了拍他两颗湿漉漉的水蜜桃,笑着继续逗他:“什么东西流出来了,好多啊。”   容B张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泄愤,哑着嗓子恨恨道:“是你数以亿计的儿子。”   白月生开心地笑了起来,抱着容B一下又一下地吻:“苹苹,你怎么这么可爱。”   “哼。”容B打了个哭嗝,说:“你每次都弄进去那么多,要是我怀孕了,生他十个八个孩子,烦死你!”   白月生笑道:“求之不得。”   两人身上都是汗和那个东西,黏糊糊的难受,容B拍了拍白月生,让他抱自己去洗澡。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白月生抱着容B坐进去,伸手帮他把东西引导出来,容B全程僵直着背脊,直到结束后才放松地靠在了白月生胸膛上。   “白月生……”容B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白月生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回答:“嗯,我在呢,怎么了?”   容B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真讨厌……”撒娇的语气。   白月生又笑了起来,结果被容B捏紧拳头锤了好几下,不过他力气很小,跟挠痒痒差不多。   水雾蒸腾,容B洗着洗着就睡了过去,白月生给他擦干身体,抱着他躺回床上。   容B半梦半醒,下意识地滚进了白月生怀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他的信息素,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声:“老公,晚安。”   白月生在他额头落下一吻,道:“老婆,晚安。”   ……   白言临近产期那一个月整个人都非常低沉抑郁,艾尔怎么哄都没用,只能请容B过去陪他。   容B到的时候白言正在看一个非常悲情的电视剧,男女主角大结局双双死亡,白言哭得稀里哗啦,用了半包抽纸。   “苹苹,你说我生孩子的时候会不会死掉啊?”   白言擦干了眼泪,眼睛红肿,咽下一口容B亲手熬的营养汤,突然就问了这么一句。   容B又喂了他一口,安抚道:“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生产死亡率接近为零,而且这几次检查医生不都说你和孩子很健康嘛,放心,不会有事的。”   白言握住容B的手,眼神诚挚:“我相信苹苹你的话。”   容B笑道:“乖。”   孩子提前一个星期出来,不过已经发育成熟,不算早产。   进手术室前,白言疼得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汗水,抓着艾尔的手可怜巴巴地说:“艾尔哥哥,我害怕,你亲亲我。”   艾尔眼睛胀红,强忍着哭出来的冲动,握紧白言的手,在他唇上啄吻着,嗓音沙哑:“艾尔哥哥就在外面,睡一觉就好了,言言别怕,别怕啊。”   连一向爱损白言的白月生都难得正经了一回,他看着白言,郑重其事道:“小言别怕,我们都在,不会有事的。”   白言艰难地点了点头,其他人又快速地安抚了他几句,然后就看着他被医生护士推进了手术室。   等待总是漫长且焦躁的,艾尔在过道上来回走动,每隔几秒就要抬眼看一下手术室的灯,脸色越来越白。   容B和白月生并肩而坐,两人都没说话,神色严峻,双手交握在一起,默默安慰着对方。   尽管知道白言不可能有生命危险,可大家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担心,白月生尝试了一下将自己带入艾尔现在的角色,如果现在手术室里躺着的是容B,自己又会怎么样呢?   白月生莫名有点烦躁,为什么不可以把孩子隔空从肚子里拿出来?   容B和白月生未来的宝宝:瑟瑟发抖。   还好,孩子有惊无险地出生了,父子平安,不然白月生不知道还会冒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来。   医院里有艾尔守着,白言被送回病房后,白月生和容B看了一眼孩子就回家了。   晚饭时,容B道:“艾尔和言言的宝宝好可爱啊,眼睛像言言,嘴巴像艾尔。”   白月生给容B剥虾,表情有点奇怪:“苹苹,你很喜欢孩子吗?”   容B道:“喜欢啊,白叔叔你不喜欢吗?”   “还行吧。”白月生想起今天的场面心有余悸,道:“苹苹你喜欢的话我们就生一个,生一个就够了。”   容B顿了顿,搬着椅子挪到白月生身边,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道:“白叔叔,你是不是在医院被吓到了?”   白月生嗯了一声:“有一点吧,生孩子太难受了,我不想苹苹你难受。”   容B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笑道:“有白叔叔的这句话,我就算难受也是值得的。” 第96章 给你的奖励   艾尔和白言的孩子小名叫乐乐,白爷爷给取的,是个健康的男孩子,特别爱笑。   白月生在护士的指导下抱过乐乐,婴儿在他手里小小的一只,又白又软,像是一个轻轻碰碰就会碎掉的瓷娃娃,格外的惹人疼惜。   他抱了两分钟就赶紧还回去了,第一次摸枪都没这么紧张过,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真可怕。   白言一边喝汤一边笑他:“小叔,你连孩子都不敢抱,那以后生了宝宝难不成就让苹苹一个人带啊?”   白月生看了他一眼,道:“喝着我老婆熬的汤还在那儿挑拨我们夫妻感情,孩子会有专门的保姆带,长大些我自然就敢抱了,用不着你扌仔摹!   在一旁逗孩子的容B看着斗嘴的两人笑而不语,白言生产后就不再像之前那么抑郁了,白月生看过乐乐以后对生孩子的恐惧也减少了许多。   两人都能像之前那样幸福快乐,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又是一年冬天,白月生和容B回国度蜜月,花了两个月时间走过Z国的众多山山水水,通过照片和视频记录下了他们相爱的每一个瞬间。   夜晚,酒店内,外面大雪纷飞,容B坐在电脑前剪视频,这些都是要传到视频网站上去的。   白月生提着热乎的夜宵回来,拉着椅子坐到了容B身边,“苹苹,吃完再剪,晚饭你就只吃了一点点,可不能饿着。”   “嗯嗯,马上就好了。”容B盯着电脑点点头,花了十分钟才把收尾工作做完。   白月生买了容B喜欢的米粉和麻辣串串,容B吃得特别满足,吃完后白月生帮他擦了擦嘴,让他躺在自己怀里,伸手给他揉肚子消食。   容B懒懒地靠着白月生的肩膀,道:“明天从这里出发回首都吧,容青爸爸一直催呢,这次多陪他们几天再回去。”   白月生嗯了一声,道:“好,都听苹苹的。”   容B对他这幅妻管严的模样特别满意,扭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道:“这么听话啊,今晚想要什么奖励?”   白月生唇角微扬,不动声色:“也没什么……”   半夜十二点,浴室里灯光大亮,洗漱台上的镜子大得离谱,将两人交叠的身影完全照了进去。   容B被白月生用给小孩把尿的姿势抱在怀里,感受到白月生放缓了进攻的速度,低笑着凑到他耳边,呼吸急促,“苹苹,别害羞,睁开眼睛看看嘛,很漂亮的。”   “……”容B紧闭双眼,颤抖着声音咬牙切齿地说出两个字:“滚啊……”   带着哭腔,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只让人想把他cao死!   白月生轻轻咬了咬他的耳朵,故意装作委屈:“苹苹你不是说要给我奖励吗?我就想要这个,老婆乖,看一眼镜子,就看一眼。”   “不要……”容B全身泛着粉意,脚趾因为k感和羞耻而不停地蜷缩又放松,放松又蜷缩。   “苹苹,求你了……”白月生不要脸地释放出信息素,蹭着容B的脖颈,撒娇道:“苹苹,老婆,我好爱你啊。”   听着白月生的情话,容B不可抑制地心软了,察觉到的白月生再接再厉,继续道:“乖,慢慢来,不急,就是这样……”   在白月生的诱导下,容B怀着紧张忐忑的心情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看见了镜子里不可描述的画面。   “啊!”   一声惊呼过后,容B眼前闪过了一道白光。   事后,容B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恶狠狠地吼道:“白月生!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都不理了!”   白月生抱着被子,软声哄道:“苹苹,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你会看一眼就……”   “闭嘴!”容B用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将白月生瞪着,抽抽搭搭地威胁,“你敢说出后面那句话我就杀了你。”   “好好好,我不说。”白月生拍拍被子,伏低做小,“乖,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坐车回家呢,我们睡觉了好不好?”   他说着就要去剥容B的被子,谁知容B往旁边滚了滚,生气道:“我才不要和你盖一床被子,你就这么睡吧,讨厌鬼!”   白月生可怜巴巴:“可是不盖被子的话我会冷的。”   容B还是气鼓鼓:“我不管。”   “唉,好吧,冷死我算了,就当是我惹苹苹生气的惩罚吧。”   白月生唉声叹气,仿佛今晚他真的会被冻死一样。   其实房间里有暖气,柜子里也放着新被子,而且白月生阳气足,就算穿个短袖也不会觉得冷,他就是在故意装可怜。   果然,半小时后,容B悄摸摸回头看了一眼蜷缩成一团,好像真的被冻坏了的白月生,心中不忍,于是就把被子放过去了一点,再一点,又一点……   最后连他本人都挪到了白月生身边,和他一起躺在了被子中间。   白月生翻身将人抱进了怀里,嘿嘿一笑:“我就知道苹苹最疼我了。”   “哼!明天再跟你算账!”容B噘着嘴扑进白月生怀里,搂着他的腰,凶巴巴道:“抱紧点,我冷。”   “好,把我们苹苹抱得紧紧的。”白月生在他发顶亲了一口,笑着说:“老婆,晚安。”   容B把脸埋进白月生胸口,也闷闷地小声回了一句:“老公,晚安。”   ……   容B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说好的第二天算账就是第二天算账,说不理人就是不理人。   回到首都前他一句话都没跟白月生说过,表情也一直臭臭的,倒是白月生一路上都对他嘘寒问暖,忙前跑后的服侍,容B给他最大的反应也就是点点头和摇摇头而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闹了多大的矛盾。   到容家以后,怕两个爸爸担心,容B开始和白月生交流了,但就是不和他亲热,别说做了,就连拥抱也是不允许的。   明明老婆就在身边,但不能亲不能碰,可把白月生憋屈死了。   在家陪了容青和霍钦一段时间,两人又出发回了法国,公司很忙,白月生一天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处理工作,再加上容B刻意躲避,于是半个多月了,他们连一个简单的亲亲都没有过。   晚上,应酬完回家的白月生手里提着容B最喜欢的小蛋糕,开门却发现屋里黑漆漆一片,像是没人在家一样。   “苹苹?”白月生喊了一声,无人应答。他不记得容B跟他说过要出门去哪里啊。   怀着不安的心情,白月生打开灯,却发现容B就站在客厅里,身上穿着性感暴露的兔子装,魅惑地笑着,朝他招招手。   “主人,欢迎回家。”   白月生瞪大了眼睛,喉结滚动,大步跨过去将人抱住。   前半夜是容B主导,他在上,按着白月生的胸膛做蹲起,眼睫被生理性的泪水打湿。   他咬了咬唇,哼道:“我不是故作矜持,你没有提前告诉我,我害怕才会那样的。”   在这种事情上,容B不是那种放不开的人,那晚是因为太突然,他被吓坏了,再加上后来那个提前出来,所以他才会恼羞成怒。   他让白月生憋了这么久就是想告诉他,以后有什么招式都可以放心大胆低告诉他,配不配合他说了算,不许再那么吓他了。   白月生今晚都快幸福得找不着北了,他扶着容B的腰帮助他动作,沉声道:“好,以后我都告诉苹苹,全部都告诉你。”   后半夜换白月生主导,将近一个月没发泄,他这会儿如狼似虎,恨不得要将小松鼠连皮带肉全部吞进肚,直到天边翻起鱼白肚了才让一切结束。   容B一整天都没能从床上起来。   说开以后,两夫夫在做这事上是配合得越来越好,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连带着白月生在公司对员工们都和蔼了许多。   这天周末,白月生在厨房里做饭,容B窝在沙发里想新曲子,最近他接了一个活,给一部动漫写主题曲。   前几天思绪堵塞,直到今早才有了点灵感,于是在沙发上一蹲就是一下午,白月生给他准备的茶点他一口都没碰。   “苹苹,吃饭咯,吃完饭再写。”白月生在厨房里喊着,容B答应了一声,身体还是一丝不动。   白月生等了半分钟看他还是没过去,直接道:“再不动我就亲自来抓人咯。”   “好好好,就来了。”容B和白月生互相监督对方按时吃一日三餐,白月生一直很配合他,他可不能破坏约定。   穿好鞋子,容B从沙发上起身,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脚一软就跌倒在了沙发和茶几中间。   听见动静的白月生立马跑过来将容B抱起,在他的呼唤下,容B恢复了一点意识,伸手捂住肚子,呜咽出声:“白叔叔,我肚子好痛……”   一个小时后,白家私人医院,医生看着焦急的两夫夫,忍不住厉声教育:“怀孕初期胎儿不稳,不宜多劳累,居然还摔倒了,你们俩还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容B和白月生皆是一脸茫然:怀孕? 第97章 养胎日常   看两人疑惑又震惊的表情,医生就明白他们事先肯定不知道怀孕这件事,于是叹了一口气,道:“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目前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从今天开始就要多注意,别再这么鲁莽了。”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以后,白月生带着容B回了家,两人很久才将“怀孕”这个信息消化掉。   白月生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落在容B腹部,浅蓝的眼眸里浮现出惊喜又好奇的神色,难以置信地说:“这里真的有一个宝宝吗?”   两人没有特意备孕,也没有故意避孕,而且白月生和容B的身体条件都很好,也没有什么不良的生活习惯,想着顺其自然就行,可宝宝的意外到来还是让夫夫俩有些猝不及防。   容B望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担心地蹙了蹙眉:“前两天我还去跑步了,昨晚我们俩也激烈了些,宝宝会不会不舒服啊?”   白月生将他拥进怀里,神情正经,柔声安抚他:“方才医生不是说了么,孩子很健康,苹苹别怕,以后我会保护好你们父子俩的。”   “嗯。”容B在白月生的脖颈处蹭了蹭,声音有些可怜巴巴的,“白叔叔,你亲亲我好不好?”   自己的身体正在孕育一个全新的生命,作为Omega,这是容B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心里的紧张和不安无法排遣,他急需要依靠自己的Alpha来获得安全感。   “好。”白月生答应了一声,轻轻地拥抱住容B,细密绵柔的吻落在了他的脸上和唇上,同时释放出安抚性质的信息素来,竭尽全力将全部的温柔都奉献给了自己的Omega。   待两人都冷静下来以后,白月生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里人,白奶奶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激动得不行,要不是白月生拦着,她肯定已经跑来将容B接回白家了。   容B那边也收到了两位爸爸的回复,他们都为容B即将拥有自己的孩子而感到高兴,同时也嘱咐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白言将自己怀孕时照顾自己的专业团队介绍给了他们,又叮嘱白月生可以报班学习如何照顾婴儿什么的,等到忙完,已经是大晚上了。   夜色朦胧,容B在白月生怀里睡得香甜,今天又是惊喜又是惊吓的,确实累着他了。   床头灯散发着橘黄的暖色光芒,照亮了容B单薄纤瘦的身体,像是一只蜷缩在炉火前取暖的小松鼠。   白月生望着他,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在他的印象里,容B好像还是几年前那个聪明又有点高傲的小朋友,开心的时候会撒娇叫他白叔叔,生气了会流着眼泪直呼他的大名,拳打脚踢地不要自己抱他。   他瘦瘦小小的一只,自己张开双臂就能把他完全圈进怀里,甚至昨天自己还把他举高高了。   可就是这么乖的一个小孩,这会儿肚子里居然有了他们俩的宝宝。   这比天降陨石、股市崩盘、公司破产倒闭还要让白月生觉得不可思议。   下一秒,白月生跟做贼似的把容B往上抱了抱,然后将自己的脸贴在了他的肚子上,企图和孩子来一场心灵上的交流。   只可惜他注定要失败,孩子才一个多月,怎么可能会回应他这个老父亲的呼唤呢。   这个行为确实失智且幼稚。   或许白月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讪讪地起身,重新将容B抱进怀里躺下。   容B被他揉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含糊地问:“白叔叔,怎么了?”   “没事,我拉一下被子,苹苹继续睡吧。”白月生在容B脸上亲了一口,伸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着,哄他入睡。   容B迷迷瞪瞪地嗯了一声,说了一句“白叔叔你也快睡吧”就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平缓了。   白月生舒了一口气,放松身体,搂着容B慢慢睡了过去。   ……   容B前两个月害喜状况非常严重,基本是吃什么吐什么,原本红润白皙,甚至还有一点小肥膘的脸蛋也迅速消瘦了下去,面色蜡黄,下巴尖得像是能戳死人。   现在他的一日三餐都有专门的厨师去做,既然是孕夫餐,在最大可能顾及到营养的同时肯定就要舍去掉味道的追求,于是本来就没有食欲的容B,在看见那些食物之后就直接放弃了进食。   白言怀乐乐的时候倒是没有遭过这种罪,那几个月他胃口大增,连营养餐都能吃得津津有味,整个人胖了一大圈,和容B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如今看见瘦的像是只剩一把骨头的容B,他蹙着眉头心疼得不行,但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经常抱着多多来哄他开心。   白月生在网上报了烹饪班,学着做汤给容B开胃,他厨艺只能算一般,为了能把汤炖好,简直是拿出了一百分的精力,从食材到火候和时间,务必要做到和老师说得分毫不差。   在公司看报表的时候他都没这么认真。   为了让容B早上就能喝到最新鲜的汤,白月生天还没亮就从床上爬起来进厨房,结果手没拿稳碗摔在了地上,卧室的门没关,怀孕后一向浅眠的容B就被吵醒了。   自从上次两人闹矛盾,容B一觉醒来发现他不在房间又叫不答应被吓哭以后,只要容B一个人在卧室,自己在外面,白月生就不会关卧室门了。   慌慌张张地收拾完碎片,白月生转头就看见容B正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容B看了一眼火上煮着的汤,问白月生:“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这个啊?”   白月生有些不好意思:“我听那个老师说害喜的孕夫喝这个鱼汤最开胃了,不过我可能做得不是很好,多试几次应该就能成功了。”   容B眼波微动,没有回话,白月生在围裙上把手擦了擦,本来想去抱抱容B,但又想起自己身上有鱼腥味,容B闻到可能会不舒服,于是便站在原地,对容B道:“苹苹,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早餐好了我去叫你。”   这次容B没听白月生的话,他快步走过去,猛地扑进了白月生怀里,抬头看着他,很不高兴地说:“你是笨蛋吗?”   白月生傻傻地说:“我会努力学习,给苹苹你炖出好喝的汤来的。”   “果然是笨蛋,谁跟你说这个了?”容B叹气,道:“你本来就睡得晚,半夜还被我吵醒,现在一大早又跑来给我炖汤,待会儿还要去上班,你以为你身体是铁打的,不会劳累不会生病吗?”   容B最近不仅害喜,晚上睡眠质量也非常不好,老是失眠或者做噩梦,半夜经常被惊醒。   白月生每次都要等他睡着了才肯去睡,他被吓醒了白月生也会及时醒来哄他,两个人都睡不好。   一开始容B提出过分房睡,但白月生不肯,说自己没有容B在身边睡不着,而且容B怀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要吃苦两个人一起吃,不能只让容B一个人受罪。   听到容B是在关心自己,白月生开心地笑了起来,道:“没关系,我在公司也会午睡的,只是早起一会儿而已,苹苹你不用担心我。”   容B眼圈红红,抱住白月生的脖子垫脚在他唇上亲了好一会儿,最终也没回去睡觉,而是留在厨房陪着他一起炖汤。   为了让白月生有足够的时间休息,不用每天都那么累,容B即便难受也逼迫自己尽量吃点东西,还笑着说自己胃口变好都是白月生的汤起了作用。   或许是感受到了两位爸爸的辛苦,小家伙终于不再闹腾了,容B的害喜症状减弱,食欲渐渐恢复,晚上也能睡个好觉了。   厨师准备的营养餐还是一样的寡淡无味,不过为了自己和宝宝着想,容B还是每次都坚持吃完。   白月生心疼得不行,好几次都想直接取消营养餐,但容B又不肯,所以白月生只能经常带他出去吃东西,酸甜苦冷热都不忌口,容B想吃什么他就给买什么。   结果被白奶奶发现了,将白月生拉去好一顿教训。   “不是不让吃,但要适量,这么多杂七杂八的吃进去,万一吃坏肚子了怎么办?”   “苹苹是孕夫,可以不懂事,但你是他的丈夫,要替他把好关,报这么多班是白学了吗?”   “你再这样,我就把苹苹接回家自己照顾了。”   母亲的指责白月生全盘接受,老实巴交地点头:“我注意,下次不会了。”   回去的路上,有司机开车,白月生抱着容B一脸委屈巴巴,像是真的被骂惨了一样。   “对不起啊白叔叔,都怪我嘴馋,你才会被妈妈骂。”容B看着白月生,满脸歉疚。   白月生亲了亲容B的脸,卖乖道:“没关系,只要苹苹能高兴,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容B一听这话顿时更心疼了,他摸摸白月生的头,软声道:“白叔叔,你真好。”   白月生心里美滋滋,嘴上还要继续讨便宜:“我喜欢苹苹你叫我老公。”   “老公。”容B这会儿心软着,当然是什么都听他的,“老公老公……”   “哎,老公在呢。”白月生心满意足地笑了。   前面的司机:“……” 第98章 你是谁   怀孕五个月后容B的肚子就大得特别明显,因为他本来就瘦,害喜那段时间体重直线下降,尽管后来补回来了,但还是差那么一点。   要是衣服穿得贴身一些,看着就像一根瘦竹竿上绑了一个大气球,这样的情况去生产的话可能会发生生命危险。   白月生心里焦急得要命,一天能想出很多问题去问专属医生,医生也耐心地一一作答了,可白月生还是很不安,看待容B就像看待一尊容易破碎的瓷娃娃。   “苹苹乖,再喝一点,这个汤很有营养的。”小饭厅里,白月生端着一碗汤柔声地劝说着容B全部喝完。   自从医生告诉白月生经检测容B的体重不达标以后,他就每天都盯着容B吃东西,甚至还要上手喂,恨不得要让这些食物立马转换成肉肉长到容B身上。   “白叔叔,我喝不下了。”容B靠着椅背,望着瓷勺里的汤蹙眉摇头拒绝。   “是不是味道不好啊?要不我们让厨师重新换一种汤?”白月生也不忍心逼容B,可容B实在瘦得吓人,他真的很怕容B出事。   “没有,汤很好喝,可是我真的已经饱了。”容B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白月生,软声撒娇,“老公,不喝了,下次再喝好不好?”   白月生叹了口气,看了看桌上容B其实只吃了一点点的食物,叹气道:“行吧。”   孩子不是一顿就能养胖的,自己确实有点扌字过急了。   吃过午饭,白月生到公司工作去了,容B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就挺着肚子来回转悠,希望累一点晚上就会饿,多吃些饭,白月生就不至于这么担心了。   一个小时后,容B腰酸得有些撑不住,就准备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结果屁股刚落座,肚子突然动了几下,吓得容B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几秒后,容B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是胎动,宝宝会动了。   容B开心得不行,把手轻轻覆到方才有动静的那块地方,小声地叫了一声:“宝宝……”   肚子应声鼓了一下,是宝宝在回复爸爸的呼唤。   容B的眼眶湿润了,他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像温暖的太阳照遍全身,又像潺潺的溪水流过心脏,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知到孩子的存在,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里确实存在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或许是因为下午的散步起了作用,或许是因为胎动让容B的心情变好,总之晚饭时他饭量大增,吃得直打饱嗝,饭后还来了一杯鲜榨橙汁,和早上那个不想吃饭的容B简直判若两人。   白月生很是惊喜,在知道容B食欲大增的原因后,他半跪在容B两腿间,把脸凑到圆滚滚的肚子前,很有老父亲风范地说:“宝宝,以后要记得多和爸爸互动,爸爸开心了就会多吃饭,多吃饭就能长胖胖了。”   等了几秒,肚子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宝宝并不给他这个父亲面子。   容B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月生摸了摸肚子,恶狠狠地威胁:“等你出来以后看我打不打你屁股。”   “幼稚鬼,不许欺负宝宝。”容B轻轻推了一下白月生,结果却被白月生拽进了怀里,咬着他的耳朵低笑道:“既然苹苹不想让我欺负宝宝,那就替宝宝承担了好不好?”   容B转头看见白月生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就知道自己今晚肯定是逃不掉了。   前三个月白月生谨遵医生的嘱咐,一点没碰容B,连亲亲都是小心翼翼的。   胎儿稳定以后,两人偶尔也会过过甜蜜夜晚,不过白月生动作还是很小心,都是尽量在不伤到容B的情况下让他舒服,自己反而没什么体验感。   不过今晚的白月生有点失常,他进攻得又快又重,不仅逼着容B哭着说了许多不雅的话,自己还要一边顶撞一边耍流氓。   “重些才好,深一点,我进去跟宝宝打个招呼,好让他知道他亲爸是谁。”   容B最后累得闭上眼睛就睡着了,朦胧间,他感受到白月生在用热毛巾帮他擦拭身体,最后俯身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小声地说:“苹苹最爱我好不好?对宝宝的爱也不能超过我。”   意识正慢慢陷入黑暗的容B居然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怪不得白叔叔今晚非要“欺负”他,原来是吃宝宝的醋了。   真是的,自己只是维护了宝宝一句啊,幼稚鬼。   容B在心里这样嗔怪着,却不知道自己睡着以后唇角是上扬的。   ……   孩子八个月大的时候,容B出了一场意外。   因为肚子越来越大,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出门了,但那天实在想白月生想得紧,就打算偷偷去公司给他一个惊喜,于是就叫上司机出发了。   他们结婚以后白月生的产业基本已经转移到了北方,偶尔会回南方一趟,为了后面临近产期的时候能有时间陪容B,白月生最近一直在加班,努力调整行程。   容B在路上就激动得不行,想象着白月生看见他时可能会露出惊讶的表情来,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   车祸发生得突然,有一辆汽车失控接连撞向路边的车辆,引发了连环车祸。   容B他们离车祸中心比较远,但还是受到了波及,车子被紧急撞停,事先根本没有任何征兆。   他坐在后座,在身体不受控制因为惯性往前撞时,他下意识地弯腰护住肚子,脑袋不知撞到了哪里,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白月生赶到医院时容B已经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医生说出事时大人护住了肚子,所以孩子没事,就是受到了点惊吓,需要定期检查和静养。   至于大人,头部撞到了前座的座椅,失去意识以后又磕在了车窗上,导致了轻微脑震荡,但并没有生命危险。   司机已经醒了,他也受了伤,不过相较于容B的情况来说算是轻伤,见到白月生时他差点跪下去,在得到白月生的谅解说不会怪他以后才哆嗦着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   后面警察也来了一趟,找司机做了笔录,容B的车性能比较好,而且离事发地比较远,是这场车祸里损失最小的受害者之一。   送走警察以后,白奶奶和白言也来了,听见容B平安无事,两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尽管医生保证过容B会没事,可人躺在床上昏迷着,白月生始终心难安,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唯恐容B醒后找不到他会害怕。   可谁也没想到容B苏醒后居然失忆了!   白月生守了他一天一夜,结果容B第二天早上醒来以后看见他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是谁?”   老婆不认识老公,老天爷可真会开玩笑。   容B醒后就一直嚷嚷着要回家,看见自己的大肚子以后更是吓了一跳,他脸色煞白,谁都不让接近,说要找容青爸爸和霍钦爸爸。   白月生赶紧打了视频电话到国内去,跟两位岳父说明情况后,经过他们两位的耐心询问,大家才知道原来容B以为自己才十四岁,还是在国内初中上学的小朋友。   医生来看过以后做出初步诊断,认为可能是因为脑震荡导致了容B记忆错乱,让他的记忆停在了十四岁的时候。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先例,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治疗方案,之前的患者都是随着伤势的愈合,记忆也慢慢恢复,他们觉得容B应该也会是这种情况。   至于该怎么安抚因为失忆而产生错乱感的患者,那就得靠家属努力了,他们医生在这方面能做的也只有配合治疗。   听见医生的话后,霍钦和容青作为“十四岁”的容B唯一认识的人,连忙温柔细心地向他解释了现在的情况,让他别害怕,他们明天就赶飞机过来找他。   容B虽有所怀疑,但他不是笨蛋,父母和自己容貌的变化他看在眼底,清楚知道两位爸爸说的可能都是真的。   但失去相关的记忆,他心里也十分的慌张和不安,所以还是保留着几分疑虑。   视频挂断以后,容B就一个人坐在病床上,不说话也不理睬人,就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秀眉蹙起,看起来有些委屈巴巴。   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白月生怕人太多容B更不适应,所以就请白奶奶他们先回家,自己一个人留在医院陪容B。   这是单人病房,为了不惊扰到容B,白月生就坐在离他比较远的沙发上,容B看肚子,他就看容B,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待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白月生突然发现容B动了动,嘴角抿着,抬眼偷偷瞟他,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小脸都憋红了。   白月生走过去,柔声问道:“苹苹,你是不是想去卫生间?”   “嗯……”容B跟蚊子叫似地小声答应,脸蛋红得快滴血。   其实他已经忍了好久了,只是挺着一个大肚子,他动都不怎么敢动,再加上不认识白月生,他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就憋到了这个时候。   白月生看他小心翼翼的动作,提议:“苹苹,我抱你去吧。” 第99章 不要宝宝,也不要你   容B摇了摇头,说:“不用,你扶我就可以了。”   虽然两位爸爸都说了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但容B还是很难相信,他一直坚信自己是Alpha,以后是要娶顾棉棉的,怎么可能跟这个人结婚?   看着容B别扭的表情,白月生也没有强求,搀扶着他进了卫生间,容B站在马桶前,扭头看白月生,说:“你可以先出去吗?”   “啊,好。”容B现在肚子太大,一般去卫生间白月生都会跟着,所以这会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拥有十四岁记忆的容B肯定不习惯自己上厕所的时候有别人在身边。   “苹苹,有需要就叫我,我就在外面。”白月生边说边退了出去,顺便将门关上,容B低着头,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刚出去就接到了白奶奶的电话,询问容B现在的情况,白月生只说容B已经冷静下来了,没什么大问题,一切等两位岳父过来了再说。   晚上吃晚饭时容B也不让白月生喂了,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吃,但可能是胃口不好,刚吃了几口就停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盘子里的蔬菜,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月生走过去,小心地说:“苹苹,再吃点吧,你现在受了伤,吃饱了才能恢复得快。”   “我不饿。”容B揪着衣角,垂眸道:“吃多了肚子会更大的。”   容B从醒来以后就一直纠结自己的孕肚,比起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遇见一群陌生的人,他更接受不了的就是自己怀孕这件事。   自己可是Alpha,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白月生看出了容B对大肚子的排斥,于是摸摸他的头,柔声安抚道:“不会的,即使吃得很多肚子也不会变得更大哦,里面只是住着我们的小宝宝,等宝宝出生了,苹苹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瘦的。”   他话音刚落,原本哀怨的容B突然变得暴躁起来,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大声道:“不是!他不是我的宝宝!我才不会怀宝宝!”   白月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让容B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他连忙抱住容B,安抚道:“对不起苹苹,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乖,生气对身体不好。”   容B眼里晕出泪来,他一把推开白月生,眼泪开始扑簌簌地往下落。   “不要吃饭,不要宝宝,不要你……”容B低声呜咽着,“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好,我先走开,苹苹不哭了好不好?”白月生把饭菜端开放在一边,自己坐到角落里去,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容B憋了一天了,这会儿一哭就停不下来,用了大半包抽纸,眼睛都肿了,最后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即便在梦里也还在抽泣。   白月生确认他睡着以后才拿来热毛巾轻轻地帮他擦干净脸和手,然后在他哭红的眼皮上亲了亲,心中叹息:小笨蛋,要什么时候才能记得起我来呢?   病床旁边还有一张床,是特意给病人家属的,晚上白月生就睡在上面,半夜被一阵轻微的闷哼声吵醒,他立即翻身起来开灯,容B已经在床上滚做一团了。   “苹苹,是不是小腿抽筋了?”白月生看了看容B煞白的脸色,小心地帮他拉伸小腿。   容B是被疼醒的,因为肚子的原因,他连揉个腿都十分艰难,疼痛和窘迫使他落下泪来。   “苹苹不怕,马上就不疼了,乖。”白月生在他脸上亲了亲,手法熟练地帮他捏腿。   容B的痛呼渐渐停了,他倒在枕头上,抬起手臂挡住脸和眼睛,咬紧下唇小声地哽咽。   白月生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容B软声道:“苹苹,这很正常,下次不舒服就叫我,不用害羞的。”   孕夫因为怀孕下肢容易水肿,出现抽筋症状是很正常的,不过容B现在很讨厌说起自己怀孕这件事,所以白月生就没有把这句话讲出来。   容B失忆后就像一只胆怯的小蜗牛,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强烈的警惕心理,白月生想,要是自己没醒的话,容B肯定痛死都不会出声叫他的。   他的小苹苹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疼呢。   见容B抽泣个不停,白月生只能慢慢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他,尽管失去了记忆,但被标记过的身体还是本能地依赖着Alpha的信息素,几分钟后,容B果然停止了哭泣。   容B半靠在床头,看着白月生眨巴眨巴眼睛,哑声道:“你身上好香……嗝……”   话音未落,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哭嗝,双眼圆睁,瞬间脸红到耳朵脖子根。   害怕他因为羞涩又哭,白月生急忙过去抱住他,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沉声道:“这是我信息素的味道,苹苹喜欢的话我就一直陪着你,好吗?”   “嗯……”容B拉住白月生的衣袖,慢慢地靠在了他肩膀上。   尽管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可当闻到他的信息素时,容B就本能地想靠近他,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我只靠一会儿,你不要生气。”容B在白月生肩上蹭了蹭,语气软绵绵的。   白月生伸手攀住他的肩膀,声音温柔:“没关系,我的肩膀只给苹苹你一个人靠,你可以靠一辈子。”   容B闻言抬头看向白月生,有些好奇地问:“你真的是我的丈夫吗?”   白月生唇角上扬,道:“嗯,我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夫哦。”   “可我是Alpha啊。”容B道:“我以后肯定是会分化成Alpha的,两个Alpha也可以在一起吗?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只想和他结婚。”   因为只有到十四岁的记忆,所以容B说话时还是容易把自己带入小孩子的角度,那时候他还没分化,还在暗恋顾棉棉。   “喜欢的人,苹苹说的是顾棉吗?”   “嗯,你怎么知道?”容B瞪圆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白月生有些好笑又有点吃醋,怎么容B都怀着他的孩子了,出意外以后还是喜欢顾棉棉?   “顾棉棉已经结婚了。”白月生拿出手机,翻出顾棉棉的结婚照给容B看,“就是半个月前的事情。”   半个月前顾棉和季昀安在国内举行了婚礼,因为容B怀着孕,不方便回国,只能通过视频祝福他们,还因此遗憾了许久。   看着照片里幸福地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容B眼里满是遗憾,呐呐道:“原来棉棉已经有Alpha伴侣了。”   “对啊,其实苹苹你早就不喜欢他了,你现在爱的人只有我,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白月生趁机宣誓主权。   “真的吗?”容B看着他,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我可是AlphaG,我怎么会喜欢上同是Alpha的你呢。”   白月生忍不住道:“苹苹,下午霍钦爸爸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你十六岁时分化成了Omega,不是Alpha。”   “胡说!”容B在AO性别这件事上有着超乎寻常的固执,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气鼓鼓道:“我真的是Alpha!”   “嗯嗯嗯,苹苹是Alpha。”白月生妥协,道:“我们苹苹是个会怀小天使的Alpha。”   容B看他一脸敷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又舍不得推开这个温暖的怀抱,于是便骂他:“你真讨厌!”   “好,我讨厌。”白月生顺着毛哄小松鼠,力度很轻地帮他锤着腰,问:“苹苹,这样舒服吗?”   “哼。”容B把脸埋进白月生胸膛,闷闷道:“再重一点点。”   白月生眉眼带笑,道:“好,都听苹苹的。”   容B道:“你是在笑话我吗?”   “我没有。”白月生语气无辜。   容B猛地抬起头来,按住白月生还没落下去的嘴角,噘着嘴,道:“看,被我逮到了吧,你还说没笑话我。”   白月生握住容B的手,道:“我这是高兴,并没有笑话你。”   “我不管,反正我看见了,你必须得接受惩罚。”容B看着白月生,理直气壮地说,“今、今晚你多释放点信息素,陪着我睡,不许离开,知道了吗?”   白月生的表情从冤枉转为欣喜,这对他哪是惩罚啊,明明是奖励才对。   “好,我不离开,就陪着苹苹。”   关上灯以后,病房里再次恢复朦胧的黑暗,两人躺在同一张病床上,白月生让容B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拉起被子给他盖好。   他道:“苹苹,晚安,好梦。”   容B过了一会儿才回:“你也是。”   经过一天的相处,容B对白月生产生了一定的信任,对他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冷淡了,只是在面对其他人时还是有一点紧张和无所适从。   白奶奶他们也只是来看看容B,见他还没恢复记忆就离开了,并没有硬逼他想起所有事的意思。   容青和霍钦到医院时容B兴奋得直接扑了过去,抱住霍钦就不肯撒手,“爸爸,你们终于来了。”   霍钦扶容B坐回去,摸摸他的脸,又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势,确定没有问题以后才放下心来。   “苹苹你没事就好。”   容青看了一眼可怜巴巴地挨着霍钦的儿子,神情冷淡地对白月生说:“既然苹苹不记得你们了,那我们就先把他接走了。” 第100章 是宝宝想你,才不是我   白月生有点不明白:“爸,您这是什么意思?”   容青还是第一次在白月生面前这么正经地说话,他看着他道:“这次苹苹出事确实是因为他自己的问题,你们已经很照顾他了,现在他情况特殊,失忆了,又怀着孕,而且只认识我和他爸爸,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暂住在这边一段时间,陪着苹苹,直到他恢复记忆为止。”   容青话里虽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白月生还是听出了一点不高兴的情绪。   因为和他恋爱,所以容B选择留在异国他乡,如今出了车祸,在最无助的时候,两位爸爸隔了这么久才能赶来。   说句不好听的,假如容B真出了事,他们可能都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两位父亲已经体会够了。   白月生懂得他们的想法,于是提议道:“这样也挺好的,那爸爸你们这段时间就住我跟苹苹那儿吧,虽然不是什么大房子,但住我们几个也是绰绰有余,刚好环境苹苹也熟悉,有利于他恢复记忆。”   “不用了。”霍钦笑得客气,“我们已经找好住处了,等苹苹出院以后就能住进去,至于苹苹的行李,我们到时候会过去拿的。”   刚到这边却连住处都找好了,那说明容家两夫夫是在知道容B出事以后就开始计划这件事了。   白月生道:“爸,那样太麻烦了,东西我和苹苹那儿都是现成的,去新房子到时候搬来搬去的还累。”   “不麻烦,我们手脚健全,搬个家能累到哪里去?”如果说霍钦说话像团棉花,柔柔的却能把人憋死,那容青就是一把利刃,直出直入,让你说不出话来。   白月生看着态度坚决的两人,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容B身上。   他坐到容B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苹苹,你是想和爸爸们单独住,还是想让爸爸他们去咱们那儿啊?”   容B紧紧挨着霍钦,看向白月生的表情有些愧疚,毕竟自己昨晚把他手臂都枕麻了。   他知道白月生想要哪个答案,可他还是更想跟着熟悉的父亲们。   于是他说:“爸爸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容青唇角上扬:这孩子没白养。   白月生:完了,彻底完了,老婆不仅失忆,还马上要跟人跑了。   一个星期后,医生说容B可以回家修养了,于是容家两夫夫便当着白家人的面把人给带走了。   家里容B的行李也是提前收拾好了的,放上车就能走,白月生回家后看着空荡荡的衣帽间,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新家很大,环境很好,容B的卧室也被布置得很漂亮,跟他在国内房间的装饰和布局都差不多,看得出来容青和霍钦是真的很用心去布置了。   这一个星期容B都没有要恢复记忆的迹象,两夫夫也不急,反正他们请了长假,再加上这么久没休息了,留在这边陪儿子,也相当于是度假了。   临睡前霍钦来陪着容B聊了一会儿,走之前,容B突然问了一句:“爸爸,白月生说我没失忆前很爱他,是真的吗?”   霍钦转头看回去,容B的眼神天真单纯,让人不忍心对他说谎,于是便笑道:“对,苹苹你很爱他,就像我爱你容青爸爸那样。”   半夜,容B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这是他来到新房子的第一夜,爸爸们还是对他一样好,床铺也很香很柔软,可他就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究竟是什么呢?   他回想了半天,终于醒悟,这个房间,这张床,都没有他熟悉的味道。   那种幽幽的紫鸢尾花香,只有那个男人身上才有。   住院这一个多星期,每天晚上白月生都会陪着他一起睡,这会儿只剩他一个人了,他心里充满了不安感,所以才睡不着。   容B有一点点后悔,白月生其实对他挺好的,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抛弃他跟爸爸们走啊?   思来想去,容B从床头柜拿来手机,躲进被子里翻开通讯录,发现自己的紧急联系人是“老公”,也就是白月生。   凌晨一点,他肯定已经睡了吧,而且自己用什么理由给他打电话呢?   说自己想念他的信息素了?不行,自己可是Alpha,怎么可以像Omega一样黏人呢。   而且对一个Alpha说想念你信息素什么的,这和调情和勾引有什么区别?   容B咬着下唇,纠结得要命。   打还是不打呢?   容B犹豫了一下,伸手摸摸肚子,软声道:“喂,小朋友,你说我该不该给你爸打电话啊?你觉得应该的话就动一下。”   在霍钦爸爸的解释下,容B对这个孩子已经没那么排斥了,但还是很难接受他是自己娃这个事实。   圆滚滚的肚子寂静一片,容B叹气,正想把手机放回去,谁知孩子突然动了一下,把容B吓得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肚子,别扭道:“是你想你爸爸了我才打电话给他的,跟我没关系哦,你到时候可要帮我解释。”   说完,容B如释重负般笑了笑,伸手点下拨号键,然后在响了三下以后迅速挂掉,把手机按在胸口,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悠。   如果白月生已经睡了,那么这几声应该是吵不醒他的,反之如果他没睡,那一定会打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容B就是这么坚信着。   不出他所料,下一秒白月生的电话就拨了过来,容B连忙躺在床上拉起被子蒙过脑袋,清了清嗓子,这才接听,“喂,你打我电话干嘛?”   明明是他先联系人家的,这会儿却恶人先告状,不过白月生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先行承认:“我想你了,想得睡不着,所以才打电话给你,苹苹你呢,有没有想我?”   容B嘴硬:“没有,我才没有想你。”   容B声音闷闷的,白月生一听就知道他又躲在被子里和自己通话了,于是笑道:“别在被子里憋太久,空气不流畅,会不舒服,还有,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   “你怎么知道我在被子里……”容B说了一半突然恼羞成怒,“我才不是没睡,我是被你吵醒了,新家的床又大又软,比病床好一百倍,我睡得可香了。”   电话里传来白月生压低的笑声:“哦?原来苹苹你睡眠这么浅,还随时拿着手机,铃声只响了五下你就接听了。”   被戳穿的容B莫名觉得这些对话好熟悉,感觉以前有过一模一样的经历,可他又想不起来,只能凶巴巴地说:“我就是喜欢抱着手机睡觉,你管我!”   “好好好,不管不管。”深夜里,白月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低沉沙哑,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听得容B耳朵都红了。   “老婆,在新家熟悉吗?晚上没有我在身边,周围也没有我信息素的味道,会不会睡不着觉,嗯?”   Omega怀孕以后都很需要自己Alpha的信息素安抚,容B也是一样,白月生是故意等着没睡觉的,他知道今晚容B一定会联系他。   白月生语气温和,有种循循善诱的魔力,容B蹭了蹭枕头,柔软得像一只笨笨的小松鼠,“有一点,不过我提前声明,不是我想要你的信息素,是你的宝宝想,不信你问他。”   容B把手机贴到肚子上,白月生也配合地问:“宝宝,你是不是想爸爸的信息素了?”   “想了。”容B捏着鼻子,夹出奶里奶气的声音来,假装小宝宝回复白月生,“是我想爸爸的信息素了才叫哥哥打电话给爸爸你的,你不要误会哥哥,哥哥其实一点都不想念你的信息素。”   白月生笑得停不下来:“哦,原来是这样啊,好了,宝宝,爸爸知道了。”   “看吧。”容B又恢复了自己的语气,“宝宝都说了,叫你不要误会我……哎呀,你不要笑了……白月生,你再笑我可就生气了!”   “行行行,我不笑了。”白月生收敛了笑意,将容B的一件衣服放到鼻尖嗅了嗅,沉声道:“宝宝,爸爸告诉你啊,爸爸也特别特别想你,想亲亲你,抱抱你,想感受你的体温,想闻闻你的信息素,宝宝,我想见你。”   白月生说着说着,这声宝宝的称呼对象就换了人,容B越听心跳得越快,喉咙有些干涩,他咽了咽口水,道:“我会向宝宝传达你的话的。”   “嗯,谢谢苹苹。”白月生手指摩挲着容B的衣服,道:“苹苹乖,麻烦你件事,还记得我给你收拾了一个很小的行李箱吗?白色那个,现在在你房间吗?去打开,里面有惊喜。”   “什么惊喜啊?我才不相信呢。”容B嘴里这样说着,身体却诚实地去衣柜里拎出了那个小行李箱。   听见打开箱子的声音后,白月生继续道:“里面有一个方形的红色盒子,看见了吗?”   “看见了。”   “打开它。”   容B把时间放到一边,打开盒盖,只见里面躺着一颗浅蓝色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苹果,他拿了起来,看见苹果梗上面刻了两个字母:RJ。   RJ,容B,这是他名字的缩写。   “这是什么?”容B好奇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白月生含笑的声音:“打开它,里面储存着我的信息素。” 第101章 为什么不亲亲我?   容B摸索了半天,真的从苹果里找出了一个长条形的小盒子,里面装着浅紫色的液体状信息素。   “这是什么啊?”容B好奇地问。   白月生道:“苹苹你现在失忆了,不记得也正常,这是我追求你的时候送你的Omega安抚宝。”   “哦。”容B闻言点了点头,可还是想不起来有关这个苹果的记忆。   他拿起苹果重新爬回床上,按照白月生说的打开长条形上的盖子放置在苹果的凹槽里,幽幽的紫鸢花香味果然就飘了出来。   白月生问:“闻到信息素以后宝宝有没有乖一点了?”   说的是宝宝,其实是在问容B的感受如何。   “嗯,舒服多了。”容B侧躺着,手机就放在枕头边。   白月生又陪着容B聊了一会儿,在信息素的安抚下,容B觉得安心多了,眼皮子也越来越重,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白月生听见他渐渐含糊的声音就知道他是困了,声音也放轻了些,说:“苹苹,困了就睡吧,我守着你,别怕,晚安。”   “唔……”容B眼睛已经闭上了,可脑子里一直有一个问题闹腾着,昏昏欲睡下,他的警惕性和羞耻心都降低了许多,趁机哼哼了几声,嗓音软软地问:“白月生,你爱不爱我呀?”   “爱。”白月生几乎是立马就回答了,“苹苹,我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得到想要的答案的容B嘿嘿傻笑一声,紧接着便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听着电话那头平缓的呼吸声,白月生也放松地躺进了被子里,隔着电话亲了一下,再次道:“晚安,我的苹苹。”   第二天早晨用过晚餐以后,霍钦陪着容B在院子里散步,他现在身子重,走得慢,霍钦就陪着他边走边聊。   白月生到的时候两人刚准备回屋,远远地便看见白月生穿得人模狗样,手捧鲜花走了过来。   容青嗤之以鼻,本想把他赶出去,但还没开口就被霍钦拉走了。   方才霍钦和容B散步时从他身上闻到了很浓的紫鸢花香味,耐心询问后容B就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让霍钦明白,即便容B已经失忆了,但已经形成的习惯是无法改变的,比如依赖自己Alpha的信息素,比如本能地对自己的Alpha有好感。   他们不能借着爱容B,为容B好的理由去拆散两个相爱的人,这次把容B接回自己身边本就是冲动之举,要是再做多余的事情,即使容B恢复记忆以后不恨他们,他们自己也会良心不安的。   容青被容B拉进屋,院子里只剩下了容B一个人独自面对白月生。   他扶着腰,脸蛋红红,也不知是散步累的还是因为看见白月生羞的。   “你来干什么?”容B咬了咬唇,别扭地看着白月生。   “当然是因为想苹苹,所以才来见你了。”白月生毫不掩饰地诉说着思念,双手将花束献上,笑得明媚:“早上好,我的小苹苹。”   容B被白月生的笑幌了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羞恼似地低垂下眼,小声道:“你也好,我替宝宝说的。”   “嗯,谢谢宝宝。”白月生也不知信了没有,眼里带着一抹似有似无地笑。   容B刚散完步,额头上满是细汗,白月生扶着他在院里的吊椅上坐好,拿出手帕轻轻地帮他擦汗。   “你这么早过来,吃早餐了吗?”容B仰着脸,表情很是享受,他又闻到白月生的信息素了,新鲜的,嘿嘿。   “吃过了,想着来看看你,不然我不能安心地去上班。”   白月生右膝触地,半蹲在容B面前,俯身在圆滚滚的肚子上亲了亲,眼神温柔:“今天的宝宝乖不乖?有没有欺负爸爸,嗯?”   “没有,宝宝最近都很乖……”容B话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瞪圆了眼睛看着白月生,语气可怜地问:“其实你是来看宝宝的,我只是顺带,对吗?”   白月生不解,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因为……”容B纠结地抠着花束的包装纸,眼圈迅速地红了,也不知是因为气氛还是委屈。   他“因为”了半天,终于扭扭捏捏地说出一句:“你刚刚都亲了宝宝,却没有亲我,你昨晚还说最爱我了,你就是个大骗纸……”   容B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小嘴可怜巴巴地噘着,眼泪跟珍珠似地往下掉,险些把白月生心疼死。   “苹苹,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白月生捧起容B满是泪痕的脸,哭笑不得地说:“其实我很想吻你,方才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想,可你现在不是失忆了么,我怕你不愿意,所以才只亲了宝宝。”   “我才没有不愿意。”容B由着白月生帮自己擦眼泪,奶凶奶凶地说:“你不是说你是我的丈夫吗?丈夫连亲一下老婆都不敢,你是不是大怂蛋?”   白月生没回话,只是站起身来,一手扶着吊椅的边框,一手捏住容B的下颚,浅蓝的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欲望。   容B瞪圆了眼睛,还不等他说话,白月生就径直吻了下来。   这个吻绵长而沉重,容B被撬开牙关,白月生在他的口腔内肆意妄为,他本能地抱住了白月生的脖子,喉咙里发出了令人害羞的低吟。   良久,两人终于分开,容B的唇瓣被咬得水红,半眯的眼神迷离恍惚,又被白月生啄吻了半天才逐渐清醒过来。   “老婆,你现在说说,我是不是大怂蛋?”白月生低笑着吻了吻容B的眼角,然后对上了他惊慌失措的眼睛。   “大流氓!”容B别过脸去,耳朵都是红的,嗓音沙哑,“我只是叫你亲一下,谁叫你吻这么重的?”   白月生的手指慢且轻地在容B脸颊上摩挲着,笑道:“难道苹苹不喜欢吗?但你方才还主动伸舌……”   “不许说!”容B打断白月生的话,气鼓鼓道:“你要是再说我就不理你了,以后就算你来了我也不让爸爸给你开门。”   “好好好,我不说了。”白月生抱着容B,柔声道:“苹苹以后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老公,不可以再哭了,老公会心疼的,记住了吗?”   容B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道:“嗯,记住了。”   ……   之后白月生基本每天都会来一趟,容青一开始还嗦几句,后面直接懒得管了,眼不见为净。   这种自己儿子被同一个Alpha拐走两次的感觉,说真的,特别扌.蛋!!!   容B虽然还没恢复记忆,但心里其实已经接受白月生是自己丈夫这个设定了,连白月生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两个的宝宝时容B也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激动地反驳,只是会有一点点不适应。   两人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天要打无数次视频和电话,白月生的特助经常能听见自家老板的手机里传来一声声甜得发腻的“老公”,然后老板还一脸花痴地笑。   为了不被老板清醒以后杀人灭口,他果断地退出办公室并关好了门。   这天周末,白月生带着容B出去散步,结果散着散着就把人拐回了家,还很有心机地让容B回了两位岳父打来的电话,说今晚他就宿在这里,明天再回家。   白月生搂着容B,心里开心极了,他终于把老婆带回他们的家了。   晚饭是白月生亲自下厨做的,他在厨房忙时,容B就自己在房子里闲逛。   他总觉得这里的每一块地砖他都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有关的记忆。   吃过晚饭后,白月生带着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容B靠在白月生怀里,小声道:“白月生,万一我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那该怎么办?”   白月生闻言调低了电视的音量,低头和容B四目相对,眼神柔软,“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还能活很久,可以一起创造很多很多属于我们俩的记忆。”   在他柔情地注视下,容B心跳加速,最后害羞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当天夜里,两人进行了容B失忆后的第一次亲密行为,白月生没进去,只用手和舌就让容B到达了愉悦的巅峰,他自己最后也在容B两腿间释放了自我。   临近预产期的前一个星期容B就住进了医院,有白月生陪着,他心情很乐观,反倒是白月生比较焦急,需要容B去哄。   “没事的,我很快就能出来,宝宝和我都会健健康康的。”   进手术室之前,容B微笑着握住白月生的手,神情从容,“白月生,乖乖地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白月生俯身亲了亲容B,声音都在发颤:“苹苹,我爱你。”   生产进行得很顺利,容B生了个漂亮的女孩子,白月生看了孩子一眼,确认她平安无事后就去陪容B了。   在白月生眼里,孩子永远比不上容B重要。   早上生产,容B下午就醒了,白月生看着容B徐徐睁开眼睛,在看见他以后露出了一个轻柔的笑容。   “白叔叔,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正文完结】 第102章 番外(一)带娃日常   容B恢复记忆,又生了一个健康的宝宝,双喜临门,大家都高兴得不行。   待容B恢复体力以后,白月生将孩子抱到了他面前。   刚出生的孩子瘦瘦小小的一只,脸还没完全长开,皱皱红红的,其实有点丑,但容B却觉得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天使。   “对不起啊宝宝,前段时间爸爸不是故意忽略你的,不要生爸爸的气好不好?”容B想起自己失忆时对孩子的“嫌弃”,心里满是愧疚。   白月生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手,道:“她那时候都还没出生呢,能懂什么,而且苹苹你对她够好的了,你被爸爸们接回家都还带着她呢,我都没这待遇。”   容B噗嗤一声笑了:“白叔叔你是笨蛋吗?孩子在我肚子里,又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当然每时每刻都只能带着了。”   “我不管。”白月生撒娇似地抱住容B,“反正苹苹你对她就是比对我好,我吃醋了。”   或许孩子也被他父亲无语到了,白月生话音刚落她就开始哼哼唧唧起来,一副你再不哄我我就要哭了的模样,容B躺在床上不方便,只能让白月生抱着边走边哄。   跟白言家的乐乐一样,这孩子的小名也是白爷爷取的,安安,是平安的意思。   相较于其他吵闹的婴儿来说,小安安的性子就要乖巧许多,饿了尿了就哼哼几声,得到满足后倒头就睡,即便醒着也不闹,安安静静地任由人抱着,时不时还要傻呵呵地笑几声。   霍钦逗弄着外孙,开玩笑道:“跟安安不一样,苹苹小时候可是个小魔王,动不动就扯着嗓子嚎,半夜还要大人抱着走动才肯睡觉,把我跟他爸累的够呛。”   他说完,容青又补了几句,将容B穿纸尿裤时做的坏事都说了出来。   容B不好意思地躲进白月生怀里,脸都红透了。   一段时间后容B出院,霍钦和容青也回了国,白月生带着老婆孩子回家,房子里又多了一条鲜活的小生命。   有专业的保姆会照顾孩子,很多事情不需要两夫夫亲力亲为,他们也乐得轻松。   白月生工作一天,到家时容B正在喂安安喝奶,容B扶着奶瓶,小家伙吧唧吧唧地吮砸着奶嘴,看见白月生以后两只白嫩嫩的小手直往上抬,像是要抱抱一样。   “老婆,辛苦了。”白月生先俯身在容B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去看孩子。   “有什么好辛苦的,安安很乖,又有阿姨照顾,我就是喂她喝个奶,其他时间都是闲着的。”容B回吻了白月生,笑道:“老公你工作才辛苦呢。”   白月生揉揉他的头发,眉眼带笑:“苹苹真乖。”   刚好安安已经喝饱了,白月生便顺手将她接过来抱着,或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小安安打了个奶嗝,躺在父亲臂弯里挥舞着小拳头,眯着眼睛直咯咯咯地笑。   容B满眼欣喜:“看来安安是真的很喜欢你这个父亲呢。”   白月生转头看着容B,认真道:“可是我最爱的还是苹苹你。”   容B顿了顿,悄悄看了孩子一眼,而后羞涩地说:“我最爱的也是白叔叔你。”   两夫夫腻腻歪歪地说着情话,还好我们可爱的小安安还听不懂,不然知道自己是个“爹不爱爸也不爱”的小可怜后,不知得有多伤心呢。   夜晚,婴儿房里的小安安已经睡着了,而主卧里,两位爸爸还在酣战中。   两人在浴室里已经做了一次,回到床上后又胡天胡地了一回,现在是第三次,速度和力道都轻缓了许多,像是晴天的绵绵雨一样的温柔。   容B抱着白月生的脖子,眼睛水雾雾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哑声道:“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不准备睡了?”   白月生缓缓动作着,低头在容B唇上亲了一下,“没关系,才十二点,我们还可以在弄一个小时。”   容B被撞得哼唧了几声,声音又软了几分:“你不累吗?”   “不累。”白月生刚说完就对上了容B那双幽怨的眼睛,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问:“苹苹累了?”   容B哼了一声,道:“又不是谁的体力都跟你一样好。”   白月生停下,捧起容B的脸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甜蜜的吻,而后沉声道:“那我快点,苹苹你忍忍。”   “嗯。”容B脸蛋红红地点头。   得到允许后,白月生抱着容B调整了一下位置,动作瞬间就凶猛了许多,容B攀住白月生的背,忍到最后没忍住,还是哭着叫了出来。   这一叫就是二十多分钟。   狂风暴雨停歇后,白月生将容B揉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说:“乖,睡吧。”   容B浑身无力,但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拳头锤了白月生一下,语气里满是羞愤:“混蛋!”   方才容B叫他缓缓,自己喘口气他都不肯,容B都快气死了,还好他们卧室隔音好,不然……   白月生轻笑,故意道:“我这不也是为了能让苹苹你早点休息嘛。”   容B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今天不要喜欢你了。”   白月生抱着他,笑道:“好,那明天继续喜欢吧。”   “哼。”容B把脸埋进白月生怀里,默认了他的说法。   ……   白安安学会翻身,并且开始牙牙学语后,白月生领了一只金毛回来,已经有半岁多了,个子不算大,性格也十分温顺。   地上铺了柔软的地毯,安安很喜欢和小金毛在上面玩,孩子玩累了就倒在金毛身上睡觉,金毛也不闲孩子烦,很安静地趴着当枕头。   白月生又找人在院子里扎了一个秋千,带遮阳棚的,和那只小金毛一样,这些都是容B曾经畅想过的生活,如今白月生都帮他实现了。   容B的感动溢于言表,他用力抱住白月生,眼眶湿润,“老公,我爱你。”   白月生伸手将他圈进怀中,低头在他头顶落下一吻,嗓音如春风般柔软,“老婆,我也爱你。”   “呀!啊……啊……”白安安不懂浪漫,饿了就向两位爸爸伸手手,要他们把自己的奶瓶拿来,也不在乎两位爸爸是不是在拥抱着互诉衷肠。   白月生冲好奶粉,试了温度以后喂给女儿,佯装生气地捏了捏她的小脸:“你倒是会挑时间。”   “呀……”白安安听不懂她父亲的话,只会傻乎乎地笑,口水流了一下巴。   金毛则自觉地趴在孩子身后,生怕她一不小心摔倒,真的是很负责任的哥哥了。   白安安除了咿咿呀呀以外,学会说的第一个字就是“波”,波波是金毛狗狗的名字,不过她不会说叠字,只会喊“波”。   而且她好像并不知道这是狗狗的名字,无论看见什么都喊“波”,可能这个字对它来说并没有其它的含义,跟“啊”“唔”“呀”这些都是一个意思。   白言家的乐乐比安安大了一岁多,已经是个小小男子汉了,来找安安玩时经常会给她带玩具,说话也特别讨人喜欢。   两个孩子都很乖,在一起玩也不会打架,安安坐在婴儿车里时乐乐还会帮她推车,乖巧得不得了。   白安安学会走路以后就变得特别活泼,像是要把婴儿时期积攒的闹腾劲儿全部弥补回来一样,整天带着波波在房子里乱跑,院子里的草地都恨不得要被他们踩秃噜了。   除了吃饭睡觉,小家伙就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白月生去南方出差,刚忙完工作回到家就接到了容B的视频电话。   白安安穿着小松鼠的睡衣,圆滚滚地像个小胖球,被容B抱在怀里,开心地和他打招呼:“爸爸爸爸,你能看见安安吗?”   白月生笑道:“苹苹和安安都能看见哦。”   “爸爸,你次饭饭了没有?”   “还没呢,待会儿就去吃,安安呢,有没有乖乖听B爸爸的话吃饭啊?”   白安安开心地挥舞着小手,“次了次了,今天B爸爸做了安安最喜欢的小蛋糕,安安给爸爸留了两个,放在冰箱里的,爸爸要早点肥来喔!”   白月生被小家伙萌得心暖乎乎的,“谢谢安安,安安真乖。”   “嘿嘿。”白安安捧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要记得想安安哦,安安也会很想很想你哒。”   “好呀,爸爸也会一直想念我们安安的。”白月生用稚气的声音和孩子聊着天。   白安安跟白月生说过话以后就跟波波玩去了,自觉地将剩下的时间留给两位爸爸,容B坐近了一些,眼神温柔:“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哦,这是我们俩的约定。”   “嗯,待会儿拍照片给你看。”   白月生痴痴地望着容B,上翘的嘴角就没有下去过,“老婆,我爱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容B乖巧地点头:“爱你,我等你。”   三天后的凌晨,容B睡得正熟,迷迷糊糊间感受到自己被人抱进了怀里,熟悉的紫鸢花香扑面而来,容B下意识地眯着眼睛抱住了那人的腰。   “苹苹,我回来了。”   “嗯,老公,欢迎回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