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我真的是大老板》 - 作者：夜渡瓜洲 第1章 悲催的产品经理 　　2012年8月22日，瓢泼大雨中，一辆公交车匀速行驶着。雨水拍打在前窗玻璃上，雨刷器不停摆动，公交车司机全神贯注地开着车。 　　公交车上基本坐满了人，雨伞上的水滴得车上到处都是湿淋淋的，沪江市的天气就是这样，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突然就大雨倾盆了。 　　可能是受到暴雨天气的影响，乘客们的心情都不太好，而坐在车尾的路晓风心情却更加复杂。 　　他既有点儿欣喜，又有点忐忑，因为下一站就是“南方大学站”，今天是报到的日子，他即将在那里开始他四年的大学生涯。 　　高中三年苦读，路晓风没有辜负爸妈的期待，如愿考到了沪江市的南方大学，沪江市是全国有名的经济中心，而南方大学也是沪江市一所有名的211大学。 　　他还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爸妈送他上了那辆开往松江市的大巴，一只行李箱塞满了衣服，钱包里有一张银行卡，除去学费，里面还有5000块钱，这将是他半年的生活费。 　　一夜颠簸，路晓风离开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县城，独自一人来到了这座繁华而又陌生的大都市。大巴到站后，换乘了这辆公交车，没想到开到半路就下起了暴雨。 　　“各位乘客，下一站，南方大学站，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公交车里的喇叭传来了报站声。 　　就在这时，站在车头附近的一位大妈，突然喊了起来：“哎哎哎，坐过站了！师傅停车，靠边停一下！” 　　司机紧握着方向盘，头也不回地说：“坐过了就下一站下。” 　　大妈有点不高兴了，三两步冲到司机旁边说：“这外面下大雨，你要我走回家吗？你就靠边停一下，耽误你几分钟啊！” 　　司机师傅劝道：“不到站不停车，这是规矩，你扶好，别摔了。” 　　“叫你停个车，你话这么多？”大妈气急败坏，揪住了司机的袖子扯起来，想把方向盘往右拉。 　　司机没想到她竟然还动手，推开大妈，吼道：“你要干什么！” 　　大妈不依不饶，一边骂脏话，一边拉司机的胳膊，两个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车里的乘客，有的人在假装没看到，还有的人犹豫了几秒钟，想上去拉架，但是又怕这位大妈纠缠不清。一车人，竟然没一个吭声的。 　　路晓风坐在车尾，看到这一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公交车有些晃动，他扶着扶手快速往车头走去，想把大妈给拉住，可根本拉不动。大妈扭头吼了一声路晓风，让他不要多管闲事，然后开始扇司机的耳光。 　　司机左手握着方向盘，只能抽出一只手挡着，还要分心看前面，明显抵挡不住。 　　“滋！” 　　司机一不留神，方向盘失控，加上下雨天地面湿滑，公交车呲的一下滑向了人行道，轰的一声撞在了一棵大树上。 　　“啊！”一车的乘客被撞得人仰马翻，有的磕破了头，有的吓得尖叫了起来。 　　公交车失控的一刹那，路晓风心里一凉，完了…… 　　其他人坐在座位上倒还好，他站在车厢中间，因为惯性，直接被甩向了车头。 　　好疼！ 　　路晓风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 　　画面切到另一座商务大厦，虽然电脑屏幕的右下角显示时间是2020年8月22日凌晨1点，但是26层仍然灯火通明，这家公司的技术部员工正在加班赶着出客户端的新版本。 　　一个发际线堪忧的程序员，愁眉紧锁地坐在电脑前，他身边站着一位产品经理，眼里满是血丝，正指着屏幕说：“这个需求你们理解有点问题，我再重新解释一下，我想要达到这个效果……用户可以点击这里，出来一个特效……” 　　“这个……技术上实现不了。” 　　“上次李总跟我说，这个需求技术上没有问题啊，怎么做不了？”产品经理问道。 　　程序员不客气地说：“已经改了八次了，做不了就做不了，谁能做你让谁做去！” 　　“你怎么这个态度？” 　　“我就这个态度，你有意见吗！” 　　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程序员忽然一拳就朝着产品经理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轰！” 　　产品经理从早上到加班到现在，早就已经超负荷工作，根本挨不住这一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听到声响，周围的同事全都跑了过来，才发现有人满脸鲜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快打120，路晓风晕倒了！” 　　倒地的路晓风怎么也不会想到，8年前的他，在大一开学的路上遭遇车祸，没到学校就挂了彩。幸好没什么大碍，在医院包扎好伤口，全身检查了一遍，过几天就出了院。 　　可是8年后的现在，这已经是他第四份工作，从图书编辑、游戏策划、电商运营，再到现在的产品经理，一路跌跌撞撞，每天拼命工作，希望有一天能在沪江市买一套自己的房子，却被一个暴躁的程序员，一拳打倒在地。 　　“老天爷，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 　　可能真的是老天爷感受到了他的绝望，本来路晓风已经失去了意识，可是他渐渐地开始感受到身体的酸痛，脑袋里像是有一只小虫子在里面嗡嗡叫，头痛欲裂。 　　路晓风使劲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窗外的阳光非常刺眼。 　　正在病房里值班的护士发现路晓风醒了，赶紧出门叫医生，不一会儿，一个白大褂医生和另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医生问道：“感觉怎么样？” 　　路晓风有气无力地说：“全身都疼……” 　　医生笑了笑说：“昨天帮你检查过了，除了头上和胳膊上几处外伤，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观察下，就能出院了，不过，要记得按时来换药。” 　　旁边的那个看上去非常知性的女人开口说道：“晓风，我是丁蒙，你的辅导员，昨天接到院长通知，才知道你被送到医院了。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军训不用参加了，医院的费用学校也给你报销了。” 　　路晓风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正是自己大学时期的辅导员，当年公交车撞到树上之后，大妈受伤最严重，而自己昏迷之后也被送到了医院，警察根据他书包里的通知书，联系上了南方大学，辅导员这才赶了过来。 　　强烈的头痛感让路晓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一场梦，他真的重生到了8年前。 　　丁蒙递过来一个手机，说：“快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吧。” 　　路晓风接过来一看，这正是高考结束后的暑假，家里花了一千多给他买的新手机：“我也没什么事了，现在打电话他们更操心，等过几天我再跟他们说吧。” 　　丁蒙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小男生还挺有主见，点了点头，告诉他行李已经送到他的宿舍，并且留下联系方式，叮嘱他有事就打电话，又安慰了他好一会儿。 　　辅导员悄悄地告诉路晓风，今天会有记者来医院，让他在采访的时候，顺口提一下南方大学报销医药费的事。 　　路晓风爽快地答应，毕竟现在自己身上只有5000块生活费，学校很厚道，他也不能装傻。 　　等到病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路晓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的情况很像是一场梦，但是对他来说，不管是梦还是现实，都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重活一世，再也不能虚度了！ 第2章 我要赚小钱钱 　　下午的时候，果然有一个沪江日报的女记者来医院采访。 　　不过她并没有带摄像机，只是带着一支录音笔，在路晓风说话的时候，时不时拿笔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路晓风记得，当年这件事没有引起特别大的轰动，虽然大妈伤得挺重，但是其余的乘客，包括司机，都是轻伤，唯一昏迷的路晓风也醒了，最后只在沪江日报第2版占了四分之一的空间，连图片都没有配。 　　不过，南方大学四个字倒是出现了好几次，也算是刷了下存在感。 　　路晓风如实地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顺便表达了一下自己对南方大学的感谢，希望早点出院去学校报道。 　　记者采访完之后，路晓风终于有时间好好琢磨一下现在的状况了。 　　首先，这次发生的事情肯定不能告诉爸妈，否则他们晚上都睡不着觉了，明天一定会买票来沪江市看他，白花了路费不说，来回还很耽误时间。 　　其次，既然自己因为某种无法解释的原因回到了8年前，那么绝对不能像前世一样，懵懵懂懂，四处碰壁了。 　　一定要利用好这8年的先知经验，好好赚点小钱钱，过上舒服的日子。 　　不要觉得路晓风俗，前世在大城市的职场里打拼了4年，他深刻地领悟到金钱的重要性，买房要花钱，吃饭要花钱，看病要花钱，谈恋爱更要花钱。 　　他受够了那种囊中羞涩、碌碌无为的生活。 　　所以，重生之后，路晓风脑海里优先级最高的一件事就是――赚钱！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发现，其实赚钱并没有那么容易。 　　第一，他的先知时间只有8年，移动互联网这一波浪潮，在2012年已经开始了。 　　比如微信，已经在2011年正式发布，今日头条也在今年8月份发布了第一个版本。很多移动互联网的坑已经被别人占了。 　　第二，路晓风前世也没有买过彩票，根本不记得中奖号码，况且这一世，目前来说还不确定是否跟前世一模一样。 　　说白了，他只是个普通人，家庭条件也很差，只能从头开始，白手起家。 　　但经过仔细地考虑，路晓风还是确定了一个方向，那就是手机游戏。 　　2012到2013年正好是手游慢慢兴起的时间，有很多风靡一时的游戏，还没被人研发出来。 　　而且对路晓风来说，他做过一年的游戏策划，又转行接触了产品经理的工作，业余时间还自学过编程，对他来说，做游戏算是一个比较有把握的方向。 　　虽然房地产行业后面几年仍然有巨大的上涨空间，但路晓风对炒房子比较抵触，他不想干这种事情。未来买个几套自住倒没什么，做房地产商还是算了。 　　进房地产行业，要有大量的资金投入，周转时间也很长，操作难度比较高。而游戏的生命周期相对较短，可以赚快钱，这正是他现在急需的。 　　就算有的手游开发难度比较大，他也完全可以先从小游戏开始练手。 　　路晓风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马出院回学校，开始大展身手。可是刚一挪身子，脑袋又开始疼得厉害。 　　医生安慰他说，毕竟头也撞破了，疼个几天很正常，但是还没到变成脑震荡的程度，让他安心休养就好。 　　回想起前世，路晓风返校后就开始了平平淡淡的大学生活，虽然他颜值挺高，身高也接近一米八，但是比较瘦，从大一开始就宅在宿舍，看电影、打游戏、点外卖，到大四就开始发福了，甚至都没有正经谈过一次恋爱。 　　工作之后才发现，社交面更窄，找对象更加困难。 　　像他这样没房没车没钱的三无人员，唯一的一个学历根本不够看，刚开始看他颜值不错，也有女生搭讪，但是稍微一了解发现他压根儿没钱之后，就再也没下文了。 　　路晓风自己都感觉羞愧，假如去公园里相亲，绝对会被大爷大妈按在地上摩擦。 　　大学四年没有谈过恋爱，但他还是有一个暗恋对象，甚至还悄悄写了一封情书，不过最后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这一世，路晓风决定不仅要赚足够多的钱，还要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 　　在医院休息了几天之后，路晓风终于再也待不下去了，提前告知了辅导员，拿到了出院证明就回到了学校。 　　八月底，沪江市还是比较炎热的，大一新生还在学校里军训。 　　看着教学楼旁边的水泥地上坐满了穿着迷彩服的新生，路晓风感慨良多。 　　多少次怀念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现在终于能再体验一次了。 　　看着头上包着纱布、一身T恤加短裤的路晓风表情复杂地走了过去，那些坐在地上休息的新生更加懵逼，心想这学长可真惨，刚开学就挂彩了。 　　辅导员丁蒙已经在QQ上告诉了他宿舍的位置，和前世一样，还是南区5楼601。 　　路晓风找到楼管阿姨，登记好，拿了钥匙，爬楼梯爬到六楼，打开了601宿舍门。 　　让他意外的是，宿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学校发的蚊帐、被子、枕头已经放在了自己床上，行李箱在柜子里，自己的教材和学生卡也摆在书桌上。 　　前世的记忆这才涌现出来，汉语言专业男生本来就少，分宿舍分到他这里，只剩下他和室友于飞两个人，于是他们俩头一年霸占了一个四人间的宿舍，还N瑟了很久。 　　后来一问才知道，室友不仅打扫了卫生，还帮他去学校出版社窗口领了教材。 　　上辈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要知道对很多人来说，室友不奇葩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于飞这个室友，虽然性格比较直爽，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是特别爱干净，就算后来他们俩天天宅宿舍，每周还是会大扫除一次，相比同楼层其他宿舍，卫生状况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路晓风心想，如果自己真的能干一番大事业，肯定少不了帮手，于飞这个和自己愉快相处了四年的大学好基友，说不定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第3章 去浴室比比，谁是老大 　　整个下午，路晓风都躺在床上，反复思考怎么赚钱的事，看着天花板上的吊扇呼呼地吹着。 　　他仔细权衡了一下，发现进入游戏行业的确是可行性最高的一条路，但是问题也不少。目前最迫切的，就是如何赚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手里没有钱，就很难让别人帮自己做事，更别说开发游戏这么专业的项目。而且光有钱也不行，就凭他一个刚刚上大学的18岁毛头小子，别人凭什么服他？ 　　路晓风觉得，如果光凭他一张嘴来忽悠，实在是天方夜谭。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要独立开发一款游戏作品出来，打出自己的名气，名声这种东西才是无价的资产，出了名之后，很多事情都好办了。 　　不过这个游戏必须非常简单，不能占用他太多的精力，而且也必须是刷屏级别的，这样的轰动效果才最明显。 　　明确了方向之后，路晓风的思路一下子就清晰了，有一款游戏绝对适合，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那就是――Flappy Bird。 　　这款游戏的中文名可以翻译成《笨鸟先飞》，或者叫《像素鸟》，在路晓风的印象里，当初这款游戏爆红的时候，差不多是2014年上半年，他已经大二了。 　　算算现在的时间，2012年还剩半年，完全来得及。 　　而且这款游戏简单到令人发指的程度，玩家用手指触摸屏幕，控制一只小鸟穿过参差不齐的水管，极其自虐，但是也非常好玩，很容易激起玩家的挑战心理。 　　路晓风当时在做游戏编辑的时候，还写过一篇报道，他知道Flappy Bird爆红之后，每天广告收入最高达到了5万美元，那个越南开发者也摇身一变成为大富翁。 　　“哥们，对不住了，说到底你这游戏也不是纯原创，也有山寨的地方，我就不客气了。”路晓风心里默默地想。 　　等到了傍晚的时候，室友于飞也回来了。他刚军训完，满身臭汗，准备回来拿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 　　看到路晓风头上的绷带，于飞吓了一跳，问道：“嚯，老弟，辅导员跟我说你有事要晚几天来，没想到你是被人打了啊。” 　　路晓风无语，打断他说：“第一，我不是你老弟，我93年正月生日，我不信你比我大，别占我便宜。第二，我是出车祸了。” 　　于飞嘿嘿一笑，显然没想到这个室友还挺机智，不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但越是这样，反而越对他的脾气，他最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男人之间，何必勾心斗角。 　　于飞问他怎么出车祸了，路晓风三言两语把当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于飞义愤填膺，大骂这种干扰司机害人害己的行为。 　　“你真的是一月生日？”于飞话题一转，满脸怀疑地问道。 　　路晓风掏出身份证晃了晃说：“如假包换。” 　　于飞挠挠头，纠结地说：“这怎么搞，你生日比我早，个子还比我高，特么长得还比我帅一丢丢，这要怎么比……” 　　“比什么？” 　　“排行啊，军训的时候听别的宿舍说的，老大老二老三老四。” 　　路晓风说：“这还不容易，我年龄比你大，当然是我老大了。” 　　“卧槽，不行，年龄没有可比性，要不咱俩打一架，谁赢了谁当老大？” 　　路晓风看看于飞一身的肌肉，碗口大的拳头，心想我脑子瓦特了才跟你打架，好不容易重生回来，又要被你打回去吗？ 　　于是摇头反驳道：“你看我这刚出院，伤口还流着血呢，怎么跟你打架？” 　　于飞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打赢了也胜之不武啊，这办法不行。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比较的办法。 　　“你洗澡了吗？” 　　路晓风说：“还没，伤口不能见水。” 　　“没事，走，一起去浴室，我帮你擦，去了就知道谁是大哥了。” 　　路晓风浑身一颤，看于飞那人畜无害的傻笑表情里似乎透露出一种邪魅。 　　他犹豫了几秒钟，要不是前世和于飞相处了4年，对这个室友知根知底，今天打死他也不敢去的。 　　半个小时后，两人从浴室出来，于飞输得心服口服。 　　“风哥，你牛，以后跟你混了。” 　　…… 　　路晓风也十分意外，在他的记忆里，前世和室友第一次见面，不过是友好地互相自我介绍了一下，并没有发生今天的事。 　　他意识到，现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和上辈子并不是绝对一模一样，有相同的部分，比如于飞仍然是他室友，丁蒙依旧是他辅导员，但是有的事情就会有一定的随机性。 　　这个是他控制不了的，只能随机应变了。 　　辅导员已经把他拉进汉语言1班的班级QQ群了，路晓风点开群成员列表仔细看了看，发现他猜的果然没错，大部分都是熟悉的名字，但是有好几个人就非常陌生。 　　路晓风有些担心，要是Flappy Bird已经上线那就麻烦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去食堂吃了早饭，于飞照常去军训站军姿，路晓风则不用军训，在于飞的羡慕眼神中，走向了图书馆的方向。 　　路晓风的目的地正是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因为那里有电脑，可以免费上网。 　　2012年这会儿，很多家庭条件不错的大一新生，开学的时候就已经带着苹果、IPAD和Mac三件套了。 　　但是这对路晓风来说，还是极其奢侈的事情。别说苹果电脑，便宜的国产电脑也买不起。 　　他现在手里最贵的电子产品，就是兜里这个一千多的低端手机，因为一个人在外面，必须要和爸妈保持联系，就算舍不得也要买个手机。 　　路晓风找到电子阅览室，挑了一台最角落的电脑，用学号和密码登陆，打开浏览器，开始仔细搜索起来。 　　让他开心的是，网上完全没有Flappy Bird的新闻。 　　扫了扫游戏行业的资讯，路晓风发现，2012年的手游主要是欢乐休闲的，比如《小鳄鱼爱洗澡》《捕鱼达人》和《保卫萝卜》这种轻度的游戏，还没有变成以后的换皮数值游戏。 　　这对路晓风来说实在是个好消息，他现在的优势就是创意，等过几年手游越来越重度，开发的成本也越来越大，而且抄袭泛滥，想要一鸣惊人真的很难。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唯一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去开发这款游戏了。 　　前世，他做过产品经理，经常和技术部对接，也自学过编程，但大部分都是纸上谈兵，缺少实际操作经验，让他写代码，还是有些心虚。 　　还记得网上有个段子，有几本书的封面被PS成了《JavaScript，从入门到放弃》，《Android，从入门到改行》…… 　　想到这里，路晓风决定背水一战，这个图书馆可是南方大学的地标性建筑，从2楼到7楼，全是各种馆藏的图书，计算机编程类的教材当然不会少。 　　大学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学就是了。 　　谁说中文系的不会写代码，我路晓风第一个不服！ 第4章 摸得停不下来 　　说干就干，路晓风一看手机，离中午吃饭的时间还早，立马下机。 　　查了查阅览室里面的导航，找到计算机技术类书籍的楼层，路晓风进去逛了一圈，发现至少有几十个书架，里面都是各种相关的资料。 　　其实他也知道，想要学习编程知识，最好的渠道是互联网，网上有大量的教学视频，学起来更直观，而且书籍这种东西，作者费很长时间写出来，再经过编辑校对、印刷出版，往往都要一年半载，自然不可能是最新的知识。 　　但好处是，教材上的知识更加系统、全面，很适合用来打基础，这也是路晓风选择来看书的原因。 　　仔细考虑了一下，路晓风还是找了一本JavaScript的初级入门书。他知道，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程序员，必须熟练掌握一门语言。 　　而JavaScript语言不仅前端可以用到，后端也能用，具有很强的通用性，再加上他前世也自学了一段时间，入门难度应该比较小。 　　挑好了书之后，路晓风准备找个角落的位置，不被别人打扰。 　　忽然间，他想起来一件事。 　　他的那个暗恋对象叫叶培茗，是跟他同一届的美术系的学生。 　　一想起她，路晓风就觉得心里有股酸楚的感觉，叶培茗在他的世界里，就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前世给叶培茗写情书的时候，一开始不知道怎么送过去，后来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她在图书馆4楼有一个“专用”的座位。 　　倒不是说这个座位是她私人的，而是她几乎每天都来图书馆，而且只要没有人，每次都会坐在同一个位置。 　　久而久之，别的同学也都知道了她的习惯，不会和她抢座位。 　　当初路晓风正是趁着叶培茗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悄悄地把情书送了过去，所以对那里印象深刻。 　　路晓风来到4楼，准确地找到了叶培茗的那个座位，可惜座位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现在才刚刚开学，大一新生都在学校里军训，叶培茗也不会这么快就来这个地方，甚至是否来都不一定。 　　放下书包，路晓风坐了下来，发现这个座位还真的不错，一张桌子，四把椅子，正对着窗户，视野非常开阔，能看到远处的学校的内湖。 　　而且这里和4楼其他书桌隔离开了，中间有很多书架挡着，在外面很难发现这里有个隐藏的小天地。 　　除了琢磨怎么赚钱，路晓风这几天也在想，要创造什么样的机会认识叶培茗。 　　写情书是肯定不行的，他现在觉得上辈子是真的蠢，傻乎乎地以为，写一封真情实感的情书就能打动对方。 　　但如果是在图书馆偶遇的话，从朋友做起，两个人慢慢相识，说不定反而能俘获芳心。 　　重活一世的路晓风觉得自己的心态变成更加从容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而且两个人也需要互相了解下，是否真的合适，毕竟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平复下心情，路晓风把这些杂念全都抛开，打开那本JavaScript的教材，开始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 　　看了半个小时，路晓风就趴在书上睡着了…… 　　其实真不怪他，图书馆这么安静的环境，看的还是一本编程书，催眠效果实在是太好了。 　　他还记得，上辈子自学JS语言，那真叫痛苦，各种语法和逻辑看得头大。 　　路晓风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的双手好像是伸进了温泉里，暖洋洋的感觉。 　　“咦，怎么回事？”路晓风突然惊醒，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梦，他压着书页的一只手上，真的传来了一股温润的暖流，就像寒冷的冬天喝下一大口热乎乎的奶茶，那酸爽，从喉咙直达胃里。 　　这股暖流，沿着胳膊向上，直奔脑袋。 　　路晓风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他清晰地感觉到，这本书上的内容正在源源不断地传递到脑海中，不停地被自己消化吸收。 　　但是，现在吸取这些知识，却感觉异常地顺畅。 　　约摸两三分钟的时间，书里的内容，路晓风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路晓风想不明白为什么，难道自己还是在做梦吗？他又去书架上换了一本书，摸了下书脊，什么反应也没有。 　　但是他闭上眼，注意力再次集中，就感觉到又有一股暖流从拇指和食指上传递过来。 　　“这是？” 　　路晓风有点不知所措了，重生到这个世界，已经打破了他正常的世界观，现在居然能够通过这种神奇的方式，“汲取”书本的知识！ 　　大脑就像块干燥的海绵，被知识的暖流浸润得非常舒服，但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几分钟，这本书就被路晓风“榨干”了。 　　路晓风也不管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了，紧接着摸下一本书，饥渴地吸取着编程的知识，享受这种充实的感觉，根本停不下来。 　　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6个小时，路晓风摸了两百多本书，书上有不少灰尘，睁开眼一看，手都摸黑了。 　　“呼……” 　　他长出一口气，活动活动脖子和肩膀，真的爽，没想到摸书居然都能摸出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虽然没有对着电脑实际操作，但是光摸一遍，路晓风就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两百多本书的内容。 　　本来他决定看完就去电子阅览室上机实操一下，但是刚站起身收拾书包，就听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已经从上午站到现在了，中饭都忘了吃。 　　摸书获取知识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但是也极其消耗他的精力。 　　路晓风刷了学生卡，飞快地出了图书馆，去最近的三食堂迅速扒了几口饭，吃饱喝足，又跑回了电子阅览室，开始写起了代码。 　　快到傍晚的饭点，电子阅览室里本来还有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学姐，现在几乎都走光了，只剩下路晓风一个人，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脑子里储存了两百多本编程教材的路晓风，写起代码来，简直是大材小用。他把书上列举的案例实际操作了一遍，看到自己写的代码正常地运行，这种感觉真是爽爆了。 　　他甚至还发现了有些书里好几处BUG，有的可能是印刷错误，导致程序运行失败，他按照自己的理解改写了一下，还真的成功了。 　　一直到9点多图书馆快关门了，路晓风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出来。 　　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自己居然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彻底啃透了这么多书，甚至连代码都在脑海中清晰地滚动着。 　　路晓风迫不及待地要大干一场了，有了这样的特殊能力，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成呢？ 第5章 赢了我吃屎 　　回到宿舍，路晓风发现于飞早就回来了，正坐在书桌前玩游戏。 　　看到那熟悉的画面，路晓风一愣，这不是英雄联盟嘛，而且还是远古的S2赛季的版本。 　　他还记得，这一年是台湾的TPA战队拿下了总冠军，随后就是被韩国队统治的时代，韩国战队连续包揽了5个赛季的冠军，一直到2018年IG战队才夺得冠军。 　　于飞见路晓风站在他身边看着不说话，问道：“风哥，玩过这个游戏吗？” 　　路晓风摇摇头说：“在网吧看别人玩过。” 　　“这游戏很难的，非常讲究操作，你仔细看，我教你怎么玩。” 　　“嗯。” 　　路晓风表面上答应了，内心呵呵一笑，哥上辈子虽然一事无成，好歹游戏玩得不赖，英雄联盟也打上了钻石。 　　于飞存心想在路晓风跟前显摆一下自己的游戏水平，找点场子回来，于是打法更加凶狠，试图单杀对面，结果越塔被反杀，一来二去反而输掉了游戏。 　　于飞叹了口气道：“这局没打好，没有发挥出我的正常水平。” 　　路晓风故意嘲笑说：“看这游戏很简单啊。” 　　“我靠，你语气不小，有本事你来搞一局，赢了我吃屎！” 　　“……” 　　听到于飞说赢了他吃屎之后，路晓风差点没笑出声来，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种奇怪的要求。 　　路晓风假装勉为其难地同意了，生怕他中途反悔，还故意问他，什么英雄比较强。 　　“这个要看版本的，现在贾克斯、卡牌大师和易大师很厉害。”于飞有些不屑地说，他觉得这个室友肯定是个菜鸟，以为拿强势英雄就能赢了。 　　路晓风前世最喜欢玩的就是卡牌大师，所有英雄里面熟练度最高，于是没有犹豫，果断选了卡牌。 　　于飞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旁边观战，想看路晓风出糗。 　　刚进游戏，路晓风的确非常不适应，鼠标键盘非常陌生不说，游戏界面、英雄装备，还有地图野怪刷新的时间，都有点记不清了。 　　不过这恰恰符合新手的状态，让于飞更加确信，路晓风就是个吹牛不打草稿的菜鸡。 　　但是，路晓风接下来的表现让于飞目瞪口呆。 　　熟悉了几分钟之后，路晓风进入状态，精确地抽牌，飞到上下两路支援，几波下来节奏就起飞了。 　　另外，于飞这个号RANK分实在是低，对面也没有强到哪里去，装备起来之后，路晓风的卡牌就大杀四方了。 　　看到路晓风带着队友摧毁掉对方的基地，赢下比赛，于飞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他惊讶的是，路晓风居然有这么高的游戏天赋，自己玩了好几个月，才算刚刚入门，这个变态，打一局就会了，太伤人自尊了吧？ 　　丢脸的是，刚刚自己还和他打赌，说赢了吃屎…… 　　“风哥，你确定真的是第一次玩？” 　　“我骗你干嘛，我连笔记本都没有，在网吧看过几次别人玩，就会了。” 　　于飞无话可说了，只好胡扯道：“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有屎不能吃……风哥，我是真服了你了，以后你说往左，我绝不往右！”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路晓风当然不会让于飞吃屎，不仅没为难他，还传授了几个打野的套路，把于飞听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立马拜师学艺。 　　不过两个人也没玩多久，学校到晚上11点就准时熄灯了，路晓风在胡思乱想中，筹划着未来的安排，慢慢进入梦乡。 　　接下来的这一周时间，路晓风几乎住在了图书馆。 　　早上吃完早饭，买几个面包，就去图书馆等开门，摸一上午的书，摸完了就去上机操作。中午吃面包，饮水机接一壶水，下午继续摸。 　　只有傍晚的时候，去食堂点个一荤一素，补充一下营养，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可以说，除了吃饭、睡觉，还有去医院换药，剩下的时间，路晓风都泡在了图书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摸了多少本书了，一本摸完，立马摸下一本，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上机写一遍代码，脑海中都可以模拟运行一遍。 　　从JavaScript摸到Python，从C#摸到PHP……路晓风不管好坏，先摸为敬。 　　而且，他摸书的速度越来越快，随着大脑里知识量的增多，触类旁通，学习的效率也不断提高。 　　但是路晓风记得，学生手册里提到过，南方大学的图书馆藏书量高达300多万册，别看他几分钟就能摸完一本书，就算他每天摸12个小时，一天也不超过500本，估算下，一个月一万五千本，一年最多20万本。 　　这要摸到猴年马月去啊…… 　　时间宝贵，路晓风决定，先摸计算机类的书，专攻编程，其余的什么哲学、法律、医学等等暂时不急着用的书，先放到一边不管。 　　其实这个时候，他完全可以写出Flappy Bird的代码了。 　　这个游戏的元素很简单，小鸟，水管，游戏规则也非常清晰，用JavaScript来写，几百行代码就能搞定。 　　不过路晓风决定，暂时先不写，而是趁着现在这种开了挂一样的状态，先把图书馆编程类的书摸个底朝天。本事学到手，不愁做不出来。 　　最好奇的还是于飞，那天晚上路晓风秀了一下高超的游戏技术，他觉得这哥们八成也是个爱玩游戏不爱学习的。谁成想，路晓风天天不见人影，一直到晚上十点钟才回宿舍。 　　问了才知道，原来一直泡在图书馆。 　　虽然说能考上南方大学，高中学习成绩肯定不赖，至少班级前几名是绝对的，但是这还没开学呢，就废寝忘食成这样，学霸中的战斗机啊！ 　　…… 　　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9月1日这一天，举行完最后的阅兵仪式，军训正式结束。 　　9月2日晚，学校一年一度的迎新晚会，所有大一新生都要参加，路晓风看得昏昏欲睡。 　　迎新晚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南方大学终于正式开学了，看着课表上满满的课，路晓风有点欲哭无泪：这特么还怎么做游戏啊！ 　　看来大一就要当老油条，天天翘课了…… 　　即使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但每门课的第一节课还是不能翘，老师很有可能会点名或者安排座位，连第一节课都不来，平时成绩很有可能就是个鸭蛋了。 　　大一上学期没有选修课，班里的课都是固定的，路晓风和于飞两个人刚好组了个队，坐一张桌子。 　　上午一二节课是英语，三四节是高数。 　　昨晚收拾教材的时候，他已经验证过了，摸书的特殊能力，同样也适用于这些教材。 　　路晓风感觉自己完全没有听课的必要了。 　　高数课，老师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在讲台上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讲解着公式，而路晓风已经在不停地做习题了。 　　知识虽然进了脑子里，但是这些题目必须自己动手做一下，心里才踏实。 　　于飞在旁边看着，以为路晓风是在军训的时候自学了高数，顿时羡慕嫉妒恨，学霸不仅智商高，这勤奋劲儿也无人可挡啊。 　　后面半堂课，老教授开始在黑板上写一些习题，准备点名叫几个同学上来解答，看底下的学生，一个个都非常紧张，生怕叫到自己。 　　但是，有一个头上还粘着纱布的男生，在学生里非常显眼，他连看都没看黑板，正在埋头写着什么。 　　老教授有些愠怒，现在的学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才第一堂高数课，就开始划水了，这种行为一定要扼杀在襁褓中。 　　他走到路晓风的旁边，敲了敲桌子说：“这位同学，黑板上这道题会做吗？” 第6章 这题有三种解法（修） 　　这位老教授名字叫段有梅，今年刚刚过完六十大寿，按理说已经到了法定的退休年龄，但是他在南方大学教了这么多年的书，已经产生了感情，不舍得就这么退居二线。 　　而且他这些年一直在研究一个课题，始终没有得到正确的答案，这一直是他的心结。如果现在退休，他怕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再进一步了。 　　于是，老教授就跟学校主动请缨，想带一个大一新生的高数班，看看能不能在教学里找到些灵感。 　　因此，在他眼里，学生不懂没有关系，但是一定要有好学的精神，上课睡觉或者开小差，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咚咚咚……” 　　段教授用力地敲了敲路晓风的桌子，班上同学的视线全都跟着看了过来。 　　于飞暗暗替路晓风捏了把冷汗，心想这下完了，这老头儿要杀鸡儆猴，打算借着路晓风立威了。 　　谁料路晓风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教授说：“老师，有事吗？” 　　“哈哈哈……”班里同学笑成一团，这下开小差实锤了。 　　段教授气得七窍生烟，这要是在几十年前，哪个学生敢这么嚣张，他一定会用戒尺打得他哭爹喊娘。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指着黑板说：“你上去把那道题做一下。” 　　“哦。”路晓风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放下教材，往讲台方向走过去。 　　于飞看着黑板上那道题目，一点头绪也没有，只能看着干着急。 　　他之前是拍着胸脯说，以后跟着风哥混，上刀山下油锅，但是不包括做高数题啊，这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班里那帮同学，特别是女生，一个个等着看笑话呢。想起高中的时候，数学成绩总是比不过男生，现在终于看到男生出糗了。 　　不过，任凭别人怎么想，路晓风仿佛置身于事外，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到黑板前，开始打起了腹稿。 　　十秒…… 　　半分钟……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钟过去了，路晓风还是左手扶着右肘，右手捏着下巴，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段教授等不及了，失望地说：“不会做就下去吧。” 　　路晓风没理他，终于开始动了起来，拿起粉笔，刷刷刷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底下同学惊讶得下巴掉了一地。 　　原来他写的是：解法一。 　　“靠，老子什么时候也能这么装比。”于飞心里千万头草泥马跑过。 　　在同学的交头接耳声中，路晓风行云流水般写出了解答步骤，写完之后，又写了一个“解法二”，然后又是一大串公式，最后才是“解法三”。 　　路晓风写完，拍拍粉笔灰，潇洒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道题目，刚刚他已经在习题里做过一遍了，之所以考虑了两分钟，就是突然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解法。 　　班里这时候陷入了鸦雀无声的状态，路晓风的解法一就是高数教材上常规的解法，很多理解能力强的同学，已经看明白了。 　　但是，那个解法二和三，却看得一头雾水。 　　最惊讶的还是段教授了，他教了这么多年书，这种例题早就滚瓜烂熟，相对来说也就形成了思维定式，居然从没想过，还能另辟蹊径，用另外两种完全不同的方法解出来。 　　解法二和解法三，用到的知识点都是教材上的，并没有什么创新，但是这种解题的思维方式，却独一无二，甚至可以说与一般的常规思维方式不相符合。 　　“你叫什么名字？”教授问道。 　　“路晓风。” 　　“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教授用命令的语气说，没有征求路晓风的意见，就回到讲台前，开始分析解法一的步骤，至于后面两种解法，他说这个知识点还没有学到，等后面几节课再说。 　　人怕出名猪怕壮，仅仅一堂高数课，路晓风“高数鬼才”的名声就传出去了…… 　　下课之后，路晓风跟着教授去了去了他的办公室。 　　不得不说，作为南方大学资深老教授，段有梅的待遇还是非常好的，学校给分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供他课余休息用。 　　不过教授也把这里当作了他的研究基地，柜子里满满都是各种国内外的研究资料。 　　“坐。”段有梅示意他坐沙发上。 　　路晓风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了上去。 　　段有梅问道：“你是怎么想到另外两种解法的？是不是暑假学过高数课？” 　　路晓风当然不会把秘密告诉他，只好解释说，自己来学校的路上遇到车祸，受了伤，所以军训可以不用参加，于是这几天没事干就自学了高数课本，完全是凭兴趣。 　　“哦？自学的？”段有梅有点不相信，他很久没有遇到这种学生了。 　　“嗯，就翻翻书，做做题目。” 　　看路晓风诚恳的样子，段有梅也没办法不相信了。 　　他心里倒非常期待，觉得自己来给新生上课，还真是很有远见，居然在第一天就发现了个好苗子，而且还是汉语言专业的。 　　“这样，我这里有几本书，你带回去琢磨琢磨，有不懂的地方就来这里找我，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办公室。” 　　段有梅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两本书，递给了路晓风。 　　路晓风接过来一看，两本都是关于多元函数的内容，接触的一刹那，书里的知识就源源不断地涌进了大脑。 　　这种感觉，路晓风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但是他内心还是有点抗拒，因为他已经决定，要把主要的精力用在学习编程、开发游戏上。 　　书包里多了两本书，又存下了教授的电话号码，路晓风终于从办公室出来，去食堂和于飞碰头。 　　于飞自然少不了一顿马屁，吹得路晓风飘飘然。 　　不过等于飞向他请教学习秘诀的时候，路晓风传授了他两个字：天赋。 　　…… 　　一天的课上下来，路晓风终于可以确定，自己重生之后，的确拥有了不同寻常的能力，而且这种能力不仅仅可以用在学习编程上，到目前为止，英语、高数，还有其他几门课，都有效果。 　　书本上的知识，他可以通过“触摸”的方式，迅速获取，而且他对于知识的学习理解能力，也得到了不可思议的提高。 　　怪不得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头痛，原来那是一种征兆。 　　不过，即使有了这种特殊能力，路晓风还是决定继续保持做游戏的创业方向，他可不想做一个整天研究学术问题的数学家，或者是以文字为生的作家，这样的生活太枯燥了。 　　南方大学晚上是没有晚自习的，因为从大一下学期开始，大家就能自己选课，有的课就在晚上，所以时间也比较自由，可以自己安排。 　　食堂吃过晚饭，于飞要回宿舍去召唤师峡谷战斗，路晓风则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说在学校一切都好，不用他们操心。 　　挂掉电话，路晓风跑去图书馆，准备开始研发他的《像素鸟》了。 第7章 清水出芙蓉 　　其实，想要做一款完整的游戏，流程还是非常复杂的，从策划出方案，到美术设计UI，再到程序写代码，还有最后的测试，涉及到各个部门的配合。 　　如果是独立游戏开发者，等于要一人身兼数职，把所有的活儿都干了，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但庆幸的是，路晓风选择的是极其简单的小游戏。 　　《像素鸟》的美术，其实主要就是小鸟、水管和背景图三个部分，他也没有自己画，直接从网上买了收费的正版素材，稍微处理了下，做成了像素风。 　　然后又从音乐网站上，买了正版的音效和背景音乐。 　　之所以全部买正版，还是为了避免上线后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脑海中已经有了这个游戏的样子，路晓风没花多长时间就把完整代码写了出来，看到那只贱兮兮的小鸟一次又一次撞死在水管上，他嘿嘿一笑，等上线之后，多少强迫症患者会给他寄刀片啊。 　　目前他开发的《像素鸟》，已经能够在浏览器上完美运行了，但是路晓风还不满意，现在是肯定不能把游戏公开的。 　　路晓风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知道，一旦这个游戏的创意公开，市面上将会出现一大批“借鉴”的游戏，甚至被别人摘桃子，到时候谁还记得是他第一个开发了这款游戏呢？ 　　他准备把《像素鸟》封装成APP的形式，同时在国内安卓平台和国外的苹果商店上架。 　　在国内是求名，赚钱别想了，大家都习惯了免费游戏，广告付费的模式也不成熟，而在国外上架，则是求利，可以通过广告分成的模式，赚一笔钱。 　　路晓风的野心很大，但是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做，也不知道怎么上架应用平台，没办法，图书馆的书里很多都是比较旧的内容，想要获取这些知识，只能上网查。 　　同时，他还加了一个独立游戏开发者的QQ群，问那些曾经上架过的开发者，有没有什么经验。 　　交流之后他才意识到，现在他最需要的，其实是一台苹果电脑。 　　这一下子就戳到路晓风的痛处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兜里没钱，电子阅览室清一色的Windows系统，网吧也一样，上哪儿找苹果电脑去。 　　不过，纠结了没多久，路晓风就发现了一个好机会。 　　周三晚上，班级QQ群里，辅导员转发了一个链接，点开一看才知道，这是由文学院牵头举办的面向大一新生的征文活动，要求主题反映社会现实，弘扬正能量。 　　要是在前世，可能看到一半路晓风就关掉了，这种命题作文太没意思了，不过他拉到底下，看到这次征文的奖品，眼前一亮，真是缺什么送什么啊。 　　可能学校领导们也担心，学校吭哧吭哧搞了半天活动，结果没学生投稿，那就下不来台了。 　　于是学校狠心拨了一大笔经费，特等奖三名，每人一台苹果电脑，一等奖五名，每人2000元，同时，获奖作品还会刊登在学校杂志9月底的新生特刊上…… 　　辅导员链接一发出来，班里群里就炸开锅了，纷纷报名参加。班上四十多个同学，有电脑的可能不到一半人，如果能拿奖，可以省下一大笔钱啊。 　　就连于飞都忍不住了，也决定要参赛。 　　于飞笑嘻嘻地说：“风哥，不是我吹牛，特等奖我拿定了，电脑我已经有了，多一台也浪费，就给你用吧，你请我吃一个星期食堂，怎么样？” 　　“哈哈，不怎么样，我怎么觉得你获不了奖呢？” 　　“靠，还不相信，等着打脸吧！” 　　路晓风自然没兴趣和于飞打赌，他也跟着班上同学一起报了名，这会儿正在苦思冥想，投稿应该写什么呢？ 　　忽然间，他灵机一动，征文有方向了，而且是刚刚亲身经历的事情。 　　路晓风坐的那辆公交失控撞树，直接原因就是那位大妈干扰司机正常驾驶，可能是考虑到逝者已逝，这件事没有引起广泛的讨论。 　　但是，路晓风却知道，在六年之后，还是由于同样的原因，可能会导致一起特别严重的事故。 　　第二天上课，路晓风继续开小差，开始写他的征文。他没有回避自己受害者的身份，而是以亲身经历分析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第一，大妈的素质问题，这种干扰共公秩序的事情，是偶然现象还是普遍发生？ 　　第二，公交车上是否应该装上防护的玻璃？路晓风介绍了国外的公交车是怎么设计的。 　　第三，公交车上的乘客，为什么会如此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除了他，没有一个人上去制止，就像排队有人插队一样，最后损害的是所有人的利益。 　　最后，再得出结论，呼吁社会从制度和道德两方面出发，不要让这种悲剧再次发生。 　　当然，他顺带也提了句，学校帮他报销了医药费，辅导员亲自去医院探望，虽然有种拍马屁的嫌疑，但是学校领导看了一定很受用。 　　路晓风前世做过一年的编辑，对新媒体软文的套路那是一清二楚，这篇文章逻辑清晰，观点明确，案例详细，有一定的煽情倾向，但是又点到即止。 　　写完稿子，路晓风又整体润色了一遍，确保没有错别字。 　　吃完晚饭，又去电子阅览室，键盘重新敲了一遍，署好自己的真名，同时写了个陆小凤的笔名，然后发送到投稿的邮箱。 　　接下来，只要耐心等消息就好了。 　　…… 　　看看时间，离图书馆关门还有两个多小时，路晓风又跑到阅览室，从书架里搬了一摞书，准备去4楼那个老位置。 　　站着摸书实在是太累，路晓风准备坐着慢慢看。 　　可是，刚到那儿路晓风就傻眼了，平时这个位置都是空的，基本就是他一个人霸占着，今天居然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生。 　　那个女生一抬头，路晓风顿时感觉心跳加速，耳根通红。 　　齐肩的短发，清秀的脸庞，他瞬间就认出来了，眼前这个女孩，正是叶培茗，他朝思暮想了很多年的人。 　　不过，这时候的叶培茗也刚刚进美术系，和路晓风还是同一届，下个月正好是她十八岁的生日。虽然少了点女人的成熟味儿，但是却多了点青涩和单纯。 　　清水出芙蓉，路晓风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这句诗来。 第8章 老师，我要翘课 　　路晓风设想过很多次，他跟叶培茗第一次见面会是什么场景，但是他没想到，幸福来得居然如此之快，快到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背着书包，怀里还抱着一大摞书，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尴尬，问道：“这里没人吧？” 　　叶培茗轻轻摇了摇头说：“没。” 　　路晓风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坐在了她的斜对面。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冷静，冷静，什么都没有发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前世失败的经验告诉他，叶培茗长这么漂亮，从小到大肯定不缺追求者。这个时候，若是厚着脸皮赖上去，反而会引起她的反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舔狗到最后都一无所有…… 　　最好还是顺其自然，先混个脸熟再说。 　　几秒钟的时候，路晓风心里千回百转，但表面上装作一点事没有，继续翻开书，集中注意力，开始进入摸书状态了。 　　而叶培茗这边，对路晓风内心的想法自然是一无所知。 　　今天是她第二次来图书馆，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这个比较隐蔽的位置，还暗自庆幸，像发现了宝藏一样。 　　从小到大，的确有很多人故意接近她，想和她搞好关系，中间不乏各种想追求她的男生。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让叶培茗比同龄人更加早熟，于是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任何一个试图接近她的男生，她都会先怀疑一下，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但是，眼前这个长得很阳光的男生却没有一点让她不安的感觉。 　　可能是路晓风额头上的纱布，给了她一种错觉，也有可能是刚开始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微微脸红，让叶培茗觉得挺好玩。 　　可路晓风一坐下来，就埋头看书，一点搭讪的意思都没有。 　　叶培茗本来是在看一本画册，这会儿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老是走神，她悄悄用眼角瞅了一下，发现路晓风抱的那一摞书，全是计算机编程之类。 　　“他应该是计算机系的吧。”叶培茗心里揣测着。 　　不过，让叶培茗惊讶的是，这家伙看书的速度也太快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连续翻了很多页，经常是扫几眼就翻过去了。 　　这可是技术类的资料书啊，看得这么囫囵吞枣，记得住吗？ 　　就在叶培茗的胡思乱想中，路晓风来来回回跑了五六次，每次都把原先的书还回去，再抱回一摞新书。 　　两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图书馆响起了即将闭馆的提示。 　　路晓风先站起身，收拾了下书包，啥也没说，直接走了。等他的人影消失，叶培茗也跟着收拾东西回宿舍。 　　两个人心里都有一丝期待，明天会不会再次遇见？ 　　…… 　　周五上午，又是一节高数课。 　　路晓风现在有点怕上段有梅的课，因为他现在明显成了这位老教授的重点观察对象，上课在他身边走来走去，一遇到别的同学做不出来的难题，百分百会点名让他回答。 　　路晓风倒不是怕做题，这一册高数课本他已经从头到尾摸了好几遍了，没有哪道题能拦得住他。 　　但是这样的话，他以后就翘不了课了，每周都得上两大节的高数课，太占用时间了。 　　下课铃声一响，路晓风让于飞等会儿再走，跑到讲台前，悄悄跟段教授商量，后面几周的课能不能不来上了。 　　段有梅非常意外，竟然有学生跟他提这种荒唐的要求，翘课的老油条很多，但是这种提前跟老师说，我下次要翘课了，还真的是头一次。 　　老教授说：“给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路晓风解释说：“这本教材我已经自学过了，考试我敢保证拿满分，对我来说，待在教室里有点浪费时间，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我不点你名，后面的课你可以不来。”教授想了想，迟疑了下，还是同意了路晓风的要求，“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给你的两本书，你必须私下里抽时间看，定期跟我汇报进度。”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路晓风感觉自己表面上得逞了，实际上又被这个老头给坑了。 　　答应了段有梅之后，路晓风找到于飞，两个人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二话不说，直奔食堂。 　　…… 　　而另一头，南方大学文学院教学楼里，有一间大办公室，这是学校专门划出来给杂志社的成员使用的。 　　办公室里，杂志社编辑部的五名编辑，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正在紧张地看稿中。因为征文活动的奖品太具有诱惑力，截止到目前，邮箱里就已经收到了两百多封投稿。 　　这次活动，名义上是文学院牵头，但实际工作还是落到杂志社头上，编辑们负责挑选出好文章，最后由总编和文学院院长来决定获奖作品。 　　杂志社的总编是一位文学院的教授，但是他比较忙，平时基本不会出现，日常的事物基本交给主编来处理，只有关键的时候才需要他来拍板。 　　现任主编是一位大三的女生，叫穆清欢，和路晓风一样也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做了两年的编辑之后，因为文章写得好，升了主编。 　　她正在一篇篇读着其他编辑筛选出来的作品，看完之后写下评语，给总编作参考。 　　看着看着，有一篇标题叫《公交撞树，谁之过？》的文章，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第一眼看到标题，很简短，也很醒目，看着像是某个新闻事件的评论。 　　作为主编，穆清欢知道，读者对于八卦的好奇心，要远胜于什么抒情文章或者学术讨论。光这个标题，就先得一分。 　　越往下看，穆清欢越意外，这篇文章的作者，居然亲身经历了这样一场车祸，而且还因为挺身而出，昏迷住院。 　　更让她佩服的是，这篇文章文风格外冷静，没有说大话人云亦云，也没有停留在这次事件上，而是发散开来，从公交车型到交通制度，再到乘客的道德观念，不停地往深处挖掘，可以说是一篇非常有价值的文章。 　　看末尾署名，作者路晓风，2012届汉语言专业，穆清欢十分意外，居然还是本专业的学弟写的。 　　刚刚写完高考那种千篇一律的议论文，竟然还能写出这种资深编辑才能搞的定的题目，看来这个学弟有两把刷子啊。 第9章 暴力女社长 　　穆清欢把这篇文章的电子版拖进文件夹里，然后在推荐理由里写道：这篇投稿贴近现实，对问题的分析也很有深度，非常符合这次征文的主题。 　　她怕总编没有仔细看这篇文章，特意改成了红色字体，然后在评分一栏打了一个10分。到目前为止，筛选出来二十多篇稿子，这是穆清欢打的第一个满分。 　　…… 　　路晓风这边，还不知道自己的稿子已经被杂志社的主编选中了，下午上完课，他又跑到图书馆，想再见到叶培茗。 　　可是，一直等到闭馆，叶培茗也没有出现。他有点担心，叶培茗不会从此之后就不来这个位置了吧？ 　　周六早上，路晓风本来想睡个懒觉，中午吃完饭再去图书馆，因为这周高强度的摸书，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高中三年，他基本都保持着从家到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严重缺乏运动，导致现在体重也偏瘦。 　　但路晓风还没睡够，就被于飞给叫醒了：“风哥，别睡了，有个事情需要你帮下忙。” 　　“怎么了？”路晓风睡眼惺忪。 　　“这周学校社团不是在招新嘛，我报了一个柔道社。” 　　路晓风当然知道，每年开学季，大部分社团都要吸纳一部分新生，补上大二大三学生退社的空缺。 　　但是路晓风已经有自己明确的目标了，社团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反而会占用他宝贵的时间。 　　“很适合你啊，你这一身肌肉的，不得迷倒一群妹子？”路晓风不解地问道。 　　“不是，你听我说，这个柔道社比较特殊，他们招新有个规矩，不仅要喜欢柔道，还得另外再拉一个同学进来才行。” 　　“还有这种规矩？买一赠一啊？”路晓风有点无语，这柔道社的规矩也太奇葩了，前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吧。”于飞问。 　　路晓风第一反应是拒绝，毕竟学柔道不在他的规划之中，但转念一想，好像参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已经计划好了，要在《像素鸟》上线的时候，在学校内搞一个大活动，还要在网上铺天盖地地宣传。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结，要以什么理由拉于飞入伙，用钱又太过于直接，许诺未来的分红，可信度又很低。 　　这下于飞自己找上门来了，他可以顺水推舟先帮于飞一个忙，于飞再还他人情，他没理由拒绝。 　　路晓风说：“帮你可以，不过有个条件，过段时间我也需要你帮个忙。” 　　“嗨，小菜一碟，帮十个忙都行。”于飞想都没想，立马答应了下来。 　　两人去食堂买了包子和豆浆，往柔道社的方向走去，路上一边吃一边聊天。 　　路晓风问：“这个柔道社怎么这么奇葩，招新感觉像是拉壮丁。” 　　于飞狡黠一笑，说：“你肯定没听说过柔道社的八卦。” 　　路晓风当然没听说过什么八卦，班上那么多同学，到目前为止，他最熟的一个就是室友于飞了。 　　“什么八卦？” 　　“柔道社每年招新最少，退社的人最多，你知道为什么吗？” 　　“别卖关子了，说吧。” 　　“柔道社有一个魔鬼身材的社长，现在大三，柔道十段，同时还擅长跆拳道，据说人家大一的时候，就拿下过全国女子武术散打锦标赛的冠军。” 　　“这么厉害吗？但是这跟退社有什么关系？”路晓风可以确定，上辈子南方大学没有这么彪悍的存在。 　　“因为都被她打怕了。” 　　“……” 　　于飞拍拍路晓风的肩膀，秀了下自己的肱二头肌说：“你别怕，有我呢，她想动你，先要过我这关。” 　　路晓风一脸黑线，本来还觉得这个室友靠谱，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本来可以舒舒服服睡懒觉的，结果因为于飞想泡妞，把自己也拉进坑里来了。 　　到了柔道社，发现新人还真是少，不过十来个人，这要是去掉像他一样被拉壮丁来的，恐怕只有六七个新人啊。 　　不过人虽然少，社团还是有模有样的，登记好了新成员的名单信息之后，大家都去更衣室换上了白色的柔道服，然后围坐在柔软的垫子上，等社长发言。 　　于飞早就急不可耐了，四处寻找着魔鬼女社长的身影。 　　不一会儿，传说中的魔鬼女社长终于出现了，她一上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真的是凶器啊，不仅胸大，胸肌也很发达…… 　　虽然被柔道服遮盖住了，但是光从脖子、肩宽，还有整体的体型，就能明显看出来，这个社长可能真得过冠军，绝对是一身肌肉啊。 　　“各位好，我叫袁柳，现在是柔道社的社长，没啥好说的，既然加入了一个社，也是一种缘分，平时会由我来训练女生，男生归杜雨。”袁柳站在众人中间，随意地说道。 　　那个叫杜雨的，也招手和大家示意了一下，他就是柔道社的副社长。虽然他看着没啥肌肉，但是估计也不是好惹的，毕竟柔道可不是靠蛮力。 　　不过袁柳这么一说，底下的男生有点失望，他们大部分都是慕名而来，还想跟妹子们一起练柔道，来点儿亲密接触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是分开训练的。 　　“社长，可以跟你训练吗？”一个男生坏笑着说。 　　“可以，我会根据你们的学习进度，定期检查的，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平时跟女生练我会控制力度，和男生打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 　　袁柳说完，就开始教起了第一节柔道理论课。理论课太枯燥，听得大家昏昏欲睡，袁柳就问大家，有没有人想上来示范一下的。 　　于飞刚想举手，就被路晓风给拉住了。 　　路晓风小声说：“枪打出头鸟，信哥一回，先观察下再出手。” 　　于飞有点犹豫，韬光养晦不是他的风格啊，真爷们就得迎难而上，怎么能怂呢？ 　　可是他一犹豫的空档，另外一个男生就跳出去了，就是刚刚坏笑着问能不能和社长一起训练的男生。 　　“我叫曹猛，请多指教！”这个叫曹猛的男生，摆开架势说道。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路晓风就猜到，这家伙肯定也学过柔道，不然不可能这么嚣张。不过再嚣张也没用，路晓风有种预感，他会死的很惨。 　　袁柳微微一笑，招招手道：“来吧。” 第10章 旋风踢 　　看到袁柳泰然自若的样子，路晓风第一反应就是果然不出他所料，待会儿有好戏看了。但传言说她是个暴力女社长，把社员都打出去了，可能很大部分都是以讹传讹吧。 　　不过袁柳接下来的举动让路晓风很意外。 　　袁柳突然打了个手势叫停，然后让所有新来的男生在曹猛后面站一排，说：“你第一个，后面一个一个来。” 　　几个老社员在底下坏笑着，这场景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而那个副社长杜雨则毫无表情，他早就看麻木了…… 　　路晓风和于飞也有点懵逼，袁柳这也太狂了吧，他们数了下，加起来有七个男生，好几个都长得很结实，一挑七，口气有点大啊。 　　于飞转头对路晓风说：“一女战七男……” 　　路晓风说：“你别幸灾乐祸了，我觉得，你们这些长得越壮的，说不定她下手越黑，等着挨打吧。像我这种小身板，应该能活下去。” 　　“嗨，你胆子也太小了。”于飞不屑地说道，本来他还觉得路晓风这人挺有对胃口，现在看来，多半也是银样J枪头，中看不中用。 　　于飞这想法在脑海里仅仅停留了一分钟，就被眼前的画面推翻了： 　　那曹猛果然是猛男，二话不说就先手冲了过去，揪住袁柳肩膀处的衣服，瞅准机会，右腿一扫。 　　这招式看着简单，但是他却势在必得，因为他高中在培训班上练过很多次，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用这招放倒的人不下几十个。 　　可是他没想到，他瞅准的机会，不过是袁柳故意卖的破绽，扫腿击空，反被袁柳揪住右胳膊，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后背，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硬生生把曹猛给摔了出去。 　　“轰！”虽然有垫子，但是袁柳估计用尽了全力，曹猛被重重地摔在垫子上，摔得七荤八素，一时间站都站不起来。 　　“哇，好厉害哦！”观战的女生纷纷鼓掌，给袁柳加油。 　　“卧槽……”剩下七个男生，下巴掉了一地，这暴力社长真不是吹的啊，现在退社还来得及吗？ 　　袁柳脸不红心不跳，指着后面的男生说：“下一个。” 　　那男生被这架势吓怕了，赶紧说：“不不不，我还不会柔道呢，没法打啊。” 　　袁柳说：“无所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放倒我就算你赢。” 　　众目睽睽，特别是周围一圈女生盯着，那男生想认怂也不敢，毕竟面子最重要啊，大不了就被蹂躏一顿吧…… 　　他吸取了曹猛三秒真男人的前车之鉴，学着李小龙的步伐，左摇右摆，就是轻易不肯先出手。 　　袁柳本来想后发制人的，因为她先手很容易把对方打伤。 　　但是这么磨蹭下去，后面五个还要打到什么时候，于是三两步靠过去，左腿抬起来虚晃了一下。 　　看到袁柳踢腿，那男生本能反应，赶紧用两只胳膊抵挡，然后才发现这是假动作。 　　接着，只见袁柳突然一个转身，另一条腿带着呼呼的风声，朝他的胳膊踢了过来。 　　那男生刚被假动作唬住了，没丝毫防备，一下子就被踢到在地，胳膊疼得要命。 　　“卧槽，旋风踢！”观战的老油条们，认出了袁柳的这一招数，正是跆拳道里面的旋风踢。 　　旋风踢是跆拳道非常有名的一招，观赏性很强，但是也比较难发挥出来，可能看一天比赛，也不见得能看到跆拳道选手成功用出这一招。 　　而且旋风踢的目标位置应该是头部，一脚爆头才对，因为跆拳道比赛都要穿护具，但是他们没有穿，袁柳也临时改变位置，踢向了胳膊。 　　检查了下倒地的男生没有受伤之后，袁柳接着挑战后面的人。 　　在七个男生里面，于飞算是坚持时间最久的一个，靠蛮力撑了大概一分多钟，结果还是被袁柳放倒在地。 　　被放倒后他还不服输，挣扎着说：“扶我起来，我还能继续打……” 　　路晓风是最后一个上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和美女亲密接触的想法了，他非常无奈，为什么重生之后没有再多获得一些能力，比如说精通一下咏春拳、降龙十八掌什么的，这时候就能教她做人了啊。 　　袁柳看路晓风高高瘦瘦的，一副战五渣的样子，额头上还贴着纱布，也就没有太为难他，把他摔了个狗吃屎之后，就结束了这场“友谊赛”。 　　打完之后，所有新生都对这个社长心服口服，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收起了划水的心思，乖乖跟着训练。 　　…… 　　另一边，图书馆四楼，叶培茗又来到了老位置。 　　自从周四晚上在这里跟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生偶遇之后，她一直在想，第二次来会不会再次碰上，心里似乎还有一点莫名的期待感。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那个位置上空落落的，路晓风没有出现。 　　叶培茗心里自嘲道，本来就是人海中的偶遇，世界上哪有这种缘分。她迅速丢开了心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开始画起了老师布置的作业来。 　　…… 　　要是路晓风知道了自己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打死他也不会去柔道社的。不过万幸的是，他也不是没有收获。 　　现场挨了一次暴打，尤其还是被一个女生给KO了，路晓风深刻地意识到，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就算不打人，也要学点本事不被人打。 　　现阶段，他的目标是通过做游戏来起步，未来肯定要转行。不仅仅是因为再过六年，游戏行业将会面临降维打击，而是因为路晓风有更大的野心。 　　到时候，事业做大了，肯定不缺竞争对手，假如遇到几个没底线的怎么办？ 　　脑子里有再多的知识，也不如学点防身的武术，关键时候，说不定还真的能救自己的命。 　　想到这里，路晓风就下定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都要去操场跑步，多吃饭，先把身体练上来，再想办法学点防身术。 　　…… 　　周日一大早，路晓风就起了床，去操场跑了半个小时，然后冲了个澡，再去图书馆学习。 　　这次路晓风和叶培茗没有错过，两个人终于在老位置相遇了，但是谁都没有吱声，不约而同地保持着默契，各忙各的。 　　可路晓风摆在桌子上的书，再次让叶培茗目瞪口呆：一摞是编程书，一摞小说，还有一摞函数书…… 　　三摞书堆得跟小山一样，这……这家伙真的是计算机系的吗？ 第11章 不疯魔不成活 　　路晓风抱这么多书过来，并不是为了在叶培茗面前装样子，他现在真的是处于一种对知识如饥似渴的状态。 　　叶培茗的确是他的梦中情人，但是如果要在他的计划里把所有要做的事情排个优先级的话，事业要远远高远爱情。 　　就算现在他死皮赖脸地去追求叶培茗，而且也如愿以偿地追到了，最后可能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作为一个男人，路晓风明白，有了自己的事业和追求，爱情才会更加牢固。 　　他不是那种为了女人智商下降的人。 　　段有梅给他的两本多元函数的资料书，一本是基础知识，另一本是进阶的，路晓风当天晚上就摸了好几遍。 　　数学知识不像编程，编程还有很多需要记忆的语句，而数学更多的偏向于逻辑和推导，路晓风摸起来更加畅快，于是又从图书馆抱来了一堆书。 　　他带了一本空白的练习簿，没想到仅仅一上午的时间，就写满了演算的草稿。 　　将这些书全部摸完，所有的基础知识都掌握了，这种感觉真是酣畅淋漓、浑身通泰，路晓风忽然有种错觉，如果就这么研究下去，做一个名扬海外的超级数学家，好像也是挺不错的。 　　至于那一摞小说，路晓风只是拿来调节一下口味的。 　　他一抬头，这才发现对面的叶培茗已经不见了，但是她的画册和一些个人物品还在桌子上。看下时间，已经到了午饭的点，叶培茗可能只是下去吃饭了。 　　路晓风一点时间也不想耽搁，啃了几口面包，喝两口水，继续徜徉在函数的汪洋大海中，反而忘了要学编程的事情。 　　而叶培茗呢，吃完午饭在图书馆其他楼层溜达了一圈，然后才回到座位上。 　　出乎她意料的是，她走的时候路晓风在全神贯注地看书，现在她回来了，路晓风仍然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可能一个男人在专注地做事的时候，真的会散发出一种魅力来，叶培茗渐渐地好像真的对他产生好奇心了。 　　当然，她也微微有点儿惭愧，自己从小就开始学画，一开始是受她妈妈的影响，学着玩，后来发现自己可能也有画画的天赋，于是就认真学起来，大学也选了美术系。 　　可是跟路晓风的疯魔程度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花了周日小半天的时间，路晓风终于完全摸完了借来的所有函数书，草稿打了无数，他也松了一口气，就算段有梅找过来也不怕了。 　　剩余的时间，摸摸编程书，上机操作下，然后看看小说调节调节，一天眨眼就过去了。 　　图书馆按时闭馆，两人也各自收拾书包回去，一句话都没说。 　　第二天是周一，这也是开学的第二周，于飞孤零零地去上课，因为他牛逼轰轰的室友路晓风，已经开始光明正大地翘课了。 　　于飞虽然羡慕路晓风不用上课，但是他没这个胆量，这家伙居然在开学第二周就开始翘课，真的是畜生啊。 　　而路晓风就像一大片干涸的沙漠，突然间迎来了热带台风，正在疯狂地吸纳着知识的雨水，不管有没有用，统统塞进了脑子里。 　　就连叶培茗都发现了异样，不管她什么时候去图书馆，都能在同样的位置看到路晓风，她非常奇怪，难道他不用去上课的吗？ 　　…… 　　南方大学杂志社的办公室里，穆清欢和另外五名编辑，终于把所有的投稿都筛选了一遍。为了赶进度，她们甚至周末都赶过来一起看稿。 　　整理好筛选过的五十篇优质稿，穆清欢把资料拷贝进U盘，包括淘汰掉的其他稿件，然后敲响了总编办公室的门，把这些资料给到了总编。 　　她知道，教授根本没时间一篇一篇检查淘汰的稿件，八成就是从这些筛选过的里面择优录取。 　　实际上她猜的一点儿没错，教授花了一晚上的时间，从这50篇里挑出了33篇，3篇特等奖，5篇一等奖，10篇二等奖，还有15篇三等奖。 　　而路晓风的那篇《公交撞树，谁之过？》，正是一等奖5篇中的一篇。 　　教授感觉这篇文章虽然写得滴水不漏，但是更像是深度的新闻报道，文风偏老练，不太像是一个大一新生的风格，出于谨慎考虑，还是没有给特等奖，路晓风梦寐以求的苹果电脑也没戏了。 　　他千算万算，居然还是失算了，没想到把文章写得太好，居然也是一个问题。 　　不过，狗屎运再一次降临到了路晓风的头上，教授把初步的获奖名单传给文学院的院长，让他最后拍板。 　　院长看完特等奖3篇文章，觉得缺了点儿意思，好像跟前几年的征文同一个套路，有一篇文笔稍显稚嫩，还有一篇散文又过于抒情，都不对他的胃口。 　　当院长看到路晓风的那篇《公交撞树，谁之过？》的时候，突然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这不是军训的时候发生的那起事故吗？ 　　当时他还特意派辅导员去医院探望了，希望借这个事情宣传一下文学院。 　　可是没想到，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登报了也没激起多大的浪花，学校事务又繁杂，转头他就忘了这件事。 　　现在看到这篇文章，路晓风又以亲历者的语气从容地分析了这起事故，最难能可贵的是，还不忘感谢文学院，知恩图报，孺子可教啊。 　　院长立即拍板，和教授说，这篇文章往上提一提，跟特等奖那篇散文调换一下位置。 　　院长都亲自开口了，教授自然没有意见，立马就把最终名单确定了下来。 　　《公交撞树，谁之过？》，作者路晓风，特等奖。 　　而被换位置的那篇散文，作者正是叶培茗…… 　　前世的路晓风根本没有注意过，叶培茗也参加了这次征文活动，用的是她高考后那个暑假，去宏村写生的时候创作的一篇关于徽派建筑和日常生活的散文，还拿了特等奖。 　　但是路晓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没想到居然抢走了这个特等奖。 第12章 论电子竞技的重要性 　　而在南方大学图书馆4楼，翘课的路晓风完全不知道自己获奖了，他正沉迷于代码的世界中，上万行代码在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怪不得程序员会沉迷于代码世界，这里面的逻辑环环相扣，通过不同的代码，实现各种不同的功能，最后以产品的形式展现出来，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路晓风觉得，凭借他现在的能力，去BAT应聘程序员都绰绰有余了。 　　不过，南方大学图书馆的藏书量虽然大，但毕竟只是校级图书馆，路晓风已经计划好了，后面要抽出时间，去其他高校，还有市级图书馆好好逛几遍，真的做到“博览群书”。 　　啃透了那两本多元函数的资料书，路晓风也不想耽搁太长时间，马上就给段有梅发了短信，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段有梅正在另一个班上高数课，忽然感觉到手机的振动。 　　一般来说，上课的时候，不管谁的电话，他都不会接，可今天居然收到了路晓风发来的短信。 　　段有梅预计，等路晓风看完那两本书，怎么说也得半个多月的时间，这才过了几天，就要请教问题了？ 　　他迅速地回了个“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之后，又继续上课了。 　　…… 　　第二天，路晓风继续早起，然后去操场跑步，他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跑步的习惯保持下去，风雨无阻。 　　到了九点，路晓风准时敲响了段有梅办公室的门。 　　段有梅已经是耳顺之年，自然不会跟一个十八九岁的学生见外，开门见山地问：“书看得怎么样，有困难的地方吗？” 　　路晓风笑了笑，指着一本书说：“我发现了这本书里有几处小问题。” 　　“嗯？书有问题？”段有梅瞪大眼睛问，“你全看完了？” 　　路晓风点点头道：“看完了啊，都是基础知识，没什么难的。” 　　老教授心里那个气，感觉血压飙升。 　　这两本书都是由大学教授组成的数学小组在一起编校而成的，虽然知识的确偏基础向，但是也没有路晓风说的那么简单啊，尤其是对一个大一新生来说，想要那么快掌握，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最让他丢面子的是，路晓风指着的那本进阶教材，正巧他也是编写委员会的成员之一，这本书他们项目组来回校对了十几遍，按理说应该没啥问题了吧？ 　　段有梅没好气地说：“你说，哪里有问题？” 　　路晓风知道段有梅什么心思，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他故意把发现书里有错误的事说出来，就是为了达到让老教授刮目相看的目的。 　　“这里，第二章，函数一个数字不对，可能是印刷错误吧，还有最后一章，这个例题的答案算错了，漏了一步……” 　　路晓风把他发现的错误一个一个指了出来，老教授从刚开始的不相信，到满脸不可思议。 　　这个路晓风，已经是第二次让段有梅感到出乎意料了。 　　他给路晓风这两本书，完全是无心之举，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个好苗子。除了路晓风，他也经常把自己看过的最新的论文发给一些尖子生，算是广撒网了。 　　可谁料想，路晓风居然变态到这种地步，连书里有多少错误都抠了出来。 　　印刷上的错误就不说了，这是无法避免的，但是例题怎么会弄错了，这教材他都用了好几年了，从来没有过学生指出来这个错误。 　　老教授又挑了书里面几个重要的知识点，让路晓风讲解一下解题思路，路晓风都侃侃道来，说得清清楚楚。 　　段有梅顿时有种捡到宝的感觉，面前这个学生真的是可造之材啊，这种细心谨慎的性格，非常符合数学领域的逻辑性思维。 　　他甚至动了一个念头，要不要劝路晓风转数学系，然后保研到自己名下？ 　　不过，考虑到路晓风这种特立独行的性格，老教授暂时压住了这个想法，事情不能操之过急，还需要慢慢引导才行。 　　段有梅这一次对路晓风极其满意，当面保证，一定会通知编写组，改掉这些错误，然后又从书柜里挑出了七八本书，全都是多元函数的最新研究成果。 　　“这次你不用急，我也不催你，慢慢看……对哪本感兴趣，就先看哪本，看不懂也没事，先放着……”段有梅生怕自己揠苗助长，打消了他的积极性。 　　路晓风自然一口答应，他现在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弱小，如果在学校能争取到段有梅这种老资格教授的关照，对他来说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 　　征文活动的获奖名单终于在学校官网上公布，于飞激动地点开链接，幻想着自己领奖的场面。 　　可把名单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自己的笔名。 　　特等奖有三名，其中就有一个笔名叫陆小凤的。 　　于飞问：“靠，风哥，这不会是你吧？” 　　路晓风笑道：“正是在下，有何贵干？” 　　“卧槽，这谁啊瞎了眼，居然给了你个特等奖，我写的那篇文章，也非常有先见之明啊，怎么可能不获奖呢？” 　　“你写的是什么？” 　　“论电子竞技在大学教育中的重要性。” 　　“噗……” 　　路晓风差点没笑喷出来，这个逗比室友也太扯了，把征文当论文写呢，还论电子竞技的重要性，学校没有全院通报批评就算很仁义了。 　　“这不怪你，你的想法太超前了，再过几年，大学里都会开电子竞技这门课。” 　　“怎么可能，我预言这么准的吗？”于飞显然不太相信路晓风的话，“不对，你又不是校长，你说开就开啊？” 　　“打赌？” 　　于飞话到嘴边硬是憋了回去，直摇头道：“不打不打……” 　　上次直播吃屎的教训还在眼前，于飞怂了。 　　“别郁闷了，明天食堂随便吃，我请客。” 　　“中了这么大奖，食堂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 　　“你说，想去哪儿都行。” 　　路晓风非常高兴，拿了特等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电脑，再也不用频繁往电子阅览室跑了，能节省下来很多时间。 　　至于这篇文章会不会刊登在月底的新生特刊上，他就根本不在乎了。 　　写征文不过是牛刀小试，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13章 于飞入伙 　　于飞没跟路晓风客气，第二天晚上，拉着路晓风去了学校西门，那里有一家有名的烧烤店，在南方大学的学生群体里口碑极好，每晚食客爆满。 　　他们俩一口气点了一桌子的肉，就着啤酒边吃边聊。 　　吃到一半，路晓风觉得时候到了，于是开口说：“于飞，有件事跟你说一下，需要你帮帮忙。” 　　于飞听路晓风郑重的语气，还以为他遇到什么困难了，立即问道：“怎么了？你说就是，在我能力范围内，什么忙都可以帮。” 　　路晓风说：“不是坏事，是好事。我跟你说这个，是因为相信你，我觉得你这个人还算挺靠谱的，但是，你也要相信我。” 　　“那肯定啊，我看你天天翘课，忙得没影儿，是不是因为这个？” 　　路晓风点点头道：“是的，我在做游戏。” 　　于飞一口啤酒喝到一半，差点没呛到，非常吃惊地问：“你？做游戏？” 　　“怎么，不相信吗？” 　　“不是不相信，我虽然没做过游戏，也不知道怎么做的，但是我好歹玩过不少，这玩意儿没那么好做吧？” 　　路晓风没跟他废话，悄悄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了摆到于飞面前，指着其中一个像素鸟的图标说：“点开你就知道了，拿手挡着，别让人看到了。” 　　于飞这人性格比较奔放，但是并不傻，看路晓风神神秘秘的样子，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于是做贼似的用左手挡住手机屏幕，点开一看，竟然真的是一款游戏。 　　看到这马赛克似的背景，还有那只画风简陋的小鸟，正在空中扑腾着翅膀，上面写着“像素鸟”三个大字，于飞哭笑不得地说：“这就是你做的游戏啊？这也太糙了吧。” 　　路晓风自信地说：“先别急着下结论，玩两局看看，要是不好玩，我请你一学期的烤肉。” 　　“靠，真的假的？规则呢，这要怎么操作？”于飞听到他请一学期的烤肉，眼睛都放光了。 　　“点开始游戏，进去你就知道了，你自己摸索。” 　　于飞点击开始游戏，画面中出现“准备开始”四个字，那只小鸟还在不停地飞着，中间有一个简单的操作提示，示意点击可以操控小鸟向上飞。 　　他还不知道怎么玩，随手点了下屏幕，小鸟的高度就上升了一小截，然后继续降落。 　　飞着飞着，右边出现了上下两根水管，作为一个游戏老玩家，一下子就理解了这游戏的玩法，操控着小鸟从缝隙中穿了过去。 　　可是穿过去之后还没飞几下，又来两根水管，而且缝隙的位置还上调了，于飞手忙脚乱地多点了两下，砰，小鸟撞死了…… 　　屏幕上出现“1分”的提示，于飞搞懂了：“穿过多少水管，就能拿多少分是吧？很简单啊。” 　　“你要是能拿100分，请你吃两年烤肉。”路晓风使出了激将法。 　　“你等着，吃不死你我不姓于。” 　　于飞被路晓风的嚣张劲儿给气到了，点击重新开始。 　　刚才他没注意，对小鸟上升的距离不太清楚，所以多点了一下，他觉得，只要多玩几次，就可以随便通关了。 　　结果，让于飞崩溃的是，第二次尝试，在水管中间的时候就撞到顶了，一分都没拿到。 　　“我靠，你这游戏怎么设计的，就不能跳的幅度稍微小点儿吗？！这也太容易撞了吧……” 　　路晓风嘿嘿一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那么容易就让你刷分，这游戏的乐趣可就没了。 　　于飞不信邪，再一次起飞，这次吸取了前面的教训，终于飞过了前两关，到达第三关的时候，一不小心没控制好高度，又撞水管上了…… 　　“我想死！” 　　于飞前前后后玩了估计有三十次，烤肉都被路晓风吃的差不多了，而他的游戏主界面显示，最好成绩，12分…… 　　“你这什么辣鸡游戏，我都想把你手机砸了。”于飞被那只只会撞水管的小鸟气个半死。 　　路晓风问道：“感觉怎么样，可玩性很强吧？” 　　路晓风这么一问，于飞才想起了，这游戏竟然是他的室友做的。刚才他被气糊涂了，一心想着怎么拿到更高的分数，结果倒忘了这茬儿。 　　于飞坦诚地说：“别人喜不喜欢我不知道，我觉得还可以，可以打发时间，挑战一下分数。” 　　“嗯，这个游戏的核心就是，通过玩家之间的竞争心理，不断地重新开始，获得更高的分数。” 　　于飞服气地说：“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好像没有你不会的东西。不过游戏你已经做出来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路晓风把手机收了起来，说：“我现在只做了安卓版，明天去把苹果电脑领了，开始开发iOS海外版，这个很简单，没有好友系统，也不需要服务器储存玩家的数据，它只是一个单机免费小游戏。” 　　于飞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做两个版本？” 　　路晓风喝了口啤酒，解释道：“安卓版主要是为了传播和口碑，没法变现，做iOS海外版，可以接入广告，可以通过广告分成，拿到一笔收入。” 　　“那也得游戏火了才行啊，不然谁去看广告？” 　　“说到点子上了，海外版就不用管了，自生自灭吧，本来赚钱就是次要目标，我的主要目标是，在国内把安卓版给炒起来。我一个人的精力肯定不够，需要你帮忙，等游戏上线之后，去各个游戏论坛发帖，还要加一些手游玩家群，打打广告……” 　　于飞听得入神了，他感觉这事儿还真不是天方夜谭，海外版赚钱可能有点难度，但是去宣传推广一个这么好玩的免费小游戏，可行性非常高。 　　按照路晓风的思路，于飞脑子里也有了几个想法，他说：“光靠我们俩人肉发帖，还是不太够，我们可以去网上找专门做这个的，帮忙发软文。” 　　路晓风说：“这个我也想过，但是需要钱啊，我手头暂时能用的，大概有3000块。” 　　于飞拍着胸脯说：“不够还有我呢，我出7000，咱俩凑个一万，当作活动资金。” 　　路晓风挺意外，本以为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才能说服于飞，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积极。虽然路晓风知道于飞家里的确挺富裕，从他那台电脑就能看出来，但7000块也不是小钱，相当于一学期的学费了。 　　路晓风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吗？不怕这钱打了水漂？” 　　“怕，但我决定信你一回，从开学到现在，我就没见过你干过吃亏的事，连打赌我都赢不了你。就算输了，大不了再找我爸要就行了。” 　　路晓风心想，你爸知道了可能要气死，怎么养了个这样的败家儿子。 　　不过，这次于飞的决定非常正确，再过段时间，他就能意识到，碰到路晓风这样的室友，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巨变了。 第14章 女社长的魔鬼身材 　　这顿饭，路晓风和于飞一共吃了两个多小时，仔细地沟通了接下来的分工。 　　路晓风这里，集中精力搞定《像素鸟》的开发工作，而于飞负责游戏的宣传工作，除了要在网上发帖，还要联系第三方广告公司，付费做一些推广。 　　另外，路晓风还给于飞交代了一个活儿。 　　路晓风的计划操作性的确很强，但是，也完全寄希望于这个游戏能够引起刷屏级别的轰动。 　　对于这一点，他还真不敢百分百确定，毕竟游戏面世的时间被他提前了，环境也不一样，这一世也真的能爆红吗？ 　　即使做了安卓版和海外版两手打算，路晓风还是不放心，他又想出了方案三，那就是利用好身边的资源，在南方大学里面搞一次大活动，至少让《像素鸟》在南大里面流行起来，那么对他来说，成名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路晓风仔细考虑了三种可能的后果： 　　第一种情况是最好的，《像素鸟》同时在国内外爆红，他名利双收。 　　第二种可能，国外反响平平，收入可以忽略不计，而在国内获得业内的关注。 　　第三种结果最差，那就是前两炮都没有打响，只在南大的学生圈子里传播了一段时间，不过也算是有点效果了。 　　“于飞，还有一些话我要提前跟你说。你既然相信我，敢投7000块钱进来，我也不会让你亏本。不管这游戏能不能盈利，除了7000块本金，我再给你一万奖金，如果盈利了，那就再加流水10%的分红。” 　　于飞一听，直摇头道：“这样我不是稳赚一万了？同学之间算这么清楚干嘛，好像我跟你混是为了钱一样。” 　　“亲兄弟明算账，你别觉得一万奖金就赚大了，跟你说，这游戏上线，要么一点动静没有，要么就刷屏，流水几十上百万都有可能，到时候我还怕你觉得分得少了。” 　　路晓风故意这么说，其实也是想测试一下于飞，看他怎么选择，如果他觉得10%少了，想要更多的分红，路晓风也会答应他。 　　但是，这样于飞在路晓风眼里的信任度也会下降，不会上升到合伙人的位置。 　　于飞不敢相信地问道：“这么夸张？” 　　路晓风点点头。 　　说实话，于飞有点心动，假如挣了100万，10%的分红只有10万，如果是他俩对半分，那就可以拿到一笔50万的巨款，相当于他爸做两年生意的收入了。 　　但于飞也只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坦诚地说：“就按你说的来吧，其实这游戏也是你的创意，开发也是你做的，我不过是宣传一下，你找别人也能做。”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路晓风庆幸自己还真没看走眼，他是重生的人，心理年龄已经是奔三了，而于飞实打实的十八岁，在这个年龄就能有这样的觉悟，很不容易了。 　　前世看过多少新闻，同学合伙创业，开始的时候无比默契，最后为了利益关系破裂。 　　…… 　　周六一大早，路晓风继续到操场上晨跑。 　　通过这段时间的跑步，路晓风明显感觉到运动能力有所提升，刚开始跑一圈就喘得不行，现在可以连续跑两圈，缓口气还能接着慢跑。 　　现在的路晓风，身体和之前没有多大变化，但是思想上已经脱胎换骨，脑子里储存了大量的知识，再也不是前世那个只知道大学混日子玩游戏的宅男了。 　　跑得大汗淋漓，路晓风回去冲了个澡，然后和于飞一起参加柔道社的日常活动。 　　经过上周的教训，柔道社的新成员一个个都学乖了，认真地跟着袁柳和杜雨学习基础动作。 　　但是，他们身体规矩了，眼神却不规矩，时不时拿余光瞅着正在教女生的袁柳，或者假装不经意地瞟了一眼。 　　袁柳今天没有穿柔道服，下半身一件运动短裤，上面只穿着一件紧身的运动背心，胳膊上的肌肉显得非常“魁梧”，腹部能看出腹肌的轮廓，关键是在背心的衬托下，前面显得更加傲人，迥异于普通女生的娇小柔弱。 　　袁柳也知道那帮男生正在色迷迷地盯着自己看，不过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冬天穿大衣倒还好，夏天只要穿个短袖出门，路上的回头率一定爆高。 　　不过，细心的袁柳发现，有一个男生自始自终都没有看她，而是专心致志地跟着杜雨学习柔道，而且学得有模有样。 　　查了一下社员名单，才对上了名字，这个男生叫路晓风。 　　回想了下上周的场景，袁柳记起来了，这个路晓风正是最后一个被她摔倒的，而且还摔了个狗吃屎。 　　看他那个样子，完全是一点柔道基础都没有，这次学得这么上心，真的对柔道感兴趣吗？ 　　袁柳不知不觉中，把路晓风列入了关注名单中。 　　…… 　　学完柔道，路晓风去了趟文学院，把征文的奖品苹果笔记本电脑给领了，然后忙活了一晚上，才把必备的开发软件安装齐全。 　　周日，路晓风抱着电脑去图书馆，他不仅要写代码，还要交一笔钱申请苹果的开发者账号，摸索一下海外游戏上架的流程，再查查怎么去接入广告，一切搞定之后，还要提交游戏审核。 　　光这些零碎的事情，路晓风估计，差不多也要花两周的时候，那就暂定10月1日，国庆节的第一天上线。 　　对游戏来说，节假日期间是一个玩家比较活跃的高峰期，传播效果也很好。 　　而于飞呢，他在宿舍埋头搞他的宣传计划，同时也在一家家联系广告公司，想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争取最多的曝光。 　　路晓风在图书馆待了还没有一个小时，叶培茗也出现了。 　　叶培茗刚坐下，就发现路晓风正专注地坐在电脑前。她一眼就看到了笔记本屏幕的背面，贴着一张南方大学的校徽。 　　咦，这不是这次征文活动特等奖的奖品吗？ 　　叶培茗也参加了征文，并且获得了一等奖2000元的现金，但是她有印象，官网上公布了特等奖的奖品图片，正是这个笔记本，而且还贴着校徽。 　　不会这么巧，他也参加了征文吧？ 　　叶培茗用手机打开那个链接，又看了看获奖名单，三个人留的都是笔名，一个叫海棠，一个叫楚狂人，还有一个叫陆小凤。 　　看笔名，海棠应该是个女生，那他到底是楚狂人还是陆小凤？ 　　再联想到他之前头上的纱布，这篇《公交撞树，谁之过？》还真的极有可能就是他写的。 　　忽然，叶培茗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可以在不和对面男生接触的情况下，弄清楚他到底是谁。 第15章 挂羊头卖狗肉 　　南方大学图书馆经过最近几年的改造，已经开放了智能借书系统，刷一下学生卡，就可以借还书了。 　　但是书库里的很多书，还是保留了以前的借书卡，用过的应该知道，借书卡上会记录下借书人的姓名和借书时间。 　　虽然现在不用填了，但还是有人喜欢在不同的借书卡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路晓风就有这个爱好，他每摸一本书，只要书里有借书卡，都会潇洒地签下大名。 　　他的这个小动作，偏偏被坐在对面的叶培茗观察到了。 　　那些计算机的书，叶培茗实在记不清哪本，也没有仔细看书名，但是那一摞小说，她还有点印象。 　　叶培茗按照图书馆的检索系统，不一会儿便找到了这些书大概的位置，挨个翻了翻，终于翻到一本书里夹着借书卡。 　　再根据借书日期，缩小范围，正是“路晓风”三个字。 　　路晓风？陆小凤？ 　　叶培茗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会取这样的笔名，原来是他名字的谐音。 　　…… 　　路晓风自然不知道叶培茗已经掌握了他的小秘密，接下来的一周，他用最快的速度把iOS版本开发了出来，然后注册了开发者账号。 　　为了方便后续的工作，路晓风在开发者一栏上填上了“晓风游戏工作室”。如果这款游戏一炮而红，他将会继续以工作室的名义，再开发其他游戏。 　　同时，经过慎重考虑，路晓风接入了海外一家最大的第三方广告公司，虽然收益率比较低，但是在行业里口碑比较好，而且独立开发者可以直接接入，不需要再进行商务谈判。 　　路晓风考虑了半天，还是放弃了直接在游戏界面展示广告的形式，这种方式曝光的确高，但太影响玩家的游戏体验。 　　最后，他还是决定，玩家在死亡之后，可以通过观看广告，获得一次复活机会。 　　这样的话，既提高了曝光，同时对游戏体验的影响也最小。当然，在一局游戏里，这种复活机会只有唯一一次。 　　安卓版和海外iOS版都搞定之后，路晓风在各个渠道上选择了提交游戏，应用商店会对游戏进行审核，审核通过之后，就能正式上线了。 　　路晓风这边的工作基本结束，只要每天盯着邮箱查看进度就可以了，如果出现什么BUG需要修改，他就得立马返工。 　　另外，他又弄了一批《像素鸟》的游戏截图，给于飞作为宣传素材使用，可以插入到软文当中。 　　于飞这次也算尽心尽力了，宣传计划虽然写出了一股草莽气息，但涵盖的范围很广。从新闻媒体到游戏论坛，从玩家QQ群到贴吧，他都会自己去打广告。 　　一万的预算，一半给了一家国内的广告公司进行短期的付费推广，另一半，于飞找了十几个粉丝比较多的微博游戏老玩家，到时候游戏上线，他们将会发布一些试玩的视频。 　　看完这些，路晓风并没有说什么，这些都是常规性的做法。他最上心的，还是怎么把线下的校园活动搞出效果来。 　　“这个我也想了，我简单说下，你看看行不行。”于飞解释说，“等到国庆节放假回来的第一天，我们傍晚的时候，在图书馆旁边支一张桌子，批发一些奖品，比如说公仔、钥匙扣、笔记本，只要有人下载游戏，通关一定的分数，就能领取对应的奖品……” 　　听完于飞的设想，路晓风还是挺满意的，线下活动一定要弄奖品，否则别人哪有参与的积极性。但是，路晓风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你说的都挺好，完全可以这么搞，但你有没有感觉，活动有点太平淡了，奖品发完了，人也就散了。我想要的是那种轰动的效果，最好是围成里三层外三层那种。”路晓风皱着眉头说。 　　于飞白了他一眼说：“钱都花得差不多了啊，没钱怎么办活动？” 　　“想办法啊，不然要你有什么用？” 　　“没办法了啊，你以为是开演唱会吗，还里三层外三层……” 　　路晓风灵机一动：“停停停，你刚才说啥？” 　　“你以为是开演唱会――” 　　“说对了，咱们就搞个露天的演唱会，弄个大喇叭，肯定能吸引很多人过来，到时候再按你说的办法来，玩游戏领奖品，保证事半功倍！” 　　于飞无语了：“大哥，你这想一出是一出啊，咱俩又不是明星，既不会唱歌，也不会开什么演唱会啊。” 　　路晓风怂恿道：“怕什么，不会就练啊，我看你经常晚上哼歌啊，别不好意思了，为了咱俩的事业，上吧。” 　　于飞满脸的不情愿：“我怕我紧张，那么多人，我肯定怯场。” 　　路晓风忽悠说：“还有我呢，到时候我也上去唱两首，够意思了吧？再说也不是让你一个人唱，我们去跟辅导员商量下，在班级群里动员一下，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要来参加。而且，我可以肯定，现场也会有很多人想上来唱歌，到时候不用愁冷场。” 　　“器材什么的呢？” 　　“这更简单了，西门有一家店可以直接租，也要不了多少钱，预算不够的话，你先垫着。” 　　“靠……” 　　商量好计划之后，两人开始热火朝天地忙上了。 　　路晓风发挥前世的编辑技能，开篇一张游戏截图，剩下全靠编，十来分钟就写了一篇软文，几天的功夫，就存下了二十几篇存稿，准备上线之后发。 　　而于飞更惨，能翘的课他都翘了，但是有的课经常点名，他不太敢翘，只好一边上课，一边张罗着活动的事。 　　辅导员丁蒙对于这种社交破冰活动还是比较支持的，听了于飞的想法之后立马同意了，还帮忙在群里宣传，拉人去当志愿者。 　　于飞很快就收齐了一个名单，班里有三个男生和六个女生报名参加。 　　这也是路晓风出的馊主意，对外只宣称要搞一个“我要当麦霸”的活动，只字不提《像素鸟》的事情，等于是挂羊头卖狗肉。 　　他们俩也忙里偷闲，抽出时间跑了几趟KTV，疯狂地练歌。 　　路晓风倒是知道很多几年后在网上爆红的歌，但是他只会清唱，曲谱都不知道，吉他也并不会弹，想抄也抄不了了。 　　等过段时间游戏上线了，路晓风觉得自己还真应该去摸一摸音乐类的书，毕竟技多不压身，如果能在元旦晚会上唱一首，岂不是技惊四座？ 第16章 手感怎么样 　　“我要当麦霸”的活动，路晓风完全当了甩手掌柜，全部交给于飞去张罗，他自己则省下时间，继续学习充电。 　　一方面是有了笔记本电脑，能够第一时间接触最新的编程知识，还有各种视频课程，另一方面，路晓风摸得比较多的，反而是文学艺术类的书。 　　南方大学有规定，本科生最多只能从图书馆借出8本书，于飞也注意到了，路晓风的书桌架子上，永远堆着一摞书，而且这些书第二天就全换了一批。 　　于飞还很纳闷，问路晓风看书怎么这么快，而路晓风则忽悠说，他看书不求甚解。 　　从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到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再到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路晓风的书单跨度非常大。 　　这一世，路晓风可不想仅仅当一个拥有超强技术的程序员，如果想要成就更大的事业，光现有的知识储备，是远远不够的。 　　既然他的摸书能力这么强，那就更不能浪费了，对于其他的领域，不要求精通，但是必须要有所涉猎。 　　…… 　　每周一次的柔道社社团活动上，袁柳惊讶地发现，才三周的时间，路晓风的柔道水平有了惊人的提升。 　　第一次给这些社团新人下马威的时候，袁柳还暗自猜测了下，她感觉身材更加精壮的于飞应该是这些男生里面进步最快的，而偏高瘦的路晓风，显得最弱不禁风。 　　可是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于飞更偏向于使用蛮力，学习进度最慢，而路晓风却因为身体上的劣势，扬长避短，更加注重技巧，学习速度反而最快。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路晓风专门在图书馆找了武术类的书籍，包括柔道，全都摸了一遍。要说理论知识，路晓风已经远超袁柳了。 　　女生体力相对弱一点，袁柳这边训练了一半便中途休息，于是她就走到男生这边来，看着副社长杜雨带着男生训练。 　　一帮男生看到美女社长过来了，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不行，拼命地表现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的训练对象给打趴在地上。 　　只有路晓风，跟没看到袁柳一样，两只手比划着动作，不停地问杜雨：“假如对方这样揪住我，而且力气还比我大，我怎么样反击效果最好呢？” 　　杜雨虽然是副社长，但其实也就比路晓风早一年进社团而已，基础知识还行，教新生也绰绰有余了，但是在柔道实战技巧方面，跟袁柳还是没法比。 　　偏偏路晓风这人又死脑筋，就喜欢假设各种实战会遇到的情况，经常把他也问住了。 　　袁柳见杜雨示范了一个错误的动作，便对杜雨说：“你去教其他人吧，我来教他。” 　　杜雨松了口气，总算甩掉这个麻烦了，但是其他男生就受不了了，凭什么啊，大家都是新生，美女社长居然给路晓风开小灶，于飞更是羡慕嫉妒恨。 　　袁柳说：“你揪我这里试试。” 　　虽然这个魔鬼身材的社长亲自过来教他，路晓风还是很意外的，但回想起第一次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场景，不由得有些后怕。 　　“这样吗？”路晓风小心地抓住了袁柳胸前的柔道服，提醒自己千万别抓错地方。 　　路晓风的话刚出口，袁柳就动了，迅速近身，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一伸腿，一抬手，借着上半身的力气，直接把路晓风放倒在地，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好快！” 　　路晓风听到呼呼的拳头声，以为自己好不容易去掉了纱布，结果又要挂彩了。不过袁柳的拳头在距离路晓风的鼻尖几厘米的时候，忽地又停住了。 　　袁柳说：“如果是比赛的话，就这样把他放倒，如果是打架的话，记得补上几拳，让他失去反抗的能力。听懂了没？” 　　路晓风赶忙点点头，袁柳的打法居然这么暴力。 　　“那你可以把手拿开了吧？” 　　“啊？” 　　路晓风这才意识到，刚才袁柳的动作太快，他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手忙脚乱，顺手抓住了袁柳的衣服，没想到居然抓在了不该抓的地方…… 　　“咳咳……”路晓风有些尴尬，赶紧松开手，脸上有些微红。 　　袁柳已经是大三学姐了，自然见多识广，看到路晓风有些害羞，笑了笑也没介意，拉路晓风起来，继续教他实战方面的技巧。 　　在袁柳的亲自教导下，路晓风感觉实力又上升了一大截，不过，看到他和袁柳在一起亲密接触，周围那帮男生的眼神都可以杀人了。 　　最后，女生那边休息得差不多了，袁柳才放掉了路晓风。 　　回宿舍的路上，于飞一直用很猥琐的眼神看着路晓风。 　　路晓风受不了了，骂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于飞坏笑着说：“别以为我没看见，手感怎么样？” 　　“滚！” 　　…… 　　九月的最后一周，学校杂志社最新一期的新生特刊终于出来了。 　　学校的杂志不是盈利的，每次出新一期，都会在文学院的门口免费发放。不过，虽然免费，但是数量有限，来晚了可就没了。 　　路晓风作为征文获奖者，还是有点小小的特权，杂志社给他们每个人都留了一本。 　　拿到杂志，看到封面上两个大字，路晓风才想起来，原来这本杂志叫《越鸟》。 　　作为新生特刊，征文比赛的作品放在了目录最前面，而开篇就是路晓风的《公交撞树，谁之过？》。 　　按理说，特等奖三名，没有分谁是第一，但穆清欢特别喜欢路晓风的这篇文章，于是故意把这篇排版在了最前面。 　　但对路晓风来说，这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最让他高兴的是，《像素鸟》在各个渠道上都顺利通过了审核，10月1日可以正常上线。 　　其实他的担忧也有点多余，这种免费的单机小游戏，内容又极其简单，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想不通过都困难。 　　游戏上线前一周，路晓风又抽出了时间，把段有梅教授给他的那些书全都摸了一遍，虽然有不少问题想当面和老教授交流下，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毕竟现在头等大事是《像素鸟》项目，等游戏上线了，再去找他也不迟。 　　路晓风还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告诉爸妈，这个国庆节不回去了，留在学校学习，顺便还省下了来回的路费。 　　路晓风的父母也很体谅儿子，以为儿子在大学功课繁忙，当然也不会说什么，一遍遍叮嘱他：“多吃饭，衣服够穿吗？缺钱就跟家里说一声……” 　　“放心吧，你们俩照顾好自己就行，我心里有数。” 　　电话这头，路晓风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混出个样子来，让操劳了一辈子的爸妈也享享清福。 第17章 《像素鸟》正式上线 　　10月1日上午，南方大学的校园里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要在平时，这个时间路上全是三三两两去教学楼上课的学生，可是这个时候，大部分人提前一天回家了，或者在1号早上拖着行李箱往北门地铁口走过去。 　　而在南区5楼601宿舍，路晓风和于飞却留在了学校。 　　今天上午11点30分，他们俩筹备已久的游戏《像素鸟》安卓版终于要上线了，而海外的iOS版本将会晚半天上线。 　　这不仅仅是考虑到时差的原因，也是路晓风故意这样安排的，国内一定要比国外先上线。 　　他们俩为了这一天，这两周忙得昏天黑地，同时为了应对游戏上线时的突发状态，甚至还买了一箱方便面。 　　但是，路晓风的健身计划还是保持不变，晨跑已经成为他雷打不动的习惯了。 　　其实，按照一个游戏公司的宣传流程，在游戏上线之前，就要开始宣传工作，玩家也可以提前预约游戏。 　　但对他们这个只有两名兼职员工的“晓风工作室”来说，既没钱又没人力，为了节约资金和精力，只能在游戏上线后进行集中宣传。 　　坐在自己的电脑前，于飞略有些忐忑：“风哥，你真觉得这游戏能火？我看商店排行榜上面那些游戏，全都是专业的游戏公司做的，咱们俩这么搞，能行吗？” 　　路晓风打气说：“说实话，我也不敢打包票。不过，跟市面上这些游戏比，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希望你再来一次狗屎运，不然我这个月真要吃土了。” 　　路晓风问：“你家里不是地主吗？” 　　于飞说：“靠，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你说我怎么就被你忽悠住了？” 　　“哈哈哈，醒醒吧，没有后悔药吃。” 　　路晓风表面上看上去非常乐观，其实心里也慌得不行。 　　于飞投了7000块进来，还垫付了“我要当麦霸”活动的设备租金，前前后后加起来，将近一万块了。 　　而路晓风呢，开学待了5000块生活费，扣掉3000块宣传经费，还有注册账号的费用，再加上买了一些正版软件和游戏素材，现在兜里只剩下几百块了。 　　如果《像素鸟》这个游戏项目失败，他不仅挣不到一分钱，还要操心自己的温饱问题了。于飞的损失，他也要想办法补上。 　　路晓风也算亲自体会了一把创业的感觉，全部家当都压在了这个项目上面，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11点30分，游戏正式上线。 　　路晓风和于飞也开启了疯狂模式，在各个贴吧、论坛和玩家QQ群狂轰滥炸，发游戏截图，发早就写好的软文，不停地宣传《像素鸟》，就算被群主踢出去也无所谓。 　　同时，广告公司的付费推广也开始显现效果，虽然国庆节他们员工也放假休息了，但是软文提前都做了定时。 　　微博上的那些游戏博主，也第一时间发布了试玩的视频，并且在微博里和粉丝约战，看谁可以超过他的分数。 　　每隔几个小时，路晓风都要去各个后台刷新一下数据，看着后台缓慢攀升的下载量，路晓风有些焦虑。 　　忙到晚上，于飞伸了个懒腰：“呼，又发了一个帖子……怎么样，下载量多少了？” 　　路晓风叹了口气说：“把国内所有渠道加起来，差不多1000个下载量了。” 　　“感觉挺多的了啊？”于飞对数据还不是很敏感，他以为1000个下载量就等于1000个玩家，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少了。 　　路晓风解释道：“这1000个下载量里面，你不知道有多少是平台注水的数据，而且，还有很多玩家下载了游戏，玩了几分钟就卸载的，又会流失一部分用户。我感觉，第一批下载游戏的玩家，到明天能留下100人就很不错了。” 　　于飞挠挠头说：“好像是这个道理，风哥，你怎么啥都懂？” 　　路晓风说：“你觉得这很难吗？” 　　于飞：“……” 　　于飞对于1000的下载量已经挺满足了，对他们两个菜鸟来说，做了一款游戏，第一天就有这么多人玩，成就感十足。 　　不过在路晓风眼里，1000下载量完全杯水车薪，他的目标是1000万的下载量。但是他没有把这个目标告诉于飞，怕于飞产生挫败感。 　　第一天收获有限，看来只能看看海外iOS版的数据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路晓风继续去晨跑，回来之后打开后台一看，安卓版的下载量涨到了1500，而iOS版只有可怜兮兮的数百个下载。 　　不会吧，难道这款游戏的出现时间太过超前了？ 　　路晓风前后准备了一个月时间，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就是想利用这款游戏一炮而红，产生刷屏级别的效果。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像素鸟》上线了一天，数据非常难看。 　　怎么办，放弃这个游戏，及时止损，开始制作下一款游戏？或者改变原先的方向，从别的行业赚钱？ 　　但是路晓风非常不甘心，毕竟才第一天，还不能算彻底失败，他辛辛苦苦筹备了这么久的事情，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如果是他一个人，那什么都好说，现在室友于飞也加入进来了，自己作为工作室的发起人，也要负起责任来才对。 　　路晓风把目前的下载数据和于飞同步了，于飞没有路晓风那么大的期待，倒不觉得有什么影响，他一直觉得，这游戏能像路晓风说的那样爆红，那才是奇迹。 　　两人重整旗鼓，继续化身水军，在网上玩家可能聚集的地方给《像素鸟》打广告，终于在第二天结束前，把下载量冲到了3000。 　　…… 　　路晓风本以为这个黄金周都要宅在宿舍当水军，没想到晚上却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路晓风，这是你的手机号吧？” 　　作为一个用惯了微信的重生者，路晓风现在用起QQ来都觉得别扭，更别说短信，要不是对方提了他的名字，他还以为是广告推销的。 　　“你是？” 　　“我是袁柳。你放假回家了吗？” 　　路晓风十分意外，袁柳怎么会给自己发短信，还问他有没有回家？他俩并不熟啊。他打字回道：“我没回，学校有事情，就留下来了。” 　　不一会儿，袁柳的短信又发过来了：“我这里刚好有两张沪江市大学生柔道锦标赛的门票，明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看吧？” 　　看到袁柳的邀请，路晓风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第18章 当我的陪练吧 　　路晓风十分纳闷，虽然刚上大学的他的确处于颜值的巅峰期，个子也很高，但是，他有自知之明，他还没有帅到让美女大社长倒追的程度。 　　如果不是想追他的话，那为什么要约他出去呢？ 　　他们俩到现在也才见过几次面而已，只不过上次训练的时候，一不小心摸了不该摸的地方，应该不至于吧？ 　　但是袁柳这个约会方式也太特别了，别人都说请吃饭看电影，她居然请他去看柔道比赛…… 　　不过，路晓风心里再怎么胡思乱想，也没法问她，只好回她说自己有时间，两个人约好了明天上午8点在学校北门地铁口集合。 　　“于飞，明天我有事出去一趟，就辛苦你多发一点了……” 　　“你光棍一个，有个屁事？”于飞非常不乐意，多路晓风一个人手，他能省很多时间，可这家伙关键时刻居然又想开溜。 　　路晓风说：“光棍就不能有事了？有美女约我明天出去。” 　　于飞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说：“你觉得我信吗？咱们班好像就没有美女。” 　　路晓风反问道：“袁柳算不算美女？” 　　“那当然算。不过你提她干嘛，她怎么可能约你……卧槽，不会真是她吧？” 　　路晓风点点头说：“就是她。” 　　于飞总觉得路晓风是在骗他，路晓风为了让他相信，就把短信给他瞅了一眼。 　　于飞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不可思议地说：“风哥，我建议你去买彩票，你这运气真是逆天了，我听说，追袁柳的男生都排一条街了，从来没听说过她有男朋友，她竟然会主动约你！” 　　“别操心了，有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于飞低声说：“要不，你问问她还有没有多余的门票，介不介意多一个人？我对柔道比赛也很感兴趣的。” 　　路晓风说：“不管她介不介意，我介意。” 　　“靠，我要跟你绝交！” 　　“……” 　　于飞自然不会真的去当电灯泡，第二天早上，路晓风六点就起了床，晨跑回来洗了个澡，打扮得人模狗样地去赴约，留下于飞在宿舍当苦工。 　　路晓风出门前还不忘给于飞定了个目标，争取今天把下载量从3000冲到5000，差点没把于飞气吐血。 　　八点整，路晓风和袁柳在北门地铁口碰头。 　　路晓风发现，袁柳的打扮非常简单，一件白色的棉T恤，一件热裤，头上扎了个马尾，配上运动鞋，看上去特别干净阳光。 　　路晓风忍不住在袁柳的傲人处多看了两眼，果然女生还是看脸和身材，长得漂亮，身材好，穿什么都显得好看。 　　袁柳嘻嘻一笑说：“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平时看惯了板着个脸的袁柳，今天突然看到她像个小女孩似的开心的笑着，路晓风感觉有点不适应，他回道：“我不敢不来啊，我怕你记仇，下次再摔我怎么办？” 　　袁柳笑着说：“哈哈，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更记仇，那次又没把你摔怎么样了。” 　　路晓风指着脑袋说：“身体没有受伤，但是被你吓到了，说不定留下了心里阴影。” 　　沪江市大学生锦标赛在另一所大学的体育馆举办，从南方大学坐地铁过去，大概要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仿佛老朋友似的，一边走一边聊，进地铁站之后，上车找了空位坐下来。 　　路晓风前世好歹也在职场摸爬滚打了四年，只要不是像上次那样有身体接触，他的举止还是非常从容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大一新生身上的那种青涩和局促。 　　而袁柳这学期已经大三了，作为一个老油条学姐，约一个小两届的学弟出来，自然更不会紧张，所以两个人关系非常融洽，十分聊得来。 　　路晓风好奇地问：“我还挺意外的，你怎么突然请我看比赛了？” 　　袁柳笑而不答，过了会儿说：“你以前真的没有接触过柔道吗？” 　　路晓风如实地说：“真的，我是被我室友于飞拉壮丁给拉过来的，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们学校有个柔道社。” 　　“看你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为什么问这个？” 　　“保密！”袁柳神秘地说，任凭路晓风怎么旁敲侧击，一个字都不说，反而像查户口一样，问路晓风各种问题。 　　等袁柳把路晓风的童年生活都了解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人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袁柳之前来过这里，所以也不用问路，直接带着路晓风去了体育馆。 　　大学生柔道锦标赛的赛事规格没有全国性的职业柔道比赛高，但是观赏性其实一点儿也不弱。报名的都是来自各个学校的学生，一大批同学、室友都来呐喊助威，现场气氛非常好。 　　他们俩的座位非常靠前，路晓风以为今天是来看比赛的，没想到，却更像是一场考试。 　　只要有新选手上场，袁柳就会问他，看好谁，觉得谁可以赢；比赛中间选手打出了很漂亮的技术动作，袁柳也会问他，怎么进攻，怎么防守；遇到特别强劲的对手，还问路晓风，如果碰到这种对手该怎么办…… 　　这段时间，路晓风不仅把图书馆为数不多的柔道类的书摸透了，还上网看了很多经典柔道比赛的视频。 　　第一次被摔了个狗吃屎，倒没有给他留下心里阴影，但是却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光凭知识武装自己还不够，有一定的武力防身，才能避免阴沟里翻船。 　　疯狂看了一堆视频，柔道的各种招式都熟记于心，路晓风现在缺的，就是强壮的身体和丰富的实战经验。 　　肚子里有货，路晓风自然不会露怯，和袁柳一问一答，答得滴水不漏。 　　袁柳这边也越问越惊讶，她这次约路晓风来看比赛，其实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通过柔道社日常训练时候的观察，还有上次亲自手把手教他，袁柳发现路晓风简直是学柔道的天才，关键的地方，一点就透，虽然动作打起来有些不熟练，但是悟性超级强。 　　看完比赛，两人走出体育馆，路晓风在琢磨着要不要请袁柳去吃个饭。 　　但尴尬的是，他现在囊中羞涩，几百块钱，只够吃小餐馆的，吃顿火锅都勉勉强强的。 　　不过，袁柳却很直接地问了一句：“你当我的陪练吧，有没有兴趣？” 第19章 我卖艺不卖身 　　“当你的陪练？” 　　路晓风懵逼了，他知道再过几年，游戏陪玩行业会非常火，只要你下个单，就会有萌妹子陪你一起玩游戏，甚至还有某些特殊服务。 　　但是袁柳让他当陪练，这是什么意思？ 　　袁柳解释说：“嗯，我需要一个对手，一个人练习的效率太低了，周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陪练，但我现在也不想参加什么比赛了。” 　　路晓风问道：“为什么不想参加了？” 　　袁柳轻描淡写地说：“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感兴趣了，以前参加这种比赛，只不过是试试看，然后我才发现，这不是我喜欢的方向。” 　　路晓风当然不会轻易答应，他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找我当陪练？我还是个菜鸟，柔道比我强的多了去了吧。” 　　袁柳说：“我爷爷跟我说过，真正的高手，是有天赋的，看一眼就会了，我觉得你也有这方面的天赋。” 　　“你爷爷？”路晓风越来越糊涂了，怎么又扯到她爷爷上去了，难道她还是个武术世家不成？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不会看走眼的，以你现在的学习速度，训练个半年，甚至都有可能超过我。”袁柳认真地说，“实话跟你说，有很多人想要这个陪练的机会，我都不搭理他们，这次就便宜你了。” 　　“让我考虑下。” 　　“有啥好考虑的，一句话，当还是不当？”袁柳是个急性子，这时候就展现出了女汉子的一面。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有个条件。” 　　路晓风其实一开始就没想过拒绝袁柳，他只是不想表现得太过积极，被别人看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既然袁柳有求于他，那不如来个公平交易。 　　袁柳说：“你说，什么条件？” 　　路晓风说：“我当你陪练，你当我师傅，我听说你不仅会柔道，还会跆拳道和散打，我都要学。” 　　袁柳有些意外地看着路晓风说：“真没想到，你野心还不小。就算我全都教你，你学得会吗？”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教就行。我也会当好陪练，只要不是实在抽不开身，随叫随到。不过，我有句话先说在前面，我卖艺不卖身。”路晓风笑嘻嘻地说。 　　“……” 　　袁柳仔细想了下，虽然她要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教出去，看上去好像是亏了，但是，从路晓风这几次的表现来看，这个人绝对是个理想的陪练，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袁柳答应了，“走吧，为了表示感谢，中午请你吃饭。” 　　路晓风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袁柳看着扭头看着他说：“你还真特别，要是别的男生，一定会抢着请客。” 　　路晓风说：“哈哈，我也想请客，问题是我现在真的穷，等我暴富了一定请你大吃一顿。” 　　“这是你说的，我可记住了，我要去吃火锅。” 　　“绝不耍赖！” 　　…… 　　路晓风和袁柳都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两个人出了学校，就近找了一家看着十分干净的店，点了几个炒菜，填饱了肚子。 　　下午回到学校，见时间还挺早，于是就来到柔道社的训练场地，切磋了起来。 　　平时训练的时候，路晓风还有点放不开，毕竟周围都是同学，不能尽兴地练。而今天不一样，整个训练室只有他们两个，关上门就是私密的空间，完全不用在乎被人看到。 　　路晓风看了一上午比赛，脑子里记下来很多动作，这时候就迫不及待地用在了袁柳的身上。 　　袁柳自然不会像前几次那样，使出全力进行反击，更多的是跟路晓风一起练动作，来回重复同一个技术动作，找最佳的感觉。 　　练着练着，袁柳发现，路晓风的水平几乎是指数型上升。 　　一个常见的背负摔的动作，袁柳教了他几种不同情况的变形，路晓风第一次非常生疏，第二次就有模有样了，多练习几次，就变得非常老练。 　　只要一不留神被他抓住机会，袁柳都被摔了过去。 　　自从不参加比赛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了。 　　而路晓风这边，已经进入了一种全身心投入的状态，完全心无旁骛，脑子里已经有了大量的信息，学习的速度可以用飞速来形容。 　　两个人就这么专心地练着，直到筋疲力尽才停了下来，坐在垫子上大喘气，看着对方会心一笑。 　　…… 　　傍晚的时候，第一次陪练终于结束。 　　国庆节期间，食堂阿姨也放假了，路晓风去唯一的一个值班窗口打了饭，给于飞带回去了。 　　“你终于泡妹回来了，我快疯掉了。”于飞接过路晓风手里的饭，狼吐虎咽地吃了起来。 　　“我看看，下载量多少了。” 　　路晓风打开笔记本，记下各个渠道的数据，加到一起，居然有接近5500的下载量。 　　“不错啊，比我预期的还要多，看来完全不需要我了。” 　　“滚，你再去泡妹，我也甩手不干了！”于飞愤愤地说。 　　路晓风解释说：“说了你不信，我真不是去泡妹，我们俩是去学习的，学得满头大汗，精疲力竭……” 　　于飞：“……” 　　国庆七天假，眨眼就过去了3天，而《像素鸟》国内和国外所有下载量加起来，也只有六千多，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成绩。 　　庆幸的是，路晓风和于飞都没有泄气，剩下的4天时间，两个人继续奋战，不停地在网上匿名发帖。 　　于飞本来没想着匿名，但是路晓风十分坚决，一定要匿名，绝对不能暴露信息，就连游戏里，路晓风也没留一个客服电话，只是挂了一个邮箱地址。 　　因为路晓风记得，前世那个越南开发者，既因为这款游戏获得了巨额的收入，同时也在网上被很多人攻击。 　　这款游戏的操作体验实在是太虐人了。 　　打开邮箱一看，还真有消息，有一个玩家发了一封邮件，里面只有一句话：垃圾反人类游戏，根本玩不到10关，什么玩意儿！ 　　果然，跟猜想的一模一样，路晓风默默点了删除。 　　7号晚上，路晓风再次统计了后台数据，瞬间泪流满面：总下载量1万，广告收入折合人民币30元…… 第20章 我要当麦霸 　　看到这样的数据，即使一向乐观的路晓风也有点泄气了。 　　路晓风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 　　做一款游戏，就算是这种非常简单的小游戏，不可控的因素还是太多了，比如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哪些地方出了问题，却无能为力。 　　“风哥，怎么办？忙活了一周，好像没啥效果啊，明天的活动还要继续办吗？”于飞也有点迷失方向了。 　　“继续办，我就不信了，网上火不起来，在学校里还不行。”路晓风狠了心，一定要把这事儿做到底，而且那些音响设备已经租好了，再退也麻烦。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次输得一败涂地，路晓风也不亏，就当是花钱买了教训了，经验这种东西，可不就是多失败几次才有的么？ 　　8号，学校恢复正常上课，不断地有学生从图书馆门口往教学楼走去，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勾肩搭背边走边聊。 　　他们发现，平常湖边那块空地上，突然多了很多黑色的箱子，五六个学生正在那里忙着调试设备。 　　有女生好奇地上去问：“帅哥，这是干啥呢？” 　　“演唱会啊，晚上六点开始，记得下课过来看。”回他话的，正是路晓风。 　　“什么演唱会，哪个明星呀？” 　　“现在还是保密阶段，晚上你就知道了。”路晓风满嘴跑火车，来一个人问，他就说晚上有大明星唱歌，别人问是谁，他就故意不说了。 　　后来路过问的人多了，路晓风干脆就在旁边立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我要当麦霸，神秘巨星，今晚6点，不见不散！ 　　这下路过的学生，尤其是喜欢热闹的女生，一下子就记住了，互相约好了，上完课来这里瞅一眼，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而忙着调试设备的，除了路晓风和于飞，还有班里的几个同学。当然，这一天的课只能翘掉了。 　　上次辅导员帮忙在群里打了个广告之后，有三个男生和六个女生报名，除了要上课去的没来之外，来了一个男生两个女生，帮他们准备场地。 　　虽然人手不太够，不过好在时间充裕，还是来得及的。 　　他们还从网上批发了几十个公仔，一堆诸如钥匙扣、手机壳之类的小礼物，摆了一桌子，然后在易拉宝上写了活动规则，只要下载安装《像素鸟》，现场达成一定的分数，就能领走礼物。 　　最方便的是，这里离图书馆很近，可以直接连上学校的公共WiFi，这样下载游戏的同学就不会考虑到流量问题。 　　五点多的时候，下课音乐响起，学生从教学楼里鱼贯而出，另外两个男生和四个女生也赶了过来。 　　看着路过的学生越来越多，路晓风没有再等，直接示意于飞可以开始了。 　　于飞的性格本来就外向，客串个主持人绰绰有余，他自信地走到场地中间，拿起话筒说： 　　“各位帅哥，各位美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我要当麦霸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今天晚上，这个舞台不是哪一个人的舞台，所有人，只要你们想唱，我们就给你这个机会。各位带家属的请注意了，给自己的男朋友女朋友唱一首歌吧！” 　　“想上来唱的，先到我旁边这位小姐姐这里登记一下，第一首歌我来，谁也别跟我抢啊！” 　　于飞这下彻底不顾形象了，当《爱情转移》的配乐响起之后，他也放开嗓子唱了起来： 　　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 　　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 　　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 　　好让日子天天都过得难忘 　　…… 　　说实话，于飞的唱功其实不咋地，而且他选的这首歌太慢，曲调又太伤感，没两把刷子，根本驾驭不住。 　　但是路晓风并没有反对，他觉得这样反而有好处，如果第一首歌唱得太好，底下的听众可能就不敢上去唱了。 　　相反，如果于飞唱得马马虎虎，有人心想连这种水平都敢上去，我还怕个啥，这样参与积极性可能更高一点。 　　于飞唱完之后，班里另外一个女生装成了托儿，也报了个名上去唱，她选的歌是《因为爱情》，于飞干脆就不下场了，两个人来了个男女合唱。 　　他们俩这一互动，四周迅速聚集了一圈学生，好几个女生就跃跃欲试了，纷纷去报名下一个唱歌。 　　而路晓风这里也忙得不可开交，他见被歌声吸引过来看热闹的人很多了，就架起易拉宝，告诉大家可以玩游戏领公仔。 　　大家没想到，过来听个歌还能玩游戏得奖品，而且看那个公仔毛茸茸的十分可爱，马上就掏出手机安装了游戏，当场玩了起来。 　　第一个玩的人可能有些手残，玩了好几局，始终闯不过5关，旁边观战的室友看不下去了，嘲讽道：“你行不行啊，这么简单都不会？” 　　“草，你行你上啊，搞得好像你很牛一样！” 　　“你等着瞧，辣鸡！” 　　一传二，二传三，围观的人纷纷下载了游戏，想在同学和对象面前表现一下自己。还真别说，有个人上手很快，没几分钟就冲过了50关。 　　路晓风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还怕他们没一个打到50关，到时候礼物送不出去就尴尬了，于是非常干脆地送了他们一个公仔。 　　看到别人真的拿了奖，那些刚才还在犹豫的人这下子也坐不住了，也跟着玩了起来。 　　路晓风开心地给他们兑奖，突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他一回头，发现是袁柳。 　　“哎，你还真来了？” 　　袁柳笑着说：“正好有空，过来看看。” 　　自从上次跟袁柳出去看了比赛，他也变成了陪练，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明显更加紧密了，路晓风前几天也顺便问了句，今天要不要来听他们唱歌。 　　袁柳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有空就来，路晓风也就没当回事，转头就忘了，没想到袁柳竟然真的来了。 　　“我是冲着你的面子才来的，你怎么不上去唱歌？”袁柳问。 　　“这不等你嘛，瞧好了，马上就来。”路晓风把兑奖的活儿交给班里另外一个女生，清清嗓子，准备上场了。 第21章 我请客，你掏钱 　　等前面三个女生唱完了，路晓风才接过话筒，走到了场地中间。 　　“先别放音乐，我有几句话要跟大家说一下。”路晓风挥了挥手，示意于飞先别切歌。 　　“大家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晓风，这位是我的室友于飞，还有好几个来帮忙的小伙伴，我们都是汉语言1班的学生。” 　　路晓风说：“今天，我们做这个活动，主要是想给大家提供一个放飞自我的舞台，不管你唱得好不好听，都可以上来发泄一下，本来我还怕没有人上场，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 　　“另外，我还给大家准备了一个小游戏，看到那箱公仔了吗？只要下载安装这款叫《像素鸟》的游戏，每打到一定的分数，就可以拿到小礼物，打到50分，就能抱走公仔了。” 　　“这是我们利用课余时间自己开发出来的游戏，而且是免费游戏，不用花一分钱，希望大家捧捧场，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周围的同学听到路晓风说，这是他们自己开发的游戏，一下子好奇心就起来了，就连对游戏不感兴趣的人，也打开应用商店搜索《像素鸟》，看看路晓风是不是在吹牛。 　　“下面这首歌，送给大家……” 　　路晓风打了个响指，于飞赶紧按下播放键，现场音乐瞬间响起，那熟悉的前奏，响亮的鼓点声，很多人立即就听出来了，这是李克勤的那首经典的粤语歌《红日》。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 　　路晓风外表看上去斯斯文文，但是唱起歌来，却显得非常狂野，而且他选的这首歌，本身节奏感就非常强，感染力十足。 　　其实路晓风原来并不会粤语，但重生之后，他不仅拥有了摸书的特殊能力，连学习能力也变得异常强悍。 　　KTV练了几次之后，他就能熟练地唱出来，于飞甚至以为路晓风早就会唱这首歌了。 　　“一生之中兜兜转转，那会看清楚，彷徨时我也试过独坐一角像是没协助……” 　　路晓风能深刻地体会到这首歌所表达的感情，虽然声音不够雄浑，但是语调坚定、激昂，周围的人甚至自发地跟着节奏一起拍起了手。 　　最意外的是袁柳，她今天来不过是闲着无聊而已，虽然知道路晓风要唱歌，但没有报太大希望。 　　因为同学聚会去过太多次KTV，男生唱歌实在是不着调，更多的是在吼，而不是唱。 　　可没想到的是，在柔道天赋方面让她惊讶的路晓风，竟然唱歌也这么好听。 　　袁柳本来就是广粤人，从小就是听粤语歌长大的，对这首《红日》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袁柳激动地跑上台，抢走路晓风的话筒，接着唱道：“在某年，那幼小的我，跌倒过几多几多落泪在雨夜滂沱……” 　　这剧情可不是路晓风安排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袁柳是广粤省的，选这首粤语歌更是巧合。 　　不过这样的效果更好，可比自己一个人好多了，于是赶紧找于飞，拿来了一个备用话筒，到高潮部分，直接跟袁柳合唱了起来：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 　　路晓风加袁柳，妥妥的俊男美女组合，两个人配合默契，尽情地唱着，现场的氛围也达到了最高潮。 　　有眼尖的，已经认出了这个大胸美女就是柔道社的暴力女社长。 　　不过让路晓风意外的还在后面，他余光扫视着周围的同学，居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叶培茗！ 　　叶培茗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生，多半是她的室友。 　　这段时间，每天晚上睡觉前，路晓风都在考虑，到底怎么样去追叶培茗，想了一个多月都没想到合适的办法，但今天叶培茗居然也来这里了，这是一个表现自己的绝好机会。 　　想到这里，路晓风唱得更起劲儿了。 　　一首歌唱完，掌声四起，甚至有两个女生红着脸跑过来，问路晓风：“学长学长，能不能加个好友啊？” 　　路晓风心里那个汗，自己明明才大一，怎么就变成学长了，我看着有那么早熟吗？ 　　不过，绅士风度还是要保持的，爽快地跟她们加了好友，顺便还安利了自己的《像素鸟》。 　　等两个妹子依依不舍地走了，袁柳过来调侃说：“你都有迷妹了。” 　　路晓风笑道：“哈哈，我可以提前给你个签名照。” 　　“听得出来，你粤语说得真不错，跟谁学的？”袁柳知道，路晓风并不是广粤人。 　　“别笑我了，我学了这一首粤语歌，现学现卖呢，其余的都不会。” 　　袁柳明显不相信，问道：“那这游戏呢，也是你现学现做的？” 　　路晓风解释道：“我跟室友一起做的，准备靠这个创业呢。” 　　“你要创业？”袁柳一时语塞，她都不知道该问啥了，路晓风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经验范围。 　　她曾经听同学说起过，学校计算机系有一个很牛的研究生学长，自己创业，还开了一个小公司。 　　但是这个路晓风才刚刚读大学啊，而且读的还是中文系，居然创业做游戏？ 　　“回头慢慢跟你说，先把今天的事情弄完，有空的话过来帮帮忙吧。”路晓风看出了袁柳心里的想法，不过现在是真没时间说这个。 　　路晓风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朝刚才叶培茗所在的位置看过去，可是那里已经看不见叶培茗的身影了，四周搜索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糟糕…… 　　她不会因为看见自己跟袁柳在一起合唱，产生误会了吧？要真是这样，路晓风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天色渐渐地黑了，湖边的路灯亮起，于飞也打开了租来的照明灯。 　　路晓风没料到，天黑之后，有了夜色的掩护，报名唱歌的人更多了，一个接一个，简直都没有冷场的时候，班里的那六个女生，连托儿都不用装了。 　　幸好有袁柳的加入，多了个人缓解了下压力，不然这边兑奖的都快忙不过来了。 　　到了七点多，所有奖品都被领走，再唱下去也没啥作用了，路晓风跟于飞一商量，宣布活动到此为止。 　　虽然跟辅导员打过招呼，但毕竟是私下里组织的活动，搞太晚的话，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人群渐渐散去，于飞打电话通知店老板，开车过来回收设备。几个人手忙脚乱，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东西收拾清楚，再把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净。 　　“谢谢大家的帮忙，今天太晚了，下次一定请大家吃饭，等我的通知。” 　　班里那几个同学，今天过来玩得也很开心，以为路晓风就是说说客套话，也没说什么，收拾完之后就各自回宿舍了。 　　剩下路晓风、袁柳和于飞三个人，路晓风问袁柳：“吃过晚饭了吗？” 　　袁柳回道：“还没，你要请客吗？” 　　路晓风笑着说：“走吧，西门酸菜鱼，我请客，于飞先帮我垫一下。” 　　袁柳：“……” 　　于飞：“靠……” 第22章 路晓风出名了 　　于飞这人，嘴上很硬，实际上朋友之间非常好说话，就算路晓风这样占他便宜，也绝不抱怨。 　　他心里隐隐感觉到，路晓风这样的人，有主见，有想法，有魄力，绝对不会久居人下。 　　现在路晓风跟他不客气，那是不见外，真把他当朋友，哪怕是赔点钱进去，也无所谓。 　　路晓风也喜欢于飞这种性格，小事不拘一格，大事靠得住，表面装傻，心里门儿清。 　　三个人正式吃了顿饭，彼此就算是认识了。 　　路晓风的性格有点偏内敛，饭桌上话不多，但是于飞和袁柳两个都是话匣子，聊得非常投机，路晓风还得找机会才能插几句话。 　　袁柳更加好奇的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中文系的学生，会想到去做游戏创业，对于这个问题，路晓风也不隐瞒，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说。 　　“既然你们要创业，那你们的目标是什么？”袁柳问于飞道。 　　这个问题于飞答不上来了，他看向路晓风。 　　路晓风边吃边说：“慢慢来吧，先看这个游戏能不能赚钱，如果顺利的话，接下来准备开个游戏工作室，继续做游戏。” 　　“就你们俩吗？” 　　“暂时只有两个人，如果赚钱了，再想办法招人吧。” 　　袁柳又问：“做游戏是不是要招程序员？” 　　路晓风说：“是的，怎么了？” 　　“如果你以后想招程序员的话，我有一个人推荐给你，保证符合你的要求。”袁柳笑着说。 　　路晓风好奇地问：“谁？” 　　“保密！”袁柳最爱卖关子了，“还是等你这个游戏火了再说吧，不然想招他进来还真有点难度。” 　　“切……” 　　袁柳无心之言，却说到了路晓风和于飞的痛处，两个人折腾了这么久，这游戏还是不见起色，有力无处使啊。 　　吃完饭，路晓风和于飞把袁柳送回女生宿舍楼，然后才回到601宿舍。 　　路晓风打开各个渠道的后台，再次统计了下数据，下载量涨了不到一千，海外版收入多了几块钱，聊胜于无。 　　经过一天的折腾，于飞彻底累坏了，在浴室关门前冲了个澡，回宿舍倒头就睡。 　　路晓风身体上虽然疲倦，但是精神却一点儿也不困。他知道自己睡不着，索性打开一个编程网站，继续学习新知识。 　　过了11点，宿舍楼准时熄灯断网，路晓风洗漱完之后躺在床上，听着于飞微微的呼噜声，他觉得今晚要失眠了。 　　按照目前的状况，《像素鸟》这款游戏成功的可能性已经不高了。 　　如果下载量继续保持这样的涨幅，那么要不了两周，市面上将会出现好几个类似的游戏，到时候就算真刷屏了，很有可能也是其他抄袭的游戏，跟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了。 　　难道真的要放弃这款游戏了吗？ 　　路晓风真的有点舍不得了，一步步走过来，从无到有，他对这款游戏已经有很深的感情了。 　　明天再决定吧，路晓风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只好先搁置问题，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即使昨晚睡得挺晚，路晓风依然保持早起的习惯，六点多就起床去跑步，然后去食堂吃一顿丰盛的早餐。 　　不过，早餐虽然丰盛，但是他吃得并不开心，反而非常焦虑：兜里只有几百块钱了，还欠着于飞一大笔钱要还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回到宿舍，于飞才刚刚起床，准备下去吃饭上课，他对路晓风这种翘课的作息方式已经见怪不怪了。 　　路晓风打开电脑，继续学习。 　　自从有了电脑之后，路晓风去图书馆的频率也下降了不少，毕竟互联网实在是个好东西，想要学什么都能找到素材，图书馆的知识还是太旧了。 　　而且最近因为《像素鸟》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也没啥时间去图书馆了。 　　路晓风正在练习新代码的时候，手机上各个QQ群的消息却爆炸了。 　　各个年级的大群，新生群，班级群，都在聊着同一个话题：《像素鸟》。 　　昨晚的活动，大概有几百个学生现场安装了这款游戏，等他们回到宿舍之后，很多人都自发地安利给自己的舍友，互相比赛，看谁得分最高。 　　有玩得厉害的，直接发到了各种群里，扩散速度就更快了。 　　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游戏的设定也太反人类了，操作空间非常小，小不小心就撞墙，体验实在是差到极致。 　　但气人的是，偏偏有的人就玩得很厉害，这就很不爽了，憋着一口气也要反杀回去。 　　接着，就有昨天傍晚在现场的人，说这款游戏就是本校的一个叫路晓风的学生做的。 　　有人不相信，学生都能做游戏了吗？但是游戏里面的开发者介绍界面，说得清清楚楚，就是晓风工作室。 　　路晓风又是谁？从来没听过啊。 　　然后，又有人放出了昨晚的“我要当麦霸”活动的现场视频，正好录下了路晓风和袁柳合唱《红日》的画面。 　　“这人长得还挺帅的……” 　　“别花痴了，人家唱歌也很好听啊！” 　　“那个不是柔道社的社长袁柳吗？这个路晓风不会是袁柳男朋友吧？” 　　“谁有路晓风联系方式啊，求发一个。” 　　…… 　　就这样，本来一个关于游戏的话题，是不可能在这种群里面聊开的，但是因为这个开发者就是本校学生，而且长得还很帅，唱歌又贼好听，还跟美女社长关系密切，这八卦就太有料了。 　　路晓风平时都不看这种群，也就点进去瞅几秒钟就退出来了，可是今天却发现不一样，群消息格外地多，进去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一边聊游戏一边八卦他呢。 　　汉语言1班的班级群也非常热闹。作为文科班，男生数量本来就少，他们班的男生，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而女生却一抓一大把。 　　都怪路晓风平时太低调了，平时上课也不来，班级活动也请假，神龙见首不见尾，班里人对他都不熟。 　　开学那堂高数课之后，女生只知道男生里面，有个人外号叫“高数鬼才”，但是并不能和真人对应起来。 　　直到看到群里视频，女生们才恍然大悟，班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个人才。 　　女生宿舍卧谈会里经常调侃，班里这帮男生太挫了，没一个理想男朋友，可竟然把路晓风给漏掉了。 　　最气的是，这么一个潜力男神，居然被袁柳这个学姐给抢走了…… 第23章 《像素鸟》刷屏 　　看到《像素鸟》在群里引起这么大的反响，路晓风非常高兴。 　　倒并不是因为自己出名了而洋洋得意，而是因为，这说明他选这款游戏没有错，可能只是宣传方式上面出了问题。 　　路晓风赶紧打开各个渠道的后台，看看数据有没有增加。 　　一算吓一跳，安卓版所有平台的下载量加起来，已经超过了10万。 　　再过几年，手游10万下载量其实也不算多的了，刨去注水的，刷量的，真实数据要低很多。 　　但是在2012年，10万的下载量已经是非常可观的数据了，再加上平台的数据不会实时更新，当前的实际下载量肯定比这个还要高。 　　路晓风十分激动，刚准备跟于飞通报喜讯，结果于飞先给他发消息了。 　　于飞发了张图片，然后说：“风哥，坐稳了，特大消息。” 　　路晓风一看，原来是手机截图，里面是一个当红明星发的微博，原来她在玩《像素鸟》，配的文字是：发现一个好玩的游戏，我这分数应该很高了吧？ 　　“这不会是你花钱的吧？”路晓风震惊了，他知道于飞花钱请微博博主帮忙打广告了，但他没想到博主会是一线大明星啊。 　　于飞连发几个白眼道：“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有这本事还跟你混吗？你把我卖了也不够广告费的啊，肯定是她自己发的，你上微博搜搜，除了她，还有好多明星都发了。” 　　路晓风可能是太过激动，还以为这是于飞的功劳，于是赶紧打开微博，仔细瞅了一遍。 　　这条微博下面，粉丝回复非常积极，纷纷晒出了自己的高分截图，啪啪打脸。 　　而且，除了这位明星，娱乐圈很多大佬也转发了，还有其他各界的名人。 　　《像素鸟》的操作模式实在是太过简单，只有几个按键，也没有任何内购、关卡之类的玩法，简直是游戏界的一股清流，连平时不玩游戏的人，都能在一分钟内上手。 　　看到自己的作品在微博、朋友圈各种刷屏，路晓风有些不镇定了，感觉手心都点微微冒汗，上一世的他只是个普通人，还没有体会过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路晓风没有在游戏里留下电话这种个人信息，只留了个邮箱，登陆邮箱一看，未读邮件已经多到爆掉了，里面有很多暴躁的玩家发来的威胁信，质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变态的游戏…… 　　到了下午，传播的范围变得更广，《像素鸟》已经成为了网上一个超级热门话题。 　　“恭喜恭喜，我都被你做的游戏刷屏了……”袁柳发了微信过来。 　　路晓风回道：“我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火。” 　　“能不能给我开个挂，我太手残了，一直打不到50分。” 　　“比我好，我连50分都打不到……” 　　袁柳问：“特别好奇，你是怎么想到做这个游戏的？” 　　路晓风说：“也没想那么多，就是打算做个游戏玩玩，素材其实都是网上找的。太复杂的我也做不了，就做了个非常简单的。” 　　“对了，你看群了吗？昨晚我们唱歌的视频，被他们发出来了，对你没啥用影响吧？” 　　路晓风担心的是，假如袁柳有男朋友，或者有喜欢的人，要是真传出绯闻来，对她就会产生负面影响了。 　　袁柳回道：“我朋友都问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你咋说的？”路晓风问。 　　“还能咋说，实话实说呗。” 　　“抱歉抱歉，给你惹麻烦了……” 　　“这算啥，小事而已，不用介意。” 　　…… 　　袁柳这边刚聊完，辅导员丁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主要是问路晓风，那个叫《像素鸟》的游戏，是不是真的是他做的？ 　　这个游戏太过于火爆，已经传到了学校的领导层。 　　路晓风把做游戏的前因后果简单复述了一遍，当然，只捡了能说的说，比如翘课这种事情，他改成了利用课余时间在图书馆自学的编程，再加上征文比赛获了奖，拿到笔记本之后，才决定把这个游戏做出来。 　　这些话，路晓风很早之前就打了腹稿，这会儿辅导员问起来，几乎是张口就来，辅导员连一点毛病都没听出来。 　　挂了电话，花了好一会儿，路晓风激动的心情才平复下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路晓风和于飞两个人吭哧吭哧折腾了一周，还不如人家明星随手发了条微博的效果。 　　不过实际情况也不好说，如果没有他们俩玩命地宣传，别人甚至都不会关注到这款游戏。 　　于飞的心情更加兴奋，这段时间简直像过山车一样，心情起起伏伏，本来已经快死心了，结果居然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 　　上课的时候，班里的同学一个个都过来跟他打探消息。 　　看着他们羡慕的眼神，于飞真是扬眉吐气。平时都当他不存在，现在出名就都眼红了。 　　路晓风真是个神一样的存在，于飞庆幸自己没看走眼。 　　下午剩下来的课，于飞也没有心思上了，脚底抹油，直接溜回了宿舍，跟路晓风商量后续的安排。 　　路晓风给他的答案是，啥也不用安排，坐着等消息就行，目前这个状态，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再多的水军也没有用了。 　　但是，有一件事倒真的需要于飞帮忙。 　　路晓风刷新了下邮箱，里面已经有几千封邮件了，他们需要过滤一遍，去除掉那些玩家发来骂人的，挑出对他们有用的邮件，比如媒体的采访，或者是商务性的合作。 　　两个人看花了眼，终于找到了好几家要求接触的游戏媒体，不过路晓风一个个查了下，都不是大媒体，只是那种流量有限的小媒体。 　　仔细考虑了之后，路晓风决定先等等，他的精力毕竟有限，接受这种小媒体的采访，效果好不好另说，反而非常浪费时间。 　　他决定等大媒体发出邀请之后才接受采访，正好等一段时间，让玩家多好奇一会儿，维持一下热度。 　　但这段时间，路晓风也没闲着，他认认真真地写了篇长文，生动地描述了这段开发经历，在图书馆一边啃面包，一边自学编程，简直可以用来当做励志榜样了。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自己提前把通稿写好，帮记者省了多少事儿，记者拿了通稿回去改改就完成任务了，大家都方便，而采访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第24章 游戏核桃 　　第二天，各大渠道的后台数据全都更新了一遍，加起来已经达到了100万的下载量。 　　7号的时候，总下载量不过1万，这才过了两天，就已经疯狂增加到了100万！数字扩大了一百倍，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 　　再看网上的话题趋势，热度丝毫没有降下去，照这个扩散速度，真的能在游戏行业创造一个奇迹出来。 　　国内各大游戏公司都注意到了这款如窜天猴一般迅速崛起的游戏，各个几百人的商务群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游戏是哪家公司做的？ 　　仔细一调查，傻眼了，开发者居然是一个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晓风工作室。 　　再看看游戏的品质，业内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完全就是那种独立游戏的画风，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开发团队顶多只有几个人。 　　不过最让这些大公司恼火的也正是这个，人家几个人，有时候甚至只有一个人，做出来的游戏也非常简陋，可偏偏就是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创意，俘获了一大批玩家。 　　而他们手底下养着一大批策划、程序、美术，前前后后折腾大半年甚至一两年的时间，做出来的游戏也一个比一个精致，玩家却总是不买账，更别说达到这种刷屏的效果了。 　　游戏媒体圈也同样被《像素鸟》刷屏，这时候谁拿到了开发者的专访，就算是随便叫个实习生来写，也绝对能成为业内爆文。 　　沪江市某开发区里的一栋商业大厦，国内第一游戏媒体《游戏核桃》的沪江总部就在第19层。一间会议室里，编辑部正在紧张地开着选题会。 　　主编听完底下编辑们的选题汇报，问了句：“怎么没有《像素鸟》的选题？” 　　编辑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有个资历比较老的编辑说：“老大，这个晓风工作室，除了一个邮箱，网上根本找不到其他的联系方式，我昨天就发了一封采访的邮件，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主编皱了皱眉眉头，按照他们公司现在的行业地位，基本没哪个游戏公司不给面子的，想要在他们网站或者公众号上发广告，刊例上明码标价，交钱才行。 　　现在他们主动想采访这个开发者，对方居然连消息都不回，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其实他们是真冤枉路晓风了，路晓风要是看到游戏核桃发来的采访邮件，一定高兴的不得了。 　　可问题就是，他的那个邮箱里收到的垃圾邮件实在太多，多到把正常的邮件都淹没了，他根本就没发现那个编辑发来的邀请。 　　主编拍板说：“不行，这个机会不能让别人抢了，待会儿开完会，你们每个人都去发邮件，跟他说，只要给我们独家，资源位什么的都好商量，他要是还做下一款游戏，可以给他在网站上做一个首页banner广告，再送一个公众号头条。谁约成功了，稿子就归谁负责。” 　　对游戏核桃来说，给开发者这样的待遇还真是头一次，这两个可是实打实能卖出真金白银的优质广告位。 　　主编一声令下，编辑们纷纷行动起来，邮件标题里都加上了“游戏核桃”四个字，生怕对方忽略了自己的邮件。 　　还别说，这种做法看着有点自降身份，但是效果还真不错，邮箱里一下子多出了几十封标题里带着“游戏核桃”的邮件，除非路晓风真眼瞎了，不然不可能看不到。 　　看到游戏核桃居然给他承诺了这么多资源，路晓风感觉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就算他们只发来了采访邀请，什么好处也不给，路晓风也会接受的，因为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赚的。 　　但另一个问题来了，这么多邀请邮件，该回哪一封呢？ 　　思考了几分钟之后，路晓风决定回复那个外号叫“玉米”的编辑。因为听这个外号，八成是个女编辑，他可不想被一个抠脚大汉采访。 　　而且，如果这个编辑是个新人编辑就更好了，这样他就能控制住采访的节奏，把话题往自己预定的方向引，对自己最有利。 　　收到路晓风的回复之后，编辑玉米简直不敢相信，赶紧跟路晓风加上微信，约好第二天上午在南方大学西门的星巴克见面。 　　玉米有些奇怪，为啥这个路晓风会把采访地点约在大学门口，难道他就住在学校附近吗？她根本没有想到，路晓风会是个学生。 　　玉米也不方便问太多，就把事情汇报给了主编。 　　主编虽然更希望派一个老编辑过去，但是刚才开会的时候话已经说出了口，这时候自然不好打自己的脸，于是就仔细叮嘱她，一定要把这个采访做好，最关键的是，速度要快，最好是当天出稿，晚上就发出来。 　　玉米顿时感觉压力山大，但这时候不能露怯，便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 　　路晓风自然不知道，自己无心之举，给玉米带来了多大的压力。 　　等于飞上完课回来，他把采访的事情告诉了于飞，让于飞明天跟他一起去。 　　“我也要去吗？”于飞问，他觉得这游戏真正的开发者是路晓风，他其实没做多少事情。 　　路晓风肯定地说：“当然要去，我不是过河拆桥的人。我们俩只是分工不同，其余没什么区别。” 　　于飞还是有点犹豫，他倒不是怕抢路晓风的风头，而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平时想出名，真到了出名的时候，又担心惹来麻烦。 　　路晓风激将道：“连暴力社长你都不怕，你还怕什么？这不像你的风格啊？而且我还有别的考虑，这次你跟我一起，在别人眼里你就是工作室的元老了，以后工作室壮大了，新人才会服你。” 　　路晓风使出了激将法，再跟着画了一个大饼，说得有理有据，于飞不得不点头答应。 　　但路晓风这大饼可不是凭空画的，如果于飞能一直跟着他走下去，绝对不会让他一直当个小兵的。 　　虽然路晓风现在打算利用游戏赚第一桶金，但是拥有八年先知的他，知道这个行业在五年之后将会面临巨大的风险，他肯定把精力转移到别的行业去开疆扩土，到时候就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帮他守大本营。 　　而老同学于飞就是最佳人选。 第25章 媒体采访 　　11日早上，路晓风跑完步回来，再次统计最新的下载量数据，这已经成为他最近的习惯了。 　　鼠标一拉，统计求和，路晓风不敢相信，得出来的数字高得令人咋舌。 　　下载量：10256895。 　　路晓风数了又数，确认自己真的没看错，1000多万的下载量！ 　　这可是2012年，路晓风记得这一年国内手机用户数量才破10亿，如果粗略地算一下，那么每100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人玩过他的《像素鸟》！ 　　路晓风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迹了。 　　而于飞更加懵逼，一百万的下载量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了，更别说一千万，他完全无法想象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为了上午的采访，于飞只好跟路晓风一起继续翘课，两个人都把自己最帅的衣服翻了出来，人靠衣装，总不能穿着拖鞋跑过去。 　　…… 　　西门的星巴克里，玉米已经早早地到了。 　　路晓风和于飞推门而入，发现上午店里基本没什么顾客，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女生，穿着一件棕色拼布格连衣裙，面前的小桌子上还放着笔记本电脑和相机。 　　路晓风还挺意外，可能是前世眼里只有叶培茗一个人，对其他女生一点都不关注，也就没发现身边有什么漂亮女生。 　　但最近才发现，自己遇到的这些女生，比如袁柳，还有面前的这位编辑玉米，个个颜值和身材都没得说。 　　“你好，请问是玉米吗？”路晓风走过去问道，他能肯定这个女生就是玉米了。 　　“是的是的，你是……你就是路晓风？”玉米站起来惊讶地问。 　　面前这个高瘦的男生，给玉米的感觉，实在是太年轻了，包括他身上的衣服，都散发出一股学生味。 　　虽然已经毕业两年，玉米还是非常怀念自己的大学时光，时不时还会回到母校逛一圈，看看学弟学妹们。 　　而路晓风的形象，说他是大一新生都没问题吧？ 　　玉米心里七上八下，她今天其实有点紧张的，这是她入职以来第一次单独出来采访，特地穿了件连衣裙，化了妆，想显得成熟一点，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采访对象居然像个学生…… 　　路晓风看出了玉米眼中的迟疑，主动伸出手说：“我就是路晓风，这是我的同学加室友，于飞，也是晓风工作室的成员。” 　　玉米也伸出手，跟路晓风和于飞都轻轻握了握。从路晓风的话里，她终于确定，对方还真的是一个大学生。 　　三人坐下后，简单寒暄了下，点了三杯咖啡，打开录音笔，采访才正式开始。 　　玉米说：“网上要是知道《像素鸟》是两个大学生开发出来的，肯定又会刷屏的。” 　　路晓风说：“你也不相信吗？” 　　“不是我不相信，是你们太厉害了，才大一就开始创业了，做的游戏还这么轰动。”玉米这些话可不是恭维，她的确是佩服他们两个。 　　“其实我高中就对游戏非常感兴趣，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路晓风解释说，“直到上了大学，时间充裕了，也有了电脑，才把这个想法付诸实践了……” 　　加上上一次在电话里跟辅导员汇报，这算是路晓风第二次说自己的创业经历，各种细节娓娓道来，再放大一下自学编程中遇到的困难，把玉米都快听入神了。 　　路晓风说完之后，于飞又进行了补充，详细说了一下自己的宣传计划，还有在线下组织“我要当麦霸”活动的过程。 　　玉米默默地听着，有不清楚的地方就会主动发问，不过这时候她总算明白，他们俩的成功并不是全靠运气，背后的确付出了很多汗水。 　　比如他们在推广的过程中投入了一万多块，到现在还没有收回成本来。 　　但是看现在的游戏热度，即使游戏是免费的，也不愁赚不到钱了。 　　玉米问道：“现在《像素鸟》的下载量是多少？方便透露一下吗？” 　　路晓风答道：“早上最新的数据，已经超过了一千万。” 　　“一千万？？” 　　玉米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入行近一年，国内畅销榜上的那些游戏她都非常熟悉，没有哪款游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样恐怖的数据。 　　“嗯，国内几个安卓渠道加在一起的数据。” 　　…… 　　三个人聊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玉米基本把昨天列的采访提纲都问了个遍，路晓风也是对答如流，一点也没有那种程序员的拘谨，采访十分顺利。 　　但最让玉米没想到的是，采访结束的时候，路晓风从兜里掏出了一个U盘，递给了玉米，并且说：“这是我之前准备好的稿子，本来我也不知道会有媒体来采访我，所以提前写好了，正好给你拿去用吧。” 　　玉米插上U盘，打开稿件读了一遍，路晓风这篇稿子基本把他的创业经历完整复述了一遍，同时还描绘了一下他的游戏理念：做玩家喜欢的精品小众游戏。 　　玉米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本来还担心今天能不能出稿，主编会不会让她把稿子打回重改，谁料到，路晓风居然送来一篇现成的，而且写的水平甚至不亚于她的主编，让她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最后，路晓风和于飞还互相搭着肩膀，让玉米拍了张照片，用来作为稿件的素材。 　　采访结束之后，玉米回到公司，连饭都没吃，直接在路晓风的稿子基础上进行修改，再加上路晓风给过来的最新数据，配上图片，一篇深度的采访稿件就出炉了。 　　文章标题就叫：奇迹，10天1000万次下载――对话《像素鸟》开发者。 　　标题非常直白，但是也非常有效，主编收到了稿子，几乎只字未改，加了句导语“两个大学生的真实创业经历”，然后马上发给了排版编辑进行排版。 　　晚上七点，游戏核桃的官网和公众号同时更新，这篇专访放在了醒目的位置上。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阅读量迅速攀升，被业内人在朋友圈和微信群疯狂转发，立马成了爆文。 　　看了专访之后，大家才明白，原来这款现象级游戏《像素鸟》的开发者，竟然是个南方大学的大一新生，而且还是中文系的！ 第26章 旅行青蛙 　　只要仔细读完那篇文章，不难发现，虽然晓风工作室目前有两个成员，但是核心明显是那个路晓风。 　　这款《像素鸟》之所以能如此风靡，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创意。而想出这个创意并且研发出游戏的，路晓风都是一个人独立完成的。 　　1000万的下载量啊，哪怕不是10天，而是10个月，仍然是一个奇迹般的成就。 　　这篇文章刚开始还在游戏圈子里传播，渐渐地扩散到玩家群体中，然后迅速爆炸，很多网站和自媒体纷纷转载。 　　就连很多没玩过这个游戏的，看了相关的文章之后，反而产生极强的好奇心，也下载了游戏去体验一下，带动了《像素鸟》的第二波下载高潮。 　　与此同时，路晓风也跟着一起一夜成名。 　　南方大学的师生纷纷互相打听，这个路晓风是何许人也？ 　　心情最复杂的，还是路晓风他们班里的同学。 　　别人不认识路晓风，听到这个消息，不过是惊讶一下，而他们知道自己的同班同学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功，不免有些嫉妒。 　　平时在课堂上几乎没有看见过路晓风，好多次老师点名，路晓风一定是没来的那一个，久而久之，大家感觉这个人多半是个老油条。 　　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真人不露相啊。 　　文学院的那些老师，有的甚至点了路晓风三四次名，没一次到的，已经准备给他平时分打个鸭蛋了，这下看了新闻，反而犹豫了起来。 　　有些学生就是特立独行，反而能做出惊人的事业来，这时候因为考勤挂他科，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 　　就连段有梅教授都从学生群里看到了这条消息，震惊不已，感慨自己真是慧眼识珠啊，班里那么多学生，愣是被他发现一个宝贝。 　　怪不得这段时间路晓风一点动静都没有，段有梅还以为他潜心研究数学问题呢，没想到竟然搞副业去了…… 　　“接下来怎么办？”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曝光，于飞有些不知所措了。 　　玉米那篇文章里面，路晓风特意把于飞的QQ号给公布了出来，这段时间加他好友的消息就没停过。 　　路晓风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一下，这个游戏现在的热度正在顶峰，整个行业都在关注我们，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浪费了。具体情况你看着办，记住两点，第一，这个游戏不卖，《像素鸟》是我们工作室的处女作，等于一个招牌。” 　　“第二，有意向投广告的，可以深入聊一下，只要广告没啥问题，谁开的价格高就给谁，不过要强调一点，我们不做插屏或者横幅广告，只接激励性的视频广告，跟海外版一样，玩家可以选择看视频复活一次。” 　　于飞挠挠头：“这些我也没学过啊，怎么做？” 　　路晓风鼓励说：“没你想的那么难，用心就会了，不清楚的可以上网查，或者问我。还有，如果有人找你开后门，想加入咱们工作室，你先别答应，一律推到我这里来。” 　　“嘿嘿，感觉你说话越来越像个大老板了。” 　　“没什么好羡慕的，要不了多久，我也让你体验一下当老板的感觉。” 　　“风哥说话算数啊？” 　　路晓风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我就知道跟你混准没错。” 　　…… 　　路晓风这三个字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他本人却冷静了下来。 　　他很清楚，现在只是第一步取得了成功，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如果这时候夜郎自大，反而会玩火自焚，该高调的时候要高调，该低调的时候，就要夹着尾巴做人。 　　路晓风带着笔记本电脑，再次来到了图书馆的老位置。他算了算时间，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不知道叶培茗会不会想到他？ 　　遗憾的是，这天是星期五，叶培茗有课，并没有来图书馆，老位置也没有人，路晓风只好一个人坐下来学习。 　　算算时间，从开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经过这段时间不间断的学习，路晓风感觉自己已经整体提升了一个层次，不管是编程方面，还是高数或者文学，他都记不清一共摸了多少本书了。 　　刚开始感觉还不明显，但是随着知识积累得越来越多，量变就产生了质变，他可以举一反三，从一个点迅速联想到无数个分支。 　　现在，他的大脑已经相当于一个小型数据库了。 　　同时，路晓风也在思考，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首先，肯定是继续做游戏，但第二款游戏，更要仔细慎重。路晓风对这款游戏的要求很多，不仅要简单，要刷屏，还要在美术方面有所突破。 　　第一款《像素鸟》的画风太粗糙，路晓风心里还是挺遗憾的，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希望通过这个理由，把叶培茗也拉来，帮他画原画。 　　路晓风知道叶培茗在绘画上有天赋，画原画应该没啥问题，不过，考虑到她才大一，时间也有限，肯定不能选那种画面很复杂的游戏。 　　思来想去，路晓风心里有了主意：旅行青蛙！ 　　2018年，这款养生的佛系游戏，简直火遍了大江南北，朋友圈到处都是“晒蛙”的。 　　这款游戏也不复杂，玩法同样非常简单，路晓风前世玩了大半年，对里面的内容可以说是一清二楚，只要稍微改一下内容，本土化一下，加上国内的各种景点和元素，可操作性非常强。 　　但麻烦的地方不在于怎么做游戏，而在于怎样把叶培茗拉入伙。叶培茗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想轻易摊牌。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晚上，路晓风去食堂吃了顿晚饭，回来就发现，叶培茗居然也来图书馆了。 　　叶培茗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另一个女孩过来。 　　如果说叶培茗走的是清纯风，那么这个女孩走的就是性感风了。头发微卷，露肩的雪纺衫配上一件高腰牛仔短裤，看着都不像大一新生。 　　看到她的第一眼，路晓风就想起来了，那天他和袁柳在合唱的时候，叶培茗就是跟这个女孩一起来的，应该就是她的室友。 　　路晓风没有猜错，这个女孩叫刘静怡，和叶培茗在一个宿舍，两人经常一起去上课。 　　不过，刘静怡比较爱玩，大部分时间都跟同学一起去吃喝玩乐，叶培茗几次问她去不去图书馆，她都死活不来。 　　今天破天荒跟了过来，主要还是因为国庆节布置的作业还没完成，下周就要交了，不得不到图书馆来抱个佛脚。 　　她们几乎是同时看到了路晓风走过来，叶培茗倒还好，刘静怡却惊讶得差点儿叫了出来，那表情像是一个追星粉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偶像。 第27章 暗送秋波 　　刘静怡在桌子底下用手推了推叶培茗。 　　叶培茗小声问：“怎么了？” 　　“看你手机。” 　　路晓风就坐在对面，刘静怡当然不好意思直接说话，而是用手机给叶培茗发了消息：“看你对面那个男生，是不是这几天学校非常火的那个人？” 　　叶培茗回道：“你说那个开发游戏的？” 　　“对啊，好像叫什么晓风来着，上次你生日那天，图书馆门口，我们还看到他了，记得吧？” 　　“唱歌的那个。” 　　“对对对，真的好帅啊，唱歌也那么好听，如果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叶培茗无语：“你也太花痴了吧，他每次来图书馆，都坐对面那个位置，你要是早点跟我来，说不定你俩就认识了。” 　　“什么？！”刘静怡发来十几个震惊的表情。 　　“怎么了？” 　　“你是说，你们已经在图书馆见过很多次了？” 　　“只是见过，不认识。” 　　这下轮到刘静怡无语了，她打字道：“见过这么多次，你都没找机会搭讪一下吗？这么一个大帅哥在你眼前晃，你都不心动啊？” 　　叶培茗：“……” 　　叶培茗懒得再回她，便收起手机，继续看自己的书。 　　但刘静怡可一点儿也静不下心来，平时她混迹在各种圈子里，看到别的情侣出双入对，早就想找个男朋友了。 　　可身边的那些男生，始终没有挑到合适的。 　　有钱的富二代，只想找漂亮的学妹玩一玩，那种老实巴交的男生，她又看不上，身边的女生一个个脱单，她也急了。 　　今天近距离看到路晓风，刘静怡就觉得眼前一亮：外表没得挑，又高又帅，看上去文质彬彬，而且还特别有才，自己做游戏就出名了，这绝对是一只潜力股，就算现在没钱，以后也能财源滚滚啊。 　　再看自己，长得也不赖啊，前凸后翘，皮肤又好，做他女朋友，也算便宜他了。 　　刘静怡越想越激动，要是路晓风现在跟她表白，她肯定当场就答应了。 　　不过，看路晓风全神贯注地学习的样子，刘静怡感觉他是不可能主动过来搭讪的，于是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条儿，悄悄地写了几句话上去。 　　刘静怡拿起一支笔，起身去卫生间，走到路晓风身边的时候，假装弯腰捡起一支笔，笔帽上夹着那张小纸条，递给路晓风说：“同学，你的笔掉了？” 　　路晓风接过来一看，正想说这不是我的笔，刘静怡朝他笑了一下，眼里满是暧昧，然后头也不回地去卫生间了。 　　路晓风有点懵逼，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抬头一看，叶培茗还在认真地看书，显然不知道刘静怡递纸条的小动作。 　　他借着笔记本屏幕的遮挡，悄悄打开纸条一看，才明白原来自己是被搭讪了，刘静怡在纸条上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 　　路晓风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要是在前世，他肯定就加微信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赚钱，成就一番事业，不会沉迷于儿女情长，况且媳妇儿就在对面，当着未来老婆的面泡别的妹子，这不是找死么？ 　　路晓风心里嘿嘿一笑，他有主意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算你是仙女儿下凡，也对不住了。 　　刘静怡去了趟卫生间，一路上心花怒放，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自己这都送到他嘴边了，只要他是个男的，没理由拒绝吧？ 　　可是等她刚回来，坐到座位上，路晓风就把那支笔递回来了，笔上还夹着纸条。 　　这下就被叶培茗看到了，叶培茗看着他们俩，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刘静怡更是不好意思，打开纸条一看，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尴尬。 　　路晓风只回了一句话：不好意思，不约。 　　刘静怡简直要气炸了，什么叫不约？说得好像我很风骚浪，求着你泡我一样！ 　　哪次聚会不都是一帮男生抢着跟她献殷勤，这次居然阴沟里翻船，被一个男生拒绝了！ 　　再看路晓风，似乎毫不介意，仍然埋头学习着。 　　刘静怡愤愤地想：“他肯定是弯的！” 　　暗送秋波反被拒绝，刘静怡也没脸再待了，就借口说肚子疼，拉着叶培茗离开了图书馆。 　　叶培茗一脸不解，她看到他们俩的小动作，那支笔她也认识，就是刘静怡的：“到底怎么了？” 　　要是别人问，刘静怡肯定死也不说的，但是叶培茗的性格她知道，非常随和，在宿舍里从来也不计较什么，就算告诉她，她也不会外传。 　　刘静怡气呼呼地说：“我给他递了个纸条，说想认识一下。” 　　叶培茗没想到她这么主动，问道：“然后呢，怎么样？” 　　“他说不约，你说气不气！” 　　“哈哈哈……” 　　刘静怡骂道：“我被人家拒绝了，你还笑我！” 　　叶培茗笑着解释说：“我不是笑你，我是笑那个路晓风，他真是个直男。” 　　“哼，不是直男就是弯的，真没劲。” 　　“……” 　　叶培茗嘴上说路晓风是个直男，其实心里倒没有这么想，反而对路晓风刮目相看了。从小到大，听过很多次女生拒绝男生，而男生拒绝女生，却很罕见。 　　颜值高，歌唱得好，年少有为，再加上一个不近女色，路晓风在叶培茗眼里的标签越来越多。 　　不过也就是胡思乱想了一下，叶培茗赶紧打消这个念头，不管她对路晓风什么感觉，都是不现实的，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 　　叶培茗觉得自己挺悲哀，连恋爱都身不由己。 　　…… 　　罪魁祸首的路晓风不仅没有一点身不由己的感觉，反而有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畅快。 　　《像素鸟》在国内的火爆，媒体铺天盖地自发性的报道，终于把这股热潮传播到了国外，iOS版的《像素鸟》迅速登上了多个国家和地区免费榜第一名。 　　随着下载量不断增多，视频广告的观看和点击量也越来越高，路晓风大概估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数据，折合成收入，等于一天进账2万美元，一周下来就是十几万美元啊。 　　路晓风不得不感慨，游戏果然是现金奶牛，他这吃相已经算非常文明了，玩家如果不想看广告复活，那么一点都不会影响游戏体验，里面也没有任何内购。 　　如果旅行青蛙再次刷屏，里面再加一些小额的内购，那流水上千万真的不是做梦啊。 第28章 现金奶牛 　　海外版的爆红让路晓风终于松了口气，口袋里有钱，心里才安稳，旅行青蛙的项目也就不用那么急着上线了，可以花更长的时间打磨一下品质。 　　让路晓风高兴的是，于飞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像素鸟》现在就是当红辣子鸡，加于飞好友谈合作的商务几乎挤破了头。 　　不过于飞严格遵守着路晓风说的两点要求，想收购游戏，一概免谈，想投广告，那好商量，先按照业内的标准报个价上来。 　　最终，于飞选择了报价最高的5家游戏公司，商量好了采取试投一个月的方式，如果转化效果好，下个月继续合作。 　　路晓风和于飞仔细看了合同，没有发现问题，报价也很公道，就爽快地签了合同，等他们视频修改好，就可以对游戏进行更新了。 　　同时，路晓风也把各个渠道后台的账号密码给了于飞。 　　一方面是方便于飞跟踪数据，后续的大部分工作，路晓风都准备交接给他，让他迅速成长起来。 　　另一方面，也是表明自己对他的信任，把他看成自己人。 　　这次的成功也让于飞信心满满，别看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说到底还是靠他家老头子，但这次不一样，他靠自己就能谈成生意，站着就把钱挣了，这种感觉比花钱都要爽。 　　这种成就感，让他忙得团团转，甚至连英雄联盟都好几个星期没碰了，高中那帮狐朋狗友，都在群里问他，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连游戏都不上线了。 　　于飞也算了下，只要接下来的一个月，游戏继续保持这样的热度，那么每家游戏公司都可以带来几十万的广告收入，加在一起，就能盈利一百多万啊。 　　就算扣完税，保守估计他10%的分红也不会少于10万。 　　想到这里，于飞才想起上个月路晓风在饭桌上跟他说的话，路晓风可能早就料到了游戏会大火，早早地就跟他说清楚了利益分配的规则，许诺他10%的分红。 　　那时候于飞还觉得，自己稳赚一万占了路晓风大便宜，有些对不住兄弟。 　　亲兄弟明算账，果然说的一点没错，要是当初他俩没把这个事情说清楚，这时候该怎么分钱？分多了，占路晓风便宜，分少了，于飞心里也不痛快。 　　于飞这时候才体会到，路晓风的城府有多么深，对人情世故这一套，跟他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 　　到了周六，路晓风和于飞还是准时去参加了柔道社的活动。 　　社里那帮同学，本来也有不认识他们俩的，但是八卦传播的速度还是太快，路晓风刚进训练室，就感觉出了周围同学异样的眼光。 　　不过路晓风也管不了许多了，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好像最近在学校里大火的那个名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副社长杜雨也惊讶地发现，这才隔了一个七天长假，路晓风的水平真是突飞猛进，技巧精进了不说，体格也明显比一个多月前强壮了点儿。 　　他不知道，路晓风为了锻炼身体，可是天天早上去操场跑步，风雨无阻，平时学习累了，一有空就看视频琢磨柔道，再加上超快的学习速度，进步就不可能不明显了。 　　杜雨有点不信邪，看周围几个男生跟路晓风切磋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连上次挑衅袁柳的曹猛，他已经算男生里面最强的那一个了，都败在路晓风手下。 　　杜雨一时技痒，就借着教新招式的理由，亲自上场，要跟路晓风比比。 　　刚一交手，杜雨就后悔不已，自己走的是正规的路子，动作可以说非常规范，而路晓风完全是实战派，怎么实用怎么来，完全继承了袁柳的风格。 　　来回试探了几下，杜雨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他的破绽，一不留神，路晓风突然进攻了，整个人贴近了上来，左腿顶开了杜雨的右腿，拉着他往自己的右侧倒过去。 　　杜雨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单腿往后跳了几步，但是路晓风紧跟不舍，让他始终找不到平衡点，不得不摔倒在地 　　路晓风没有顺势压上去，毕竟是切磋，不是比赛，还要给副社长留点面子，于是伸手拉了一把，把杜雨拉了起来。 　　杜雨虽然输得难看，但的确是技不如人，也没啥好说的，直夸路晓风进步神速。 　　袁柳也看到了路晓风打赢了杜雨，冲他点了点头示意，路晓风也回了个笑脸。 　　活动结束之后，路晓风让于飞先回去，说自己要和袁柳说。 　　于飞鄙视道：“重色轻友！” 　　“滚吧！” 　　同学渐渐散去，路晓风走到袁柳面前说：“走吧。” 　　袁柳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儿？” 　　“我不知道你要去哪儿，但是我能猜出来，你肯定有个秘密基地。” 　　“我怀疑你是不是跟踪过我？” 　　“你觉得我有这闲工夫吗？” 　　“我觉得有，你比我这个大三的还闲。我记得大一的时候都是满课啊，你是不是经常翘课？” 　　“……” 　　路晓风并没有跟踪她，他只是看袁柳这样的身材，肯定不是在柔道社练出来的，于是断定她经常出入健身房这种场所。 　　两个人收拾完出来，去食堂吃了顿午饭，然后袁柳带着路晓风，出了西门走了好几条街，这才来到二楼一家健身房。 　　店员看到袁柳，知道是熟客，喊了句欢迎光临，再看路晓风，脸生得很，客气地问道：“先生需要办张会员卡吗？” 　　路晓风说：“暂时不用，我先看看。” 　　袁柳带着他来到瑜伽室，坐下来说道：“建议你办张卡，做我的陪练，早晚要办的。” 　　路晓风悄悄说：“下次，今天真办不了，没钱。” 　　“不会吧，穷到这个地步了？你现在火得一塌糊涂啊，游戏我不太懂，但是《像素鸟》这么火，赚钱应该不难吧？”袁柳显得十分诧异。 　　“我现在真快吃土了，别看游戏这么火，到现在一分钱没进口袋，还要等一段时间。要是把游戏卖了，倒是能赚一大笔钱。” 　　“那你怎么不卖？” 　　“卖游戏是赚快钱，我想细水长流。” 　　“哦，对了，上次跟你说的，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过来，怎么样，需要吗？” 　　“需要。”路晓风点头道，“不过得等等，我现在还没赚到我的第一桶金呢，没钱给他发工资，到这个月月底再说。” 第29章 袁家拳 　　两个人休息得差不多了，准备去锻炼，袁柳干脆帮路晓风开了个月卡。 　　路晓风说：“怎么感觉我像是个吃软饭的？” 　　袁柳说：“随便吃，只要你吃得下去。说吧，你主动来找我，肯定有话要跟我说。” 　　路晓风嘿嘿一笑：“被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傻，现在杜雨都教不了你了，你想学什么？” 　　“你会什么？” 　　“除了柔道，还会散打、跆拳道。” 　　“我想学打架的功夫。” 　　袁柳愣了下说：“打架可犯法。” 　　“那就换个说法，我想学自卫的功夫。我不求多么厉害，只要遇到危险的时候，有自保的能力就行了。”路晓风说。 　　袁柳不解道：“在学校里能有什么危险？” 　　“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这是未雨绸缪。” 　　袁柳不知道路晓风打的什么算盘，不过还是答应了他。袁柳出身武术世家，从她太爷爷那一辈，传下来一套袁家拳，在广粤省也是赫赫有名。 　　不过，这套拳法并没有被后辈发扬光大，到她爷爷这一辈，已经逐渐没落。袁柳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学过几年，对武术产生了兴趣，后面才慢慢学了柔道、散打等等。 　　袁柳把袁家拳的来龙去脉和路晓风说了一遍，问道：“说实话，我爷爷说这套拳法练会了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不过我觉得不可能，找一个散打选手来，肯定打不过。你可想好了，真要学？” 　　“你能教我就能学，我还怕你们家有什么规矩，比如传内不传外什么的。” 　　袁柳笑了笑：“多少年前的规矩了，管它干嘛？” 　　袁柳其实也没有任何袁家拳的资料，完全是凭借着小时候的记忆，开始一招一式地教路晓风。 　　路晓风只看了一遍，就能大致打出来。这种招招进攻的拳法，实在是太符合他的菜了。 　　柔道虽然技巧很多，但是有些偏软，路晓风还是喜欢李小龙那样拳拳到肉的打法，简单而粗暴。 　　健身房里其他锻炼的人也看傻眼了，居然有一男一女在瑜伽室不练瑜伽，反而练起了拳法。 　　…… 　　第二天周日，路晓风意外地接到了段有梅打来的电话。他这才想起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跟老教授汇报学习进度了。 　　“喂，是教授吗？” 　　“是我，晓风，午饭吃了过了吗？” 　　“还没，有什么事情吗？” 　　“还没吃饭的话，中午来我家一趟吧，一起吃个饭。” 　　“这不太好意思吧？”路晓风有些受宠若惊，老教授亲自打电话来请他到家里吃饭，有点承受不起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刚好有几个学生也要一起来聚一聚，都是年轻人，你们正好可以聚一聚。” 　　老教授语气十分肯定，也不由得路晓风同不同意，直接电话里告诉了他小区地址。 　　段有梅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虽然路晓风不是他带的研究生，但是同样有到家里吃饭的待遇，期待之高可想而知。 　　路晓风收拾收拾书包，把教授上次给他的几本书都塞了进去，按照电话里说的地址，地图一导航，原来教授所在小区就在学校南门附近，走几步路就到，非常便利。 　　路晓风进了小区，找到教授那栋楼，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那男生热情地问：“你就是晓风吧？” 　　“嗯。”路晓风点点头。 　　“快进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路晓风进门一看，人还真不少，除了老教授夫妻俩，还有三个男生两个女生，互相一介绍才知道，这些都是教授带的研究生。 　　段有梅的儿子早就成家立业，剩下老夫妻俩，时常觉得屋里有些冷清，便隔三差五叫学生过来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 　　平时吃饭的时候，段有梅就是这个圈子的核心，学生们都就着老教授的话题聊，他就像半个家长似的，关心每个人最近的生活状况，挨个问他们，课题都有什么进展了。 　　但是今天这顿饭，路晓风却成了众人重点关注的对象，一是因为他初来乍到，属于新面孔，二呢，又是因为路晓风最近太红了，大家都或多或少从朋友圈和同学口中听过他的光荣事迹。 　　“晓风，网上那个《像素鸟》就是你做的吧？我女朋友都快玩疯了，一直吵着让我帮她把分数刷上去……” 　　“你是怎么想到做游戏的？我没记错的话，你专业好像是汉语言？” 　　“游戏这么火，是不是赚一大笔钱了？苟富贵，莫相忘啊……” 　　几个研究生你一言我一语，问个不停，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学校里研究数学课题，说实话对这种赚钱的做法还是有些不屑的，但是看路晓风一夜成名，心里不免又有点不甘。 　　路晓风不卑不亢，简要地挨个回答了一遍，语气显得非常谦虚，话里的意思就是说，《像素鸟》之所以大火，完全是走运而已。 　　大家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人家只是运气好，又不是能力强，还有什么好说的？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热热闹闹地吃完饭，两个学生主动帮忙收拾桌子洗碗，老教授就带着剩余的人来到书房。 　　段有梅问路晓风：“书带来了吗？” 　　路晓风说：“带了。” 　　“都看完了？” 　　“嗯。” 　　听着段有梅和路晓风打机锋似的对话，那些研究生有些好奇，他们不明白老教授为什么要叫一个大一的本科生过来吃饭，还带了书过来？ 　　“把书都拿出来吧。”段有梅对路晓风说完，又朝着其他人说，“这是我前段时间给他布置的作业，让他自学这些书，不知道学得怎么样了，今天你们都在，正好出题考考他。” 　　哦，怪不得教授要叫他过来，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授业解惑呢。可是当路晓风把那一堆多元函数的书抽出来的时候，几个研究生的脸色就变了。 　　虽然多元函数也是大一高数的其中一个章节，但这些书明显跟高数课本不是一个难度级别的啊，就连他们，都要花上一个学期才能学完一本，一个大一新生，自学这么多本？ 　　这不是开玩笑吗？ 　　“随便问？”大家还是有些不确定。 　　“嗯，别管他会不会，你们只管问就行，问到他答不上来，就算完成任务了。”段有梅十分肯定地说。 　　路晓风心里嘀咕道：“擦，这个老头对我可真有信心……” 第30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教授都发话了，几个研究生自然就不管了，其中一个拿起一本书翻了翻，挑了一道自认为最难的题目，当时他可是琢磨了一晚上才算搞明白。 　　“晓风，你看看这道题，u=f（x+y+z，xyz），f具有一阶连续偏导数……这里为了减少难度，给出了一个常数，但如果我们把这个常数改为变量m，这题应该怎么做？” 　　路晓风看着那个男生在草稿纸上写下题目，心想你们可真给面子，第一题就往死里整啊。 　　“解不出来没关系，你就想一下思路，大概按照什么逻辑去运算，考考你的基本功扎不扎实。”那个男生提示道，怕他做不出来出了洋相。 　　幸亏，路晓风真的把这几本书吃透了，想了一会儿，脑子里已经有了答案，提起笔刷刷刷地写下解题步骤，顺带着还解释了一下解题思路，听得出题的那个男生面红耳赤。 　　当初他可是苦思冥想了一晚上啊，才算出了不同条件下的答案，最后还被教授批评解题思路不够清晰，步骤比较繁琐，没想到，这个变态居然几分钟就解出来了，步骤还更加简洁。 　　段有梅满意地点点头，问道：“还有要出题的吗？继续。” 　　那两个洗碗去的学生这时候也回来了，一问才知道，原来大家这是在考学弟呢，这种时候当然不能丢面子，纷纷从书里找题目，渐渐地就变成车轮战了。 　　“这一题，求一下这个函数的极限？” 　　“晓风，看这道题，这个函数是否连续？偏导是否存在？” 　　…… 　　路晓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容不迫，漂亮地一一解开。 　　大家这才意识到，至少面前这些书，路晓风已经完全掌握了，不管他们问什么，都难不住他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晓风你留下来，我有事情跟你说，其他人就先走吧。” 　　段有梅把路晓风留在书房，自己送五个学生出了门，在门口语重心长地说：“这下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别以为你们现在写完论文毕了业就没事了，搞学术就不要浮躁，比你们有天赋的人还有很多……今天的事情要保密，对外一句话都不要说……” 　　学生们一个个面带愧色，不停地点头，他们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居然有新生通过自学都能达到这样的水平，不仅学术好，还会赚钱，真是让他们这些科班出身的人汗颜。 　　送走了学生，段有梅又回到了书房。 　　“今天让你出风头了，不过可别骄傲，他们每个人的研究方向都不一样，真要把他们的课题拿出来，你肯定也做不出来。”老教授告诫道。 　　路晓风笑了下说：“老师你也太小看我了，你看我有一点骄傲的样子吗？” 　　段有梅叹了口气道：“我倒宁愿你骄傲一下，你现在就是有点过于少年老成了，你今年多大，刚满十八岁吧？” 　　路晓风点点头。 　　段有梅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就是要有点傲气，天不怕地不怕，别满脑子想着世俗的那些东西。” 　　路晓风感觉到，教授终于要进入正题了，今天叫他来吃饭，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最近那个新闻我也看了，真不简单啊，你随便鼓捣一个游戏，竟然能火成这样。” 　　“有运气的成分。”路晓风说。 　　段有梅摆摆手道：“运气也是能力的一部分，学校那么多学生，怎么就没见哪个出名了？那天上课我就看出来了，你这小子真是有天分，脑袋瓜子就比别人机灵。” 　　“老师夸奖了……” 　　“但是我还有一句话，说出来你可能不高兴。” 　　“没事，老师您说。” 　　“我可以给你打包票，以你现在的学习速度，要不了半年，就能把数学系的课程学完，明年转到我们系里来，别说研究生，就算博士也能跟着我读下来，怎么样？” 　　路晓风问道：“老师，你是不是觉得，做游戏是不务正业？” 　　“我虽然年纪大，但也不是老古董，每个行业都有它的意义，我在你这个年纪，也喜欢玩游戏。你跟我说实话，做游戏是不是为了赚钱？” 　　路晓风承认道：“是。” 　　“钱都是身外之物，搞学术就不一样，这些成就是可以一直保留下去的，不说名留青史，一定可以造福社会，把这个作为奋斗的目标，才有意义啊。” 　　路晓风听出来了，段有梅这是恨铁不成钢、劝妓从良啊，他说的话固然很高尚，但路晓风觉得自己没有这种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觉悟。 　　“老师，你说的话我都理解，但是，我的想法跟你不一样。”路晓风诚恳地说，“钱财的确是身外之物，但是却万万少不了，你知道一个没有钱的人过得多惨吗？” 　　“我是从乡下出来的，我爸妈都是普通的工人，到现在还在租房子，作为他们唯一的儿子，我是不是应该赚钱给他们养老？现在的社会，笑贫不笑娼，我不偷不抢，堂堂正正赚钱，有错吗？” 　　段有梅没想到路晓风会这么说，一时语塞。 　　路晓风接着说：“老师，你说的这些我其实早就想过了，路不只有一条，我现在的目标，先是给自己挣到足够多的钱，到时候我一定回报社会。” 　　段有梅叹了口气说：“你心里有打算就好，那我就不干涉你了。” 　　“不过有时间的话，我还是会继续学数学的，我发现自己还挺感兴趣的。” 　　“那就好，我就怕你一头钻进事业里，其余什么都忘了。” 　　段有梅毕竟一把年纪，有些事情也看淡了，两个人话一说开，也就不再固执己见了。 　　他从书房抽屉里拿出了自己最近这几年研究的课题，告诉路晓风，研究这些问题需要涉及到哪些基础知识，接下来这段时间，路晓风就需要抽时间恶补了。 　　段有梅真的非常喜欢这个聪明到极点的学生，好多问题一点就透，一眼就能看出一大串数字和公式背后的含义，两个人越说越投机，一直聊到老伴儿过来催他们吃晚饭才罢休。 　　路晓风几番推辞，段有梅都不同意，硬是把他又留下了吃了顿晚饭，吃完才放他回了学校。 第31章 第一桶金到账 　　段有梅和路晓风的这番谈话，虽然没有改变路晓风的看法，但是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路晓风心底里还是认可老教授这种奉献社会的精神的，问题是他先得把自己这一摊子事处理好了，行有余力，然后才能做更多的事，否则就是空谈了。 　　路晓风心里隐隐有个想法，但是目前觉得还不是时候，也就没有付诸行动。 　　不管怎么说，他肯定不会满足于做一个游戏大亨，有了充足的资金之后，他还要玩更大的。 　　10月15日，于飞联系的那几家游戏公司，终于把剪辑好的视频发了过来，路晓风也不耽搁，迅速更新了游戏代码，出了新包，然后在各个渠道进行更新。 　　更加高兴的是，海外版的《像素鸟》终于开始有收入了。 　　当初接入的广告商，采取的是周结算的方式，今天结算了第一笔广告收入，折算成人民币，扣完税，差不多30万元。 　　看到账户里这么多零，路晓风真是感慨万分，上辈子辛辛苦苦打了四年工，年年都是月光，现在仅仅做了个游戏，就能进账30万，真是天差地别。 　　不过，这30万路晓风也不能吃独食，按照之前约定好的10%流水的分成，再加上他许诺的1万，就要分给于飞4万。 　　于飞收到这4万块钱，简直乐开了花，这才一个月时间，就获得了4倍的回报，虽然离百万富翁的距离还有很远，但是前途一片光明啊。 　　而且路晓风也和于飞定好了，从工作室产生利润的这一刻起，不管接下来亏损与否，只要工作室没倒闭，就会每个月给成员发工资。 　　路晓风这个老板当然没工资，但于飞这样元老级别的成员，可以每个月月末领1万的工资。 　　2012年，月薪1万，这才沪江市都是妥妥的高薪了，何况于飞还是个没毕业的大一学生。 　　同时，路晓风还不忘把海外版《像素鸟》广告月入2万美元的消息发给游戏核桃的编辑玉米，带动媒体的第二次传播。 　　前一次最大的噱头就是国内1000万下载量，而这一次，海外版可是真金白银进了口袋，眼红的人肯定有，但越眼红，消息传播得就越广，路晓风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路晓风还交待了于飞一件事，让他晚上在附近最贵的一家火锅店预定一个包间，然后联系那天来“我要当麦霸”活动帮忙的同学，请大家吃一顿饭。 　　饭桌上，路晓风捡最贵的点，牛眼肉，法国生蚝，牡丹虾，特级雪花牛小排……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六千块了，看得那到场的几个同学目瞪口呆。 　　路晓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别笑我，我真不是装大款，今天点这么多好吃的，第一是为了感谢大家那天捧场，帮了我和于飞不小的忙，第二是因为我也从来没吃过，馋了好久了，今天大饱口福一下。” 　　“哈哈哈……” 　　心满意足地吃完饭，在解散之前，路晓风又从包里掏出九个大红包，拆开一看，每人都是1000块的现金…… 　　第二天，路晓风请客发红包的事情就泄露了出去，班里其他同学一个个捶胸顿足，后悔当时没有报名参加那个唱歌的活动，错过了大红包。 　　另一方面，路晓风豪爽的名声也跟着传了出去。 　　…… 　　路晓风算了笔账，30万的收入，扣除于飞的4万，请客吃饭再加九个同学的红包，花了近2万，还剩下24万多。 　　账户里存着这么多钱，路晓风有股冲动，想立即给爸妈打20万过去。 　　不过他也就想了想，没有真的去做。一来，电话里跟爸妈解释不清楚， 　　怕他们觉得这钱来历不明，二来，作为第一桶金，路晓风明白钱生钱的重要性，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都要花钱。 　　虽然他现在在网上很有名，但他并不会担心爸妈知道他的事。 　　爸妈所在的那个小县城，信息十分闭塞，平时他们夫妻俩白天打工，晚上回来就看看电视剧，连手机都是按键的。 　　第二天，路晓风怀揣着一张银行卡，进了一家房产中介。 　　“你好，请问是租房子吗？”路晓风一进门，一个打扮非常利落、穿着制服的女中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客气地问道。 　　中介们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光从顾客的外表就能看出来，路晓风这一副学生的样子，八成是来租房子的。 　　路晓风看了下她的工牌，上面写着“包青青”，他愣了下，心想这名字取得可真有内涵。 　　“嗯，想租个房子。” 　　包青青给他在饮水机倒了杯水，然后说：“叫我青青就好，想租什么样的房子，有没有什么要求？” 　　“南大附近的小区就行，距离不能太远，户型的话，两室一厅或者三室一厅。”路晓风说。 　　“你是一个人住吗？”包青青有点奇怪，一般来校外租房子的，多半是情侣两个，租个单间，方便交流感情。这个男生倒好，上来就要租两室三室的。 　　“暂时就我一个。” 　　“哦哦，那请问下预算大概是多少？” 　　“这个不用管，房子合适就行。” 　　包青青有些疑惑，难道他很有钱？ 　　一般来说，普通人过来找中介租房，都会报一个心理预期价位，只有那种有钱的，才会说价格不是问题。 　　可是不应该啊，看路晓风身上穿的衣服，都很普通，看着也不像有钱人。 　　“你看一下地图，南大四个门，这些小区我们都有房源。”包青青在墙上贴的大地图上圈了下大概的范围。 　　“这个小区呢？”路晓风指了指南门段有梅教授所在的那个小区。 　　“有的，我这里就有钥匙，要不带你去看下房？” 　　“好。” 　　路晓风不想在租房上耽搁太多时间，立马就答应了。 　　包青青跟同事交待了几句，从柜子里拿出一大串钥匙，非常麻利地开了辆小电驴：“走吧，上来。” 　　对中介来说，大概时间真的就是生命，包青青的小电驴开得飞快，路晓风坐在后面胆战心惊。 　　“你还是个学生吧？”包青青问道。 　　“是啊。” 　　“学校里不是有宿舍吗，怎么出来租房子了？” 　　“室友脚臭，受不了。”路晓风看着她的丸子头，胡扯道。 　　“哈哈……” 　　包青青也笑了，上班这么久，头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理由，他室友的脚该臭到什么程度，才能把他逼得出来租房子住啊。 第32章 这房子我要了 　　路晓风深知切勿交浅言深的道理，跟一个不熟的中介，他当然不会把租房子创业的目的说出来。 　　工作室的地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个小区其实建得挺久的了，性价比还是不错的，有好几间空着的，我带你看一遍。” 　　包青青的小电驴实在是太小了，后面给路晓风留的空间只有巴掌大，迫不得已，路晓风只能坐得离她非常近，双腿几乎贴在了她的后面，呼吸间就能闻到她的香水味儿。 　　可能是单身太久了，包青青还穿着非常贴身的女式西装，路晓风心里有种冲动的感觉，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小区离得很近，大概六七分钟就到了，包青青带路晓风去的第一家，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 　　“这家离学校南门最近，走几步路就到了，房子虽然小了点儿，但是冰箱空调这些大件都是齐全的，价格也相对便宜，一个月2700，房东那边价格应该还可以聊……”包青青熟练地介绍道，这家她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距离近，的确是这间房子的一个优点，可问题是，装修太旧了，不管是桌子还是衣柜，一看就是用过很多年的，厨房看上去也黑乎乎的。 　　路晓风摇头道：“这个太旧了，有没有干净一点、明亮一点的？” 　　“那去下一家看看？”包青青有些郁闷，这种不说预算的客户最麻烦了，嘴上说不介意价格，带他去看贵一点的，多半又嫌弃贵，非常难伺候。 　　关门下楼，包青青又带着路晓风来到后面一栋楼，这一家在顶层六楼，也是两室一厅的户型。 　　“这家还是非常不错的，房子去年才装修过，家具都是新的，房租稍微贵点儿，一个月3500，你看怎么样？” 　　路晓风把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都看了一遍，还是摇头道：“装修是还可不错，就是户型小了点，这个六楼也没有电梯，上下太麻烦了。” 　　包青青：“……” 　　包青青有些不耐烦了，她一直觉得大学生都是非常好说话的，换句话说就是容易忽悠，一般看个一两套，价格合适也就签了，只要便宜，旧一点也没关系，毕竟学生手头都不富裕。 　　可这个路晓风，看上去斯斯文文，没见过多少世面，租起房子来却挑挑拣拣，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 　　“你一个小伙子，还怕什么楼高啊，六楼不是一口气就跑上来了。” 　　路晓风可不会被她忽悠，自己上辈子搬了四次家，对这种楼梯房有深刻的感受，他问道：“有没有三四层的，采光好、户型大的房子？” 　　“有是有，就是比较贵……” 　　“带我去看看。” 　　包青青没办法，既然路晓风这么挑剔，她就不为他省钱了，带着他又来到小区靠东的几栋楼。这边的楼盖了没多久，户型比较新，刚好有三室的户型。 　　“帅哥，这个你要还是不满意，我就真没办法了。三楼，三室两厅两卫一厨，你看，进门是小客厅，可以在这儿吃饭，左手边是大客厅，那边还有一个阳台。”包青青边走边介绍，“主卧和次卧都很大，主卧有个单独的卫生间，外面还有一个公用的卫生间……” 　　路晓风仔细看了看，对这间房子非常满意，空间大，装修好，而且主卧还有独立卫生间，可以供他单独使用，还是非常不错的。 　　另外还有两个空出来的房间，到时候如果工作室再招人，甚至都可以包住宿了。 　　路晓风问：“这个不错，就它了，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额，那房租……”包青青有点无语，这房子当然非常好啊，可问题是房租也很贵，不然也不会空到现在都没人租。 　　“多少钱？” 　　“一个月7000，而且这房东要求比较严，押一付三，一年起租。” 　　包青青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路晓风，她觉得，这价格说出来，路晓风肯定会知难而退，这就是说大话的后果。 　　七千块押一付三，再加上中介费，一下子就要拿出3万块左右，别说学生了，连包青青这个上班族都拿不出来。 　　包青青没想到，路晓风连眼都不眨，非常爽快地说：“好，你现在就联系房东吧，最好今天能把合同签了，我租一年。” 　　包青青愣住了，她实在没料到，面前这个学生居然连价格都没砍，一口气就答应了，难道他很有钱吗？ 　　当包青青把电话打到房东那里的时候，房东也很意外，这房子就是因为房租开得太高，而且要求押一付三，才空了几个月都没租出去，结果今天居然有人看上了。 　　最关键的房租谈妥了，其余都没什么好说的，房东开着车，带着房产证，半个小时就赶了过来。 　　让包青青震惊的是，路晓风从银行取了钱回来，居然一次性付清了一整年的房租！ 　　这一定是个富二代！ 　　路晓风倒没心思在包青青面前露富，他只是嫌每次交房租都很麻烦，既然有钱了，不如一次性结清，省得麻烦。 　　况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房租交清了房东也省心，不会三天两头过来看看，打扰到工作室的日常工作。 　　别看他现在卡里只剩下十来万了，到了下一周，海外版《像素鸟》又会带来一大笔收入，这游戏火个一两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国内安卓版也陆续上了广告，都会源源不断地产生收入。 　　兜里有钱，自然不慌。 　　路晓风和房东在中介的店里火速签好合同，付清房租和佣金，拿了钥匙，互相留了电话号码，一切顺利无比。 　　弄完了这些，路晓风回到学校，吃了顿饭，接着又赶回宿舍开始疯狂采购，一台顶配的台式电脑、床上用品、厨具等等，直接寄到了他的新家。 　　他还顺便买了几套衣服和鞋子，现在穿的还是高中的旧衣服，朴素是挺朴素，就是有点寒酸了。 　　怪不得光棍节打折促销那么火爆，败家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而当天晚上，和室友合租两室的包青青，把路晓风的名字和电话号码记在了小本本上，并且在后面备注了两个字：土豪。 第33章 花钱如流水 　　接下来的几天，路晓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间未来的“工作室”里，不停地倒腾着。 　　三室两厅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他一个人收拾不过来，干脆花钱请了一个家政阿姨，花了一下午时间里里外外全都清洁了一遍。 　　清理干净之后，这才把于飞了叫了过来。 　　“靠！”于飞参观了房子，只说了这一个字。 　　“怪不得这两天都看不到你，原来偷偷摸摸弄了个金屋藏娇的好地方啊。”于飞一脸猥琐地笑着。 　　路晓风无语道：“金屋藏娇有必要租这么大的房子吗？” 　　“谁知道你有几个娇？” 　　“滚蛋吧，这里就是以后工作室的大本营了，马上就要开始招人。” 　　“我这几天就在想，你有了这么大一笔钱之后要干嘛，是不是要攒下来买房子，没想到你花在租房上了，看来你真想玩大的。”于飞佩服地说。 　　路晓风说：“看来你历史是白学了，赚钱买房囤地，那是地主干的事，小农思维，要想钱生钱，就要把资金用来扩大生产，赚更多的钱。你的分红呢，花哪儿了？” 　　于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在银行睡大觉呢，我要攒够一辆车，过年开回家，吓死我老爸。” 　　“哈哈哈……” 　　路晓风前几天之所以没叫上于飞，就是不想因为工作室的事情干扰到他的学业。不过于飞心也大，从路晓风那里拿了把钥匙之后，每天都要往这里跑，基本上能翘的课都翘了。 　　三间卧室，路晓风占了那间最大的，于飞就抢了另一间次卧。 　　不过路晓风也提前跟他说了，如果后面招到了其他员工，同样有住宿需求的话，那这两间次卧将会优先给其他员工住，于飞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毕竟，他们的601宿舍现在已经空了，于飞一个人住也非常舒服，没必要过来抢一张床。 　　网购的东西也陆续送到了，路晓风买了一张可以组装的长桌，又买了四把电竞椅，还有他的台式电脑也送到了，都在大客厅里组装好。 　　四把椅子，他和于飞一人一把，另外还有两个名额，路晓风准备再招一个程序员和一个美术。 　　程序员的话，路晓风还记得，上次袁柳跟他说有一个人选可以推荐，虽然他感觉合适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但袁柳已经开口了，至少要去看看再说。 　　另外一个要招人的岗位是美术，路晓风知道，凭借他的学习能力，要不了多长时间也可以成为一个高水平的美术，不过，他还是决定从外面招个有经验的员工进来。 　　因为他的目标是做一个成功的企业，作为公司的掌舵人，他就算有能力，也没有这么多时间，不可能事必躬亲，把每个领域的事情都做了。 　　现在身边只有于飞一个帮手，路晓风感觉可以借助的力量实在太少，必须要招新鲜血液进来才行。 　　至于美术怎么招，于飞建议在招聘网站上挂需求，但被路晓风直接给否了。 　　他们现在根本不是一家公司，连创始人都是两个大一学生，相应的福利待遇都达不到应聘者的要求，招聘的难度可想而知。 　　经过慎重考虑，路晓风还是决定再找一次游戏核桃，在微信上联系了编辑玉米，跟她解释了自己的需求，想提前用掉他们之前许诺的一个资源位，帮他们打个广告招个美术。 　　路晓风本以为他们可能还要考虑一下，没想到玉米跟主编汇报了一下，立即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其实对主编来说，这完全就是一举两得的事，一方面是之前《像素鸟》的后续报道，另一方面，也是卖了路晓风一个人情。 　　为了节省时间，第二次采访没有见面，玉米提前准备了一些问题，两个人直接电话沟通。 　　首先，路晓风简单地说了下《像素鸟》目前的收益情况，海外版的广告收入一直是上升的，从上周的每天2万美元，到现在峰值已经达到了4万美元，也就是说一周可以带来一百多万的利润。 　　而且国内安卓版也接入了广告，目前的数据也非常不错，到下周就可以产生收益。 　　路晓风透露这些数字，主要是想告诉别人，他们工作室现在不差钱，做大型游戏这点儿钱是不够看的，但是做小游戏，肯定绰绰有余。 　　接着，路晓风又说了下接下来几个月的计划，他准备制作一款新的游戏，仍然是比较轻松的小游戏，但是跟《像素鸟》相比，还是会复杂很多，所以目前正在招美术。 　　路晓风承诺，虽然他们是个刚成立的工作室，没有大公司那么规范，但是给到的工资绝对不会比应聘者现在低，同时还可以解决住宿问题。 　　薪水高，要求自然也高，路晓风希望招一个技能比较全的员工，除了美术，还要会一些其他的技能。 　　他完美地把招聘需求融入到一篇采访文章之中，他可以确定，只要在行业里再次刷下屏，绝对会有对现状不满意的美术产生跳槽的想法。 　　钱给到位，还怕招不到人才？ 　　最后，路晓风再麻烦玉米，叮嘱她在文章末尾留一下招聘邮箱，只要对这个岗位感兴趣，就可以投简历来。 　　至于筛选简历的事，路晓风就交给了于飞，让他体验下当个HR的感觉。 　　筛选标准路晓风也说的很清楚，第一，最好是有大公司的工作经验，可以独当一面的，第二，年龄不要很大，工作室毕竟都是年轻人，否则不好相处。 　　“就没有别的要求了？”于飞坏笑着问。 　　“主要就是这个吧，你自己看简历判断，人品一定要靠得住，实在不行，你就先打电话沟通下，多挑几份简历给我，最后给我来看。” 　　“我是说，性别和颜值没有要求吗？对A要不要？” 　　“你特么看简历能看出对A啊？性别没有要求，能力为主。” 　　于飞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路晓风：“招个妹子来多好，孤男寡女，说不定还能发生点什么……” 　　“你想多了，我不吃窝边草。” 　　“那等着吧，保证完成任务！” 第34章 腹有诗书气自华 　　路晓风很忙。 　　这几天，除了收拾工作室，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各种事情。 　　优先级排在第一的，是继续学习计算机知识，不管他多么忙，这件事都不会停。 　　在编程领域，除了Java，还有C++、C#和PHP等等语言，前后端都会涉及到不同的技能，游戏开发也分安卓和Ios…… 　　路晓风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饥肠辘辘的乞丐，莫名其妙地闯入了满汉全席的宴会，到处都是山珍海味，他不停地汲取着海量的知识。 　　还有世界最大的程序员交流社区，那里更是遍地黄金，各个国家程序员的智慧结晶，他的技术每天都在突飞猛进着。 　　第二件事，是《旅行青蛙》的策划案。 　　《旅行青蛙》和《像素鸟》不同，游戏内容相对复杂一点，也会涉及到很多数值的东西，比如商店里各种物品的价格、抽奖系统等等，后面还会涉及到多个人的合作，再也不能埋头先敲代码了。 　　路晓风按照前世的记忆，再根据中国的元素，对《旅行青蛙》进行了本土化的改造，熬夜写出了第一版策划案，详细地描述了游戏的玩法，以及游戏的各种内容。 　　第三件事，就是段有梅教授研究课题。 　　老教授的这个课题，涉及到了很多数学领域的基础性知识，路晓风如果不把这些琢磨透，很难进行深入的思考。 　　因此，路晓风在写策划案的间隙，还抽出时间，去图书馆找各种数学资料，恶补基础知识。 　　第四件事，陪练。 　　既然之前答应了袁柳，做她的陪练，自然不能食言，而且袁柳也很有分寸，不会每天都叫他，每周也只叫他一两次。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路晓风已经把袁家拳的全部招式都学了下来，不过，就像袁柳自己说的，这拳法看着的确像是花架子，打起来看着虎虎生风，就是实战效果非常让人怀疑。 　　路晓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练再说，等练得滚瓜烂熟，再去找机会打打看。 　　这些事情基本瓜分了路晓风的全部时间，到周五晚上，路晓风才想起来，这几天在图书馆里一次都没碰到叶培茗，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路晓风正在思考什么时候抽空再去图书馆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 　　看到手机屏幕上陌生的号码，路晓风有些迟疑。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手机号码泄露出去，到时候天天电话响个不停，那就只能换号了，非常麻烦。 　　“喂，你好？”路晓风接通了电话。 　　“请问是路晓风同学吗？”对方开口问道，听声音，是一个女生，而且她还知道路晓风的名字。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 　　“你好，我叫穆清欢，我是学校《越鸟》杂志社的主编，我们这个杂志社你应该听过吧？上次办那个征文活动，还刊登了你的一篇文章。” 　　“哦哦，我知道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路晓风想起来了，当时9月底《越鸟》出了一本新生特刊，把他的那篇《公交撞树，谁之过？》放在了第一篇。 　　穆清欢说：“是这样的，最近我们杂志社在筹备一个选题，准备做一个南方大学优秀大学生的系列采访，第一次看到你写的文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没想到才一个月的时间，又被你的新闻刷屏了。” 　　“谢谢夸奖，大部分是运气而已。” 　　“我们这次优秀大学生的活动，大部分采访对象，要么是学习成绩特别好的，要么就是学生会的部长，说真的，你这种自主创业的，我觉得比他们都厉害，你可以考虑下，要不要参加？” 　　“只是一个采访吗？需不需要我做其他的事情？” 　　“不需要的。” 　　“好的，那我可以参加。” 　　“那明天下午你有空吗？一食堂南边有个咖啡厅，我们1点见，行吗？” 　　“好，到时候联系。” 　　“加个微信吧，方便一点。” 　　“你搜我这个手机号就行。” 　　“好的，非常感谢。” 　　“不客气……” 　　挂断电话，不一会儿，路晓风的微信便弹出一条好友申请，昵称显示就叫清欢。 　　通过穆清欢的好友申请之后，两个人简单聊了下，路晓风才知道，原来这个穆清欢和袁柳一样，这学期都是大三了。 　　…… 　　第二天周六，柔道社的活动结束之后，袁柳本来还想约路晓风去健身房锻炼，可是路晓风下午还有穆清欢的采访，只好婉拒了她。 　　不过路晓风和袁柳提了招程序员的事，有时间的话可以约那个人出来一起聊一聊，看看合不合适，袁柳也答应了下来。 　　路晓风踩着点，就在一食堂吃了午饭，吃饱喝足，这才来到咖啡厅里。 　　早上的时候，穆清欢就发微信过来说，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上衣，到时候看衣服分辨就行。 　　这间咖啡厅虽然在食堂里面，但是日常经营是独立的，咖啡厅里的布局也非常温馨，和外面食堂的座椅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咖啡厅空间也不大，大概也只有十来个座位，里面稀稀拉拉地坐着几对情侣。 　　路晓风一眼扫过去，发现有个女生只是一个人坐在那儿，长发披肩，上半身穿的正是一件淡紫色的针织衫，下面是一件黑白格子的裙子。 　　这一定就是穆清欢了，路晓风心想，不过她也太瘦了，光从后面就能看出来，身材很苗条，腿也很细。 　　“你就是穆清欢吧？”路晓风走过去，打招呼道。 　　看到穆清欢的正脸，路晓风微微愣了下，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路晓风的审美，其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但是他清楚的是，那种网红脸绝对不是他的菜。 　　而眼前的穆清欢，五官清秀，不施粉黛，浑身上下非常有气质，原来“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真不是骗人的。 　　远远看过去，穆清欢显得非常高冷，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但这种特质却特别符合路晓风的喜好。 　　“是的，你是路晓风？”穆清欢点头问道。 　　“嗯，你好……” 　　两个人礼貌性地握了下手，坐了下来。 　　路晓风心里七上八下。在这之前，如果按照颜值来比较的话，路晓风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第一是叶培茗，其次是袁柳，第三就是玉米。 　　但今天看到穆清欢，他才意识到这个顺序可能要变一下，穆清欢绝对可以和叶培茗并列第一，甚至在气质方面已经超过了她。 　　不过路晓风也明白，有的时候外表并不能说明什么，有的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即使拥有让人羡慕的颜值，也无法成为一个知己。 　　路晓风胡思乱想的时候，穆清欢同样也在打量着他。 第35章 黑客大赛 　　第一次读到路晓风那篇文章的时候，穆清欢就觉得这个男生很特别，后来路晓风因为《像素鸟》的爆红而出名，她也在网上看到路晓风的照片，就非常想认识他一下。 　　倒不是说看了照片一见钟情，她只是对路晓风很好奇，好奇他为什么刚刚大一，就能取得这样的成就，思想也很有见地。 　　今天一见面，路晓风给穆清欢的感觉可以用意外来形容。 　　卡里有钱之后，路晓风任性地买了好几套非常贵的衣服，质量跟地摊货不是一个级别的，穿着显得非常贴身。 　　再加上他最近一个月一直在规律地晨跑和练拳，身上充满了朝气，撩妹能力简直爆表，好感度直线上升。 　　“你要喝什么？我请。”穆清欢问。 　　“怎么能让女生请，这次我来，下次你请，可以吧？”路晓风非常绅士地说，不露痕迹地给了一个下次见面的理由。 　　“那谢谢了，我要一杯香草拿铁。” 　　路晓风去吧台，点了两杯拿铁。 　　穆清欢虽然气质高冷，但这是对陌生人来说的，路晓风是她今天的采访对象，自然非常客气，两个人慢慢地喝着咖啡，随意地聊着。 　　路晓风也终于体会到那些创业成功的人的苦恼了，同样的经历，反复跟别人说，说得他自己都嫌烦了。 　　“我发现你说的这些，我基本都在网上都看到了。”穆清欢也感觉到这一点了。 　　路晓风无奈地说：“因为这是事实啊，我就做了这些事，总不能瞎编吧？” 　　“那这样你看行不行，反正这次优秀大学生的采访活动持续时间比较长，一直到12月初才截稿，会在元旦前出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不能这段时间再采访你几次，更新一下你最近的活动？” 　　“可以啊，没问题，我的工作室这段时间也正在招人，下一个游戏马上就会开始制作了，到时候有新情况再同步给你。” 　　路晓风非常干脆地答应了，美女的要求，实在是很难拒绝。 　　聊到后半程，采访的话题基本都结束了，聊天的方向开始渐渐转到双方身上，路晓风才知道，原来穆清欢就是他同专业的大三学姐。 　　大一的时候，穆清欢面试进了学校杂志社，认真地做了两年编辑，因为文笔出众，非常擅长写文章，顺利晋升了主编。 　　穆清欢也发现，路晓风这个人还真不是徒有其表，作为一个中文系的学生看，他不仅仅会编程，对国内外经典的文学作品也非常熟悉，有的地方甚至把原文都背了出来。 　　比如谈到《安娜・卡列尼娜》的译本，路晓风直接脱口而出，背出了各个译本第一句话的不同之处，分析各个译本的区别。 　　草婴的版本是，“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各不同”，而力冈的版本是“幸福的家庭每每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苦情”…… 　　穆清欢顿时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而路晓风这时候却在想，既然这个穆清欢擅长写文章，等游戏上线的时候，是不是可以麻烦她帮忙写几篇？ 　　…… 　　晚上，路晓风在工作室埋头完善他的策划案，于飞坐在对面筛选简历，他直接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给带过来了。 　　并不是路晓风抠门不给他配台式电脑，而是路晓风打算等员工招齐了，再统一采购几台高配的电脑，还能有点儿折扣。 　　忽然间，路晓风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袁柳打来的。 　　“喂，美女想我了吗？” 　　“滚，想你个大头鬼，跟你说正事呢。” 　　“上午说的介绍程序员那个事儿吗？” 　　“嗯，这个人名字叫乔松，我帮你联系了，他说对你的工作室也很感兴趣，但是不可能马上答应下来，约你明天见面聊聊。”袁柳电话里说。 　　“好的啊，这个人很厉害吗？”路晓风问道，能让袁柳拍胸脯保证符合他的要求的，肯定有两把刷子吧。 　　“他今年大四，是计算机系的技术最好的一个，大二的时候就自己开发了一个APP进行创业，但没你运气好，失败了，在很多公司实习过，目前已经拿下了10个互联网大厂的技术岗offer……” 　　“这哥们儿很强啊，我没什么问题了，时间地点呢？”路晓风问，听袁柳这么说，技术能力应该是杠杠的了，就是不知道性格人品怎么样。 　　“额……”袁柳突然支吾了起来。 　　“怎么了？” 　　“明天他们和东信大学的计算机系有一场黑客比赛，他说脱不开身，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顺便参加一下。” 　　“……” 　　路晓风有些无语，还嫌自己事儿不够多啊，随便找家店一起吃个饭不就完了，非要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不过，路晓风也明白乔松的意思，人家明显就是瞧不上自己，觉得他这种自学的程序员没啥真本事，也就瞎猫碰上死耗子，发了财而已。 　　从袁柳的话里也能听出，乔松这个人自己也做过APP创业，最后还失败了，路晓风觉得技术上肯定没啥问题，多半是创业方向不对，不能赚钱，当然活不下来。 　　“这个黑客比赛是什么形式？”路晓风问。 　　“没想到乔松说对了。” 　　“什么说对了？” 　　袁柳解释道：“我还跟他打赌说，你肯定不会去参加的，他倒是很确定，说你一定会参加。” 　　“你也没说错，我的确是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赢了也赚不到一分钱，我没说错吧？” 　　“哈哈，他们私下里办的比赛，怎么可能有奖金。” 　　“要不是为了让那个乔松心服口服，我是肯定不会去的。”路晓风说。 　　“听你的语气，好像志在必得？你不就自学了一段时间的编程吗？他们那些人可都是学了好几年了。” 　　“所以我要问你，他们的比赛是什么形式的？” 　　“乔松和我说，他们和东信大学那帮人，各自出六名选手，三个人进攻，三个人防守，哪一方先黑掉对方的网站，就算谁赢……” 　　两个人聊了会儿细节，确认好明天见面的地点之后，这才挂了电话。 　　对面的于飞听得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情况，听你说要比赛什么的？” 　　路晓风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下，于飞有些吃惊：“不会吧，你真的要参加？不要告诉我你还是个隐藏的黑客？” 　　“那你想多了，我真一窍不通，帮我冲杯咖啡，今晚要通宵了。” 　　“去你大爷的，老子为什么要帮你冲咖啡？” 　　“现在你就是工作室的行政兼HR，你不冲谁冲？要不我给你冲，明天你替我比赛好了。” 　　“干梨娘……” 　　于飞嘴上骂骂咧咧着，可还是起身帮路晓风冲咖啡去了。 第36章 出了名的娘炮 　　于飞冲好了咖啡，递给路晓风，问道：“要是别人告诉我，你能用一晚上的时间变成黑客，我肯定不信。但是看你这样子，好像不是开玩笑。” 　　路晓风喝了一口咖啡说：“试试看吧，我也不保证，尽力就行，对了，明天你要跟我一起，帮我镇镇场子。” 　　“又不是去打架，镇什么场子。” 　　“我这么弱小，那帮人都是大四的学长，说不定一个比一个壮，万一打起来了，我怕吃亏。” 　　“靠，你还弱小，我怎么觉得你能一个打十个？” 　　“十个太夸张了吧，五个差不多。” 　　于飞：“……” 　　“简历筛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人投？”路晓风问。 　　“真不敢相信，咱俩这破工作室，居然有这么多人想进来，现在已经收到两百多封邮件了。”于飞打开邮箱，看了看收件箱说。 　　“你也太小瞧自己了，不说《像素鸟》的名气，光是薪资不低于前一家公司，再加解决住宿，这两条放在沪江市，已经是很良心了。”路晓风说，“有看到合适的人选吗？” 　　“还真有一个我觉得特别合适，跟你说的要求非常符合，你看QQ，我把她简历发你。” 　　路晓风看着简历，于飞挑出来的这个人叫梁小白，27岁，在腾迅公司有过四年美术工作经验，一年前辞职，来到沪江市和朋友一起成立了一家游戏创业公司，可惜游戏上线之后流水不好，只好解散，目前待业中。 　　于飞在一旁分析道：“有大厂的工作经验，而且看简历，这一年的创业过程中，也负责过多方面的事情，关键是长得也可以，现在还单身呢。” 　　“你怎么知道她单身？简历上又没写。” 　　“你不是让我打电话的吗？我电话问了啊。” 　　“你不怕把人家吓跑了，到底是招人还是相亲？”路晓风看完了简历，感觉这个梁小白的确不错，“我这里没问题，你跟她约个时间吧，明天没空，下周一叫她来这里面试。” 　　“No problem！”于飞打了个响指。 　　处理完这些事情，于飞洗完澡回房间睡觉，而路晓风的工作则刚刚开始。 　　他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收集一切可以查到的关于黑客的内容，主要是如何攻破一个网站。 　　忽然间，路晓风突发奇想，既然自己可以吸取书籍的知识，难道就不能从网络上吸取信息吗？ 　　路晓风看了看右手，网络和纸质书，只是载体不同而已，信息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一定要局限在纸质书呢？ 　　说干就干，路晓风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有效，于是直接把手贴近了笔记本屏幕，闭眼，然后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上。 　　慢慢地，掌心在发热。 　　感觉到了！ 　　“轰！” 　　如果说摸书带来的暖流是涓涓细流的话，那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滔滔江水，互联网上海量杂乱的信息一下子涌向了路晓风。 　　“头好痛！” 　　路晓风触电似的，手从屏幕上弹开。互联网的信息量太大，而且无效的信息太多，这绝不是他的大脑能承受的。 　　这样不行，得缩小一下范围。 　　路晓风打开了一个有名的前端技术网站，把吸取范围控制在同一个站点，再次开始尝试。 　　果然，这样一来，数据的传递就温和了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路晓风不停地切换着各种技术网站，将所有可能有用的信息全都吸纳了过来，同时也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前段时间的路晓风，一直沉迷于通过各种语言来编程，对计算机安全这一领域基本没有涉猎，现在被迫去接触，竟然发现这里更加具有挑战性。 　　编程，主要是通过代码来实现一定的功能，是从无到有创造的过程，而黑客就不一样，黑客可以利用各种漏洞，摧毁掉某个东西，达到自己的目的。 　　破坏显然比创造要更刺激。 　　路晓风只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成为了一名顶尖的黑客。 　　…… 　　周日，路晓风、于飞和袁柳三人在图书馆门口碰头。 　　袁柳一看到路晓风，第一句话就是：“你这是怎么了，黑眼圈这么大？” 　　路晓风苦笑：“昨晚跟于飞打英雄联盟通宵了。” 　　袁柳指着于飞问：“那他怎么没事？也没见他有黑眼圈啊。” 　　“这家伙太怂，打到一半扛不住，睡觉去了。” 　　于飞：“……” 　　于飞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路晓风瞎编个通宵打游戏的幌子也就算了，还造谣说他怂。 　　这下好了，于飞在袁柳心目中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了，连打游戏都怂，你说你还能干啥？ 　　乔松他们和东信大学的比赛安排在计算机系的两间自习室里，离图书馆也不算太远，他们准备走过去的时候，突然间，一辆进口的奥迪A7插了过来。 　　车上下来两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男生，穿着非常时尚，发型也很惹眼。路晓风不太确定，他们是不是南方大学的学生。 　　其中一个男生冲着袁柳打招呼道：“嗨，居然是袁社长，这么巧啊。” 　　袁柳显然认识面前这个人，但她毫无表情地说：“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那男生走了几步上来，笑着说：“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袁柳不客气地说：“我再跟你重复一次，余正浩，你别缠着我了，浪费大家时间。” 　　那个叫余正浩的男生，毫不介意，反而嬉皮笑脸地说：“别啊姐，有时间一起吃顿饭也行啊。” 　　“我对你不感兴趣。” 　　看到这个余正浩纠缠不清，路晓风看不下去了，靠近问袁柳道：“要我帮忙吗？” 　　“不用。”袁柳皱了皱眉头，“不关你的事，你别掺和。” 　　“呦呦呦，要来英雄救美吗？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余正浩指着路晓风挑衅着说。 　　路晓风把袁柳护在身后，镇定地说：“我是谁，更不关你的事，袁柳是我的朋友，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冲着我来。” 　　袁柳到底是女生，虽然凭她的武力值，南方大学估计没几个人可以赤手空拳伤到她，但是遇到危险，有男生毫不犹豫地站到自己面前，替自己挡着，还是十分感动。 　　余正浩其实就是一个败家的富二代，他老爸在沪江市有一家地产公司，家里就这么一个独苗，从小嚣张跋扈惯了，家里人也没时间管他。 　　因为手里从来不缺钱，余正浩身边聚集了一批狐朋狗友，去年刚买了一款新上市的奥迪，在学校到处张扬，以泡妞为乐事。 　　屡次得手、甩了好几个妹子的余正浩，却在袁柳这里碰了壁，无论他使出各种花招，袁柳都软硬不吃。 　　最关键的是，袁柳实在是不好惹，万一惹急了，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因此余正浩也一直没敢来硬的。 　　看到路晓风不知好歹，居然坏他好事，气不打一处来，威胁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惹到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你的车，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呦，知道就好。” 　　“因为你是出了名的娘炮。” 　　“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余正浩头一次被人叫娘炮，怒不可遏，抬手就准备动粗。 　　“有胆量，你就动我一下试试？” 　　路晓风已经决定，今天就拿他来练手，练了这么长时间的柔道和拳法，从来没有在实战中检验一下，这次正是一个好机会，顺便帮袁柳出出气。 第37章 有种再动我一下 　　余正浩对天发誓，当路晓风说“你动我一下试试”的时候，他只是准备抬手在他肩膀上推一下，根本没有准备大动干戈。 　　余正浩虽然混球，但并不傻，这大白天的在图书馆门口跟同学起冲突，周围都是人，自己占不到便宜。 　　可是路晓风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的机会，借用柔道中的招式，双手抓住余正浩的胳膊，一个侧身、弯腰，用肩膀作为支点，直接把余正浩给摔在地上。 　　摔倒也就算了，路晓风还暗暗使了力气，余正浩轰的一声落在水泥地上，感觉浑身骨架都散了，疼得直嚷嚷。 　　“你们竟然打人？”跟着余正浩的那个男生，头上还扎了小辫，激动地想冲上来帮忙。 　　袁柳认识他，这人叫刘安，上学期还是柔道社的社员。 　　“你要敢动手，我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于飞直接拦住了刘安，免得路晓风以一敌二。 　　看到这里发生斗殴事件了，好几个同学围了过来。 　　路晓风大声说：“大家都看清楚了，这个富二代开着豪车过来调戏女生，我上去制止，他还动手，我只好正当防卫了……” 　　余正浩气得满脸通红，这家伙真是太无耻了，居然恶人先告状，抢占了道德制高点，被打的人可是自己啊！ 　　周围同学听路晓风这么一说，再看到旁边停的那辆奥迪，心里就信了八分，纷纷用鄙视的眼神看向余正浩。 　　余正浩挣扎着爬起来，他感觉自己屁股都摔得没有知觉了，气呼呼地指着路晓风说：“你……你……” 　　“还不服气？你有种再动我一下试试？”路晓风皮笑肉不笑地说。 　　余正浩心里那个气，怪自己太轻敌，不过谁能想到啊，袁柳身边随便来个朋友，都这么会打架？目前自己身边只有刘安一个帮手，还被于飞半路拦住了，自己更不是路晓风的对手。 　　“走着瞧，我跟你没完！”余正浩看了看路晓风和袁柳，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跟刘安上车走了。 　　“你没事吧？”袁柳关切地问。 　　“没事。” 　　“我说了你别掺和，这个余正浩没什么本事，但也不是好惹的，要是缠上你就麻烦了。”袁柳担心地说。 　　“边走边说，他是怎么认识你的？” 　　三个人往自习室走去，袁柳在路上把她知道的全告诉了路晓风，原来这个余正浩在半年前就缠上她了。 　　袁柳大二下学期，也就是路晓风还没高考的时候，柔道社的社员刘安，认识了余正浩，并且把自己偷拍的一段袁柳的训练视频发给了他，让余正浩起了邪火，就开始疯狂追求袁柳。 　　不过袁柳的性格路晓风也很清楚，对这种纨绔子弟，她是坚决保持距离，任凭余正浩怎么送花、送各种礼物，都置之不理。 　　过了一个暑假，余正浩没找过她，刘安也退了社，袁柳以为他失去了兴趣，心想总算摆脱了这个麻烦，没想到今天居然在学校里碰上了。 　　“非常抱歉，感觉给你惹麻烦了。”袁柳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这算什么麻烦，只要他敢惹我，保证让他站着来，趴着回去。”路晓风无所谓地说。 　　“下次他要是找你，你就打电话给我，我来帮你，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你就放心吧，我没事。有于飞在，谁敢动我？”路晓风看向于飞笑着说。 　　“对啊，有我在呢，你别担心了，风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于飞拍着胸脯保证。 　　…… 　　学校有几栋楼专门腾出几层来作为自习室使用，现在也没有到考试周，自习室很多都是空的，乔松他们就占用了两间，一间他们用，另一间给东信大学那帮人。 　　路晓风三人赶到的时候，两边都已经在调试电脑了，三台笔记本一字排开，有的在拉网线，有的在接电源。 　　路晓风观察了一下，这个乔松穿着运动服，戴着眼镜，神态自若，指挥着同学，的确是这帮人的核心。 　　“介绍一下，这是乔松，这是我说的路晓风，这是他的室友于飞……”袁柳在中间互相介绍道。 　　现场都是男生，袁柳一进来就成为全场最养眼的存在。 　　“你好，我是乔松，欢迎欢迎。”乔松非常热情地过来打招呼。 　　“你好，路晓风。” 　　“你现在真是大名人啊，我们系里没有一个不知道你名字的。” 　　“我有这么火吗？” 　　“当然，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 　　乔松指着其他人一一介绍道：“这是小老鼠，别看他个子小，饭量最大，这是锤哥，口头禅就是锤死你，这是根号三，这是小刀……” 　　路晓风听到这一堆外号，憋着没笑出来，看来这帮人的关系的确是很好。 　　乔松的这帮好哥们也对路晓风很有兴趣，虽然他是个新生菜鸟，但人家就靠着那么一个看上去简陋的要死的《像素鸟》，挣到了一大笔钱，不得不服。 　　而他们向来以技术宅自称，却穷得叮当响。 　　互相介绍认识了之后，对面自习室里过来一个人问：“你们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开始？” 　　乔松看了看手机说：“差不多了，5分钟后正式开始。” 　　“晓风，昨天袁柳跟你说了吧，要不要也来玩玩？”乔松问道。 　　路晓风点点头说：“算我一个吧，我会一点。” 　　“你想进攻还是防守？” 　　“进攻吧，防守不是我的强项。” 　　乔松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本来他是打算安排路晓风防守的，因为进攻的一方直接关系到输赢，马虎不得，而他们的网站已经提前设置了数道防御，防守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好，那你就跟我一起，还有根号三，我们三个进攻，小老鼠、锤哥和小刀，你们三个防守！” 　　乔松一声令下，大家都各就其位，准备给对面东信大学一点颜色瞧瞧。 　　袁柳和于飞在后面紧张地观战，他们对这些技术真的一窍不通，只能干着急了。 　　五分钟时间一到，双方都把准备好的网站地址发了过来。之所以没有事先给到地址，还是怕对方提前做准备，这样临时才公布，双方都是现场发挥，才能看出真本事。 　　这种私下里的比赛，不仅仅是技术的较量，还关乎到各自的声誉。 　　比赛终于正式开始。 第38章 这也太快了吧 　　虽然进攻方安排了三个人，但乔松可不准备跟路晓风合作，他有很强的自信，能够在十分钟内攻破对方的网站。 　　乔松打开网址，查看前端代码，开始寻找切入的漏洞。不过对方也跟他们一样，提前布置下了层层防护，想入侵他们的服务器，还真没那么简单。 　　仔细看了将近一分钟时间，乔松终于发现有个地方可以尝试一下，正准备下手，突然发现，对方的网站已经打不开了。 　　“呃？什么情况？” 　　乔松看向根号三，他以为是根号三先下手了，没想到根号三也是一脸懵逼，摇着头说我啥也没干。 　　而对面自习室，东信大学过来的六个计算机高手，此时已经忙的团团转，连负责防守的三个同学都围了过来：因为他们的网站和服务器，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被对方给攻陷了。 　　“快，查查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黑的，赶紧打补丁！”带队的队长着急地说，他没想到对方的动作居然这么快，服务器的报警系统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直接被对面得手了。 　　乔松有点不敢相信地看向路晓风：“是你干的？” 　　路晓风点点头说：“现在他们服务器上的数据，我们可以随意删减修改，他们已经没有权限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听到路晓风已经攻破了对方服务器，大家都聚拢了过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们自己的漏洞，利用了他们这一小段代码，绕过几道防火墙，就行了。”路晓风轻描淡写地说。 　　路晓风虽然说得好像很简单一样，但是乔松他们可都是高手，自然知道其中的难度。 　　首先，对方的系统少说也有几万行代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其中的漏洞，并且利用他们的代码本身来伪装，攻破对方的老巢，这是多么牛逼？ 　　乔松他们震惊不已，对面东信大学的六个人也束手无策，路晓风实在是太狠了，直接删除了他们的访问权限，只要一进入，就会被判定为非法闯入。 　　无奈地折腾了十几分钟，东信大学不得不低头认输。 　　而另一边，大家对路晓风佩服得五体投地。 　　…… 　　黑客比赛结束之后，东信大学的人自然不服，又和乔松约定，过两个月沪江市将会举办一场市级的大学生计算机比赛，到时候一定要参加，再分个高下。 　　乔松满口答应，对路晓风的事只字不提，竞争对手嘛，当然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老底。 　　送走东信那帮人之后，乔松说什么也要请大家吃饭，十来个人坐满了一桌子，点了一锅老母鸡汤，差点儿没把路晓风给腻死。 　　吃完饭，路晓风主动买单，乔松坚决不同意，抢着把单结了。 　　大家知道乔松和路晓风有话要说，吃饱喝足后就提前回去了，袁柳和于飞也跟着一起回学校。 　　剩下路晓风和乔松两个，边走边聊。 　　“是袁柳向你推荐我的吗？”乔松开口问。 　　“嗯，我说想招一个程序员，她说有个合适的人选。” 　　“没想到她还记着我。”乔松笑了笑。 　　路晓风说：“你放心，我不是看在袁柳的面子上才找你的，如果你技术不行，我是不会考虑的。” 　　乔松停下来问：“我比你还大三岁，按理说你还是我学弟，但是看你不像是在逗我玩儿，今天咱俩敞开了聊，你有意见吗？” 　　“没有，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能回答的，绝不隐瞒。”路晓风也诚恳地说。 　　“好，我就喜欢直接一点。”乔松点头道，“目前《像素鸟》盈利了多少？” 　　“上周进账30万，按照目前的数据来看，这周加上安卓版的收入，可以拿到一百多万。” 　　乔松心里咯噔一下，一百多万，从路晓风嘴里说出来，好像这是一笔零花钱一样。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乔松继续问。 　　路晓风回答道：“继续做游戏，我已经把策划案写得差不多了，但是现在保密，我只有确定你加入了，才会告诉你。” 　　“嗯，可以理解。”乔松点头，“如果我加入了，工作室地点呢？” 　　“已经在南门外租下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座位都安排好了，电脑还没来得及采购。” 　　乔松也没想到路晓风动作这么快，连办公地点都租好了。他犹豫了几秒钟，开口问道：“你能给我什么待遇？” 　　路晓风没有直接回到，而是反问道：“听袁柳说，你已经拿下来很多歌大厂的offer？” 　　乔松点头。 　　“最高的给你开多少？” 　　乔松顿了下，一般面试的时候，他都是习惯性把期望薪资往高了报，但是自己刚刚还跟路晓风说要坦诚相待，这时候当然不想自己打脸，于是实话实说道：“最高的一个，转正后税前25K。” 　　路晓风心里非常不平衡，特么当年自己毕业，跟一堆面试的候选人竞争，最后才拿到5K的工资，居然只是他工资的一个零头，果然还是当程序员容易咸鱼翻身啊。 　　不过路晓风也清楚，普通的计算机系的学生，肯定拿不到这么高的薪资的，乔松这种学校顶尖的人才，各种比赛拿奖跟玩儿似的，还有过自己的创业经验，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我给你开税后3万，但是有三个月的试用期，如果试用期中间我发现你不合适，那我就不客气了。” 　　“试用期打折吗？” 　　“不打折。” 　　乔松陷入了沉默。 　　路晓风的爽快超出了他的预料。 　　本来还在想着，如果路晓风开的薪资很低，那他还要顾及到面子，想个合适的理由来拒绝他，结果路晓风倒好，直接开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数字。 　　“除了3万的基础工资，只要游戏上线盈利，员工都可以拿到奖金，核心员工还有分红。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加入进来，别说在沪江市买房，财务自由都是有可能的。” 　　乔松心动了，但还面带犹豫。 　　路晓风再次发动了忽悠人的技能，问道：“怎么，还有什么顾忌吗？今天晚上咱俩的话，我不会和任何人透露，你有什么直接说就行。” 第39章 乔松加入 　　乔松叹了口气说：“我在想我那帮兄弟，大家都是在一起好几年了，开始都说好了，毕业一起去打拼，结果我是第一个食言的。” 　　“嗨，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路晓风说，“目前我还不想招太多人，一来是资金不够，二来，招这么多程序员，也非常浪费，其他岗位都跟不上。” 　　“饭要一口一口吃，给我几个月时间，我先把工作室拉起来，明年肯定会扩招，到时候只要你这帮兄弟不嫌弃，来一个我要一个。” 　　“你说真的？”乔松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路晓风。 　　“当然是真的，不过还是那句话，前提是能力得匹配。” 　　“那绝对没问题，他们的技术都没的说。”乔松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我也给你个建议，去申请一下学校的创业基金。” 　　“这个有什么好处吗？”路晓风还真没了解过这方面。 　　“之前我创业的时候就申请过，拨下来的资金虽然只有几万块钱，但是用这个名义去注册公司，过程会非常方便。”乔松心里已经接受了路晓风的邀请，这时候自然开始为工作室着想了。 　　另外，乔松提出这个建议，其实也是有着自己的考虑。 　　路晓风虽然今天答应给他3万的月薪，还有奖金和分红，但是空口无凭，如果不在合同上白纸黑字写下来，到时候他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乔松可不像那么刚毕业的应届生一样懵懵懂懂，经历过创业失败的他，对这方面尤其注意。 　　“好的，我回去就查下资料，下周就去申请。” 　　两个人在学校里边走边聊，聊了有两个多小时，乔松甚至把自己创业失败的经历都和路晓风说了一遍，他到现在都想不通，怎么会失败。 　　路晓风也不藏拙，按照后世的经验，仔细帮乔松梳理了一遍他的创业模式，找到其中的商业模式，以及乔松连续在几个关键点上判断错误，这才导致创业夭折。 　　“打个比方，就像手机操作系统，现在是安卓和iOS的天下，为什么国产的操作系统始终不行，是我们技不如人吗？”路晓风说，“关键是这个生态，就算我们做出来了，没有厂商使用，没有开发者迁移过来，没有用户，那就是一摊死水……” 　　乔松经路晓风一点拨，这才恍然大悟，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明白。 　　路晓风接着推心置腹地说：“我跟你透个底儿，做游戏只是我的第一步计划，你不要觉得这个太没水平，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就怕你们没这个本事……” 　　乔松彻底被路晓风折服了，不管是技术还是思维，他觉得自己都不是路晓风的对手，分别前，约定好后天带他参观工作室，两人再次握手。 　　在路晓风的攻势下，乔松终于松口了。 　　…… 　　通宵了一个晚上的路晓风，这时候也顶不住了，晚上工作室就呼呼大睡，第二天晨跑完回来，于飞已经上课去了。 　　一般来说，周一的课最多，而且还是专业大课，于飞也不方便翘。 　　但是于飞提前跟路晓风说了，今天上午10点，约好了梁小白过来面试。 　　路晓风一边登陆学校官网查申请创业基金的资料，一边等着梁小白过来，还不到10点钟，客厅的门铃就响了。 　　路晓风按下按钮，打开防盗门，只听见高跟鞋噔噔的上楼声，接着一个身穿黑色半身裙、搭配着一件灰色针织衫的女人出现在路晓风面前，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包。 　　梁小白看了看路晓风，有些不太确定，再看了下楼层，的确就是于飞跟他说的地址，这才问道：“请问下，这里是晓风工作室吗？” 　　“是的，欢迎欢迎，你就是梁小白吧？”路晓风摆了摆手，示意她进门。 　　梁小白本来有些犹豫，感觉进入一个陌生的居民楼里面，似乎有点危险，不过一想到自己已经过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再看见开门的这个小男生的确就是网上看到的那个路晓风，放心了不少。 　　“换双鞋吧，我看你还穿高跟鞋来的，这几双是新买来的，没穿过。”路晓风从鞋架上挑了一双拖鞋给她。 　　“谢谢。”梁小白觉得路晓风这个人还真周到。 　　路晓风自然不会盯着一个女生换鞋，而是打开冰箱，帮梁小白倒了杯果汁。 　　梁小白接过果汁，连声道谢。 　　“先不急着面试，我带你参观下吧？”路晓风问。 　　“好啊。”梁小白喝了口果汁，把帆布包放在了沙发上，起身跟着路晓风。 　　路晓风非常随意地说：“这里原先是一个大客厅，我买了个桌子，以后就是工作区域，正好对着阳台，采光也很好……这里是三间卧室，我住这间，这间是于飞的，另外这一间空着，如果你加入的话，这里可以免费住。” 　　“这里环境真不错啊……”梁小白感慨地说。 　　梁小白来之前，其实心里也有些忐忑，一个大一新生开的工作室，而且于飞发给她的地址，居然还在一个居民楼里面，实在是太不正规了吧。 　　但是一想到路晓风在那篇招聘的文章里说的，薪资不比上一家公司低，而且可以解决住宿问题，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凭良心说，梁小白的简历其实一点儿也不差，名牌大学毕业，四年的大厂工作经验，基本上在行业所有公司都能拿到面试的机会。 　　可问题是，她这一年时间跟着朋友创业，失败了不说，还搭进了四年工作的积蓄，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甚至连租房都成了问题。 　　正是因为这样，看到那篇文章，梁小白才试着投了简历，纯粹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没想到居然过来面试了。 　　路晓风早上刚晨跑回来，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衣服，工作室也打扫得一尘不染，给梁小白的印象非常不错。 　　“坐下慢慢聊吧。”路晓风坐到沙发上，“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其实很普通，没有大公司那么多规矩，你可以放松一点。” 　　看到梁小白的第一眼，路晓风就觉得她是一个非常干练的人，高跟鞋，半身裙，再加上精致的妆容，浑身带着一股职业女性的气质。 　　不过路晓风不在乎这些，他只想招到合适的人选，如果梁小白谈话的时候还放不开，没有表现出真实的一面，那么他就无法判断是否要招她进来。 　　“好的。”梁小白笑了笑答应了。 第40章 面试 　　梁小白还带来了自己的简历，路晓风简单扫了眼，说：“也不用自我介绍了，你的简历我上周都看了，有什么简历上没有写到的，你可以再说说。” 　　“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技能方面的吧。” 　　梁小白整理了下思路，慢慢地说：“我大学专业就是动漫设计，PS、AI、MAYA、3d Max这些软件都会，在腾迅工作这几年主要做的是场景和角色设计，原画也可以做，创业这一年，也做过UI和动画，不过动画我不是特别擅长……” 　　路晓风听完之后非常满意，梁小白这种正是他需要的全能型的人才，至于动画不太擅长完全没关系，《旅行青蛙》也不需要多么复杂的动画。 　　“如果你加入的话，未来几个月时间，美术这方面，主要都是你一个人来做，原画我这边会帮你，但大部分任务都要交给你，忙不过来可以找外包，预算我这里都会满足你，没有问题吧？” 　　“这个要看工作量了，你第二款游戏是什么类型的？” 　　“还是轻度小游戏，工作量不会很大。” 　　“那我这边应该没啥问题。”梁小白说。 　　“没问题就好，其余的呢，有啥想了解的，趁着现在问吧。”路晓风可以肯定，她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 　　“那个……”梁小白有些尴尬，以前都是通过HR来聊薪资，这次居然跟一个比她小这么多的学生谈，实在是难以开口。 　　“住宿的话，那间次卧可以给你，虽然空间不是特别大，不过你一个人住也差不多够了。”路晓风开门见山地说，“至于薪资，昨天我刚招进来一个程序员，明天过来你就可以看见他，实话跟你说，我给他开了3万。” 　　“税前3万？”梁小白有点惊讶，这个数字在沪江市，已经是经理级别的薪资了。 　　“不是，税后3万，我也给你开同样的薪水，以后他主要负责程序，你负责美术，后面如果再招新人，都归你们管，有问题吗？” 　　梁小白有些发愣，税后3万的工资，再加免费住宿，对于一个这么小的游戏工作室来说，待遇实在是太好了吧？ 　　“说实话，这个数字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我没意见……”梁小白说，“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之所以辞掉大公司的工作，跟朋友一起创业，就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做真正的原创游戏，如果工作室做那种换皮游戏，我就接受不了。” 　　梁小白直接地说，这一点事关她的原则，就算路晓风开的工资再高，她也不想做抄袭游戏。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也不喜欢那种捞钱的游戏，我们工作室的方向，就是做原创精品游戏，赚不赚钱都是其次，这个以后可以写到公司的价值观里面。” 　　路晓风的诚恳大大出乎了梁小白的预料，几乎是有问必答，一点面试的套路都没有，甚至让梁小白有些错觉，好像面前这个男生根本不是一个大学生，而是一个创业多年的老板。 　　这种对未来方向的极度自信，梁小白在前一次创业合伙人的身上都没有看见过。 　　两个人又继续深入聊了很久，路晓风也和她，这周就会申请学校的创业基金，然后注册公司，拿到营业执照之后，再和他们正式签订劳动合同。 　　送走梁小白，路晓风长出了一口气，总算一切顺利，搞定了两个最关键的岗位。 　　…… 　　晚上于飞上完课回来，路晓风把这些情况告诉他，看着工作室不断壮大，于飞显然也很高兴。 　　“有一个事情要跟你说，乔松和梁小白我都给他们开了3万的月薪，你作为工作室的创始人之一，还拿1万就太丢脸了，给你也涨到3万，有问题吗？” 　　于飞笑嘻嘻地说：“给我涨工资，我还能有啥意见？” 　　“别高兴太早，还有《像素鸟》的分红，每周发太麻烦了，这游戏估计还有两个月的生命期，到时候给你一次性结清。” 　　“好，听你的，我也不急着用钱。”于飞还是很相信路晓风的人品的。 　　今天是周一，《像素鸟》安卓版和iOS版的广告收益纷纷进账，路晓风算了算，目前卡里余额已经达到了130万，他现在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百万富翁了。 　　商量好这些杂事，路晓风又拉上于飞，两个人开始琢磨申请创业基金的事，按照官网上的要求，下载各种表格填好，准备明天就打印出来去申请。 　　第二天，乔松比梁小白早到工作室，路晓风和于飞带着他四处看了一遍。 　　乔松对工作室的环境赞不绝口，尤其是那四把高档电竞椅，让他非常满意。虽然工作室现在还很不正规，但是光从椅子这种小细节来看，路晓风的确是一个非常靠谱的老板。 　　“以后要辛苦你两头跑了，剩下那间次卧，昨天我答应给招来的那个美术了。”路晓风有些抱歉地说。 　　乔松倒不介意这个：“没事，我还想在宿舍多住一年呢。” 　　等了半个多小时，梁小白也来了。 　　梁小白不是一个人来的，跟着过来的，还有搬家公司的一辆小货车。 　　路晓风他们三个男生有点懵，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昨天才面试，连合同都没签，今天就把东西搬过来了…… 　　路晓风有点怀疑，难道自己长得很有安全感么？ 　　实际上，路晓风完全是想多了，梁小白目前住的那个房子，合同在月初就到期了，但是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也没钱租新房子，就一直跟房东拖着，多住一天就要多付一天的租金。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新的落脚点，而且还是免费的，她也管不了是不是安全了，先搬进来再说。 　　当然，她的箱子里，还藏着一瓶防狼喷雾。 　　梁小白囊中羞涩，找的搬家公司也只是帮忙运过来，并不负责搬上楼，还好路晓风这边三个免费劳动力，几个男生跑了五六趟，就把东西全都搬了上去。 　　梁小白虽然只在沪江市待了一年，但是东西着实不少，书架，小冰箱，电脑桌，厨房器具，还有盆栽、各种毛绒公仔。 　　工作室本来还有些空荡荡的，搬进来这些东西，一下子就更具有居家气息了。 　　路晓风庆幸她没带只宠物过来，不然工作室可能真的要一团糟了 　　四人收拾完毕，坐到桌子前，路晓风准备召开工作室的第一次正式会议了。 第41章 动员会议 　　梁小白本来就待业，乔松也是大四了，课程在大三就已经修完，现在大把的空余时间。 　　最惨的就是于飞，即使路晓风尽量不占用他上课时间，但这种重要的会议，他也只能翘课了。 　　路晓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今天是10月23日，星期二，我希望大家记住这个日期，以前是我跟于飞小打小闹，这次不一样，我们的人数从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从今天开始，我们工作室算是真正意义上成立了。” 　　“我跟于飞同龄，今年刚刚大一，乔哥是大四，明年才毕业，小白姐更厉害，已经在职场上打拼了这么久，比我们都有经验……” 　　路晓风接着说：“但是，不管我们有多少不同，都不妨碍我们在一起努力，做好同一件事情。” 　　于飞、乔松和梁小白看到路晓风这么严肃，都正襟危坐起来，认真听他说话。 　　乔松听到路晓风叫他一声乔哥，心里那个滋润，梁小白更是同样的心理，内心那点寄人篱下的自卑感也消散了不少。 　　于飞更多的是佩服，心想这货还真是当CEO的料，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比他强多了，自己还要多看多学啊。 　　“昨天，《像素鸟》上周的广告费已经进账了，我不跟你们保密，现在工作室卡里余额差不多130多万。” 　　路晓风说完，乔松倒没什么表情，因为周日晚上，路晓风已经提前跟他透了底儿，但是梁小白显然没想到，她知道《像素鸟》能赚钱，但她不知道，居然能赚这么多钱。 　　“工作室的房租我已经提前付清了一年的，除去一些固定的办公成本，这么多钱够我们用半年绝对是妥妥的，而且这还只是上一周的进账，下周只多不少。” 　　乔松和梁小白点点头表示没问题，怪不得路晓风发工资这么豪爽，因为人家是真有钱。 　　“小白姐，以前你上班的时候，公司是不是规定不能公开讨论工资？” 　　“是。”梁小白说。 　　“好，今天我破个例，直接跟你们说，你们三个的工资，我都是开的税后3万。” 　　于飞、乔松、梁小白互相看了看，啥也没说，他们不知道路晓风为什么要公开提这个。 　　路晓风接着说：“因为我觉得，这个数字只不过是一个公平的起点，让大家平时不用为了钱操心。小白姐，你也做这么多年了，你觉得对一个游戏从业者来说，最大的一笔收入是什么？” 　　“年终奖？”梁小白说。 　　路晓风点头道：“嗯，这么说也没错，其实就是分红的意思，不过有个前提，游戏上线得赚钱。” 　　“《像素鸟》的成功大家也看到了，这么简单的一个游戏，连内购都没有，都能有这么大的收益，我相信后面的游戏肯定不会比这个差。”路晓风顿了顿说，“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把事情做好，这点工资跟年终奖比起来，就是一个零头。” 　　路晓风感觉加油打气的话该说的他都说了，接下来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大家的努力了。 　　于飞不用说，他的性格路晓风是清楚的，至于乔松和梁小白，路晓风不介意花这点工资摸一下他们的底，如果他们后面的表现达不到他的期望，他会果断及时止损。 　　“第二件事，就是工作室的规章制度。于飞你记一下，以后这件事就是归你负责。” 　　“工作室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我也不要求你们一定要朝九晚六满8小时，一切按照项目的进度来，这个我会总体把握，咱们每周都会开一次例会。于飞你回头买个记事的白板，放在客厅里。” 　　“那请假什么的呢？”梁小白问。 　　“我说了，只要保证项目进度，同时例会一定要参加，其他的时间，自由安排，想什么时候给自己放假都行，提前跟于飞打个招呼，以后于飞就是工作室的大内总管。”路晓风解释说。 　　“风哥，这名字听起来怎么}得慌？大内总管是太监吗？”于飞问。 　　“大内总管是管太监的，就是后勤主管。” 　　“哦……”于飞挠了挠头，这才反应过来，“靠，管太监的不还是太监吗？” 　　“……” 　　“其他的规章制度，暂时也不急着确定，遇到什么问题，我们再一起讨论。”路晓风继续说，“刚说到大内总管，大家的分工我也要先说清楚。” 　　“于飞，你的活儿比较杂，后勤行政保障之类的，都归你管，我会拨给你一笔钱用来采购，月底对账，报销都从你这儿走。” 　　于飞有点头疼：“风哥，后勤没问题，但是后面真注册公司了，财务这一块我真不会，你得找个专业的人来。” 　　“嗯，这是个问题，要不到时候直接找外面的财务兼职做吧。” 　　乔松开口说：“晓风，我有个建议，有个现成的财务你怎么不用？” 　　“哦，什么意思？” 　　“袁柳啊，你不知道她什么专业吗？” 　　这下难倒路晓风了，虽然认识袁柳也这么久了，说实话，还真没问过她什么专业。 　　“她什么专业？”于飞问。 　　“会计啊，袁柳进南大专业调剂的，分到会计去了。” 　　“这么巧，那我找时间问问她，愿不愿意加入进来。”路晓风感觉自己运气还真的好，如果能把袁柳招进来，工作室的安全问题也得到保障了。 　　“好，接着说分工的事。我是工作室的制作人兼策划，乔哥负责程序，小白姐负责美术和音乐，如果人手不够，那就找外包或者兼职，但是，一定要保证自己这一块的质量，特别是美术和音乐，能原创就原创，实在成本太高，就花钱买正版。” 　　“嗯，知道。”梁小白点头，对路晓风说的话，她还是非常赞同的。 　　“另外还有一个事，平时吃饭的话，总点外卖也不好，你们觉得要不要请个阿姨过来做饭？”路晓风忽然想到了这个。 　　“或者去食堂吃也行啊，小白姐刷我们的卡不就行了。”于飞提议道。 　　“不用了，我来负责做饭吧。”梁小白说。 　　“你会做？” 　　“当然会做，不过买菜钱我可要报销啊，而且都要过来帮忙……” 第42章 申请创业基金 　　会一直开到中午，大家肚子都饿了，这时候做饭已经来不及了，路晓风就带着三个人，去西门找了家江浙菜馆，大快朵颐了一番。 　　下午，路晓风把《旅行青蛙》的策划案发给乔松和梁小白，让他们先讨论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自己则和于飞一起，把昨晚准备好的资料打印出来，去学校咨询申请创业基金的事情。 　　没想到，路晓风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学校，负责这一块的老师早就听说过这个创业达人，非常懊悔怎么没有早发现这个奇才。 　　而且人家现在出名了，学校就更拉不下面子主动去给他送钱了，但是毫无作为的话，如果以后人家飞黄腾达了，学校的面子往哪儿搁？ 　　正在纠结的时候，路晓风主动出现了，学校当然求之不得，连路晓风准备的申请资料都没怎么细看，就口头批准了，接下来只要按照规矩走下流程就行。 　　开玩笑，人家光凭自己的本事就挣了上百万，会在乎这几万块钱创业基金？ 　　那个老师也非常负责，仔细和他们说了注册公司的一些注意点，还有哪些可以用到的优惠政策，建议他们暂时先准备材料，等账户里有足够的资金之后，再注册公司。 　　因为很多行业注册资金都有一定的门槛，而且注册资金的多寡，也是公司实力的证明。 　　最后，老师还留了自己的电话，说如果有不懂的，随时电话联系。 　　“这老师还真客气。”于飞感慨道。 　　“锦上添花的事情，大家都喜欢做，你随便拉个同学来，看学校批不批。”路晓风说，“后面这些事情你就全权负责了，我再把袁柳拉过来帮你。”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道理我懂。” 　　路晓风骂道：“乌鸦嘴，我鸿运当头，哪里来的灾？” 　　…… 　　“浩哥，查清楚了，那天打你的那个人，名字就叫路晓风。” 　　南方大学北门外，一家豪华酒吧的卡座里，围坐着七八个青年，这里面有南大的学生，也有在附近打工的混混，其中那个扎着小辫的刘安开口和余正浩说了这句话。 　　“是的，这段时间袁柳和那个路晓风走得很近，柔道社训练结束之后，我看到他们俩留下来说悄悄话。” 　　要是路晓风在的话，肯定能认出来，接话的这个学生正是曹猛，就是当初第一个挑衅袁柳的三秒猛男。 　　自从上周日在图书馆门口，被路晓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摔了个屁股开花之后，余正浩算是彻底记下了这个大仇。 　　回去之后，跟自己的这些好哥们儿一说，大家都拍案而起，纷纷替余正浩打抱不平，恨不得立马把路晓风打得满地找牙。 　　余正浩在这帮人里面可是实打实的金主，酒吧喝酒、饭店吃饭，大部分都是他来买单，吃他的喝他的，遇到麻烦了，当然也要帮他出个头。 　　那个扎着小辫的刘安，就是当时想帮忙却被于飞拦住的，他刚好认识柔道社的曹猛，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袁柳最近跟一个叫路晓风的男生走得很近，一对比照片，就认出来了。 　　曹猛按理说跟路晓风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看到袁柳和路晓风眉来眼去，自己完全没有机会，心里早就非常嫉妒了，听刘安话里的意思，似乎要搞他，就跟了过来。 　　他从手机里翻出路晓风的照片问：“浩哥，你看看，是不是他？” 　　余正浩瞅了一眼，骂道：“干，就是这鳖孙。”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浩哥你给句话，兄弟们揍死他丫的。”旁边一个黄毛说，他平时就在学校附近混，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不过这个人好像还真有点本事，我都没反应过来，就把我撂倒了。”余正浩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柔道社我们男生里面，感觉他现在是最厉害的，连副社长杜雨都打不赢他了。”曹猛说。 　　黄毛撇了撇嘴，哼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一人给他一拳，我不信他还能站着。” 　　余正浩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七八个打一个还打不过，那不如去吃屎了。 　　“你们听过这名字没有？我怎么觉得好像之前在哪儿听过？”余正浩问。 　　刘安说：“这个人最近在学校里可是大名人啊，上次你们玩的那个《像素鸟》，就是他做的。” 　　“就是他？我看网上说，做这游戏的都发财了！”黄毛兴趣上来了。 　　“没错，和网上的照片一模一样，就是他。” 　　黄毛说：“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找机会打一顿，讹他一笔钱。” 　　“你们说，怎么做？”余正浩问。 　　“我有个主意，你们听听……” 　　…… 　　在余正浩他们密谋怎么教训路晓风的时候，路晓风和于飞已经回工作室了。 　　“看完策划案了吧？你觉得这个《旅行青蛙》怎么样？”路晓风进门就问。 　　乔松和梁小白其实早就看完了，两个人还商量了半天，该怎么向路晓风委婉地表达他们的想法。 　　梁小白咳了两声，说：“游戏创意的确是很好，我从来都没玩过这种游戏……但是……” 　　“但是什么？” 　　“额……” 　　乔松插话道：“我跟小白都觉得，风险性太高，《像素鸟》至少还能激起玩家的好胜心，这个《旅行青蛙》，按照你的设想，简直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玩的游戏……” 　　“哈哈。”路晓风倒不介意他们有不同的意见，如果他们有意见不敢说出来，那才有问题。 　　路晓风说：“我把这款游戏定位成佛系游戏。” 　　“佛系？”他们三个显然都没听说过这个未来的网络热词，更不知道路晓风说的佛系游戏是什么意思了。 　　“佛系，就是看破红尘，尽人事知天命，对于什么样的结果都无所谓。”路晓风解释道，“我们玩游戏的时候，往往太过于执着，刷到什么样的装备，拿到什么样的奖励，玩起来真的太累。” 　　“而这款《旅行青蛙》，就是反其道而行之，表面上看是一款放置类型的游戏，但是，它的收益是不可控的，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门，什么时候回来，或者带回什么东西来，它好像是有自己的生活轨迹一样，这就是这款游戏的核心玩法。” 　　路晓风说得头头是道，剩下三个人听得一脸懵逼。 　　“当然，你们说的也有可能，谁能保证每款游戏都大卖呢，但是对我来说，就是它扑街了也没事，我还有很多好点子，大不了换一个。” 　　“……” 　　到了吃晚饭的点，乔松先走了，说是室友们要去聚餐。剩下路晓风他们三个人，去超市买了菜，晚上烫了火锅吃。 　　收拾好之后，三个人又聚在一起商量，还需要买什么东西。 　　三台电脑是必须的，键盘鼠标这种外设也要一起买好，目前的宽带速度有点慢，还得升级一下，还有路晓风说的那个记事的白板…… 第43章 临时工 　　周三早上，路晓风照例起得很早，六点多就爬起来，洗漱完穿好衣服，就准备去晨跑了。 　　他一开门，就跟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梁小白碰上了，两人都愣了下，场面非常尴尬。 　　梁小白穿的还是夏天的睡衣，宽松的T恤加超短裤，她这个年纪，身材已经完全发育成熟了，浑身散发着一种成年女性的性感和温柔，还有一种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慵懒。 　　路晓风总不能说：嗨，美女这么巧，刚上完厕所啊？ 　　而这个点，问对方吃了没，似乎也不太合适。 　　梁小白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她以为这么早，路晓风和于飞肯定还在呼呼大睡，也就没披外套就这么出来了。 　　她率先打破了沉默，问道：“这么早？我记得大学8点才上课吧？” 　　“不是，我去跑步。”路晓风说，他都快忘了上课是什么感觉了。 　　“去你们学校的操场跑？” 　　“嗯，养成习惯了，每天都跑。” 　　“哎，带我一个好不好？”梁小白搓搓手说，“我一直想减肥呢。进你们学校不需要学生卡吧？” 　　路晓风从上到下把她扫描了一遍，心里嘀咕，果然天天嚷嚷着要减肥的，其实都不胖。 　　“不用，给你10分钟。” 　　梁小白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边跑边说：“稍等，5分钟就行！” 　　15分钟后，穿着一套运动服和一双运动鞋的梁小白，终于收拾完毕走出了房间，路晓风发现，她扎了个马尾，还抹了口红。 　　南方大学的操场上，零零星星地只有七八个学生在跑步，路晓风和梁小白这一对十分惹眼，跑步的男生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他们是来跑步锻炼身体的，路晓风是来秀恩爱的。 　　不过他们可真冤枉了路晓风，他并不想秀恩爱，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那他宁愿一个人过来跑，不受任何干扰。 　　美女这种神奇的生物，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跑步的时候，梁小白也没有故意找话题，她也在认真地跑着。 　　这件运动服，她是去年在健身房办了卡之后买的，可是一年的时间，她去健身房的次数加起来也没超过自己的手指头，这件运动服更是压在箱底没动过。 　　以前上下班还要走走路，现在干脆就住在工作室了，梁小白觉得自己是时候好好锻炼一下了，正好碰上路晓风也要去跑步，总比一个人有意思。 　　在梁小白眼里，她真的挺崇拜路晓风的，人家长得帅，年少多金，而且还是白手起家，这妥妥的超级潜力股啊。 　　虽然她也意识到自己和路晓风年龄差距太大，都快大他十岁了，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多跟自己老板搞好关系，肯定不会错的。 　　跑着跑着，梁小白发现，路晓风的耐力实在是太强悍了。她今天算头一次跑，才跑了两圈就喘得不行，第三圈基本上是走完的。 　　但是，路晓风从头到尾一直保持着匀速，已经跑到了第六圈了。 　　“我不行了，你加油！” 　　梁小白彻底没力气了，就站在跑道旁边等着，一直等到路晓风跑完了第十圈。 　　“你也太强了，佩服！” 　　“等你坚持跑一个月，你也可以的。” 　　跑完步，路晓风去食堂买了三人份的早餐，和梁小白一起回到了工作室。 　　路晓风本来准备今天去图书馆的，因为他已经想好了一个可以接近叶培茗的办法，但是吃早饭的时候又收到袁柳的微信，约他下午去健身房训练。 　　他一琢磨，反正上午在图书馆遇到叶培茗的概率很低，不如等晚上再去，于是就留了下来，等乔松到了，几个人就开始了工作。 　　虽然采购的电脑还没有送到，但是他们都有自己的笔记本，临时可以拿来用一下。 　　路晓风告诉乔松，这次《旅行青蛙》这个游戏，从游戏的复杂性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但是路晓风希望，可以多端同时上线，除了安卓和苹果，他还希望电脑和手机的浏览器上也可以玩。 　　另外，为了让玩家能够登陆，还要接入账号系统，游戏的内购也要加入支付系统，这些平时看上去没啥难度的东西，加在一起，就是很大的工作量。 　　“不用一次性做这么多吧？我看很多手游，都是先上线安卓端测试，然后再上ios端的。”乔松问。 　　“大公司的项目才需要测试看付费效果，我们这种小游戏，就是要赶一波的热度。你上应用商店里看看，现在模仿《像素鸟》的游戏有多少，我上周随便数了下，就有十几款。” 　　“这种不需要运营的游戏，说到底就是赚快钱，我们把能赚钱的路都给占了，别人薅的羊毛就少了。否则一个渠道你晚了一步，冒牌的就成第一了。你也先别急着写代码，先弄框架，然后我们俩一起商量怎么做。” 　　路晓风也不管自己说的到底是不是完全正确，反正他们两个，一个是还没毕业的技术宅，另一个基本也没怎么接触过游戏的运营层面，他们比路晓风知道的还要少。 　　“那我呢，可以开始画原画了吗？”梁小白问。 　　“这个暂时也不急，小白姐你先找找灵感，我这个策划案里面只是随便找了几个景点，你再补充一下，国内还有哪些适合加进去的，先把整体思路确定好……” 　　路晓风前世做过一年的游戏编辑，参与过几个项目，深知立项的重要性，如果一开始没有把这些东西系统地考虑一遍，等做了一段时间，再想到加新玩法、新内容，会非常折腾，效率也很低。 　　“我心里其实早就想好这个游戏的画风了，再过几天，我给你参照示例。”路晓风说。 　　“你会画画？” 　　“不是我，我有一个很会画画的朋友。” 　　…… 　　下午，健身房里，路晓风把自己的月卡升级成了年卡。 　　看着路晓风把袁家拳打得有模有样，袁柳心里十分感慨，他真是一个练武的奇才。 　　路晓风也跟袁柳说了请她加入工作室的提议，工作室的确需要一个懂财务的人帮忙打理。 　　但是袁柳非常干脆地拒绝了，她说，可以帮忙做短期兼职，赚点外快，但是不会长期做，她的会计专业本来就是调剂的，根本不感兴趣，让她以这个为职业方向，不如跳湖算了。 　　路晓风也答应了她，临时帮忙做几个月，明年工作室扩大，重新招专职的财务。 　　工作室多了个临时工。 第44章 搭讪的最高境界 　　锻炼结束，路晓风又快马加鞭回了趟工作室。 　　洗了个澡之后，在一食堂狼吞虎咽吃了顿晚饭，接着就去店里买了16K的素描本和铅笔等文具，然后直奔图书馆。 　　在叶培茗身边潜伏了将近两个月，路晓风终于准备实施他的小计划，把魔爪伸向了自己的未来媳妇儿。 　　路晓风的运气非常不错，叶培茗刚好也在图书馆。 　　意外的倒是叶培茗，她这些天课余时间几乎天天泡在图书馆，却一次都没有看到路晓风。 　　她猜想，可能是路晓风名利双收之后，已经懒得再来图书馆学习了，或者是事情太多忙到没时间来，又或者是上次室友刘静怡那么直白的搭讪，让他不敢再来了？ 　　就在叶培茗感觉路晓风再也不会来图书馆的时候，路晓风就这么突然地出现了，若无其事地坐在对面的老位置，和第一天见面的场景一模一样。 　　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路晓风没有带笔记本，也没有摆一大摞的计算机资料书，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素描本，还有铅笔和橡皮。 　　这家伙要画画？ 　　叶培茗十分惊讶，在她看来，路晓风已经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人了，同学之间都在讨论他白手起家的创业经历。 　　路晓风作为一个中文系的学生，长得帅，会唱歌，会编程，会赚钱，还会画画？ 　　叶培茗在画画这方面从小耳濡目染，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对这方面有绝对的自信，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路晓风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路晓风装模作样地画了起来，说实话，他现在脑子里只有《旅行青蛙》大概的样子，但是具体到青蛙的胳膊腿儿，就傻眼了。 　　他用的是素描纸，却画成了意象派，隐约看出是一只蹲在草地上的青蛙，头上戴着一只荷叶帽子，背后还有两株三叶草。 　　这些里面，画的稍微能入眼的，大概只有草地了…… 　　而另一边，看到路晓风的大作，叶培茗差点没笑出来，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会啊，至少在画画上面，路晓风的作品可以说是非常浪费纸了。 　　但是路晓风却一点环保意识都没有，画完一张，继续画第二张，同样的一只青蛙，连续画了十几遍，素描本都翻了十几页了，一丁点儿进步都没有。 　　“那个……同学，要不要我帮忙？”叶培茗实在看不下去了，照他这个画法，素描本全画完，也不见得有啥进步。 　　路晓风心里暗爽，计划非常完美，如愿以偿地让叶培茗先开了口。追求妹子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妹子感觉不到自己在追她，让妹子主动起来。 　　“呃，你会画画？”路晓风抬头问。 　　“嗯，你想画什么？”叶培茗无语，心想我们好歹也“同桌”了这么久，大部分时间都坐你对面画画，你难道眼瞎吗？ 　　瞅瞅你那只画得跟癞蛤蟆似的青蛙，谁画得好，心里没点数？ 　　“我想画一只青蛙，蹲在草地上，头顶是荷叶，这是三叶草，整体是绿色的，但是要卡通化一点……青蛙看上去要有自己的思想，显得孤独一点……”路晓风摊开他的素描本，认真地解释说。 　　叶培茗听完，心想他这想法倒挺好，画面的构图也不错，可惜就是画的太差，完全表现不出他所说的孤独的意境。 　　“素描本借我一下，我来试试。” 　　叶培茗接过路晓风递过来的本子，二话不说，直接画了起来。 　　路晓风为了方便旁观，直接坐到了叶培茗身边的位置上。 　　叶培茗余光看到路晓风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画画，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见外，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她主动要求帮忙的。 　　叶培茗画画的技术的确是很熟练，练过很长时间手绘的她，画起这种卡通角色来，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你看看，符合你的要求吗？” 　　“嗯，画得真不错。”路晓风点头说，叶培茗画的，跟前世差不多有七八分相似度了，“这里，脚不用画这么逼真，几根粗线条简化一下就行，另外青蛙的眼睛，能不能画得更拟人一点？” 　　“拟人？” 　　“对，实话跟你说，我现在在做一款小游戏，主角就是这只青蛙，他是一个旅行者，要体现出一种旅行的感觉来……” 　　叶培茗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要画画，原来还是要做游戏啊。 　　按照路晓风的要求，叶培茗又重新画了一张，但是路晓风还是不太满意，每次总是提出一些具体的要求来。 　　画到第四张，叶培茗还用包里随身带的彩铅上了色，路晓风才终于开心地笑了：“就是这样，完美，真是太谢谢了！” 　　“不客气，以后等你这个游戏做出来了，我一定去玩一下。”叶培茗说。 　　“好，到时候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对了，我叫路晓风，马路的路，‘杨柳岸，晓风残月’的那个‘晓风’，不是陆小凤，你呢？” 　　“叶培茗，叶子的叶……” 　　“红楼梦里面的那个‘培茗’？”叶培茗还没说完，路晓风抢答了。 　　“呃……差不多吧，字是一样的。”叶培茗这个名字是她爸爸取的，说起来还有一个故事，但是她不可能跟一个陌生人解释。 　　“对了，今天这个只是一个角色的草稿，还有很多场景图，我画得实在太差了，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再麻烦你帮忙画一下？” 　　“啊，这……”叶培茗非常后悔，自己真是没事找事儿啊。 　　“不会让你白画的，我现在开了一个小工作室，你帮我画，按张算，你开个价？”路晓风说。 　　“不不不，我不是要收你钱……” 　　叶培茗没有料到，自己就是一时兴起，帮他画了张画儿，他却抓住不放了。 　　路晓风问：“免费帮我画？这有点太不好意思了吧，不能白占你便宜啊。” 　　“不是钱的问题……”叶培茗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主要是时间，平时我还要上课的。” 　　“嗯嗯，这个我知道，那这样吧，我们先加个微信，你什么时候来图书馆，通知我一下，我马上过来，等你有空就画，不影响你上课。等游戏上线，我会把你的名字加进去。” 　　路晓风这时候也不管形象了，果断掏出手机，点开了加好友的二维码。 第45章 你算老几啊 　　叶培茗没想到路晓风竟然这么直接，被他这么一说，这时候如果再拒绝，下次见面就显得太难堪了，于是就彼此加了好友。 　　路晓风趁热打铁，又向叶培茗简单描述了一下游戏的主场景图，一个是庭院，主要是青蛙的石头房子和一块三叶草的花田，另一个是青蛙的房子，里面有各种家具摆设。 　　虽然叶培茗感觉自己像是上了贼船，一下子就多出了很多事情，但是路晓风描绘的场景，的确是非常有趣。 　　她也有点好奇，这样的画面做成游戏，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花了一个小时，在路晓风的指挥下，叶培茗终于把室内的场景图画了出来，有些细节还不够完善，但大部分内容都差不多了。 　　“这跟你之前做的那个《像素鸟》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叶培茗说。 　　“你也玩过那个游戏？” 　　“嗯。” 　　“主要是想尝试下，做点不一样的。”路晓风说，“后面还要继续麻烦你，太感谢了。” 　　“不客气，我尽力吧……” 　　时间过得很快，图书馆闭馆音乐准时响起。 　　“一起走吧，我送你。”路晓风提议道。 　　“行。”叶培茗点头。 　　路晓风和叶培茗一起，跟着人流坐电梯下楼，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校内的路灯全都亮了。 　　“你宿舍在南区吗？”路晓风问，大一新生的宿舍其实分布在好几片，他也不太确定叶培茗住哪儿了。 　　“嗯，南12。” 　　“正好顺路，我在南5楼，走吧。”路晓风说，其实他现在已经搬到校外了，但是为了送叶培茗，只好假装自己还住宿舍了。 　　路晓风和叶培茗走出图书馆的时候，门口有不少学生出来，还有在外面等各自同伴的。 　　他没注意到，刘安正在图书馆大门的角落蹲守着，看到路晓风出来，立即打通了电话。 　　“浩哥，路晓风出来了，我跟在他后面，不过他旁边还有个妹子。” 　　“妹子？是袁柳吗？”余正浩在电话里问。 　　“不是，我也不认识。” 　　“干，这鳖孙真特么无耻，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有袁柳这个大美女还不满足……”余正浩骂道，完全忘了他自己也经常拈花惹草。 　　“浩哥，还动手吗？”刘安问。 　　“为什么不动手？一会儿就要当着那个女生的面，狠狠揍他一顿。” 　　这两天时间，余正浩他们已经打听到了路晓风的宿舍地址。 　　可是，听他们班的男生说，他跟于飞都很少回来，特别是路晓风，连课都不来上，平时根本看不到人影。 　　不过，余正浩也查到了一个有用的消息，路晓风经常泡图书馆，而且待到闭馆才出来。 　　几个人一合计，就派刘安在图书馆门口蹲守。 　　只要看到路晓风出来，打个电话通知，在酒吧喝酒的余正浩立马开车带着兄弟过来，随便找个茬子，教训他一顿。 　　其实他们也能利用周六路晓风去柔道社的机会来跟踪他，但是余正浩实在忍不了，他想要马上出了这口恶气。 　　…… 　　路晓风和叶培茗一边走一边闲聊，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尾随的刘安汇报给了余正浩。 　　余正浩开着车，带着黄毛和曹猛一帮人，抢先到了南区，然后下车堵在了路晓风的必经之路上。 　　“你每次都是一个人回宿舍吗？”路晓风问，回南区的这条路，虽然是校内，但旁边就是小树林，路灯都被树叶遮挡住，路上显得黑漆漆的。 　　他有点担心，叶培茗一个女生，经常这么晚走夜路还是有点危险。 　　“是啊。”叶培茗说。 　　“以后我在的话，就一起吧，多个人安全点儿。” 　　路晓风刚说完，就看到迎面走过来了六个男生，路灯的光不是很亮，他也看不清对面的脸，但是其中一个，隐约看出是一头黄毛。 　　路晓风和叶培茗往路边靠了靠，准备错开走过去，没想到对面那些人故意堵住了他们的路。 　　近了一看才知道，六个人有两个是他认识的，一个是余正浩，一个是曹猛。 　　看到余正浩，路晓风知道麻烦来了，但他并不紧张，这里毕竟是学校，但意外的是，曹猛居然也在这帮人里面。 　　想到柔道社第一天，曹猛目中无人挑衅袁柳的样子，倒也不奇怪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余正浩走上前，坏笑着说：“哎呦，这么巧啊？什么时候又谈了个女朋友？” 　　叶培茗皱了皱眉，看向了路晓风。 　　路晓风示意她别说话，对余正浩说：“有事吗？” 　　“别紧张，没什么大事儿，咱俩算算上次的账。”余正浩顿了下，“我这人吧，面子第一，你也别说我欺负你，你摔我一次，我也摔你一次，公平吧？” 　　“我要是说不公平呢？” 　　余正浩笑了，旁边的黄毛嘴一歪，把手指关节捏得嘎嘎作响。 　　刘安也从后面追了上来，围住了路晓风。 　　路晓风知道今天怎么样都没法善了了，他把书包脱下来，递给叶培茗，小声说：“先帮我拿着。” 　　“他们要干什么？”叶培茗心里十分慌乱，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她怕路晓风和对方起冲突，对面这么多人，肯定是要吃亏的。 　　“没事，你放心，你站这儿别动就行。” 　　路晓风说完，就对余正浩说：“来吧，我让你摔。” 　　余正浩愣了下，他没想到路晓风居然答应了，不太可能啊，难道有什么阴谋？ 　　“，呸！”黄毛往地上吐了口痰，走上前一步，指着路晓风的脸骂道，“嚣张个鸡儿啊，你特么算老几？” 　　在社会上混过几年的经验告诉黄毛，打架前先要把气势做足，何况今天他们是人多对人少，教训路晓风一个人，简直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女朋友长得不错嘛，今晚陪哥几个玩一玩怎么样？” 　　叶培茗听到黄毛出言不逊，气得脸上通红，但对方人多势众，她四周看了看，想大喊救命，可这大晚上的，旁边偏偏没什么人经过。 　　黄毛故意这么说，其实就是想激起路晓风的怒火，但他没料到，冲冠一怒的路晓风下手实在是太快、太黑，完全不是大一菜鸡的风格。 　　其实路晓风看到从后面堵过来的刘安，就知道今天怎么也躲不过了，与其等着对方动手，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啊！” 　　众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人影一闪，黄毛一声惨叫，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第46章 教你做人 　　原来是路晓风左手抓住了黄毛的一只手，右拳就紧接着打在了他的肋下，动作干脆利落，拳头力气十足。 　　路晓风这段时间把图书馆能找到的武术类教材全摸了一遍，形意拳，八卦掌，咏春，截拳道，甚至连体育课本里的青年拳都没放过…… 　　可是，武术毕竟是需要长时间刻苦练习的，想短时间速成，可能性为零。 　　路晓风摸了这么多，其实一个没学会，只是记下了所有的动作。 　　但他也领悟到两点技巧，一个是先发制人，另一个是往死里揍。 　　现实中的普通人根本没有动作片里的角色抗打，路晓风一拳打过去，黄毛痛得爬不起来了。 　　另外几个男生见黄毛倒地了，微微愣了下，接着就一起冲了上来。 　　路晓风一个闪身，拉开了距离，同时也转身一拳挥向了刘安的面门。 　　选择刘安作为第二个攻击对象，是因为他站的位置离叶培茗最近，他怕叶培茗在混乱中被误伤。 　　刘安哪里见过这种打架的场面，上半学期在柔道社学的技巧早忘得一干二净，看到路晓风快打到他脸上了，下意识只知道赶紧抬起胳膊招架。 　　但路晓风这记拳根本就是假招式，步法一变，迅速一个十成力量的侧踢，刘安连退五六步，还是被踢倒在地，捂着肚子起不来。 　　而这边，剩下五个男生，虽然看到两个同伙已经倒地，但是刹那间也容不得多想，还是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 　　路晓风丝毫不惧，按照袁家拳的拳法，直接攻击对方的弱点，拳拳到肉。袁家拳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找到敌人的软肋，进攻进攻再进攻。 　　“咔嚓……嘭……” 　　混战之中，他后背挨了两拳，左腿也被踢了一脚，不时传来一阵阵痛疼感。 　　但是对面可就更惨了，一个人胳膊被路晓风打脱臼了，曹猛鼻子挨了一拳，血流不止，剩下三个就没一个站着的。 　　余正浩也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路晓风对他可是重点照顾，瞅准了机会，一脚踢中了他的命根子。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原本嚣张的七个人，被路晓风打得倒的倒、伤的伤，再也没有了一点气焰。 　　叶培茗拎着路晓风的书包，在一旁彻底愣住了。 　　她看到路晓风真的跟对面打起来的时候，急得团团转，环顾四周，周围却没有人可以帮忙，刚准备打电话报警，却发现路晓风已经打赢了…… 　　路晓风在袖子上擦了擦手背的血，走到了余正浩面前。 　　余正浩吓得赶紧求饶，一只手捂着裆说：“别打了别打了，风哥我错了……” 　　“你听仔细了，我只说一遍。”路晓风蹲下来，恶狠狠地说，“今天这件事情，我就当是意外，过了今晚，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你还过来找我麻烦，我保证让你变成太监。我从小就是打群架长大的，有种你就继续，我奉陪。” 　　“对不起……风哥，我错了，今天就是误会，我没想着找你麻烦。” 　　余正浩心里那叫一个后悔不迭，早知道就让黄毛带人过来了，自己掺和什么劲儿啊，白挨一顿暴打。 　　路晓风笑了起来：“嗨，我就说嘛，原来是一场误会，各位对不住了，不打不相识，下次有机会请你们吃饭。” 　　靠！ 　　被打的几个人真是有苦难言，这种时候谁敢说个不字，对面这个路晓风绝对是个硬茬，连七个人群殴都被他干翻了。 　　心情起伏最大的还是黄毛，本来觉得能教训路晓风，结果反被他偷袭，然后就看到自己这边的人被他一个个秋风扫落叶般撂倒。 　　即使路晓风不偷袭，两个人正大光明地打一场，黄毛也自知不是他的对手。 　　路晓风没工夫陪他们折腾，拿回自己书包，和叶培茗回到了南区。 　　“他们是什么人？”叶培茗担忧地问。 　　路晓风也没隐瞒，简略地把那天余正浩骚扰袁柳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可能以为我和袁柳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要来找我麻烦。”路晓风机智地补了一句，暗示自己和袁柳实际上并没有那种关系。 　　“你没受伤吧，我看你手上有血。” 　　“小事，破了点皮。”路晓风看了下手，轻微的皮外伤，小腿上也是。 　　“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叶培茗说完，小跑着上了楼，没几分钟又跑了下来，递给路晓风一个急救包，喘着气说：“里面有消毒药水和创口贴，你拿回去吧。” 　　“那谢谢了。” 　　“我上去了，你注意安全。” 　　“好的，再见。” 　　路晓风微笑着摆摆手，目送叶培茗回宿舍楼。 　　他真的想送余正浩一面锦旗，本来今天自己强行实施了一个计划，费尽心思才跟叶培茗搭上关系。 　　结果，这一顿打，英雄救美虽然算不上，但是也拉近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仅如此，还顺带着解释了自己和袁柳并不是情侣，看着手里的急救包，路晓风觉得伤口都不疼了。 　　不过，这次冲突也暴露出了路晓风的问题，如果他的功夫再厉害一点的话，甚至都能全身而退，那就不会再受伤了。 　　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还得继续训练。 　　回到工作室，时间已经快到11点了，梁小白在自己屋里，于飞正在客厅看电视。 　　“怎么还没睡？”路晓风说。 　　“卧槽，风哥你怎么了，又挂彩了？”于飞回头，惊讶地问。 　　“路上遇到余正浩了，还有几个小混混，打了一架，不过不碍事，他们比我伤得更重。” 　　于飞还想多问，路晓风没给他机会：“等我洗完澡再说，待会儿来我房间。” 　　路晓风洗完澡，慢悠悠地给伤口消毒，这可是叶培茗给的东西，不能浪费。 　　于飞已经等不及了，问道：“说吧，给句话，我明天让他下不了床。” 　　“不用，君子动口不动手，交给你一个任务，明天去学校里找人打听，查查这个余正浩干过什么坏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路晓风今天之所以故意和余正浩说井水不犯河水，只不过是为了示弱，麻痹对手，利用这段时间查清楚他的弱点。 　　路晓风信奉的原则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不报复一下，绝对不是他的风格。 　　但是，打蛇不死，后患无穷，特别是余正浩这种富二代，背后还有靠山，要反击就得让他没有还手之力。 　　路晓风在心里已经酝酿出了一个复仇计划。 第47章 复仇计划 　　第二天，路晓风完全跟没事人一样，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于飞则带着任务，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 　　上午，路晓风和乔松核对了《旅行青蛙》的程序框架，不得不说，乔松这种有过创业开发APP经验的人，学习能力还是非常强的，效率也特别高。 　　路晓风指出了其中几个容易出错的地方，还有部分系统需要优化，毕竟如果这款游戏再次爆红了，流量将会非常大，系统的可靠性也很重要。 　　另外，路晓风也划掉了几个低优先级的功能，根据MVP最小化可行产品的原则，先把游戏核心功能跑起来，然后进行版本的迭代升级。 　　他们俩也进行了分工，两个人同时写代码，争取最快速度完成这款游戏。 　　而梁小白那头，路晓风则拿出了叶培茗画的草图，告诉她按照这个样式去设计。 　　“没问题，今天就给你画好。你朋友这图画得不错啊，能认识一下吗？”梁小白问。 　　“不行，保密。” 　　梁小白：“……” 　　上午交代完工作的事，下午路晓风就来到图书馆，一边写代码，一边等叶培茗。 　　果然，傍晚的时候叶培茗就发来微信，说晚上会来图书馆。 　　路晓风如愿以偿，又拿到了一张草稿图，还了急救包，同时第二次送叶培茗回宿舍。 　　当然，这次路上没有人挡路了。 　　…… 　　晚上，路晓风和于飞再次背着梁小白，悄咪咪地商量复仇计划。 　　“你猜的果然没错，这个余正浩名声非常臭，甩过好几个女朋友，而且据说他家里的生意也不干净……” 　　于飞一天下来，虽然没有找到什么证据，但是这种八卦还是听到了很多，一五一十地告诉路晓风。 　　余正浩是富二代，但并不表示他傻。 　　根据私下里的八卦，还有学校贴吧里的传言，余正浩至少换过七八个女朋友，好几个女生都是初恋。 　　他聪明的地方在于，每次找到新欢，都会把现任甩得干干净净，同时，在骗取女生的信任之前，也不会霸王硬上弓。 　　这样，被甩的女生根本没有办法找他的麻烦，就算在网上曝光，也顶多是感情问题。 　　别人只会说那个女生，谁叫你跟一个富二代谈恋爱，难道不是冲着他的钱去的吗？ 　　活该被甩。 　　“这些八卦就算是真的，对他就是挠痒痒，没什么用处。”路晓风说。 　　“可是能查到的就这些啊，剩下的也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了。”于飞说，“不过，我在贴吧里搜他的名字，看到一条评论，说有人在大保健的时候碰到过他。” 　　“哦？”路晓风眼前一亮。 　　于飞摇头道：“没用啊，就算他真去了，咱们也没有证据。” 　　路晓风笑着说：“我感觉这种事就是他的风格，十有八九是真的。证据嘛，我有办法，不过还需要一个人帮忙……” 　　于飞凑近了点儿，仔细听路晓风的复仇计划。 　　两个人做贼似的聊了半个小时，把细节商量好之后，于飞回自己房间睡觉，而路晓风则再次通了个宵。 　　为了复仇计划的成功，他需要准备一个关键性的东西。 　　第二天，周五，于飞在网上买的三台电脑、配套的鼠标键盘，还有记事白板，全都送了过来。 　　组装的事情，路晓风就交给了乔松和梁小白，他和于飞一起出门，找袁柳去了。 　　在路晓风的报复计划里，袁柳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们俩要报仇？” 　　食堂的一个角落，袁柳听完路晓风的计划，惊讶不已。 　　“对，要不是风哥打架有一手，昨晚就栽在余正浩手上了。有仇不报非君子，不然他还以为我们是软柿子。”于飞愤愤地说。 　　“真的能拿到他手机上的证据？”袁柳还是有点不放心，她不知道这个计划到底可不可行。 　　在路晓风的安排里，袁柳需要充当一个诱饵的角色。 　　这个诱饵并不是要袁柳深入虎穴，而是需要她取得余正浩的联系方式，想办法让余正浩在手机上安装一个五子棋APP。 　　这是路晓风昨晚通宵的劳动成果，APP里植入了一个非常隐蔽的病毒。 　　平时病毒会处于潜伏的状态，只要路晓风激活，就可以后台提取余正浩手机里的数据。 　　昨晚打架的时候，余正浩兜里的手机滑了出来，路晓风刚好瞅了一眼，没看清是什么牌子的安卓机，但看外形肯定不是苹果手机。 　　正是知道了这一点，路晓风才设计了这个复仇计划，否则想在他的手机上安装APP还真有点麻烦。 　　“相信我，肯定可行，就算失败了，他也绝对发现不了的。”路晓风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 　　袁柳问：“我是说，你确定他手机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不确定，都是猜测，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袁柳沉默了下，终于下定决心说：“好，算我一个。” 　　余正浩骚扰她那么多次，她早就想报仇了，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这次路晓风为了她挺身而出，反而被余正浩带人围殴，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当天晚上，袁柳就和余正浩加上了好友。 　　这对袁柳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余正浩早就加她好友了，只是她一直没通过而已。 　　余正浩自然非常意外，追了大半年的妞儿，毫无回应，今天居然主动联系他，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 　　袁柳故意解释说，交朋友可以，但是求他以后不要再找路晓风的麻烦了。 　　余正浩果然上当，说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这种事情都没放在心上。但是他对路晓风反而更加嫉妒了，袁柳居然为了这个小白脸反过来求自己。 　　嘿嘿，等过段时间把袁柳拿下，一定要在办事儿的时候录音，然后发给路晓风，报胯下之仇！ 　　两个人聊着聊着，袁柳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随手发了个链接过去，让他在浏览器打开，安装那个五子棋APP，可以联机对战。 　　余正浩心里窃喜，乖乖地照做，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跳进了陷阱中。 　　凌晨2点，余正浩呼呼大睡，而他手机上的数据，正在不停地传输到路晓风的电脑上…… 　　大功告成，昨天通宵的路晓风终于顶不住了，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 第48章 坑爹的富二代 　　周六早上，路晓风迷迷糊糊中被闹钟吵醒，强迫着自己起床，去操场晨跑，梁小白也跟着一起去了。 　　吃完早饭，回到工作室，梁小白准备开始工作。 　　路晓风说：“小白姐今天不出去逛逛？周末可是休息时间。” 　　梁小白笑着说：“明天出去跟朋友吃饭，今天反正闲着。” 　　路晓风看了看她这几天的工作成果，进度果然飞快，叶培茗的那几张草稿，她全都画了出来，还对部分UI进行了初步的设计。 　　路晓风非常满意，鼓励了她几句，然后叫醒了于飞，准备干正事儿，柔道社的活动也没空参加了。 　　趁着于飞洗漱、吃早餐的空档，路晓风再次使用了自己的特殊能力，将昨晚窃取的资料全部扫描了一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路晓风本以为能找到余正浩寻花问柳的证据就算不错了，结果发现，余正浩背地里干的坏事实在太多了。 　　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余正浩基本每个月都会出入各种夜店、足浴等等会所，聊天的时候也从来不避讳，经常点评哪家的姑娘最正点。 　　如果说用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还不够的话，那么他相册里那些大尺度的照片，就是无法洗清的铁证。 　　余正浩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手机上的数据会泄露，这些私密的照片就存在相册里，甚至都没有移入保密柜。 　　除了私人生活不检点，路晓风最大的发现是，余正浩很有可能还要为一年前的某次车祸负责。 　　从他和他爸的聊天记录可以隐约猜出，余正浩正是潜逃的肇事司机。 　　于飞吃完饭，来到路晓风房间，路晓风便把这些信息告诉了他。 　　“靠，真没想到，这家伙真是个畜生，风哥，咱俩也算替天行道了。”于飞气愤地说。 　　“别给我戴帽子，我可没这么伟大，他惹我，我就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就这么简单。” 　　“不管怎么说，有这些东西在，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于飞问，“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发到网上去吗？” 　　路晓风沉思了一会儿，摇头道：“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余正浩这么嚣张，其实还是仗着他爸狐假虎威。你想，要不是他家里人一直放纵着他，会这样吗？” 　　“你的意思是？”于飞有点懵了，难道路晓风还要对他爸下手吗？ 　　“嗯，斩草除根，根据这些资料我可以断定，他爸也不干净。”路晓风点头说，“这些东西先保密，让袁柳也先敷衍着，接下来需要你出马了。” 　　路晓风头脑飞快地运转着，一个衍生的B计划又出来了。 　　…… 　　从余正浩手机里获取的资料，就包括他爸的各种信息，姓名、年龄、电话、地址等等一览无遗。 　　路晓风和于飞也兵分两路，开始执行B计划。 　　路晓风的任务是从网上搜寻各种有用的信息，从各种社交账户的蛛丝马迹，到宾馆的开房记录，只要找到一个线索，肯定可以顺藤摸瓜，发现更多的秘密。 　　而于飞的任务更加艰巨，他要在微信上伪装成一个萌妹子，通过钓鱼的方法，加上余正浩他爸的微信。 　　然后像袁柳那样，想办法让对方安装植入了特殊程序的APP。 　　路晓风为了保证于飞不露馅，连变声器软件都给他准备好了…… 　　结果，计划执行得异常顺利，在于飞的诱惑下，余正浩的老爸轻易就上当了，路晓风成功入侵了他的手机。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 　　…… 　　10月29日，微博热搜榜突然出现一条八卦：沪江市富二代不雅照曝光。 　　微博详情里，细数了余正浩这几年吃喝嫖赌的各种恶劣行为，时间地点一清二楚，最关键的是，连照片都有。 　　刘安第一个发现这条微博，立即通知余正浩，余正浩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些照片是怎么泄露的，难道手机丢了？ 　　不对，自己手机从来没有离身过，不可能啊。 　　余正浩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也没有时间留给他思考了，他赶紧一个电话打给他老爸余正涛，出了这种事情，还是需要老爸出面解决。 　　余正涛听完电话，怒骂一通，懊悔自己怎么就养了这么个饭桶，整天给自己惹事，就没有省心的时候。 　　不过骂归骂，屁股还要擦。 　　余正涛到处找关系，试图把热搜撤掉，再把这些照片从网上删除。 　　但是，正在他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微博上又出现了最新的爆料，爆料内容一个比一个刺激： 　　富二代余正浩肇事潜逃； 　　富二代余正浩老爸余正涛，某地产公司老总，包养了2个情人，潜规则女下属，收受贿赂…… 　　余正涛看着网上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水军，把自己最隐蔽的老底儿都给抖了出来，第一反应就是怒不可遏。 　　让他震惊的是，网上这些人肉的爆料，虽然用词夸大，但是各种证据都清清楚楚，全都是事实。 　　为什么连那次跟秘书滚床单的事情都被爆出来了？事后给秘书加了薪、买了一堆奢侈品啊，她还不满足，要报复自己？ 　　手机响了，是儿子余正浩打来的，问他怎么办。 　　余正涛汗如雨下，坐在办公桌前，没回答儿子的问题。他在想，最近是不是得罪过谁，谁会干出这种事情。 　　突然，另一个备用手机也响了，余正涛机械地接通，里面传来老婆的怒吼： 　　好你个余正涛，背着我偷腥啊，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离婚，今天就离婚！ 　　余正涛心想，完了。 　　…… 　　来自后世的路晓风深知水军的厉害，更何况是这种证据明明白白的爆料，通过不同的账号发出来，一两天的时间，就迅速传播开来。 　　到了后面，路晓风根本不用在背后推动，这父子俩本来就恶行累累，平时结了仇的，有利益冲突的，纷纷站出来捅刀子。 　　吃喝嫖赌不说，光是肇事逃逸和收受贿赂这两条，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很快，微博最新消息，父子俩已被立案侦查。 　　坑爹的富二代，这次真的把爹给坑了。 第49章 工作室例会 　　余正浩压根没想到自己凉得这么快。 　　不仅警方迅速介入，南方大学的反应也很快，马上成立了事件处理小组，如果查清网上的爆料属实，将会立即开除余正浩。 　　刘安、曹猛和黄毛一干人也是惊讶不已。 　　他们原以为，余正浩老爸的后台非常硬，在沪江市没有摆不平的事儿，结果这次对方进攻的节奏居然如此犀利，没有留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路晓风也从袁柳那里得知，曹猛主动退出柔道社了。 　　其次就是于飞和袁柳，他们虽然是复仇计划的执行人，但是他们也根本料到，路晓风居然毫不手软，顺带着连余正涛也给收拾了。 　　他们佩服路晓风的手段，但同时也生出一丝敬畏。 　　作为朋友的路晓风，非常容易相处，但如果作为对手，那就太可怕了。 　　…… 　　执行复仇计划的这几天，工作室仍然照常运作。 　　这一周，《像素鸟》国内外的广告收益进账，工作室的财务已经交接给袁柳。 　　路晓风看了袁柳整理好的账目，扣除掉各种杂七杂八的开支，目前工作室账户上的流动资金差不多250多万。 　　现在正是兵强马壮、粮草充足的时候，路晓风信心满满。 　　11月1日，周四，路晓风提前一天召开例会。 　　于飞、袁柳、乔松、梁小白，四人围坐在长桌前，等着路晓风先开口。 　　“还是先简单说说这周的工作内容吧，从我开始。”路晓风清了清嗓子说，“《旅行青蛙》的策划案基本已经定型，如果有新的需求，放到后面的版本做，另外，原画的草稿主要就这些了，小白姐参考现在的风格，继续往后设计吧。” 　　梁小白点头表示没问题。 　　路晓风看向于飞，于飞打开笔记本看了看说：“现在我手头主要的事情有三个，一个是跟进申请创业基金的事，一个是公司的注册事项，还有就是后续游戏的宣传推广方案，风哥我待会儿详细跟你说。” 　　“嗯，袁柳呢？”路晓风问道。 　　“我没太多事情，财务这一块于飞已经转给我了。”袁柳显然有点不习惯这种开会的氛围，但她知道，路晓风直接让她掌管财务，显然是非常信任她。 　　“以后涉及到报销的，不管是找外包或者是购买什么办公用品，直接汇总到于飞这里，然后给我签字，最后袁柳报销，这个流程不能乱。上次说的工作室规章制度，于飞你也准备起来吧，先从简单的开始弄。” 　　于飞说：“好的。” 　　接下来，乔松和梁小白也依次同步了一下程序和美术方面的进度，总的来说速度不是很快，但也算步步为营。 　　一来，他们俩人手有限，等于是一个部门只有一个光杆司令。 　　二来，路晓风其实现在也不太着急《旅行青蛙》的进度，这款游戏目前主要的作用是用来锻炼队伍，心急反而吃不了热豆腐。 　　路晓风这几天仔细思考了下，如果这一次再像上回一样，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赌《旅行青蛙》一个游戏爆红，风险还是太大。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要把鸡蛋分散开，尝试多个项目。 　　“晓风，有个事情正好商量下。”乔松开口说。 　　“你说。” 　　“这几天我估算了一下，如果只做一个端口的话，我们俩妥妥的，但是你要求多端同步上线，工作量还是挺大的，我在想，要不要从我那帮兄弟里面再叫一个过来帮帮忙？” 　　路晓风想了想，问道：“你准备叫谁？” 　　乔松一听，感觉有谱，立即回答说：“根号三，就是那天我们三个一队的，技术没问题，性格也很老实，我可以担保。” 　　路晓风想起来了，那天根号三正是他们队伍里面负责进攻对方的三人之一，肯定有两把刷子了。 　　“好，那你回头跟他说下，面试什么的就免了，这几天先让他自己带电脑过来凑凑合用下。”路晓风又转头对于飞说，“再买一台新电脑。” 　　“嗯。”于飞点头，笔记本上刷刷记了下来。 　　乔松高兴地说：“谢谢了！” 　　“不用谢，小事而已，但是乔哥，上次我就解释了，后续加入的员工，都先按照普通员工薪资标准来，提前跟你说下。” 　　“没问题，理解理解，就算有一份实习工资，他睡觉都要笑醒了。”乔松说。 　　“哈哈哈……” 　　“你们放心，我不是那种抠门的人，等过段时间公司壮大了，再评估新员工的表现，会重新调整薪资的。” 　　路晓风虽然不是专业的HR，但他毕竟知道控制成本，如果工作室随便新加入一个人，都开高薪的话，再多的利润都不够分的。 　　他评价员工的标准有两个，一个是能不能做事，另一个是能否靠得住，这两个都需要时间来检验。 　　讨论完工作室的项目，剩下的就是一些比较杂的事情。 　　于飞终于把工作室的规章制度草稿版拿了出来，大家一条条审核，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 　　看到发工资的日期定在了次月10日，路晓风直接拍板说：“这条改一下，提前到5号吧，如果有节假日，时间就前移。” 　　…… 　　第二天，根号三来到了工作室，幸好当时路晓风买的长桌够大，大家挤一挤，匀出来一个位置。 　　路晓风彻底变成甩手掌柜，和根号三打个招呼，互相介绍了一下工作室成员之后，就开溜了。 　　他提前跟段有梅联系好了，今天要去他办公室，同步一下学习的进度。 　　自从上次利用电脑学习黑客知识之后，路晓风终于明白，自己不光能从书本汲取知识，整个互联网都可以为他所用。 　　甚至可以说，只要手机在手，他就可以通过移动互联网获取到无限量的信息，需要的只是时间和位置而已。 　　就连图书馆他都没必要去了，因为网上同样也有电子图书馆。 　　不过，路晓风还是喜欢摸纸质书的那种感觉，这是电子媒介给不了的，况且南大图书馆是他跟叶培茗见面的地方，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咚咚咚…… 　　“老师在吗？我是路晓风。”他敲响了段有梅办公室的门。 　　一般普通学生找过来，段有梅最多说一声请进，但是听到路晓风的声音，却亲自过来开了门，满脸笑容。 　　因为老教授知道，路晓风只要找他，就一定会给他带来惊喜。 第50章 多元函数世界性难题 　　“进来进来，门又没关，下次来直接推门就行。”段有梅乐呵呵地开口说。 　　“老师吃过饭没？”路晓风客气地问。 　　“刚吃过了，怎么，今天来找我，肯定是有进展了吧？” 　　路晓风嘻嘻地笑了下，谦虚地说：“马马虎虎，上次您跟我说的那些，我自学了一遍，都是基础性的内容，也不知道学得怎么样。” 　　“来，坐下慢慢说……” 　　这次段有梅也不用题目来测试了，而是直接跟路晓风聊了起来。 　　从一个知识点聊到了另一个知识点，某个公式背后的本质是什么，在特殊条件下，会产生什么变化…… 　　聊到需要作图的函数，老教授直接拿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条波浪，幸亏路晓风现在学习能力惊人，否则还真跟不上段有梅的思路。 　　老教授像是一个资深的酒鬼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一样，开始的时候还想着试探一下路晓风自学得怎么样了，可聊着聊着，就忘了这一茬，注意力反而全都集中到学术问题本身了。 　　路晓风悄悄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都讨论了一个多小时了。 　　看段有梅说得却越来越起劲儿，唾沫星子乱飞，路晓风提醒道：“老师，要不先看一下课题？” 　　“哦哦，差点忘了。” 　　段有梅拍了拍脑袋，起身从桌子上翻了半天，这才拿过来一摞稿纸，递给路晓风说：“你先看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门道来，然后我再跟你说。” 　　路晓风接过来扫了眼，这已经是老教授誊写过一遍的草稿，略去了一些计算过程，但空白处还是填满了各种密密麻麻的备注，仿佛天书一般。 　　说实话，路晓风对段有梅还是挺服气的，这么大年纪，还如此沉迷于学术，不像有的砖家叫兽，要么喜欢认儿子，要么对女导生图谋不轨，简直枉为师表。 　　路晓风拿着这摞稿纸，假装认真地看，过几分钟翻一页，实际上两只手已经开始感应了起来。 　　把这一摞稿纸上的信息全部吸取之后，路晓风才算完整地了解了段有梅正在研究的课题。 　　原来老教授从几年前就开始集中全部精力研究多元函数，而稿纸上的这个课题，正是当今数学界在多元函数领域最前沿的分支之一，属于世界性的难题。 　　段有梅艰苦地演算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成功突破了好几个障碍，但是始终没有计算出最完美的答案。 　　如果把目前稿纸上的这些证明公式发表出去，当然不失为一篇非常不错的论文，在学术界也可以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 　　可问题就像路晓风不愿意在某个渠道提前发布《像素鸟》一样，要是段有梅没有彻底解决这个课题就发表出来，很大可能就会被其他人抢着解答出来了。 　　这样的事在学术史上比比皆是。 　　路晓风把所有信息都吸取完之后，并没有放下稿纸，而是假装继续一页页往后翻，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段有梅的证明方法的确是最省力的一种，可能是很多搞研究的人都相信，最后的公式一定是简洁而优美的，老教授在计算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往最优解的方向去证明。 　　可是，比如物理学里面的波粒二象性，还有海森堡提出的不确定性原理，从直观上看来，都是非常矛盾甚至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然而，路晓风这个不逊于数据库的超级大脑，综合了计算机和人脑两方面的优点，可以从海量的计算中发现最核心的规律。 　　路晓风估算了下，段有梅目前的课题完成度大概是30%，也就是说，按照教授现在的速度，即使不出意外，也要七八年时间。 　　而他的任务，就是把这七八年时间，尽可能地缩短。 　　可是路晓风心里也没底，他现在的计算都是比较初步的，还需要花时间进一步证明，到底是否可行。 　　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几个月就能搞定，可是如果不顺利，那就麻烦了。 　　段有梅在一旁来来回回走了十几趟，既怕打扰到路晓风，又耐不住心里的焦躁。 　　看路晓风全神贯注的样子，段有梅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落水的人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只有一线希望，还十分渺茫。 　　难道，他真的是数学天才吗？ 　　“怎么样，有什么想法没？有什么看不懂的你直接问。”老教授期待地问。 　　“老师，我刚总体看了下，您的证明方法很特别啊，我之前想都没想到过。” 　　“别拍马屁，我埋头研究了两三年了，再没点成果，我还有脸当教授吗？好话不用你说，你就说，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 　　路晓风挠挠头说：“那我直说了啊，感觉您这个课题完成度还不是很高，好像走入死胡同了。” 　　段有梅一惊，这个路晓风只看了十几分钟，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不对吧，你看这里，我只要按照这个思路，继续算下去，要不了多久，肯定能算出来……”老教授心里服了，但是嘴上还不承认。 　　“这样算下去是个无底洞，除非用计算机，不然太费时间了，老师你看，前面两步，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来证明……” 　　路晓风认真地说着，时不时拿铅笔在稿纸上写一下。 　　“这，这……”段有梅在旁边简直看呆了。 　　“这样计算，绕过了很多非必要的证明，最省力气。”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额，我之前也是不知道的，顺着老师您的思路往下想了想，突然就有灵感了。”路晓风不得不编了个理由。 　　“不错，真是完美……我教书这么多年，真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聪明的学生。” 　　段有梅看到自己绞尽脑汁也没法再前进一步的死结，在路晓风手里居然轻而易举地拆开了，震惊不已。 　　“难以置信，真的难以置信，我怎么没想到呢！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了老了……” 　　老教授一边感慨，一边迫不及待地按照路晓风指出的思路，马上开始重新计算，甚至连下午的两堂课都推掉了。 　　直到晚上6点，老教授才放了路晓风，临走之前，还一遍遍地叮嘱他，以后每周都要抽时间讨论一下…… 第51章 群主褪裙吧 　　走出老教授办公室，路晓风看了下手机，晓风工作室的QQ群里已经有几十条消息了。 　　路晓风扫了几眼，原来是因为来了新人根号三，大家在起哄呢。 　　根号三：大家好，我是根号三，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乔松：欢迎欢迎！ 　　梁小白：欢迎小鲜肉！ 　　袁柳：路老板，来了新人，不表示一下吗？ 　　于飞：@路晓风，别的群的群主，已经在行动了，而我们的群主还在拖延观望。如果我被禁言了，希望有识之士能接力下去，传递正能量从我做起。 　　袁柳：群主呢，再不出来就褪裙吧！ 　　众人：哈哈哈…… 　　路晓风翻完了聊天记录，笑了下，打字在群里回道：下午没看手机，刚看到消息，今天有点晚了，周日晚上吧，请大家出去吃一顿。 　　根号三：谢谢老板！ 　　于飞：谢谢老板！ 　　乔松：谢谢老板！ 　　剩下的人，全都跟着发“谢谢老板”。 　　…… 　　周六，路晓风照例早起去晨跑，这次又变成只有他一个人了。 　　果然如他所料，梁小白只坚持了一周的时间，早上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上午柔道社活动结束后，路晓风找到了袁柳，有悄悄话要跟她说。 　　他还没开口，袁柳就抢着说：“我能猜到你要说啥。” 　　“嗯？” 　　“你是不是要退社？” 　　“咦，你怎么猜到的？” 　　“这还不简单，看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柔道社的活动又这么频繁，太占用你的时间了。”袁柳笑了笑说，“而且，我觉得你现在留在这里，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了。” 　　路晓风有些尴尬地说：“原来都被你看穿了，不过你放心，我说话算数的，陪练还是继续当的。” 　　“你敢不当！”袁柳瞪了路晓风一眼说，“退社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这种半途而废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们社的规范，总得补偿一下吧。” 　　“你说，啥补偿。” 　　“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那这样，等以后工作室壮大了，一百人，一千人，甚至上万人，到时候你可以在公司办个社团，柔道、散打，或者是你们袁家拳，你想教什么都行，经费我个人全力支持，够意思了吧？” 　　“我怎么感觉你在画大饼呢？” 　　“实现不了的才叫画大饼，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好吧，信你一次。”袁柳想了想，才意识到又中了路晓风的圈套，“不对啊，我什么时候说要一直在你公司上班了？我只是临时来兼职的啊！” 　　“哈哈。” 　　下午，两个人又约好了时间，来到健身房锻炼。 　　现在路晓风在健身房不仅练拳，也会做一些锻炼腿部、腰腹和手臂的训练课程。 　　一方面，他是袁柳的陪练，另一方面，袁柳也是他的健身教练。毕竟袁柳锻炼了这么多年，指导一下路晓风这个菜鸟还是妥妥的。 　　路晓风在做背部肌肉拉伸的时候，没注意到袁柳其实在偷偷看他。 　　在袁柳的眼里，路晓风简直是一个神一般的学弟。 　　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喜欢柔道的新生，结果慢慢发现，他在武术领域非常有天分，而且还自己创业，成立了一家工作室。 　　让袁柳印象最深的，还是路晓风在对付余正浩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杀伐果断的气质。 　　虽然针对余正浩的复仇计划是他们三个人一起行动的，但是这个计划的核心人物仍然是路晓风，是他策划了所有步骤。 　　袁柳越想越觉得路晓风深不可测，这样的人，做什么不会成功？ 　　…… 　　晚上，收到叶培茗微信的路晓风又来到了图书馆。 　　叶培茗这几些天，课余时间一直在帮路晓风画《旅行青蛙》的原画草稿，青蛙的庭院和室内场景基本已经确定了，叶培茗又帮路晓风画了好几张青蛙的旅行照。 　　这里面，其余几张都是彩铅，但是有一张竟然是油画。 　　路晓风抽出来一看，画面上总体只有黑白灰这三种色调，展现的正是白墙黛瓦的徽派建筑。 　　池塘边，古树下，一点绿色，正是那只小青蛙。 　　画得简直太美了，这种意境，甚至已经超过了旅行本身，反而上升到了文化的层面。 　　路晓风问：“你是借鉴了吴冠中那幅《双燕》的画法吧？” 　　“你也看过？”这下惊讶的反而是叶培茗了，她没想到路晓风居然也看过那幅画。 　　“嗯，有一次在画展看到过。”路晓风差点说漏嘴，他是几年后才在沪江美术馆的画展里看到这幅画的复印品的。 　　“哦哦，我暑假去了趟宏村，对这种徽派民居特别感兴趣，所以就尝试了下，看看能不能用作青蛙的照片。” 　　叶培茗提起这个，又想到了自己投稿的那篇散文没有获特等奖的事，非常郁闷。 　　“能能能，当然能，这幅画完全可以设置成稀有照片。” 　　“稀有照片？” 　　“对，我准备把旅行照分级别，普通的，高级的，稀有的，玩家投入的道具越多，获得稀有照片的机会就越大。”路晓风解释道。 　　“感觉挺好玩。” 　　“哈哈，还要多谢你，我只会动嘴，不会动画笔。” 　　“还要继续画吗？” 　　“多多益善，没有任何要求，你完全可以自由发挥，怎么好看怎么来。” 　　“好……” 　　聊完《旅行青蛙》的事情，叶培茗开始看书，路晓风也从书包里拿出稿纸，开始演算起了段有梅的课题。 　　叶培茗看到路晓风不停地写写画画，不一会儿就写满了整页的稿纸，心里想问下他关于余正浩的事，却又不好开口。 　　上次路晓风和那帮混混冲突之后，还跟叶培茗解释过了，冲突的原因就在那个富二代余正浩。 　　叶培茗这段时间还有点担心，怕他们再找路晓风的麻烦，却没想到，居然从同学那里听到了消息，余正浩被警察抓了。 　　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路晓风做的？ 　　图书馆闭馆，路晓风送叶培茗回宿舍，临走之前说了句：“那个富二代被抓了，不用担心了。” 　　叶培茗问：“为什么被抓？” 　　“交通事故，肇事逃逸，具体我就不知道了，恶有恶报吧。”路晓风又撒了个谎。 第52章 别踩白块儿 　　周日白天一整天时间，路晓风都泡在图书馆，享受跟叶培茗在一起的二人时光。 　　他发现，叶培茗这种表面上看上去不苟言笑的女生，其实熟悉了之后，也非常好相处，笑得甜甜的。 　　叶培茗专心画画，路晓风则“博摸群书”给自己充电。 　　晚上，路晓风带着工作室全体人员，来到沪江市市区一栋大厦顶层的高档旋转餐厅，履行他前天答应的新人聚餐的承诺。 　　旋转餐厅在第50层，透过餐厅的玻璃墙，可以俯瞰沪江市的夜景，但是价格也非常不亲民。 　　工作室成员里面，梁小白是有些社会阅历的，公司或者部门聚餐，去过不少顶级的酒店、餐厅，自然习以为常。 　　但其他人，像于飞、袁柳他们，生活经验仅限于学校周边，还真没来过这种奢侈的地方，一个个抑制不住地兴奋。 　　特别是乔松，别看他已经是大四快要毕业了，但来沪江市这几年，要么忙着写代码，要么一门心思琢磨创业的事，对这种娱乐享受方面，基本一窍不通。 　　根号三也是同样的心理，觉得路晓风对自己还真不赖，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说明路晓风对他还是很看重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路晓风却发现一个新的乐趣：原来自己当老板掏钱请下属吃饭，也是一件挺好玩的事。 　　当然，前提是不差钱。 　　…… 　　第二天上午，工作室的员工全都到齐了，根号三正在忙着组装他的新电脑。 　　乔松和根号三都是大四，基本一周五天都有时间，只有于飞和袁柳，经常要抽时间去上课。 　　礼拜一是11月5日，正好是路晓风定的发薪日，大家谁也没提，但是都在期待着。 　　毕竟牛皮谁都会吹，看到银行卡里的数字才会心安。 　　突然，大家的手机陆续响起一阵“滴滴滴”的提示音，工资终于到账了。 　　袁柳通知说：“上个月，除了于飞，剩下的人进工作室都没有满一个月，我根据大家进来的日期进行了折算，所以每个人工资都不一样，有问题可以直接找我说。” 　　路晓风补刀道：“于飞大佬，请喝一周奶茶吧。” 　　众人起哄：“对对对，就数你钱最多了。” 　　于飞笑嘻嘻地拍着胸脯说：“请就请，一周算啥，我请一个月的，喝死你们，长胖了可别怪我。” 　　…… 　　一般来说，路晓风到周五才会开工作室的周会，但是今天看到人都来齐了，机会难得，也就顺便开了个周会。 　　周会上，确定了一下《旅行青蛙》项目各方面的进度，是否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 　　就在大家以为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路晓风突然宣布了一个新的开发项目。 　　路晓风说：“这一周时间，《旅行青蛙》的项目先暂缓，除非有空余时间，我需要大家把精力集中到一个新的任务里面来。” 　　众人都有点懵，不知道路晓风指的新任务是什么。 　　于飞问：“新游戏吗？” 　　路晓风点点头说：“猜对了，我这段时间仔细琢磨了下，又有了一个新的点子。” 　　“要同时做两个项目吗？”乔松问，他有点担心，怕路晓风瞎指挥，增加大家的工作量。 　　“不，这是一个非常小的项目，预计完成时间一周，从下周开始，继续回到《旅行青蛙》的开发项目上来。”路晓风解释道。 　　“新项目的名字我想好了，暂时叫‘别踩白块儿’，具体玩法就是，玩家通过准确点击游戏里的白色按键，就会发出声音，连续点击，就可以演奏出一首钢琴曲……” 　　路晓风一边解释，一边在笔记本上画着示意图，游戏的玩法其实非常简单，一说就懂。 　　袁柳第一个说：“这不就是在手机上弹钢琴嘛！” 　　梁小白摇摇头：“我感觉跟那个不太一样，弹钢琴的话，黑白键是不会动的，这个玩法很特别，按键是往下滚动的。” 　　“自由讨论哈，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袁柳显然是外行，还没理解这个游戏的内核，梁小白倒是想到点子上了，但是路晓风决定先卖卖关子，看一下其他人的判断。 　　于飞吐槽道：“风哥，我是明白了，你就喜欢搞这种对手残玩家极其不友好的游戏，那个《像素鸟》就很变态了，我怎么感觉这个更变态。” 　　乔松接着说：“对啊，晓风，如果钢琴曲很复杂呢，弹起来难度就会非常高，游戏体验就不好了。” 　　还剩一个人没有发言，路晓风看向根号三。 　　根号三略显紧张地说：“嗯……游戏玩法什么的我不太懂，说不清好不好，但是，从开发难度上来说，的确不难。” 　　路晓风点头笑了笑表示同意，然后一条条说了自己的看法： 　　第一，就像根号三说的，游戏很简单，极其简单，程序上实现很容易，这是我从《像素鸟》那里验证过的一个成功的套路，这个大家没有疑问吧？ 　　第二，玩家学习成本非常低。 　　对大部分人来说，弹钢琴都是一件非常专业的事，就算把按键移植到手机屏幕上，还是弹不了。 　　可是如果我们把按键数量简化，比如只有4个，用颜色加以区分，是不是一下子变得特简单了？当你弹出一首曲子，你会很有自豪感。 　　第三，于飞和乔松刚才提到的游戏体验，的确是很重要的一点，但是在某种情况下，高难度的游戏体验也会转化成玩家的动力，就像马里奥一样。 　　小白玩家可以弹简单的曲子自娱自乐，进阶的玩家，同样可以自己选择高难度的曲子，既挑战自己，同时分享出去也是一种炫耀。 　　第四，…… 　　路晓风滔滔不绝地说着，感觉找回了当初做产品经理的时候，给交互、设计、开发讲需求的感觉。 　　不同的是，前世公司里的程序员会反驳说，这个后台接入不了，那个功能前端没法实现，老板也会经常性地指手画脚，要求改这个改那个。 　　而现在，工作室里路晓风才是老大，一切他说了算。 第53章 路晓风的一小步 　　在路晓风强大的说服力下，工作室内部迅速统一了意见：立即开始《别踩白块儿》新项目。 　　路晓风作为工作室的主心骨，明确地布置了整个项目的规划与执行方向。 　　他在白色写字板上写下了项目的具体分工： 　　一、确定《别踩白块儿》策划案最终版，负责人路晓风，周一完成。 　　二、游戏程序，安卓版和IOS版，负责人乔松，根号三协助，周五完成。 　　三、美术加音乐，负责人梁小白，周五完成。 　　四、广告宣传加后勤，负责人于飞，袁柳协助，下周一前完成。 　　路晓风要求在周五下班前，完成整个游戏的第一个版本，然后测试提交，争取下周上线。 　　其他人听完路晓风的计划，一方面感觉时间非常紧张，但是另一方面，又十分跃跃欲试。 　　毕竟路晓风之前可是单打独斗，都能取得那样的成绩，这次这么多人共同努力，怎么说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除了梁小白，其余的人都是还没毕业的学生，正是充满理想的年纪，非常渴望证明自己。 　　路晓风一声令下，整个工作室就热闹了起来，纷纷给他提建议，讨论《别踩白块儿》的每一个细节。 　　不过，路晓风不是那种轻易被别人意见左右的人，他确定的部分，一丁点儿都不会改动，部分有价值的功能，则推到后面的版本去实现。 　　中午大家也没有在家里做饭，直接叫了外卖，吃完饭又继续讨论，终于在下班前，确定了最终版的策划案。 　　路晓风前面的任务已经完成，但是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 　　第二天上午，路晓风都待在工作室，和乔松、根号三商量开发的事，中午则约了穆清欢出来吃饭。 　　穆清欢很意外，距离上次和路晓风喝咖啡已经过去了很多天，这段时间路晓风基本不会主动找她聊天，只是偶尔聊几句。 　　她以为路晓风都快把她忘了，没想到这次竟然主动约她吃饭。 　　“今天怎么想到请我吃饭？”等菜的时候，穆清欢问道。 　　路晓风笑嘻嘻地说：“上次不是说了，跟你汇报一下工作室的最新情况，到时候你写到采访稿里面去。” 　　“要做新游戏了吗？” 　　“嗯，一款和《像素鸟》类似的独立小游戏，暂时先保密，还在开发中，预计这周就可以完成，一切顺利的话，下周正式上线。” 　　“这么快？”穆清欢听路晓风的语气，开发游戏好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人多力量大嘛，晓风工作室现在已经有6个成员了，做小游戏绰绰有余。” 　　“加油，希望这次比上一个游戏更成功。” 　　“谢谢。” 　　吃完饭回学校的路上，路晓风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他希望穆清欢可以帮忙写一些高质量的软文，以市场价提供稿费，到时候让于飞拿去在各个渠道投放。 　　其实广告公司也会接写软文的活儿，但是路晓风真的不相信他们的文案能力，便宜的写不好，能写好的又太贵，性价比很低。 　　“好啊，但你要提前让我玩到游戏，不然写不了。”穆清欢满口答应。 　　“答应得这么干脆？我还以为你要谦虚一下呢。”路晓风蛮意外。 　　穆清欢噗嗤一笑，说：“我不是那种人，等你以后了解我就知道了。难道有钱不赚，我还要白给你写吗？” 　　“哈哈。” 　　“而且跟你说实话，我很缺钱，下次有这种活儿，记得随时找我。” 　　“没问题。”路晓风说。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各取所需，少了很多人情上的麻烦。 　　…… 　　接下来的几天，路晓风和于飞成了工作室最忙的两个人。 　　路晓风既是策划又是制作人，负责整个项目的最终决定权，乔松和梁小白有不确定的地方，都会过来询问他，等他拍板。 　　而游戏商务方面的事务，路晓风全都放权交给了于飞，有过上次的运营经验之后，于飞显得胸有成竹，但涉及到技术方面不太懂的，还是要问路晓风。 　　这几天白天的时间，路晓风基本都泡在了工作室，忙的焦头烂额，到晚上才有空去图书馆找叶培茗，顺便研究段有梅的课题。 　　在乔松、根号三和梁小白加班加点的工作下，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周五产出了《别踩白块儿》的第一个正式版本。 　　路晓风亲自参与测试，对这个版本十分满意。 　　游戏功能虽然简单，但是系统十分稳定，因为版权问题，钢琴曲的曲库数量有限，但选择的几个曲子通俗易懂，难易度很明显。 　　出于安全性的考虑，路晓风没有直接把安装包发给穆清欢，而是带着手机再次约了穆清欢出来，现场让她试玩了半天。 　　穆清欢的反应就像那天第一次玩《像素鸟》的于飞一样，不知不觉就对游戏着了迷，玩了很多局都停不下来。 　　路晓风也叮嘱她，软文不一定要只写正面，无脑吹，完全可以从玩家的角度写真实的测评，照样能吸引人。 　　…… 　　穆清欢这边安排好之后，路晓风把练拳的时间都挪后一周，又抽空去了一趟老教授家。 　　这次总算没有其他导生碍事，老教授直接关上了书房门，连老伴儿都不许打扰，一老一少，同步起了各自的研究进度。 　　段有梅这边，只能说稍稍前进了一小步，路晓风上次指出的几个问题，他都改了过来。 　　不过后面还是老毛病，可能是这么多年思维习惯已经形成了，又进了死胡同。 　　而路晓风的一小步则是劈叉了，这段时间，每天晚上他都用来研究这个课题，光是相关的资料书就不知道摸了多少本，又学到了大量知识。 　　段有梅看路晓风的眼神里都冒光，有些嫉妒他的天赋，同时又为自己的这种想法而感到羞愧。 　　如果能说服他投身于学术就好了，老教授默默想着，还是没有彻底放弃劝说路晓风的心思。 　　要是这个课题真的能成功完成，段有梅决定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路晓风的名字也报上去，让他获得巨大的荣誉，这样说不定能使他回心转意。 第54章 《别踩白块儿》上线 　　有了上一次操盘《像素鸟》的经验，于飞这回总算轻车熟路，不需要什么问题都得请教路晓风了。 　　他照葫芦画瓢，继续联系了上次合作的广告公司，接受了推广渠道更多、价格也更高的宣传方案，毕竟现在晓风工作室财大气粗。 　　但这钱花得也让于飞十分肉痛，其实他们这边，有梁小白这个美术，完全可以自己设计海报。 　　路晓风还拉了个群，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叫穆清欢的学姐，还是个文案高手，文笔一流。 　　文案和美术他们都不缺，可缺的是推广的渠道，以及营销的人手。 　　于飞年纪虽小，但家里好歹也是做生意的，从小耳濡目染，在这方面的确入门很快。 　　即使于飞是个光杆司令，他也尽可能地发挥自己的作用，除了论坛贴吧发帖、找微博名人曝光这些老套路之外，同时还以晓风工作室新作的噱头，联系各家游戏媒体，投放广告。 　　路晓风也帮他再次联系了游戏核桃的编辑玉米，上次他们承诺了两个资源位，因为招聘美术的事情用掉了一个，还剩一个可以利用。 　　游戏核桃那边也欣然答应，继续让玉米跟进。 　　于飞负责的工作，说实话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非常繁杂，千头万绪，需要和各方对接人打交道，提交审核材料，协调各种细节。 　　他为了处理好这些事情，笔记本都快记了半本，连专业课老师布置的作业都来不及做。 　　大不了挂科了重修，于飞心想，路晓风这家伙课都不上，也没见他操心过，自己还怕个啥。 　　…… 　　在工作室众人的努力下，《别踩白块儿》在苹果商店终于过审上线了。 　　而安卓端这边，到13日下班前，国内市场份额前四名的应用商店都成功上架，还有几家用户量比较小的，还在审核流程中。 　　与此同时，于飞的宣传计划也有条不紊地执行，网上关于《别踩白块儿》的消息开始多了起来。 　　路晓风现在的确有钱，上周《像素鸟》的收入涨到了150多万，加上账户里的钱，再扣去工作室员工的工资和于飞的分成，余额接近400万元。 　　不过钱也没多到随意挥霍的地步，不然直接买一个微博热搜，再买一堆热门APP的闪屏广告位，游戏不火都不可能。 　　…… 　　周四，游戏核桃的广告上线，这篇软文被包装成了新游测评的形式，同时借着《像素鸟》和晓风工作室的名气，瞬间又刷爆了游戏行业。 　　“喂，看了游戏核桃那篇报道了没，那个晓风工作室又出新游戏了。”某个游戏大厂的策划和旁边的同事说。 　　“你也看了吗，这两个大学生真厉害啊，这才一个月不到吧。”同事接话说。 　　“一看你就没仔细读，他们那个工作室已经招了好几个人了。” 　　“没太注意，那个游戏你玩了吗，画面有点粗糙，但是凭良心说，还真不错，很有创意。” 　　“什么叫不错啊，是非常好了，他们工作室才多大……我也想辞职自己创业去，好想做自己喜欢的游戏啊。” 　　一方面是广告宣传的作用，另一方面，更多的流量来自各种口碑推荐，《别踩白块儿》在各个渠道迅速爬上免费榜和新游榜的第一名。 　　玩家纷纷自发在社交媒体上炫耀自己的演奏成绩，有的游戏达人直接分享了游戏录制视频，光听音乐的话，甚至就像是钢琴演奏的一样。 　　路晓风觉得，这款游戏其实比《像素鸟》容易多了，即使重度手残的，也能把最简单的曲子弹完。 　　同时，各种杂七杂八的小媒体，为了追热点选题，也跟风自发报道《别踩白块儿》，当晚就上了微博的热搜。 　　游戏行业的各个大佬也蠢蠢欲动，有想买下游戏版权的，也有想直接收购路晓风工作室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上一次《像素鸟》的成功或许是一次巧合，但人家第二款游戏又刷屏了，这就不能用运气来解释了。 　　…… 　　晓风工作室里，大家都围在于飞的电脑屏幕前，紧张地看着他统计游戏最新数据，这些事路晓风都交给了于飞负责。 　　一天多的时间，总下载量316万。 　　众人深吸了口气，不敢相信这个数字。 　　《像素鸟》的记录是上线10天时间，总下载量破1000万，而《别踩白块儿》，上线仅仅一天时间，下载量就接近了这个数字的三分之一。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周，很大可能将会打破前一个记录。 　　路晓风开始给大家交待任务： 　　“第一件事，袁柳辛苦你负责一下吧，马上采购一台小型的投影仪，机器放桌子上，幕布就挂在这面墙上，我们开会的时候用，省得围在于飞这里了。” 　　“第二件事，赶紧开通一下我们工作室的媒体账号，微信公众号，微博，先把坑占了，于飞你来弄。” 　　于飞点头。 　　路晓风又看向梁小白说：“小白姐，再辛苦你一下，设计几张海报，在我们下载量达到500万、1000万的时候，通过官方账号宣传一下。” 　　“好的，没问题。”梁小白说。 　　“第三件事，安卓端的广告投放，于飞可以对接起来了，标准照着《像素鸟》来就行，或者看看能不能往上再提一点。” 　　“放心吧，前几天就开始跟他们聊了。” 　　“嗯。”路晓风继续说，“乔哥，这段时间主要是商务方面的事情，你主要精力放回到《旅行青蛙》项目上来，《别踩白块儿》就给根号三来维护更新吧。” 　　“好。”乔松和根号三说。 　　路晓风给众人打气道：“这次大家的表现都非常好，实在出乎我的预料，但是先别骄傲，等游戏真的赚钱了，到时候我们再庆祝，奖金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哇，谢谢老板！” 　　“要不咱们出去旅游吧？”于飞提议说。 　　“好啊，你们想去哪儿？”路晓风问。 　　袁柳说：“去广粤吧，带你们去我家玩，我们那里很多小吃，而且比沪江暖和多了。” 　　于飞说：“我看你是想回家吧……要我说，咱们不如去泡温泉。” 　　梁小白插话说：“我跟你们说，国内旅游景点坑太多，咱们人数又不多，去东南亚玩最合适，躺沙滩上晒太阳……” 　　路晓风：“……” 第55章 500万的橄榄枝 　　南方大学图书馆，老位置，叶培茗在专心读书，而坐她对面的路晓风，显然心思不在手里的书上面。 　　路晓风悄悄地观察着叶培茗，看她柔顺的头发，看她洁白细腻的脸蛋，看她轻轻搭在书桌上的纤细的手。 　　学生时代最简单纯粹的爱慕之情，两个人确定关系之前的这种暧昧，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作为一个重生者，路晓风很珍惜这个时刻，有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媳妇儿，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不过，心动的一方是路晓风，至于叶培茗心里怎么想，他就不知道了。 　　也许是路晓风的眼神太过于直白，叶培茗似乎有所察觉，微微咳了几声，路晓风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 　　“听说你们工作室又出新游戏了。”叶培茗为了掩饰尴尬，开口问道。 　　“嗯，看来这游戏的确挺火的，你都知道了。” 　　“我们宿舍的人都在玩，都快成噪音污染了。” 　　叶培茗不准备告诉路晓风，上一次被他戏耍的室友刘静怡，已经在宿舍里私传说路晓风那方面的取向不正常了。 　　路晓风笑着说：“哈哈，这个问题我还真没考虑过。你呢，你觉得好玩吗？” 　　“前面几首简单的还行，到后面我就跟不上节奏了。”叶培茗说，“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旅行青蛙》，这个游戏什么时候出来？” 　　路晓风仔细想了想说：“具体时间说不准，大概在明年三四月份吧，多亏了你帮我画画，不然时间可能要更久，这么说更要感谢你了。” 　　“不用谢，对我来说也是一种锻炼机会嘛，你真要谢我，可以在制作人员的名单里面把我名字加进去。” 　　“当然，这个你不说我也会加的。” 　　路晓风暗暗决定，既然叶培茗任何回报都不要，那他就给她准备一个惊喜好了，一个她没法拒绝的惊喜。 　　“你的工作室现在有蛮多人了吧？” 　　“除了我，还有5个，都是我们学校的同学，过来帮帮忙。下一步的话，我准备注册一家公司，这样正规一点，到时候估计要招更多的人进来。” 　　叶培茗有些惊讶，路晓风说话的语气，毫无炫耀的意思，完全是朋友私下之间的闲聊，随口说一下未来的规划。 　　可是，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路晓风做的事情，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大一新生能取得的成就。 　　叶培茗不禁有些佩服，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一样，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 　　周六，健身房。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工作室氛围还不错吧？” 　　路晓风趁着锻炼的机会，想打探一下袁柳的想法。 　　袁柳一边举着哑铃一边说：“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没想到你还真能搞一个工作室出来。” 　　“这还早呢，再过半年，保证让你惊掉下巴。”在袁柳面前，路晓风就一点儿都不矜持了。 　　“切，那我等着。” 　　“说真的，不开玩笑，我是真想让你留下来。” 　　袁柳笑道：“我也没走啊。” 　　“那不一样，你现在是临时工。” 　　袁柳看了看路晓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其实听你的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他们都很信任你，我也相信你肯定能做一番事业的。” 　　路晓风问：“那你还犹豫什么？” 　　“你知道我现在最烦的事情是什么吗？”袁柳没等路晓风回答，接着说，“大学读了一个不喜欢的会计专业，因为家里的原因，又从小接触体育这一方面，其实我也很迷茫，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 　　路晓风知道，袁柳彻底把他当作朋友了，连心底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路晓风反问道，“我记得有人统计过，平均每个人一生要从事8个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到明确方向的。” 　　“而且，我也没说一定要你当财务啊，看你兴趣，当我保镖都行。” 　　袁柳又被路晓风逗笑了：“你就瞎扯吧，公司八字还没一撇呢，保镖都找起来了。” 　　“没跟你开玩笑，可能现在的确有点早了，但是等公司做大之后，我是真准备请个厉害的保镖。” 　　“你胆子也太小了，光天化日的，难道还有人谋害你吗？”袁柳笑道。 　　“本来我也是不怕的，自从上次被那帮人堵了之后，我就怕了。” 　　袁柳知道他说的是余正浩。 　　…… 　　11月18号，周日，《别踩白块儿》上线超过4天，总下载量已经飙升到700多万。 　　工作室除了新装了一台投影仪，还采购了一台小型打印机，还有一批办公文具，路晓风感觉这么大的客厅都快装不下了。 　　这一天是周末，路晓风没有要求工作室成员过来加班，但是大家还是主动跑了过来。 　　于飞和梁小白本来就住这里的，让他高兴的是，乔松和根号三也大清早就赶过来写代码。 　　很显然，乔松和根号三已经完全见识到了路晓风的过人之处。 　　工作室里，除了袁柳不在，另外四个在客厅工作，而路晓风则待在房间，把自己房间当作了老板办公室。 　　一方面是因为长桌的位置已经满了，另一方面，他也是故意跟大家保持一点距离，这样他们就不会觉得拘束了。 　　路晓风的房门没有关，听到于飞的电话响了，因为他的铃声就是那首《客官不可以》，每次都听得路晓风起一身鸡皮疙瘩，回忆起了曾经的非主流。 　　回想起来，其实路晓风当初也挺喜欢听这首歌的…… 　　于飞接了电话，过了几分钟，来到路晓风的房间门口，敲了敲敞开的门说：“风哥，收到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路晓风问。 　　于飞高兴地说：“刚游独公司的人又给我打电话了，说对我们工作室非常感兴趣，想约你去他们公司，聊一下合作的事情。” 　　游独公司？ 　　路晓风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家公司在沪江市也是游戏行业排名前几的大公司了，正是这几年靠着页游起家，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电话里有说什么吗？” 　　“500万！” 　　于飞伸出五个手指头比划着，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第56章 卖艺又卖身 　　“什么500万？” 　　路晓风问，于飞没头没尾地这么来了一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于飞走进房间，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又说了一遍，路晓风这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个消息事关重大，他心里虽然已有决定，但还是想听听工作室其他成员的意见。 　　免得让大家以为，工作室完全是他一个人独裁，至少决策要透明一点。 　　“占用大家一点时间，有件重要的事。”路晓风走到客厅里于飞的位置上坐下说，又看向于飞，“你把这件事前后都说一下吧，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让大家都听听看。” 　　乔松、梁小白和根号三都放下手里的活儿，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 　　“嗯。”于飞点头，理了下思路说，“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当初《像素鸟》爆红之后，有很多业内的游戏公司联系到我，想买下游戏版权，但是风哥提前跟我打过招呼，版权是坚决不卖的。” 　　“可是我又不好意思直接回绝他们，就让他们先报个价来看看，一来二去，报的价越来越高。” 　　于飞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乔松问：“最高价报到多少了？” 　　“就是刚刚打电话来的，游独公司，他们报到了500万，而且说还可以继续谈。” 　　听到这个数字，大家都一惊，500万啊，不是5万50万，等于什么都不用做，游戏一转手，就能白拿这么多钱，没有谁听了这个不心动。 　　而且，今天还是周日，大部分公司都是不上班的，游独公司这么急着找过来，显然是想抢在别人的前面。 　　“一个《像素鸟》报价500万？”梁小白问道。 　　于飞摇摇头：“不是，《像素鸟》和《别踩白块儿》加起来，打包价。” 　　“他们想得美，以为买一赠一啊。” 　　梁小白皱眉说，这个价格的确高，但是他们也太贪心了，现在工作室只上线了这两个游戏，要是卖出去，就啥也没有了。 　　路晓风终于开口了：“除了这些呢，他们肯定还有别的条件吧？” 　　于飞答道：“嗯，他们希望我们可以加入游独公司，而且还能继续保持工作室的形式，后续的游戏，我们只用管好研发，发行的事情统统由他们负责。” 　　这就是典型的卖艺又卖身了。 　　路晓风问：“你们怎么看？” 　　梁小白第一个反对道：“晓风，以我工作这么多年的经验，我觉得版权的事情完全可以谈，但是千万不要加入别的公司，大部分情况都是没有好结果的。” 　　她之所以从大公司离职，一个原因是因为不想再做那种换皮的数值游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无法习惯大公司的环境。 　　一家大型的游戏公司，肯定不会只做一款游戏，实际上底下有很多团队，分别负责研发不同的游戏。 　　等到游戏上线了，给到相同的资源，通过PK的模式来分出胜负，哪个游戏吸金更多，就是赢家，将会获得更多的资源，研发团队也会拿到大量的奖金。 　　可是，PK失败的那个，几年的辛苦都会付诸东流，团队成员也会分崩离析。 　　这种结果导向的模式也被调侃为养蛊，内部竞争异常激烈，赢者通吃。 　　梁小白鼓足了勇气才跳出了这个圈，现在可能又要重蹈覆辙，因此强烈反对，她仔细地把这些理由解释了一遍。 　　听梁小白说完，大家都非常感叹，没想过大公司的水也这么深。 　　“晓风，我赞同小白姐的意见，说实话500万的确很多，但是我们自己也挣得来，没必要冒这个风险。”乔松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根号三跟着说。 　　于飞没想到大家居然都持反对意见，而且这事情还是他提出来的，不免有点尴尬。 　　“风哥，你说呢？” 　　路晓风刚才仔细听了每个人的发言，心里非常庆幸，大家都没有被金钱冲昏头脑，他们只有从心底里认为，工作室的长远价值要大于这500万，才会表示反对。 　　这是一种乐观的预期，也是对路晓风的一种信任。 　　“没什么好说的，其实我的想法一直没变，合作可谈，版权不卖，更别说加入别的公司了。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何必要成立这个工作室呢？” 　　路晓风话锋一转，提醒道：“但是，我说的版权是游戏版权，如果衍生的产品，例如改编成影视或者动漫，只要我们自己做不了，那不妨交给更专业的人来做。” 　　众人点点头，还是路晓风心思缜密。 　　“于飞，你刚才说，游独公司想约我去他们公司见面吗？” 　　“对的。” 　　路晓风考虑了下，说：“这样，你再跟他们沟通一下，先别透露我们的想法，就说我答应去，而且我只跟他们的老板谈，到时候我们六个人一起过去。” 　　“啊，我们都去啊？”于飞没搞明白路晓风的意思。 　　“都去，机会难得，你们都没毕业，别说同行，职场都没体验过，正好去看看别人的公司是什么样子的，你们就把这当作调研吧，学习一下他们的长处。” 　　“哦，小白姐不算，你不想去也行。”路晓风补充道。 　　“去去去，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干嘛！” 　　梁小白笑着说，她是越来越看不透面前这个少年老成的老板了，每次开会决策，路晓风都展现出一种超出同龄人的沉着与冷静。 　　有的时候，路晓风坚持己见，有的时候，他又会耐心征求大家的想法，然后再下结论。 　　这一次，竟然还想抓住机会锻炼一下大家，要是游独公司的老板知道路晓风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要气死。 　　商量好了这件事之后，于飞立马给对方回了消息，约定了下周一，也就是明天，工作室全体参观一下游独公司的沪江市总部，到时候，路晓风将会跟游独公司的老板当面商讨合作的事。 　　当然，只有路晓风自己知道，他跟大家说的参观学习，仅仅只是表面上的理由，其实，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只不过，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需要先保密。 第57章 游独网络 　　中午到了饭点，梁小白亲自下厨，四个男生在旁边添乱，忙活了一个小时，终于做好了四个菜。 　　路晓风担心他们吃不饱，又派于飞下楼去买了半只烤鸭。 　　吃完午饭，路晓风正考虑要不要给段有梅打个电话，因为上次约定了每周碰一下课题的进度，这周因为游戏上线比较忙，就耽搁了。 　　结果，老教授反倒先打电话过来催了。 　　“晓风啊，今天晚上家里蒸大闸蟹，要不要过来吃个饭哪？” 　　居然用美食来诱惑我，路晓风心想。 　　“老师，我马上就到！” 　　路晓风屁颠屁颠地去了，吃蟹倒是其次，主要是他想给叶培茗准备的惊喜，可能还需要老教授出面帮帮忙。 　　两个人在书房交流了半天，段有梅见课题进展飞快，兴奋劲儿都写在脸上了，连声夸路晓风后生可畏。 　　“老师，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帮忙。”路晓风说。 　　“嗯？什么事情？”段有梅还是头一次听路晓风开口求他帮忙。 　　“那个，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个会谈吉他的音乐老师，我想抽时间多学一门才艺。” 　　段有梅眼睛瞪得很大：“你要学吉他？” 　　“嗯，我从高中就想学了，但是那时候买不起，现在赚到钱了，就想空余时间学一下试试。” 　　路晓风高中的时候的确有过这个想法，不过不是真的想学，他只是幻想着有一天在教学楼下，给班里的语文课代表谈一首情歌，把她感动得稀里哗啦流眼泪。 　　很土，但是也很拉风。 　　老教授就更无语了，路晓风这个数学鬼才，明明有这么高的学术天赋，却把大部分时间用来做游戏创业。 　　创业就算了，现在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的想法，居然要学吉他，而且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八成是要用来追女孩子…… 　　段有梅的确认识几个音乐学院的教授，但是他在犹豫要不要帮他。 　　路晓风接着说：“老师，费用不是问题，主要是想找个厉害的师傅学学，不然我早就到外面报个班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就算你不帮我介绍，我也能出去报班学，不差这点儿钱。 　　“有我的面子，谁还敢收你钱？”段有梅妥协了，“这样，我认识一个音乐学院的副教授，让他找个研究生教你。” 　　“学生啊？”路晓风有点失望。 　　“你以为教授都很闲吗，哪有时间单独教你！”段有梅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行行行，学生也行。” 　　段有梅没好气地说：“音乐学院的研究生，水平再差也够教你了。” 　　“嘻嘻，谢谢老师！” 　　路晓风不知道，沪江市的音乐学院或者开设了音乐系的大学，总共就那么几个，能考上研究生的，都有两把刷子。 　　在教授家里吃完大闸蟹，回到工作室之后，路晓风又给辅导员丁蒙发了消息，报名学校元旦晚会。 　　丁蒙正发愁呢，每年到这个时候，学校里都会催节目，所有学院必须参加，他们班就至少得往上报一个节目。 　　而且报了也不一定能上，还需要彩排过审。 　　这种费时费力的事情，学生是越来越不积极了，她也在想办法，怎么应付过去。 　　丁蒙回道：“你要报名什么节目？” 　　路晓风说：“个人独唱，歌名叫《声声慢》，到时候我带吉他上去。” 　　“你还会弹吉他？”丁蒙见这歌名，以为只是一首没听过的歌，没有想太多。 　　“嗯。” 　　“好，我先给你报上去，彩排时间下来了我再通知你。” 　　丁蒙松了口气，不管路晓风唱得好不好听，至少班里的指标算是完成了。而且上次她也看到了路晓风唱歌的视频，的确不赖。 　　“谢谢老师！” 　　“对了，晓风，还有个事跟你说下，这段时间好几门课的老师跟我反映，说你经常缺课。” 　　路晓风心里一凉，完了，怕是要挂科的节奏。 　　丁蒙接着回道：“不过，有梅教授提前跟院长打过招呼了，说你在协助他完成课题是吧？” 　　“嗯嗯，是的。”老教授面子还真管用。 　　“平时有时间的话，还是来听听课，毕竟你还没毕业。还有，最后期末考试一定要参加，不然肯定挂科。” 　　“我知道了，保证参加！” 　　…… 　　周一下午，路晓风带着工作室全体成员，非常寒碜地一路坐地铁来到了游独所在的办公楼。 　　路晓风想，等手里的钱充裕了，肯定要配个专车。 　　看到大楼外墙上显眼的“游独网络”四个大字，路晓风暗暗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把公司做得比他们还要大。 　　接待他们一行人的是游独公司版权部的经理。 　　因为路晓风明确说只跟游独的老板谈，所以寒暄过后，经理带着其他人去参观，然后叫一个行政妹子领着路晓风去顶楼老板办公室。 　　行政妹子带着路晓风进了一间小会议室，让他在这里稍微等等，她去通知老板助理。 　　可是路晓风左等右等，一直等了半个小时，连助理的人影儿都没见着。 　　直到他再也等不及了，起身打开会议室的门准备走人，助理这才姗姗来迟，请他去老板办公室。 　　本来路晓风还准备客客气气地跟游独谈一下，就算不卖版权，其他方面也能合作一下。 　　可是，竟然被他们在会议室晾了半个钟头，甚至连一杯水都没有。 　　要么是他们的内部管理混乱，要么就是游独的老板故意这么做，不管是哪样，这个公司都上了路晓风黑名单了。 　　“哎呦，你就是路晓风吧！” 　　助理打开办公室的门，路晓风一进去，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就从办公桌前迎了过来，满脸带着笑。 　　“您好，宋总！” 　　路晓风提前做了功课，游独的老板，真名叫宋德文，别看他一身肥肉，脑子可精明得很，押对了页游这波红利，收割了一轮又一轮的韭菜。 　　“真是年轻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家里放牛呢……” 　　“宋总过奖了，我这个工作室只是小打小闹，跟游独完全没法比。”路晓风敷衍道。 　　“哈哈……” 　　两个人虚情假意地握握手，客套了几句。 　　宋德文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别客气，坐下来慢慢说，今天请你们过来呢，主要是想跟你聊一下――” 　　宋德文话没说完，路晓风就打断了他。 　　“宋总，先不急着说正事，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您。” 第58章 造势 　　“宋总，你看下这款游戏怎么样？” 　　路晓风掏出手机，打开了一款名叫“头盔鸟”的游戏，一本正经地问宋德文道。 　　游戏界面酷似《像素鸟》，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这款游戏里面的小鸟，头上戴了一顶钢盔。 　　宋德文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装模作样地问道：“这是你们工作室的新游戏吗？” 　　“原来宋总还不知道啊，这就是贵公司这个月月初刚刚上线的新游戏。” 　　路晓风心想，你就在哪儿给我装吧，敢抄袭却不敢承认。 　　“啊，是嘛！”宋德文故作惊讶地说，“这我还真不知道，公司太大了，项目几十个，实在管不过来，回头我问问。你做的这款游戏，实在是太火了，你随便一搜，网上就有几百个。” 　　宋德文先假装不知情，推卸责任，然后故意说网上一大堆抄袭的，意思是法不责众，你甭想找我麻烦。 　　同时，他也很意外，这款《头盔鸟》的确是在他的授意下立项的，而且用的还是底下子公司的名义，没想到这都被路晓风给发现了。 　　宋德文不知道，路晓风上辈子可是产品经理出身，为了搬砖挣钱没少下过功夫，研究竞品APP，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 　　何况现在还是他自己当老板，路晓风基本每天都盯着应用商店新游戏，关注最新的行业动向，特别是这种明目张胆抄袭的，统统上了他的黑名单。 　　听宋德文这话里的意思，路晓风也明白了，想让他们下线抄袭的游戏，等于天方夜谭。 　　“晓风啊，说真的，我非常看好你，年纪轻轻，一下子就做出了两个爆款。入行这么多年，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有天赋的。”宋德文笑着说。 　　“走了狗屎运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宋德文好话说的差不多了，语气一转，“不过呢，我还是想给你提个建议。” 　　“宋总您说。” 　　“第一个呢，你们这个游戏，好玩是好玩，但是，盈利的能力有限，到现在绝大部分收入都是靠广告吧？” 　　“嗯。”路晓风承认道，这个谁都能看得出来。 　　“第二，你们的发行能力还是太弱了，基本上都是想到哪儿做到哪儿，没有完整系统的宣发方案，如果这方面跟上来，传播的范围会更广。你也不能保证，下一款游戏一定能火吧？” 　　路晓风点头，这宋胖子还是懂不少东西的，三两句话就点出了他们工作室目前的短板。 　　宋德文语重心长地说：“你也别灰心，解决办法不是没有，我跟你说这些话，就是希望咱们可以合作一下。” 　　“你们的优点是创意，而我们的长处是资金、人力、平台、渠道，跟我们合作的话，等于是强强联合啊。” 　　宋德文唾沫星子四溅：“游独缺的就是好游戏，唯独不缺的就是钱，你要是觉得跟我们合作亏了，你报个价，版权我们直接买下来。我们有专门的孵化器，你们工作室随时都可以搬过来！” 　　“宋总客气了，我也是非常想加入游独的，但是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等我回去，问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路晓风找了个借口先敷衍过去。 　　接下来，任凭宋德文说得天花乱坠，他始终不给个准话。 　　“好好，不急，那就先这样吧，我让助理送你，回头你直接跟李经理说就行，他会向我汇报。”宋德文见路晓风下不了决心，放弃了劝说。 　　“谢谢宋总。” 　　路晓风从电梯下到一楼，于飞他们早就在休息区等着了，正在跟那个版权部的李经理闲聊。 　　他们早就受不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李经理了，碍于面子，又不好说什么，等路晓风终于出来，几个人赶紧起身，准备走人。 　　这个李经理也挺会做人，笑眯眯地送他们出了公司大门。 　　回工作室的路上，终于只剩下自己人，于是就聊开了。 　　“游独可真大啊，我看他们的技术部，那人叫一个多。”于飞第一个感慨道。 　　“人多有什么用，技术部我就没看到一个妹子。”乔松吐槽道。 　　“而且他们的电脑还没我们的好，鼠标键盘也是那种很一般的。”根号三说。 　　路晓风无语，自己可是下血本买了最顶配，人家是公司集体采购，甚至为了控制成本，都不是采购而是租来的，这能比吗？ 　　“小白姐感觉怎么样？”路晓风问。 　　“他们公司人数挺多，前段时间他们就在大规模招人了。”梁小白说，“要说公司环境的话，跟腾迅比起来差多了，但比一般私企强。” 　　路晓风叹了口气，他的本意是让他们来见见世面，学习对方长处的，结果呢，反倒挑了一堆毛病。 　　乔松问道：“晓风，你跟他们老板聊得怎么样？” 　　“毫无诚意，500万只是一个幌子，人家根本没打算出这么多钱。”路晓风说。 　　“不会吧，那个李经理可是跟我说了好几次。”于飞惊讶道。 　　“拍板的是老板，又不是经理，没签合同之前，说什么保证都不算数。”路晓风感觉得提醒一下他们，“游独这个月月初刚刚上线了一款新游戏，照抄我们的《像素鸟》。” 　　“我靠，这么无耻？” 　　“我给他们老板看了，我的意思是，想合作可以，至少先得表示诚意把这个游戏下架了吧。” 　　“他怎么说的？” 　　“说了等于没说，他说自己不知情，回头查查。于飞记住，往后和游独有关的业务，直接拒绝，拉他们进黑名单。” 　　乔松咬咬嘴唇，问道：“我们能不能起诉他们抄袭？” 　　路晓风摆摆手：“这事不急，维权成本太高，对我们有害而无益，先搁置一下，我自有打算。” 　　路晓风这么说，大家就没意见了。 　　虽然在工作室里就他和于飞年纪最小，但是路晓风俨然成为了核心决策者，至少到目前来说，他没有一次判断失误的。 　　回到工作室，路晓风立即打开电脑码字，因为路上已经打过腹稿，速度特别快，不到半个小时，一篇稿子就完成了。 　　路晓风把稿子发给于飞，让他明天投到各个游戏媒体的收稿邮箱里。 　　“投稿？软文他们大部分都不发的，想要打广告，要花钱才能上的。”于飞疑惑地问。 　　“不是软文，你看下就知道了，他们肯定发。” 　　于飞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路晓风这篇稿子很简单，就是一篇爆料，“作者”自称是游戏业内人士，发现游独公司有意出资500万收购晓风工作室的《像素鸟》和《别踩白块儿》。 　　但是，让人惊讶的是，双方谈判似乎并不顺利，面对这么高的收购价，工作室的老板路晓风并不愿意套现走人…… 　　“发这篇稿子是什么意思？”于飞有点懵了。 　　“造势。”路晓风神秘地说。 第59章 被同行盯上了 　　“造势？”于飞不解地问。 　　“对。”路晓风解释说，“打个比方，现在超市里大部分都是统一和康师傅方便面，还有各种不知名的小品牌，如果你决定进入方便面行业，是不是要面临激烈的竞争？” 　　“那肯定啊。”于飞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假如你又看到一条新闻说，统一或者康师傅正在出巨资收购某个小品牌方便面的配方，而且还被人家拒绝了，你会不会感兴趣？” 　　“会啊。”于飞说。 　　“这就是借势，不管怎么借法，就算碰瓷都行，只要对方回应，那它就输了，炒作就是这个套路。” 　　“这也行……风哥你咋这么心机？”于飞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滚犊子！对了，还有个事儿，稿子发出去之后，媒体肯定会先向我们求证，你就回复他们说确有此事，但是还在交涉中，暂不透露消息。” 　　“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们拒绝了？” 　　“笨！留点悬念啊，你底儿都漏出来了，别人还怎么吃瓜？” 　　…… 　　19号也是《像素鸟》广告收入结算的日子。 　　好消息是，上周和上上周的收入加起来，扣除掉于飞的分红，路晓风的卡里现在有六百多万的资金。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坏消息是，上上周《像素鸟》广告收入总计130余万，而上周的收入，只有100多万。 　　这说明，这款游戏的收入已经从每周150万的顶峰往下跌了，下周大概率跌破70万，而且很有可能加速下跌。 　　不过，让路晓风欣慰的是，《别踩白块儿》已经上线，现在势头正猛，后续会产生更多的收入。 　　按照这个节奏，再过几个月，还需要继续上线新的小游戏，保证现金流不断。 　　另外，于飞靠着那10%的分红，目前也累计进账40多万，如果不跟路晓风比较的话，也算是一个小土豪了。 　　路晓风私下里又问了下于飞，打算怎么花这笔钱，于飞的想法还是没变，说等这段时间忙完，就去买车。 　　于飞在他爸的安排下，开学前就已经把驾照考到手了。 　　至于路晓风，这笔钱暂时还不能用来买房买车，他要用在更合适的地方。 　　…… 　　另一边，当路晓风一行人离开之后，游独公司的老板办公室里，宋德文正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沉思。 　　他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晓风工作室的那两款游戏。 　　游独目前主要经营方向还是页游，理由很简单，相比PC游戏，页游成本低，流水高，能够带来巨大的利润。 　　但是，宋德文也隐隐意识到，随着手机的普及，手游肯定会逐渐侵蚀PC端和页游的份额。 　　如果说此前还有人对此持质疑态度的话，那么晓风工作室的这两款游戏就证明了这一点：游戏体验更好的手游，赚钱能力绝对不会弱于页游。 　　《像素鸟》其实倒还好，他们已经抄袭了一款，发现错过了那波热度，效果并不理想，他最想要的还是刚上线的这款《别踩白块儿》。 　　作为一个在游戏行业浸淫多年的老板，他清楚地看到这款游戏的潜力，虽然目前看来稍显简陋，但后续完全可以打造成系列游戏，有很多付费点值得挖掘。 　　今天约路晓风过来，就是想摸摸这个大学生的底，看他到底几斤几两。可没想到，路晓风完全不露怯，嘴巴很严，连他也猜不透。 　　宋德文有点感慨，以前还瞧不起死读书的大学生，觉得他们太循规蹈矩，但今天见了路晓风，他显然不能被归为这一类。 　　不过，他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一个连10个人凑不齐的游戏工作室，还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对付这种行业菜鸟，他有十几种办法搞死他们，还不带重样的。 　　宋德文正在盘算着，忽然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姐夫，你们谈得怎么样，搞定了吧？”进来的是那个版权部的李经理。 　　宋德文脸色一沉，说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在公司不要叫我姐夫！” 　　“宋总，宋总……”李经理笑嘻嘻地赔礼道歉，“我这不是心急嘛，刚才带着这帮学生参观，一看他们就是没见过世面。” 　　李经理，全名叫李川，原来跟他姐一样都在地产行业做销售。 　　因为他姐长得漂亮，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宋德文，两个人恋爱结婚，而李川作为小舅子，也被宋德文安排到了自己公司里，当上了版权部的经理。 　　宋德文叹了口气，李川这人要说大的本事没有，阿谀奉承倒无师自通，要不是他是自己小舅子，早就开除他了。 　　但是小舅子也有好处，毕竟是自家人，胳膊肘不会往外拐，比起外人来，还是能信得过的。 　　“你见过那个路晓风了吗？”宋德文问。 　　“见过啊，不过没说上几句话。”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啊？很普通啊，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宋德文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这几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一个大一学生，能开一家工作室，到现在至少赚了上百万，你觉得会是一个普通人？” 　　李川额头冒汗，尴尬地说：“不是，我……” 　　宋德文起身晃了几圈：“这样，这段时间你手头的事情放一放，专门盯这件事。” 　　“真要出钱？” 　　“出，但不是买他们游戏。”宋德文摇头说，“你马上联系一下，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记得不要用我们公司的名义……上回那帮人靠谱吗？” 　　“绝对靠谱，他们说了，保证查不出来，就是收费有点高……” 　　李川兴奋地说，心想又有钱花了，他已经暗地里帮姐夫做过几次这种脏活，每次都能悄悄从里面拿回扣。 　　“收费高说明人家有本事，但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这小子看上去精得很。” 　　“放心吧，他们是专业搞这个的。” 　　宋德文点点头，继续说：“给他们施压，让他们做不下去，然后你再跟他们聊，就说游独有能力帮他们，把价格往下砍，最多出100万，我就不信他们还不卖！” 　　“好的，姐夫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第60章 你真是第一次弹吉他？ 　　路晓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算计同行的时候，同行也在算计他。 　　他交待完了爆料的事儿，还要忙着《别踩白块儿》的项目。 　　一方面，商务对接的事情虽然全部交给了于飞，但是最后还是由路晓风拍板。 　　另一方面，游戏的更新与维护是根号三在负责，可路晓风终归不太放心彻底放权，生怕他过度发挥程序员的主观能动性，跑偏了方向。 　　这么一来，路晓风还是从早忙到晚，基本就没有多少空闲时间，直到他接到了段有梅的电话。 　　老教授还真卖了个人情，请音乐学院的副教授介绍了一个成绩优秀的研究生，私下里约时间帮路晓风“补课”。 　　路晓风去上课之前，抽出时间去了趟图书馆，摸了几百本音乐类的书，特别是关于吉他的，直到他觉得完全够用了，才停了下来。 　　其实路晓风也可以借助互联网，但他做过对比，可能是载体的问题，纸质书的“信息流”更加柔和，大脑承受的负担也更轻。 　　不过，他也仅仅是掌握了这些知识，只能算纸上谈兵，真要他拿个吉他弹，那就露馅了。 　　这个和习武一样，必须通过练习才能掌握技巧。 　　周三傍晚，路晓风按约来到了音乐学院的一间练习室。 　　练习室的门漏了一条缝，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弹唱的声音：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 　　蓝莲花…… 　　听到前两句，路晓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歌，直到唱出“蓝莲花”三个字，他才想起来，这不是许巍的那首《蓝莲花》嘛，很老的一首歌了。 　　路晓风没有急着推门进去，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听着。 　　唱歌的是个女生，从声音里就能听出来，她唱得非常轻松，弹到不满意的地方，还停下来重新弹。 　　路晓风挺意外，原本只想找个吉他高手，结果发现人家可能还是个主唱。 　　等她唱完之后，路晓风还多等了一会儿，然后才敲门进去。 　　练习室里的那个女生，脸圆圆的，短发在脖子那儿打了个弯儿，黑色毛衣配白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板鞋，看上去十分素净。 　　“请问，是王怡彤学姐吗？” 　　他们在网上已经互相介绍过了，路晓风知道她的名字。 　　“嗯，你就是路晓风吧？” 　　王怡彤放下吉他，饶有兴趣地盯着路晓风说。 　　其实当导师联系她，让她抽时间辅导一个学弟的时候，王怡彤内心是很排斥的，但听到这个学弟就是那个全校闻名的路晓风，她就欣然答应了。 　　这也是路晓风“求名”带来的好处。 　　王怡彤打量了一遍路晓风，发现这个明星学弟还真有点不一样，长得高高帅帅的，衣着得体，而且神态自若，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你为什么要学吉他？”王怡彤问。 　　“我报名了元旦晚会的节目，想上去唱首歌。” 　　“是嘛……”王怡彤笑了笑，略感意外，原来他是为了这个，“你以前弹过吉他吗，想从哪儿学起？” 　　“从来没弹过。”路晓风如实说道。 　　“额……” 　　王怡彤感到头大，他居然一点儿基础都没有，这是要从头教起啊，元旦晚会离现在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难度太大了吧。 　　路晓风见她为难的样子，解释说：“哦哦，你误会了，我虽然没弹过吉他，但不是零基础，我自学过几本教材，也看过教学视频。” 　　王怡彤对路晓风的“自学水平”表示严重怀疑。 　　为了弄清楚路晓风到底学会了多少，王怡彤故意问了几个问题。 　　例如古典吉他、民谣吉他、电吉他这些分类，吉他的旋钮、琴颈、音孔等等结构，还有吉他的六线谱和音阶…… 　　让王怡彤吃惊的是，路晓风对这些居然都一清二楚。 　　她甚至怀疑，路晓风根本就不是初学者，不会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吧？ 　　可是，当王怡彤拿出一首《送别》曲子让路晓风弹一弹的时候，他就歇菜了，这首初学者的入门曲子被他弹得结结巴巴。 　　王怡彤不敢相信地问：“这么说，你真的是第一次弹？” 　　“你看我像是会弹的样子吗？”路晓风反问。 　　“不像……” 　　王怡彤显然相信了，而且这对她来说更轻松，省去了很多时间，路晓风只需要在她的指导下勤加练习，一个多月之后上台表演真不是问题。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路晓风再次展现了什么叫火箭一般的学习速度，到补课结束的时候，他已经可以无障碍地弹完一整首《送别》了。 　　虽然拨弦的技法还不是特别熟练，但这种进步已经超出了王怡彤的想象。 　　练完之后，两人又约好时间，准备周末去市区琴行买吉他。 　　路晓风图省事，本来打算网购一个，但王怡彤还是建议他去实体店买，因为可以上手摸一下看看感觉，听听音色，比较靠谱一点。 　　而且有王怡彤这样一个老手带着，也不怕被店主坑，路晓风就答应了。 　　“你真的有音乐天赋。”王怡彤忍不住夸了句。 　　“跟你比差远了。” 　　“那个，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 　　“你现在真的开了一家游戏工作室了？” 　　“对，就在学校外面，有机会可以带你去参观下。” 　　“好的，真羡慕你，什么时候我也能成立一支乐队就好了。” 　　“一切都有可能，有需要的话我一定帮忙。” 　　毕竟王怡彤这么耐心地教他，投桃报李，路晓风觉得帮她一下也是理所应当。 　　“哈哈，我就这么一说。今天就到这里，下次再继续吧，回头微信上说……” 　　“嗯嗯，谢谢学姐！” 　　…… 　　就在路晓风学吉他的这会儿，网上关于游独准备出资收购晓风工作室两款游戏的爆料已经传开了。 　　500万，对于大公司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但是对于独立游戏的开发者群体来说，无异于一笔巨款。 　　如果给他们500万买下一款游戏的版权，那不用想也肯定同意啊。 　　可问题是，根据爆料里面的信息，那个路晓风竟然拒绝了！ 　　当然也有游戏编辑联系上了于飞，询问爆料消息的真假，于飞按照路晓风交待的，确认有此事，但还在沟通中。 　　这么一来，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迅速分成了好几派。 　　有的人说，500万买两款小游戏，都不一定能回本，游独不会做这种吃亏的事。 　　也有的人持反对意见，毕竟两个刷屏级别的游戏，光是游戏用户的数量，就绝对值这个价，僵持的原因，可能是路晓风希望能捞更多的钱。 　　也有的人怀疑，整件事是不是晓风工作室在炒作，因为到现在，游独都没有回应。 　　不管他们怎么看，路晓风的目的已然达成，晓风工作室再次刷了一波存在感。 第61章 服务器被黑 　　11月22日，周四，游独大厦，顶层老板办公室，宋德文正在听公关部门主管的汇报。 　　公关部带来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网上关于游独收购晓风工作室两款游戏的消息正传得沸沸扬扬。 　　而且，很多媒体都通过各种渠道找过来，询问这件事是否属实。 　　公关部主管每次最头疼的就是这种情况，明明连自己都不知道真实情况，还得硬着头皮回应记者。 　　这一次，他没有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来敷衍媒体，而是第一时间来到宋德文的办公室，准备把这个烫手山芋先扔给老板。 　　“宋总，我们有跟那个晓风工作室接触吗？” 　　宋德文没有回答他，而是焦躁地走来走去。 　　路晓风这一手操作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多年的行业经验，让宋德文养成了相对固定的行事习惯，比如这种八字还没一撇的收购项目，交易的双方一般都不会提前声张，就算不小心泄露了信息，也是否认三连。 　　这下倒好，路晓风不按常理出牌，先把消息公开出去了。 　　宋德文有八成把握，这个爆料肯定是从晓风工作室那边泄露出去的，游独这边没有经手多少人，李川也没傻到出去瞎嚷嚷。 　　不过，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钱，一定是钱！ 　　利用这件事炒作，抬高游戏的卖身价，即使游独不打算真花500万，那些竞争对手可不知道啊。 　　这样一来，晓风工作室就可以骑驴找马，待价而沽，说不定真能碰上个冤大头。 　　宋德文不屑地笑了笑，还以为这个路晓风有多大的野心，其实到头来，不过还是为了钱。 　　这样的话，不管游独如何回应，都是一样的结果。 　　宋德文开口说：“这样，你不要公开回应，有人私下找过来，就说这件事属于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好的，老板。” 　　公关主管松了口气，老板总算发话了，就算出了篓子，这个锅自己也不用一个人背了。 　　宋德文随后又给小舅子打了个电话，再次叮嘱他，一定要谨慎，不要暴露公司的信息。 　　…… 　　周四上午，路晓风没有待在工作室，而是跟袁柳一起在健身房锻炼。 　　国庆节那次出去看大学生柔道锦标赛的时候，路晓风可是答应了袁柳，要做她的陪练。 　　结果，这一个多月下来，总共也没练几次。 　　袁柳对此耿耿于怀，三天两头就在路晓风耳边念叨，这次终于把路晓风拖了过去。 　　健身房里，路晓风正在兢兢业业地当陪练呢，突然手机就响了起来。 　　刚接通，就传来了乔松激动的声音：“晓风，你快回来，出大事了！” 　　路晓风问：“你别紧张，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乔松迅速把事情汇报了一遍。 　　袁柳见路晓风面色凝重，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于是问道：“怎么了？” 　　“网站和服务器被人黑了，乔松正在抢救数据，我马上回去。”路晓风冷静地说，准备收拾东西回去。 　　“好，一起。” 　　袁柳没有多问，怕耽误路晓风时间，而且这种涉及到技术的问题，她也帮不上忙。 　　路晓风和袁柳拦了辆出租车，最快速度赶回了工作室。 　　路上还顺便通知了于飞，于飞正上课呢，二话不说，假装上厕所溜了出来，骑车往回赶。 　　工作室的成员到齐，乔松马上说明了一下最新的状况。 　　第一是官网被黑，首页有一张醒目的图片，图上是一个火堆，旁边烤着一只小鸟。 　　这意思很直白了，他们工作室的成名作就是《像素鸟》。 　　工作室的官网其实就是一个展示平台，乔松当初也是随手搭建起来的，说实话也没啥有用的内容。 　　因此他还没有修复官网，就是想让大家看看这个。 　　“比较严重的是服务器，我刚才跟根号三一起把数据抢救回来了一部分，但服务器现在还是瘫痪状态，对方一直在攻击我们，还来不及更新。”乔松接着说。 　　“能查出来是谁干的吗？”于飞愤怒地问。 　　路晓风对这个问题并不抱希望，能明目张胆做出这种事情，肯定有反追踪手段。 　　果不其然，乔松摇摇头说：“很困难，只查到源头在国外的站点。” 　　“不要紧，这不是关键，重要的是数据。”路晓风庆幸，他们两款游戏都是非常简单的，不涉及虚拟商品交易，否则善后的事情就麻烦了。 　　路晓风迅速命令道：“于飞，你的任务是搜集证据，就像官网这个，可以整体截图下来，汇总发我，其余的问乔哥。” 　　“好的。”于飞答应道。 　　“乔哥，这次你辛苦一点，你和根号三要是人手不够的话，就叫小老鼠、锤哥他们过来帮忙，事后我会给他们报酬的。” 　　“不用，都是我兄弟，一句话的事。”乔松肯定地说。 　　“你们不用管对方是什么人，我差不多已经猜到了。”路晓风说，“你们的任务是，最快速度修复好官网和服务器，该打补丁打补丁，对于那些受到影响的用户，给予补偿。” 　　“晓风，其他的没问题，就是关于补偿有点麻烦，我们的游戏也没有游戏币，大部分都是存档数据丢失。” 　　“或者我们可以收集到这些玩家的信息，等下一个版本再补偿。”梁小白提议道。 　　“可以，就这么办。”路晓风点头说，“甚至是到下一个游戏，等我们《旅行青蛙》上线的时候，给他们额外的奖励。” 　　“好，我记下来了。” 　　袁柳问：“晓风，你刚才说你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意思？” 　　路晓风卖个关子：“你们猜猜，谁是幕后黑手。” 　　大家面面相觑，显然没有头绪。 　　“你们想想，这件事情，我们是受损的一方，那谁有可能从中谋利？”路晓风提醒道。 　　于飞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半信半疑地说：“风哥，你不会是说游独吧？” 　　路晓风点点头，众人都惊讶不已。 　　其实上一世，路晓风在做游戏编辑的时候，就对这家公司的黑历史有所耳闻。 　　他们的页游产品是那种换皮游戏，靠着工会和托儿来滚服捞钱，经常在新闻报道里面看到他们惹上官司。 　　有动机，有能力，有前科，路晓风敢肯定，这件事游独绝对脱不了干系。 第62章 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晓风，你真觉得是游独他们干的？”乔松还是不太能接受路晓风的猜测。 　　袁柳也问道：“我也怀疑，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说实话，如果我是游独老板，肯定不会采取这种方式，可能他们以为只要打压我们，就能让我们服软吧。”路晓风说。 　　“这也太没底线了。”梁小白说。 　　于飞骂道：“何止是没底线，简直是垃圾，我准备把那个李川拉黑了。” 　　“别，这点肚量还是要有的。”路晓风赶紧制止道，“或许这就是他们做事方式，唯利是图，不择手段。” 　　“这种人我都不想在好友列表里看见。”于飞还是一肚子火。 　　“不用拉黑，况且就算我有八九成的把握，说到底这还是一个猜想，留着他反而能证明这个猜想是否正确。” 　　“怎么证明？” 　　“你等着就行，如果真的是游独下的黑手，那最着急的还是他们，这个李川一定会旁敲侧击，想让我们投靠过去。” 　　“好的，听你的。”于飞答应道，“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算了？我跟他们没完。以后不管谁找我们麻烦，只要记住一条：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路晓风阴沉地说：“不过这个我自有打算，你们先不用管，只要处理好我刚才布置的任务就行。” 　　袁柳和于飞看到路晓风的表情，对视了一眼。 　　自从上次余正浩事件以后，他们都知道了路晓风信奉的这条“加倍奉还”的行事准则是什么意思。 　　…… 　　这件事发展成目前这种情况，其实也不是路晓风想看到的。 　　游独抄袭在先，他的本意不过是利用一下游独刷波存在感，为工作室后面的扩张打下基础。 　　可是游独太目中无人，竟然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这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商业竞争范畴。 　　既然游独无情，那么路晓风也无义了，而且游独越悄悄搞小动作，他越要大张旗鼓地喊出来。 　　这时候的路晓风，已然不是前世那个只知道给老板拼命的打工仔，他发现自己的眼界也慢慢在提高。 　　比如现在这种内心急着报仇的情况，他却想办法控制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最佳的应对方法。 　　路晓风仔细筹划了一下，觉得有个方法可行，于是就给穆清欢发了微信，约她下午出来面谈，说有重要事情商量。 　　这个计划其实路晓风自己也能搞定，但他不想所有事情都自己亲力亲为，而且出于私心，他也希望培养出一个有实力的队友出来，穆清欢就是一个潜力股。 　　穆清欢这时候刚准备去食堂吃饭，下午还有《传播学概论》的选修课。 　　但是看到路晓风的消息，立即说现在就有空，下午的选修课也不准备去了。 　　路晓风正好也没吃午饭，就约了穆清欢在西门见面。 　　这段时间，穆清欢其实一直在等路晓风联系她。 　　自从第一次在咖啡厅采访完路晓风之后，穆清欢就发现，路晓风非常特别，在南大学生群体里面，属于特立独行的“异类”。 　　紧接着，《别踩白块儿》上线，穆清欢也帮着写了一系列的宣传软文，虽然事后也拿到了可观的报酬，但她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 　　名义上，她还是借着优秀大学生采访稿的名义来联系路晓风，其实在心里，她是非常想从路晓风的身上学到一些东西。 　　她对成功的渴望极其强烈。 　　两人碰头之后，穆清欢带着路晓风去了一家茶餐厅，这是她平时经常去的一家店，座位很宽敞，适合朋友之间私下聊天。 　　落座之后，点了茶水和一些点心，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穆清欢先开口：“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能力范围内的，一定帮忙。” 　　路晓风笑着说：“你就这么肯定是我向你求助吗？” 　　“难道你约我出来，是要帮我忙的？”穆清欢略微有些意外。 　　“答对了一半，我既是来向你求助，也是来帮你忙的。” 　　“那你先说要帮我什么？” 　　路晓风收起开玩笑的心思，严肃地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自己创业？” 　　穆清欢愣住了，她没想到路晓风突然转到了这个话题。 　　“创业？你是说让我加入你们工作室？” 　　路晓风说：“这也是一种可能，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的工作室的确不错，不过，可能不太适合我，我对游戏行业了解太少了，而且我的兴趣也不在这儿。”穆清欢如实说。 　　“理解，所以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一个更适合你的创业方向。”路晓风喝了口茶，“前提是，你真的想创业。” 　　路晓风说完，仔细观察着穆清欢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确信，他的确猜中了她的心思。 　　“其实我很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一直找不到出路。”穆清欢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出路就在你的眼皮底下，只不过大部分人都发现不了而已。” 　　路晓风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进了微信订阅号。 　　他在做产品经理的时候，曾经花了大量时间研究过微信的历史。 　　按照前世的时间节点，微信直到2013年发布5.0版本的时候，才把公众号划分为订阅号和服务号。 　　但是这个世界中，微信居然提前上线了订阅号这一功能，虽然也支持个人来运营，可大部分注册者还是官方媒体，而且功能也有些简陋。 　　路晓风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红利，可以抢先沉淀大量的早期用户，新世相、十点读书就是先例。 　　“你是说，创业方向就是微信订阅号？”穆清欢怀疑地问。 　　其实也不怪穆清欢，2012年这个节点，别说微信订阅号了，连微信都还没崛起。 　　周围的同学，宁愿用QQ也不愿意用微信，觉得两个软件在功能上完全是重复的。 　　“对。”路晓风点头说，“下面我要说的话，都是基于我个人的一些判断，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不要往外说，可以给我一个保证吗？” 　　“可以。” 　　“第一，微信大概率会超越QQ，成为国内用户量最大的社交软件；第二，微信崛起之后，将会拥有巨大的流量，订阅号也会随之起飞。” 　　“你看现在，还有多少人愿意订报纸、杂志，以后传统的纸媒行业将会越来越艰难，移动互联网才是新兴的方向……” 　　路晓风没有明确肯定任何一件未来会发生的具体事件，而是用了“大概率”“极有可能”这种揣测性的词汇，阐释未来的大方向。 　　可就是这些半遮半掩的信息，聪慧过人的穆清欢也迅速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她惊讶得无以复加，长期困扰自己的问题，路晓风竟然早就观察得一清二楚，三言两语就指明了方向。 第63章 《游独没有梦想》 　　路晓风的一番话，让穆清欢眼界大开。 　　她甚至没有问路晓风，为什么这么肯定，微信会超越QQ。 　　或许也是因为她自己喜欢用微信，在班里同学还有点抵触的时候，就开始成为微信的早期用户了。 　　穆清欢在学校《越鸟》杂志社已经待了两年，说实话，对这种传统的写作模式，早就有点厌倦。 　　可是她一直徘徊着，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力气。 　　如果按照路晓风所说的，以后订阅号随着微信的崛起而自成生态，那绝对比老套的杂志社、报社有意思多了。 　　“这么说的话，要是文章写得好，那读的人岂不是很多？”穆清欢问。 　　“当然。”路晓风肯定地说。 　　穆清欢这个时候自然不知道，未来“10W+”会成为新媒体行业一个标志性的词汇。 　　“不是怀疑你的预测，其实我反而非常相信你的判断，但是……我还想问一下，既然你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利用呢？” 　　穆清欢没有撒谎，她的确相信路晓风，《像素鸟》和《别踩白块儿》这两款游戏的成功完全可以证明路晓风的眼光。 　　“这不是很明显嘛，我选择了游戏行业，而不是媒体行业。”路晓风说，“我又不是三头六臂，没那么多精力。” 　　路晓风接着说：“而且，从赚钱的角度来说，做游戏赚的更多，就这么简单。” 　　“那你为什么选择告诉我？” 　　“因为我周围最擅长写文章的，只有你一个，这简直是给你量身打造的创业机会。” 　　“谢谢……那具体要怎么做？”穆清欢问。 　　“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这个。”路晓风放下筷子说，“其实，最快的学习方法不是别人教你怎么做，而是自己去做一遍，我这里正好有一个现成的案例，可以让你拿来练手。” 　　路晓风把这段时间跟游独公司互相交锋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听得穆清欢胆战心惊，原来创业背后居然有这么多勾心斗角。 　　“为什么不告他们？”穆清欢疑惑地问。 　　“简单地来说，因为成本大于收益。”路晓风说，“游独本身就有法务部门专门处理这种事情，我们没有确切证据的话，等于以卵击石。而且，就算有，这种官司我们也拖不起。” 　　“相反，还有一种性价比极高的方式，一样可以达到目的，说不定还有奇效，那就是你手里的笔。” 　　“你是说……写文章？” 　　“嗯，千万不要小看舆论的力量，前提是你懂得怎么去借力。” 　　这个时候，路晓风就像一个老师一样，认真地引导着穆清欢去理解新媒体的逻辑。 　　这篇等于是和游独开战的“檄文”，路晓风脑子里早就拟好了腹稿。 　　标题就叫：《游独没有梦想》。 　　前世那篇刷屏的《腾迅没有梦想》，让腾迅一下子跌入负面舆论的漩涡，路晓风决定拿来借用一下，在游独身上试试效果。 　　文章的主题就是，游独正在丧失创新能力，变成一家唯利是图的抄袭公司。 　　这种毫无底线的游戏大厂的存在，严重污染到了国内独立游戏开发者的生存土壤。 　　理由有三。 　　第一，不尊重玩家，频繁利用滚服、托儿的手段捞钱，刺激大R消费，收割普通玩家。 　　第二，不尊重开发者，除了《像素鸟》，游独还抄袭了一大批独立游戏，有些官司在网上都可以查到。 　　第三，疑似通过技术手段对被抄袭者进行打击报复…… 　　路晓风把这些内容详细地和穆清欢说了一遍，至于相关的资料和证据，他会和于飞一起在群里提供给穆清欢。 　　而穆清欢要做的，就是回去之后立即注册微信订阅号账户，然后在明天中午前完稿并发布。 　　路晓风之所以要求这么快截稿，就是想让穆清欢体会一下，新媒体的优势就在于快，不像《越鸟》那样，一篇采访稿可以持续数月。 　　穆清欢问：“你觉得这篇文章可以刷屏？” 　　“不试试怎么知道。” 　　穆清欢决定疯狂一次。 　　“这次是特殊情况，也算是帮我一个忙了，等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新媒体应该怎么去运营。” 　　“好！” 　　…… 　　这顿饭大部分都是路晓风在吃，穆清欢被他说服了之后，立即决定回去准备，路晓风拦都拦不住，只好放她先走。 　　随后路晓风就打电话告诉于飞，把搜集到的一切证据，全都发到他们三个人的小群中。 　　于飞也终于知道，路晓风的反击要来了。 　　穆清欢回宿舍之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先注册了订阅号，然后按照路晓风的写作大纲，还有群里各种相关资料、照片，开始写起来。 　　路晓风也全力在网上检索游独的各种黑历史，给穆清欢提供写作素材。 　　第二天上午，穆清欢终于完稿，把文档发在了群里，她昨晚熬夜改到了三点，早上又润色了两遍。 　　路晓风通读了一遍，发现稿子基本达到了他的要求，但是有的地方过于情绪化，缺少事实，有的地方又着重于案例，没有很好地调动读者的情绪。 　　这种文章的写作尺度，穆清欢还没有完全掌握。 　　路晓风亲自出马，对文章进行了再次的修改，终于改到了满意为止，才让穆清欢发布出去。 　　计划进行到这里，仅仅是个开端，后续还需要人为去推动，这个路晓风就十分在行了。 　　路晓风要求工作室所有成员，将这篇文章转发到朋友圈，因为这代表着晓风工作室的立场。 　　接着，需要于飞把这篇文章再推送到游戏行业的各种商务群、开发者群里面，争取最大程度的曝光。 　　特别是那些开发者聚集的群，他们对这篇文章里描述的内容绝对深有体会，也会对游独群起而攻之。 　　…… 　　晓风工作室火力全开。 　　乔松带领着根号三、小老鼠、锤哥和小刀，24小时保护着服务器的安全。 　　他们几个人反而兴致勃勃，平时都是模拟对抗，缺少了一点紧张感，而这次完全是真刀真枪地和别人较量。 　　于飞则和路晓风一起，加上袁柳、梁小白、穆清欢的协助，全力推《游独没有梦想》这篇文章。 　　这时候，路晓风才深刻体会到团队的力量，远胜于他一个人的单打独斗。 　　如果这篇文章能够刷屏，那么晓风工作室，甚至是路晓风本人，都将会获得巨大的声望。 　　当然，肯定也会惹恼那些行业里的既得利益者，甚至会面临更严厉的报复。 　　重活一世，还怕个毛线，路晓风决定豁出去了。 第64章 律师函警告 　　周五上午，游独整个公司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 　　特别是各个部门的基层员工，看到网上铺天盖地关于公司的负面消息，想到自己平时努力工作，原来并不被别人认同。 　　这种自我质疑的念头，已经开始动摇他们的信心。 　　看到属下员工在窃窃私语，各部门的高管都在部门群里发出通告，内部不准就此事进行议论，也不准泄露公司信息，等待后续通知。 　　此时，游独的所有部门大佬都围坐在一间大型的会议室里，等老板宋德文过来开会，讨论如何应对这次突发事件。 　　从昨天晚上开始，一个名叫《清读》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一篇名为《游独没有梦想》的文章，突然间在游戏行业迅速传播。 　　这篇文章历数了游独的各种罪状，包括欺骗玩家捞钱、坑同行等等黑历史，特别是晓风工作室服务器被黑这件事，一下子就激起了公愤。 　　路晓风的确没有证据，来证明游独是幕后黑手。 　　可是他巧妙地利用了黑稿的手法，先找出对方的黑点，然后再陈述自己受害的事实，读者很自然地就会联想到：你都做过那么多坏事了，还差这一件吗？ 　　至于黑点，路晓风已经很给面子了，找的全是游独干过的事，没一件虚假冤枉它的，也没有任何人身攻击。 　　这篇文章刷屏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反差。 　　游独网络，投资人眼里的摇钱树，应届毕业生向往的游戏大厂，不断扩招壮大的互联网朝阳企业，实际上在暗地里竟然做了那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 　　这样一个公司，还有梦想吗？ 　　答案显而易见。 　　新媒体就是这样，文章刷屏之后就成了热点，各种跟风的文章层出不穷，有点稍微改几个字，就变成了自己的稿子。 　　或者是添油加醋，继续挖掘游独的旧账。 　　有赞同的，也有反驳的，但改变不了的是，游独已经被这篇文章推上了风口浪尖，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游戏行业有种“天下苦‘大厂’久矣”的感觉，众多独立游戏开发者纷纷在自己的微博和朋友圈声援晓风工作室，批评游独压榨开发者…… 　　游独这边，宋德文姗姗来迟，脸色很不好看，进会议室往座位上一坐，说：“事情都知道了吧，都说说，怎么办？” 　　众高管鸦雀无声，都不想当出头鸟。 　　公司什么情况他们一清二楚，也知道那篇文章说的都是实话，可是立场在这里，不允许他们有二心。 　　遇到这种气势汹汹的舆论战，谁也不敢拍胸脯说能轻易搞定。 　　版权部的李川也参加了这次会议，按理说，他的经理Title还不够参与这种级别的会议。 　　但是，有小舅子的特殊身份在，助理经常也会把他叫过来，宋德文没有反对，等于是默许了。 　　几个高管看向了李川，意思是让他先开口试探了一下老板的口风。 　　虎毒不食子，宋德文再发飙，也不会把小舅子怎么样。 　　“宋总，我查过了，那个公众号是以个人名义新注册的，那篇文章很有可能就是晓风工作室写的。”李川开口说。 　　他已经和黑客确认过，可以保证不会因为技术原因泄密，文章里也没有提到晓风工作室掌握了什么证据，李川认为他们只是狗急跳墙而已。 　　宋德文没有接话，直接看向公关部的主管：“你们怎么看？” 　　公关部主管知道这个锅是甩不掉了，心一横道：“老板，我觉得，不管怎么回应，首先态度一定要强硬，不能被一篇文章给吓到了。” 　　他看到宋德文没有反驳，以为猜中了老板的心思，又补充说：“这篇文章说来说去，三句话不离抄袭，大家也都知道，游戏玩法上的借鉴，跟抄袭完全是两回事……” 　　可能是由于职业习惯，公关部主管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李川也见缝插针道：“我们可以直接寄律师函过去，让他们马上把文章删除，对于网上那些起哄的，我们保留起诉的权利――” 　　砰！ 　　李川话还没说完，宋德文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你们这叫越描越黑！” 　　宋德文终于发飙了…… 　　他甚至有点后悔，平时一言堂惯了，公司里这些高管，都只知道听他的指示，结果到关键时刻，一个都不顶用。 　　…… 　　游独那边会开得鸡飞狗跳，晓风工作室却异常亢奋。 　　在乔松那帮兄弟的帮助下，官网和服务器终于恢复正常，对各种可能存在的漏洞进行了修补，如果有问题出现，他们也会第一时间进行维护。 　　另外，由于部分用户存档丢失，晓风工作室在公众号、微博以及官网上都发布了道歉声明和相应的补偿措施。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他们本以为会收到一堆投诉，结果反倒是很多玩家自发前来留言，鼓励他们坚持下去。 　　路晓风挺受触动，也更加坚持了他的信心。 　　很多人说国内做不出好游戏，是因为玩家素质低，就喜欢玩那种垃圾游戏，因为市场决定产品。 　　可事实是，如果你真的用心去做一款好玩的游戏，还是有很多人支持的。 　　还有一个意外收获，晓风工作室的官方公众号和微博都涨了一大波粉丝。 　　于飞乐得合不拢嘴，吹嘘说新媒体运营工作也太简单了，拉新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路晓风于心不忍，没有对他进行精神上的打击。 　　而穆清欢的那个《清读》订阅号，是真的一炮而红了，短短一天时间，就涨了几万粉丝。 　　不过这个时候，订阅号后台功能还不是很完善，看不到单篇文章的阅读量，路晓风根据涨粉数据估算了一下，至少也超过了100万。 　　…… 　　在路晓风的安排下，工作室迅速回归正轨。 　　《旅行青蛙》和《别踩白块儿》的开发工作继续往前推进，于飞的商务对接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他们的招数已经使了出来，接下来，就要看游独要如何应对这次危机了。 　　前世，当腾迅遇到同样问题的时候，马老板的回应没有回避问题，而是接受批评，反思了做产品的初心。 　　路晓风觉得，宋德文没有这样的魄力，也没有这么大的肚量。 第65章 舆论哗然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宋德文出身农村，没读过大学，肚子里没多少墨水，这个时候脑子里却冒出了这一句文绉绉的话。 　　游独从一家几个人的小公司，发展到现在一千多人的规模，靠的正是他宋德文的一股蛮劲儿，以及他与生俱来的商业嗅觉。 　　什么企业价值观，什么使命愿景，游独从来不搞这些虚的，如果说硬要总结出一条的话，那就一句： 　　向钱看齐。 　　为了控制成本，提高利润，游独连员工的福利都尽可能缩减，公司食堂喊了好几年，到现在都没建。 　　这是游独赖以生存的支柱，不可能因为路晓风的一篇批评文章，就改变整个公司的发展方向。 　　宋德文也考虑过舆论的各种负面效应，可是身处在这个位置上，他没法放下包袱，舍弃掉巨大的利益。 　　尤其是挑衅者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一学生，这口气忍不下去。 　　很快，会议上定下来各种应急措施，公关部主管立即召集部门员工开会，逐字逐句地撰写正式声明，并且再次和宋德文修改确认。 　　同时，公关部门全体动员，联系各个媒体删稿。 　　众高管也纷纷联系各种渠道，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分散流量，降低热度。 　　当晚，游独在官方微博上发布了这个声明，声明上表示： 　　第一，不存在圈钱的问题，游独一直秉承着为玩家服务的理念，用户第一，服务第一，不管玩家在游戏里付费多少，都一视同仁。 　　第二，网上谣传游独抄袭的消息并不属实，众所周知，游戏在玩法上具有相似性，但不能和抄袭混为一谈。如有侵权，游独会第一时间进行处理。 　　第三，攻击同行的事情更是无稽之谈，可以理解为诽谤，关于此事的歪曲宣传，游独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第四，游独长期致力于网页精品游戏的研发与运营，努力打造一个让广大玩家满意的游戏平台，希望大家相信游独…… 　　声明发布之后，舆论一片哗然。 　　游独这一系列的措施，看似是在解决问题，而归根结底，还是不承认事实，假装没有问题。 　　这种公关事件，应该是宜疏不宜堵，承认错误，真诚反思，承诺解决问题，这才是正确的公关方式。 　　而游独的声明，无疑就是典型的制杖公关。 　　这条微博一经推送，立即淹没在围观群众的口水中，仅仅过了几个小时，评论入口就被关闭。 　　可这依然阻止不了网上讨伐游独的浪潮。 　　…… 　　就在游独疲于应对各方媒体的时候，路晓风却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 　　他抽空主动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爸妈对路晓风抱怨了一通，问他是不是在大学里浪疯了，都忘了给家里打电话了，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他们俩主动给儿子打电话。 　　又说房东家的女儿多念家，三天两头给她妈打电话，每个月都回来一两次，自己儿子还不如人家闺女，真是白养了…… 　　房东家女儿就考了个省内的二本学校，离家又近，当然能时常回来，路晓风在沪江市，回家的话，一天的时间都要花在路上，自然不能比。 　　路晓风没敢说实话，借口说自己最近参加了学校的一个创业项目，忙得脚不沾地，但保证以后每周主动打电话，这才让爸妈消了气。 　　处理完家里的事情之后，路晓风又约了叶培茗出来吃饭看电影。 　　李安导演那部《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刚刚上映，路晓风记得，这是自己看过的第一部3D电影，对电影里面的海洋画面印象很深刻。 　　重生的好处之一就是，路晓风知道哪些是烂片，可以避免踩雷，坏处就是，好电影基本都看过好几遍了，缺少了期待感。 　　也多亏了路晓风电影选得好，叶培茗看影评说，这片子视觉画面极其唯美梦幻，跟她的专业正好搭边，于是就答应了去看。 　　两个人像大学里的情侣一样，吃着路边的小饭馆，喝着奶茶，逛着小吃街，然后踩点去电影院看电影。 　　跟叶培茗在一起的时候，路晓风总觉得十分放松，工作的事情全部抛开，全身心享受这种闲暇与惬意。 　　而且，叶培茗有一点比较固执的地方。 　　比如穆清欢，每次和路晓风见面，都坦然地接受路晓风的请客，因为她知道路晓风有钱，而且也不在乎这个。 　　叶培茗不一样，她基本上都要抢着付钱，或者至少是AA制，绝不接受路晓风单方面的请客。 　　路晓风拿她没办法，也只好顺其自然了。 　　…… 　　第二天周六，路晓风看大家最近都紧绷着神经，经常有黑眼圈的，于是就自掏腰包，让于飞带着他们去玩了次密室逃脱，晚饭顺便吃了顿大餐。 　　顺便也请了小老鼠、锤哥和小刀三个，算是感谢他们这两天的辛苦付出。 　　至于路晓风本人，则跟着王怡彤学姐一起，去市区的大琴行挑选吉他去了。 　　还真别说，有王怡彤带路省了路晓风很多时间，两个人直接坐地铁，去了一家店面非常讲究的琴行。 　　据王怡彤说，她们学院的学生经常到这家店来买乐器，跟店里的张老板也算是认识了，报学校名字就会给个优惠价。 　　路晓风倒不介意，只要吉他好就行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琴行，一个光头就招呼了过来：“欢迎欢迎，两位想买啥，进来随便看。” 　　王怡彤说：“张老板，我们是南大的。” 　　老板一拍脑袋：“嗨，我说这么眼熟，你是不是还来过一回？” 　　“嗯，我的吉他就是从你这儿买的。” 　　“怪不得……今天是看吉他还是看点别的？把男朋友都带过来了啊？” 　　真不怪老板认错人，王怡彤个头比路晓风矮一小截，站在他旁边，还真像是一对情侣。 　　“对……不是……”王怡彤耳根一热，说混了。 　　她想说，的确是来看吉他，但路晓风并不是她男朋友。 　　路晓风才没兴趣跟老板废话，笑着说：“我们先看看，待会儿叫你。” 　　“好嘞，吉他都在那边。”老板会心一笑，指了下方向就走了。 　　两个人走到了吉他的专卖区，即使是有备而来，看到墙上挂着的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吉他，路晓风还是有点懵。 　　“学姐，有没有什么建议？” 第66章 全单吉他 　　王怡彤已经从尴尬的状态恢复了过来，指着墙边的吉他介绍说：“吉他有三种档次，最便宜的是这种合板吉他，几百块就能买到，我不是很推荐这种。” 　　路晓风点头表示同意，虽然他不以音乐作为发展方向，但是也不会买个这么便宜的吉他敷衍了事。 　　王怡彤往前走几步，又说：“其次就是这些中档的单板吉他，价格一般在一千元以上，音质比合板吉他好很多，作为新手的话，我推荐你买这种单板的。” 　　“最好的吉他还是全单的吧？”路晓风问，他做过功课，知道这三种吉他的区别。 　　“嗯，全单的吉他就是这种。”王怡彤指着其中一个说，“面板、背板和侧板都是单层实木板，音箱的效果最好，但是价格也偏贵。” 　　路晓风一眼扫过去，果然价格高的吉他看着都很漂亮。 　　有一把颜色比较深的吉他吸引了路晓风的目光，他走近看了看，造型很帅，挺符合他的审美。 　　“这个看着不错啊。” 　　王怡彤走过来提醒说：“这是泰勒系列，国外进口的吉他，很贵的哦。” 　　路晓风嘻嘻一笑，没说什么，把店老板叫了过来。 　　光头张老板一过来，眼神就亮了。 　　俗话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最近店里卖的都是一些中低端的吉他，价格摆在那儿，利润就那么点儿，都愁死他了。 　　今天来的这个南大的学生，竟然第一个挑的就是一把进口的高端吉他，他心想大生意来了。 　　“帅哥有眼力啊！”张老板笑着说，“Taylor324E，桃花芯木面板，沙比利背侧板，乌木指板，你听听这声音，干净明亮……” 　　老板如数家珍，口若悬河地介绍着这款吉他。 　　路晓风也在心里盘算着，这款正好是电箱版，有拾音器，到时候晚会可以通过音响来放大声音。 　　老板介绍完之后，路晓风又亲自试了一下，非常满意，也懒得再挑别的了。 　　王怡彤又帮忙检查了这款吉他的音准、弦距、琴箱等等，确认没问题后，问道：“老板，这款价格多少？” 　　老板笑着说：“进口吉他，价格都不便宜，这把是最新的型号，刚运过来没多久，只要一万四千九百块。” 　　王怡彤心里咚得一下，她知道泰勒系列的吉他很多一万出头的，没想到这把这么贵，都快一万五了。 　　她自己那把吉他，也不过七千多。 　　“老板，这价格太贵了吧，我们都是常客，你不会宰我们吧？” 　　“美女，瞧你这话说的，我做生意绝对良心，这价格，你在沪江市根本找不到比这还低的……” 　　路晓风笑着看王怡彤跟老板砍价，抽空顺便把店里逛了一圈，等他回来的时候，王怡彤终于把价格砍到了一万三。 　　路晓风惊讶不已，这才几分钟，就砍掉了1900啊。 　　就这价格，王怡彤还感觉贵了，她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带路晓风出来，本意是想帮他挑一款性价比很高的吉他，结果却让他花了这么多钱。 　　路晓风笑笑，表示自己不介意，爽快地付了款。 　　那个张老板也厚道，又附赠了一些拨片，还有保养吉他的各种小物件，甚至包括一本吉他的入门教程。 　　当然，教材路晓风没有收，这对他来说完全没必要。 　　结完账，看到王怡彤在看店里的另一款吉他，路晓风问：“你喜欢这一把吗？” 　　王怡彤说：“上次来就看中了这个，就是太贵了，最后买了我现在用的那把。” 　　路晓风压住了帮她买下这把吉他的心思，他们俩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贸然买这么贵的东西送她，反而是对她的不尊重。 　　王怡彤或许会对他心存感激，但是肯定不会接受这个礼物。 　　买完吉他后，路晓风请王怡彤吃了顿饭，然后两个人又去练习室练了一阵。 　　果然一分钱一分货，高端的全单吉他弹奏声音非常有质感，低音圆润，高音清亮，路晓风感觉自己的水平顿时提升了一个档次。 　　路晓风自己感觉是吉他的作用，其实王怡彤听得更清楚，主要是因为路晓风这次弹奏的熟练度比上次明显高了很多。 　　王怡彤心里的感觉很复杂，因为路晓风算是她的学生，学生进步神速，作为老师自然很高兴，但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嫉妒。 　　勤能补拙不过是平庸的人的自我安慰，总有那么些人，天赋异禀，好像做什么事情都轻而易举。 　　…… 　　被王怡彤羡慕的路晓风刚练完吉他，又马不停蹄地跑到段有梅老教授家里，沟通了双方最新的研究成果。 　　在老教授心里，路晓风每周来家里讨论课题，已经成为了这一周最重要的事情。 　　每次他都需要竭力抑制住自己的兴奋之情，等路晓风走了之后，再细细地琢磨他的证明思路，一边赞叹，一边回想起自己几十年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处理完这些事情，周日路晓风又去了趟健身房，履行自己陪练的职责，闲聊中得知，袁柳准备明年也退出柔道社社团。 　　对此路晓风也不好说什么，袁柳是否愿意留下来，还要看她自己的选择，路晓风不会强留。 　　周末剩下的时间，路晓风就待在图书馆，一边陪着叶培茗，一边恶补着各方面的知识。 　　他现在算是“身兼数职”，除了编程这个老本行，又加了数学、武术和音乐，公司的重大事项都需要他来规划，还要盯着网上关于游独事件的最新动向。 　　路晓风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计算机的CPU，不停地接收信息，进行妥当的处理，再发出清晰可执行的指令。 　　连叶培茗都对他十分佩服，路晓风好像一点儿也不疲倦似的，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台笔记本，解决各种对她来说一团乱麻的事情。 　　第二天，新的一周开始，晓风工作室的成员惊讶地发现，经过周末两天时间的发酵，游独的公关行动不仅没有起到平息风波的作用，更像是推波助澜、火上浇油。 　　宋德文自己也没想到，才几天的时间，舆论似乎全部倒向了晓风工作室那一边。 第67章 投资人施压 　　大公司病的其中一项就是对外界的变化反应迟钝。 　　游独上到高管经理，下到普通员工，就连门口的保安和保洁阿姨，潜意识里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大问题，最后不管是谁出面，他们觉得总能解决掉这件事。 　　公关部的主管甚至不停地刷着微博，期待着这时候出来一件轰动性的新闻，好转移掉围观群众的注意力。 　　可是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游独抄袭事件的热度始终下不去，公关声明发出去之后，居然又再次引起网友的群嘲。 　　各种对游独来说极其负面的消息也接连不断地出现： 　　有开发者发起联名倡议书，强烈谴责这种无底线的抄袭行为，并且拒绝未来一切和游独有关的合作。 　　有一个在业界基本没啥名气的律师事务所，公开在网上宣布，如果谁牵扯上游独的官司，将会免费提供法律上的咨询。 　　这种行为虽然蹭热点的意图更明显，但也说明了这件事影响范围之广，已经超出了游戏行业本身。 　　甚至连游独网络内部也产生了裂痕，有一个在游独做了三年的策划，刚好合同期满，这周到了续签的时候，果断提了离职。 　　游独基层员工的工资很低，工作强度又非常大，做满三年升职加薪无望，最近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连他身边的朋友都劝他早点跳槽。 　　…… 　　这些事情大部分都属于外部的压力，就算内部个别基层员工的离职，对游独人事部来说也是见怪不怪，早就形成了一套低薪招聘新人的流程。 　　最让宋德文感到措手不及的，是来自游独投资人的压力。 　　游独这几年迅速崛起，招聘大量员工，直接租下了一栋大厦，投资人在背后出了很多力，没有他们提供的资金，游独很难做大。 　　宋德文最不愿意得罪的，就是这些投资界的大佬。 　　而现在，投资人显然也关注到了这件事，直接表达了他们的关切，意思很明显，就是游独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导致公司收益下滑，那么后果很严重。 　　游独虽然现金流比较健康，但是还处于发展壮大的阶段，如果想成功上市，后续还需要继续融资扩大规模，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万不能得罪他们。 　　来自投资人的压力，成了压倒宋德文、迫使其服软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德文不得已命令下去，在网上发布公开的致歉信，并且下架《头盔鸟》等涉及到抄袭的游戏。 　　至于有圈钱嫌疑的页游，游独也承诺尽快进行修改，为玩家提供一个和谐的游戏环境。 　　而晓风工作室服务器被黑的事情，这个是不可能承认的，宋德文叫来小舅子，指示他立即停止攻击，这件事到此为止。 　　交待完一系列事情，宋德文回到办公室，恨恨地骂了几句，路晓风，晓风工作室，这道梁子算是结下了！ 　　…… 　　游独的致歉信一经发出，网上一片欢腾，齐呼大快人心。 　　“尽快修改，又不是限期整改，这话说了等于白说，一点诚意都没有。”看到致歉信，于飞不满地说。 　　路晓风说：“能让他们认错已经很不容易了，知足吧你。” 　　乔松佩服地说：“晓风，你真是天才啊，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居然用一篇文章就让他们道歉了。” 　　“你们别夸我，这样我容易骄傲。”路晓风笑着说，“而且这个办法可能也只有对游独适用，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做的缺德事太多。” 　　梁小白说：“我们工作室也出名了，我好几个前同事都找过来，问我们工作室现在还招不招人。” 　　于飞也插话道：“对，风哥，这几天我看了邮箱，又多了几百封简历，还有商务朋友想介绍人过来，这些要怎么处理？” 　　路晓风一石二鸟的计划总算起到了效果。 　　晓风工作室在游戏行业仿佛一匹黑马，不仅有很多大型的游戏公司打起了收购的算盘，很多人也想趁此机会加入工作室。 　　“不急，再等等，你先放出消息，就说晓风工作室预计在年后进行扩招，如果有意向的，到时候可以投简历。” 　　路晓风想了想，暂时还是不要盲目扩大工作室的规模比较好。 　　他还需要一段时间观察下大家的表现，也算是多给他们机会锻炼下，培养出核心班底出来。 　　否则，一股脑招来几十上百人，先不说薪酬成本工作室负担不起，就连管理都是个很大的问题。 　　“年后扩招？”众人好奇地问。 　　“嗯，等《别踩白块儿》开始盈利，就可以正式注册公司了，到时候我们租一个办公室，年后刚好又是跳槽季，适合招人。” 　　众人十分期待，工作室说到底还有点不正规，有了自己的公司和办公室，那才叫真正的创业。 　　说到盈利，上周《像素鸟》的广告收入再次下滑，比路晓风预估的还要严重，国内外加起来，只进账了60多万。 　　扣除掉于飞的分红，还有买吉他这种杂七杂八的花销，账面上一共有660多万的资金。 　　爆款小游戏的优势是能够迅速赚快钱，劣势也很明显，后继乏力，过了这一波热度之后，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 　　游独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路晓风没有继续穷追猛打，游独也暂时藏起了锋利的獠牙，到处修补关系，希望能够掩盖掉这次危机中被曝光的黑点。 　　路晓风抽出时间，又把穆清欢叫了出来，把自己运营微信订阅号的经验全部传授了给她。 　　“首先，勤动笔，保证每天都要有内容推送，这是一条底线，节假日可以不算，但是周末一定要推送，而且得在固定的时间段内更新，只有这样，读者才会养成阅读习惯。” 　　穆清欢面露难色：“每天都要推送？” 　　路晓风知道她为难的地方，解释道：“因为你现在只有一个人，写文章的速度不会很快，如果后面人手多了，每个人每周负责两三篇稿子，保持推送频率就很轻松了。” 　　“我懂了，既然这样的话，我可以先用我写过的旧稿。” 　　“这也算一个办法，不过推文篇幅不一定要很长，你可以自由控制，形式也很灵活，书评、感想、故事……只要是跟阅读有关的话题，都能尝试一下。” 　　穆清欢的这个号取名叫《清读》，她阅读量很大，又擅长写评论性的文字，本身的专业也是汉语言文学，所以主打方向就是“阅读”。 　　路晓风也很看好这个方向，他有信心，要帮穆清欢打造出一个头部大号来。 第68章 4S店提车 　　穆清欢仔细思考了路晓风的话，又问道：“那我不也可以对外约稿吗？我们杂志社有几个同学很喜欢写字，只要里面署他们的名就行。” 　　路晓风点头说：“偶尔推送一下没事，也可以接受读者的投稿，但是千万不要本末倒置，这个号的核心品牌就是你自己，你要把自己的形象运营出来……” 　　自媒体和官方媒体的区别就在于这里。 　　官方媒体必须要保持一个平台的态度，尽可能公正客观，而自媒体就可以从作者个人的视角出发，表达出更加个性化的思考。 　　只要读者想起《清读》，就联想到穆清欢，个人品牌也随之建立起来，就算换个号，改名加《新清读》，同样可以聚集大量粉丝。 　　穆清欢非常好奇，她问路晓风为什么对订阅号如此了解，路晓风懒得解释，掏出自己手机让她瞅了眼。 　　在他的关注列表里，躺着五百多个订阅号，各种名字看得眼花缭乱，连续上滑了好几次都拉不到底。 　　穆清欢心里暗暗咋舌，她再次被路晓风深深地折服了。 　　实际上，路晓风故意没说，其实他只是不停地关注新号，每天抽一点时间全部“扫描”一遍，获取一下最新的消息而已…… 　　最后，路晓风再次向穆清欢强调了几条不能跨越的底线： 　　一是不能抄袭，保持原创，内容为王； 　　二是不能造假，确保内容的真实性，如果是虚构的，需要注明清楚； 　　三是不要写一些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内容…… 　　路晓风能说的都说了，算是仁至义尽，后面就要看穆清欢自己的悟性了。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帮她，路晓风也不是单纯发善心，他是想多一个有实力的朋友，而对于生意来说，就是多了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 　　路晓风希望自己没有看走眼。 　　…… 　　路晓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仅靠一篇雄文就掀起了巨浪，被业界视为以弱胜强的经典案例。 　　可这时候，志得意满的不是路晓风，反而是于飞。 　　当初工作室刚刚成立没多久的时候，路晓风怕麻烦，准备等《像素鸟》生命周期结束之后，再结清于飞的分红。 　　后来袁柳的加入，财务方面的事情轻松很多，分红就恢复为每周结算。 　　截止到这周一，于飞累计分红收入48万，平时家里给的生活费他都花不完，所以这笔钱于飞几乎没动过，全存到了银行卡里。 　　于飞算了算余额，终于宣布自己要买车了。 　　一个大一新生，花了仅仅两个月的时间，靠着自己创业赚来的钱买车，这在南方大学完全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虽然于飞自己心里清楚，这全都要归功于路晓风，但是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他也是晓风工作室的两名创始人之一，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于飞一说买车，工作室的成员激动不已，纷纷帮着参谋车型。 　　袁柳坏笑着说：“还记得余正浩开的那辆车吗？奥迪A7，感觉很适合你。” 　　“滚蛋，买不起！”于飞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买本田吧，省油耐操。”乔松也提议说。 　　“不喜欢日系车，不是我的菜。”于飞又拒绝了。 　　“你的菜是哪种？说出来大家帮你看看。”路晓风说，他甚至准备补一下汽车行业的知识，帮于飞挑挑车。 　　于飞嘻嘻地笑着说：“我早就想好买什么车了。” 　　于飞还真没撒谎，他爸平时喜欢研究车，家里有很多汽车杂志，小时候没事就乱翻，对各种牌子的汽车十分了解。 　　高中的时候他就许下了一个愿望，希望大学毕业以后买一辆SUV旅行车，载着自己的未来女朋友，游遍全中国。 　　因此在高考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先学了驾照。 　　结果他自己也没料到，女朋友还没找着，托路晓风的福，车钱反而够了。 　　于飞看上的是沃尔沃V60顶配版，这是沃尔沃今年刚刚面向中国市场推出的旅行车，总价38万左右，正好在于飞的预算之内，还能有点结余来养车。 　　他这么一说，大家就没啥意见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人家就喜欢大容量的SUV，你非要推荐个豪华跑车，等于白说。 　　路晓风陪着于飞去了趟4S店，售车小姐看他们两个学生模样，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轻视的态度，可是等于飞明确说要现款买车的时候，立即殷勤地跑前跑后。 　　试完驾，办好手续，一切顺利，第二天，于飞就成功提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辆车。 　　回学校的路线，坐在副驾驶的路晓风胆战心惊，生怕这个新手司机化身为马路杀手，断送了自己的重生大业。 　　还好当初路晓风租房的时候，顺手也租下了车位，现在正好拿来给于飞用。 　　于飞以为占了个便宜，其实真相是他又多了个工作室司机的头衔。 　　他现在已经在想象着，等寒假回家的时候，开着这辆拉风的SUV衣锦还乡，在他老爸面前溜一圈。 　　老爸老妈第一反应肯定是紧张，不知道臭小子哪里弄的钱买车，于飞等他们急个半死的时候，再解释创业的事。 　　那感觉，别提多酸爽了！ 　　…… 　　于飞买车这件事，对路晓风来说是小事一桩，其实他卡里有这么多钱，早就可以买车了。 　　一是因为路晓风没驾照，现学的话又要去驾校，没这么多空余的时间，二是他也不太喜欢自己开车，他已经想好了，以后要找一个专职的司机。 　　可是，对晓风工作室其余成员来说，这就是一件让人非常羡慕的事情了。 　　跟乔松、梁小白、袁柳他们相比，于飞也就早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进工作室，他们知道于飞不仅有工资收入，还有《像素鸟》的分红。 　　一辆几十万的SUV，于飞脸不红心不跳地就买下来了，他们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加入工作室，导致《像素鸟》的成功和他们无关。 　　庆幸的是，《别踩白块儿》现在这么火爆，路晓风已经许诺到时候会发奖金，这笔钱肯定不会少。 　　而且，还有一个《旅行青蛙》的项目正在稳步推进中。 　　工作室顿时又干劲十足，同时对路晓风心悦诚服，决心抱紧老板的大腿。 　　他们现在才意识到，路晓风做出的一周内开发《别踩白块儿》项目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第69章 《声声慢》编曲 　　自从买了新吉他之后，路晓风就彻底迷上了。 　　为了不打扰工作室成员的工作，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各种入门歌曲。 　　《丁香花》《同桌的你》《童年》《白桦林》《真的爱你》…… 　　路晓风每练熟一首曲子，都要找机会在客厅里表演给其他人看，锻炼自己的舞台掌控力，以防到时候晚会上台怯场。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以为路晓风只是一时兴起玩一玩，可是路晓风学习的速度实在是太惊人，很快就能不看乐谱熟练地演奏十几首曲子了。 　　路晓风的疯狂当然也有代价，他为了尽快掌握各种指法，两只手都练得生疼。 　　收获是，他的进步有目共睹，不仅工作室里的人觉得他弹得越来越好，王怡彤也称赞不已，同时调整了补课的进度，开始教他更加复杂的曲子。 　　与此同时，路晓风也把《声声慢》的歌词默写了出来。 　　崔开潮的这首歌，名字就是词牌名，歌词也借用了李清照那首《声声慢・寻寻觅觅》的词句。 　　这首歌名气倒不是特别大，但路晓风对它印象非常深，以前经常哼唱，歌词更是背得滚瓜烂熟。 　　写完歌词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找王怡彤求助，而是自己先尝试性地根据记忆里面的调子来作曲，但总感觉跟原曲相比少了点儿什么。 　　实际上，因为路晓风虽然通过摸书的方式掌握了足够的乐理知识，却缺少编曲实践，对于编配和弦、低音衔接等等技巧，还不能灵活运用，仅凭记忆，达不到百分百复原的效果。 　　无奈之下，路晓风只好请王怡彤帮忙了。 　　王怡彤先看了路晓风填的词，挺赞赏他的主动性，可并不是特别看好。 　　“我建议，你还是先从中阶的曲子继续往下练，先不要想着自己编曲了，没有这么容易的……”王怡彤说，“你填的词感觉是不错，很文艺，就是读起来有点拗口。” 　　“我唱一遍你听听。”路晓风没有反驳，他准备用“歌”来说话。 　　路晓风清清嗓子，唱到： 　　青砖伴瓦漆 　　白马踏新泥 　　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 　　屋檐洒雨滴 　　炊烟袅袅起 　　蹉跎辗转宛然的你在哪里 　　寻寻觅觅 　　冷冷清清 　　…… 　　路晓风弹奏着自己编写的“半成品”曲子，有些地方明显不是很连贯，但是总体曲调是有的，王怡彤也听了出来。 　　最让王怡彤吃惊的是，路晓风唱歌居然十分在行。 　　这首歌的歌词套用了很多诗词里面的词语，比如白马、炊烟、月落乌啼、长舟、蕉叶等等，读起来感觉不是很明显，可是经路晓风这么一唱，竟然别有韵味！ 　　再加上路晓风的嗓音略微有些低沉黯哑，也有很高的识别度，要不是王怡彤知道他是大一新生，还真以为是一个饱经沧桑的大叔在唱歌。 　　路晓风不疾不徐地唱着，整个人显得非常淡定从容，王怡彤都听入神了。 　　虽然路晓风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是他此刻心里已经五味杂陈。 　　这段时间，不管是感情还是事业，基本都顺风顺水，可是前世在沪江市摸爬滚打的数年经历，还是在路晓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暴雨天搬家，投简历石沉大海，面试被拒，加班到凌晨，工作上失误，领导训斥，公司倒闭，一个个不眠之夜，还有无法摆脱的囊中羞涩，无处不在的压力和焦虑…… 　　种种情绪，都弹进了一首曲子里。 　　一首歌唱完，路晓风看向王怡彤，想听听她的意见。 　　王怡彤啥也没说，先鼓起掌了。 　　“你唱得比我都要好，而且还是自己写的歌，我决定收回之前的话。” 　　“刚才胡思乱想，可能有点唱走调了……” 　　“这就是你专门为元旦晚会准备的歌？”王怡彤问。 　　“嗯，其他部分我觉得还行，主要是编曲，还没有全部完成。” 　　“这个不难，我帮你一起做吧。” 　　王怡彤爽快地答应了路晓风的请求。 　　辅导员丁蒙已经通知过路晓风，元旦晚会的第一次审核性排练，就在12月2日，离现在没剩几天了。 　　他需要抓紧利用空余时间，和王怡彤一起编曲、练习。 　　…… 　　另一边，工作室两个游戏项目的进展也很顺利。 　　借着游独事件的热度，《别踩白块儿》现在的知名度甚至不亚于《像素鸟》，平时稍微关注一下行业动态的人都知道，这是晓风工作室刚上线的新游戏。 　　如此高的知名度，也使得接入广告的工作变得非常简单。 　　以前于飞还要看甲方的眼色行事，生怕跑掉了一个金主，现在反了过来，想在《别踩白块儿》上投广告的公司数量翻番，于飞只能择优合作。 　　《旅行青蛙》项目也一点点往前推进。 　　路晓风每隔一两天都会检查乔松的进度，梁小白的设计也达到了他的要求。 　　还有叶培茗那边，基本上每周都会画几张小青蛙的“旅行照片”出来，而且完成的质量非常高。 　　前面两个游戏侧重点在玩法上，而《旅行青蛙》作为佛系游戏，没什么按钮可以操作，反而对游戏颜值有挺高的要求。 　　路晓风打算精心打磨几个月，等到明年三月份左右再上线。 　　…… 　　在等待晚会排练之前，还发生了一件让路晓风有些尴尬的事情，这件事和袁柳有关。 　　排练前一天刚好是周六，袁柳照常约路晓风出来健身，不过，这一次没有去人多的健身房，而是留在了柔道社的训练室。 　　他们俩已经挺久没有认真地切磋柔道了，两个人都有些技痒。 　　“哎，你知道飞身十字固吗？”练到一半，袁柳突然问道。 　　“巴西柔术？” 　　路晓风听过这个名字，知道这是巴西柔术的一种降服技术，有一个华丽的飞身动作，然后通过十字固来控制对方。 　　这个动作非常炫酷，实际上也挺危险，控制不好的话，甚至有可能掰断对手的胳膊。 　　“嗯，我昨天在网上看到了视频，要不咱俩也练一下？” 　　袁柳每次发现一些新姿势，都会第一时间在路晓风身上试验一下。 　　“那你轻点……” 　　路晓风有点慌了。 第70章 巴西飞身十字固 　　路晓风表面上有点慌，其实心里还是很稳的。 　　每次袁柳都在有把握不会伤到他的情况下，才会拉他一起做一些高难度的技术动作。 　　袁柳看路晓风不大情愿的样子，噗嗤一笑：“放心吧你！” 　　两个人摆开架势，准备开练。 　　当然，路晓风只是做个样子，他不能进攻或者防守，而是要做一个陪练的对象。 　　袁柳瞬间发力，右手搂住了路晓风的脖子，左腿支撑，右腿抬起，整个人跳了起来，夹住了他的上半身。 　　借着身体的重力，袁柳把路晓风拉倒在地，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大腿夹紧，一个挺胯，锁死了路晓风的手臂。 　　地上有柔软的垫子，加上袁柳也没有真用力掰，所以路晓风倒地之后并没有什么事情。 　　可是路晓风马上就发现有点异样，他的右手臂被袁柳的大腿内侧紧紧夹着，手背直接贴到了她锁骨下面的那个位置…… 　　“你试一下，看能不能挣脱？”袁柳说。 　　路晓风胳膊发力，尝试去挣脱，可他刚一使劲，袁柳的十字固就锁得更紧了，他的手背两侧甚至能感觉到一种细腻、柔软的触觉。 　　他还记得，以前有一次柔道社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抓了下袁柳的那个地方，当时脸都红了。 　　不过那时候速度比较快，一眨眼就过去了，而现在，基本可以用“蹭”这个字来形容了。 　　袁柳的双腿就架在路晓风的前胸以及脖子上，保持着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路晓风感觉呼吸不畅，就快要爆炸了。 　　“咳咳……挣不开……” 　　听到路晓风认输，袁柳终于松开了。 　　“怎么样，这种十字固很难解开吧？”袁柳高兴地说，“哎，你脸怎么这么红？” 　　“额……你锁得有点紧……”路晓风说。 　　袁柳微微愣了下，这才意识到，刚才专心练动作，完全忘了要避嫌了。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练了这么久，不可避免地有一些肢体上的接触，但像今天这种交缠在一起的，还是第一次。 　　袁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抓着路晓风手腕的时候，就像是搂着男朋友的手臂一样，压根没有被吃豆腐的想法。 　　不对，不能说是男朋友，还没有到这种亲密的地步，袁柳甚至觉得自己对路晓风有种姐姐对弟弟的感觉，因为路晓风比她还小两岁。 　　这种感觉很复杂，有点难以捉摸。 　　而路晓风这边，心里也很忐忑，这段时间，其实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袁柳某些细微的变化。 　　包括日常说话的语气，还有不经意间的眼神，袁柳对自己的关注度经常超过了朋友之间的界限。 　　平时相处的时候，路晓风还能以工作上的事情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可是每次他们俩单独训练，就怎么也逃不掉了。 　　要说路晓风没有欲望，那不可能，这时候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袁柳的身材也实在让人想入非非。 　　可是他总是会想起叶培茗来，她在路晓风的心里待了太久，每次只要一想起她，心里都会砰砰地跳。 　　况且袁柳现在也是工作室的员工，他知道于飞心里还没放弃，乔松也时常在袁柳那儿献殷勤…… 　　两个人各怀心思，却都无法说出口，后面的训练基本心不在焉，这次训练也就草草结束了。 　　…… 　　周日，元旦晚会的第一次审核终于开始。 　　这次审核主要是为了筛选出适合在晚会上表演的节目，比如一个独唱，歌唱得很难听，或者一个小品，毫无笑点，这种节目第一轮就会被毙掉。 　　因此地点也没有安排在学校大礼堂，而是直接在体育馆中间的空地上搭了设备。 　　路晓风参加晚会表演的事情，他准备只告诉于飞一个，暂时不打算和其他人说，这个惊喜是留给叶培茗的，不能提前泄露出去。 　　而于飞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被路晓风拉到了体育馆，看到体育馆里人头躜动，还写着元旦晚会的牌子，这才明白了。 　　“我靠，风哥，你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于飞惊讶地说。 　　“别大嘴巴，替我保密。”路晓风叮嘱道。 　　“嘿嘿……怪不得，乔松还悄悄跟我说，你不愧是文科生，真多才多艺，我说多个鸡儿，你肯定要泡哪个妹子……” 　　于飞坏笑着，说个没完了。 　　路晓风一脸汗，开始怀疑起自己准备的这个“惊喜”对叶培茗来说是否足够惊喜了，因为就连智商不太够用的于飞都一下子猜到了。 　　“早知道不应该叫你来……” 　　“啧啧啧，嫂子漂亮不，不介绍一下？” 　　“滚蛋！” 　　…… 　　在路晓风和于飞到之前，体育馆里的表演就已经开始了。 　　坐在评委席上的有六七个人，有导演组的负责老师，也有学校分管这方面的领导，他们会对学生的表演进行初步审核，通过了才能进下一轮彩排。 　　这次审核的大部分都是单人或者两三个人一起报名的节目。 　　路晓风知道，其实有很多节目已经内定了，例如像学校街舞社的舞蹈表演，还有老师们应该也会有个集体节目。 　　没过一会儿，话筒声音响了起来，一个女生怯生生站到评委们前面，翻唱了刘若英的《后来》。 　　她的嗓音其实挺不赖，可就是太紧张，连声音都在发颤，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由于排名比较靠后，他们俩一直等了快两个小时，路晓风才终于等到了上场的机会。 　　“下一个上场的是路晓风，路晓风同学来了吗？”负责叫号的一个女生喊道。 　　她刚说完，围观的学生马上就炸锅了，一个个兴奋地聊了起来，左顾右盼，想看看路晓风在哪儿。 　　“哇，路晓风竟然也来了！” 　　“谁？路晓风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嘛，那个大一的新生，自己创业做游戏，听说已经月入百万了。” 　　“这么厉害？” 　　“还是个大帅哥，唱歌超级好听！” 　　…… 　　现场的状况也出乎路晓风的预料，他可从没把自己当作学校名人，平时背个书包在校园里走路，也没见有谁认出他来。 　　可是现在，居然有这么多人听到他的名字就激动了起来，评委席上的领导和老师们都注意到了现场的异常。 　　他后悔自己没有提前想到这茬儿，看来这件事想保密真有点困难了。 　　这种时候溜也没法溜，路晓风只好抱着吉他走了出来。 第71章 别说话，让我先酸一会儿 　　“哇！” 　　“真的是他唉，真人比网上的照片更帅呢！” 　　路晓风的低调亮相，还是引发了现场的一阵阵低呼声，特别是他抱着吉他，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非常受女生的欢迎。 　　报名参加元旦晚会的人里面，一般女生比男生要积极很多，因此现场来表演的学生，大部分也都是女生。 　　看到路晓风本人出现，很多女生开始窃窃私语，露出了花痴般的表情。 　　“好帅啊……” 　　“他就是路晓风吗？” 　　“看到他那把吉他没，我知道是泰勒的，超级贵！” 　　路晓风心里叹了口气，人靠衣装这话真的没错。 　　其实他现在跟上辈子相比，还是同一张脸，只不过搭配了精挑细选的衣服，做了个飘逸的发型而已，而不再是沉迷于牛仔裤、T恤以及二十块钱的洗剪吹。 　　路晓风在学生群体中的名气很响，几个评委老师们反而不怎么关注新闻，他们还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这么激动，示意现场安静下来，准备开始表演。 　　路晓风调试好吉他，整理了下思绪，尽可能忽略掉周围人的目光，因为他已经发现，周围好几个女生都拿出手机开始录视频了。 　　青砖伴瓦漆 　　白马踏新泥 　　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 　　…… 　　路晓风的心沉静下来，全身心投入到唱歌和弹奏当中，仿佛体育馆中只有他一个人。 　　可是他这几句歌词一出口，现场又是一阵“哇”“喔”的喝彩声，叫得最响亮的就是于飞。 　　在路晓风之前，那么多表演者里面，其实也有两三个发挥比较好的，但总体来说，水平参差不齐，连评委老师都降低了期望。 　　而且大部分人都需要无人声的伴奏，像路晓风这样的自弹自唱，还真是第一个。 　　路晓风的手指灵巧地拨动着琴弦，一开口就让现场进入了高潮。 　　“真好听！” 　　“他嗓音不错啊。” 　　“这是谁的歌？怎么从来没听过？” 　　“不知道，新歌吧。” 　　“快快快，上网搜一下。” 　　“别说话，待会儿再搜，我在录像呢！” 　　…… 　　躁动了十几秒钟之后，现场围观的学生总算安静了下来，开始认真听路晓风唱这首她们从来没听过的《声声慢》。 　　评委席上的几个老师审核了这么久，早就有点疲倦了，听到路晓风的声音，都一个个精神了起来，心里也开始打起了分数。 　　歌，非常陌生，没听过，可能是某首新歌吧，他们猜测。 　　唱功不错，非常稳，这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路晓风依然神态自若。 　　吉他弹得也很熟练，能镇得住独唱的场面。 　　这几天，在王怡彤的协助下，很快就完成了《声声慢》的编曲，路晓风练了一遍又一遍，总算大功告成。 　　…… 　　这次表演非常顺利，曲毕，体育馆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路晓风毫无障碍地通过了审核。 　　在众人的目光中，路晓风赶紧收拾完吉他，拉着于飞出了体育馆，他的那辆沃尔沃就停在外面。 　　他们前脚刚出体育馆大门，后面就追出来三个女生。 　　准确地说，是两个女生拉着另外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往前跑。那个被拉的女生脸上通红，有点被强迫的样子，但是两条腿跑得却并不慢。 　　“路晓风，路晓风，等一下！” 　　她们叫出了路晓风的名字，停了下来，然后推搡着第三个女生，让她继续往前走。 　　“你去车上等我，马上来。”路晓风对于飞说，他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于飞“啧啧”了几声表示鄙视后，接过了吉他就先上车去了。 　　那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扎着辫子，一副清瘦的瓜子脸，往前走了几步，还回头看看两个同伴，显得非常没有底气。 　　在得到同伴的目光鼓励之后，才鼓足勇气走近了路晓风。 　　路晓风一看，发现原来是刚才唱《后来》的女生，因为怯场没有发挥好，第一轮审核都没过。 　　“那个……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妹子吞吞吐吐地说，她在心里默念过十几种搭讪的方式，直到开口，却只能说出最没水平的这种。 　　“你有微信吗？” 　　“啊？”妹子愣了下，她还以为自己这么直接地索要联系方式，会被路晓风拒绝，一时没反应过来，“有有有……” 　　路晓风其实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因为当着她两个同伴的面，实在不好拒绝，否则也太打击别人了。 　　“刚才你歌唱得不错，只要别紧张就行了，别灰心。” 　　妹子点点头，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她终于成功地加到了“偶像”的微信，开心地笑了起来，忙不迭地表示感谢之后，迅速地跑了回去。 　　路晓风上了车，回头看了下，那三个女生还在望着这边。 　　他还没说啥，于飞抢着开口了：“别说话，让我先酸一会儿。” 　　“……” 　　路晓风自弹自唱的视频，很快就在南大各种学生群里流传了出来，他的女粉丝数量瞬间翻了一倍都不止。 　　没有去参加这次审核的同学非常懊悔，她们互相约定好，元旦晚会一定要亲自去现场听路晓风唱歌。 　　但是，视频里没有提到这首歌的名字，感兴趣的学生已经把歌词抄了下来，去各个音乐网站上一搜，竟然搜不出来。 　　这……难道是他原创的歌？ 　　在群里各种猜疑声中，叶培茗的室友刘静怡也无意间看到了这个视频。 　　不过，刘静怡现在对路晓风一点好感都没有，也就没有向叶培茗提起，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 　　这周最后的一点时间，路晓风又赶忙去了趟段有梅的家里。 　　因为路晓风一直忙着练吉他的事情，耽误了太多时间，这周课题的进度没有赶上预期。 　　段有梅倒还好，哪怕是一个小数点的进步，在他眼里也是重大的突破，现在每周路晓风都能带来新的发现，已经是极其难得了。 　　可路晓风不这样认为，他的时间有限，每次摸书都要消耗掉很多的精力，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事后会非常疲惫。 　　路晓风和段有梅商量，这段时间加快进度，争取在寒假前搞定整个课题，剩下的整理工作就交给老教授了。 　　老教授二话没说，欣然答应。 第72章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新的一周，路晓风重新把精力集中到工作上面。 　　在于飞和根号三的努力下，《别踩白块儿》安卓和苹果新版本终于上线。 　　这个新版本在内容上没有太多变化，曲库扩充的歌曲数量也有限，主要是全面接入了各种商业广告。 　　为了保护玩家的游戏体验，这次依然采取了观看视频广告可以复活一次的自主选择模式。 　　同时，路晓风还让根号三加入了一个拉新的功能，方法很简单，设置一首特殊的曲子，只要分享游戏出去，拉到一个新用户进来，就可以永久解锁。 　　这是借鉴了《像素鸟》的经验，他想尽可能利用好这波热度，获取到更多的新用户。 　　《像素鸟》上周的广告收入继续下降到50万，它的使命已经基本完成，后面就要看它的小兄弟《别踩白块儿》的表现情况了。 　　…… 　　周二早上，路晓风照例早起跑步，偷懒了很久的梁小白再次决定跟着路晓风一起锻炼。 　　她计划在过年回家之前瘦个五六斤，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老家亲戚们的八卦。 　　梁小白甚至有些后悔，住在工作室的确省下了一大笔房租，但是每天的运动量也少得可怜，这几周体重已经开始往上涨了。 　　而且，路晓风给她开了税后3万的高薪，相比之下，几千块的房租就不算什么了。 　　两个人在操场上慢跑，路晓风为了照顾梁小白的体力，控制着自己的速度。 　　“晓风，能不能问你一个可能有点八卦的问题？”梁小白问。 　　“嗯？你说。” 　　“乔松跟袁柳是以前就认识吧？” 　　“是的，乔哥进工作室，还是袁柳介绍的。”路晓风奇怪梁小白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我说呢，看他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你话里有话啊。”路晓风听出了梁小白话里有其他的意思。 　　梁小白露出了做坏事被发现的笑容，解释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乔松肯定喜欢袁柳。” 　　“你是怎么发现的？”路晓风这么说，等于承认了梁小白的猜测。 　　“这还用说嘛，你平时没跟大家坐一起，当然没注意到，光看乔松的眼神，就能猜出来了。” 　　路晓风操心的事情可太多了，他哪有功夫注意这个，不知道是梁小白的观察力太敏锐，还是乔松的眼神太直白。 　　“这算什么八卦的问题，我的看法是，工作室不提倡内部员工谈恋爱，但是也不反对，顺其自然吧。” 　　路晓风不准备告诉梁小白，乔松曾经追求袁柳未果的事情，毕竟这涉及到他们的隐私了。 　　梁小白暧昧地笑着说：“我还没说完呢，我想问的是，袁柳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咳咳……” 　　梁小白突然把话题扯到路晓风身上，把他吓一跳。 　　“看，果然被我说中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否认就是承认。” 　　“大姐，我还小呢……” 　　“你再说一遍，叫谁大姐呢！” 　　…… 　　路晓风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梁小白也就没继续追问，她知道自己又说对了，而且袁柳可能只是一厢情愿，路晓风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至于路晓风，他惊讶的是梁小白竟然对这些情况一清二楚，他自以为平时掩藏得挺好，应该没人注意到。 　　他担心的是这些风言风语传到叶培茗耳朵里，那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于飞买车的事情还没结束，除了请喝奶茶之外，大家又拉着他请吃了一顿海底捞。 　　吃火锅的时候，大家围在一起吹牛胡侃，路晓风才意识到，梁小白突然八卦他的感情问题，可能并不是偶然的想法。 　　工作室现在有六名成员，明显分成了三派。 　　路晓风和于飞是死党，乔松和根号三也是三年多的同学关系，剩下梁小白和袁柳，两个人又是女生，很容易就聊到一起去了。 　　这么一说的话，梁小白就根本不是什么观察力敏锐，而是直接从袁柳那里听到的。 　　那她今天故意试探路晓风的想法，是不是替袁柳提问的？ 　　唉，头疼，路晓风干脆不想了，等过段时间跟叶培茗的关系确定下来，就没这么麻烦了。 　　…… 　　这周穆清欢也约路晓风出来见了一面。 　　她打开自己做的订阅号《清读》，让路晓风看看最近更新的文章，顺便提提建议。 　　路晓风其实早就看过了：“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了，这个方向果然很适合你，不过有一些细节你要注意下。” 　　“你说，我记下来。” 　　“你还记得微信公众号的slogan吗？” 　　“好像是什么品牌……” 　　“再小的个体，也有自己的品牌。”路晓风提示道 　　“对对，就是这一句……这有啥关系吗？” 　　“举个例子，就像我们高考做题目一样，有时候要揣摩出题人的思路，做事其实也一样，特别是你这种，要借助别人的平台创业，就得摸清楚平台的规则、调性、用户等等。” 　　“嗯嗯。” 　　“你现在的品牌就是‘清读’，你要从各个方面传递给读者。文字这一块我看了，没啥问题，主要是其他方面，比如你的订阅号头像，就需要专门设计一下。” 　　“这个我也想到了，还没来得及做。”穆清欢说。 　　“回头我跟小白姐说一下，让她帮你设计，你可以先提一下你的设计需求。” 　　“好，那谢谢了，我会给她设计费的。” 　　路晓风没有反对，因为梁小白也要花费时间来设计，给予一些报酬也很合理。 　　“总体思路就是这个，除了头像，还有文章页面的整体排版，不能停留在纸媒的时代，比如说首行空两格，在印刷品里面很实用，但是对公众号来说，就有点不合时宜。 　　还有头图，字体，字号，加粗，颜色，段距，图片长宽比例，往期文章的格式，引导关注的二维码，所有信息都要精心设计。 　　《清读》不仅文章风格要独一无二，版面也要赏心悦目，读者不费力气，就可以获取到自己喜欢看的内容……” 　　穆清欢拿着一支笔认真地做笔记，路晓风连续说了一个小时，说得口干舌燥，才终于结束了这次谈话。 第73章 千万富翁 　　穆清欢严格执行了路晓风的各种建议，回去之后就提出了一系列的设计要求，包括公众号的头像、关注引导图、个人卡通形象等等。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设计私活，梁小白会根据报价以及需求的难度，来决定最后接不接。 　　但穆清欢是老板路晓风直接介绍的，梁小白不用说就懂了，开了一个良心的价格，抽出时间迅速帮她设计好了。 　　更新过后的《清读》，看起来非常清爽，而且也很有格调。 　　在路晓风的变态要求下，一篇文章，从最上方的标题，到末尾的图片，每个细节都无可挑剔，几乎可以碾压同期的各种阅读类型的订阅号了。 　　版面更新之后，随着一篇篇原创文章的发布，《清读》的读者数量比之前有了明显的提升，更加验证了路晓风的观点。 　　另外，那篇计划12月底在学校《越鸟》杂志上刊登的“优秀大学生”采访的文章，穆清欢也已经定稿，并且提前发布在了文学院的公众号上。 　　这篇文章路晓风自己就是采访对象，他也不方便修改，只是调整了部分描述有误的地方，其余内容都是以穆清欢的个人视角展开的。 　　穆清欢用讲故事的方式，描述着路晓风“坎坷”的创业经历，从图书馆阅览室用公用电脑开始，再到游戏行业内竞争对手的各种针对，写得跌宕起伏。 　　文章在公众号上发布之后，迅速在南大师生的朋友圈里转发，这次不仅是学生踊跃参与，连很多老师都注意到了南大这个有些特立独行的路晓风。 　　在南大，“路晓风”这三个字俨然成了创业的代名词。 　　…… 　　这一周，路晓风在图书馆待的时间比叶培茗长得多。 　　他俩几乎都不用约定时间，只要叶培茗有空来图书馆，都会看到路晓风专注的身影。 　　路晓风为了尽快搞定老教授的课题，不停地在图书馆搜集各种高数领域的相关书籍，同时还在网上查找该领域的最新论文。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课题进度又前进了一大步，在书房里讲解的时候，把段有梅听得目瞪口呆。 　　12月10日，《别踩白块儿》的第一笔广告收益终于进账，加上《像素鸟》还有几十万的小尾巴，总计盈利超过300万。 　　这个数字，已经远超《像素鸟》第一周的收入了。 　　原因也很简单，《像素鸟》属于开荒阶段，上线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推荐资源，而《别踩白块儿》就挂着晓风工作室最新力作的招牌，很多应用商店都给到了专题推荐。 　　其次，《别踩白块儿》接入的广告数量更多，而且于飞谈下来的价格也更高，各方面的因素，导致第一周收入爆表。 　　袁柳悄悄发来一条祝贺消息：“我身边有一个千万富翁了。” 　　“嗯？” 　　“算算你现在有多少钱。” 　　路晓风明白了，原来袁柳说的千万富翁就是他。 　　三个多月，这是路晓风从兜里只揣着5000块钱，到成为一名千万富翁所花费的时间。 　　前世他常常做白日梦，梦想着有一天成为百万富翁，甚至是千万富翁，过上奢侈、无忧无虑的生活，那该是多么激动的一件事。 　　可是现在达成了这个目标，他却一点儿兴奋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在纠结着，这笔钱应该怎么花，怎么赚更多的钱。 　　第一件事就是注册公司。 　　路晓风和于飞又找到了那个负责申报创业基金的老师，备齐了各种繁琐的材料，先注册好公司，再申请学校的创业基金。 　　公司的注册名称为“沪江晓风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一千万。 　　于飞有点不理解，问道：“为什么公司名字里面要加‘科技’这种词？听起来跟我们工作室不搭啊。” 　　路晓风解释说：“游戏只是我们目前的业务，在我的规划里面，我们首先是一家技术公司，其次才具体到业务层面，可以是游戏，也可以是其他的……” 　　“我们还会做别的业务吗？还有比游戏更赚钱的？” 　　“赚钱只是一方面，行业也有天花板的，做到最大也不过是一家游戏公司，具体方向我还在考虑，暂时不确定，也没到这个时候。” 　　“你是老板，全听你的……” 　　同时，创业基金的接口老师还给他们提供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顺带着就解决了新公司的办公室选址问题。 　　南方大学在学校北门有一栋楼，叫秋华楼。 　　楼不高，大概只有十来层的样子，里面入驻了五六家中小型的企业，而且都跟南大保持着就业合作关系，秋华楼里面的实习生大部分都是南大的学生。 　　路晓风从老师那里得知，八楼有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因为公司扩张的速度比较快，现有的办公室已经容纳不下。 　　可问题是秋华楼空间有限，其他楼层都被别的公司占用了，所以他们准备搬迁到更远的郊区，找一个更大的办公楼。 　　路晓风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立即联系上这家公司的负责人以及秋华楼的管理人员，实地仔细探访了一下。 　　这家传媒公司占据了秋华楼八楼一整层，路晓风估算了下，大概可以坐下一百多个员工，完全可以满足工作室下一步的扩张需求。 　　最关键的是，这个地址实在是太好了，秋华楼就在学校北门这儿，平时学校里有事的话，处理起来非常方便。 　　对乔松、袁柳他们来说也是一样，走几步路就能到公司了，上班非常近。 　　对方也正急着寻找下家，准备在年前就搬走，于是双方一拍即合，迅速敲定了转租事项。 　　路晓风把这件事交给于飞，等他们搬家结束，晓风工作室就有新办公室了。 　　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之后，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前世有一个关于披萨的新闻，路晓风记得非常清楚。 　　2010年，有一个国外的程序员用10000枚比特币买下了两块披萨，当时仅仅价值30美元左右。 　　如果按照比特币的最高价位来估算的话，相当于他花了1.9亿美元，十几亿人民币，吃了人类史上最贵的两个披萨。 　　路晓风决定买点币来玩一玩。 第74章 比特币推销员 　　当路晓风在医院病床上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重生了之后，那时候他就在想，是不是可以囤一波比特币。 　　因为这个神奇的货币和房价一样，涨跌不在于价值本身，更重要的是大家对它的预期。 　　只要提前知道了高位在哪里，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且比特币跟房子这个不动产相比，投入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路晓风指的是低价购入，不是说自己用矿机去挖币。 　　但是，高收益的同时，也存在很大的风险。 　　路晓风上网查看了下，相比于2010年，现在比特币价格已经涨了非常多，早就不是以前的白菜价了。 　　目前一枚比特币相当于13.5美元，按照汇率粗略计算下，差不多是85元人民币。 　　花一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才能买到1枚虚拟币，相信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如果这个时候买入1万枚比特币，需要投入85万元，五年之后，在比特币最高价的时候抛出，85万元摇身一变，就能变成十几亿人民币。 　　绝对绝对的暴利！ 　　可问题是，这钱恐怕没那么好挣，路晓风感觉，这么大一笔资金，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到时候甚至会有人质疑，为什么路晓风能在这么多年以前，就相信比特币会涨价？否则他也不会花掉近百万元投资在这上面。 　　仔细考虑之后，路晓风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 　　…… 　　晓风工作室的客厅里，大家发现，今天老板的心情似乎非常好，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自己的房间，而是跟大家一起挤在长桌上办公。 　　“咦，居然涨价了！” 　　路晓风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屏幕，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什么涨价了？”众人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一个好玩的东西，你们肯定没听过，可以了解下。”路晓风说着丢了一个链接发到群里。 　　大家点开一看，发现是一则国外的新闻，报道里说，法国刚刚成立一家比特币中央交易所，这是世界首家得到官方承认的比特币交易所，比特币的价格也因此水涨船高。 　　“Bitcoin？这是啥？”于飞头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比特币，一种虚拟的加密数字货币。”路晓风解释说。 　　“数字货币？”于飞问，“能买东西吗？” 　　“理论上可以，不过……买起来可能有点困难。” 　　“那要它有什么用？”于飞觉得，不能用来花的“钱”就不是钱。 　　梁小白把路晓风发的这篇文章看完，也不理解这种虚拟货币存在的逻辑，倒是技术出身的乔松，对比特币十分感兴趣。 　　“这种货币居然是通过算法产生的，太神奇了吧，而且总数量有限，这样就保证了货币的稀缺性……”乔松兴奋地说。 　　路晓风打断道：“我这几天一直在关注这个，发现从2009年到现在，比特币的价格一直在上涨，看这条新闻，后面还有继续提升的空间。” 　　“风哥，你不会是想买这个吧？”于飞惊讶地问，在他眼里，这比炒股风险都高，无异于赌博。 　　“为什么不能买？低买高卖，我可以赚差价。” 　　“感觉这个很不靠谱啊，都是虚拟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我觉得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于飞说。 　　于飞现在已经完全把公司作为自己未来的事业方向了，他知道路晓风思维很活跃，有各种意想不到的点子。 　　但他也怕路晓风一不小心走错路，给公司造成损失。 　　本来于飞还觉得工作室做游戏非常赚钱，可是这几天，在路晓风的要求下，于飞和袁柳一起，初步计算了一下工作室扩张的成本，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从秋华楼的办公室租金到员工薪资，再到各种办公器材等等，越算他们心里越没底。 　　开公司实在是太烧钱了，路晓风那一千万都有点捉襟见肘，只能省着花才行。 　　袁柳也感慨道：“一枚比特币居然要85块钱，好贵啊！晓风，你真相信它还会往上涨？” 　　“不知道，我又不是算命的，投资嘛，自然有风险……怎么样，我准备先入手一点试试看，有谁要一起买的吗？”路晓风提议道。 　　这就是路晓风想出来的其中一个办法，五年以后，工作室里有这么多人都可以证明，他当初买比特币完全是出于好奇心的因素。 　　路晓风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共同暴富的机会，可是响应者却寥寥无几。 　　“那我买500……算了，100个吧。” 　　于飞开始准备买500个，心里默算了一下，竟然要花4万多，想想就肉痛。 　　但是为了保全老板的面子，他还是决定买100个，这8500块就当打水漂了。 　　“咳咳……”路晓风强忍着没有笑出来，于飞这一改口，几千万的鸭子飞了。 　　“还有人要买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在路晓风的推销下，梁小白、袁柳和根号三极不情愿地各自认购了1枚，其实他们连这1枚都不想买，觉得白白浪费了几顿饭钱。 　　乔松的心情最为复杂，作为一个以技术宅自称的程序员，他对这种算法产生的虚拟货币其实非常感兴趣。 　　可是，前几天才发了11月份的工资，他身上加起来也就几万块钱，跟财大气粗的于飞不能比，犹豫了半天，终于决定也买50枚。 　　路晓风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没有再强求了。 　　最后大家的购币数量为： 　　路晓风1000枚，于飞100枚，乔松50枚，梁小白、袁柳和根号三各1枚，总计1153枚。 　　当然，路晓风这一千枚只是第一批，后面比特币涨价，他会继续再购入多批，这样投资的理由就非常合理了。 　　购买数量确定下来之后，路晓风又宣布，大家以后可以自由交易，如果赔本了，他个人将会出钱补齐损失。 　　但是有个前提条件，如果比特币涨价赚钱了，必须拿出一半的收益，投入到公益事业当中。 　　大家心里一合计，对他们来说怎么样都是不亏的交易，最差的情况也是保本，于是就都同意了。 　　只有于飞心里最清楚，当初路晓风拉他投资的时候用的也是同一个招数，表面上让你觉得至少保本不亏，实际却能狠狠地赚一笔。 　　“风哥，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也买1000枚啊。”于飞开始后悔自己报的数量太少了。 　　“一边凉快去！” 　　路晓风给了于飞一个白眼。 第75章 外出写生 　　于飞自从成为了有车一族之后，经常在工作室里念叨着，什么时候能自驾出去玩一趟。 　　可问题是，他现在手头的事情实在太多，连很多课都是上一节逃三节，根本没时间出去浪，他也不好意思跟路晓风请假。 　　所以，当路晓风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旅游的时候，于飞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这次显得有些突然的旅行计划，还要从几周前说起。 　　如果从路晓风和叶培茗第一天在图书馆相遇算起的话，他们俩也认识好几个月了。 　　因为《旅行青蛙》，他们从一开始的陌生路人，变成结伴回宿舍的同学，再到可以互相约饭、看电影的好友。 　　可是路晓风发现，他跟叶培茗之间始终隔着那么一层，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都不如他跟袁柳亲密。 　　但路晓风也有自己的考虑，因为他不想让叶培茗介入到自己的事业当中去，因为一旦这样做了，叶培茗就会带着员工和恋人的双重身份，他怕自己处理不好这个尺度。 　　就在路晓风纠结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叶培茗不经意间提到了一件事，让他想到了办法。 　　原来，因为临近期末，各科老师都在布置大作业。 　　美术系有一门风景写生类的课程，要求学生抽出时间外出写生，地点可以自由选择，然后根据作品的好坏来判定成绩。 　　叶培茗宿舍的四个人都有这门课，她们几个人讨论了下，决定干脆利用这次机会，一起出去旅游一次，顺便把写生作业给完成了。 　　大家在群里商量了好几天，终于把地点锁定在了梁溪市。 　　因为梁溪市距离很近，离沪江市只有2个小时车程，坐动车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到。 　　她们准备周五出发，周日下午就可以回学校。 　　梁溪市挨着太湖，太湖边有很多湿地，这个季节虽然不是鸟语花香的春天，但冬日赏湖也别有一番风味。 　　而且梁溪市还有很多古色古香的江南小镇和精致园林，非常适合作为写生的素材。 　　时间和地点确定之后，四个女生分工，有的负责查路线，有的负责预定酒店和门票，还有的负责寻找当地美食，最后费用大家一起均摊。 　　这也是她们这个宿舍自开学以来最团结的一次。 　　不过，很快这个团结就出现了一点瑕疵，叶培茗的室友刘静怡，就是那个在图书馆搭讪路晓风被拒的，突然宣布，她要带自己的新男友一起去。 　　叶培茗的宿舍一共四个女生，除了她和刘静怡，剩下两个，一个叫筱筱，一个叫佳慧，她们对刘静怡临时打乱计划有些不满。 　　但这个四人小团体里，一向以刘静怡为首，她们也不好公然反对，况且仔细一想，四个女生出去总有些不安全，多个男生结伴也没有什么坏处。 　　最关键的是，刘静怡装作漫不经心地透露，她的这个男朋友已经买了车，这次写生需要带很多画画的工具，如果坐火车肯定很不方便，不如开车过去。 　　刘静怡这么一说，其余的人就没啥意见了，但五个人坐一辆车，还有很多行李，显然有些挤，于是大家就各自联系朋友，看看能不能再找一个有车的小伙伴。 　　这件事的起因就是这样，叶培茗也只是随口一提，告诉路晓风说下周末自己要出去写生，不能在图书馆见面了。 　　路晓风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问清楚情况之后，自告奋勇，不仅自己去，还可以替她们找一个免费的司机兼保镖来。 　　叶培茗有些犹豫，如果是他们两个人私下的事，她肯定不会拒绝。 　　但是这次属于集体外出，邀请别的男生加入，基本就表明了男女朋友关系，刘静怡就是明显的例子。 　　她觉得跟路晓风的关系还没到这个程度，让室友产生误会就不好了。 　　“我回去问问室友吧，看她们怎么说。”叶培茗没有给准话，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 　　可是当她回宿舍说起这个事，居然得到了另外三个室友的一致同意。 　　刘静怡本来对路晓风的好感已经降到了冰点，并不愿意让他加入进来。 　　可是她转念一想，这次男朋友也去，正好可以让路晓风看看，当初拒绝她的示好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她对自己这个男友非常有信心。 　　至于筱筱和佳慧，她们俩本来就是单身，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而且有车的男伴，一听说在南大赫赫有名的路晓风竟然要同行，兴奋得睡不着觉，哪里会不同意。 　　就这样，在元旦晚会的第二次彩排前，路晓风拉上于飞这个免费司机，给了他一次认识未来老板娘的机会。 　　于飞更加激动，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起自驾游的装备，跟叶培茗她们订的也是同一家酒店。 　　于飞甚至建议把袁柳也叫上，路上他好有个伴儿，不然他们一对一对的，就自己跟个电灯泡似的，也太没面子了。 　　路晓风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然后拒绝了他。 　　开什么国际玩笑，连老板娘都还没追上呢，自己还带个身材火爆的美女社长，这不等于茅坑里打灯笼么…… 　　但是路晓风好歹还残留着一点没有泯灭的良心，他悄悄地跟于飞说，叶培茗有两个室友还单着，都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级别，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他的本事了。 　　“姑且信你一次，要不是羞花是如花，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 　　一切按计划进行，路晓风和于飞提前交待好工作室的事情，而且他们也带着笔记本电脑，可以远程办公。 　　这次“梁溪之行”一共有7个人，2辆车。 　　于飞开着他的沃尔沃，载着路晓风和叶培茗，刘静怡和她的男朋友，还有剩下两个室友，他们坐另一辆车，后备箱里装着大家的行李和写生的工具。 　　路晓风从叶培茗那里得知，刘静怡这个男朋友叫吴玮清，据说是南大学生会的一个部长，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样子。 　　出发之前，大家简单地聊了几句，看到刘静怡紧紧地搂着吴玮清的胳膊，用挑衅似的眼神看他，路晓风就感觉到，这次旅行恐怕不会风平浪静了。 第76章 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这次旅行的发起者是叶培茗宿舍的四个女生，按理说应该跟着她们的计划走，可是这个吴玮清一出现，立即就张罗了起来，似乎大家都要听他的命令。 　　路晓风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没有说什么，这次出门主要是想多一点和叶培茗相处的时间，其他东西都无所谓了。 　　吴玮清的车开在前面，于飞紧随其后，作为一个新手司机，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车上，路晓风介绍他们两个认识。 　　于飞这人性格比较直爽，跟陌生人都是自来熟，叶培茗也非常客气，感谢他愿意开车一起出来，很快三个人就聊开了。 　　“那个吴玮清看着不像是我们同一届的。”路晓风问道。 　　“嗯，刘静怡说他是大二的。”叶培茗说，又补了一句，“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学生会外联部的部长。” 　　路晓风“嗯”了下，没说啥，大二学长追大一学妹，这套路在大学里太常见了，而且还是外联部的部长，怪不得打起招呼来一套一套的。 　　不过也说不准，刘静怡看着也不单纯，他俩指不定谁追谁呢。 　　一行人是周五早上十点多出发，出市区的时候有点堵，下午一点多才赶到了酒店。 　　本来叶培茗宿舍四个人订的是两间双人房，后来因为吴玮清的加入，刘静怡就跟男朋友另开了一间大床房。 　　路晓风跟于飞也不差这点钱，各自都单独订了一件大床房。 　　几个女生刚到梁溪市就兴奋不已，在酒店才放下行李，连午饭都不想吃了，就催着要去蠡园参观。 　　幸亏于飞提前准备了零食和矿泉水，不然他们还真要挨饿。 　　买好门票，一进景区，这个旅行团就自动分成了三个小团体。 　　叶培茗那两个室友，筱筱和佳慧，虽然没有路晓风吹嘘的那么倾国倾城，但好歹也算是清纯可爱、楚楚动人了。 　　于飞立即展现出了绅士风度，紧跟在她们身边，一边拎着包，一边侃侃而谈。 　　第二个小团体就是吴玮清和刘静怡，这两人就像牛皮糖一样，亲密地搂着腰，时不时还要凑在耳边说几句悄悄话，然后一起哈哈大笑，丝毫不介意别人的目光。 　　剩下路晓风和叶培茗走在最后，他们两个人不像是来旅游，倒更像是来散步的，相互之间保持着一掌的距离。 　　蠡园的小径时宽时窄，有时候走路会不经意触碰到对方的胳膊，但是两个人都假装不在意，只是轻松地聊着天。 　　穿过假山和竹林，前面就是蠡湖，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十二月的天气，气温已经降到了十度左右，冷风贴着湖面吹过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没想到蠡湖也这么美，你以前来过吗？”叶培茗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湖水，感慨地说。 　　“没有，上大学之前就没出过省。你呢？” 　　路晓风不得已说了句谎话，前世大学毕业之后，的确来梁溪市玩过几次，对这里也不陌生，但是现在的身份只是大一的懵懂新生，不能说漏嘴了。 　　叶培茗调皮地笑了下说：“你一个南方人都没来过这里，我怎么可能来过呢。” 　　“那可不一定吧，你暑假不是还去了趟宏村。” 　　“就去过这一次，我爸妈平时都太忙了，没时间带我出来玩。”叶培茗提到父母，语气里明显有点埋怨的意思，不过很快就自我安慰似的说，“我大学一定要抽出时间，多出去走走。” 　　“好啊，我陪你。” 　　路晓风对叶培茗的一切信息都想了解，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到自己家里的情况，不过路晓风也不好多问。 　　“我可没说要你陪，一个人多自由。” 　　路晓风瞄了眼，看到叶培茗的表情里带着调侃的意思，知道她这是在故意说反话，就厚着脸皮说：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处，两个人也有两个人的方便，你想啊，假如你想拍个纪念照，是不是还要麻烦路人？去店里吃饭，也只能点一个人的分量，错过了多少好吃的菜……” 　　路晓风思如泉涌，一条一条地细数着一个人的不方便之处，其实这都是他上辈子单身二十多年血泪史。 　　叶培茗本来以为路晓风只是在瞎掰，可是听着听着，发现他说的居然挺有道理，不知不觉中就被他带偏，也感觉独自旅行好像是缺了点儿什么东西。 　　…… 　　一行人逛到了五点多，零食只能稍微垫垫肚子，最后走得又累又饿，大家终于决定找地方吃饭去。 　　吃饭的地方女生们已经提前查好了，首先去的是崇宁路的一家老字号的面馆，大家按照地址找过去，因为还没到周末，店里人不算多。 　　蟹粉生煎包，咸蛋黄狮子头，罗宋牛腩面，龙虾面…… 　　几个人坐下来，点了满满一桌子小菜和点心。 　　吴玮清还想买几瓶啤酒助兴，结果只有刘静怡一个人应声，剩下的都不喝，然后才消停下来。 　　饭桌上少不了应酬，即使是学生聚餐也是一样，吴玮清更是个中好手，天南海北说得天花乱坠，而且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路晓风身上。 　　因为他发现，在路晓风、于飞和叶培茗三个人中，另外两个人隐约以路晓风为首。 　　最让他有些不爽的是，女友刘静怡总是趁他不注意偷瞄路晓风，还以为他不知道。 　　他在学校里也听过路晓风的名字，但一直都很不屑，觉得他只是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再加一点运气而已，还真以为自己能创业当老板。 　　吴玮清面带笑容地问：“晓风，经常听别人说起你，这次真是巧，居然碰到一块了……你在学校是什么职务，方便的话可以合作一下？” 　　“就是学生，没有什么职务。”路晓风淡淡地说，要不是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甚至都懒得开口。 　　“你都没有加入学生会吗？”吴玮清惊讶地说，在他眼里，非学生会成员等于是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路晓风答道：“没有，学生会不适合我。” 　　吴玮清刚想反驳说，你以为学生会是想进就进的吗，结果被于飞抢着和稀泥说：“我们还加入了柔道社呢。” 　　“嗯，但是我已经退了。” 　　路晓风又接了句，一下子就把话题聊死了。 第77章 成语接龙 　　吴玮清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极其不理解，为什么路晓风这么不思进取。 　　他大一入学的时候，经过层层面试，最终如愿以偿地进了学生会。 　　作为外联部的一个小喽，跑前跑后忙碌了整整一年，这才摸清了学生会里面的各种关系和门道，大二就升到了外联部的部长。 　　别看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职位，却让他品尝到了权力的味道，憧憬着有朝一日能平步青云。 　　在他眼里，那些经常翘课、不参加社团或者整天宅在宿舍打游戏的学生，等于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野心，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刘静怡，让她自以为找到了个前途无量的潜力股。 　　吴玮清有些轻蔑地问：“那你平时都在忙什么？” 　　“也没什么，一点爱好，做做游戏。” 　　路晓风敷衍着答道，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不知趣的人，难道看不出自己都不想理他吗？ 　　“哦哦，对，我还看别人玩过，就是那个一只小鸟的游戏是吧？” 　　坐在旁边的佳慧插话道：“像素鸟！我也玩过，超级好玩，就是难度太高了……” 　　“是。”路晓风点头。 　　吴玮清嘴角动了一下，说：“说真的，我觉得你还是换一个方向创业比较好，游戏这个东西，玩物丧志，误人子弟，你不知道有多少小孩子因为沉迷游戏荒废学业……” 　　吴玮清把饭桌变成了他的演讲台，长篇大论地陈述着自己的观点，借以证明路晓风的这个爱好会毁掉成千上万缺乏抵抗力的小朋友，往大了说，就是摧残祖国的花朵。 　　刘静怡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欣赏着男友舌战群儒般的口才。 　　路晓风瞅了瞅叶培茗，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一个说，好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傻子了，另一个说，我也是。 　　吴玮清从市场的监管责任聊到游戏的防沉迷系统，本以为会激起路晓风的反驳，他都已经想好了辩论的策略。 　　可是路晓风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连吭都不吭一声，反而张罗着说： 　　“大家没吃饱吧，要不要再加点，我看他们店里还有两个招牌菜没点呢，今天放开吃，我请客！” 　　“嘻嘻，那我们不客气了！” 　　“又可以蹭一顿饭了。” 　　路晓风成功地把话题转移走了，吴玮清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力。 　　可吴玮清还是心有不甘，非要压路晓风一头，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光吃饭多没意思，不如我们玩个有意思的。” 　　没想到刘静怡第一个反对：“你又要玩什么飞花令吗？不玩不玩，我又不会背那么多诗词。” 　　另外两个女生也吓得直摇头，她们都是美术系的，文化课本来就是短板，更别说背诗词了。 　　吴玮清笑着说：“那玩点简单的，成语接龙，这个没难度，晓风你们俩还是中文系的吧？” 　　“嗯。” 　　“好，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俩和叶培茗一组，我们四个一组，就像辩论赛的正反方一样，小组内只要有一个人接上来就算，同音字都可以。” 　　“行啊，你起个头吧。”路晓风说。 　　吴玮清心里暗爽，心想这下路晓风终于上钩了，成语接龙可是他的绝活，当初为了练这个，翻过很长时间的成语词典，路晓风必输无疑。 　　可是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路晓风早就在图书馆摸过一本成语词典，在脑袋里都快落灰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用到的时候…… 　　“不学无术。”吴玮清第一个，说的成语明显带有讽刺的意味。 　　“树大招风！”不等路晓风开口，于飞抢答了，一顿饭吃到现在，基本都是吴玮清掌握着话语权，他也憋着一口气呢。 　　“风……风花雪月。”刘静怡接道。 　　她“月”字还没说完，叶培茗就回道：“月明星稀。” 　　“稀奇古怪。”这下抢答的是筱筱。 　　于飞说：“怪力乱神。” 　　吴玮清答：“神怒人怨。” 　　路晓风说：“怨天尤人。” 　　“人声鼎沸。” 　　“沸反盈天。” 　　“天理昭昭。” 　　“昭聋发聩。” 　　…… 　　本来是两个队伍每个人都能插上一句的，但吴玮清和路晓风的反应速度实在太快，渐渐地就变成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战斗，其他人观战。 　　开始吴玮清还游刃有余，可是，连续应答了五十多个成语之后，他终于显现出一点迟疑，每次都要反应个两秒钟，才答得上来。 　　相比之下，路晓风简直毫无表情，就跟一个成语接龙的机器一样，在吴玮清出口的瞬间就接了上去，还抽出时间研究了下菜谱。 　　双方针尖对麦芒，毫不退缩，非要比个高下来不可。 　　慢慢地，对到一百多个成语的时候，吴玮清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思考时间越来越长，而路晓风则保持着最开始的速度。 　　照这样下去，他感觉必败无疑。 　　果然，在路晓风说出“美人迟暮”的时候，他突然紧张了，脑袋一空，连“暮鼓晨钟”这个词都忘了。 　　“暮……暮……” 　　吴玮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反复地说着这一个字，就是想不到后面的成语。 　　尴尬的场面持续了十几秒钟，刘静怡不得不开口替男友解围了：“暮气沉沉。” 　　吴玮清脸上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缝隙钻进去，他本想用这个方式来压倒路晓风，结果反而撞枪口上了。 　　路晓风不经意间又秀了一下，除了吴玮清和刘静怡，剩下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叶培茗也直到这时候才心服口服，怪不得上次路晓风在征文的时候能拿下特等奖，原来他是真的才思敏捷，至少在成语的储备量上面，她也自愧不如。 　　吴玮清一落败，这游戏玩下去也就没有意思了，加上这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路晓风三两句岔开了话题，起身去结账。 　　出了面馆，大家看时间还早，几个女生商量着要去KTV唱歌。 　　路晓风一来不想在她们面前唱歌，二来也是怕她们听过那首《声声慢》，假如要求他唱这个，那元旦晚会给叶培茗的惊喜可就泡汤了。 　　路晓风没心情去，说要先回酒店，结果叶培茗也说自己有点累，让她们去玩。 　　于飞有不当电灯泡的觉悟，就跟着刘静怡她们一起去唱歌了，看他的样子，似乎还真和叶培茗的室友看对眼了。 　　另外五个人开车一走，就剩下路晓风和叶培茗了。 　　叶培茗问：“走吧，去哪儿？” 　　“一个好玩的地方。” 　　路晓风笑了笑说，他的那点儿小心思还是被叶培茗发现了。 第78章 夜游南长街 　　路晓风带叶培茗去的地方就是南长街。 　　如果经常来梁溪市旅游的话，肯定知道南长街这个地方，但路晓风知道叶培茗的确是第一次来，那选择夜游去处的话，这里自然排在第一。 　　南长街有名的就是那种路河并行的棋盘式的布局，到处都是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特色，尤其是夜晚，街面上万家灯火，店铺外面还挂着红灯笼，倒映在水面，有种梦幻的感觉。 　　路晓风觉得，都出来旅游了，还去KTV唱歌的话，实在是太浪费生命了。KTV哪里都有，这种悠闲的机会却很难得。 　　叶培茗显然也对这个地方很满意，在人群里左看右看，路边摊上各种新奇的东西让她目不暇接，再也不像平时那样矜持。 　　路晓风跟在后面，只要她看上啥，不管是小吃还是纪念品，统统买了下来，不一会儿两个人手里都拿不下了。 　　“回酒店你算算花了多少钱，咱俩AA。”叶培茗一边吃着串儿一边说。 　　“好。”路晓风笑着说。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上网查攻略呗。” 　　“明天可以叫她们一起来。” 　　“好。” 　　路晓风觉得，就算今天叶培茗要摘星星，他都会答应。 　　南长街商业化的这一段路程其实并不是很长，走快一点的话，十来分钟就能走到头。 　　但他们俩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上桥钻巷子，徘徊在香气四溢的小吃摊前，似乎感觉这条街永远都走不到尽头一样。 　　晚上气温骤降，呼出来的气已经起了雾，街面上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在叶培茗的脸庞上，显得楚楚动人。 　　路晓风几乎看呆了。 　　“看什么呢？”叶培茗发现路晓风的神情有些异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咳咳……冷不冷？”路晓风没有回答，关心地问道。 　　“还行，刚才真不好意思，我也不认识那个吴玮清。” 　　“放心吧，不跟他一般见识。” 　　路晓风本想说，让她提醒一下刘静怡，这种在饭桌上都要争强好胜的男朋友，实在不是什么理想对象，可是话还没出口，他就咽回去了。 　　世界上所有事都可以用“关我屁事”和“关你屁事”来解决，这个就属于其中一件。 　　“帮我拿下，我要拍张照。”叶培茗说。 　　路晓风接过叶培茗手里的东西，塞进大衣口袋里，叶培茗则走上桥，拍南长街的夜景。 　　叶培茗拍了七八张，终于拍到一张满意的照片，这才收起手机，两只手呵着热气，眺望着远处的另一座桥。 　　路晓风走到她身边，有些唏嘘地说：“你知道吗，有时候，当你几年后回忆这段经历的时候，往往都不记得看过了什么，吃过了什么，反而只记得某些特殊的时刻。” 　　“比如说？”叶培茗问。 　　“这个不好说，因人而异。”路晓风故意卖关子。 　　叶培茗若有所思，她在琢磨路晓风说这句话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略有些冰凉的手握住了。 　　触电似的感觉从手指迅速扩展到全身，叶培茗顿时愣住了，条件反射般试图把手缩回来，可是路晓风的那只手握得非常紧，她根本抽不出来。 　　路晓风心里怦怦直跳，在上这座桥之前，他根本没有想过要牵她的手，可是看到叶培茗捂住嘴呵气的时候，脑子里立即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可是路晓风心里也没底，他不能确定，叶培茗会不会躲开。 　　两个人站在桥上，心里都小鹿乱撞，但谁也没有挪步，就这么默默地注视着河面上慢慢驶过的游船。 　　时间仿佛停滞了，好像过了几十秒，又或者是几分钟，路晓风感觉到握着的那只小手动了几下，不是挣扎着离开，而是同样握住了他的手。 　　“呼……” 　　路晓风开心地笑了，叶培茗缩在围脖里，脸上羞得通红，不过借着夜色的掩盖，几乎看不出来。 　　两人继续沿着这条街往前走，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但是叶培茗躲避着路晓风的目光，一句话也不说。 　　路晓风也不问，叶培茗的回应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不需要用干巴巴的语言来重复一遍。 　　……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最美好的时光也是白驹过隙，路晓风的确让叶培茗永远记住了这个时刻，却没法让它一直停留在这里。 　　回到酒店之后，叶培茗说要洗澡去，逃跑似的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路晓风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没有催她，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出来一看手机，叶培茗转了100块钱过来。 　　“没这么多，一共才花了164。” 　　路晓风把超出的18块转了回去。 　　他们俩回酒店一个多小时之后，剩下的人也都一起回来了，而且都带着一股酒气。 　　路晓风一问于飞才知道，他们是叫了代驾才回来的。 　　“那个吴玮清非要灌酒，幸亏我酒量还行，不然都爬不起来了。”于飞说着打了一个嗝，还没有到醉得人事不省的程度。 　　路晓风想说于飞几句，因为他最不喜欢嗜酒的人，小时候他爸就爱喝酒，喝醉了吐一地，最后都由他跟他妈来收拾。 　　不过他仔细一想，他们唱歌的一帮人里面，除了吴玮清，只有于飞一个男生，要是连女生都喝酒了，吴玮清再一起哄，他不喝也说不过去。 　　路晓风对那个吴玮清的印象更差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可是路晓风刚回自己房间没一会儿，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了争吵声，而且声音还越来越大。 　　路晓风打开门一看，吵架的正是那个吴玮清，他拉着酒店服务员不松手，质问她为什么房间的空调没有制热效果。 　　“把你们经理叫过来，今天这个事处理不好，我马上就去投诉你们！” 　　服务员拿着遥控器试了下，空调还真是坏了，可是这大半夜的，也叫不来修空调的，只好把酒店值班经理叫了过来。 　　经理过来之后连连道歉，表示愿意退款，可是吴玮清得理不饶人，借着酒劲儿，不要退款，非要换一间有空调的房间。 　　经理头都大了，今天客房早就满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他换。 第79章 魔术大师 　　吴玮清越嚷嚷声音越大，整个楼层都听见了走廊里的争吵声，于飞、叶培茗等人都开门出来，问经理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不好意思，今天周五，所有房间都满了，要不然早就给你换了……这样，你们人也多，要不内部换一下房间，这一间费用我退给你们，明天再给你们换别的房间……” 　　经理情急之下，提了一个将就的办法。 　　路晓风叹了口气，猪队友真的烦，下次绝对不会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一起出来了，还是二人世界清静。 　　这大半夜的，换酒店也很麻烦，而且看吴玮清和刘静怡的脸色，两人显然酒喝的不少，跟他们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 　　再这样僵持下去，谁也别想睡觉。 　　路晓风喊了几句，让大家安静下来，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就按经理说的内部换房，吴玮清和刘静怡住于飞的房间，叶培茗换到路晓风的大床房，而路晓风和于飞则去叶培茗那间多了一张床的双人间凑和一下。 　　至于吴玮清和刘静怡住过的那间房，路晓风觉得，估计没人愿意住进去。 　　吴玮清听路晓风这么一说，似乎觉得自己还占了路晓风便宜，这才满意了，几个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行李从各自的房间里换了过来。 　　叶培茗走之前，指着里面那张已经掀开了床单的床对路晓风说：“你睡这个。” 　　路晓风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叶培茗刚睡过的。 　　叶培茗脸又红了，不等他答应，就急急忙忙跑了。 　　路晓风钻进被窝，闻到了一股香味，里面甚至还有点热气，想象着刚才叶培茗洗完澡也睡在这里，身上不自觉地有了点儿反应。 　　他在想，要不要晚上去敲叶培茗的房门。 　　不过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立马就放弃了，然后在心里默默地说，戒骄戒躁，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一晚路晓风睡得格外香甜，连旁边于飞打雷般的呼噜声都没听见。 　　…… 　　第二天早上，大家买了鼋头渚的票，又疯玩的大半天。 　　到下午的时候，几个女生才着急起来，这次旅行的最初目的是写生，结果玩到现在，一张画都没有。 　　这件事于飞早有打算，梁溪市不仅园林和古镇出名，蠡湖边还有一大片对外免费开放的湿地公园，非常适合露营，同时也能在那里写生。 　　于飞那辆沃尔沃的后备箱里，放着他新买的进口帐篷和野餐垫，为了这次旅行，他也算大出血了。 　　两辆车跟着导航开过来，找了一片平坦的草地，男生负责搭帐篷，女生则支开画架准备写生。 　　这个季节草地已经枯黄，湖边是成片的芦苇，极目远眺，远处还有一座不知道名字的小山。 　　一切顺利，唯有一件事让路晓风摸不着头脑。 　　从今天早上出门，路晓风就无奈地发现，经过昨晚南长街上的那件事，叶培茗对他并没有更亲密，反而变得更加冷淡起来。 　　路晓风几次想私下问问她，可是叶培茗一直故意跟筱筱和佳慧待在一起，他死活找不到机会。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路晓风唉声叹气地想着。 　　…… 　　最后一根地钉打进松软的草地里，铺上防潮垫和软垫，于飞的帐篷终于搭好了。 　　帐篷本来就不大，最多也就能挤两三个人进去，于飞先抢一个位置，然后招呼着佳慧也进来体验一下。 　　呵，重色轻友的狗腿子。 　　路晓风看出来了，于飞肯定是要老牛吃嫩草了。 　　好在于飞还带了另一张野餐垫，路晓风就躺在上面晒太阳，倒也非常惬意。 　　至于吴玮清，路晓风可不管他，就当他是空气了。 　　几个女生画了半个钟头，就带了自己的作品回来，路晓风看了下，实在无法恭维。 　　只有叶培茗那幅，她没有画眼前的湖景，而是根据昨晚拍的照片，把南长街给画了出来。 　　画里面有一座桥，正是他们昨晚登的那座清名桥。 　　路晓风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叶培茗的这副画只有他们俩看得懂。 　　…… 　　经过一天多的相处，大家已经比刚见面时放开了很多，特别是昨晚一起唱过歌、喝过酒的，明显更加聊得来。 　　路晓风昨晚的退让，让吴玮清非常高兴，一下子就从成语接龙的失败中恢复过来，现在又鼓动着大家轮流进行才艺表演。 　　路晓风突然想到了一个整人的办法，于是说：“我给大家表演一个魔术怎么样？” 　　筱筱好奇地问：“什么魔术？” 　　于飞疑惑地说：“你还会变魔术？” 　　“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你车上有纸笔吗？那一点过来。”路晓风说。 　　于飞不知道路晓风玩什么把戏，车上正好有个笔记本，铅笔女生都带着，很快就凑齐了。 　　路晓风撕下一张纸，递给叶培茗，说：“在纸上面写一个字，不要让我看到，然后折起来。” 　　叶培茗明白了他的意思，路晓风是想表演猜字的魔术，可是她根本不相信，路晓风能猜出她写的字。 　　“随便写个字？”叶培茗带着怀疑的眼神问，她觉得路晓风可能有什么暗示。 　　“嗯，随便写。”路晓风为了避嫌，甚至把头扭了过去。 　　这么一来，吴玮清、筱筱、佳慧等人都提起了兴趣。 　　众所周知，魔术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就是障眼法，要么就是利用各种功能性的道具。 　　大家都有同一种想法，这么多人盯着，路晓风难道还真能空手变魔术不成？ 　　吴玮清最积极，眼镜瞪得老大，想找出路晓风作弊的证据来。 　　叶培茗没有办法，路晓风也没有提前跟她串通，她只好随手写了一个“桥”字，折好，递给路晓风。 　　路晓风看都没看，把纸条夹在手掌心，装模作样闭眼沉思了十几秒钟，实际上这张纸刚递过来他就感应了一遍，早就知道答案了。 　　“远看像张弓，立在河当中。上面车马过，底下轮船游。猜这是什么字？” 　　这个字谜非常浅显，路晓风刚说完，吴玮清就说出了答案。 　　“桥！” 　　路晓风摊开纸条，大家一瞅，傻眼了，纸上还真是个桥字。 第80章 惊为天人 　　路晓风的猜字小魔术表演结束，围在野餐垫周围的一群人表情各异。 　　吴玮清是刚刚加入这个小团体的，对其他人并不比路晓风多了解多少，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叶培茗，认为极大可能是叶培茗故意当托儿。 　　刘静怡、筱筱和佳慧倒没有怀疑室友，在一个宿舍相处了小半年，她们知道叶培茗是什么性格，所以更多的只是惊讶，不知道路晓风是如何做到的。 　　而于飞则介入这两种想法之间，一方面猜测叶培茗可能是托儿，另一方面，他觉得路晓风的鸡贼是早就证明过的，这个魔术肯定有猫腻。 　　最震惊的莫过于叶培茗自己了，她敢保证，刚才真的是随便选了一个“桥”字，事先绝对没有跟路晓风打过招呼，他是怎么知道的？ 　　“好厉害哦，我能不能也写一个？”佳慧跃跃欲试地问。 　　“行啊，不过必须用这张笔记本上的纸。” 　　路晓风故意给出了一个疑点，让他们相信这个魔术的确是有技巧的，只是他们没有发现而已。 　　佳慧撕了一张纸，走到帐篷后面，悄悄写了个字，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 　　“你猜吧，写了啥字？” 　　佳慧递过折好的纸条，路晓风合在掌心，紧皱眉头，假装在猜字。 　　吴玮清觉得自己不会被路晓风的小把戏再骗一次，眼睛瞪得更大了。 　　“小锅炒豆，炒仨崩俩，打一字。”路晓风再次给出了答案。 　　“哇，又猜对了！” 　　在佳慧看来，路晓风这个魔术真是出神入化，惊为天人，她写的正是一个“心”字。 　　众人都钦佩不已，路晓风当着他们的面，什么道具也没用，愣是成功地变了两次神奇的魔术。 　　吴玮清脸黑成一片，他提议这个活动，本来是想露一手的，没想到路晓风反客为主，变成场上的焦点了。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仍然不相信路晓风真的能“未卜先知”，叶培茗和佳慧两个人很有可能都是托儿。 　　“我能写一个字吗？我不信你还能猜出来。”吴玮清不客气地说，“你要是猜不出来，就必须解释清楚，前面两次是怎么回事。” 　　刘静怡皱了皱眉，看到男友跟这个路晓风针锋相对，她非常开心，可是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路晓风的城府实在是太深了，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一想到昨晚在床上的疯狂，刘静怡又不由的把吴玮清的胳膊挽得更紧了，她希望这次男友能赢。 　　“好啊，那要是我猜对了呢？”路晓风反问。 　　“你说怎么办？” 　　路晓风指了指旁边的蠡湖说：“我要是猜对了，你就去湖里洗个澡吧，敢不敢？” 　　路晓风这话一出口，吴玮清就差点爆发了，不过他随即就隐忍住了，笑着说：“有什么不敢的，来！” 　　吴玮清带着纸笔，走了几十步远，这个距离，他能确信路晓风绝对不可能看清他写字的动作。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路晓风和吴玮清真杠上了，但是他们夹在中间又不好说什么。 　　吴玮清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写下了一个他自认为路晓风肯定猜不出来的字，折了几道之后还不放心，又撕了一张纸包在里面。 　　就这路晓风要能猜对，他觉得自己真可以跳湖了。 　　路晓风接过纸团，握在手里，还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让吴玮清非常鄙视，待会儿看他怎么出丑。 　　“变个小魔术而已，你也不用写这么生僻的字吧？”路晓风笑着说。 　　吴玮清听完心里一惊，叶培茗写的是刚画过的“桥”，佳慧写的是非常简单的“心”，他就吸取经验，写了个一般人根本不认识的字，没想到路晓风竟然说中了他的小算盘。 　　难道他真有特异功能？ 　　不可能，开什么玩笑，吴玮清笃定，这八成又是路晓风诓人的一种话术，于是冷笑道：“别废话，你说是什么字？” 　　“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读，左边上面有三个‘田’，右边是一个‘毛’，稍等一下，我上网查下读音。” 　　路晓风搜到了这个字，同时也展开纸条，原来里面写的是个“邸弊帧 　　吴玮清脸涨得通红，他的小招数还是没有起到作用。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路晓风就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变魔术，不可能有时间偷偷打开纸条。 　　“愿赌服输，这下算我赢了吧？”路晓风问。 　　吴玮清看了看蠡湖，这可不是夏天，湖水凉飕飕的，可能刚下水就冻抽筋了。 　　刚才打赌的时候，他就压根儿没觉得自己会输。 　　吴玮清脸胀得说不出来话，他是不可能下水的，但是输了还不承认，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刘静怡这时候站了出来，替男朋友解释道：“晓风就是开个玩笑嘛，不要当真，真想游泳的话，下周去学校游泳馆游个够……” 　　“培茗，你就坐在他旁边，你看到他是怎么看到的，是不是把纸条掉包了？” 　　叶培茗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这可是我的绝活，哪能这么容易就被你们揭穿。” 　　路晓风只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教训一下目中无人的吴玮清而已，就没指望他会真跳湖。 　　利用这件小事，路晓风在大家心中的形象变得更加神秘，于飞更是旁敲侧击，想偷学一下这个小魔术，好去跟别人炫耀一下。 　　吴玮清的存在感则大大下降。 　　…… 　　晚上回酒店，空调已经修好，于是各自搬回原来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周日，路晓风为了赶下午的元旦晚会彩排，就买了早上的车票先回沪江市。 　　于飞则留了下来，他们今天按计划还要去两三个地方打卡，到傍晚的时候才开车回来。 　　下了动车，坐地铁到学校，在回工作室拿吉他的路上，路晓风抽时间又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每次打电话回家，路晓风都觉得十分惭愧，自己变成了千万富翁，可是爸妈还住在租来的房子里，每天幸幸苦苦上班。 　　路晓风心里早就定好了计划，这个寒假他要回去跟爸妈摊牌，告诉他们，以后儿子可以养他们了…… 第81章 学弟我爱你 　　这次“梁溪之行”，对路晓风来说意义重大。 　　不仅和叶培茗一起度过了来之不易的浪漫时光，还成功牵手，是两人暧昧关系的一次巨大的突破。 　　虽然第二天叶培茗突然变得冷淡起来，但从那幅画，还有那个“桥”字里面，路晓风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不过路晓风还是不放心，私下里微信又追问了几句，叶培茗的回答是，还要再等等，现在处于观察期。 　　观察期的意思就是介于朋友和恋人之间，高于朋友的关系，但又不是正式情侣。 　　路晓风问，观察期有多久？ 　　叶培茗说，时间不限，短则几个月，长则数年。 　　路晓风差点吐血身亡。 　　…… 　　第二次元旦晚会彩排，相比第一次来说正式很多。 　　排练的场地从体育场换到了学校大礼堂，而且像街舞社的这种人员比较多的舞蹈节目，也要正式走一遍流程。 　　大概是从学生群里看到了路晓风唱歌的视频，这次彩排，王怡彤也专门赶过来了，说是给路晓风当拉拉队员。 　　他们俩赶到大礼堂，发现这次彩排的观众明显多了许多，很多表演的学生也带上了道具，化了妆，争取展现出最好的节目效果来。 　　因为舞台底下的观众席，坐了一排学校领导，随时都可能毙掉不符合要求的节目。 　　因为第一次审核淘汰掉了大部分没什么亮点的节目，这次彩排速度快了很多，路晓风没等多久，就轮到他上场了。 　　灯光打在舞台中间，他刚一坐下，挥挥手和底下的学生打了个招呼，就引起了一阵呼喊声。 　　他今天特意穿了衬衫和黑毛衣，加上出去旅行这几天忘记刮胡子，再戴上眼镜，看起来就有种放荡不羁的气质。 　　“路晓风，你好帅啊！” 　　“路晓风加油！” 　　“学弟我爱你！” 　　这句“学弟我爱你”一叫出来，现场一片哄笑声，可是围观的人太多，就连舞台两侧的后台区都站满了学生，谁也不知道是哪个学姐喊的。 　　路晓风有些庆幸，自己选的这首《声声慢》偏低沉，不需要那种很激烈的情绪，只要稍稍酝酿一下，就能进入这种略有些悲伤的状态。 　　就在听众沉浸在充满韵律的歌声中的时候，评委席的老师们却产生了分歧。 　　有的老师觉得这首歌的曲调显得有些消沉，不适合在元旦晚会这么正式的场合表演。 　　但是另一个老师说，他从路晓风那里确认过，这首歌完全是他的原创，自己编曲填词，跟其他翻唱的歌曲相比，含金量非常高。 　　路晓风并不知道，最后他这个独唱节目得以通过的原因，反而不是因为歌曲本身的质量，而是因为他的名声。 　　南方大学有名的创业代言人，成立了工作室，研发了两款轰动全国的游戏，盈利数百万，正在申请创业基金，准备开自己的公司。 　　换句话说，就算路晓风没有报名参加元旦晚会，学校也会拉他上去露个脸。 　　校领导一琢磨，现在的学生不就喜欢这种个性的节目嘛，如果非要生硬地让路晓风上去发表一通感言，还不如就让他唱歌呢。 　　歌唱完之后，路晓风连续被好几个女生拦下来要联系方式，好不容易才脱身，跟王怡彤出了礼堂。 　　“你都让我感觉到惭愧了。”王怡彤说。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一个中文系的，也太有才华了吧，唱歌这么好听，吉他学得也这么快。” 　　“嘿嘿，我就收下你的夸奖了。”路晓风笑着说，“不过你也别谦虚，我感觉你唱的比我还好，为啥不报名参加晚会呢？” 　　“你又没听过我唱歌，怎么知道我唱得好？” 　　“我猜的，一看你就有一种民谣歌手的范儿，人美声甜，肯定不差！”路晓风可不想说，那天他在门外面偷听的事。 　　没有谁不喜欢被恭维的，王怡彤也不例外，两个人商业互吹了几句，她这才解释说：“学校的晚会太正式了，我还是喜欢那种酒吧里风格，或者是小型的演唱会。” 　　路晓风受王怡彤这句话的启发，还真冒出了一个想法。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我们工作室要不要年底办个年会。”路晓风想了想说，“你也知道，我们人数就那么点儿，搞大了有点小题大做，但是光吃顿饭，又觉得很没意思。” 　　“那你想怎么弄？” 　　路晓风考虑了下说：“我还没有想好，暂时是这么打算的，可以包下一间酒吧，办一场小小的演唱会，说好了啊，等我确定好场地，你一定要来参加，你想唱什么都行。” 　　王怡彤不敢相信，自己不过随口提了一句，路晓风居然还当真了。 　　“好啊，我去捧场。但是，相比于酒吧，我还有个更好的建议。” 　　“你说。” 　　“有现成的场地不用，干嘛要浪费钱去酒吧包场呢？美院的那栋楼，顶层就是一个露天的舞台。”王怡彤说。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路晓风想起来了，美术学院顶层有个半圆形的场地，墙上画满了各种奔放的涂鸦，周围的台阶正好就是观众的座位。 　　上回国庆节办那个“我要当麦霸”的活动，于飞就建议在这里办，路晓风琢磨了一下，感觉这里有点偏僻，没什么学生经过，所以才选了湖边的空地。 　　这种场地的好处不用说，面积够大，可以容纳很多观众。 　　坏处同样十分明显，这大冬天的，跑到楼顶唱歌，绝对很“冻人”。 　　作为工作室的第一次年会，纪念意义远大于实际作用，路晓风决定采纳王怡彤的建议，再疯狂一次。 　　…… 　　周日的这顿晚饭，路晓风是在段有梅家里蹭的。 　　老教授看着课题进展飞快，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巴不得路晓风天天来蹭饭。 　　这让路晓风有点惭愧，因为他被段有梅寄予了巨大的期望，可却志不在此。 　　不过路晓风很珍惜这段师生之间的关系，段有梅对他来说，是亦师亦友，他从老教授身上也学到了很多做人的道理。 第82章 新世相 　　路晓风从老教授家里蹭完饭回到工作室，于飞已经开车回来了。 　　这次外出属于个人私事，梁小白和乔松他们只知道路晓风要出去几天，但并不知道他去哪儿。 　　工作室都项目都在按部就班地执行中，等到周一，目前处于盈利阶段的两款游戏，上周总计带来了两百多万的收入。 　　这笔进账里，光《别踩白块儿》一个游戏就盈利200万，《像素鸟》的收入只是一个零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路晓风不得不接受这款游戏生命周期已经结束的事实。 　　相比于《像素鸟》，《别踩白块儿》的留存率更高，这种游戏形式也很适合开发出后续系列。 　　而《像素鸟》的内容则太过于单薄，玩家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 　　公司注册的流程还在进行中，这些事情于飞一个人搞不定，大部分都需要路晓风本人出面。 　　还有学校的创业基金申请，他们提交的材料已经通过了初审，但是学校方面突然通知路晓风，还要帮他们争取到沪江市市一级的创业基金。 　　从校级的创业基金到市级的，单项最高资助金额从5万元变成30万元。 　　这种好事路晓风当然不会拒绝，虽然这笔钱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基金的级别提高，审核的流程也更复杂，不仅有项目初审，还有会评审专家进行面试评审，路晓风耐心地筹备着，希望可以顺利通过。 　　另一方面，经过数次协商，新公司的办公室出租合同总算签订，地点就在学校北门的秋华楼八楼。 　　路晓风对于合同上的法律条款不是很清楚，他也没打算把精力投入到法律上来，于是就请了一个律师帮忙把关，确定没有问题才签了字。 　　租期一年，每月3万租金，现在的这家传媒公司将会在元旦假期前搬走，到时候这层楼就归晓风科技使用了。 　　新公司成立固然值得高兴，但是路晓风还是非常焦虑。 　　办公室的装修、采购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多费一点心总能搞定，他担心的是公司明年的扩张计划。 　　工作室的现金流非常健康，目前收入远大于支出，但是有钱并不代表着能解决一切问题。 　　招人的原则当然是尽可能招聘那些能够带来高产出的员工，可是路晓风只是纸上谈兵，他也没做过HR，没有相关的经验。 　　工作室偶尔招个人他还能面试一下，可是想扩张成一百多人的公司，这就不是他这个老板应该负责的事情了。 　　思前想后，路晓风得出了一个结论，想要招更多厉害的员工进来，首先就要物色一个厉害的HR。 　　这是执行公司扩张计划的第一步。 　　…… 　　关于年会的筹备事项，路晓风也开始提前安排了。 　　他拉了一个群，于飞、梁小白和王怡彤都在里面，年会预计时间就在寒假前一个礼拜左右。 　　说是年会，其实不如直接叫小型演唱会更好一点，路晓风依然让于飞负责组织，特别是涉及到美院楼顶场地，还需要提前跟学校方面沟通。 　　梁小白则负责演唱会的美术设计。 　　路晓风给小白姐交待了好几样任务，演唱会电子邀请函，宣传海报等等，这些物料都需要提前做好。 　　至于王怡彤，她感觉自己更像是被拉壮丁拉进来的。 　　本来她答应路晓风，演唱会当天，可以过来唱几首歌，可是路晓风厚着脸皮，求她再鼓动一些会唱歌的朋友过来撑场面，至少要分摊掉十首歌。 　　这次跟上回“我要当麦霸”不一样，必须要达到一定的水平才能上台，否则就不能叫演唱会了。 　　但这对王怡彤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她自己有个小圈子，圈子里都是热爱音乐的一帮朋友，既有南大的学生，也有校外的人，在群里一问，立即就有好几个愿意参加的。 　　路晓风约了时间，把三个人都叫了出来，先吃了顿饭增进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然后才聊具体的筹备事项。 　　这种演唱会当然不能指望不花钱，路晓风也不能白白透支王怡彤的人情，凡是上台唱歌的，都会拿到一笔相当丰厚的报酬。 　　对南大的学生来说，路晓风的名气要远大于晓风工作室，所以他准备借助这个机会，以年会的名义举办演唱会，既有娱乐的目的，同时也能宣传一下新公司。 　　…… 　　穆清欢的“清读”公众号也在逐渐走上正轨。 　　经过这几周的尝试，穆清欢笔耕不辍，按照路晓风的指点，每天晚上10点准时发布推送。 　　“清读”公众号以阅读为主题，她涉猎范围极广，文学、历史、哲学、心理等等，她都能深入浅出地写一些导读和评论类的文字。 　　有时候是一本书，有时候是一篇散文，穆清欢以极其细腻的笔触，打动着越来越多的读者。 　　后台数据显示，“清读”的粉丝数已经接近6万，而且每发布一篇文章，都可以带来几百的新增读者。 　　不过，穆清欢在写作的过程中也发现，如果某篇文章写得过于文艺，阅读量很低，而那种通俗一点的、带有情感因素的稿子，反而很受欢迎。 　　穆清欢求助路晓风，问他这两种方向该如何把握。 　　路晓风没有直接告诉她选择哪个，两条路都可以走，只不过方向不同而已，这是穆清欢自己应该去研究的问题。 　　不过，对于如何引起共鸣，路晓风倒可以帮她出出主意，这是他从公众号“新世相”那里学到的。 　　这也是穆清欢一直搞不明白的，为什么路晓风的选题可以刷屏，而她埋头写了这么久，只能说差强人意，离刷屏还有很远的距离。 　　“其实写这种情感类的推文，重要的不是故事本身，而是这个故事想传达出来的共鸣。” 　　路晓风解释说：“比如对于‘蜗居’这个选题，一般的做法总喜欢深挖某一个案例，反而不具有普遍性……你完全可以在读者里面做一个征集，收集他们在大城市生活的真实的小事，整理在一起。” 　　“这也能算一篇文章？”穆清欢从来没接触过这种写法。 　　“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第83章 1000万人假装生活 　　在穆清欢眼里，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可以难住路晓风。 　　2012年这个节点，公众号还属于新生事物，不仅运营的同行数量屈指可数，网上连公开的资料和经验都约等于无。 　　大家都处于摸索阶段，谁也不知道做公众号有没有前景，怎么做才能获得用户和阅读量，或者是，怎么样才能变现。 　　穆清欢做了2年的杂志社编辑，现在才发现这段经历不仅没有太大的作用，更多的时候，反而会限制她的思维方式。 　　比如路晓风说的让读者参与集体创作的形式，她就没有想到。 　　不过穆清欢相信路晓风的判断，马上就发布了一个问题，征集读者亲身经历的故事。 　　素材有了，得通过某个主题展现出来。 　　路晓风提到了“蜗居”，但是不能简单地从这个关键词切入，还需要一个更好的角度和标题。 　　这对一个重生者来说，小菜一碟。 　　“我想到一个非常合适的标题，很有可能会成为一篇爆文，不过，也有一点风险，会有很多反对的声音……你如果用的话，要做好心理准备。” 　　路晓风想到的是前世一篇刷屏的文章。 　　“没事，你说，我有分寸的。”穆清欢说，在受争议与默默无闻之间，她宁愿选择前者。 　　“标题就叫，沪江有1000万人在假装生活。” 　　“假装生活？”穆清欢不解地问。 　　“对，沪江2300多万的总人口里面，有接近一半的外地人，这么大的一个群体，实际上生活非常焦虑。” 　　穆清欢认真地听着。 　　“你没毕业，现在还没有切身的体会，那些朝九晚六的白领，白天出入高楼大厦，晚上就要回到出租屋的蜗居生活，看上去工作很体面，然而几乎没有出头之日，房子，户口，遥遥无期。” 　　路晓风说着就想起来了自己曾经的底层生活，工资大部分交给房东，除掉吃饭、交通，还有购买生活必需品，几乎没有其他的花销。 　　好比温水煮青蛙，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里面，希望是一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只能假装在生活。 　　“白领还算高收入的人群，更别说那些低学历的了，沪江永远是沪江人的沪江。”路晓风略带感慨地说。 　　穆清欢有点好奇地观察着路晓风，她有时候会生出一种感觉，好像面前这个十八岁的年轻身体里，装着一个少年老成的灵魂。 　　比如现在，她就没法理解，为什么刚来沪江读了半年书的路晓风，会对外地人生存状态这个社会问题有这么深的体会。 　　不过她必须承认，路晓风看待问题的深度远远超过她，连她都被这个“假装生活”的说法吸引住了，看来真的可以写成爆文。 　　征集材料花了一天时间，写作也占用了一天，两天后，穆清欢的这篇《沪江有1000万人在假装生活》终于发布。 　　文章发布之后，传播的速度让路晓风都大跌眼镜。 　　阅读量的上涨速度可以用小时来统计，从1万到10万，再到突破100万，只用了20个小时。 　　朴素的文字，再加上十几个读者的蜗居经历，戳到了无数人的痛处，引起了太多的共鸣。 　　很多读者留言，说看完文章泪流满面。 　　“清读”粉丝数从6万迅速蹿升到10万。 　　同时，针对穆清欢这篇文章里面的观点，例如“沪江没有人情味”“一线城市生活成本过高”等等，一大批媒体进行了全方面无死角的反驳： 　　《沪江，1000万人的生活比你想象的真实。》 　　《沪江有1000万人等你道歉！》 　　《沪江，我不必假装生活，因为这里有1000万个梦想。》 　　支持者与反对者纷纷站队，吵得不可开交。 　　…… 　　一时之间，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穆清欢身上，她有些害怕，也有些莫名的兴奋。 　　上次《游独没有梦想》刷屏的时候，喷子的火力都集中在游独那里，这次不同，“清读”是唯一的攻击对象。 　　穆清欢迅速压下了恐惧，反而变得坦然了起来，还要感谢路晓风，是他让她体会到了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 　　…… 　　在穆清欢这里，路晓风有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但是对于叶培茗，他却毫无办法，只能顺其自然。 　　实际上，在路晓风眼里有些单纯的叶培茗，其实一直有自己的想法，至少在感情方面，她非常谨慎。 　　从恋爱的角度来说，路晓风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男朋友，不管是颜值还是才华，几乎无可挑剔。 　　可就是这样太过于优秀的男生，让叶培茗有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试想一下，一个天天在图书馆坐你对面的男生，突然之间成为了全校瞩目的明星，颜值在线，腰缠万贯，才华横溢，思维敏捷…… 　　叶培茗内心犹豫不定，身体却很诚实，所以那天才没有挣脱路晓风的手。 　　可是想起家里那个倔强的老头子，叶培茗感觉，他们肯定不会接受，女儿交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男朋友。 　　路晓风不知道叶培茗家里的情况，但是他对自己的家庭没有保密，他坦诚地说，爸妈都是普通工人。 　　叶培茗并不在乎，可她家里人就不一定了。 　　因此她还是找了一个观察期的借口，希望能再多了解一点。 　　想到这里叶培茗才发现，两人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共同的好友，唯一可以打听消息的，似乎只剩下那个于飞了。 　　上次一起去梁溪市的时候，两个人留了联系方式，所以当叶培茗单独约于飞出来吃饭的时候，真把他吓了一大跳。 　　叶培茗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她想从于飞这里听一听路晓风的事情。 　　于飞瞬间就懂了，这是未来嫂子在摸风哥的底呢。 　　不过真没啥好说的，他都不需要故意说路晓风的好话，只要说实话就行了，路晓风的经历已经足够惊人了。 　　“你想知道什么？” 　　“说说你们俩创业的事情吧。” 　　于飞一愣，他还以为路晓风早就跟叶培茗说过这些事了，没想到叶培茗并不是很清楚。 　　“记得那是开学前几天，我先搬到宿舍的，但是风哥没有来，辅导员告诉我，说他住院了，后来，有一天军训结束之后……” 　　于飞准备说一个很长的故事。 第84章 圣诞礼物 　　于飞滔滔不绝地说着，从他跟路晓风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开始说起，一直说到《像素鸟》上线、筹备工作室，再到后来跟游独网络之间的冲突。 　　他觉得即使路晓风事后得知，也不会说什么，因为打听消息的是叶培茗，而且路晓风做的那些事情，其实网上早就有各种内幕帖进行八卦了，于飞说的，只不过是更加详细的版本而已。 　　于飞回忆着当初的创业经历，叶培茗几乎是全程在听，很少插话，可是当他说自己现在从来不跟路晓风打赌的时候，叶培茗忽然提起兴趣了。 　　“为什么不敢跟他打赌？” 　　“因为输的那个肯定是我。”于飞叹了口气。 　　他告诉叶培茗，自己开始也是不信邪的，跟路晓风打赌说，只要他能赢一局游戏就吃屎，结果啪啪打脸。 　　叶培茗问：“游戏？什么游戏？” 　　“英雄联盟啊，电脑上的游戏。” 　　于飞解释说，这个游戏在男生群体里非常火，很多人都从DOTA转LOL了。自从那天路晓风露了一手之后，于飞每次排位分数一掉，就让路晓风帮他重新打上去。 　　别看于飞现在整天忙着学校和工作室两头的事情，还是跟普通大学男生一样，抵挡不住英雄联盟的诱惑，每天都要抽时间搞一局才心满意足。 　　叶培茗当然听过这个游戏，知道路晓风居然私下里也玩，反而觉得非常高兴。 　　原来他也有贪玩的一面，她心里想。 　　一直以来，路晓风在叶培茗面前都太过于优秀，她觉得这不是他的全部，现在听于飞这么一说，才算多了解一点了。 　　“那个袁柳呢？”叶培茗随口问了句。 　　于飞脸上的表情一闪而过，他说了一箩筐的话，故意省略了袁柳的部分。 　　一是因为路晓风和袁柳的关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二是他觉得叶培茗很大可能并不知道袁柳的存在。 　　结果叶培茗不仅知道，还装作不在乎地问了出来。 　　于飞脑子里迅速想了几套说法，但是都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因为他不知道叶培茗到底对袁柳了解多少。 　　于是，他干脆就把锅背到自己头上。 　　于飞脸上一红，尴尬地笑着说：“这个还跟我有关系，我当时想追袁柳来着，就拉风哥一起进了柔道社，后来，大家熟了之后，袁柳刚好学的是会计专业嘛，就来工作室帮忙了……” 　　路晓风要是知道于飞这么说，可能会当场送他一面锦旗。 　　叶培茗点点头，没有追问，但她有种预感，那次从图书馆出来，遇到小混混拦路打架的事，就是因袁柳而起。 　　他们俩恐怕并不仅仅是朋友关系那么简单。 　　…… 　　在袁柳看来，自己跟路晓风的关系从来就没有复杂过。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的确对路晓风产生了特殊的感情，在她和路晓风一起练习柔道的时候，不经意间的触碰都让她怦然心动。 　　如果不是出于这种信任，她也不会把家传的袁家拳都教给他。 　　她甚至都借助梁小白帮她传话，想悄悄打听一下路晓风的真实想法。 　　可是路晓风的态度一直很含糊，对自己的暗示毫无表示。 　　不过袁柳觉得自己到现在也没主动坦白过，路晓风自然谈不上答应或者拒绝。 　　以前，袁柳面对众多追求者的时候，总烦那些有贼心没贼胆、说话支支吾吾的腼腆男生，现在自己反而体会到了这种胆怯的感觉。 　　她敢把路晓风摔个狗吃屎，却不敢说自己的心里话。 　　最近，袁柳感觉路晓风和她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她只能默默安慰自己，路晓风在忙着公司的事情，没有时间儿女情长。 　　…… 　　实际上，路晓风的确很忙，他不仅没时间考虑袁柳，连叶培茗的事都要先放在一边。 　　南方大学1月21日就要放寒假，距离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他要同时处理好几件重要的事情。 　　第一是元旦晚会的事，这周末是第三次彩排。 　　《声声慢》他已经弹得滚瓜烂熟，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可是晚会导演又找到他，说要在唱歌之前，插入一个简短的主持人采访环节。 　　他没法拒绝。 　　而且这种采访当然不可能是临时发挥，问题已经有了，路晓风得提前准备好答案。 　　第二是年会的筹备事项，虽然是于飞在张罗，但他也得时刻盯着进度，帮忙拿主意。 　　而且，这次演唱会，他作为晓风科技的老板，也是活动的发起人，肯定不能随便唱一首歌敷衍了事的。 　　路晓风又选了几首适合自己唱的歌，还有一首跟王怡彤合唱的，都需要花时间排练。 　　第三是段有梅的高数课题，为了赶在寒假前搞定，他这段时间一有空就研究，桌子上都叠了一堆稿纸。 　　还有一个就是各科的期末考试。 　　汉语言文学的专业和理工科不一样，考试大部分都不是试卷，而是布置各种读后感或者小论文。 　　上次辅导员丁蒙已经说过，即使老教授帮他打过招呼，期末考试还是规规矩矩完成。 　　路晓风从班里同学那里到处打听作业要求，然后去图书馆借书，写起论文来。 　　另外，注册公司和市级创业基金评审的事情也需要他来跟进，还有明年的扩张计划，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哪一件都不是可以快速完成的。 　　路晓风用Excel给自己弄了一个备忘录，详细地记下了各种事情的关键日期，安排好轻重缓急。 　　他感觉自己可能需要招一个秘书，非常能干的那种。 　　…… 　　元旦晚会的第三次彩排安排在23号，这次加上了主持人的串场，路晓风也准备好了采访的回答，走了个流程，非常顺利。 　　排练结束之后，又去了趟老教授家里，回来的路上，路晓风才意识到，明天就是平安夜，25号就是圣诞节了。 　　单身时间过久，让他对节日失去了敏感度，只要是不放假的节日，对他来说就是普通的一天。 　　可是现在不一样，他是工作室的老大，还有一个关系不太确定的女朋友，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只剩下一天时间，送什么礼物好呢？ 第85章 徕卡相机 　　工作室的圣诞节比较好准备，路晓风赶紧批了一笔经费，让于飞和袁柳去店里买一些装饰品，工作室多少有了点节日的气氛。 　　路晓风体会到，这也是工作室缺少行政、制度不规范的表现，按理说，早在这种节日前一两周，就应该提前筹备起来了。 　　还好来得及补救，路晓风又宣布了一条节日福利： 　　圣诞节当天，大家可以自行选购一款1000元以内的礼物，费用由工作室报销。 　　一千块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路晓风不想打肿脸充胖子，要是现在就把福利标准定得过高，等以后公司扩张了，这就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到时候被迫缩减员工福利开支，反而可能会引起员工的不满。 　　至于叶培茗的礼物，还真难住了路晓风。 　　那种什么刻字永生花、水晶音乐盒、芭比粉口红等等带有强烈钢铁直男风的礼物，路晓风自然不会选，但礼物要是太过于昂贵，也显得不合时宜。 　　比如说叶培茗是美术生，如果路晓风花上百万买了一幅名画，她肯定不会收。 　　礼物的价格不能太贵重，同时也不能没诚意，这就很纠结了。 　　路晓风左想右想，还是没有思路，只好又找到于飞，让他马上跟叶培茗的室友联系，打探一下叶培茗的爱好。 　　于飞一脸黑线，上周才被叶培茗叫过去当了一回“间谍”，这次居然反过来了，感情自己就是个传声筒啊。 　　“风哥，你想打听自己去问，拉上我干嘛？”于飞一脸无辜的表情。 　　“别跟我装，你跟那个佳慧眉来眼去，以为我眼瞎吗？” 　　“不要败坏人家小姑娘的清白啊！”于飞死不承认。 　　“说真的，不打算追暴力女社长了吗？”路晓风问。 　　于飞苦笑了一下，自嘲地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就不自讨没趣了，等我十分钟，保证帮你问出来。” 　　于飞的保证没有丝毫用处，实际上，叶培茗跟同宿舍的女生都没有达到那种无话不谈的程度。 　　而且她大部分时间，除了上课就是跟路晓风一起泡在图书馆，佳慧了解的事甚至都没有路晓风多。 　　求助无望，路晓风只能自己想办法。 　　忽然间，他有了个主意。 　　他还记得周末去梁溪市写生的时候，叶培茗用手机拍下了南长街的夜景，然后根据照片来画画。 　　既然这样，何不送她一个相机？ 　　路晓风没有再耽误于飞时间，风一般地直奔地铁站，赶往市区的大商场，挑选了几个小时，终于选中了一款复古风的徕卡相机。 　　相机很漂亮，58800元的价格也令人咋舌，这要是在以前，相当于路晓风一年的工资了，现在刷卡的时候却连眼都不眨一下。 　　路晓风给叶培茗准备了三个礼物，第一个是相机，另一个是1000枚比特币，第三个是圣诞节当天一整天的时间。 　　可是，路晓风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反倒是先收到了另外两个礼物。 　　袁柳送了他一个茶轴的键盘，穆清欢送了他一支钢笔。 　　这实在是出乎路晓风的意料，他甚至连回赠的礼物都没准备，只好连连表示谢意。 　　…… 　　当叶培茗看到路晓风送她的那款相机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不能接受。 　　特别是那个比特币，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一问价格，一枚85元，1000枚就要花八万五，比相机都要贵！ 　　“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们晚上出去逛逛街就行了，花这么多钱……” 　　叶培茗不敢相信，路晓风为了这个圣诞礼物居然花了十几万。 　　路晓风早有准备：“你听我说，这样，咱俩现在还处于观察期，相机算是我借你用的，要是观察期没通过，你还我就是。” 　　“呃……那比特币呢？” 　　“比特币就更简单，敢不敢跟我打个赌，现在一枚币85，等过几年，可能翻好几倍，到时候咱俩分赃。” 　　叶培茗明显不相信，可是她又突然想起于飞的那句话，不要跟路晓风打赌，因为赢的肯定是他。 　　“你是知道我的，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而且也根本不是花钱讨你开心，只是因为我想送你礼物，就这么简单。” 　　路晓风真诚地说着，他知道叶培茗已经被他说动了。 　　…… 　　12月26号，乔松带队，成员还是他那几个兄弟，根号三、锤哥、小老鼠和小刀，作为南方大学的其中一支队伍，参加沪江市大学生计算机比赛。 　　这还是两个月前，当初跟东信大学那帮人进行黑客比赛的时候，说好的一个约定。 　　路晓风是真抽不出来时间，只好派于飞去帮忙跑腿。 　　乔松也不负所望，不仅轻松击败了东信大学的老对手，还拿下了比赛第一名。 　　这段时间，工作室的工作虽然占用了大部分的精力，但同时也是宝贵的锻炼机会，况且还有一个黑客高手路晓风时不时提点一下，乔松的水平又进步了一大截。 　　路晓风则暗暗庆幸自己下手早，每年这种比赛前几名的队伍，都会被各大公司的人盯上，挖进自己公司进行培养。 　　…… 　　12月31日晚，元旦晚会准时开始。 　　白天的时候进行了最后一次的彩排，路晓风的独唱从初审一直通关到了最后，没有遇到意外。 　　他通知工作室所有人，还有王怡彤和穆清欢，晚上到学校大礼堂来看表演。 　　直到这时候，梁小白和乔松才知道，原来路晓风今天要上台表演。 　　袁柳消息比较灵敏，早就在一个群里看到路晓风的彩排视频，不过路晓风要求她保密，不要透露出去。 　　路晓风给叶培茗打了个电话：“晚上一定要来大礼堂看元旦晚会，给你一个惊喜。” 　　“嗯。”叶培茗似乎早就知道了，并没有问是什么惊喜。 　　“你是不是知道了？”路晓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你就当我不知道吧。”叶培茗说。 　　果然，路晓风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要想保密这么久，还真不太可能，不过叶培茗明明知道，竟然一直都没提起过。 第86章 他就是路晓风 　　南方大学大礼堂，元旦晚会的舞台现场，当主持人说接下来上场的是一位学校的创业明星时，台下的观众一阵骚动。 　　有的人喊出了路晓风的名字，也有的人消息比较闭塞，左右询问路晓风是谁，为什么大家都认识他。 　　主持人揭晓了答案，介绍了一遍路晓风的辉煌履历，路晓风在台上都听得有些心虚。 　　在这个绝大多数人以赚钱多少作为价值衡量标准的社会里，路晓风俨然成为了一个奇迹，从囊中羞涩到身家千万，他只用了四个月的时间。 　　主持人按照写好的剧本，对路晓风进行了一次“采访”，重点依然是他的创业经历。 　　路晓风看着台下聚精会神的听众，怀疑他们对创业和财务自由哪个更感兴趣。 　　简短的采访结束，当主持人宣布下一个节目就是路晓风的独唱时，现场的掌声更加热烈。 　　从来没有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表演过，路晓风本以为自己会紧张，可实际上，站在聚光灯下，竟然比彩排的时候更加冷静。 　　看着台下座位上坐满了人，但是距离太远，连前排观众的表情都看不清。 　　路晓风知道，就在人群之中，工作室的全体人员都到齐了，包括袁柳这个临时工。 　　叶培茗和她们宿舍的女生肯定也来了，他甚至都能想象出刘静怡和吴玮清耳语的画面。 　　穆清欢和王怡彤也都提前发了消息，说要来现场欣赏一下路大腕的唱功。 　　全都来了，路晓风心想，他感到欣慰，同时也有一丝孤独。 　　这一刻，舞台是他一个人的。 　　“这首歌名字叫《声声慢》，是写给一个我喜欢的女生的。”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路晓风的声音。 　　“今天她也在现场，我希望对她说，给我一次机会。” 　　路晓风说完，全场轰动。 　　平时在学校公共场合表白的，都能聚拢一圈围观党，更别说在这种数千人的晚会上了。 　　有的人比较好奇，想打听清楚路晓风追求的对象是哪个美女，而有些女生则非常嫉妒，感叹为什么那个女生不是自己。 　　叶培茗坐在台下，假装镇定，其实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已经被击溃，甚至都无暇顾及旁边室友的八卦。 　　于飞早就知道了叶培茗的存在，因此没有什么反应，面对乔松和梁小白的疑问，反而要假装不太清楚，让他们自己找路晓风打听。 　　最受打击的是袁柳，她圣诞节前精心准备了礼物，准备再过一段时间就坦白，可谁曾想到，路晓风竟然公开表白了。 　　她知道，路晓风说的那个女生肯定不是自己。 　　袁柳感觉心里一阵酸楚，想出去透透气，可是又担心被工作室其他人看到，只好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坐在观众席角落的穆清欢同样也有一点失落的感觉，不过她的自制力要远强于袁柳，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她就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现实。 　　青砖伴瓦漆 　　白马踏新泥 　　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 　　学校大礼堂的音响设备没有达到那种演唱会的级别，但是相比于上次租来的设备已经强太多，路晓风刚唱完三句，掌声四起。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路晓风弹唱得更加熟练，游刃有余之间，更容易表现出压抑的感情。 　　路晓风孤零零地坐在舞台中间，唱着一首只有叶培茗才能真正听懂的歌，这一刻他感觉并不孤单。 　　路晓风的晚会独唱以野火般的速度，迅速点燃了南大学生的热情，这个夜晚，他的名字不断被提起。 　　在晚会之前，南大的女生们时不时会八卦，哪个系招进来一个帅哥，哪个学院出了一个校草。 　　可是路晓风的横空出世，一下子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元旦晚会的亮相，不仅仅展示出了一个多才多艺、唱功一流的歌手形象，还让所有人把这半年关于路晓风的传言，全都集中到一个具体的人身上来。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路晓风，路晓风就是他。 　　…… 　　表演结束之后，路晓风溜出大礼堂，给叶培茗发了条消息，叫她出来。 　　叶培茗眼角有些湿润，似乎有一堆话要说。 　　路晓风没有说什么，拉着她的手，带她去了美院的顶层，再过两周，将会在这里办一场气势更加浩大的演唱会。 　　叶培茗没有反抗，寒冷的冬夜里，两个人的手掌交换着温度。 　　“到时候我会在这里上台唱歌，你要过来吗？”路晓风告诉了叶培茗年会的安排。 　　“你是说听歌还是上台？” 　　“都可以。” 　　叶培茗沉默了一会儿，肯定地说：“我想跟你合唱一首，就像你跟袁柳那样。” 　　这下愣住的是路晓风，他想起了当初跟袁柳合唱《红日》的场景，没想到叶培茗还记得这件事。 　　“好。” 　　叶培茗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开口说：“以后你要是敢约别的女生……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路晓风愕然，叶培茗这话简直就是接受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语言上的承诺显得苍白无力，路晓风也不相信海誓山盟的作用，他不再迟疑，直接吻了上去…… 　　…… 　　路晓风的春风得意只持续了一晚，他本想利用这个元旦三天假期，跟叶培茗多出去逛逛。 　　可是叶培茗早就定了元旦大清早的机票，她要回家陪父母。 　　路晓风送她去了机场，两个人才确定关系，就要体会分离的感觉。 　　元旦期间工作室也同样放假，工作室里大部分时间只有路晓风、于飞和梁小白三个人。 　　路晓风发现，晚会过后，梁小白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都变了，多了一丝疑惑的感觉。 　　他知道原因，却没办法满足她的心愿。 　　三天假期，叶培茗也不在，路晓风暂时放下其他事，专心研究老教授的课题，终于解开了大部分猜想，再花一两周时间，就能全部搞定。 　　假期最后一天晚上，路晓风把袁柳约了出来。 　　他觉得有些话要跟袁柳说清楚，既是给她一个回应，也是对叶培茗的尊重。 　　何况他还收了袁柳送的礼物，这一直让他感到惭愧。 第87章 永远有你一个工位 　　“这顿饭欠了你三个月。” 　　一家西餐厅里，路晓风对袁柳说。 　　他清楚地记得，三个月前，还是国庆节期间，袁柳约他出去看大学生柔道锦标赛，请他吃了顿饭。 　　那时候的袁柳，热裤配T恤，扎着马尾，充满朝气。 　　现在坐他对面的这个女社长依然楚楚动人，即使穿着一件羽绒服，还是遮掩不住匀称的身材。 　　路晓风忍不住多看了会儿，直到从袁柳眼里透露出一股笑意，他才赶紧收回遐想。 　　“我还以为你都不记得了。”袁柳话里有种埋怨的意思。 　　“嘿嘿，太忙了……”路晓风也笑着说，“今天约你出来，是想――” 　　路晓风话没说完，袁柳就打断了他。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路晓风来之前想好了怎么开口，可是袁柳竟然没有给他机会，他尴尬地说：“那……” 　　“你不就是想说元旦晚会的事嘛，对不对？”袁柳的语气里似乎没有一点不开心。 　　“可能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路晓风原以为自己可以掌控谈话的主动权，没想到被袁柳三言两语就问住了。 　　袁柳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你没猜错，我是喜欢上你了。” 　　“我……” 　　路晓风这下真愣住了，袁柳的态度出乎他的意料，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袁柳喝了一大口生啤，她还是不习惯啤酒的苦涩，苦得直皱眉头。 　　“少喝点，这么冷的天。”路晓风忽然明白了，怪不得她要点一杯啤酒、 　　袁柳缩缩脖子，脸上露出了任性的表情，今天是难得的机会，她怕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因此下定决心要把心里憋着的话都说出来。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更像是和另一个自己在说话，“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不自觉地开始关注你了。” 　　“那你还把我摔那么惨？”路晓风问。 　　“你不准插嘴，让我先把话说完。”袁柳白了他一眼，继续说，“起初我觉得你没什么特别的，可是那次一起唱完歌之后，我发现你还是挺符合我的标准的。” 　　路晓风对她的夸奖报以微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乔松吗？” 　　路晓风摇摇头，这种事情他从来没问过。 　　“因为他没你帅。” 　　路晓风再次哑然，袁柳居然这么直白地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乔松要是听到了，恐怕打死也不进晓风工作室了。 　　袁柳不觉得自己的看法有什么问题，坦然地解释说：“谈恋爱嘛，凭什么不能找自己喜欢的？再说我也不丑，找个帅一点的有错吗？” 　　“没错，我觉得帅哥都配不上你。” 　　“光颜值还不行，我对那种绣花枕头不感兴趣。”袁柳说，“慢慢地我才发现，你身上有很多闪光点，我练了好多年的袁家拳，都不如你一个月，余正浩骚扰我，最后还是你帮我出头……” 　　路晓风听着袁柳回忆，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在袁柳的世界里却产生了这么大的影响。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假装对我没兴趣，骗我上钩？”袁柳气呼呼地质问道。 　　路晓风哭笑不得地说：“你太高估我了。” 　　“好吧，现在我已经上钩了，你说实话，有没有过那种想法？”袁柳怕他没理解，又加了一句，“特别是你吃我豆腐的时候，至少五次。” 　　“咳咳。”路晓风脸一红，纳闷哪里来的五次，又不好明说，只得承认道，“我觉得只要是个男的，都会有想法，除非……” 　　袁柳满意地笑了，她很高兴路晓风没有对她撒谎。 　　“跟我说说她吧。” 　　路晓风点点头，他知道袁柳说的“她”是谁。 　　路晓风当然不能告诉袁柳，叶培茗是他前世暗恋了好多年的女神，只好从图书馆的经历开始说起。 　　袁柳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这三天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原来路晓风认识叶培茗是在认识她之前，她从开始就落后了一步，并不是自己吸引力不够。 　　她静静地听着，羡慕那个叫叶培茗的女生，也好奇她有多大的魅力，明明只是图书馆的偶遇，却让路晓风坠入爱河。 　　“你们……关系确定了吗？”袁柳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嗯。” 　　袁柳沉默了，她赴约之前就想过这种可能，以为自己可以承受这个结果，可是从路晓风得到肯定的消息，却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感觉心里像是打翻了一个醋坛子。 　　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涌上心头，袁柳再也压制不住眼角的泪花。 　　“对不起，我――”路晓风赶紧递过纸巾，他见不得女生哭，尤其是这种因为他而流眼泪的。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拒绝别人的次数比你都多。”袁柳用纸巾抹了下眼角说。 　　“工作室那边，你要是不想来的话，跟我说一声就行。” 　　路晓风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今天把话说开了，工作室很有可能就会失去一个员工。 　　“不，我可没说要走，只要你不开除我，我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袁柳半嗔半怒地说。 　　眼角的湿润已经出卖了她，袁柳才意识到软弱不是自己的性格，理智占了上风，只要没有彻底失败，她还是有机会的。 　　“只要公司不倒闭，永远有你一个工位。”路晓风承诺道。 　　“好，只要你们俩不结婚，我永远不放弃。”袁柳也赌誓说。 　　路晓风心里咯噔一下，“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再说，说不定哪天我会遇到一个比你更帅的超级大帅哥，到时候让你肠子都悔青。” 　　袁柳说着说着破涕为笑，路晓风却感觉自己更加对不起她了。 　　“那个里面是什么？”袁柳指着路晓风带来的一个盒子说。 　　“你打开看看，迟到的圣诞礼物。”路晓风说。 　　袁柳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盒，里面是一条镶嵌着雏菊的银手链。 　　“喜欢吗？” 　　路晓风知道，袁柳为了练柔道，从来没戴过项链、手环这种饰品，他不确定这个礼物送得对不对。 　　“帮我戴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表白呢，那我就当这个是定情信物了。”袁柳对这条手链非常满意，这可是路晓风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额，我后悔了，要不我再换个礼物？” 　　“不行！那个茶轴键盘花了我半个月生活费，你要是良心发现，不如直接给我打钱。” 　　“……” 第88章 新办公室 　　元旦只有3天假，叶培茗多请了一天，4号下午，路晓风再次赶到机场接机。 　　两个人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拥抱了下，路晓风还想趁机亲一口，却被叶培茗笑嘻嘻地躲开了。 　　几天不见，叶培茗似乎变得更漂亮了，还罕见地化了淡妆。要知道平时在图书馆的时候，她可是经常素面朝天。 　　路晓风心里一暖，知道她肯定是因为见面才化妆的。 　　坐地铁太费时间，路晓风直接打了辆车，把叶培茗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这时候他才感觉到没有车的不方便之处。 　　等过完年回学校，他决定要给自己配辆车了。 　　叶培茗回家一趟，也没忘了给路晓风捎东西，一个小箱子里全是各种特产、零食。 　　路晓风知道她的意思，每样给自己留了点儿，其余的都发给了工作室的成员。 　　大家也心知肚明，这是老板娘送的小礼物。 　　路晓风不由得对叶培茗刮目相看，叶培茗比他想象中成熟许多，只不过不是那种张扬的性格，很少表现出来而已。 　　…… 　　因为有校方协助，新公司的注册等事项进行得非常顺利，各种证件都办了下来，晓风科技有限公司终于正式成立。 　　随后，沪江市大学生创业基金的评审也成功通过，路晓风基本没有费太多精力，只是带齐了必备的证件，还有工作室的产品以及盈利数据。 　　晓风工作室从成立到现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上线《像素鸟》和《别踩白块儿》两款爆款级别的手游，累计收入超过1500多万。 　　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口才，也不需要看评审专家的脸色，路晓风简单地展示了一下工作室的成绩，就轻松通过了评审。 　　连那几个评审专家也觉得有点尴尬，这家叫“晓风科技”的创业公司，显然符合申请创业基金的各种条件，唯一的问题是好像并不缺钱。 　　上限30万的创业基金，只不过是人家一天的收入，更像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路晓风没有自大到拒绝别人的帮助，还是欣然接受了。 　　涓涓细流可以汇聚成汪洋大海，路晓风要抓住一切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 　　秋华楼八楼，原来的那家文化传媒公司，终于在元旦前把各种物品全部打包完毕，搬到了新地址。 　　路晓风带着工作室所有人，来到秋华楼看新办公室。 　　严格来说，这并不能叫“新”办公室，因为上家公司刚刚搬走，还没来得及清理，办公桌上还有不少被遗弃的个人物品，地板也没有打扫，看上去有些乱糟糟的。 　　不过这些并不能影响大家的热情，能从一个三室两厅的居民楼搬到这么大的办公室，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进步了。 　　于飞对这里已经很熟，现在就充当向导，介绍着每个区域，这里原来是茶水间，那里是编辑部、财务室…… 　　参观完毕之后，路晓风把大家叫到一件办公室里，他要听一下大家的意见，确定公司下一步的计划。 　　“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公司的新办公室，等这边收拾好之后，我们就能搬过来。” 　　路晓风接着说，“一般公司都是除夕前几天才放假，我们比较特殊，除了小白姐大家都没毕业，所以我决定，今年按照寒假的时间来放假。” 　　“风哥你没开玩笑吧？”于飞问。 　　“这么算，春节能放一个月？”梁小白也不敢相信地问。 　　路晓风点点头道：“嗯，不过就这一次，主要是新办公室也没装修好，需要一点时间，明年就正常上班了。但是有些重要的工作还是不能丢，大家辛苦一下，在家里也保持联系。” 　　众人都没意见，放一个月的假，工资照常发，就算在家工作也是非常爽的。 　　“另外，关于公司的扩张计划，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趁着这个机会，可以一起讨论下。”路晓风问。 　　于飞第一个说：“风哥，不是我偷懒，我觉得应该赶紧招个行政进来，现在我还能兼职一下，等搬过来之后，总不能让我坐前台吧？” 　　袁柳调侃说：“怎么不能坐前台，你可以女装呀。” 　　“于飞你要试试吗？”路晓风笑着问。 　　“你们杀了我算了！”于飞誓死保卫自己的节操。 　　路晓风笑了笑，玩笑归玩笑，于飞说得也有道理。 　　他的主要工作是商务合作和市场营销，之前说让他当工作室的大内总管，管后勤保障工作，也只是缺少人手的临时措施，后面还是要转交出去。 　　梁小白也开口说：“还有部门划分和新员工招聘的问题，这个晓风你有计划吗？” 　　“嗯，部门方面，我先大概说一下，可以确定的有这几个。”路晓风说，这些事情他已经有了基本设想，“行政部和人力资源部暂时不分开，就叫行政人事部，负责人待定。” 　　“技术部，乔哥你负责，设计部，小白姐负责，财务部归袁柳，于飞是市场部，策划部也待定。” 　　路晓风三两句话，说得大家热血沸腾，尤其是乔松和梁小白，他们俩跟路晓风的关系比不上于飞和袁柳，但还是拿到了部门主管的职位。 　　唯一遗憾的是，绝大部分部门都是光杆司令，除了乔松，他手下还有根号三一个小喽。 　　可是大家仍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路晓风兑现了承诺，等过完年之后，部门会招新员工，他们就是公司的中流砥柱。 　　“公司的框架结构，还有规章制度，都需要重新修改下。”路晓风说，“于飞，按照我刚才说的，在之前那个文档上再调整下，然后我们开会确定最终版本。” 　　“没问题。”于飞点头。 　　路晓风继续说：“新员工招聘方面，我准备先招一个HR进来，然后再商量具体计划，你们也可以先准备着，公司欢迎内推，大家有靠谱的同学、朋友，都可以推荐。” 　　“好的。”乔松和梁小白不约而同地点头。 　　乔松有一帮兄弟都想跟他一起打拼，而梁小白则有好几个前同事联系过她，想跳槽过来。 　　至于那个关键的HR，路晓风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第89章 行政主管 　　在路晓风的扩张计划中，行政部和人事部暂时是合在一起的，而这个行政兼人事主管的岗位人选，就非常重要。 　　晓风科技的核心班底仍然是工作室现在这几个人，但是路晓风发现一个问题，工作室成员里面，只有梁小白一个是从外面招聘来的，剩下的全是南方大学的学生。 　　而且公司所在的秋华楼又在学校附近，可以预见，接下来将会有很多南大的应届生通过各种关系进来，于飞、袁柳、乔松，甚至是路晓风自己，都会遇到这种事情。 　　路晓风选择秋华楼的原因，就是和南大距离近，每年都会有大批的高素质毕业生，可以享受到高校提供的资源。 　　但是凡事都有一个度的问题，南大的学生多了，难免会形成一个派系，师兄照顾师妹，学姐提携学弟，排斥非南大系的员工，这可不是路晓风想看到的局面。 　　所以这个行政兼人事主管的职位，不仅于飞不能担任，南大的学生都不适合，路晓风准备从外面聘请一个。 　　他回忆了下自己上辈子四年的职场经历，想从同事里找出一个靠谱的人出来。 　　当然，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暴躁的程序员，但这位老哥不仅不靠谱，路晓风还打算以后找他报仇。 　　除了他之外，剩下的就是平时朝夕相处的同事，还真没有适合做行政和人事工作的。 　　忽然间，路晓风想起一个人来，他感觉自己真傻，光知道想曾经的同事，忘了公司里的HR了。 　　这个人绝对靠谱。 　　前世，路晓风从南大毕业之后，在图书公司做了一年责编，然后跳到一家小型游戏公司，又做了一年的游戏策划。 　　这家游戏公司规模也不大，总共也不过七八十人的样子，核心员工是一帮程序员。 　　像他这种刚入行的策划，还有一些编辑、客服等等，都属于边缘部门，待遇很差，大家都缺乏积极性，干完分内的工作就划水摸鱼了，也没看到谁特别出色，路晓风甚至连同事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但是有一个叫曹莹的，当时负责管理行政人事部，他却记得很清楚。 　　那个曹莹看上去三十多岁了，有个正在读幼儿园的女儿，跟公司里的90后明显聊不到一块去，但是却把公司的各种杂事处理得有条不紊。 　　私下里同事之间经常互相埋怨，但是对曹莹却都赞不绝口，在公司工作四年多，连老板都挑不出她一点毛病，视她为左膀右臂。 　　不过路晓风看上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而是因为另一件事。 　　他当时跳槽的时候，面试官就是曹莹，作为南大毕业生，好歹是211大学，有点看不上这家小公司。 　　可是曹莹好像有一种特殊的亲和力，极其擅长说服别人，不管是声音还是语气，都让你无法拒绝她。 　　路晓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骗”进这家公司去了。 　　而现在他已经从员工的身份变成老板，对晓风科技来说，最需要的就是这种综合型的人才。 　　路晓风记得曹莹的名字，却不记得她的任何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工作，算算时间的话，她应该还没进那家游戏公司。 　　不过这不算什么难题，路晓风联系到一家大型的招聘网站，只要价钱给到位，找人是分分钟的事。 　　曹莹，性别女，已婚，沪江人，年龄在25-30岁之间，路晓风提供了详细的搜索范围，很快就拿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巧合的是，曹莹辞职生完孩子刚一年，现在正在海投简历找工作，接到路晓风电话的时候，她甚至都想不起来是否给晓风科技投了简历。 　　路晓风约了她在西门星巴克见面，看到她第一眼就觉得有种造化弄人的感觉。 　　两个人，一个18岁，朝气蓬勃，一个28岁，刚生完孩子身材有些松弛。 　　以前是曹莹面试他，现在路晓风却成为了面试官。 　　曹莹也感觉出了路晓风的笑容里好像包含某种特别的含义，似乎早就认识她一样，不过她来不及问，因为路晓风的年轻实在是出乎她的预料。 　　“你就是……路晓风？” 　　路晓风在电话里已经告诉了她一些工作室的情况，曹莹也提前查了资料，但直到见面，才相信路晓风真不是骗子。 　　“嗯，我就是路晓风。”路晓风笑着说。 　　两个人礼貌性地寒暄了下，因为电话里已经互相介绍过，省掉了自我介绍的步骤。 　　“你的简历我看过了，都挺好的，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下。”路晓风说，“你上一份工作距离现在已经有一年了，为什么待业这么久？” 　　“辞职是因为要生孩子，在家休息了一年，所以现在想出来找份工作。”曹莹答道。 　　曹莹感觉非常尴尬，在一个小她十岁的小男生面前说自己生孩子的事，有点难以启齿。 　　而且这也是她最近犯愁的，投了很多公司简历，大部分都是石沉大海，为数不多面试的机会，用人单位都会觉得她因为生娃休息了这么久，脱离了职场，宁愿招聘年轻的大学生。 　　“哦哦，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那就没啥问题了……说下我这边吧，我们公司才刚刚创立，前身就是一家工作室，你在网上就能查到我们……” 　　路晓风没有表示出任何歧视的态度，这让曹莹心中一宽，对面前这个稳重的小男生好感倍增。 　　“我知道，那个《像素鸟》和《别踩白块儿》就是你们做的。”曹莹点头道。 　　她上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培训机构做前台，对游戏行业并不太了解，但是网上随便一搜，都是晓风工作室的新闻，她才知道原来手机里常玩的《像素鸟》就是他们的产品。 　　“对，这两款游戏还挺成功的，我们也狠赚了一笔，于是成立了新公司，租下了办公室，准备扩张。” 　　路晓风观察着曹莹的表情说，“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先招一个行政主管，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 　　行政主管？ 　　曹莹一愣，她原以为自己是来应聘前台的，被多家公司拒绝之后，严重打击了她的自信心，她觉得能当个前台已经很不错了。 第90章 一份体面的工资 　　路晓风提出问题的同时，也在悄悄观察着曹莹的反应。 　　毕竟他认识的那个干练的行政主管，还是曹莹四五年后的样子，四五年足够改变一个人了，路晓风得看看，现在的她是否值得招揽。 　　曹莹愣了几秒钟，马上反应了过来，她也意识到，能够从前台升职为主管，对她这样一个产后回归职场的妈妈来说，多么不容易。 　　“我可以叫你晓风吧？”曹莹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不用拘束，今天主要是见面随便聊一聊。”路晓风说。 　　“好。”曹莹笑了笑说，“说老实话，你别介意啊，早上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担心，不知道你们公司是真的还是假的。” 　　路晓风也笑了下，表示可以理解。 　　“就算现在你坐在我面前，我都有点不敢相信，你这么年轻就开始自己创业了，让我感觉挺惭愧的。” 　　曹莹接着说，“我的简历你也看了，我之前是在那家培训机构做了3年的前台，后来怀孕之后，想专心带孩子，就辞职了。现在恢复得差不多，我就想着出来继续工作，不然中断的时间越长，后面越麻烦。” 　　“嗯。”对于曹莹的坦诚，路晓风略感意外。 　　“至于你说的行政主管，我真没干过，但是我觉得自己做的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让我试试。” 　　路晓风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对游戏感兴趣吗？” 　　曹莹说：“还行，手机上会找一些小游戏玩，那种电脑上的大型游戏没怎么玩过，如果你要问我关于游戏行业的问题，我十有八九也答不出来。” 　　路晓风知道她没有游戏行业的从业经历，但是诧异的是，她竟然自己揭自己的短。 　　“不过，我学习能力很快，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就算是从来没接触过的行业，我都能搞清楚……” 　　曹莹对自己的自学能力充满信心，路晓风从她的语气中终于可以确信，这就是几年后那个处变不惊、沉稳干练的曹莹。 　　时间虽然会改变一个人的外表，但是内在的性格和品质，却很难改变。 　　“还有一件事，先跟你说一下。”路晓风同样没有对曹莹的话给出评价，这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我要招的是行政兼人事主管，也就是说，在我们公司还没扩张到一定程度之前，你需要身兼两职，这个你能接受吗？” 　　“可以可以，我上一份工作，除了前台，也要负责人事的部分的。” 　　曹莹忙不迭地点头，她现在的处境有点像当初的梁小白，虽然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是家里只有她老公一个人挣钱，抚养孩子的花销又很大，已经有点入不敷出了。 　　“嗯，那就好，不过你放心，我们公司不提倡无效加班，能在正常工作时间做完的，就不要拖到下班后，你可以按时回家带孩子。” 　　曹莹被路晓风说得心里一酸，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替员工考虑的老板，心里不由暗暗揣测，路晓风还是个学生，没有经历过职场，所以才会这么说。 　　路晓风问：“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我带你去看下公司办公室吧，看完再聊。” 　　“那个……我想问下。”曹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工资这一块，大概是多少？” 　　“你期望薪资是多少？” 　　“一个月……六千？”曹莹本来想说五千五，在她上一份工资的基础上加了500，还没说出口，心一横，又加了500。 　　“嗯，我知道了，走吧，先去办公室逛一圈。” 　　曹莹更加疑惑了，这个路晓风看上去年纪轻轻没什么阅历的样子，却十分擅长回避问题，说了半天，啥也没有问清楚。 　　其实，路晓风也不是故意拖延，他是想先让曹莹看到公司的实力，等她心里真的接受之后，才跟她谈工资的事。 　　路晓风带着曹莹来到秋华楼八楼，办公室还是乱糟糟的样子，有点像刚刚倒闭跑路的公司。 　　不过曹莹惊讶的不是这个：“这一整层都是你们新办公室？这也太大了。” 　　对一家十个人都不到的游戏工作室来说，租下这么大一间可以容纳一百多人的办公室，显然有点奢侈。 　　“一整层，租了一年，月租金3万，挺便宜的吧？”路晓风回道。 　　“额，也不算便宜。” 　　曹莹笑了笑，她还不了解这个未来老板的性格，不知道他花钱是喜欢精打细算还是豪爽大方，只好棱模两可地说。 　　曹莹来回逛了好几圈，仔细地看了一遍，心里总算有谱，这才跟路晓风坐下慢慢聊加入的事。 　　路晓风明确跟曹莹说，公司现在虽然刚刚注册成立，但是已经有两款成熟的产品，现金流很健康，各个部门的框架也都搭了起来。 　　他现在急需的，就是一个行政兼人事主管，一手抓新公司的各种筹备事项，包括办公室用品的采购、公司规章制度的拟定等等，另一手还要抓各部门员工的招聘、企业文化建设等等事务。 　　这个人不仅需要熟悉各类行政事务流程，拥有优秀的人际沟通与公关能力，还得擅长处理突发事件。 　　虽然曹莹现在还不够标准，但是路晓风可以给她提供锻炼的机会，给她时间去成长。 　　曹莹感觉压力山大。 　　但是她也明白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在这家公司刚刚起步的时候加入到这个团队中来，绝对可以成为公司的核心员工。 　　何况，还有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路晓风非常慷慨地给她开了15K的工资，而且工资半年涨一次，涨幅保证不低于10%…… 　　路晓风给她提供了体面的工资，前提是她必须要证明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否则试用期就得走人。 　　曹莹兴奋不已，这个工资比他老公都要高，这一年在家待业的憋屈感一扫而空，立即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转正成功。 　　实际上，不仅仅是曹莹的合同需要签订，工作室其余成员都需要正式签订合同，路晓风让于飞把材料交接给曹莹，这些事情都放手交给她去办。 　　当她看到于飞、乔松等人的工资是她的两倍时，惊讶得目瞪口呆，不过嫉妒的情绪也就持续了短短一会儿，她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不是晓风工作室的创始成员，能拿到目前这么多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了，不能贪得无厌。 　　曹莹相信，再给自己几年时间，她可以拿到比这还要高的薪水。 第91章 清吧 　　曹莹的加入，对晓风工作室这个小群体来说，还是引发了不小的动静。 　　虽然大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路晓风能感觉到，他们对曹莹有种隐隐的排斥感。 　　原因很简单，在路晓风眼里，曹莹进公司前的状态其实挺落魄的，这份高薪工作对她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一般。 　　但是对于飞、乔松他们来说，曹莹跟梁小白一样，属于有过很多年工作经验的社会人，言笑之间，就能碾压他们这些职场菜鸡。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曹莹反而更羡慕他们的年轻，羡慕他们在公司创始员工的地位。 　　他们只知道这个突然空降下来的行政兼人事主管，社会经验比他们多，待人接物的能力非常强，而且似乎很得路晓风的信任。 　　这一点就很难理解了，路晓风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人？ 　　曹莹的出现有点鲶鱼效应，对工作室现有的几个小团体产生了明显的冲击，这是路晓风乐于见到的。 　　工作室已经挺长时间没有招纳新人了，但是新人聚餐的习惯，路晓风决定继续保持下去，方便曹莹快速融入团队。 　　聚餐地点选在市区的一家牛肉火锅店，在这凉飕飕的天气，能一起吃顿火锅，实在是难得的享受。 　　曹莹也知道这顿饭的目的，不用路晓风提醒，很自然地成为了话题的中心，大方地向大家介绍自己，也迅速地记下每个人的信息。 　　往后她就要天天和这帮人打交道了。 　　于飞已经把各种行政相关的资料转交给曹莹，路晓风交待给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新办公室的事务，包括联系保洁、采购必要设备等等。 　　路晓风定下了截止日期，年后回到学校，他就要看到一间崭新的办公室，正式执行他的扩张计划。 　　…… 　　处理完这些事情，路晓风又抽空去了趟市区的琴行，买下了当初王怡彤看上却舍不得买的那把吉他，作为礼物表示自己的谢意。 　　不管怎么说，王怡彤也算是他半个音乐老师，虽然送礼有点拉拢收买的意思，不过路晓风相信，这一招肯定有效果。 　　王怡彤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帮他筹备年会演出的事，突然收到路晓风送的吉他，而且还是她惦记了很久的那把，不由大吃一惊。 　　“这……我不能要，这把吉他太贵了，赶紧退了吧！” 　　王怡彤知道路晓风的进步大部分靠的是自学，自己基本没有帮到太多，无功不受禄，没理由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要不收的话，我就理解成你不想交我这个朋友了。”路晓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对于如何用歪理说服别人，他现在是手到擒来。 　　“礼物就是礼物，你觉得贵，我反而觉得很值得。”路晓风说，“要不是你帮我练习吉他，这次元旦晚会就不会这么顺利，这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但是……”王怡彤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路晓风退一步，“要不这么办，这把吉他就算是年会演出的出场费，这样你总没话说了吧？” 　　王怡彤摆摆手说：“我又不是什么明星，本来也没打算跟你要出场费的……” 　　“那怎么行，朋友归朋友，报酬归报酬，两码事，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人的。还有你那几个朋友，我都一视同仁，不然以后谁还愿意跟我合作？” 　　“唉，我说不过你，你总有理由……”王怡彤投降了，“说起我那帮朋友，她们也看到你晚会唱歌的视频了，都夸你唱得好。” 　　“哈哈，看来我粉丝又多了。” 　　“你有没有时间，要不要大家一起见个面？她们天天催我，让我把你介绍给她们认识，我都快烦死了。”王怡彤抱怨说。 　　“好啊，你怎么不早说？” 　　“嘿嘿，怕你不同意，没敢提。” 　　王怡彤的这个朋友圈子大概有十几个人，有两个是音乐学院毕业的校友，还有几个是独立音乐人，要不就是从事音乐方便的工作，都是因为喜欢音乐才聚集到一起的。 　　毕竟别人看在王怡彤的面子上愿意过来演出，他得当面感谢一下。 　　路晓风倒没打算往音乐方向发展，即使他能抄几首五六年后的流行曲，也没有那么强的唱功，偶尔玩玩可以，作为事业就不靠谱了。 　　这个圈子几乎每隔几天就有一个聚会，王怡彤在群里问了句，立即就得到了大家的附和，约定当晚就去她们常去的一家清吧见面。 　　王怡彤带路，路晓风跟着过去，这家清吧在市区一个广场附近，外面看着像是书店，实际上二楼藏着一间清吧。 　　小圈子里的人没有全部到齐，大概来了七个人，四个女生三个男生，看样子应该有两对是情侣。 　　大家打完招呼之后，坐下来闲聊，路晓风就吸引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一个女生问他《声声慢》这首歌是怎么创作的，另一个问他对某某流行音乐有什么看法，还有人问他想不想加入他们的独立乐队…… 　　幸亏王怡彤坐在他旁边帮忙解围，时不时岔开话题，不然他整晚都要绞尽脑汁回答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清吧比较安静，但酒也是少不了的，聊了一个小时，酒劲儿就上来了，好几个人脸上泛红。 　　路晓风原以为酒吧里容易上头，可能会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结果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些人对音乐的关注度显然高过于路晓风本人，纷纷起哄让他上去唱一首。 　　路晓风是喝酒最少的，意识还很清醒，唱歌跑调的可能性也最小，盛情难却，只好上去献丑。 　　这家清吧欢迎客人上来唱歌，但是对歌曲有限制，不能唱那种劲爆的破坏酒吧氛围的歌。 　　路晓风想了想，也没有再唱《声声慢》，报了一首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这首歌曲调比较平缓，同样适合他低沉的嗓音，而且上次跟于飞在KTV练过很多遍，算是胸有成竹。 　　简简单单的一首歌唱完，不仅那几个朋友鼓掌，清吧里都响起了掌声。 　　“学弟可以啊，这么高难度的慢歌都能驾驭得了。” 　　说话的女生是南大毕业的校友，她夸完路晓风，接着对男朋友说，“什么时候你也能唱成这样，天天就知道嘴炮。” 　　那个男生毫不介意，笑嘻嘻地喝完一杯酒，他也要上台露一手。 　　剩下的人也陆续上台，一轮唱下来，路晓风听出来了，七个人里面，有一男一女唱功非常不错，还有一个可能是喝醉了没发挥好，心想年会演出的事情应该没啥大问题了。 　　直到王怡彤开口唱的时候，路晓风才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既然他能帮穆清欢实现写作的理想，为什么不能帮王怡彤呢？ 　　他决定为几年后的事业提前下一步闲棋，说不定到时候可以起到奇效。 第92章 房东的猫 　　路晓风回想起了第一次见王怡彤的场景，那时候她在练习室里唱着《蓝莲花》，穿着黑色毛衣和白裤子，一头短发。 　　怪不得那次看到她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王怡彤长得非常像他知道的一个民谣组合“房东的猫”的主唱。 　　当初房东的猫这个组合就是某个政法大学的两个学生，好像跟他们还是同一届，凭借着翻唱《斑马斑马》在网上走红，后来靠着众筹做专辑大获成功，成为国内民谣界耀眼的女组合。 　　路晓风在心里比较了下，王怡彤的颜值不逊于那个主唱，而且唱功也非常好，缺的只是一首成名歌，以及走出第一步的机会。 　　这两样东西，对路晓风来说都没有难度。 　　至于需不需要再找一个吉他手，这就要看王怡彤自己的选择了，独唱也好，组合也好，对他来说没区别。 　　从酒吧出来，回学校的路上，路晓风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王怡彤晚上喝了不少酒，还处于兴奋的状态，听路晓风说话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不过很快就暗淡了下去。 　　“谢谢你的好意，你太高估我了……”王怡彤有些消极地说，“其实我就偶尔翻唱一下，从来没写过一首完整的歌，想靠这个吃饭，太难了……” 　　路晓风还不知道，他写的那首《声声慢》对面前这个女孩打击有多大。 　　王怡彤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没有音乐的天赋，她已经在考虑，毕业之后去哪里找工作了。 　　“别这么泄气，问你一句话，你相信我吗？”路晓风停下来，盯着她的眼睛说。 　　王怡彤一愣，“什么？” 　　“只要我认准的事情，从来没有失败过。”路晓风自信地说，“半年前我还是一无所有，连一行代码都不认识，天天泡在图书馆，才有现在的晓风工作室。” 　　“那是你聪明……” 　　“你错了，我并没有比你更聪明，我是没有选择，一条路走到黑，终究可以找到方向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王怡彤似乎被说动了，她一直以来缺的就是往前迈一步的勇气，其实就算失败了，也没有什么损失，因为本就一无所有。 　　“打个赌怎么样，一个寒假的时间，我们回去各写一首歌，明年开学之后来录音。”路晓风说，“两首歌，不管哪首火了，我都赞助你做一张专辑，赔了算我的，赚钱平分，不亏吧？” 　　王怡彤惊讶得说不出来话，她不知道路晓风为什么对她这么有信心，居然打定主意要投资她。 　　“你确定吗？肯定赚不到钱的……”王怡彤心里十分没底。 　　“无商不奸，你记住这句话，我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 　　路晓风笑了笑，故意表现出信心满满的样子，实际上他真不能保证成功，只不过失败的损失完全在他承受范围内而已。 　　路晓风的诚意终于打动了她，王怡彤决定试一试。 　　两个人又商量了各种细节，王怡彤还是倾向于两个人组合的形式，正好今天在清吧喝酒的朋友里面，有一个校友也有这种想法，她会去尝试下，说服她加入。 　　路晓风送王怡彤回宿舍，道别的时候，王怡彤突然转身说：“以后叫我辫子吧。” 　　“辫子？” 　　“嗯，我的外号，朋友们都这么叫我。”王怡彤把自己的短发往后拢成一股辫子，歪着头说。 　　“好。”路晓风笑了笑，明白这大概是她以前的发型。 　　…… 　　南大杂志社终于印发了最新一期的《越鸟》，上面就有路晓风的那篇优秀大学生专访文章，穆清欢亲自带了五本送给路晓风。 　　曹莹还在秋华楼那边盯着新办公室的事项，路晓风就随手丢了一本给于飞，让他跟曹莹说，把有文章的那几页剪下来，到时候在新公司弄一个展示窗，宣传艰苦奋斗的企业文化。 　　于飞骂骂咧咧、极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个活儿。 　　他一边说路晓风臭美，另一边又懊悔自己不争气，上次那篇关于电子竞技的征文就名落孙山，这次又被路晓风秀了一脸。 　　于飞跟穆清欢合作了两次，互相之间也熟了，就想套套近乎，让穆大主编开个后门，也帮他发表一篇文章。 　　可是穆清欢告诉于飞，她已经跟学校领导提交了辞职申请，马上就要退出《越鸟》杂志社了。 　　于飞吐血…… 　　穆清欢和王怡彤性格迥异，王怡彤性格偏内向，只在熟悉的朋友前才放得开，行事有些犹豫，而穆清欢野心更大，敢于主动打破现状，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东西。 　　路晓风知道，自从上次那篇《沪江有1000万人在假装生活》刷屏之后，穆清欢深受触动，彻底见识到了新媒体的巨大影响力。 　　她这是要背水一战，准备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清读”公众号上去。 　　路晓风不禁有些唏嘘，重生后的他，不仅改变了自己的生活，同样也悄无声息地影响到了身边这些人的生活轨迹。 　　袁柳早就说了明年要退出柔道社，而穆清欢也要退出杂志社，还有叶培茗、于飞、乔松、梁小白、曹莹等等，都因为他的出现做出了各自的选择。 　　路晓风感觉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 　　寒假前两周都是考试周，有的课路晓风早就把论文写好了，投进老师的信箱里就可以了。 　　剩下那些需要考试的，他提前抱下佛脚，摸几遍教材，也一个个轻松通过，而且还是提前交卷。 　　路晓风算了算，这半年上过的所有课程，加起来总共也不超过二十节，平时分可以战略性放弃了。 　　于飞跟他一样，觉得只要不挂科就谢天谢地，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考试周期间，工作室又聚在一起吃了顿饭，这次请客的不是路晓风，而是叶培茗。 　　路晓风虽然自认没做什么对不起女朋友的事，但是他一直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尽量避免叶培茗和袁柳见面，否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叶培茗自从跟路晓风确定关系之后，对他创业的事情明显更上心了，非常肯定地表示，一定要请工作室所有人吃饭。 　　路晓风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叶培茗醉翁之意不在酒，八成是冲着袁柳去的…… 第93章 招聘计划 　　工作室全体成员，再加上叶培茗，一共八个人，于飞的那辆沃尔沃根本坐不下，只好另外叫了辆车。 　　叶培茗和袁柳一见面就互相认出了对方，不仅一点尴尬都没有，反而像是老乡见面，三两句话就熟了，两个人一起坐到了沃尔沃的后座。 　　路晓风咳了几声，没办法，只好坐到前座去，于飞开车，剩下另外四个人坐出租车过去。 　　一路上，叶培茗和袁柳相见恨晚，聊得不亦乐乎，理都不理前面两个男生。 　　于飞悄悄给路晓风递了个含义复杂的眼神，路晓风假装没看见。 　　路晓风暗暗叹了口气，女生的心思真是猜不透，这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从来没见她们这么健谈过。 　　聚餐地点是市区有名的一家本帮菜馆，人均价格也贵的很。 　　路晓风到现在都不知道叶培茗家里的情况，叶培茗对此讳莫如深，不过从这请客方式来看，应该是不差钱的。 　　八个人刚好分成临近的两桌，一边四个女生，另一边四个男生。 　　路晓风有些佩服自己这个女朋友了，如果是他请客的话，肯定直接订一间大包厢完事，不会有这样缜密的心思。 　　她们四个都是女生，互相之间方便说话，如果八个人混在一起，这顿饭反而吃得别扭。 　　至少他和于飞，还有乔松、根号三，他们四个男生吃得很尽兴，不用考虑什么绅士风度，饭桌上还在聊着《旅行青蛙》的代码进度。 　　上上周乔松带队拿下沪江市大学生计算机比赛冠军，路晓风也没时间去，于是就问他现场什么情况。 　　乔松兴高采烈地吹嘘了一遍，根号三在一旁附和，号称把东信大学那帮小崽子们虐成了渣渣。 　　于飞早就听乔松说了八百遍，耳朵都起茧了，聊代码什么的他又一知半解，于是努力想把话题引到车上来，试图鼓动大家再买一辆SUV…… 　　旁边女生那桌，话题中心既不是袁柳，也不是叶培茗，而是刚生了娃的曹莹。 　　作为唯一一个过来人，曹莹告诉她们生娃的艰辛，宝宝刚出生的时候，每隔几个小时就要喂他，连晚上也不例外，睡不了一个安稳觉，而老公还在那儿打呼噜。 　　另外三个女生听得心里发怵，更加坚定了轻易不结婚的想法…… 　　这顿饭吃得非常和谐，没有出现路晓风猜想的针锋相对的场景，叶培茗和袁柳似乎还成了朋友。 　　叶培茗虽然一句暗示的话都没说，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位年纪轻轻、外表又绝佳的女生就是路晓风的女朋友。 　　如果谁想要挖墙脚的话，就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水平了。 　　路晓风知道叶培茗心里的想法，如果她不喜欢他的话，不会这么大费周章，所以也就没有点破，保持着你知我知的默契。 　　而且，他反倒更喜欢现在这样的叶培茗，更加独立，有自己的想法，这样就能跟他一起成长，而不是停留在小女生的世界里。 　　聚餐结束，路晓风又带着叶培茗去看了场电影，继续享受二人时光，他们还有很多少儿不宜的话要说。 　　…… 　　工作室的各个项目也在顺利进行中。 　　乔松和梁小白的主要精力仍然放在《旅行青蛙》上面。 　　程序方面，乔松已经跟路晓风立下了军令状，寒假回家继续写代码，保证开学前完成大部分的工作。 　　美术方面，叶培茗陆陆续续画了二十多张旅行照片，梁小白效率更高，一个人就画了四十多张，最麻烦的图片库的问题已经解决。 　　路晓风仔细浏览了一遍，这些图片的质量比原作更高，而且还加入了中国的元素，对国内玩家来说更加具有识别性。 　　他对第三款游戏的信心更强了。 　　《别踩白块儿》项目，根号三基本保持每周一次小更新的频率，修复各种bug，作为系列的第一代来说，已经比较完善了。 　　路晓风又给他交待了一个任务，在游戏里做一次简单的活动，春节期间上线，活动形式由他自己策划，经过路晓风审核通过即可。 　　路晓风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锻炼一下他的综合能力。 　　…… 　　根据袁柳发来的最新的财务数据，扣除掉员工工资、办公室租金、演出设备租金等等支出，公司账上余额1639万。 　　多亏了《别踩白块儿》，否则工作室的盈利可能只有现在的一半。 　　不过路晓风发现，《别踩白块儿》每周的收入都在递减，要不了一个多月，它的生命周期也会结束。 　　看着这两款游戏一飞冲天，然后渐渐流失人气，路晓风心里很不好受，在他眼里，它们已经不仅仅是赚钱的工具了。 　　…… 　　在路晓风的协助之下，曹莹迅速制定了晓风科技的招聘计划。 　　经过工作室集体讨论，每个部门都定下了新员工的前期招聘数量。 　　乔松的技术部人数最多，除了小老鼠、锤哥和小刀三个内定的名额，还要再招7个人进来。 　　其余的部门，设计部和市场部都是6个，策划部2个，财务招1个，行政兼人事部再招1个前台，曹莹毕竟是主管，让她坐前台就太没面子了。 　　以上都是正式员工，实习生不算在内，每个部门可以额外再招1到2个实习生，具体情况可以灵活操作。 　　在曹莹的招聘计划中，到2013年年中的时候，晓风科技的员工规模会控制在30人左右，最多不超过50人，然后根据公司盈利情况，再决定秋招的人数。 　　这也符合路晓风的预期，如果盲目扩张规模的话，不仅工资成本高，团队也无法有效管理。 　　招聘计划各种细节确定好之后，包括公司信息、岗位要求、联系电话和邮箱等等，正式在招聘网站和官方渠道对外公布。 　　不过工作室的平台曝光度有限，路晓风还是联系了游戏核桃的编辑玉米，让她介绍一下商务部门的同事，在它们官网和公众号上投一波收费的招聘广告。 　　同时，路晓风在穆清欢身上的投入终于见到了回报，她非常乐意在“清读”上帮路晓风发一篇招聘软文，不仅免费，连文案都包了。 　　路晓风坦然地接受了她的示好。 　　因为他知道，那篇《游独没有梦想》刷爆游戏圈之后，穆清欢的这个号也吸引了一大批游戏行业内的从业者，这部分人正好是他的招聘对象。 第94章 露天演唱会 　　自从到了耳顺之年以后，段有梅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激动过。 　　在学校办公室里，老教授盯着一沓稿纸，双手微微颤抖，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心脏骤停。 　　他没有心脏病，只是因为过于兴奋。 　　路晓风在十分钟前送来了最终答案。 　　这个像挥之不去的阴云一样困扰了他四年多的课题，甚至延迟了他的退休计划，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豁然开朗。 　　段有梅笑了，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老头子我还要再教十年书！” 　　即使他早有预感，觉得路晓风能创造奇迹，可是当奇迹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高兴得热泪盈眶。 　　路晓风完成了自己的承诺，接下来的整理和发表工作就交给老教授了。 　　…… 　　晓风科技的招聘消息在游戏行业内再次引起了一阵躁动。 　　凭借着《像素鸟》和《别踩白块儿》两款现象级的刷屏小游戏，晓风工作室的名字在业内已经形成了不小的影响力。 　　再加上那次和游独网络的争锋相对，路晓风又树立起了敢于反抗行业巨头的斗士形象。 　　而且临近农历年底，这个节点本来就人心浮动，不少公司的员工准备拿完年终奖跳槽，提前找下家也是一个惯例。 　　听到晓风工作室正式成立公司，招聘新员工，而且开出的薪资在沪江市游戏圈子内仅次于第一梯队，那些早就对他们感兴趣的人，纷纷投起了简历。 　　还有一些今年毕业的应届生，也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投递了实习生的岗位。 　　与此同时，之前因为游独事件而注意到晓风工作室，并且真的动起了收购心思的另外一些大厂，也把晓风科技列入了观察名单之中。 　　所谓的观察名单，既有可能是合作、投资、收购，也有可能是抄袭、屏蔽、拉黑，这要视具体情况而定。 　　但是，行业内大部分人还是持观望态度。 　　在这个快速变化的行业里，创业公司每年都会像韭菜一样一茬一茬长出来，其中不乏耀眼的后起之秀。 　　可绝大部分还是避免不了失败的结局，要么资金链断裂，要么深陷公司管理问题，善始善终者寥寥无几，何况路晓风这个学生创业项目。 　　…… 　　在曹莹的原计划中，筛选简历的工作应该过段时间才开始，但她显然低估了晓风工作室这五个字的魅力。 　　几天时间，邮箱已经收到了五百多封应聘邮件。 　　当然，消息放出之后，投简历最多的还是南大的学生，不仅有大四的，连大一、大二的都有，而且女生远多于男生。 　　曹莹着实吓了一跳，不得已只好提前开始初筛，然后在公司群里汇报了一下初筛的结果。 　　“我要招技术给力的程序员，这么多妹子投技术部干嘛？”乔松对结果有点不满意，“这个大二的女生，还是学妹，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她要投技术部？！” 　　于飞鄙视地说：“得了吧，你没看投市场部的，还有一个是考古学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吐槽了半天，最后终于得出了结论，罪魁祸首有两个，一个是路晓风，还有一个是袁柳。 　　证据显而易见。 　　第一，来源是南大的简历里面，女生数量碾压男生，这对于一家游戏公司来说，极其不正常。 　　试想一下，对路晓风的那些粉丝来说，能够进偶像的公司工作，就算是实习，也是多么幸福的事。 　　第二，财务部计划只招1个人，但是却有几十个男生抢着进来，袁柳的魅力在工作室女生里面显然位居第一。 　　…… 　　1月18号，筹备了数周的演唱会终于正式举行。 　　美术学院的楼顶，在寒风中聚集了上百名南大的学生，而且数量还在陆陆续续地增加。 　　他们有的是在校园里看到了宣传海报，有的是从群里听到的消息，宁愿被冻得瑟瑟发抖，也要来看这次特别的演出。 　　对路晓风来说，这次演出不仅是一场年会，更是晓风科技的第一次正式亮相，意义重大。 　　他们还是头一次策划这么大的线下活动，谁也没有经验，只好一步步摸索着来，挨个检查每个事项，确保没有纰漏。 　　各种演出设备已经就位，现场拉着显眼的海报和横幅，工作室所有成员全部到齐，有点负责维护演出秩序，有的忙碌地发着宣传单。 　　叶培茗和路晓风有个合唱，也早早地到场了，还有穆清欢，同样收到了路晓风的邀请。 　　王怡彤那个音乐圈子里的朋友来了十几个人，其中四个人会上台客串几场。 　　她找了个机会，悄悄跟路晓风说了个好消息。 　　王怡彤已经说服了一个朋友加入到她的组合中来，就是上次路晓风见过的南大毕业校友，名字叫邱丘，唱歌一般，但是吉他弹得比王怡彤还好。 　　而且今天她们俩就会上台表演，算是利用这个机会提前磨合。 　　路晓风记下了这个吉他手，待会儿他要好好观察下。 　　工作室所有人里面，曹莹是刚刚加入的，也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惊讶的程度最高。 　　曹莹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她知道路晓风是个年轻气盛并且野心勃勃的老板，晓风科技肯定和普通公司不一样。 　　可她没想到，他们居然特别到这种程度，直接把年会办成了演唱会，而且地点还选在了楼顶的露天平台。 　　而且路晓风还让于飞支起了摄像机，他要记录下这个时刻。 　　…… 　　由于气温实在太低，演唱会没法安排在晚上，只好趁着白天进行。 　　路晓风第一个上台，先给观众深深鞠了个躬。 　　“首先，真的非常感谢大家，天这么冷都过来捧场，我在这里说一声谢谢了！现场的小伙伴们，大部分应该都认识我吧？” 　　“认识……” 　　“不认识……” 　　喊“认识”的声音明显比“不认识”更响亮一点。 　　路晓风笑道：“既然还有人不认识，那我就简单自我介绍下，我叫路晓风，海报上有我的名字，不要叫我陆小凤，我没有四条眉毛，也不会什么灵犀一指……” 　　台下笑声一片。 　　“半年前，晓风工作室刚刚成立的时候，只有我跟于飞两个人，那时候穷的叮当响，我兜里总共才5000块。 　　“说实话，沪江这种消费水平，半年的生活费都不够，我爸妈说，等钱用完了，再想办法给我汇过来。 　　“但是我想自己挣钱吃饭，我就把所有的钱都投到了《像素鸟》里面，顺便把于飞的钱也忽悠进去了……” 第95章 年终奖 　　路晓风从工作室成立初期开始说起，一直说到注册新公司，在秋华楼租新办公室，不带任何夸张，更像是一次自述式的演讲。 　　从于飞到乔松，从梁小白到袁柳，他提到了工作室的全部员工，每增加一个新的伙伴，工作室都变得更加强大。 　　路晓风这番发自肺腑的话，不仅仅是对赶到现场的听众说的，更是对工作室所有人说的。 　　他想让大家明白，自己平时可能因为忙碌而不能面面俱到，但是每个人对工作室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取得的成就也应当归集体所有。 　　路晓风像说故事一样，中间还穿插着工作室的各种笑料，台下的学生们居然听得津津有味，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场。 　　演讲结束，掌声四起，路晓风也顺势开始了演唱会的首场独唱。 　　这次他选择的是一首粤语老歌，徐小凤的《风的季节》，歌名非常应景，同样都带了一个“风”字。 　　不过更应景的是那歌词： 　　吹呀吹，让这风吹 　　抹干眼眸里亮晶的眼泪 　　吹呀吹，让这风吹 　　哀伤统统带走，管风里是谁 　　…… 　　路晓风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地低沉黯哑，配上地道的粤语发音，还真唱得有模有样，演出的氛围一下子就起来了。 　　而且他这么一唱，似乎楼顶的寒风吹得更猛烈了…… 　　第二个上台的就是王怡彤和邱丘的民谣女组合，不过组合叫什么名字暂时还没有确定。 　　在路晓风的暗示下，她们最后还是选了翻唱那首著名的《斑马斑马》。 　　可能是现场的人越来越多，王怡彤上台之后明显有些紧张，不停地用手理着头发，似乎都不敢直视台下的观众。 　　路晓风在旁边喊了一句，带头鼓掌打气，引起周围一片掌声，她这才勉强笑了笑，稍微放开了点。 　　斑马斑马，你不要睡着啦 　　再给我看看你受伤的尾巴 　　…… 　　相比那天在练习室一个人的独唱，今天的王怡彤唱得并不算完美，在台上表情不太自然，两个人的组合也显得有些青涩。 　　不过路晓风不介意，他反而觉得格外动听。 　　而且那个叫邱丘的吉他手，的确弹得非常熟练，至少路晓风听不出一点生涩的地方。 　　王怡彤越唱底气越足，唱到后半程几乎已经没有紧张的感觉，唱完之后，得到的欢呼声甚至比路晓风都多。 　　路晓风感觉自己真押对宝了。 　　随后，众人轮流上场，王怡彤的朋友们，还有跃跃欲试的于飞，以及KTV麦霸级别的袁柳，都上台彻底放飞自我。 　　最后一首歌是路晓风和叶培茗的合唱，他们商量了很久，终于选定了任贤齐和杨千枚猿的那首《花好月圆夜》。 　　叶培茗不会粤语，所以唱的是国语版。别看她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上台之后反而非常一点都不拘谨，合唱的效果特别好。 　　唱到“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的时候，先是袁柳拿了一个话筒加入，随后于飞、乔松、梁小白、曹莹等人全都加入了进来。 　　事先没有任何排练，两人合唱就这么变成了工作室大合唱…… 　　演出圆满结束。 　　…… 　　年会结束后的两天，路晓风专门腾出大部分时间，系统地处理工作室的各项事务，包括寒假期间的安排。 　　第一件事就是秋华楼的办公室，那边很多事情都需要人盯着。 　　保洁工作已经完成，但是工位还在安装中，办公椅也还没到货。 　　上一家传媒公司没有搬之前，就有意要把那些二手的办公设施转让过来，但是路晓风嫌那些东西有点旧，而且新公司开张，还用人家淘汰的座椅，也太寒碜了。 　　公司的装修不用大动干戈，但是工位和座椅这些东西，路晓风还是坚持换成新的。 　　还好曹莹就是沪江本地人，春节也不用急着回去，正好可以留在这里监督施工，还可以拿不少加班费。 　　梁小白在大公司待过，而且本身也是设计出身，路晓风对她的审美还是比较放心的，于是就让她协助曹莹，在采购设备的同时，不仅要注重质量，还要兼顾美观。 　　特别是他自己的老板办公室，路晓风早就有了很多设想，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办公室变成那种全是红木家具的酒店风。 　　路晓风中意的是那种低调而简约的设计，简洁的办公桌和座椅，可以放得下两个电脑屏幕，旁边是舒适的沙发和茶几，还需要有一个巨大的书架。 　　曹莹很少直接反驳路晓风的任务，除非是一些她觉得不太合理的要求，这个就是其中一个。 　　按照路晓风的设想，这个书架直接占用了一整面墙的空间。 　　“老板，书架是不是可以换一个小一点的？太占地儿了，这里完全可以再放一个小会议桌――” 　　路晓风直接打断她，表示自己已经决定好了，不会改变主意。 　　曹莹只好答应下来，心想老板可能还是免不了有点学生气，都出来创业开公司了，还搞这么大一个书架，那么些书也根本没时间看完啊，完全是装装样子。 　　她不知道，路晓风心里想的却是，他准备每周都让人把书架里的书更新一次，以后摸书就不用去图书馆了…… 　　第二件事是公司目前的重点研发项目《旅行青蛙》。 　　路晓风再次发起了一次会议，仔细了解了一下程序、美术等等各方面的具体进度，安排每个人寒假期间的工作。 　　他之前已经打过招呼，公司可以提前放假，但是必要的工作还是要带回去完成。 　　而曹莹还会把经过初次筛选的简历发到各部门负责人那里，二次审核通过，年后再约应聘者来面试。 　　最重要的还是第三件事，那就是公司的年终奖，这是大家都翘首以盼的。 　　路晓风早就承诺过，《别踩白块儿》盈利，将会给大家应得的奖励，所以这一次的年终奖就是兑现诺言的时候。 　　路晓风和曹莹这个人事主管私下讨论了下，最终确定了年终奖的数额为3个月工资，连同1月份工资一起提前发放。 　　也就是说，于飞、乔松和梁小白这种级别的，一次性可以拿到12万的年终奖，其余的人只能拿到一半左右。 　　这是对他们付出的回报。 　　路晓风把一切安排妥当，准备踏上回家的路。 　　（本卷终，第一卷有点小打小闹，只做了两个小游戏，下一卷正式开始轰轰烈烈的创业之路！） 第96章 回家 　　前世，路晓风幻想过很多种衣锦还乡的场景。 　　比如说，开着一辆价值千万的拉风跑车，随便停到家门口，让爸妈和周围的邻居全都惊掉下巴。 　　就像准备自驾回家的于飞一样，他打算把沃尔沃开到自家小区楼下，然后把爸妈叫下来，吓他们一大跳。 　　或者是功成名就，一到家就被众多记者围堵，高中母校亲自邀请他去发表演讲，地方富豪们争相巴结。 　　现在的路晓风早就成为了千万富翁，说挥金如土有点夸张，但是在他老家那个县城，还是可以够的上衣锦还乡的标准的。 　　可是，当路晓风拥有这个实力之后，反而再也没有了曾经那种幼稚的炫耀心理。 　　路晓风轻装简行，穿上大衣，只背了一个电脑包，带上手机、钱包这种必要的物品，和工作室其他人告别。 　　叶培茗是第二天的机票，正好这一天有空，就送路晓风去了车站。 　　“为什么不坐飞机和动车，要坐大巴回去？”叶培茗本以为他们会在火车站分别，结果却来到了汽车站。 　　对叶培茗来说，选择交通方式优先考虑的肯定是速度和舒适度，从来不会考虑价格，短途开家里的车，长途基本就是坐飞机。 　　所以她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路晓风宁愿忍受污浊的空气和长时间的颠簸，也要选择拥挤的汽车。 　　路晓风看着面前的沪江长途汽车站，有些感慨地说：“半年前，我就是坐大巴来这儿的，今天我还要坐这个回去，算是有始有终吧。” 　　叶培茗点点头，明白了路晓风的想法，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我走了，你回去吧，过完年我去燕京找你玩。”路晓风没有说去叶培茗家，而只是说去燕京旅游。 　　叶培茗一愣，在这之前，路晓风从没提到这个，她还以为要等一个月以后才能见面。 　　“好啊，这次轮到我给你当导游。”叶培茗笑着答应了，“不过不能去我家，要是被我爸妈发现，我就完了。” 　　“咱俩又不是偷偷摸摸的，怕啥？” 　　“哎哎，还早呢，我们才大一，我说不行就不行！”叶培茗假装生气，结束了这个话题。 　　“嗯，听你的，路上小心，我真走了。”路晓风看了看时间，再磨叽一会儿就赶不上车了。 　　“拜拜……” 　　上次在机场就没有亲到，路晓风吸取了教训，骗她说只在脸上亲一下。 　　汽车站周围人流更多，叶培茗犹豫了下，还是把脸凑了过来。 　　但是路晓风头一歪，直接在她嘴上嘬了一口，然后一溜烟跑了，气得叶培茗原地直跺脚。 　　…… 　　大巴车从沪江市开到老家县城的车站，大概要七八个小时，中间还会在一个地方停车吃饭。 　　路晓风的座位靠窗，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思绪万千。 　　他又想起了半年前的那一天，8月22日，他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大雨滂沱的日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孤身一人来到沪江市。 　　公交车上的挺身而出，不幸遭遇车祸，却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路晓风对此倍加珍惜。 　　前世在沪江市打拼四年，最后不仅一无所有，反而跟家里的父母也越来越疏远，一年只有春节的时候才能团聚一次。 　　都说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他读了十几年的书，工作之后却只能一个人蜗居在大城市艰难生存，根本照顾不到父母，和负心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现在想想，他感觉无地自容。 　　路晓风把自己的心思从回忆里揪出来，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计划。 　　他先给于飞打了通电话。 　　于飞也在回家的路上，他一边悠闲地开着车，一边听着乡村音乐，快要到达人生巅峰的时候，被路晓风一个电话打断了。 　　他还以为路晓风有什么急事，结果路老板告诉他，回头把演出录下来的视频给剪辑一下，他要王怡彤跟邱丘合唱的那一段。 　　“风哥，这都放假了你还给我揽活儿，而且我也不会剪视频啊……” 　　“这有什么难的，自学一个小时就够了，学不会的话，市场部主管你也别干了，我找个会剪视频的。” 　　“别别别，风哥我学还不行嘛。” 　　“剪好之后，发给王怡彤，我让她发在微博上，然后你联系几个大V点赞转发……”路晓风又提醒了一句，“对了，视频要配上标题和歌词字幕，别忘了。” 　　于飞吐血，这钱真不是好挣的，又被路晓风忽悠去干活了。 　　路晓风这边安排好，又联系上了王怡彤，让她到时候配合于飞就行，而且叮嘱她，提前把微博上发过的内容检查一遍，如果有什么黑历史，赶紧删掉。 　　未雨绸缪，千万不能在这上面被人抓到尾巴。 　　…… 　　七八个小时的时间，路晓风几乎没闲下来，要么安排计划，要么在群里回复各种问题，特别是曹莹发来的采购消息，他都要确认一遍。 　　剩下的时间，他就在微信上跟叶培茗聊天，跟她说自己的童年趣事。 　　傍晚五点多的时候，大巴车终于到站。 　　路晓风提前给爸妈打过电话，让他们不要过来接，他自己可以打车回去，结果还是在车站里看到了等待多时的父母。 　　“怎么瘦这么多，是不是大学里吃不好？” 　　“瞎说什么，儿子比以前还壮了。” 　　“来，包给我……咦，你怎么就带了一个包回来，不是跟你说了，多带几件衣服吗？” 　　“哎呦，怎么这么嗦，先回去吃饭！” 　　路晓风的老爸叫路学文，老妈叫杨慧，这夫妻俩见到分别了半年的儿子，高兴得不行，你一句我一句，路晓风都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等下，我拦辆车。”路学文急忙说。 　　“花这冤枉钱干嘛，往前走几步就是公交站。”杨慧平时节俭惯了，能坐公交绝不打车。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坐什么公交车！”路学文犟脾气上来了。 　　路晓风哭笑不得，赶紧制止老两口的争吵，顺手就招了辆出租车过来，硬把他们俩推上了车。 　　不是他不节俭，是他对公交车有点心理阴影了…… 第97章 你家阿宝回来啦 　　县城很小，出租车十来分钟就开到了家。 　　路上爸妈问东问西，夫妻俩仍然保持着从前的习惯，尤其关注路晓风的学习成绩，问他大学期末考试怎么样，有没有挂科。 　　路晓风有点惊讶，爸妈一直都在小县城打工，平时也不会上网，连手机都是按键的，怎么会知道“挂科”这个词？ 　　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从房东那边听来的。 　　房东家那个考了省内二本学校的女儿，这学期已经挂了2门课，房东阿姨天天唠叨，总想拐弯抹角打听一下路晓风的成绩。 　　“全都通过了，一门课没挂。”路晓风给了一个模糊的回答，实际上他有好几门课，因为平时分鸭蛋，导致总分刚刚飘过及格线…… 　　杨慧心满意足地接受了这个答案，在她眼里，儿子一科没挂，就比房东女儿挂两科强，这下房东就找不到炫耀的借口了。 　　出租车开到目的地，路学文准备掏钱给司机，路晓风抢着结掉了车费。 　　路学文下车乐呵呵地说：“臭小子有点钱了啊。” 　　“先回家吃饭，吃完饭有件事情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什么事？现在不能说？” 　　“一两句话说不清，我快饿死了，吃饱再说。” 　　路学文和杨慧面面相觑，不知道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总感觉半年不见，儿子好像真长大了不少，眼神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大衣是你自己买的？”杨慧边走边问。 　　她其实在出租车上就发现了，儿子这一身衣服看着非常帅气，绝对不便宜，但是有司机在，她一直没开口问。 　　开学之前，他们给了路晓风5000块，后面隔段时间就打电话问他，钱有没有用完，需不需要再汇款过去，可是路晓风总是说自己不缺钱。 　　就算省吃俭用，半年只花了5000块，但是这一身衣服又是从哪儿来的？ 　　路晓风知道，他再不解释，爸妈这种急性子，这顿饭都吃不好了，于是就答应边吃饭边说。 　　食材早就准备好了，路晓风帮老妈打下手，不一会儿就端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爸，妈，先说好，接下来我要跟你们说的，全都是真的，没有一句是开玩笑。”路晓风开口说。 　　路学文脸色一沉，担心地问：“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烦了？” 　　“爸你想哪儿去了。” 　　这半年经历的事情太多，路晓风正在纠结从哪儿说起，房东阿姨突然从大门口进来了。 　　路晓风的童年其实是在乡下度过的，离县城大概半个多小时车程。 　　他中考发挥非常好，考进了县里排名第一的高中，爸妈为了照顾他，就一起搬到了县城打工。 　　他们现在租的房子，严格来说算是城郊这一片，都是那种一两层的楼房，底下还带个院子。 　　房东家是两层楼房，爸妈租下了旁边的一间平顶老房，虽然有点破旧，但是上班距离比较近，就一直住到现在。 　　因此，看到路家在吃饭，房东阿姨端着饭碗就过来串门了：“哎呦，你家阿宝回来啦！” 　　在他们这儿的方言里，阿宝就是孩子的意思。 　　杨慧只好先搁下路晓风的事情，客气地上去打招呼：“今天刚回家，你们家枫婷呢，前几天好像就看到她回来了？” 　　房东阿姨名叫徐琳，她女儿蒋枫婷和路晓风还是同一届。 　　“婷婷早就回来了，你家阿宝怎么回来这么晚。”徐琳转身笑着对路晓风说，“呦，这才半年功夫，长这么健壮了。” 　　“阿姨好……”路晓风假笑着回道，他对这个喜欢背地里嚼舌头的房东没一点好感。 　　前段时间就是这个徐琳在老妈耳边炫耀，说自己女儿经常回来看她，路晓风却连国庆七天假都不回家。 　　“哦，对了，晓风你有没有时间，帮婷婷看看，她那个电脑突然连不上网了，急得团团转，你们大学生懂得多，肯定会弄。” 　　“现在？” 　　“不急不急，等你吃完饭再说。”徐琳说。 　　“没事，我吃完了，马上就去。”路晓风扒拉几口饭，给爸妈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等他修好电脑回来再聊。 　　毕竟在人家屋檐下住了三年，他跟那个蒋枫婷也算是朋友关系，即使对房东没有好感，这个忙还是得帮一帮的。 　　蒋枫婷也刚吃完饭，见到路晓风过来，愣了一下，才把他认了出来。 　　“好久没见了。” 　　“是啊，我刚回来……” 　　路晓风看着蒋枫婷，也有点认不出来了。 　　半年多以前的蒋枫婷，跟他一样每天晚上熬夜刷题，备战高考，整个人也非常憔悴。 　　现在这么长时间没见，蒋枫婷变化特别大，穿着居家的衣服，显得成熟了许多。 　　“刚才你妈说，你电脑有点问题，让我帮你看看。” 　　“嗯，突然就连不上网了，你会修吗？” 　　“看看再说。” 　　蒋枫婷带路晓风到自己的房间，余光偷瞄了他几眼，她比路晓风还要惊讶。 　　高中时期，路晓风是学校里的尖子生，但是长时间睡眠不好，天天黑眼圈，再加上缺乏锻炼，看上去弱不禁风。 　　半年后的现在，路晓风竟然越来越帅，穿着大衣，更显得非常精神。 　　蒋枫婷不禁有些懊悔，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身边就有一个帅哥？ 　　路晓风心思不在这里，他打开电脑检查了下，上次临时抱佛脚学的黑客技能终于派上了用场，这种网络故障更是小菜一碟，不一会儿就修好了。 　　“你好厉害，我折腾了一天都没修好！”蒋枫婷对路晓风好感剧增。 　　“你爸呢，怎么没看到？” 　　“不知道，好像有事出去吃饭了。” 　　“哦哦，那我先回去了，电脑有问题就叫我。” 　　“行，谢啦。” 　　蒋枫婷还想再聊几句，路晓风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路晓风从房东家回来，徐琳已经走了，不知道又跑哪儿串门去了。 　　路学文坐那儿喝茶，老妈在收拾碗碟，两个人看上去都闷闷不乐的样子。 　　“妈，怎么了？”路晓风过去帮忙洗碗，问道。 　　“没事没事，你去看电视吧，妈来洗碗。”杨慧说。 　　路晓风知道爸妈都是那种脸上藏不住事儿的人，肯定是有什么坏消息，于是走几步把门关上，准备问个清楚。 　　“刚才房东过来，是不是说明年涨房租的事？”路晓风问。 　　他其实早有感觉，徐琳故意把他支开，八成是要跟爸妈说什么话。 　　前世就是这样，过年回来之后，房东突然要求涨房租，他们只好搬走。 　　路学文和杨慧都一愣，没想到儿子竟然猜到了。 　　“我跟你妈商量了下，明年要不再重新找个便宜的地方租。”路学文叹了口气说。 　　“不用，明天我们就去看房子。”路晓风说。 第98章 买房 　　“啥？买房？” 　　路学文和杨慧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对，买个新房子，以后就不用搬来搬去了。”路晓风冷静地说，这是他计划内的安排，“明天去看房，后天你们就把现在的工作辞了，以后我养你们。” 　　路学文和杨慧看着儿子一本正经地说着天方夜谭，难以置信地互相看了看。 　　他们怀疑儿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爸，妈，先说好，接下来我要跟你们说的，全都是真话，没有一句是开玩笑。” 　　在爸妈的目瞪口呆中，路晓风快速地说了下这半年发生的事，当然，开头就略过了出车祸的部分。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段时间《像素鸟》和《别踩白块儿》火遍全国，但是像老家这种十八线小县城，娱乐活动还是被麻将和斗地主所统治，玩游戏更多的还是年轻人。 　　而且爸妈大部分时间都在上班，今天为了接他，下午还请了假，平时晚上就看看新闻和电视剧，显然并不知道路晓风在网上流传甚广的创业事迹。 　　听到路晓风说，他申请了沪江市大学生创业基金，拿到了30万的免息贷款，杨慧吓得张大了嘴。 　　“30万！这要是赔了怎么办？！” 　　“别说30万，就算是300万我也还得起。” 　　他又解释了下两款游戏的盈利情况，扣除掉各种支出，现在还有1700多万的流动资金。 　　夫妻俩被这个数字吓得呆住了，特别是杨慧，她还以为儿子可能是中了几万块的彩票，结果竟然比中彩票还夸张。 　　“晓风，你真没开玩笑？”路学文一时间也没能接受这件事。 　　“真的没开玩笑，我都长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 　　路晓风严肃地说，“我已经注册了自己的公司，租好了新办公室，过完年回学校就要招更多的人进来，到时候你们有时间，就接你们过去看看……” 　　他打开微信群，找到曹莹发的办公室照片给他们看，他们这才不得不相信。 　　“儿子，这么说，你就要当大老板了啊？”路学文兴奋地问。 　　路晓风从小学到高中，成绩在学校一直名列前茅，路学文相信儿子总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可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大老板算不上，只能算个小老板。”路晓风笑嘻嘻的说。 　　“晓风，你跟妈说实话，做这个有没有危险，会不会犯法啊？不然钱哪里这么好挣？” 　　杨慧还是有些担心，她到现在也理解不了，她辛辛苦苦加一个月的班，只能挣3000多块钱，儿子做一个游戏，竟然就能几百万几百万的赚钱。 　　“瞎说什么呢，头发长见识短！”路学文呵斥道，“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年轻人玩的东西你懂什么？” 　　“行行行，你全都懂！” 　　“你们别瞎操心，听我说……”路晓风无奈之下又解释了半天，终于打消了爸妈的疑惑。 　　路学文和杨慧这一晚上简直是大起大落，儿子的成就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荣誉感，甚至比当初路晓风考上大学的时候还要高兴。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他们家就从温饱变成了富豪，转变速度太快，这让他们很难接受，半天都换不过来劲儿。 　　“买房的事要不先缓一缓，不是小钱啊，你在外面创业，肯定也要用到不少钱，我跟你爸住哪儿都一样。” 　　杨慧节俭了一辈子，就算儿子挣大钱了，还是舍不得花，她踢踢路学文，路学文赶忙点头，说自己也是这个想法。 　　“你们就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的，房子肯定要买，我回来就是想问问你们俩的意见，是想在老家这边买，还是去沪江市？”路晓风问。 　　“去沪江市？” 　　“嗯，我大学还有三年半，而且公司也在那边，你们俩要是能直接搬过去住最好了，这样见面更方便。” 　　路晓风有自己的考虑，但是爸妈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特别是他们在老家这边生活了很多年，早就有感情了，亲戚朋友什么的也在这边。 　　爸妈要是搬到沪江市，路晓风帮他们买个大房子，生活质量肯定比现在高出一截，但是沪江那边没有熟人，路晓风又怕爸妈不习惯。 　　事实上，爸妈讨论了半天，最后的决定跟他猜想的一样，买房可以，但还是要在老家买。 　　路晓风松了一口气，终于把最难的部分搞定了，剩下关于辞职的事，他们其实早就不想干了，只是迫于生活压力，不得已才起早贪黑地忙碌着。 　　一家子商量到半夜12点，通过了三条重要的决定。 　　第一，马上把这几年从亲戚那里借的钱还干净。 　　第二，尽快买房，路学文经常在县城里跑生意，对周围的楼盘很熟悉，明天就去看房。 　　第三，夫妻俩辞掉现有的工作，从路晓风那儿“借”100万作为启动资金，他们准备盘下一家商铺，做点小生意。 　　路晓风知道，爸妈很久以前就想自己做生意，老爸有经商头脑，老妈可以负责店铺的日常打理，他们俩要是能一起开个夫妻店，肯定经经营得有模有样。 　　但是这个店一直没做起来，归根结底还是缺钱。 　　现在有了路晓风这个强大的后盾，他们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他们喜欢的事情了。 　　不过路学文再三强调，这100万跟买房的钱不一样，算是他们俩借的，店铺赚钱了，会陆续把这钱还给他。 　　路晓风笑了笑，不想在这上面咬文嚼字，马上就答应了，或许这样能让爸妈更有创业的动力。 　　第二天一大早，路晓风就起床出去跑步了，他准备寒假期间也保持运动的习惯。 　　老家的气温比沪江市更低，清晨的寒风吹得路晓风鼻子通红，不过他心情依然非常好。 　　路学文和杨慧也同样早起，或者说，他们俩昨晚上太过于兴奋，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早上都有了明显的黑眼圈。 　　吃过早饭，爸妈先去单位办辞职的事，路晓风去了趟银行，取了一部分现金。 　　下午，杨慧买好礼物，去亲戚家还钱，路学文则带着路晓风去看房。 第99章 独栋别墅 　　2013年，老家县城的房价还没有涨起来，就算是中心城区，也只要4000多一平。 　　在路学文眼里，能在城区买个两室一厅90多平的房子，就已经很满足了，但是路晓风连续看了好几个楼盘，都觉得不满意。 　　房子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县城的中心城区基本都是二手房，而且临近街道，噪音很明显。 　　“爸，我记得城西那一片，好像有个小区环境挺好的，就在护城河那里。”路晓风高中的时候，经常骑车经过那里。 　　“哦，那里是别墅区。”路学文根本没考虑过要买别墅。 　　路晓风想起来了，城西那片别墅区其实也被叫做富人区，绿化非常好，周围好几个有名的初中，名副其实的学区房。 　　路学文还没有把自己当作富人，所以习惯性地忽视了那片小区。 　　“走，现在就去看看。” 　　路晓风二话不说，直接拉着老爸，打车到了售楼中心，看到楼外的广告牌，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区叫“繁花里”。 　　高档别墅区的售楼处一般都比较冷清，因为每栋楼的价格都摆在那里，普通购房者早就望而却步，平均一个月才能卖出一两套。 　　售楼小姐看到门口进来两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大叔，旁边跟着另一个戴眼镜的文质彬彬的青年，多半是父子关系。 　　虽然她觉得这两个人可能是走错了地方，但是出于职业习惯，还是热情地招呼了上去：“两位下午好，请问下有什么需要吗？买房还是？” 　　路学文有点尴尬，平时方言说惯了，普通话都不太顺畅，只好看了看旁边的儿子。 　　路晓风说：“买房，先介绍下你们这里的户型吧。” 　　售楼小姐一愣，显然十分惊讶，要不是路晓风脸上面无表情，她肯定以为这个年轻人是拿她开玩笑呢。 　　“好……你们是想买什么样的，我们这里有联排别墅，也有独栋别墅，一共有6种户型……” 　　“看看独栋别墅吧。” 　　“好的，独栋别墅只剩下2套了，一套是200平的，还有一套280平，大的这套，刚好也是湖景房，视野非常好……” 　　售楼小姐表面上不动声色地介绍着，其实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如果这两个人真要买房的话，为什么大人一直默不作声，反而一直是这个年轻人在说话？ 　　路晓风听售楼小姐介绍完，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 　　繁花里别墅区卖的最多的还是联排别墅，面积小，价格也低一点，而这种独栋别墅，平均一套的价格就在500万左右，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何况是这种十八线的小县城，基本没有投资价值，有钱人宁愿去大城市买别墅。 　　“现在能去看房吗？就这套280平的。”路晓风问。 　　“能，我带你们去，走几步就到了。” 　　售楼小姐心里扑通扑通跳，心想可能有钱人可能真的就像这样，不显山不漏水，这笔生意要真是成了，她就能拿到一大笔提成。 　　售楼小姐带路，路晓风跟在后面，路学文悄悄对儿子说：“这别墅是不是太贵了……” 　　“不贵，再过几年，价格可能还会涨。” 　　路学文犹豫地说：“要不要先回去跟你妈商量下再说？” 　　“没事，回去再跟妈说。” 　　看到儿子胸有成竹的样子，路学文心里感慨万分，他欣慰地想，儿子终于长大了，都超过他这个当爸爸的了。 　　售楼小姐带着两个人把别墅逛了一圈，路学文像是走进了一座宫殿，几乎看花了眼。 　　独栋别墅有三层，一共4室3厅，装修非常豪华，楼下还带一个花园，院子里种着常青树，石径打理得干干净净。 　　路晓风想了想，他自己可以住三楼那个大卧室。 　　二楼的两间卧室可以给爸妈，杨慧经常抱怨，说路学文晚上睡觉打呼噜，吵得她睡不好觉，现在房间多，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爸，你觉得满意不？” 　　“满意满意，但是――”路学文心想自己怎么可能不满意，这别墅看着像宫殿一样，远远望着都发怵，觉得无福消受。 　　“那就好，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路晓风又跟售楼小姐聊了好一会儿，问清楚这栋别墅的具体情况，确定没有其他问题，就直接回售楼中心付了定金。 　　考虑到以后自己可能长时间不在家，为了办事方便，这栋别墅用的是路学文的名义登记的。 　　路学文对此并不在意，不管是谁的名字，最后都是儿子的。 　　不过售楼小姐不停地给他端茶递水，这让路学文感觉浑身不自在，因为他还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客气地招待过。 　　办好手续，他们俩人前脚刚出门，售楼处里面一条消息就炸开了：繁花里最贵的那栋688万的独栋别墅终于卖出去了！ 　　售楼中心的销售们聚在一起疯狂八卦，他们很纳闷，县城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家姓路的富豪？ 　　对于本地最有钱的那群大老板，没有比他们更了解的了，可他们谁也没听过一个叫路学文的大款。 　　…… 　　而另一头，父子俩回到家，接到了杨慧的电话。 　　杨慧下午去亲戚家还钱，直接被留下吃晚饭了，告诉他们俩不用等她。 　　父子俩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谁都不会做饭。 　　“要不，晚上出去吃？”路学文说。 　　路晓风摇摇头：“明天吧，等妈回来一起去，今晚我做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路学文露出不相信的眼神：“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等着瞧吧，肯定比你强。” 　　路晓风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得多好吃，但是肯定比老爸做得好，路学文炒的菜，不说味道怎么样，三个有两个是没炒熟的。 　　家里没有菜谱，也没有拉宽带，路晓风直接用手机开了个热点，打开笔记本，搜索起菜谱来。 　　“买新电脑了啊。”路学文问，他本来打算过完年凑钱帮儿子买台电脑，结果路晓风都买好了。 　　“不是买的，刚开学的时候学校有比赛，写了篇文章获奖了，这是特等奖奖品。” 　　“行啊晓风，写文章都拿奖了啊……”路学文高兴地说。 　　高中文理分科的时候，路学文和杨慧坚持让儿子学理科，但是路晓风倔脾气，非要读文科，死活不松口。 　　现在想想，儿子幸亏没听他们俩的。 　　“对了，那篇文章写的啥，让爸瞅瞅？” 　　“额，没啥好看的，就瞎编了一个故事。”路晓风突然想起来，他写的是车祸那件事，这可不能让爸妈看到。 　　“好了，做菜很简单嘛，晚上做三菜一汤！”路晓风赶紧岔开话题，关上电脑，进厨房忙活了，省得路学文一直问他写文章的事。 　　“儿子你行不行啊，要不还是出去吃吧？” 　　路学文挠挠头，感觉儿子就随便上网扫了几眼菜谱，做菜要能这样速成的话，他早就精通八大菜系了。 第100章 脸能当饭吃？ 　　不到半个钟头时间，路学文被啪啪打脸。 　　可乐鸡翅，鱼香茄子，小炒肉，醋溜白菜，西红柿疙瘩汤，路晓风麻利地做了5个菜，比计划中的三菜一汤还多了一个。 　　老妈知道路晓风昨天回家，提前买了很多菜存在冰箱里，正好供他发挥。 　　路学文用筷子挨个夹了一点尝了尝，跟杨慧平时做的菜味道不一样，但是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多吃两口觉得味道还不错，对儿子的厨艺刮目相看。 　　路晓风心想，要是老妈在的话，肯定能发现他这是现学现卖，完全照着菜谱做的，也就老爸心大才吃不出来。 　　吃完晚饭，父子俩商量待会儿怎么跟杨慧解释买别墅的事，还没聊几句，隔壁的蒋枫婷找过来了。 　　蒋枫婷准备去商场购物，顺便买一些年货，问路晓风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他刚想婉拒，路学文就替他答应了：“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回头我跟你妈说一声就行了。” 　　路晓风白了老爸一眼，非常无语，他知道路学文的意思，老爸这是帮他牵线搭桥呢…… 　　在爸妈眼里，房东家的女儿蒋枫婷长得不错，而且性格也挺乖巧，特别是对父母非常孝顺，从她每隔几周回趟家就能看得出来。 　　可是路晓风心里十分清楚，上辈子也是这样，爸妈从房东那里要来了蒋枫婷的联系方式，两个人加了微信，结果蒋枫婷根本不搭理他，问一句回一句，后面就不了了之了。 　　想想也是，谁会对自己家租客的儿子感兴趣呢？ 　　不过老爸已经答应了，路晓风也不好意思再回绝，而且他想了想，昨天是空着手回来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商场给爸妈买点东西。 　　…… 　　两个人打车直接到了商场，蒋枫婷本以为路晓风只是来陪她逛街的，结果路晓风大包小包买的东西比她还多。 　　路晓风给老妈挑了一件羽绒服，给老爸选了一件大衣，又给两人各买了一部智能手机。 　　在店里挑手机的时候，店员一直在推销最新款的三星，路晓风理都没理，快速扫了一遍，发现华为mate系列这个月刚刚发布。 　　二话不说，买下三部。 　　他现在用的这个手机，还是半年前爸妈给他买的一千块低端机，用到现在已经出现了卡顿的情况，也该换新的了。 　　店员听到路晓风要买三部，顿时喜笑颜开，忙着帮他打包，即使刚才推销失败也一点儿也不在意。 　　最吃惊的还是蒋枫婷，她刚看了标价，一部手机就要2688元，三部就是8000多，再加上前面买的羽绒服和大衣，路晓风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花了上万块！ 　　一万块钱不算什么，蒋枫婷开学前，徐琳就在她卡里打了一万块的零花钱。 　　可问题是，她一万块花了三个多月，而路晓风只用了一个钟头…… 　　蒋枫婷想不明白，路家明明穷得很，要不然也不会租她家房子，可是路晓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还出手这么阔绰？ 　　她今天约路晓风出来，表面上是说逛街，其实是想悄悄告诉路晓风，她可以让她妈明年不涨房租。 　　在今晚出门之前，蒋枫婷原本是有点同情路晓风的，家里年年涨房租已经成了惯例，她也觉得老妈有点不厚道。 　　但是现在，她决定还是不多管闲事了。 　　…… 　　晚上回到家已经十点多，路晓风拎着好几个包刚进门，路学文就冲他笑了笑。 　　路晓风明白老爸的意思，他已经把杨慧说服了。 　　路晓风把爸妈都叫到一起，各自试穿了一下衣服，都刚好合身，然后又教他们怎么用智能手机。 　　爸妈头一次用智能机，像握着宝贝似的，生怕它摔地上了。 　　杨慧用粗糙的手指笨拙地划着手机屏幕，教了半天都学不会。 　　路学文早就见过别人用触屏手机，多少了解一点儿，所以学得比老妈快得多。 　　杨慧划着划着，突然间，眼泪就哗哗流下来了。 　　“妈你怎么了，不会就慢慢来啊，哭啥？” 　　“傻孩子，你真给妈争气，妈没白养你……” 　　路晓风怔了下，想起爸妈这么多年的艰辛，也不由得心里一酸，强忍着才没有落泪。 　　…… 　　隔壁房东家里，徐琳得知女儿竟然跟路晓风一起去逛街了，大发脾气。 　　“不是我说你，婷婷，从现在开始，你少跟这个路晓风来往。”徐琳警告女儿说。 　　蒋枫婷平时对她妈百依百顺，但是今天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开口反驳：“我们以前就是同学，逛个街怎么了？” 　　徐琳见女儿顶嘴，心里的火更大了：“还没毕业呢，翅膀就硬了啊，他有什么好？哦，妈知道了，不就一张脸么，脸能当饭吃？能给你买房子？” 　　蒋枫婷脸上通红，一半是气恼，一半是羞愧。 　　本来她是对路晓风毫无兴趣的，但是昨晚路晓风过来修了次电脑，近距离观察了下，觉得他其实还挺不错的，因此动了交往的心思。 　　可这是她藏在心里的想法，居然被她妈这么露骨地说出来，顿时恼羞成怒，也不想争辩什么，更不想提路晓风刚刚花钱的事，摔门进了自己房间。 　　徐琳有气没处发，只好找老公吵架，埋怨当初为什么要生个女儿，女大当嫁，终究还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房东夫妻俩在这一点上迅速达成一致，绝对不能让隔壁的穷小子勾搭上自己家的傻闺女。 　　…… 　　接下来的几天，路晓风又开始忙碌了起来，重新带着爸妈看了趟别墅，计划后面的搬家事项，然后又去售楼处办各种手续。 　　他根本没注意到，蒋枫婷突然躲在自己房间里，几天都看不见人影，更别说过来串门了。 　　路学文和杨慧经过了前几天的震惊，现在总算完全接受了家里暴富的现实。 　　路晓风觉得，家里这些旧家具全都可以卖掉，反正那边也不缺，锅碗瓢盆这种零碎的东西，随时都能买新的。 　　可是杨慧舍不得，跟路学文一件件商量，哪个可以扔，哪个可以搬过去，两个人折腾了好几天才理清楚…… 　　搬家的前一天晚上，路学文和杨慧把房东一家请过来吃了顿饭，正式通知他们，明天就要搬走，以后就不续租了。 　　不过来的只有房东夫妻俩，蒋枫婷没有来，说是跟同学出去聚餐了。 　　房东夫妻俩听到路家要搬家的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前几天他们还在琢磨着涨多少房租，现在路家居然要搬走了！ 第101章 苟富贵，莫相忘 　　跟预料中的完全不一样，这顿“散伙饭”不仅没有起到好聚好散的作用，反而又新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徐琳夫妻俩得知路家要搬家，立即追问路学文和杨慧，问他们要搬到哪儿去，为什么这么突然。 　　路学文和杨慧只好敷衍着说，这几年辛苦存了一点钱，又和亲戚借了点儿，终于凑够了首付，新买了一套房子。 　　路晓风坐在旁边没说话，他觉得爸妈还是太实诚了，如果是他的话，别说回答问题了，他连这顿饭都不会请。 　　徐琳听说路家竟然买了房，心里说不上来的嫉妒，即使她已经有了现在这两栋小楼，还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第二天一早，搬家公司开了一辆货车过来，把打包好的箱子和一些零碎的东西装车。 　　路晓风本想跟着货车一起过去，可是王怡彤突然打电话过来，要跟他汇报一下乐队的事，于是他就留了下来，让爸妈先过去收拾。 　　他在门口打着电话，看到房东徐琳出来送行，跟杨慧聊了几分钟，最后竟然也一起上车了。 　　不用猜就知道，她肯定是想瞧一瞧路家新买的房子。 　　路晓风没有阻拦，他虽然从不无缘无故招惹是非，但也不意味着低调到天天夹着尾巴做人，既然房东非要打探他们家的情况，就让她去看好了。 　　…… 　　电话那头，王怡彤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路晓风这两天一直忙着买房的事，没怎么关注网上的新闻，他打开微博，热搜榜有两条都跟他有关。 　　一条是“斑马斑马”，里面正是他让于飞剪辑的视频，王怡彤昨天才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于飞联系到了两个大V和十几个小博主，有些就是以前推广游戏的时候曾经合作过的，都是熟人了，很乐意帮忙点赞转发。 　　大V的曝光，再加上王怡彤青涩而又真诚的歌声，还真在网络上引起了大量共鸣，众多用户纷纷点赞留言，打听这个漂亮的主唱小姐姐是谁。 　　而另外一条“晓风科技”的热搜就有点蹭热点了，于飞不仅给王怡彤剪辑了视频，还把年会整场演出的视频润色了一下，同样发到了网上。 　　路晓风唱的那首《风的季节》获得了一致好评，他自己的微博账号一夜之间涨了几千的粉丝。 　　电话里，王怡彤说她和邱丘确定好了组合的名字，她们俩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奇葩的名字――猫草猫草。 　　“这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路晓风问。 　　“猫草你都不知道？”王怡彤惊讶地说。 　　“我知道猫王。” 　　“咦，你肯定没养过猫，猫草就是给猫咪吃的草，不仅对它的身体有好处，还能获得一种精神上的愉悦感，缓解压力，就像听歌一样……” 　　“嗯，听起来还挺有内涵……” 　　路晓风心想，只要不叫“风滚草”，什么草都行。 　　“对了，写歌的事儿怎么样了？”翻唱视频有这么高的热度，王怡彤显然对乐队的事更加上心了，“我已经把曲子写好了哦。” 　　“保密。”路晓风其实还没想好要抄哪首歌，“寒假你也别闲着，多练练歌，把视频录下来，挑一些唱得好的发网上去。” 　　“好，说真的，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 　　“苟富贵，莫相忘。” 　　“哈哈，你都是大老板了，这话应该我来说。” 　　…… 　　另一边，徐琳跟着路学文和杨慧上了搬家公司的车，路上甚至都想好了待会儿要说的话。 　　在徐琳看来，路家一直都穷得揭不开锅，夫妻俩打工供儿子读到大学，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特别是杨慧，三年来就没怎么见过她买新衣服，这次搬家连一些旧家具都要带着，一如既往地抠门。 　　就算路家找亲戚借钱，还能借到多少呢？ 　　徐琳觉得他们肯定是买了某个偏僻的老破小，想到这里，她心里才稍稍平衡了一点。 　　不过，货车一路往城西开，这让她有点不明白。 　　城西大部分都是新楼盘，有名的富人区就在这里，路家怎么可能会搬到这里来？ 　　徐琳压下心里的狐疑，一直等到车开进“繁花里”小区，停在一栋豪华的独栋别墅前，这才大惊失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就是这儿？” 　　路学文终于可以挺直腰杆了，他对杨慧说，“你带徐姐先进去逛逛吧，这里我来盯着就行。” 　　杨慧点点头，带着徐琳从一楼客厅一路看到三楼的露天小花园，站在顶层，还可以眺望不远处的湖面。 　　徐琳惊讶得手足无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除了电视上，她从没亲眼见过这么豪华奢侈的房子。 　　“我说，大妹子，这房子你们怎么买得起？没有几百万拿不下来吧？” 　　“谁说不是呢，还不是他们父子俩瞒着我，悄悄买的，我都心疼死了。” 　　“你家学文哪儿来这么多钱？” 　　“不是学文，是我儿子买的。” 　　徐琳震惊得嘴都合不拢了：“晓风？” 　　“对。” 　　杨慧也不打算保密了，儿子已经出名，家里买房的事早晚会被人给八卦出来，还不如直接说清楚，省得到处都是流言蜚语。 　　徐琳更加疑惑了：“这……你儿子不是刚刚读大一吗？” 　　杨慧笑着说：“你是不知道，我家这傻孩子，上次我不是还跟你说他放假都不回家嘛，你猜他在外面干啥了？” 　　“干啥？” 　　“他胆子还真不小，从学校里弄了一个什么创业的基金，我也不是很懂，然后自己开了一个公司。” 　　“开公司？你家晓风？” 　　“是啊，他回家跟我这么一说，我都不相信，但是他还真赚钱了，这别墅就是他买的。” 　　徐琳呆住了，感觉耳根一阵阵发烫。 　　她昨晚还在跟丈夫商量，不让女儿跟这个路家的穷小子来往，现在突然发现只有仰望人家的份儿，人家愿不愿意跟自己来往还不一定。 　　…… 　　徐琳像丢了魂儿一样地回到家，突然想起来路晓风好像还没有跟货车过去，走到隔壁瞅了瞅，房子里已经没人了。 　　蒋枫婷在家看电视，见徐琳回来，随口问道：“他家房子小不小？” 　　徐琳没睬女儿，坐沙发上心神不宁地想事情。 　　蒋枫婷发现老妈不对劲，“妈，你咋啦？” 　　“你自己看，这是他家房子。”徐琳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了过去，里面是她刚在别墅外面偷拍的照片。 　　蒋枫婷皱了皱眉，接过手机，看到那栋高大气派、富丽堂皇的独栋别墅，感觉老妈这玩笑开得有点过头了。 第102章 壕无人性 　　“这怎么可能，妈，你搞错了吧？”蒋枫婷问。 　　“错不了，我跟着过去的，就在繁花里小区，我都没好意思问，那别墅至少好几百万。”徐琳说起这个，心里真不是滋味。 　　“几百万？他家不是没钱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徐琳没好气地说，“说是他们儿子在外面开公司赚了钱。” 　　蒋枫婷愣了下，忽然想起了那回逛街的事，吃惊地问道：“这房子是他买的？” 　　“瞎话你也信，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抢银行？”徐琳没把杨慧的话当回事，她觉得这是明显的幌子。 　　蒋枫婷却真有点相信了，“怪不得，妈，上次他跟我去逛街的时候，一下子就买了三部手机，还买了两件衣服，加起来花了一万多块。” 　　“还有这事？你咋不跟妈说？”徐琳瞪了女儿一眼。 　　蒋枫婷想起这个就来气，明明是徐琳不让她跟路晓风接触，现在反而怪到她头上了，她气呼呼地把遥控器摔到床上，跑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去了。 　　徐琳一个人坐那儿越想越觉得蹊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主动上楼敲了女儿房门，求女儿上网查下，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你又不知道他公司叫什么名字，怎么查？” 　　“网上不是什么都有么，你就查查他的名字看看。” 　　蒋枫婷不情愿地打开浏览器，搜索“路晓风”三个字，在她的预料中，肯定是一堆同名的人。 　　可结果让她大吃一惊，搜索列表里面，除了前面5条野鸡医院的广告，后面全都是路晓风一个人的新闻。 　　“《像素鸟》《别踩白块儿》，晓风工作室传奇经历……” 　　“晓风工作室VS游独网络，2012年游戏行业黑天鹅事件全解析。” 　　“业界黑马，晓风科技正式成立，创始人路晓风身价数千万！” 　　…… 　　蒋枫婷把前几页所有相关的报道全都看了一遍，内心愈发震惊。 　　晓风科技，行业黑马，身价千万，她很难把这些词语跟隔壁的那个穷学生联想到一起…… 　　蒋枫婷把网上的新闻跟徐琳叙述了一遍，徐琳傻眼了，她心里那个懊悔，要不是她从中阻挠，说不定女儿真的就跟路晓风搭上关系了。 　　徐琳心思转得飞快，觉得局面还可以补救，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女儿：“婷婷……” 　　蒋枫婷冷笑一声：“别打我注意，脸又不能当饭吃。” 　　“妈就是一时嘴快，你还当真了，我还不是为你好……傻女儿，你想想，你们俩高中就是老同学，又是邻居，这关系谁能比？” 　　徐琳哄着女儿说，“机会一定要抓住，错过了就真没了，爸妈这回全力支持你！” 　　蒋枫婷心想老妈变脸也太快了，不客气地说：“要抓你抓，不关我事。” 　　徐琳终于绷不住了，气呼呼地下楼，边走边骂道：“你这丫头，怎么一点儿不懂事！你不去我去！” 　　蒋枫婷没听明白老妈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碍于面子，也没追问，关上门刷手机。 　　她刷着刷着，脑海里又浮现出了路晓风的样子，忍不住有种心动的感觉。 　　他真的会看上自己吗？ 　　如果是半年前，蒋枫婷有信心，现在，她不敢确定了。 　　…… 　　徐琳和蒋枫婷母女俩儿惦记着路晓风，路晓风却早把房东一家的事儿抛在了脑后。 　　他在给自己算账。 　　这段时间花钱太快，买别墅花了688万，“借”给爸妈100万，还有购物的花销，加上曹莹那边采购家具的费用，即使这两周《别踩白块儿》都有一些进账，还是收不抵支。 　　账上余额从最高的1740万跌到了1000多万。 　　不过路晓风一点儿也不后悔，既然都重生回来了，赚钱可不就是用来花的，给爸妈买个大别墅，过分吗？ 　　不过分。 　　而且未来五六年，地产行业都是往上跑的，即使把这栋别墅转手，路晓风也不会亏本。 　　何况到时候这栋别墅就变成了路家住过的房子，等他功成名就了，房子说不定还会升值。 　　不对啊，路晓风心想自己是不是傻，都功成名就了，还会差钱吗？ 　　到时候别墅就算升值，他也不会卖啊，除非爸妈从老家搬出去，否则在这个县城里，繁花里这栋别墅已经是最顶级的了，完全没有置换的必要。 　　…… 　　搬到别墅里面之后，老妈反而比以前更忙了。 　　杨慧发现，她之前舍不得扔的旧家具，摆在别墅里，明显低了一个档次，看着非常碍眼，但是她不甘心就这么扔了，于是又去了二手市场，把这些全都卖了出去。 　　另外，别墅三层楼280平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杨慧每天都要花时间这里擦擦那里洗洗，就没有空闲下来的时候。 　　路学文则跟杨慧相反，白天太阳暖和的时候，他肯定会泡杯茶，坐在室外的花园里晒太阳，研究新手机上的APP，听听新闻。 　　路学文甚至还让路晓风帮忙安装了《像素鸟》和《别踩白块儿》，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游戏，居然能赚这么多钱。 　　路晓风跟老妈一样，也忙个不停，他把三楼的小客厅直接改造成了一个电影放映室，装上投影仪，效果非常给力，经常全家人吃完晚饭一起看电影。 　　别墅里没有单独的书房，但是路晓风三楼那个卧室空间巨大，他又去了趟家具城，买了一张写字桌和两个大书架。 　　当路晓风从网上购买的五百多本书送到的时候，可把路学文和杨慧吓坏了，这么多书，就算一天看一本，也要看一年半啊。 　　路晓风只好撒了个谎，说他只是收藏而已，又不是每本都看，爸妈这才松了口气。 　　他现在已经是这个家的顶梁柱，爸妈既为他骄傲，也怕他压力太大。 　　实际上，路晓风在家里这段时间，比在学校要轻松得多，早上去跑跑步，回来的时候老妈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白天大部分时间他都坐在书桌前摸书，空闲的时候，就跟叶培茗聊聊天。 　　叶培茗回到家之后，还没过一周，就发来了她在德国莱茵河畔的照片，照片就是用他送的那个徕卡相机拍的。 　　叶培茗说，她妈本来很少带她出去旅游，这次不知道啥情况，突然就报了个欧洲的旅行团，计划从德国、瑞士一路玩到荷兰。 　　路晓风则把繁花里这栋别墅的照片发给她，叶培茗惊讶的程度不亚于他爸妈，说他“壕无人性”。 　　不过叶培茗心里对路晓风的好感又多了一点，他舍得给爸妈花这么多钱，至少说明他是个孝顺父母的男朋友。 　　…… 　　路晓风优哉游哉地过着自己的小生活，但是他一掷千金的事情已经在这个小县城快速散播了出去…… 第103章 牵线搭桥 　　助人为乐多半只有在新闻里才能看到，但是八卦却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传二，四传八，迅速扩散了出去。 　　而与之相对应，传播的速度越快，真实性也越来越离谱。 　　传到后面，甚至有人言之凿凿地说，路家有个女儿，攀上了燕京的一个金融大佬，土豪大手一挥，就给小三买了一套豪华别墅。 　　传言中，别墅的价格也逐渐攀升，本来是688万，慢慢变成将近一千万，最后又成了一千多万…… 　　不过，在县一中2009届文科三班的班级群里，还是有人发现了传言的真相。 　　在这个县城里，姓路的人本来就不多，当时整个年级也只有路晓风一个人是这个姓氏。 　　有人听到了路学文的名字，觉得耳熟，随手上网一查，就发现了路晓风的秘密。 　　可是这个班级群里，偏偏没有路晓风。 　　路晓风在高中的时候还是尖子生，在同学眼里性格也比较孤僻，没有一个跟他关系铁。 　　而且他的手机还是上大学之前刚刚买的，导致现在谁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何况路晓风这半年来忙的一塌糊涂，他没有时间、更没有心思去加什么同学群。 　　三班的这些老同学互相一商量，还真想出了办法。 　　有一个女生就说，当初路晓风好像就是租的蒋枫婷家的房子，只要联系上了蒋枫婷，不就能找到他了吗？ 　　找人这种事情，群体的效率极高，还没过十分钟，蒋枫婷就被拉进了这个班级群里。 　　她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半年多没联系的同学，居然主动找到她了。 　　“蒋枫婷，你跟路晓风还联系不？” 　　“婷婷，路晓风家真的买了那栋一千多万的别墅？” 　　“他现在不住你家房子了？” 　　…… 　　群里的消息闪个不停，她才意识到，原来同学找她只是为了打探路晓风的消息而已。 　　蒋枫婷有些失落，但还是证实了大家的猜测，路晓风的确创立了自己的公司，身价千万，而且刚刚买下了繁花里的那栋别墅。 　　群里同学羡慕不已。 　　“哇，真的啊！” 　　“太牛了吧，从现在开始，我有一个千万富翁的同学了……” 　　“以前我就感觉到了，路晓风跟我们不一样。” 　　“切，马后炮谁不会放？” 　　“婷婷，我们2月4号准备办一次同学会，能不能把路晓风也叫过来啊？” 　　蒋枫婷其实很想拒绝，但大概是虚荣心在作祟，反而一时冲动答应了下来。 　　可是刚答应完她就后悔了，她自己连路晓风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怎么请他参加同学会？ 　　…… 　　徐琳上次跟女儿吵架，下楼的时候撂下了一句“你不去我去”的狠话之后，还真立即行动了起来。 　　为了女儿下半生的幸福生活，她也不要这张脸了。 　　徐琳选择的突破点是杨慧。 　　按照搬家日期来算的话，路家的租约其实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到期，徐琳主动给杨慧打电话，说自己不能白拿这钱，一定要还给她。 　　杨慧虽然节俭，但毕竟跟蒋家做了三年邻居，就客气地说，这点钱算了，都是熟人。 　　徐琳坚决要还，要是杨慧不收，她就亲自送到路家去。 　　杨慧拿她没办法，只好过去收了钱，徐琳趁着这个机会把她留了下来，请杨慧吃了顿饭。 　　饭间，徐琳开始狂飙演技。 　　“大妹子，说句掏心掏肺的话，你们这一搬走啊，我这几天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涨房租的事情，我们真不是贪这点钱，主要是这边房租都在涨……不管怎么说，给你陪个不是，是姐姐我不厚道了。” 　　徐琳说着说着，甚至还要自罚一杯白酒。 　　杨慧赶紧拦住，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使当初有些芥蒂，人家诚心道歉，也就过去了。 　　徐琳趁热打铁，暗示家里这个丫头跟路晓风其实挺般配的，只不过两个人脸皮薄，谁也没主动捅破窗户纸。 　　“那天你家晓风不是还给婷婷修电脑嘛，我跟你说，他们俩在那儿说悄悄话呢，房门没关，我都看到了……” 　　徐琳低声说，好像生怕被女儿听见了一样。 　　“哎，这孩子，怎么不懂规矩！”杨慧埋怨了儿子一句，但她其实对蒋枫婷很满意，早就想牵线搭桥，给儿子找个儿媳妇。 　　徐琳劝道：“说这话就生分了，年轻人嘛，都讲究自由恋爱，我们大人就不要瞎干涉了。” 　　“说的也是……”杨慧笑了笑。 　　徐琳话锋一转，悄悄问道：“你觉得我家女儿咋样？” 　　“好啊，秀气，乖巧，还孝顺！”杨慧忙点头说。 　　刚才吃饭的时候，杨慧注意观察了下，蒋枫婷不仅孝顺父母，对她也很礼貌，眼神里还有点腼腆，身材又标致，各方面都没的说，绝对配得上自己家儿子。 　　徐琳笑着说：“你不嫌弃就好，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但是婷婷那时候不是还在读高中嘛，现在都长大了。昨天我还问她，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晓风了，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她都没晓风的电话，没敢要。” 　　“这还不简单，我给你不就行了，女孩子都脸皮薄……” 　　徐琳略施小计，就从杨慧这里拿到了路晓风的电话。 　　另外，杨慧为了表示感谢，同时也是想给儿子和蒋枫婷创造机会，又邀请徐琳和蒋枫婷到家里来吃饭…… 　　路晓风这边，一听到徐琳要来做客，立即就猜到了大概。 　　他叹了口气，老妈还是太善良，有时候这是一种美好的品德，但是往往也会被别人利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一个年年涨房租的房东，还谈得上什么邻居关系。 　　如果真的想给蒋枫婷介绍对象的话，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动静，一听说路家买别墅了，就屁颠屁颠地凑上来，这动机还不明显？ 　　路晓风决定，开学走之前，一定要跟爸妈把一些话说清楚。 　　他在外面闯荡事业，老两口千万别掺和，不能擅自接受别人的礼物，或者许下什么承诺，否则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正是考虑到这个原因，他才没有马上拒绝，路晓风准备利用这件事，给爸妈一个警醒。 第104章 状元桥（求推荐票） 　　一次名义上是请客、实际上却是相亲的饭局，就在杨慧和徐琳这两个为儿女婚姻大事操碎了心的妈妈的张罗下，迅速敲定了下来。 　　地点就定在路家繁花里小区的别墅里，徐琳一家人都前来做客。 　　双方父母在饭桌上聊得亲如一家，徐琳频繁恭维，说这别墅装修得多富丽堂皇，环境多优美，路晓风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迅速吃完饭，说自己先上楼去了。 　　路晓风知道，老妈这时候肯定要坑儿子了。 　　果不其然，杨慧赶紧说：“婷婷啊，你也吃饱了吧？” 　　蒋枫婷放下筷子，点头道：“饱了。” 　　杨慧笑着说：“吃饱了就好，晓风，带婷婷去楼上花园里逛逛，我们大人在这儿说话，你们年轻人也不感兴趣，去玩吧。” 　　徐琳也附和着说：“去吧去吧，待会儿走的时候妈叫你。” 　　蒋枫婷似乎还有点害羞，好像跟路晓风第一次见面一样，乖巧地跟在他后面。 　　路晓风带着她参观了下自己的房间，蒋枫婷看到那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书架，吓了一大跳。 　　“这都是你的书？”蒋枫婷问。 　　“嗯，刚买没多久。”路晓风说。 　　“买了这么多，这得有几百本吧？” 　　“寒假空闲时间多，看不完就当收藏了，加起来差不多五百多本吧。” 　　蒋枫婷忽然有种惭愧的感觉。 　　她们高三那一届，一共有五个文科班，蒋枫婷和路晓风恰巧都在三班，不过，她对路晓风并不了解。 　　虽然他们俩是同学加上邻居的关系，但蒋枫婷从来都没仔细注意过这个男生。 　　路晓风在班里算优秀学生，但大部分时间都徘徊在第五到第十的排名之间。 　　高中的路晓风，沉默寡言，社交能力差得一塌糊涂。 　　而且，可能是由于长期处于压抑状态，加上缺乏锻炼，导致体型高瘦，脸上经常挂着标志性的阴郁表情。 　　不管是智商还是颜值，路晓风都谈不上引人注目，蒋枫婷也对他毫无兴趣。 　　可是，当看到这一书架书的时候，蒋枫婷却想起来了过去的种种画面。 　　下课期间，当同学都在打闹嬉戏的时候，路晓风在心无旁骛地看小说；放假在家的时候，时不时就能看到他拎着小板凳在门口看书…… 　　让她惭愧的是，路晓风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之后，依然还保持着以前读书的习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是谁也不提那件心知肚明的事。 　　“对了，四号晚上，我们三班有个同学会，班长让我请你过去。”蒋枫婷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行。”路晓风非常干脆地答应了。 　　“啊？”蒋枫婷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你觉得我不会去？”路晓风笑了笑，“其实我也挺想见见老同学的。” 　　路晓风的确非常反感同学会，因为很多同学会里有一条看不见的鄙视链： 　　学校差的不如学校好的，学校好的不如赚得多的，赚得多的不如家里有矿的…… 　　前世的路晓风，按照学历，还能算鄙视链的中层，但是一谈到工作、薪资、房车，他就毫无存在感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同学会，他从来都没有参加过，说实话，还真有点好奇。 　　“好，那到时候一起。”蒋枫婷显然非常高兴，总算完成了自己的承诺。 　　徐琳夫妻俩在客厅磨蹭了大半天，这才把女儿叫下来，两家客客气气道别，互相约定，以后常来往。 　　徐琳更是心中窃喜，觉得自己家婷婷这事八九不离十了，借着未来亲家的光，蒋家也终于可以跟着享受荣华富贵了。 　　…… 　　2月4号，离春节还有5天，2009届文科三班同学会准时举行。 　　这次同学会的主持者正是三班以前的班长，班长一直就是活跃分子，而且在同学之间也有一定的威信。 　　在他的组织之下，三班48个同学，居然来了32个，这个比例已经很高了。 　　当然，这次同学会话题性最高的，还是路晓风。 　　几乎所有参加同学会的人，都想看看路晓风这半年来到底有多大转变，怎么从班里不显眼的角色，摇身一变，成了最耀眼的一个。 　　路晓风是跟着蒋枫婷一起出现在同学会上的。 　　他们俩一出现，大家就开始暗暗揣测起他们的关系，这让蒋枫婷有些喜形于色，全程跟在路晓风身边，充当他的女伴，甚至还替他挡酒。 　　大家都以为路晓风会是同学会上的主角，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路晓风反而是最低调的一个，吃饭的时候没说几句话，在KTV也没唱一首歌。 　　有个家里似乎很有钱的同学过来炫耀，路晓风也只是笑笑，根本不理他的小把戏。 　　不过，只要有同学私下过来打招呼，他必定客客气气聊几句，问问对方现在的状况如何，互相留下联系方式。 　　路晓风自从当上了老板之后，思维方式也改变了很多，他想看看，在这帮同学里，有没有可以为他所用的人。 　　可实际情况让他失望，来参加同学会的，没有一个让他觉得惺惺相惜的，而他想见的几个人，全都在没来的16个人当中。 　　同学会结束之后，路晓风本想打车送蒋枫婷回家，可是蒋枫婷不想浪费这次机会，于是提议散步回去。 　　两个人从高中的后门经过，走上状元桥。 　　据说几百年前，有一位本地的举人在这座桥上告别乡亲，赴京参加会试，最后高中状元，因此，这座桥翻新多次之后，依然保留了“状元桥”的名字。 　　当地也渐渐形成了一个习俗，每逢大考前，学生们都要来桥上走一走，沾沾运气。 　　路晓风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从来不当回事儿。 　　蒋枫婷借着酒意，有些自嘲似的说：“我妈好像巴不得我早点嫁人。” 　　路晓风说：“我爸妈其实也一样。” 　　“可这是她的想法，我有自知之明……”蒋枫婷叹了口气说，“高考之前，我还偷偷来桥上许愿，最后连一本都没考上。” 　　路晓风没有吭声。 　　蒋枫婷沉默了一会儿，停下来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跟我妈一样，都很势利？” 　　路晓风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可这个问题他不能回答，也无法回答。 第105章 《盗将行》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有这样的想法。” 　　蒋枫婷犹豫了下，继续说，“在你回家之前，我根本没有想起过你，但是那天你帮我修电脑，我才发现，原来你变化这么大。” 　　“然后，你给你爸妈买衣服、买手机，还买了别墅，我妈让我上网查查，才知道你竟然真的开公司创业了。” 　　路晓风没有插话，默默地听着她说。 　　“从你的角度看，我大概就是一个势利的女生吧……看到你变帅了，也更有钱了，就`着脸倒贴上来……你可能不信，就算你没有这些东西，我也会喜欢上你的。” 　　蒋枫婷醉了，断断续续地说着，脸上泛红，看上去比平时漂亮很多。 　　这些表白的话，如果是在一个暧昧的环境中，或许会让路晓风有些触动，但是在这夜晚的桥上，话刚出口，就被飕飕的冷风吹得支离破碎。 　　蒋枫婷喝醉了，但是路晓风还清醒着。 　　“谢谢你的喜欢，可我还是要拒绝你，而且你理解错了，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势利，外表和物质也是爱情的一部分。” 　　路晓风对此深有体会，前世的他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吗？ 　　同样的一个人，同样的三观，只不过更有钱、穿得更有品位而已，但如果不是这些东西，谁会有耐心去忍受你的缺点、发掘你的内在？ 　　这就是现实，无关乎对错。 　　蒋枫婷露出不解的神情：“那你为什么拒绝？” 　　“我说话可能有点直接，你不要在意……原因有两个，第一，我不喜欢你，第二，我有女朋友了。”路晓风坦白地说出了理由。 　　蒋枫婷听完，彻底呆住了。 　　路晓风有女朋友，蒋枫婷第一次听说，但是她更在乎的是前一句。 　　蒋枫婷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被男生追求的次数多了，总会潜意识认为，路晓风也像普通男生一样，不可能对她没有好感。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某些事情，彼此之间才产生了一些误会。 　　可是，对路晓风来说，根本不存在这些问题，蒋枫婷忽视了路晓风，路晓风也对她无感，他为什么要喜欢自己？ 　　想到了这里，蒋枫婷才恍然大悟，突然有种自作多情的惭愧，酒也醒了大半。 　　“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只是你没怎么注意而已，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蒋枫婷笑了笑，她被拒绝了，但总算没有变成最坏的结果。 　　…… 　　除夕前一天，路晓风还在纠结写什么歌的时候，王怡彤把她的创作成果发了过来。 　　歌名叫《饮马行》，是王怡彤根据乐府诗集《饮马长城窟行》创作的一首古风民谣。 　　路晓风当初在图书馆扫荡的时候，就摸过一本乐府诗集，他记得原诗说的是一个独居的女子思念远行的丈夫，写的非常委婉、深沉。 　　但是王怡彤对这首诗进行了改编，加入了很多现代人的观念进去，把思妇的形象写得更加独立、坚强。 　　路晓风十分意外，没想到王怡彤在歌词的创作上还真费了一番功夫，的确很有古风的味道。 　　但唯一的问题，也是最麻烦的地方，一首歌的歌词填得再好，只要曲调不好听，同样很难火起来。 　　路晓风发现了这个问题，没有直接否定，而是夸她歌词写得好，而作曲方面需要再润色一下。 　　王怡彤现在缺的就是信心。 　　得到路晓风的肯定，王怡彤开心得不得了，保证说一定会改到他满意为止，开学之后就跟邱丘抓紧排练。 　　不仅王怡彤收获了信心，路晓风也从她那里得到了启发。 　　《饮马行》的名字让他觉得非常熟悉，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2018年左右的时候，有一首名叫《盗将行》的歌火得一塌糊涂，而且还因为歌词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饮马行，盗将行……” 　　路晓风嘴里念叨着，感觉这首歌还真像是给王怡彤量身打造的一样，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虽然《盗将行》的歌词他早就忘了一大半，但是调子却一直都记得，一边哼一边记，很快就把这首歌的主要框架写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麻烦一点，他要补完剩下的歌词，尽可能写得无可挑剔，同时还要完成作曲，工作量还是不小的。 　　路晓风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时间表，争取在回沪江市之前全部搞定。 　　…… 　　除夕夜，路家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为了这顿丰盛的年夜饭，他们忙碌了一下午。 　　路学文和杨慧心里感慨万分，如果早知道儿子能这么争气，那他们就算想办法，也要给他多生个弟弟妹妹。 　　可惜当初家里太穷，把路晓风一个人拉扯大都很不容易。 　　现在路家只有三个人，却住在这么大的别墅里面，一桌子山珍海味，更显得有些空空落落的。 　　路晓风知道爸妈的心思，趁着除夕夜的机会，跟他们说了叶培茗的事情。 　　路学文和杨慧喜出望外，听到儿子找到了女朋友，好像比听到他赚了一千万还要高兴。 　　不过，他们也有些尴尬，前段时间他们还自作主张，要给儿子和房东家的女儿牵线，没想到儿子早就心有所属了。 　　而且杨慧心里更喜欢乖巧的蒋枫婷，对路晓风找到的这个外地女朋友不是很看好，尤其是当她看到叶培茗的照片后，更替儿子着急了。 　　“臭小子，眼光不错啊，哪儿找到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路学文笑着说，还不忘拍老伴儿马屁，“都快赶上你妈年轻的时候了。” 　　“在大学里认识的，家是燕京的，美术系，跟我同一届……”路晓风简单给爸妈介绍了下。 　　杨慧听完路晓风的话，担心地问：“儿子，这个姑娘靠得住吗？人家是大城市的，咱们又是农村户口，你还不知道她家里什么情况，她是不是真喜欢你？” 　　还没等路晓风解释，路学文就骂了老婆一顿： 　　“你就这么瞧不起你儿子啊，晓风现在一表人才，要钱有钱，要学历有学历，怎么就配不上人家城市里的姑娘？” 　　老妈还要争辩，却被路晓风拦住了。 　　路晓风严肃地说：“爸，妈，今天告诉你们这件事，就是正式通知你们一下，等过段时间，要是培茗同意的话，我就带她回家给你们看看。” 　　“好。”路学文马上答应，杨慧犹豫了一下，也点头同意。 　　“另外，我还要说一下，以后不要给我介绍什么对象，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了，你们俩就享清福吧……” 　　“开店也行，旅游也行，到沪江找我也行，随你们的心意，只要一点，别干涉我，不要替我做主，有任何事情，直接跟我商量就行，我们是一家人，其他都是外人。” 　　路学文和杨慧互相看了眼，感觉儿子真的是长大了。 第106章 咸猪手 　　虽然在大年夜说这些话有些扫兴，但是路晓风仍然坚持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他相信爸妈可以理解他的苦衷。 　　试想一下，如果这一次爸妈背着他，替他做媒，那下一次，会不会借着路晓风的名义，再被别人忽悠过去当枪使？ 　　比如说，某个朋友找过来，让他们帮个忙，替谁家小孩安排一份工作，又或者是求他们给点赞助的钱，答不答应呢？ 　　升米恩，斗米仇，这种事情，路晓风在新闻里看到太多了。 　　路晓风觉得自己的担忧并不杞人忧天，爸妈都是老实的乡下人，特别是杨慧，耳根又软，太过于在意别人的看法。 　　他自己可以从多个渠道来获取信息，但是父母在家里，消息肯定会闭塞许多，难免作出错误的判断。 　　亲戚，邻居，朋友，跟这些关系相比，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 　　路晓风明确地跟爸妈说，不要因为外人损害自己家的利益，特别是以那种“我都是为你好”的理由。 　　路学文和杨慧终于明白，儿子不是小题大做，财富越多，越要谨言慎行，作为父母，不说能给儿子帮什么忙，至少不能添乱。 　　他们心想，怪不得书上总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这六百多万的别墅，就像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也会吸引很多心怀叵测的攀附之人。 　　…… 　　晓风科技那边，在曹莹的监督下，办公室的装修和采购工作已经基本完成，还剩下一些零碎的事情，她会在路晓风返沪前一周就提前去公司，继续完成她的工作。 　　招聘计划也在按时进行中，曹莹已经整理出了第一批优秀候选人名单，等年后上班就能开始面试。 　　乔松和梁小白这里，《旅行青蛙》这个重点项目也在一点点完善中。 　　特别是乔松，就连除夕那天晚上，别人都在看晚会的时候，他还在群里激动地说，发现了程序中的一个BUG。 　　他非常完美地重现BUG，并且巧妙地解决了，代价就是晚会只能第二天看重播。 　　根号三也很好地完成了路晓风布置给他的任务，《别踩白块儿》在春节期间上线了一个简单的节日活动。 　　本来这款游戏每周的广告收益已经跌破了30万，但是因为活动的效果，竟然一下子又被拉升到了50万元。 　　通过这件事，路晓风也意识到了游戏运营的重要性，目前公司的两款小游戏，还是偏单机性质，缺少运营，往后这些工作都需要策划来推动。 　　…… 　　袁柳寒假回到了广粤省。 　　从她发给路晓风的照片来看，广粤省今年应该是个暖冬，路晓风在老家还要穿厚厚的大衣，袁柳却还是穿着短袖。 　　至于工作方面，袁柳的活儿最清闲，公司现在只有薪资和采购两大块需要财务支持，而且员工数量又这么少。 　　她回家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跟着爷爷在武馆里练习袁家拳，同时也帮忙训练学员。 　　每年寒暑假这个时间，袁家的这间老武馆生意最好，不少家长都把小孩送进来，报个速成班，学学国术。 　　那次在健身房，袁柳教路晓风这套拳法的时候，曾经说她爷爷告诉过她，练好了这套拳法，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 　　可是，袁柳这次寒假回家又问了次爷爷，没想到老头子特别不好意思地跟她说，这都是小时候骗她练拳才编出来的，哪有什么无敌的拳法。 　　要真那么厉害，袁家拳早就拳打少林，脚踢武当了…… 　　不过，老头子红着脸说，强身健体的效果还是有的，要不然袁柳也不会从小就锻炼出一副好身手。 　　袁柳一脸黑线，原来爷爷是在吹牛啊。 　　路晓风还把她家的袁家拳当绝学呢，这可怎么办…… 　　…… 　　正月初五，刚好是情人节，路晓风告别父母，打了辆车到省会城市，然后坐飞机直达燕京，叶培茗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了。 　　虽然离上次分别一个月都不到，但是对于热恋中的情侣来说，还是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叶培茗也不像上次那样矜持，主动地小跑着过来，扑进路晓风的怀里。 　　路晓风突然明白，为什么历史上有那么多沉迷美色的昏君，那么多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英雄了，当心爱的那个女人拥抱你、信任你的时候，是多么美好的体验。 　　路晓风准备在燕京玩四天，然后回家再待一个礼拜，过完元宵节，2月25号回学校。 　　“过年有点忙，没来得及给你准备情人节的礼物，就带了点家乡的特产。”路晓风抱歉地说，“等回学校，我再给你补。” 　　叶培茗笑了笑：“没事，我给你从国外带了巧克力，在我包里，待会儿到酒店再拿吧。” 　　四天的行程，叶培茗不仅安排好了旅行计划，也早早地预定好了酒店。 　　两个人打车到酒店，找到房间，刚放下行李，脱下大衣，就紧紧抱在了一起。 　　有过上次美院楼顶接吻的经验，叶培茗也不再抵触，时不时还要恶作剧轻轻咬一下路晓风的舌头。 　　亲着亲着，路晓风的手就不老实了，在叶培茗身上乱摸，叶培茗喘息着挣脱开，红着脸说：“不行。” 　　“什么不行？”路晓风明知故问道。 　　“你起来，别躺着，我们坐着好好说话。”叶培茗说。 　　路晓风坐到沙发上，叶培茗靠在他怀里，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来。 　　“你把咱俩的事告诉你妈吧？” 　　叶培茗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过年前，你在国外发我的那些照片，不是用我送你的相机拍的吗？” 　　叶培茗这次出国，带着路晓风送的徕卡相机，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妈妈肯定会问她从哪儿来的。 　　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叶培茗跟她妈妈坦白了男朋友的事。 　　“啥都瞒不过你，我跟我妈说我有男朋友了，但是我没有告诉她你是谁。”叶培茗说，她有点担心路晓风会误解。 　　“我不会催你的，咱俩刚刚在一起没多久，还不到见父母的时候，我也跟我爸妈打了招呼，还要过段时间再带你回家。” 　　“嗯……”叶培茗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路晓风虽然有些迫不及待，但关键时候还是忍住了，两个人在酒店温存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收拾东西出去吃饭。 　　同时，叶培茗还告诉他一个坏消息，她妈只允许她白天出来见男朋友，晚上不管多晚，都必须回家。 　　也就是说，这三个晚上，路晓风只能一个人睡了。 第107章 晓风茶庄（求推荐票） 　　燕京之行的头两天，叶培茗带着路晓风把京城有名的景点逛了个遍。 　　叶培茗从小就在燕京长大，对这里格外熟悉，博物馆、故宫、什刹海，颐和园、鸟巢、老胡同，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回忆一下她小时候来这儿的情景。 　　路晓风心想，叶培茗大概是觉得不能带他去自己家里，心里有愧，所以做起导游来特别用心。 　　可是他真的一点儿不介意，他们俩都才大一，难道就要去叶培茗家里跟她爸妈说，叔叔阿姨，我以后要娶你家女儿吗？ 　　他还想多享受享受恋爱的自由时光呢。 　　路晓风的生日是1月28日，按照阳历算的话，其实已经过了，他今年刚满19岁。 　　但他老家的习俗，一般都是按阴历来算，也就是正月初六，这次刚好是情人节第二天。 　　叶培茗情人节送了他巧克力，第二天又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是一台崭新的PS3。 　　路晓风第一反应，就是问叶培茗哪儿来的钱买礼物。 　　上次叶培茗请工作室所有人吃饭的时候，路晓风还以为叶培茗家里给了她不少钱，可后来一问，才知道那是她半年省下来的。 　　“我妈给我的，她说女孩子谈恋爱不能只花男生的钱，你送我那台相机，她都埋怨了我好久。”叶培茗解释说。 　　路晓风也挺感动，他中学的时候，做梦都想买一台游戏机，但是家里实在负担不起，而且学业压力太大，根本没时间玩游戏。 　　现在自己有钱了，却没有了玩游戏的那股冲动，第一台游戏机竟然还是女朋友送的。 　　…… 　　燕京之行的后两天，路晓风收起游玩的心思，开始仔细考察起这个首都城市。 　　晓风科技的本部在沪江市，但是以后在燕京肯定得设立一个分公司，这次正好提前探探路。 　　他来之前就跟于飞打过招呼，让他帮忙联系燕京的游戏公司，初七正好是上班的第一天，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学习一下同行的经验。 　　虽然他是一个行业新人，但是路晓风这个“萌新”还是有点面子的，很快就有六七家游戏公司回复，欢迎路晓风前去交流合作。 　　路晓风想学习同行的管理经验，而那些同行其实对他本人更加感兴趣，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大学生可以做出两款现象级的爆款手游。 　　中关村、西二旗、上地、西北旺、望京…… 　　路晓风穿梭在不同的游戏公司之间，有时候可以直接跟对方老板面谈，或者简单地进行一次分享，演讲PPT也是于飞和梁小白一起加急做的。 　　一般来说，管理经验属于一个公司的机密内容，对路晓风一个外人是不太可能泄露的，但是路晓风有可以跟他们等价交换的东西，那就是八年的先知。 　　当然，路晓风不会告诉竞争对手任何核心信息，他会现场试玩对方的游戏产品，然后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不合理的地方，再适当地提几个建议，取得对方的信任。 　　虽然有好几家公司的老板对他的批评呵呵一笑，但毕竟还是有懂行的，对路晓风的诚意投桃报李，传授了很多创业的宝贵经验。 　　路晓风的演讲PPT当天就流传了出去，一下子收到了更多燕京公司的邀请，他只好把行程再往后推迟一天，尽量多学点经验。 　　路晓风没料到，这一次在燕京的无心之举，以后竟然又反过来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 　　初十上午，路晓风跟叶培茗分别，从燕京回来，他要抓紧时间写那首《盗将行》了。 　　在他离开的这些天，爸妈也没闲着，他们俩争论了很久，终于定下了开店的事情。 　　杨慧的想法是开一个小饭店，老妈做饭的手艺在老家村里都是众所周知的，如果开一个夫妻小饭店，路学文跑堂，杨慧掌勺，连厨师都省了。 　　路学文对此持强烈反对的态度。 　　以前家里穷，夫妻俩在外面打工还情有可原，现在儿子发达了，作为一个企业CEO的老爹，还去当什么饭店跑堂，这不让人笑掉大牙？ 　　就算不在乎儿子的面子，他们俩住在六七百万的别墅里，还去开个小饭馆，实在是别扭。 　　“那你说，开什么店？！”杨慧瞪着路学文说。 　　路学文萘艘豢诓瑁晃了晃茶杯，笑着说：“就是这个。” 　　“开茶馆？” 　　“嗨……”路学文一副对牛弹琴的表情，“什么茶馆啊，茶庄！” 　　“茶庄？有什么区别，不就是茶叶店吗？”杨慧不解地说，“我看街上那些茶叶店，生意都不行啊，一个顾客都没有。” 　　“跟你说你也不明白，茶庄就是高级的茶叶店，要那么多客人干嘛？”路学文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讲究的就是品味，价格不重要……” 　　路学文一通牛皮吹下来，还真把杨慧给说动了，觉得开茶庄还真是个好生意，不仅利润多，平时还清闲。 　　最主要的是，茶庄怎么说也比小饭馆上档次多了，至少不会丢路家的脸。 　　夫妻俩合计，准备在城西这边租下一个店面，离家近，交通又方便，茶庄的主要经营产品就是茶叶和茶具。 　　路学文喝了很多年的茶，对这方面也有一定的研究，采购的事情就交给他来负责，杨慧帮忙日常经营维护。 　　至于茶庄的名字，他们俩琢磨了半天，还用手机上网查了查，始终找不到合适的。 　　“学文啊，有现成的名字为啥不用？”杨慧突然灵机一动。 　　“什么名字？” 　　“你想想看，儿子开的那个公司叫什么？” 　　路学文摸摸脑袋，路晓风的确跟他提过一次新公司的名字，“好像叫什么晓风科技公司，可他这个是高科技公司啊，跟茶叶有什么关系？” 　　“说你聪明，你还不如我，就用儿子的名字！” 　　路学文眼睛一亮，念叨着：“晓风茶庄，晓风茶庄，不错！就这个！当年还是我给儿子起的好名字啊，哈哈哈！” 　　路晓风回家之后听到了这个消息，一脸黑线。 　　他知道早晚会有人蹭自己的热点，比如说什么路晓风吃过的羊肉面、路晓风穿过的羽绒服，可是他没想到，爸妈居然先动手了！ 　　还好爸妈准备开茶庄，晓风茶庄听起来也挺像那么回事。 　　可要是开个成人用品店怎么办？ 　　晓风成人用品店？？ 　　晓风大保健六店？？？ 第108章 收礼收到手软（求推荐票） 　　过完元宵节，2月25日，路晓风打的到省会高铁站，坐高铁返回学校。 　　这次寒假，他的计划基本都顺利完成。 　　首先是给爸妈买房的事，繁花里独栋别墅的价格虽然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期，但还算负担得起，只要爸妈高兴，也就值了。 　　其次是年后的燕京之行，跟叶培茗见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主要是参观了很多家同行的公司，还真取到了不少经。 　　路晓风对接下来的公司扩招计划更有底气了。 　　第三件事就是给王怡彤写歌，在他的努力下，《盗将行》的作曲已经完成，歌词甚至比原作更古风，也经得住仔细的推敲。 　　年前路晓风从网上打包买下来五百多本书，从燕京回来之后，他又买了两百多本古文、诗词之类的书，例如《辞源》《故训汇纂》《四书集注》《全唐诗》《全宋诗》等等。 　　他现在编一篇文言文，一般人估计都看不出来是现代人写的。 　　除此之外，蒋枫婷的表白也算一件意外的事，但也仅限于此，他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 　　临行前，路晓风仔细嘱咐了爸妈，在家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特别是开茶庄的事情，盈利是其次，他也不缺这点钱，路晓风主要担心爸妈太过在乎生意，反而惹来一堆烦心事，这就得不偿失了。 　　路晓风再三强调，让爸妈做生意悠着点，尤其是不能贪小便宜，要诚信经营，茶庄都挂着“晓风”的名字，可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 　　25日下午，路晓风抵达南方大学，工作室所有人里面，他是最晚一个到的…… 　　回工作室之后，路晓风立即召集所有成员开会，一是听大家这段时间的工作汇报，二是准备在26号正式搬到新办公室办公。 　　另外，作为年后第一次会议，路晓风也给每个人准备了开工利是，还有他从老家带来的特产，马上就被瓜分一空。 　　说实话，一个月没见，他还挺怀念这种工作的氛围。 　　曹莹在年前和年后这些天的努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别人都在放假，她还在新办公室忙来忙去。 　　路晓风在会议上着重表扬了她，还特地给曹莹发了一个5000块钱的大红包，以示鼓励。 　　乔松、梁小白、根号三和袁柳，路晓风也挨个表扬了一下，感谢他们寒假期间的付出。 　　剩下一个于飞，他的主要工作成果就是王怡彤的那个唱歌视频，不过这个属于路晓风的私事，跟工作室没有太大关系，只好私下夸了几句。 　　这些都是路晓风从燕京同行那里学到的管理经验之一，虽然有些生疏，但是总比啥也不做强。 　　附众不能光靠利益，还得谈感情…… 　　开完会，说完正事，气氛一下子轻松很多，大家开始聊起了自己过年回家的经历。 　　于飞的经历应该是最搞笑的。 　　他一路自驾回家，等他把那辆沃尔沃开到了自家小区楼底下，爸妈也刚从店里回来。 　　于飞一个电话打过去，让爸妈下楼看看，准备让他们惊讶一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爸妈的反应不是惊讶，而是受到了惊吓。 　　于飞爸妈知道儿子喜欢车，也打算等儿子大学毕业给他买一辆，可是这才半年时间，他竟然自己开了辆车回家，还是辆价格不菲的沃尔沃。 　　“车哪儿来的？！” 　　于飞赶紧解释，他感觉再晚一步，爸妈都要带他去警察局自首了…… 　　他爸妈听完儿子的话，当然是不敢相信，直到于飞从网上翻出了新闻，这才说服了他们。 　　在于飞爸妈眼里，儿子这次真是遇到贵人了。 　　夫妻俩无以为报，亲自买了一堆礼物，塞在沃尔沃后车厢里，让于飞回学校送给路晓风，就说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于飞十分不情愿，他跟路晓风是兄弟关系，送礼倒显得见外了，可是爸妈那边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只好把礼物都带了过来。 　　他前几天就到了学校，提前把这些礼物都搬到了路晓风的房间。 　　路晓风每样看了下，于飞爸妈还真的客气，烟酒、水果、坚果、饼干、糕点，加起来有十几种之多…… 　　路晓风哭笑不得：“于飞，你爸妈送零食啥的也就算了，送白酒和香烟干什么？你没跟他们说吗，我又不抽烟不喝白酒……” 　　“你以为我没说吗？”于飞一脸无奈的表情，“说了不管用啊，他们说这是心意，我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行，其他我都收下了，分给大家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哪里吃得完，烟酒你拿着，看情况送给合作方吧，哦，顺便替我谢谢你爸妈。” 　　“嗯嗯，这是小事。” 　　实际上，不止于飞一个，路晓风这一天收到了很多礼物。 　　袁柳给他从广粤省带来了鸡仔饼和榴莲酥，梁小白送了他一盒老家的桔普茶，乔松则是辣鱼干和臭豆腐…… 　　路晓风心情十分愉悦，原来收礼物收到手软竟然是这么爽的体验。 　　…… 　　第二天，曹莹安排了货车，把工作室这边的一些物品搬运过去，包括电脑、打印机、投影仪等等设备。 　　秋华楼晓风科技的办公室已经装修一新，办公桌椅、盆栽、冰箱、咖啡机等等一应俱全，经过路晓风的同意，曹莹都是参照互联网大公司的内部标准来准备的。 　　同时，曹莹也打印了一份部门座位规划图，每个部门的位置都已经确定，大家只要在部门区域选一个自己的座位即可。 　　路晓风独享一间大办公室，袁柳的财务室和曹莹的人事行政部也是隔离的小办公室，其余则都是公共的开放座位。 　　路晓风进自己办公室一看，非常满意，跟曹莹提前发给他的照片相差无几，完全达到了他的期望。 　　从他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看到南大校园里的教学楼，还有路上的学生，路晓风深吸了一口气，他的事业就要从这里开始了。 　　…… 　　这一天路晓风都没闲着，上午搬完东西，中午大家出去吃了顿大餐，算是庆贺公司乔迁之喜，下午再次开会讨论各个部门的工作安排。 　　目前优先级最高的就是公司的招聘计划，曹莹准备了一个详细的计划表，需要所有人都参与进来。 　　路晓风认真地听着曹莹的汇报，他还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后，他就会再次登上微博头条，引起巨大的轰动…… 第109章 轰动学术界 　　当初，路晓风在图书馆疯狂摸高数基础理论类书籍的时候，曾经顺手摸过一本物理学的书。 　　书里面有一段话，让他印象深刻。 　　一个英国物理学家，写了一篇瞻望20世纪物理学的文章，他预言说，在已经基本建成的科学大厦中，后辈物理学家只要做一些零碎的修补工作就行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他认为牛顿的经典力学体系已经非常完善了，后人很难再有大的突破。 　　可是没过多久，量子理论的横空出世就啪啪打脸。 　　即使有这个学术界的前车之鉴，对于数学界来说，却依然同样可以这么说。 　　因为，目前对于数学领域的研究已经变得越来越分化，同样是研究函数的，可能两个学者的课题完全不同，彼此之间甚至无法直接沟通。 　　分化既带来了专业化，同时也导致很难再有基础理论性的重大突破。 　　直到段有梅发表了那篇轰动学术界的论文。 　　段有梅这个寒假一刻也没有闲下来，除了春节期间躲不掉的应酬，剩下的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潜心整理路晓风的稿纸。 　　路晓风虽然解出了老教授的课题，但是他的思维太过于超前，而且也不了解学术论文的表达方式，有些他觉得一目了然的地方，甚至直接略过了中间的步骤。 　　段有梅叹了口气，没办法，这些琐碎的工作只好由他来负责解决。 　　经过一个多月的整理，一份洋洋洒洒48页的论文终于面世。 　　在路晓风看来，段有梅这篇论文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他几十年教学经历的影响，有些地方过于嗦，如果是他执笔的话，可能8页就完事了…… 　　不过，论文写得详细也有好处，那就是方便别人理解，段有梅把论文发到了国内核心数学期刊上，很快就发布了出来。 　　论文公布之后，仿佛在国内外的数学界扔下了一颗炸弹，立刻就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消息首先在学术圈内爆炸性传播，学者们不约而同地对段有梅教授表示祝贺，在多元函数领域，这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随后，各方媒体跟进，老教授的电话响个不停，大家都想抢先拿到独家报道。 　　同时，也有眼尖的记者发现，论文署名里面，不仅有段有梅，居然还有一个路晓风的名字！ 　　这篇论文居然是一个资深的大学教授和一个学生一起合著的！ 　　在广大网民的议论之下，南方大学迅速举办了新闻发布会，段有梅和路晓风同时到场，正式回答记者的提问。 　　大家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就是，在这篇轰动全球的论文里，路晓风到底负责了哪一部分，为什么教授会加上他的名字。 　　面对镜头，路晓风谦虚地说：“主要工作还是教授负责的，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段有梅早就猜到了，路晓风会把荣誉推到自己身上，他可不想独享这份荣誉，立即插话道： 　　“晓风还是太谦虚了，要不是他帮忙，再给我十年，我也完不成这个课题，这个忙可不小……我们半年前开始做这个课题，然后……” 　　路晓风无奈地看向老教授，这可跟他们约定好的说辞不一样，当初段有梅答应得很干脆，说他会对外宣称主要工作都是教授自己完成的。 　　不是路晓风不想出风头，而是这个风头太大了，对他来说并没有直接的收益，反而可能会引起质疑声。 　　结果倒好，老教授不仅没按约定的说法来，反而把路晓风推到了台前。 　　发布会结束后，“南大学生解开世界性数学难题”的标题迅速爬到了热搜榜第一，路晓风这三个字再次刷屏…… 　　路晓风是谁？ 　　看到了这条微博的人，心里都产生了同一个问题。 　　经过热心网友的调查，这个终极学霸的神秘面纱终于被揭开。 　　路晓风，南方大学大一新生，他是晓风工作室的创始人，也是晓风科技的老板。 　　半年不到的时间，通过研发《像素鸟》和《别踩白块儿》，这个年纪轻轻的大学生早已身价过千万！ 　　与此同时，吃瓜群众发现，路晓风还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元旦晚会上他自弹自唱《声声慢》的视频早就吸了一大波粉丝，而且这首歌竟然还是他的原创。 　　不得不说，网友人肉的能力实在太强，就连路晓风发表在学校杂志社新生特刊上的那篇文章都被公布了出来。 　　看了这篇文章，大家都觉得，这个路晓风一定是个思想很深刻的人，果然是少年老成。 　　短短几天时间，路晓风的身上就多了好几个光环，什么终极学霸、创业天才，甚至还有人夸他是南大吴彦祖…… 　　他能明显感觉出来，公司里的人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路晓风对此毫无办法，这就是出名的副作用，以后再想低调地闷头发大财都不行了。 　　…… 　　媒体的采访电话络绎不绝，路晓风不得不拒绝掉大部分小媒体的线下采访，只通过线上电话的方式回答一些问题。 　　剩下一些比较大的官方媒体，路晓风把这些记者请到了自己办公室，耐心地接受他们的采访。 　　这种免费的宣传机会，路晓风当然不可能不利用。 　　除了回答论文方面的问题，他还多次提到了晓风科技，表示自己的公司正在扩招中，欢迎各位业界大牛的加入。 　　路晓风忙着应付媒体的这段时间，公司依然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曹莹的招聘计划也在按部就班地执行中。 　　曹莹挨个打电话通知应聘者来公司参加面试。 　　面试分为三轮。 　　第一轮初面的面试官就是曹莹，她负责考察应聘者的基本素质，包括表达能力、沟通能力等等。 　　第二轮复试由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来面试，例如投了技术部的，就要先过乔松这一关，投了设计部，面试官就是小白姐。 　　第三轮终面则是路晓风亲自把关，只有最后经过他的同意，曹莹才会把offer发出去。 　　而且，路晓风不仅仅只负责终面，前面两轮面试，只要他有时间，都会去旁听，遇到不合格的，面试完直接淘汰。 　　之所以会有这么复杂的面试流程，主要还是因为晓风科技和老板路晓风这段时间正是当红炸子鸡，简历投递的数量直接翻了好几倍。 　　只有通过这样层层筛选，才能发现合适的员工。 　　不过，仅仅招人都满足不了路晓风，他还准备亲自去挖人…… 第110章 光杆女主编 　　沪江市郊区，某间狭小的合租房内。 　　即使早上的阳光已经照到那半截雪白的胳膊上，甚至还有一只橘猫在用尾巴蹭来蹭去，床上的铲屎官依旧不为所动，睡得格外香甜。 　　这间出租屋的位置非常偏僻，从三号地铁线坐到终点站，搭乘四站公交，然后再步行五分钟，爬上六楼，才能到达目的地。 　　十来平米的空间内，塞进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挂满了衣服的衣架，堆着护肤品的梳妆台，还有鞋柜和行李箱，甚至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很难联想出来，这样一间看上去非常拥挤而杂乱的房间，住在里面的这个女生，每次上班都能打扮得漂漂亮亮。 　　昨晚她加班到10点，赶着最晚一班地铁回来，等她洗完澡收拾好，已经凌晨1点多了，周六上午的大好时光，却只能用来补觉。 　　这个沉睡着的女生，正是半年前《游戏核桃》派去采访路晓风的编辑玉米。 　　忽然间，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玉米的好梦。 　　她嘟着嘴哼哼，埋怨自己昨晚忘记给手机静音，现在的推销电话都不让人好好睡懒觉了。 　　玉米从枕头旁边摸出手机，眯着眼瞅了一下，一瞬间，睡意全无。 　　因为屏幕上显示的这个电话号码，她备注了“路晓风”三个字。 　　“喂？” 　　“我是路晓风，起床没？” 　　电话那头，路晓风已经从玉米的声音里听出来了，她可能刚刚醒。 　　玉米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准备起……那个，有什么事吗？” 　　“今天有空不，想约你出来逛逛，请你吃个饭。” 　　“额，啥时候……” 　　“看你时间吧，上午最好，下午也行，就在我们学校北门地铁口碰头吧，你到了叫我。” 　　“好，等我收拾一下，大概……11点到。” 　　如果是其他人的邀请，玉米肯定会找理由婉拒，第一，周六是宝贵的补觉时间，第二更简单，昨晚没洗头。 　　能让她周末主动洗头并且化妆出门的，通讯录里大概只有一个路晓风了。 　　玉米迅速掀开被子跳下床，轰走挡路的橘猫，冲进卫生间去洗漱…… 　　一小时后，一个打扮精致、长发飘飘的女孩子喘着气跑进地铁站，赶往南方大学。 　　路上，玉米终于有时间思考，她非常疑惑，为什么路晓风这时候会突然联系上她？ 　　对玉米来说，路晓风既给她带来了好运，同时也让她陷入了困境之中。 　　从半年前对路晓风的那次采访开始，她写出了那篇刷爆朋友圈的采访稿，随后，写作技巧越来越纯熟，对于采访也更加得心应手。 　　但是，她无奈地发现，作为一个新人，取得了这样的成绩之后，竟然被编辑部其他老员工孤立了起来，甚至连主编都故意给她加活儿，工资却依然很低。 　　她每天上班都很煎熬，想离开这个岗位，却又不敢跳槽。 　　租房已经占用了她一半的工资，每个月基本都没有多少结余，如果下家公司距离太远，她都承受不起搬家的费用了。 　　可是，在她的注视下，路晓风却像一个奇迹一样，从默默无闻的学生，一下子变成了著名的创业公司老板。 　　昨天她还在微博上看了南大的新闻发布会，路晓风居然还在学术方面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简直是个妖孽！ 　　…… 　　南大北门地铁站，两人见了面，客气地握了握手。 　　小半年没见面，路晓风发现，玉米似乎更加成熟了，如果穿上西装的话，妥妥的职场精英白领的范儿。 　　而玉米惊讶程度更大，她没想到才这么长时间没见，路晓风居然比以前魁梧了很多，跟半年前那个高瘦的男生判若两人。 　　两人客套了几句，路晓风先带她去秋华楼晓风科技的新办公室简单参观了下。 　　因为是周六，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非常寂静，可是玉米心里却无比震撼。 　　虽然网上有关于晓风科技的新闻报道，但是真正来到办公室，才能体会到路晓风所取得的成就。 　　尤其是他还比自己小这么多岁…… 　　参观结束，两个人出去吃饭。 　　饭桌上，路晓风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希望玉米能够辞掉现在的工作，来晓风科技上班。 　　通过这半年的观察，包括看她写的每一篇文章，路晓风已经发现了玉米身上的闪光点，她有一年多的工作经验，完全可以胜任游戏编辑的岗位。 　　玉米缺少的是一个足够广阔的发展平台。 　　路晓风对此很有信心，因为他能提出一个玉米无法拒绝的理由。 　　“你是说，让我去你们编辑部？”玉米没想到，路晓风今天竟然是来挖她的。 　　路晓风摆摆手道：“暂时还没有这个部门，如果你加入的话，我会在市场部下面，增设一个编辑部，你来当主编。” 　　“主编？我？！”玉米惊讶地问。 　　“嗯，不过可能是个光杆主编，下周开始，公司开始面试新人，要是有合适的人，编辑部可以再招一个人进来。” 　　玉米感觉脑子都短路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放心，我这里的福利待遇，肯定比游戏核桃要好，你现在多少工资，我可以直接涨30%，而且如果你需要的话，还可以包住宿。” 　　“包住宿？”玉米更关心的是这个，在沪江市的互联网企业里面，很少有包住宿的，最多也只是房补。 　　“嗯，其实就是我们工作室以前的地方，现在搬过来了，那边就腾出了房间。” 　　晓风工作室租的房子是三室两厅，路晓风自己住了主卧，另外两间，一间是于飞住着，梁小白住在另一间。 　　不过，路晓风给梁小白开出了高薪，发了几次薪水之后，梁小白就彻底摆脱了负债的状态。 　　前几天小白姐刚刚搬出了工作室，给新员工腾地方，自己租了北门附近的一室一厅，上班距离反而更近。 　　升职，涨薪，包住宿，这三条中任何一条都足以让玉米心动，现在居然同时出现，而且还能进路晓风的公司上班！ 　　玉米感觉像是中了彩票一样…… 第111章 闭嘴，再说开除！ 　　有过年前说服曹莹的经验，路晓风对挖玉米跳槽的事情有八九成把握。 　　可事实上，玉米答应的速度比他预料得还要快，不仅同意下周一就从游戏核桃提辞职，还准备这个周日就直接搬过来。 　　她受够了现在的公司，也受够了目前住的那间合租房，即使晓风科技的这个员工宿舍再差，也不会比现在住的差到哪儿去吧？ 　　路晓风带着玉米先去工作室看了一圈，指着梁小白住过的次卧说： 　　“现在这间是空着的，你随时都能搬过来，但是提前跟你说下，我跟于飞目前也住这里，你不介意吧？” 　　“没事没事，我现在合租的房子，隔壁还是情侣呢……”玉米话说到一半，突然脸一红，没声儿了。 　　她想说的是，相比于男女合租，室友是一对情侣的情况更加麻烦，不仅多了一个人抢卫生间，晚上还会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 　　这些话跟路晓风说当然不太合适，玉米一时口快，不小心说漏嘴了，但她觉得，路晓风应该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吧？ 　　“不介意就好，而且估计我也住不了多久了，过段时间应该会搬出去，到时候这里就当员工宿舍好了。” 　　路晓风故意装作没听出来，实际上他早就是飙车的老司机了。 　　玉米疑惑地问：“你要搬到哪儿？” 　　路晓风说：“还不确定，先看看吧，准备在附近买套房子。” 　　玉米的自信心再次受到严重打击，她还在贫困的泥潭中挣扎，路晓风已经准备买房了…… 　　看完宿舍，玉米非常满意，这个精装的三室两厅比她现在住的地方强太多，而且次卧面积也非常大，不搬就是傻瓜了。 　　最重要的是，可以免费住进来，帮她省下了一大笔房租。 　　至于跟男生合租，她觉得也没啥不可接受的，何况这个室友就是她的未来老板…… 　　玉米当晚就回去打包行李，第二天，路晓风让于飞开着车，把所有东西全都搬了过来，也包括那只橘猫。 　　趁着玉米收拾房间，于飞悄悄对路晓风说：“风哥，你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肯定替你保密，以后我回宿舍住。” 　　“保什么密？” 　　“不是我多嘴，老实说，我觉得嫂子挺好的，又漂亮又温柔，风哥你要珍惜啊……” 　　“停停停，你想啥呢？” 　　于飞指了指玉米的方向，坏笑着问：“你们俩……没啥关系？” 　　“别瞎说，以后玉米就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了，对了，编辑部设在市场部下面，你可不准祸害人家！” 　　“我怎么可能，我有一个佳慧就行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这一个接一个，都快数不清了――” 　　“闭嘴，再说开除！” 　　于飞：“？？？” 　　…… 　　玉米为了表示感谢，准备请路晓风和于飞出去吃饭，可是他们俩谁都没空。 　　于飞要跟佳慧去看电影，而路晓风则跟叶培茗约好了周日晚上一起吃饭。 　　对于路晓风跟段有梅教授合著的那篇引起轰动的论文，叶培茗的惊讶程度要比其他人稍微小一点 　　因为她和路晓风一起泡图书馆的时候，经常看到他在稿纸上演算一些函数题目。 　　但是她依然十分意外，从没想过男朋友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学霸。 　　吃完晚饭回来，路晓风又接到了路学文的电话，被爸妈两个人轮流教育了一顿。 　　原来，自从路晓风返校之后，路学文和杨慧把大部分精力放在筹备“晓风茶庄”的事情上面，同时也时不时在网上查一下有没有儿子的新闻。 　　这一查就坏事了，不仅知道了那篇学术论文的事情，还发现了路晓风当初写的那篇《公交撞树，谁之过？》的文章。 　　他们这才知道，儿子开学的时候竟然遭遇了车祸，而且还故意瞒着夫妻俩。 　　路晓风轻描淡写地说，当时只是擦破了点儿皮，去医院简单检查了下，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就没跟家里汇报。 　　最后，路晓风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一定注意安全，有事情也会及时通知他们，这才敷衍了过去。 　　…… 　　南大开学第二周，曾向晓风科技投递过简历的应聘者开始陆续收到面试邀请。 　　经过线上的初步筛选，曹莹一共挑选出了100多个候选人，平均每天面试20个，一周内走完初面和复试的流程。 　　这一百多人，大部分都会被淘汰，只有最优秀的才会进入路晓风的终面名单。 　　周一上午，刚到9点上班时间，晓风科技的前台已经有五六个人在等候面试了。 　　曹莹提前做过安排，同一时间段的面试者分别属于不同的部门，这样大家都可以抽出时间仔细面试，来应聘的人也不用等太长时间。 　　来的最早的是一个应聘技术部的程序员，曹莹把他叫到一间办公室，核对了一下简历上的信息，问了一些工作经历。 　　确认没啥问题之后，然后就把乔松和根号三叫了过来，他们俩会一起考察应聘者的技术是否过关。 　　招聘的事情事关重大，曹莹和梁小白都在职场里待过了好几年，路晓风还比较放心。 　　但是乔松、袁柳他们，特别是于飞，还没有到能独当一面的程度，让他们当面试官，路晓风可就不太放心了。 　　于是，路晓风装成一个小喽，跟着他们一起进了面试的那间办公室，准备旁听一下面试过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旁听了四场面试，其中三场都被面试者认了出来，一下子让面试的人紧张了许多，连回答问题都是朝向路晓风的。 　　这就很尴尬了…… 　　最后，路晓风不得不放弃这样的做法，除了策划部，其他部门的初面和复试他都不掺和，只负责最后的终面。 　　当天下午，玉米就发来消息，她的辞职申请领导已经批准了，明天走完人事部的流程，后天就能来晓风科技上班。 　　按照正常的流程，辞职都是要提前申请的，但是玉米所在的那个编辑部，连主编都给她穿小鞋，巴不得她早点走，于是就立即批准了。 　　…… 　　第二天，来面试的人里面有两个投的是策划岗位，曹莹提前把简历送到路晓风办公桌上，并且还用红笔圈中了其中的一个。 　　路晓风看了一眼，这个人叫章池妹，名字还有点特别，可是为啥曹莹要提醒他看这个人？ 　　再看一眼，嗯？还是个男的？ 第112章 天才策划 　　路晓风问曹莹：“这个人怎么了，为什么要圈他？” 　　曹莹指着简历说：“你看看他上一段工作经历。” 　　路晓风扫了一眼，愣了下，这个章池妹还真有点特别，怪不得曹莹会提醒他，因为他的上一家公司就是游独网络。 　　当初，在路晓风约曹莹出来商量加入晓风科技的时候，她就做过细致的调查，知道晓风工作室曾经和游独网络有过一次针锋相对的较量。 　　现在，突然有一个前游独网络的员工投简历想进他们公司，这就需要警惕了。 　　如果这个章池妹业务能力达不到要求，曹莹肯定会直接忽略他，甚至都不会汇报到路晓风这里。 　　可问题就是，单从简历上来看，他却是很不错的候选人。 　　这个章池妹大学毕业后就进了沪江市一家有名的游戏公司做策划，干了一年之后，跳槽到游独网络，然后又做了三年的策划。 　　前后加起来，他已经有四年的策划经验，在游独工作期间也参与了好几个游戏项目，所有投递策划岗位的候选人里面，他是简历最好看的一个。 　　曹莹没有明说，但是路晓风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路晓风读过好几遍《三国演义》，知道周瑜打黄盖的典故，这个章池妹不会是游独老板宋德文派过来的奸细吧？ 　　不过，如果章池妹真是奸细的话，那宋德文也太小瞧自己了。 　　要是路晓风往游独安插间谍，那肯定会找一个表面上跟晓风科技没有关系的人选啊，直接派个前员工去，这不就等于脸上写着我可能是奸细么…… 　　路晓风考虑了下，说：“面试照常进行，到时候叫他到我办公室来。” 　　曹莹点头道：“好的。” 　　一个小时后，曹莹敲门进来，告诉路晓风人到了。 　　章池妹一进路晓风的办公室，先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下四周，然后才走过来跟路晓风握手打招呼。 　　他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路晓风的眼睛，路晓风笑着问道：“怎么，是不是办公室装修哪里有问题？” 　　“没有，比我上家公司还要漂亮。”章池妹扶了扶镜框说。 　　路晓风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晓风科技还是初创企业，规模远逊于游独，但是却在装修上费心思，有点本末倒置的味道。 　　路晓风没有点破，他的喜好不需要向一个面试者解释：“坐下慢慢聊，先简单自我介绍下吧。” 　　章池妹整理了下衬衫，神态有些高傲地说：“我叫章池妹，不过朋友都叫我章池，东信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做过四年策划，简历上已经写得很明白了。” 　　路晓风皱了皱眉，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有这么个人，以前从没有过交集，为什么这个章池妹好像对他有意见一样？ 　　东信大学毕业，难道是跟乔松有什么过节？ 　　“你是去年11月份从游独离职的？” 　　“对。” 　　“能说一下离职原因吗？” 　　“三年合同到期，不想续签，就走了。” 　　路晓风想起来了，当时跟游独打公关战的那段时间，游独离职率骤增，甚至有一个离职的策划在网上匿名怼过游独，爆了很多不少黑料。 　　这个人大概就是眼前这个章池妹了，路晓风心里笑了笑，他居然还是个友军。 　　“你应该知道，我们公司是从一家小工作室起家的，说实话，对你来说有点低就了，你为什么想加入晓风科技呢？” 　　“因为我觉得《像素鸟》和《别踩白块儿》是两款非常棒的游戏，能做出这种游戏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工作室，而我的职业目标就是做精品游戏……” 　　章池妹侃侃而谈，其实他很佩服路晓风，竟然能在大学期间就做出这么优秀的游戏，而敬佩的同时，还有不少嫉妒。 　　但是今天实地看了看，他突然觉得路晓风也不过如此，才取得了一点成绩，就给自己弄了这么一个装修特别精致的大办公室，老板派头十足。 　　他觉得路晓风并不是一个真正爱游戏的人。 　　“谢谢夸奖，不过我也有一个问题。”路晓风问，“你前面两家公司的工作经历，也参与了不少项目，有做过哪款游戏的主策吗？” 　　“没有……”章池妹一下子被路晓风戳到了痛处，脸上微微变色。 　　他的职业目标是做高品质的原创游戏，但是这四年来，参与的却是各种“屠龙宝刀，点击就送”“一刀999级”的游戏，而且还从没有独立负责过一个项目。 　　路晓风斟酌了下，委婉地说：“那有点不好意思，我们是想招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主策，你这种情况……” 　　章池妹非常后悔，他就不应该投晓风科技的简历，本来作为一个工作了四年的老策划，要给一个十八九岁的学生老板打工，就很伤自尊了。 　　可是路晓风居然当面质疑他的能力，这口气实在忍不了。 　　“这是我业余期间的作品，还没有商业化，你可以看看，我够不够资格当主策。” 　　章池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翻到第一页放在路晓风的办公桌上。 　　“只能看前20页。”章池妹接着又提醒道，他怕路晓风剽窃他的创意。 　　路晓风有些意外，没想到章池妹深藏不露，看起来好像真有点本事。他接过笔记本，第一时间就感应了起来。 　　只花了两分钟时间，路晓风把整个笔记本扫描了一遍，心里震惊不已。 　　在章池妹的这个笔记本上，记录了大量宝贵的游戏创意。 　　有一个《地窟探险》，从玩法上来说简直就是《贪婪洞窟》的原型，还有一个类似《绝地求生》的仙侠风游戏。 　　而且，他还设想过，要把《英雄联盟》移植到手机平台上，做成简化版的MOBA手游。 　　甚至还有一款跟《别踩白块儿》同类型的音乐游戏，只不过他设计的功能太多，比《节奏大师》还要复杂，从实操性的角度来评价，等于纸上谈兵。 　　但是，即使如此，路晓风不得不承认，章池妹仍然是一个具有超前意识的天才策划。 　　如果不是看到章池妹现在失业的样子，真会以为他也是一个重生者！ 　　路晓风恍然大悟，怪不得章池妹从业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得到重用，在目前这个轻度手游的年代，他的想法太过于不切实际了。 　　最主要的是，如果让宋德文选择的话，是选一款流水千万的低成本换皮页游，还是选章池妹这种仆街概率极高的高成本重度手游，答案显而易见。 　　章池妹见路晓风在沉思，赶紧把自己的笔记本抢回来，挑衅似的问道：“这些能入你的法眼吗？” 　　路晓风笑了笑说：“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这些游戏全都是垃圾。” 第113章 王者荣耀 　　路晓风这句话刚说出口，章池妹腾地一下就从对面的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差点儿破口大骂。 　　全都是垃圾？？ 　　这种评价，可以视为对他这些年所有心血的侮辱和谩骂。 　　路晓风的确在游戏行业获得了耀眼的成就，也成立了公司自己当上了老板，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随意贬低自己。 　　章池妹想骂人，可是这种事情他也没有经验，犹豫了一下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是直接攻击对方呢，还是从对方亲属开始？ 　　但是一想到自己是来面试的，这里也算是职场，四年的工作经历几乎快磨平了他的棱角，在办公室都不敢大声说话，顿时气势就弱了一半。 　　“请你收回刚才这句话！”章池妹愤怒地说。 　　路晓风盯着章池妹看了一会儿，见他情绪终于控制住了，这才冷冷地说：“不好意思，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收回过，而且我还要跟你说清楚，你的作品为什么是垃圾。” 　　“哼，好啊，你说说看，我学习学习。” 　　路晓风摸完了整个笔记本，但在章池妹眼里，他只看了前面十几页，所以还只能用前面看到的例子来解释。 　　“我一个一个说吧，比如，你想把《英雄联盟》移植到手机平台上，你以为这是你的创新吗？” 　　章池妹眉头皱了皱，他还没听过谁有这样的想法。 　　“跟你说一个消息，你不要透露出去。”路晓风不给章池妹反驳的机会，继续说，“我们公司就有腾迅的前员工，他们在成都的卧龙工作室，正在做那款《霸三国ol》的端游。” 　　“他们的内部人士透露，接下来就会尝试手游化，同样是moba类型，跟你这个没有太大区别，马上就要立项了……” 　　章池妹目瞪口呆，他只是游独网络的一个没啥存在感的小策划，对这种行业大佬们才能知道的内幕，当然不知情。 　　他像是被泼了一头冷水，没想到自己沾沾自喜的策划案，别的公司居然都开始尝试了。 　　章池妹压根没怀疑，其实路晓风根本不认识什么卧龙工作室的内部人士，梁小白也没提过这事。 　　路晓风只是记得，《王者荣耀》是天美工作室群的项目，而天美工作室群正是由琳琅天上、卧龙、天美艺游这些自研工作室合并而成的。 　　于是他就瞎编了一个卧龙工作室的内幕。 　　但是如果算时间的话，应该是到2014年底，他们才开始做demo开始手游化，真正开始研发《王者荣耀》，大概是在2015年了。 　　换句话说，要是路晓风想抢占移动端moba类游戏的头把交椅，只剩下两三年的时间，再晚一步的话，就被会天美花式吊打。 　　章池妹脸色很不好看，路晓风接着火上浇油： 　　“还有你那个沙盒类的仙侠游戏，想法的确很好，用虚幻引擎也可以做出优秀的画质，但是你想过没有，这样一个重度手游，需要多少人力和资金的投入？同时还需要流畅的网速以及高配置的手机……”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用大量时间，投入了高额成本，做出了一个只有少数玩家才能正常体验的游戏，我想请问你，烧了这么多钱，怎么收回来？” 　　章池妹无言以对，他只是个擅长创意的策划，赚钱不是他优先考虑的因素。 　　路晓风接着又点评了他的三个游戏策划案，无一例外都是先扬后抑，首先夸他想法的确不错，但是总有关键性的地方掣肘。 　　如果不解决这些问题，那他的所有方案都是虚无缥缈的。 　　章池妹被路晓风说得无地自容，再也没有刚进门时的傲慢和轻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个看上去还没长大的大一学生能够一鸣惊人了。 　　“唉，怪不得大家都说我异想天开，谢谢你的批评，我回去之后会修改的……”章池妹沮丧地说，收拾背包准备离开。 　　路晓风拦住了他：“我话还没有说完呢，等我说完你再走不迟。” 　　“你还想说什么？这些就算是垃圾，也是我的作品――” 　　“我想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路晓风说。 　　章池妹呆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以为路晓风前面那番话就是拒绝的意思，怎么还愿意招他呢？ 　　“你是说，我面试通过了？” 　　“对，你这些策划案如果是垃圾的话，那别人的就更是狗屎了……你的‘异想天开’只是不成熟而已，只要弥补这些缺陷，就能做出口碑和市场兼顾的好游戏出来。”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的期望薪资填的是7k，我给你9k，策划部我准备招两个人，你来牵头吧，如果做得好的话，以后部门主管的位置就是你的。” 　　章池妹惊诧不已，路晓风开出的待遇远超出他的预期。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现在就去跟曹莹聊下后面的入职流程吧，欢迎加入晓风科技！” 　　路晓风握了握他的手，送他出办公室。 　　章池妹脑子几乎短路了，感觉小腿肚都在颤抖。路晓风如此欣赏他，这让他非常感激，但是又觉得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在游独网络，他只能拿到6k的工资，现在居然上涨了50%，而且还相当于升到了主策的岗位，他已经有3个月处于待业状态了，实在无法拒绝这样的机会。 　　曹莹也没料到章池妹居然通过了面试，十分意外，但还是按照路晓风的指示，跟他交待了入职事宜，约定周三过来正式上班。 　　…… 　　章池妹这边收到了入职的offer，玉米那头却在走离职的流程。 　　最后一天，她本想化个美美的妆，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都要离职了何必在乎别人的想法。 　　她把一些属于公司的办公用品归还到行政部，整理好交接文档，最后在员工离职交接单上签下了“邹羽清”三个字。 　　她已经习惯了“玉米”这个花名，写起本名来反而有点陌生。 　　游戏核桃是她毕业之后入职的第一家公司，一年多下来，还是有不少感情的，如果不是受到同事的排挤，她真希望能够一直做下去。 　　而且，在游戏核桃编辑部，只要正式员工离职，按照以前的惯例，主编都会请大家吃顿饭，但是玉米这次却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离职手续办完之后，玉米没有跟同事告别，背着包默默地离开了公司。 　　她有一点伤感，却毫不后悔，因为迎接她的将是更广阔的舞台。 第114章 晓风七剑客 　　周二晚上，路晓风和于飞都没有约会，玉米终于找到了机会，请两个人出去吃饭，感谢他们对自己的帮助。 　　她非常庆幸，半年前机缘巧合之下，算是小小地帮了晓风工作室一个忙，现在居然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报。 　　虽然是玉米请客，但是南方大学周围的饭店她都不熟，所以挑选地点的事情就落到了路晓风和于飞头上。 　　路晓风知道，像玉米这种刚毕业没多久的，手头估计也不是很充裕。 　　况且自己已经是老板了，再占员工便宜也不太合适，于是就挑了一家烤鱼店，三个人吃很划算。 　　烤盘内的鱼肉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玉米还点了两瓶啤酒，反正她出来吃烤鱼也没有化妆，正好喝得尽兴。 　　对路晓风和于飞来说，玉米跟他们虽然不是特别熟，但也算认识挺长一段时间了，几句话聊下来，就很自然地回忆起了创业初期的事情。 　　“真佩服你们俩，真的，这才小半年，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们了。”玉米感慨地说。 　　于飞笑了笑，拿筷子粗的那一头指了指路晓风说：“你应该佩服他才对，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就觉得跟着他肯定能干大事。” 　　“别恭维我了，玉米，上周没来得及问你，在游戏核桃这半年工作怎么样？看你朋友圈都很久没发了。”路晓风岔开话题问道。 　　提起伤心事，玉米有些烦躁，但她欣慰的是，至少路晓风还在关心她。 　　“工作上面其实倒还好，写稿比半年前顺手多了，但是……” 　　玉米好久都没有倾诉对象，这次终于敞开心扉，把这几个月遇到的不公平的事情狠狠吐槽了一遍。 　　从她的描述里，路晓风想起了自己当初刚进入职场的经历，同样犯了很多错误，往往是事后隔了一段时间才恍然大悟。 　　路晓风安慰了她几句，打气道：“你也不用灰心了，相信我，要不了几年，我们会把游戏核桃远远甩在后面。” 　　“这个没法比较吧，我们是游戏公司，他们是媒体……” 　　路晓风摇摇头：“不是说公司规模，我说的就是媒体，等你入职之后，马上开始做这件事，我们要做一个原创的游戏媒体公众号，只做优质内容，第一件事就是从游戏核桃那里抢用户。” 　　“啊？”玉米吓了一跳，上周路晓风劝她跳槽的时候，可没说要抢她老东家的生意。 　　“怎么，你觉得这种行为不道德吗？”路晓风反问道。 　　“额，那倒不是，就是从没想过……”如果是半年前，路晓风说出这样的话，玉米肯定不会同意，但是现在的她，对游戏核桃已经没有好感了。 　　“说明抢也有点夸张，不要误会，当然还是要在合法的规则下面正当竞争，而且我也不是针对游戏核桃，只是因为它在国内游戏媒体里面排第一而已。” 　　路晓风挖玉米过来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业务上面进步明显，更重要的是她在游戏核桃工作过，了解对方的运作模式和弱点。 　　他已经确认过，玉米在游戏核桃没有签署任何竞业协议，也不存在法律上的风险。 　　至于晓风工作室和游戏核桃的合作关系，也只是正常的商业往来而已。 　　前两次是游戏核桃想蹭他的热点，两边各取所需，后面在他们社区和公众号上做的推广，同样也是付费的。 　　“好，我一定做出成绩来！”玉米也下定了决心。 　　“于飞，以后你要全力配合玉米，有困难吗？” 　　“有困难可以不配合吗？”于飞笑嘻嘻地问。 　　“不可以。” 　　“好的，那就没困难！” 　　“哈哈，干杯！” 　　…… 　　第二天，章池妹和玉米准时到公司办入职手续。 　　同样来入职的还有乔松那几个小伙伴，小老鼠、锤哥和小刀，以及梁小白两个前同事，其中一个也是从腾迅离职的。 　　一眨眼的时间，晓风科技人数翻番，从7个人变成了14个。 　　这14个人，将是晓风科技扩张的根基。 　　路晓风知道佰度创业初期有七剑客一说，没想到自己的工作室居然也是这个人数。 　　路晓风把曹莹叫到办公室，跟她商量新人加入的事情。 　　按理说，其实这时候准备一场破冰活动效果是最好的，但是大家白天都得忙着各自的项目以及招聘的事情，估计抽不开身。 　　路晓风跟曹莹讨论了下，还是决定形式从简，先拉了个公司大群，各部门改下自己的备注，方便大家互相认识。 　　下班之后，曹莹预定好了餐厅包厢，路晓风请客，带着大家吃了顿新人聚餐，就算是破冰了。 　　路晓风其实真懒得出来吃饭，可作为老板，不来也不合适。 　　最近他在外面吃饭都吃腻了，连着吃了好几顿，感觉体重都飙升了不少，不知道玉米的厨艺怎么样…… 　　…… 　　全身心投入工作，时间过得特别快。 　　特别是大量新人的加入，路晓风都得重新安排每个人的分工，从早忙到晚，眨眼就到了周末。 　　路晓风甚至都没什么时间陪叶培茗，只有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才能稍稍享受下情侣时光。 　　不过，叶培茗对学业的态度非常端正，几乎从不缺课，平时也忙着各种作业，倒也没有抱怨的意思。 　　可即使到了周末，路晓风还是有事情要忙。 　　开学之后，王怡彤就好几次约路晓风出来，讨论年前定好的关于组建乐队的事。 　　但路晓风太忙，一直抽不出时间，一直到周末两人才在练习室见面，那个吉他手邱丘也特意赶了过来。 　　王怡彤先是祝贺了路晓风，他翘了半年课，居然还能在学术问题上面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她从网上看到了大量关于那篇论文的报道。 　　由于段有梅老教授坦诚地把大部分功劳都归到路晓风头上，甚至有学者把他们的发现直接称之为“晓风定理”…… 　　随后，王怡彤和邱丘表演起了她们一起创作的那首《饮马行》。 　　与过年期间的那个曲调相比，王怡彤修改后的版本旋律进步不少，而且她们两个人开学之后排练了一周多的时间，配合也比较流畅。 　　“快看看你写的歌，我们都等不及了。”王怡彤催道。 　　路晓风把《盗将行》的曲谱递给她们，王怡彤和邱丘看到歌名就愣了下，咦，怎么跟《饮马行》的名字这么像？ 　　路晓风不急着解释，自弹自唱示范了一遍，唱完之后，问道：“怎么样，这个赌我赢定了吧？” 第115章 经纪人和穷忙族 　　路晓风问王怡彤和邱丘，觉得这首《盗将行》怎么样，但是她们俩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评价。 　　如果说曲调的话，《盗将行》的确比她们写的那首《饮马行》成熟很多，可是这首古风民谣的歌词，实在是有点特立独行。 　　比如那句“你的笑像一条恶犬，撞乱了我心弦”，听起来总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 　　年前的时候，王怡彤和路晓风打了个赌，说只要两个人任何一首歌火了，路晓风都会出资赞助她出一张专辑，赚钱了五五分。 　　可是看现在这个结果，王怡彤觉得，她们的《饮马行》基本没有火的希望，而《盗将行》成功的可能性也很渺茫。 　　“晓风，这首歌听起来还不错，就是歌词，好像太绕口了，是不是通俗一点比较好？”王怡彤问。 　　“没事，歌词如果写得四平八稳，反而没法引起注意，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的效果，而且我刚刚只弹了吉他，后面再加混音进去，效果会更好。” 　　路晓风的确很有信心，如果说《像素鸟》刷屏还有很大的偶然性，但是像这种经过市场验证的流行歌曲，是金子早晚会发光。 　　他已经做了决定，就不容更改，王怡彤和邱丘也只能接受，路晓风是掏钱的那一个。 　　路晓风是可以创造奇迹的，万一真火了呢？ 　　另外，“猫草猫草”组合只是名义上的成立，即使有路晓风提供资金，她们俩也没法录两首歌出来。 　　三人商量了下，这事还得懂行的人来帮忙才行。 　　邱丘比王怡彤早几年毕业，业余也参加过不少次演出，人脉比王怡彤要广些，她说自己认识一个圈内的朋友就是做音乐经纪人的，或许能多接个活儿。 　　乐队在成名之前，一般没有充裕的资金来养一个专属的经纪人，所以就出现这种情况，一个经纪人可能同时兼职好几个乐队的经纪业务。 　　路晓风表示同意，联系经纪人的事情就全交给她们俩去做。 　　但是只要涉及到任何支出，账目必须清清楚楚，他准备让袁柳来接手这事儿。 　　…… 　　周日，路晓风又抽空见了穆清欢。 　　穆清欢可以称得上是劳模了，在过年期间，“清读”公众号居然一天都没有断更过，而且文章也可圈可点。 　　从穆清欢截图发给他的后台数据里面可以看到，“清读”的粉丝数已经涨到了15万，平均每篇文章都有一两万的阅读量。 　　这种打开率算是非常可观了，再过几年，等到公众号泛滥的时候，打开率甚至会跌倒3%～5%，真正仔细阅读的人更少。 　　路晓风直接把见面地点约在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想让穆清欢看看晓风科技的成绩，给她一个清晰的目标，不能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写手。 　　“恭喜你，你做到了。”穆清欢说，看到晓风科技干净漂亮的办公室，她心里着实羡慕。 　　“千里之行，这才迈出了第一步，说真的，我都不知道后面会有多少妖魔鬼怪在等着我，每天一睁眼，就是一大摊子事儿。” 　　路晓风真没开玩笑，他最近的确是这个状态，开了公司之后才发现，事情那叫一个琐碎。 　　于飞每天都会追着他确认各种商务合作的事情，曹莹那边更繁杂，包括制定公司新的规章制度，甚至连做工牌这种都向路晓风汇报。 　　还有技术部、设计部、财务等等，大家都在摸索流程，遇到问题都会问他的意见。 　　路晓风哪里受得了这个，比如工牌这种小事，就让曹莹全权负责，大事才跟他报告。 　　穆清欢笑着说：“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多少人也是忙忙碌碌，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哎，说起这个，你知道有一种穷忙族的说法吗？比如那种上班族，一年忙到头，越忙越穷，你可以把这个用来做选题。” 　　“好……我怀疑你脑袋里是不是有个选题库，怎么每次都有不同的想法？” 　　路晓风嘿嘿一笑，不做解释，他带着穆清欢逛了一圈，最后进了自己办公室。 　　穆清欢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书架，不过里面空空如也，一本书都没有。 　　“还没来得及弄，下周开始买书，到时候你要是缺什么书，可以来找我。”路晓风说。 　　“哈哈，你还有时间看书吗？”穆清欢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南大的教学楼问。 　　“挤一挤总是有的。”路晓风知道穆清欢已经心动了，于是问道，“去年跟你说创业的事，现在不觉得是天方夜谭了吧？” 　　穆清欢点点头，她非常渴望有一天也可以像路晓风一样，坐在大办公室里，掌控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人掌控。 　　“我给你一次机会，把清读的粉丝做到30万，我给你200万的天使轮。” 　　穆清欢听到这句话，诧异地转过头，她知道路晓风不是那种乱开玩笑的人。 　　“200万？！” 　　路晓风点点头，“当然，这笔钱不会一次性给你，会分批次打到账户里，而且晓风科技需要在你的公司里占股。” 　　穆清欢更震惊了，“我的公司？” 　　“对，你自己的公司，你当老板。” 　　“为什么？” 　　穆清欢不明白，为什么路晓风这么相信她。 　　路晓风坦诚地说：“因为公众号是一个巨大的风口，你相信你也有这个能力，不要以为我亏了，过几年之后，我可以拿到数倍的利润。” 　　“要是我失败了？”穆清欢想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这么跟你说吧，投资十个项目，只要其中一两个成了，就能赚到钱，新媒体是我非常看好的一个方向，即使不投你，我也会投别人。” 　　路晓风确信这不是赔本生意，不说新媒体怎么变现，只要把号做起来，就算一个粉丝一块钱贱卖，光那个公众号都值上百万。 　　咪蒙的成功就证明了这一点，只是她方向走偏了，路晓风不会让穆清欢重蹈覆辙。 　　“我回去想想怎么做，给我两个月时间，一定可以做到30万粉丝。”穆清欢非常肯定地说。 　　“等你好消息，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可以找帮手。” 　　“嗯，谢谢你！” 　　“不要说谢谢，你应该说合作愉快！” 　　穆清欢开心地笑了，第一次觉得友谊是多么珍贵。 第116章 面霸 　　第二周，晓风科技的招聘计划到了最后阶段，100多个候选人，经过曹莹的初面以及各部门负责人的复试后，有25个人进了终面。 　　这25个人里面，有经验丰富的老员工，也有今年才毕业的应届生，但是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或者闪光点，才从四分之三的淘汰率中脱颖而出。 　　至于多少人能通过终面，曹莹心里十分没底。 　　对她来说，过年前后负责的办公室装修项目，含金量并不是特别高，而且仍然属于行政方面的业务。 　　而这次的招聘计划，则是她接手的第一个重点人力资源项目，不仅关系到晓风科技的下一步发展，也同样关系到她在公司的地位以及话语权。 　　比如说，她筛选了100多个候选人，前前后后投入了这么多资金和人力，最后路晓风终面就录用了三五个人，那这个招聘计划几乎可以说是失败项目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曹莹很确信，路晓风绝对不是一个懵懂的学生。 　　虽然他也有“孩子气”的一面，例如给工作室的创始员工开很高的工资，但是涉及到任何公司层面的事务，路晓风总能不偏不倚，甚至可以说是眼光毒辣。 　　曹莹一点儿都不怀疑，如果路晓风对这些应聘者不满意，肯定不会为了招人而招人。 　　…… 　　25个人终面，路晓风不想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于是让曹莹把他们集中安排在周一和周二两天，争取周三出结果。 　　对于面试的套路，路晓风还真不陌生，他换了四份工作，前后加起来恐怕面了四五十家公司，各种奇葩的面试场景都见怪不怪了。 　　第一个应聘者被曹莹领进路晓风办公室，他投的是商务岗位，一开口就滔滔不绝，口才十分了得。 　　路晓风看了他的简历，嚯，好家伙，本科学校也在沪江市，从知名度上来说碾压南方大学，而且还在外国留学过两年，有过好几段实习经历。 　　再看他衣装革履的样子，路晓风心里咯噔一下，警惕了起来。 　　不是他不够优秀，而是优秀得太过头了，外表无可挑剔，高学历，再加上这口才，应聘商务绰绰有余。 　　但路晓风疑惑的是，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人，不去投大厂，反而要来他这座小庙？ 　　晓风科技的确是行业新秀，开出的薪资待遇也偏中上，可还不至于让人蜂拥而至。 　　最关键的是，从他那完美的简历里，看不到任何跟游戏行业相关的内容，这就非常值得怀疑了。 　　路晓风说：“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想问下，为什么你想进我们公司？对我们公司，你有什么了解吗？” 　　这是一个面试官经常用到并且很有效果的问题。 　　如果一个面试者真的很想应聘某个岗位，一定会从多方渠道了解公司的信息，或者早就有所关注，这个问题肯定难不住他。 　　相反，只要面试者语焉不详，或者用一些套话来敷衍，就很有问题了，极有可能是海投的简历。 　　果不其然，他对这个问题早就做过准备，随口就答道： 　　“其实我之前就从朋友圈看到关于你们工作室的文章，现在听说你们招聘商务，就想过来试一试……虽然我没接触过游戏行业，但是我相信这不是问题，交流是我的强项……” 　　听完他的解释，路晓风可以确认，这是一只“面霸”。 　　所谓面霸，就是能够在各种面试中游刃有余，说得天花乱坠，而实际工作中却根本达不到该有的水平。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说的就是这种。 　　“你是沪江本地人？能问一下你家住哪儿吗？”路晓风又看了遍简历，问道。 　　出口成章的面霸被这个问题卡主了，犹豫了一下才说，他家小区就在南方大学的北门斜对面。 　　路晓风一下子就明白了，终于发现了他看得上晓风科技的原因，原来是“钱多活少离家近”。 　　这种应聘者，自身条件太好，衣食无忧，即使路晓风招他进来，他对公司也不会有多少感情，多半只会混日子。 　　路晓风心里直接否决了这个人选，送他出了办公室，继续面试下一个。 　　…… 　　经过两天密集的面试，路晓风终于从25个人里面挑出了12个正式员工，3个实习生，确定了最后的offer名单。 　　被路晓风淘汰的10个人里面，除了面霸这种类型，还有一种是他坚决不能容忍的，那就是简历造假。 　　有一个面试技术岗位的程序员，非常自信地说自己在GitHub上有好几个开源项目，他以为路晓风不懂这个，何况连乔松都没有发现问题。 　　可是路晓风当场看了看他的项目，从头到尾感应了一遍，结果在代码注释里发现了猫腻，这是一个抄袭作品，原作者并不是他本人…… 　　从总体来看，这次招聘的淘汰率接近90%，已经是非常严格了。 　　但这也符合路晓风的期望，本来公司前期就不准备大量招人，更重要的是磨合团队，形成一批骨干员工。 　　而招聘工作可以长期进行，不断补充新鲜血液进来就行。 　　…… 　　曹莹电话联系各个通过终面的候选人，确认无误后，发放正式offer，晓风科技的员工数从14人扩张到了29人。 　　技术部员工最多，乔松、根号三、小老鼠、锤哥和小刀，再加上新来的5个正式员工和1个实习生，一共11人。 　　设计部有梁小白和她两个前同事，加上2个新人和1个实习生，也有6个人。 　　市场部5个人，于飞负责，玉米的编辑部就划在市场部下面。 　　剩下的部门，策划部2个，章池妹是主策，财务另招了1个分担袁柳的工作，行政兼人事部招了1个前台妹子。 　　路晓风翻着公司大群里的员工名单，不禁有些感慨。 　　以前工作室只有7个人的时候，路晓风可以清楚地掌握每个人的工作内容，现在人数翻了两番，就明显有种失控的感觉。 　　真的无法想象，当企业有数万甚至数十万员工的时候，作为一个老板，应该怎么样去掌控这家公司？ 　　路晓风觉得自己还有很长一条路要走。 第117章 第一届员工大会 　　路晓风想加强公司的管理，但是并不急着制定严格的制度，他决定先从企业文化做起。 　　企业文化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路晓风知道这是一件长期的事，而大部分公司的企业文化都流于形式，把口号当成目标。 　　比如什么狼性文化，实际上多半就是加班的潜台词。 　　而且，企业文化不可能自发形成，作为老板，他必须先明确公司的使命、愿景或者价值观，然后带领大家一起奔向同一个目标。 　　路晓风决定召开一次员工大会。 　　员工大会的地点，一般会选择某某酒店的宴会大厅，但是对晓风科技这种规模来说，去酒店包场有些铺张浪费。 　　路晓风盘算了一下，这种活动既不能太寒碜，同时还要尽可能降低成本，那就只能继续薅学校的羊毛了…… 　　晓风科技是南方大学去年唯一一个申请到最高额度市级创业基金的项目，而路晓风本人又是学校自主创业的“明星代言人”，南大不可能不支持。 　　辅导员丁蒙甚至被学校指定为中间对接人，在适当的范围内，给晓风科技提供资源上的倾斜。 　　路晓风联系上了辅导员，表示希望可以从学校那边租个小型的演讲厅，作为公司员工大会的活动场地。 　　丁蒙在电话里非常干脆地答应了，她会立即和学校方面沟通。 　　而路晓风这边，则拉着公司几个核心成员，于飞、袁柳、乔松、梁小白以及曹莹，商量员工大会的内容。 　　对一个公司来说，年会是一年工作的总结，是表扬和嘉奖，而员工大会则是对未来的展望，是目标和计划。 　　路晓风准备发表一次演讲，明确公司的发展方向，这就需要提前听一听大家的意见。 　　…… 　　经过辅导员的努力，员工大会的活动地点终于确定，直接安排在南大D教五楼的演讲厅。 　　3月15日，下午2点，晓风科技第一届员工大会正式举行。 　　演讲厅面积不大，总共也只能容纳一百来人的样子，不算路晓风，晓风科技28个员工，完全绰绰有余。 　　来参加这次员工大会的，除了公司内部人，路晓风还邀请了一些嘉宾前来旁听，例如叶培茗、穆清欢、王怡彤等等。 　　段有梅也被路晓风请到了观众席的第一排，辅导员丁蒙坐在老教授旁边，还有好几个学校方面的领导，都来到了现场。 　　不过，这些嘉宾也仅限于旁听，今天是路晓风一个人的主场，他可不希望员工大会变成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感言大会。 　　路晓风的演讲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就是分享晓风工作室的创业经历。 　　现场的员工里面，大部分都是年后刚刚加入的新成员，对晓风工作室的印象基本都来源于网上各种新闻报道。 　　路晓风觉得很有必要再次强调一遍，增强大家的荣誉感。 　　第二部分是介绍公司，包括部门划分、团队成员、重点项目等等，让员工知道公司的整体情况。 　　最后一部分则是重头戏，路晓风将要公开晓风科技的使命和价值观，这是经过公司核心创始员工一致讨论通过的。 　　路晓风在切换PPT页面的时候，卖了个关子，问台下说：“有谁知道，公司的使命是什么？大家想到什么都可以说。” 　　章池妹第一个发言：“老板，我觉得我们的使命应该是做真正的原创精品游戏，成为国内最大的游戏公司。” 　　“你说的也没错，有点接近了，但是还不准确，还有谁要猜猜看？” 　　于飞、袁柳等人事先参与了讨论，知道路晓风的演讲内容，自然不可能举手回答，路晓风看向了玉米，想听听她的想法。 　　玉米想了想，站起来说：“我以前是做游戏媒体的，角度可能更偏向于玩家那边，我认为，一家游戏公司的使命，应该是致力于给玩家提供好玩的游戏。” 　　路晓风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说法，但是仍然不揭晓谜底，反而开始挨个点名，问大家对于这个问题的想法。 　　他仔细听了每个人的回答，发现大部分人都跟章池妹和玉米说得差不多，还有一个实习生说公司的使命应该是赚大钱，全场一片笑声。 　　路晓风也笑了，他没有批评这个实习生，而是夸了他两句，毕竟他敢于说出心里真实的想法。 　　但路晓风依然否定了这个说法，赚大钱是衡量公司成功与否的一个重要标准，却不是公司的使命。 　　路晓风见大家的兴趣都被吊起来了，终于揭晓了正确答案，晓风科技的使命到底是什么，PPT上只有一句话： 　　拯救不开心！ 　　这句话一显示出来，台下众人就愣住了，显然是还没彻底理解，为什么公司的使命会是“拯救不开心”？ 　　路晓风拿起话筒，解释说： 　　“刚才让大家畅所欲言，有几个小伙伴说得很有道理，比如说做原创精品游戏，或者是做玩家觉得好玩的游戏，但是，请各位再仔细想想，我们做游戏的本质是为了什么？ 　　“去年《像素鸟》刷屏的时候，我们曾经收到过大量投诉信，为什么呢，因为很多玩家都是强迫症，而《像素鸟》的难度太高，游戏体验就显得不太友好。 　　“后来我就反思，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应该降低一下游戏的难度，让所有人都能轻松闯关成功呢？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像素鸟》的变态难度，反而吸引了一大批粉丝，给大家提供了另类‘愉快’的体验。有一个玩家留言说，每次心情沮丧的时候，都会打开《像素鸟》玩个几十遍。 　　“而《别踩白块儿》则把音乐带入了游戏，让玩家在手机上就可以弹奏乐曲，可以说是一款治愈游戏…… 　　“从今天起，晓风科技的任何一款面向用户的产品，包括但不限于游戏，都必须符合‘拯救不开心’的原则。 　　“打个比方，如果是游戏的话，那就得让玩家真正玩得开心，如果是软件工具，就得让用户用得顺手……” 第118章 球球大作战 　　阐述完“拯救不开心”的公司使命，路晓风又继续展示了晓风科技四个核心价值观。 　　这四个价值观分别是：诚信、热爱、合作、创新。 　　诚信是最基础的标准，晓风科技不欢迎言而无信之人，上次那个简历造假的，就是不诚实的案例。 　　热爱，既是热爱游戏，也是热爱工作和生活，如果带有游戏都是洪水猛兽这样的偏见，那就不符合该价值观。 　　合作，提倡团队协作，共同成长，而不是单打独斗。 　　最后一个创新，特指技术创新，晓风科技的定位仍然是一家技术公司，技术创新将是公司持续发展的核心动力。 　　“可能大家会觉得，这些价值观只是空洞的词语，套话谁都会说，但是实际执行起来，还是遵循着KPI第一的原则……” 　　“我可以跟大家保证，如果有公司的使命和核心价值观与KPI产生冲突的情况，那么绝对会放弃KPI…… 　　“我希望公司的全体员工，都能够在工作记住这一条，即使我们有一天规模扩大到上千人，上万人，始终不变！” 　　路晓风演讲完毕，台下掌声不绝。 　　这是他第一次成体系地阐述自己的理念，虽然不一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是饭总要慢慢吃，以后有的是时间来继续完善。 　　会议结束后，路晓风立即决定，在晓风科技内部成立“文化委员会”。 　　文化委员会由他本人牵头，曹莹负责日常组织维护，成员包括于飞、袁柳、乔松、梁小白、玉米和章池妹。 　　玉米和章池妹原本不在路晓风的安排中，但是听了他们在员工大会上的发言，路晓风还是决定另外增加两个席位。 　　同时他还给曹莹交待了好几个任务，把公司使命“拯救不开心”五个大字贴在办公室的墙上，印刷企业文化手册，再联系厂商，定制一批文化衫…… 　　…… 　　周末，王怡彤再次约路晓风出来。 　　邱丘把自己那个经纪人朋友也叫了过来，四个人在酒吧一边喝酒，一边讨论录《盗将行》和《饮马行》的事。 　　对那个经纪人来说，只要肯花钱，别说录一两首歌，做一张专辑都行，人脉和渠道他这里都有。 　　而让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路晓风要出钱赞助一个刚刚成立的组合？ 　　钱的问题一敲定，其余的事情基本迎刃而解，至于细节方面，路晓风也懒得过问，都交给王怡彤和袁柳去对接。 　　但他提了个要求，两首歌录好之后，他要先听一听，确认过没问题之后，才能发布。 　　…… 　　3月18日，路晓风早上跑步回来，洗完澡，牵着橘猫去办公室。 　　说来也非常奇怪，玉米搬进来之后，她带过来的那只橘猫一点儿也不怕生，天天都往路晓风的主卧跑，睡在他的被子上，把原来的主人忘得一干二净。 　　而且，它每天傍晚都在门口等着，只要路晓风一进门，就摇着尾巴在他的腿上蹭来蹭去。 　　玉米醋意大发，尝试着把它关在自己卧室。 　　可那只橘猫疯了似的，白天睡大觉，晚上只要见不着路晓风，必定上蹿下跳，恨不得把房顶都掀翻。 　　玉米没办法，只好放弃这个翻脸不认“铲屎官”的橘猫，任由它跟路晓风鬼混…… 　　路晓风为了防止橘猫晚上闹腾，干脆就带着它去公司，反正他的办公室非常大，不差这点儿地方。 　　他刚把橘猫带进公司，一堆员工就围了过来，摸来摸去，喜欢的不得了，尤其是梁小白，大概也是一个猫奴。 　　可怜了这只猫，一整天都被人揩油，白天在办公室这种环境也睡不安稳，晚上回去再也不闹腾了…… 　　招聘计划告一段落，路晓风开始把精力投入到公司的具体业务中来。 　　他把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叫到办公室，听取汇报，然后再针对性布置新的任务。 　　《旅行青蛙》项目的总体完成度已经接近90%，路晓风直接定下来一个日期，游戏将在4月初进行小范围内测。 　　然后再根据内测效果调整，争取在4月中下旬正式上线。 　　章池妹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了，他带着自己修改过后的小本本，询问路晓风的意见，准备从哪个游戏开始做起。 　　这次他毫无保留，允许路晓风随意翻看笔记本内的所有内容。 　　不过，章池妹的这些创意虽然很好，路晓风还是决定先按照自己规划中的步骤来，他交给章池妹一个粗略的策划草案，里面是他去年就写好的内容。 　　章池妹打开一看，是一款从来没有听过的游戏：“《球球大作战》？” 　　“你先看看，说一下你的意见。”路晓风说。 　　章池妹从头到尾仔细阅读了一遍，又细细揣摩了一下，这才开口道：“大球吃小球，总体上还是休闲对战的游戏，符合我们公司的目标用户群，我觉得最大的特色就是里面的生存玩法……” 　　章池妹虽然有纸上谈兵的缺点，但是眼光还是非常准的，路晓风接着问道：“缺点呢？” 　　“仍然是你说过的老问题，如果想要玩家有顺畅的游戏体验，特别是这种实时互动的对战游戏，一定不能有卡顿或者明显的延迟……”章池分析道。 　　路晓风点点头：“除了这个，还得保证公平的竞技环境，别忘了我们公司的使命，拯救不开心，也就是说，玩家的技术要起到决定作用，充钱不能变强……” 　　章池妹在一旁边听边记，他对这个游戏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是公司在《旅行青蛙》之后的重点项目，你马上接手，目前的策划案写得比较粗糙，你回去系统梳理一遍。” 　　路晓风提醒道，“你记好，有下面几条设计原则，第一，‘易上手，难精通’，就是对普通玩家非常友好，但是如果你想玩的更好，就得仔细琢磨，投入时间研究。” 　　“第二，这款游戏的目标用户就是年轻人，包括学生和一些上班族，所以游戏的画风必须走卡通、可爱的方向，提前设定好合适的背景。 　　“第三，加强游戏的社交属性，不仅可以一个人玩自由模式，也可以几个人一起玩团队模式，比如你玩得好，你就可以在游戏里带妹。 　　“第四，不要仅仅把它看作一款休闲游戏，《球球大作战》还是一个IP，一个品牌，后期我准备往实物周边和电竞两个方向拓展。” 　　路晓风滔滔不绝地说着，章池妹听得目瞪口呆，他心想，幸亏路晓风是老板，否则他这辈子也别想当主策了…… 第119章 吃错药 　　路晓风把该说的都仔细说了一遍，章池妹要是还领悟不了，那他也不够资格做策划部的负责人了。 　　同时，路晓风还限定好了整个项目的关键时间节点。 　　章池妹必须在4月前确定好最终的策划案，然后经过两个半月的开发期，再加半个月的测试期，保证在暑假档上线。 　　路晓风给《球球大作战》的定位就是一款轻松的休闲游戏，而且第一个版本不需要有太多的复杂功能。 　　从玩法上来说，自由模式加团队模式，就可以满足绝大部分玩家的需求了。 　　章池妹对这个项目充满期待，只要能取得《像素鸟》或者《别踩白块儿》那样的成就，那他也能跻身行业顶级策划的行列了…… 　　…… 　　交待完策划部的事情，路晓风又叫来了玉米，听取她关于编辑部日常运营的计划。 　　按照路晓风的设想，晓风科技的这个公众号，假象竞争对手就是“游戏核桃”，甚至是远远超过它。 　　但是玉米知道，要想实现这个目标，肯定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事情。 　　游戏核桃光编辑部就差不多有二十来个人，采访、撰稿、设计、排版，各个流程都非常明确，而她这里，一个光杆主编，怎么跟人家竞争？ 　　但是路晓风也不可能现在就给编辑部这么多招聘名额，权衡之下，还是让于飞把市场部的那个实习生派到编辑部去，给玉米帮忙。 　　玉米需要操心的，就是好好学习穆清欢，摸准方向，怎么把内容给做起来。 　　至于这个公众号怎么度过初期的冷启动，路晓风完全不担心。 　　他们的自研游戏本身就是巨大的流量中心，还有公司的官方社交账号，甚至包括路晓风自己的微博，都有着不少粉丝。 　　只要把这些流量聚集起来，涨个10万粉丝根本不是问题。 　　…… 　　跟玉米聊完，路晓风又陆续叫来于飞、曹莹，耐心地部署好任务，最后，只剩下一个财务部。 　　路晓风去财务室看了一眼，袁柳居然没有来上班，到曹莹那儿一问才知道，原来袁柳竟然请假了。 　　“她说了有什么事吗？”路晓风问。 　　他知道，袁柳开学之后已经主动卸任了柔道社社长的职务，这学期应该没有那么忙才对。 　　曹莹说：“她早上给我发消息，说肚子不舒服，今天请个假。” 　　“哦哦，那我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 　　路晓风拨袁柳的电话，响了几分钟都没人接，感觉有点不对劲，就离开公司，来到袁柳所在的女生宿舍楼下。 　　女生宿舍楼路晓风也不方便进去，他就拦了一个准备上楼的妹子，求帮忙敲下门。 　　他一直记得袁柳的宿舍编号。 　　路晓风在楼下等了七八分钟的样子，袁柳终于匆匆忙忙地下了楼，而且面色苍白，脸上看着有些憔悴，似乎发了高烧的样子。 　　“你怎么跑过来了？”袁柳皱着眉头问。 　　“听曹莹说你请假了，你电话也打不通，就过来看看。” 　　“手机静音了，放桌子上，我在床上躺着，没注意到……”袁柳有气无力地说。 　　“怎么回事，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发烧了吗？”路晓风关心地问。 　　“没有没有……”袁柳摇头说，“早上起床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胃疼，我吃了点儿药，好像没什么效果……” 　　路晓风有些惭愧，自己最近忙着工作上面的事，平时找袁柳说的也是各种任务，都没有关心过她的情况。 　　袁柳不仅是他的员工，同样也是他的朋友。 　　“怎么突然胃疼了，以前有过吗？你吃的是什么药？”路晓风急忙问。 　　“第一次，之前从来没有过，我宿舍里刚好有布洛芬，就吃了一粒。”袁柳解释说。 　　路晓风一愣，刚想说话，袁柳突然就呕吐了起来。 　　她本来肚子就不舒服，躺在床上还能稍微缓解下，刚才急匆匆地下楼，胃里更加翻江倒海。 　　“对不起，对不起……” 　　袁柳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而是向路晓风道歉，因为路晓风就站在她面前，裤子和鞋子已经遭殃。 　　“别管这个了，我带你去医院！” 　　路晓风没再废话，叫了辆车，一路直奔最近的医院，扶着她做完各项检查，医生重新开了药服下之后，袁柳才慢慢缓了过来。 　　路晓风又生气又心疼，他没想到袁柳竟然乱吃药。 　　布洛芬这种止痛药，只能缓解头痛、牙痛等等症状，但是对于胃痛，吃布洛芬反而会刺激胃黏膜，加重病情。 　　袁柳像犯了错似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路晓风说的这个医学常识，她还真不知道…… 　　最关键的问题是，袁柳平时经常锻炼，身体非常好，连感冒发烧都很少，不吃药也能很快痊愈，因此对这方面了解有限。 　　“对了，你宿舍怎么有止痛药，头痛？” 　　路晓风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他怎么会问了这么一个制杖的问题，止痛药除了缓解头痛牙痛，还有一种痛也有用。 　　果不其然，袁柳刚恢复正常的脸色，突然又通红了起来…… 　　从医院出来，路晓风准备送袁柳回宿舍，但是袁柳却要求先回一趟工作室。 　　学校浴室这个点还没开门，她从早上到现在出了好几身汗，想去工作室的卫生间洗个澡，而且路晓风也得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工作室有两个卫生间，路晓风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洗好了，袁柳那里还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他竭力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趁着袁柳洗澡的功夫，路晓风亲自下厨，煮了米粥和鸡蛋汤。 　　十几分钟后，袁柳终于洗完出来，她穿的是路晓风的衣服。 　　幸亏路晓风在衣柜里囤了十几套从来没穿过的新衣服，否则今天这种特殊情况，还真有点麻烦。 　　“今天谢谢你了，都怪我吃错药，要不然一点事儿都没有……”袁柳歉意地说。 　　“我没事，受罪的可是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去医院，或者给我打电话。”路晓风说。 　　米粥和鸡蛋汤做好，袁柳早就饥肠辘辘了，喝得格外香甜。 　　“没想到你做饭还挺好吃。” 　　路晓风笑了笑：“这算什么，等过几天你身体好了，我给你做更好吃的。” 　　“嘿嘿。”袁柳一边吹着米粥一边说，“你女朋友不会吃醋吗？” 　　“会，那就不做了。” 　　“真没劲，开个玩笑而已……”袁柳放下勺子，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趁着现在跟你说吧。” 　　“什么？” 　　“我不想做财务了……” 第120章 端茶递水的助理 　　袁柳说自己不想当财务之后，路晓风稍微顿了下，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马上答应道：“好啊，你想做什么？” 　　这下轮到袁柳惊讶了：“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看看乔松和梁小白他们，都是有自己明确职业方向的，所以工作也格外努力，你虽然做财务工作也合格，但还是缺少了一股拼劲儿。” 　　袁柳笑着说：“原来你都一清二楚，那你还不把我开除掉？” 　　“我早跟你说了，只要公司不倒闭，永远有你一个工位。”路晓风说，“说吧，想做什么？” 　　“只要不是保镖，别的都行。” 　　“以前是开玩笑的，你还真信。” 　　路晓风心想，袁柳自己就是个“凶器”，怎么可能让她当保镖呢…… 　　不过，还真有一个位置适合她。 　　“有了，我现在急缺一个助理，我跟曹莹打过招呼，让她帮忙招人，要是你愿意过来，就更好了。” 　　路晓风想找一个做事谨慎仔细，同时也靠得住的助理，袁柳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袁柳边吃边问：“助理？跟秘书有什么区别？” 　　“助理嘛，就是协助我处理公司的各种日常事务，偏业务方面，秘书就更琐碎一点，比如说端茶递水、打印资料、规划行程这种生活上的事情，统统都得负责。”路晓风解释说。 　　“哦……”袁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道，“也就是说，我如果做助理的话，就不用端茶递水干杂活了？” 　　“不，还是要的。” 　　袁柳：“？？？” 　　…… 　　其实路晓风真不是故意坑袁柳，主要是晓风科技目前一个萝卜一个坑，为了控制人力成本，没法设置过多的岗位。 　　即使他是老板，如果左手一个助理，右手一个秘书，就有点过分了。 　　现在还处于创业时期，路晓风可是要带头提倡艰苦奋斗精神的…… 　　第二天，路晓风到公司就宣布了这一人事变动，袁柳从财务部调离，直接担任老板助理工作，财务工作会交接给另一位刚招聘进来的同事。 　　从职位上来看，袁柳这个调动算是降职了，毕竟以前好歹是财务部的负责人，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 　　但是大家都明白，这个助理的岗位可不能小看，人家是路晓风的助理，每天都跟在老板身边，等于是“圣眷在握”，说话绝对是有分量的。 　　而路晓风交待给袁柳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办公室那个超级大的书架填满。 　　他会定期提供书单，袁柳也必须每天关注市场上的新书，只要有好书，立即采购回来。 　　袁柳拿到路晓风的买书要求之后着实吓了一跳。书单范围之广，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从编程这种技术类的书到世界性的文学名著，再从英语、法语、德语这种外文书到法律、金融等等…… 　　而且，看路晓风仔细地备注了采购的各种细则，还真不像是随便买来装饰办公室的。 　　这是正常人应该有的操作吗？？ 　　…… 　　路晓风在这里开着挂，而他爸妈却在老家县城里吭哧吭哧地忙着开茶庄的事。 　　路学文每周都会给儿子打电话，“汇报”一下各种进展。 　　从老爸的话里，路晓风知道，“晓风茶庄”的店面装修工作已经基本完成，营业执照也在按流程办理中。 　　让他们感叹的是，路晓风在除夕夜里交待的那一番话，现在还真应验了。 　　自从路晓风署名的那篇论文在全国媒体上引起轰动之后，他一下子变成里县城里的名人，大家都说，县一中出了建校以来第一个“数学家”…… 　　这件事引起的反响，比路晓风一掷千金买下繁花里独栋别墅还要大，除了各路媒体找上门来，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人，也要来扯上关系。 　　有本地的富豪过来给女儿相亲的，有颁发荣誉证书的，有请路学文出席表彰大会的，还有全国各地的茶叶供应商，打电话说要给晓风茶庄供货…… 　　路学文那叫一个头大，他只准备开个小小的茶庄，赚钱倒是其次，主要是打发一下时间，同时还能研究一下茶叶。 　　结果现在倒好，店还没开业，门槛已经快被踏破了。 　　路晓风只好安慰爸妈，这件事不是他能控制的，他也不想这么火啊，可是没办法…… 　　同时他告诫爸妈，在老家一定要谨言慎行，老老实实过日子就行，路家现在不缺钱，茶庄的事情也不用着急，循序渐进即可。 　　…… 　　接下来几天，路晓风又花了点儿时间跟袁柳一起整理公司总体业务，他发现，有件私事必须尽快处理了。 　　他现在非常后悔，年前工作还不是特别忙的时候，就应该早点把驾照给考了，越拖到后面，他的时间越不够用。 　　路晓风立即报了一所驾校，平时抽时间去上课，同时拉上于飞，去4S店选车。 　　至于买什么牌子的车，路晓风还挺头疼。 　　像玛莎拉蒂、兰博基尼这种豪车，先不说价格，路晓风感觉都不适合自己开。 　　比如说要去跟合作伙伴谈生意，他一个90后，开着拉风的豪车，别人肯定以为他是什么不靠谱的纨绔子弟，这生意还怎么谈？ 　　综合考虑之下，适合他老板身份，同时也不寒碜，预算大概在100万左右的，大概就是奔驰了。 　　于飞也是这么推荐的，但是路晓风立即就否决了，他可不想出门就漏油…… 　　实地考察了好几家4S店，路晓风终于看中了保时捷去年刚刚推出的新款帕拉梅拉，他特意选了黑色的车型，好显得更加稳重、商务风一点。 　　可惜他现在没有驾照，不然马上就能试驾体验一下了。 　　…… 　　全款买完车，路晓风发现自己得消停一会儿，至少在学校周边买房的计划，得先搁置几个月。 　　因为，这段时间公司一直没有特别大的进账，反而不断有各种支出。 　　《别踩白块儿》的收入也被公司日常经营成本所抵消，账上可以动用的资金只剩下800多万。 　　而下个月5号发薪日，还得给全公司的员工发工资，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路晓风立即行动起来，把各部门与《旅行青蛙》项目有关的人全都召集到一起开会，汇报进度，确保4月初可以内测，争取早点上线。 　　他对这款佛系游戏寄予厚望，如果《旅行青蛙》扑了，那希望就只能放在《球球大作战》上了。 第121章 见家长 　　路晓风看着自己这辆新买的帕拉梅拉，有种心痛的感觉。 　　他原本的购车预算是100万上下，结果，因为这款车型非常合他的口味，马上全款买了下来，反而花了200多万。 　　最气的是自己还没有驾照，第一个开它的是于飞，第二个竟然是叶培茗。 　　去年10月8号，叶培茗过完生日成年之后，她爸妈立即给联系了沪江市的驾校，年底就拿到了驾照。 　　路晓风有些感慨，这就是不同家庭的区别吧。 　　像于飞、叶培茗这种城里的小孩，父母都铺好了路，而对他所在的家庭来说，曾经连考驾照的报名费都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 　　不过，路晓风这辆车买得非常及时。 　　三四月份，正是踏青的季节，叶培茗她们班的老师又布置下了写生的作业。 　　而这个时候，沪江周边的油菜花已经盛开，叶培茗就跟路晓风商量，要不要再一起出去旅游一次。 　　说实话，路晓风其实对油菜花并不太感兴趣。 　　对城市里长大的小孩来说，那一大片金灿灿盛开的油菜花田，的确非常壮观。 　　但他可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小时候每年都能看到成片的油菜花，等油菜成熟了，还要下田帮家里人收割，榨菜籽油。 　　在他眼里，去观赏油菜花田，就像是去观赏水稻田一样，索然无味…… 　　但他不能这么说，否则就显得太不解风情了，况且长时间闷在办公室，他也想找个机会出去透透气。 　　路晓风唯一的条件就是，这次就他们两个人，他再也不想跟那个刘静怡和吴玮清同行了。 　　“行，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就算你想拉他们两个去也不行了。”叶培茗说。 　　“为什么？”路晓风问。 　　“他们过完年回来就分手了……” 　　“额……”路晓风有点无语，这速度也太快了，“为啥分的？” 　　“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叶培茗白了路晓风一眼。 　　路晓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便问问，参考一下他们的失败恋爱经验。” 　　叶培茗犹豫了下说：“主要是那个吴玮清……” 　　“嗯？” 　　“刘静怡说，他想那个……否则就分手……”叶培茗欲言又止。 　　路晓风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作为男同胞，他能理解吴玮清的饥渴之情。 　　但是刘静怡她们毕竟还是大一新生，而且双方也才认识几个月，就提这种胁迫性的要求，的确很过分了。 　　“然后他们就分手了。”叶培茗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路晓风说，“你们男生是不是都这样？” 　　“别瞎说啊，你这叫一竿子打死所有人，我可是老实人。”路晓风辩解道。 　　“我才不信你，上次在酒店你就不老实……” 　　路晓风叹了口气，没想到叶培茗竟然这么保守，这要到猴年马月才能生米煮成熟饭啊。 　　不过他有这个耐心，如果太快就得到了，反而没什么意思，他也不可能像吴玮清那么没底线。 　　“说半天废话，还没决定去哪儿看油菜花呢，你有什么建议吗？”路晓风岔开话题道。 　　“听同学说，奉贤那里有大片的油菜花田，还有个菜花节，去那里怎么样？”叶培茗提议说。 　　“算了吧，沪江这边，只要有什么节日，肯定人满为患。”路晓风说，“要不直接去我老家乡下算了，那才是天然的油菜花田。” 　　“去你家？” 　　“看你吧，顺便见下我爸妈也行，或者就我们俩逛逛，不告诉他们。” 　　“……” 　　叶培茗想了想，这个时间节点去见男朋友爸妈，好像有点为时过早，但是特意回去一趟，又不去看望一下，也非常不礼貌。 　　“要不这样，就说你是我同学，这样都不尴尬了。” 　　“那也行吧……” 　　叶培茗总觉得有点掩耳盗铃的感觉。 　　…… 　　时间和地点确定好之后，两个人都开始为这次出行准备了起来。 　　路晓风终于体会到当老板的好处，事情可以交给属下去办，什么时候放假，都是他自己说了算。 　　不过，出发前他还是跟章池妹以及另一个策划一起开了个会，仔细听了最新的《球球大作战》项目策划案。 　　他对章池妹的表现非常满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把他那天交待的内容全都设计了出来。 　　路晓风表扬了他几句，让章池妹继续完善细节，等他这次旅行回来，再开一次会议，就可以正式立项了。 　　同时，《旅行青蛙》项目也要加快速度。 　　路晓风布置好各部门的任务，4月1号，《旅行青蛙》就要开始限量内测预约，然后通过抽奖的方式发放邀请码，再进行小范围的测试…… 　　而叶培茗那边，需要准备的东西更多。 　　她原本只是想出去写生，结果现在变成“见家长”了，到时候穿什么衣服，送什么见面礼，都得提前想好。 　　至于路晓风说的什么以同学的身份上门，这不明显假话么？ 　　叶培茗还不知道，其实路晓风过年的时候就把她的照片给爸妈看过了。 　　…… 　　3月28号，周四，两人早早出发。 　　叶培茗请了两天假，再加上周末两天，时间还挺充裕。 　　路晓风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熟练开车的女友，顿时有种吃软饭的感觉…… 　　路晓风的老家离沪江市大概有六个多小时车程，他怕叶培茗太累，两人在半道上找了个服务区吃了顿饭，休息了一个钟头。 　　随后两人继续赶路，终于在下午三点多抵达了繁花里小区。 　　路学文和杨慧昨晚就接到儿子的电话，今天已经放下茶庄所有事情，在别墅门口等待好一会儿了。 　　老两口觉得儿子还真有本事，过年的时候说尽快带女朋友回家，这才一个月时间，居然真带回来了。 　　路晓风下车，给爸妈介绍说：“这是我大学同学，带她来老家玩一趟。” 　　“欢迎欢迎，快到家里坐坐！”路学文和杨慧咧嘴笑着，路晓风已经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叶培茗叔叔阿姨客气地叫着，还从车上拎下大包小包的礼物，把老两口高兴得合不拢嘴。 　　自从叶培茗父母知道女儿谈恋爱之后，马上把她的生活费提高了好几倍，不让女儿因为钱的问题窘迫。 　　要不是因为这个，叶培茗还真买不起这么多礼物。 　　进了客厅之后，叶培茗才体会到，路晓风给他爸妈买下的这栋别墅是多么豪华。 　　她虽然是燕京人，家里房子也不小，但是跟这个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路学文和杨慧准备了比年夜饭还要丰盛的晚餐，饭桌上不停地给叶培茗夹菜，还叮嘱路晓风，明天一定要招待好“同学”。 　　老两口是真的高兴，这么大个房子，平时空荡荡的，未来儿媳妇一进门，总算多了点儿人气。 第122章 油菜花下的浪漫 　　既然叶培茗是以同学的身份过来的，那晚上安排房间的时候，他们来了自然就不能睡同一间房。 　　杨慧已经整理了一间干净的卧室，给叶培茗一个人睡。 　　夫妻俩趁着叶培茗不在的功夫，赶紧问路晓风，今天开回家的那辆车是怎么回事，虽然他们不太懂车，但是也能明显看出来，肯定不便宜。 　　路晓风告诉他们，这是他前段时间刚刚买的，花了两百多万。 　　路学文和杨慧满脸震惊，先是688万的别墅，现在又是200多万的豪车，儿子花钱的速度也太快了。 　　原本他们还存有一丝幻想，等晓风茶庄营业了，说不定还能给路晓风补贴一点儿，现在看来，这是绝无可能的了。 　　他们赚钱的速度恐怕永远也跟不上路晓风花钱的速度…… 　　回家的第二天，路晓风和叶培茗吃完早饭，携带着写生的工具，买了一些零食和水果，开车直奔老家那片油菜田。 　　老家乡下的油菜田，跟奉贤菜花节的规模肯定没法比，但也差不多是遍地金黄，而且最难得的，是没有熙熙攘攘的游人。 　　路晓风让叶培茗把车停在路边的草地上，举目四望，面前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更远一点，还有一两个劳作的农民。 　　叶培茗四处观察了下，找了个最佳的取景角度，支起便携式的椅子，撑开画架，开始画起水彩来。 　　路晓风猜想，学美术的人十有八九大概不喜欢被人观摩创作的过程，他很自觉地在小溪边的草地上铺了张毯子，舒舒服服地躺上去，享受这宁静的时光。 　　确切地说，他只享受了一个小时，等他睡醒，看了看被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已经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微信上也有一堆待回的消息。 　　路晓风叹了口气，当老板的好处是可以随意给自己放假，但是事情却不会放过你，除了睡觉，其余时间几乎都处于工作的状态。 　　他怕说话声打扰到叶培茗，顺着小溪往下走了几步，首先拨通了袁柳的电话，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 　　还有各种寻求合作的同行找上门来，有的想独家代理晓风科技下一款游戏，有的想获得IP联合开发的授权。 　　最麻烦还是一些不明底细的VC，就是风险投资人，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上路晓风，约他见面聊聊融资的事情。 　　路晓风对待融资一向十分谨慎，晓风科技的现金流还是比较充裕的，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种情况下，如果融资的额度很小，等于隔靴搔痒，但价格高了，投资人的要求自然也就越高，往往意味着更高的风险，比如说出让部分股权。 　　而且，在搞清对方底细之前，路晓风还不好直接回绝，不然人脉没建立，等以后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可就没辙了。 　　…… 　　几个小时之后，叶培茗的水彩终于完成，路晓风瞅了瞅，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他知道，《旅行青蛙》的图库里又多了张风景优美的照片。 　　叶培茗笑着问：“评价一下？” 　　“画我真不懂，说出来怕你笑话。” 　　“说说看嘛，我还没见过比你脸皮还厚的。” 　　“我想想……”路晓风仔细琢磨了下，“画功啥的我看不明白，但是从整体的画面来看，总感觉缺了点儿东西。” 　　“有山，有水，有油菜花，还缺宏村那种白墙黛瓦的房子。”叶培茗说。 　　“对，就是这个意思。”路晓风嘿嘿一笑。 　　老家这边，有平顶的砖房，也有破旧的瓦房，很多都年久失修，其中就包括他家半倒的老屋，的确不适合放到画里来。 　　两个人收拾好工具，坐在小溪旁，一边吃零食一边聊天。 　　路晓风回忆起小时候种种场景，在石头缝里扒螃蟹，在岸边挖蚯蚓钓鱼，在田里栽秧割稻，把叶培茗听得羡慕不已，她的童年就没有这样丰富多彩了。 　　“走，带你玩个好玩的游戏。”路晓风拉着叶培茗起来。 　　“啥游戏？”叶培茗不解地问。 　　“捉迷藏。” 　　叶培茗更疑惑了，“捉迷藏？在这儿怎么玩？” 　　路晓风指着面前的油菜田说：“我们小时候经常这么玩，钻进去躲起来，剩下一个人去找。” 　　“啊，往这里面钻？” 　　“我转过身不看你，给你四十秒钟，找到了有惩罚，惩罚就是……让我亲一下！” 　　叶培茗脸一红，还没说同不同意，路晓风就转过去开始倒计时了。 　　这田里的油菜长得非常高，而且还有纵横交错的排水沟，俯着身子钻进去，的确很难发现。 　　叶培茗犹豫了几秒，心一横，还是钻了进去…… 　　路晓风大声地倒计时，尽量放慢速度，数到最后一秒，转身一看，满眼金黄的油菜花，叶培茗已经不见踪影。 　　一般来说，在田里玩捉迷藏，第一个要看的就是脚印，但是这块田的土不是特别湿，脚印也不明显。 　　路晓风站到田埂高处观察了下，发现不远处几株油菜花晃了晃，明显不是风吹的，立即悄悄摸了过去。 　　他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响，否则叶培茗就会立即调整位置，这么大的油菜田，那就真找不着了。 　　路晓风低头弯腰，静悄悄地钻过去，却没有发现叶培茗，但地面上还是留下了一些踪迹。 　　可惜这里花香太浓，不然闻着叶培茗身上的香味都能找到她。 　　路晓风低头找了个土块，朝远处扔了过去，制造了点儿声响，他知道叶培茗刚刚转移了位置，或许在这里“守株待兔”的概率更高一点。 　　果然如他所料，没过几分钟，旁边就传来簌簌声，那是油菜花被人扒开的声音。 　　路晓风悄悄挪了过去，在排水沟拐弯的地方，跟鬼鬼祟祟的叶培茗差点儿撞到了一起。 　　“啊！”叶培茗头上一片花瓣，被突然出现的路晓风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就是准备逃跑。 　　“哈哈，你输了！”路晓风赶紧扑了过去，也不管脚下的泥土，直接把叶培茗扑倒在地。 　　“居然还想跑，愿赌服输……” 　　“呜呜……” 　　如果这时候有人经过，可能会发现，油菜田的某个角落，金黄色的菜花一阵异常的起伏…… 第123章 《旅行青蛙》限量内测 　　傍晚，当路晓风和叶培茗开车回到繁花里别墅的时候，两人一下车，路学文和杨慧被他们的模样惊呆了。 　　“你们俩……这是？”杨慧惊讶地问。 　　路晓风和叶培茗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头发上沾满了油菜花瓣和花粉，裤子和衣袖上全是泥巴。 　　“她在田里摔了一跤。”路晓风解释说。 　　“你呢？” 　　“我去扶她，我也摔了一跤。” 　　路学文：“……” 　　杨慧：“……” 　　…… 　　回家的第三天，路晓风带着叶培茗，开车把老家跟县城的周边逛了个遍。 　　在这个十八线小县城，一辆豪车，两个穿着时尚的青年男女，走到哪儿都非常引人注目。 　　尤其是叶培茗，只会说普通话，当地的江淮方言一句话也听不懂，经常需要路晓风来充当翻译。 　　周日中午吃完饭，路学文和杨慧把保时捷的后备箱里塞满本地的各种特产，两个人收拾好行李，再次上路，返回沪江市。 　　路晓风对这次旅行非常满意，爸妈见到了自己的女朋友，而他跟叶培茗的关系也更进了一步。 　　…… 　　回到沪江，第二天是愚人节，但对晓风科技来说，却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日子。 　　跟《像素鸟》和《别踩白块儿》这两款旧作相比，《旅行青蛙》的内容要复杂得多。 　　除了商店这一核心系统，路晓风又增加了好友弱交互的功能。 　　所谓弱交互，简单点说，就是游戏中可以存在好友关系，玩家可以查看好友的一些信息，比如对方展示出来的明信片，蛙儿子出门之后，也有可能出现在别人家的庭院。 　　但是，游戏中没有直接的聊天系统，甚至连排行榜都没有。 　　对于这一点，乔松有些不理解。 　　他觉得排行榜是一种非常有用的功能，好友之间可以进行攀比竞争，既能提高游戏的活跃度，也能增加内购的收入，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完美设计。 　　但是路晓风明确表示，《旅行青蛙》不做聊天系统，也不做排行榜。 　　他对这款游戏的定位就是“佛系游戏”，那就要佛系到底，去除掉一些常规的设计。 　　路晓风唯一担心的是，这款游戏能否引起玩家的共鸣，毕竟时间提前了这么久，有很多无法控制的因素。 　　因此，他和乔松、于飞等人开会研究后决定，先采取小范围内测的形式，看看游戏的留存情况怎么样，玩家能不能接受这种玩法，一旦发现什么问题，也好打回修改。 　　…… 　　4月1号，晓风科技各个官方渠道上公布了新作《旅行青蛙》的消息，正式开启限量内测预约。 　　路晓风借着这次机会，顺便给玉米刚刚注册的微信订阅号导流。 　　玩家想要获得内测资格，必须先关注这个订阅号，然后填写手机号码等信息，公司会在4月3号进行抽奖，被抽中的用户，就会获得限量内测邀请码。 　　过程听起来有些繁琐，但是通过这种方式，可以控制内测玩家的数量，也能筛选出优质的种子用户。 　　即使是这样，《旅行青蛙》内测的热度还是远远超出路晓风的预料，在没有投任何广告的情况下，消息刚放出去不久，就迅速登上了微博热搜榜。 　　对国内玩家来说，晓风工作室已经打上了“晓风出品，必属精品”的标签，新游戏上线，肯定要试玩一下。 　　因此，晓风科技的微信订阅号粉丝数节节攀升，几个小时就涨到了1万多，预约的玩家也不断增多…… 　　让路晓风意外的，还有另一件事。 　　他在游戏内测消息公布之前，一直叮嘱大家不要泄密，一是防止被同行抄袭，二是为了保持新作的神秘感。 　　可是现在，内测还没开始，网上已经出现了几张游戏试玩的截图，显然是从公司内部人员中流传出去的。 　　三令五申之下，还是有人不拿他的话当回事。 　　路晓风可以想象出来，说不定就是某个新来的员工，向自己的某个朋友发了一张截图，然后那个朋友又发给下一个人，最后就被公布到了网上。 　　如果真要追究责任的话，路晓风相信可以查出泄露的源头，但是他不打算这么做，也没有这个必要。 　　路晓风暗暗计划，准备在后续的项目中，通过各种方式来做好保密工作，例如从制度方面进行规范，非项目成员，无法获得相关权限。 　　…… 　　另一方面，章池妹没有让路晓风失望，《球球大作战》的策划案已经按时顺利完成。 　　他为了赶进度，每天早上第一个来公司，晚上最后一个走，双休日都跑到公司加班。 　　路晓风发现，在章池妹的影响之下，本来到点就下班的，现在都不好意思先走了。 　　特别是技术部，连人家策划都这么拼，他们程序员的脸都被丢尽了。 　　于是，在乔松的带领下，他们晚上六点多下楼一起吃个饭，再继续回来加班。 　　而且对他们来说，晓风科技不仅有加班费，晚上超过八点有饭补，超过十点还可以报销打车费，这样赚到的钱反而更多。 　　路晓风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矛盾的想法之中。 　　作为老板，他当然希望员工能激发所有潜能，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事业中来，努力奋斗，包括加班这种形式。 　　未来几年，在互联网领域，996几乎成为大公司的一种常态。 　　但是从员工的角度，路晓风对这种竭泽而渔的做法深有体会，高强度的工作模式会带来一系列的社会问题。 　　路晓风反复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尊重员工自己的意愿，公司既不提倡也不反对。 　　比如曹莹这种家里有小孩需要照顾的，就可以提高效率，在正常的工作时间内完成任务，而那种正处于打拼年纪的年轻人，自由选择加班时间。 　　…… 　　策划案完成，路晓风迅速成立了《球球大作战》项目组，他是游戏制作人，章池妹是主策。 　　程序部分，乔松和根号三两个人手头都有一个项目，暂时抽不开身。 　　乔松向路晓风推荐了锤哥做主程，锤哥是他们几个兄弟里面性格最稳重的，做事非常靠谱。 　　另外再加上3个新员工，由锤哥主导，他们4个人负责写代码。 　　设计部的主美是梁小白的前同事，外加1个新人和1个实习生，总共3个人。 　　市场部也是同样，于飞挑选了一个新人负责跟进这个项目。 　　这十几个人，将会从现有的工作内容中剥离出来，专门负责《球球大作战》项目。 　　路晓风在会议上极其严肃地强调了好几遍，这个项目不允许出现任何信息泄露，一旦有人违规，立即开除。 第124章 葫芦娃种子 　　4月3日，清明节放假的前一天，《旅行青蛙》限量内测抽奖正式开始。 　　之所以采取这种抽奖方式，主要还是路晓风心里没底，怕这款游戏出什么幺蛾子，那这半年多的心血可就全都糟蹋了。 　　但让他意外的是，游戏本身还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反而是抽奖遇到了点儿麻烦。 　　这次限量内测的消息公布之后，大量玩家慕名而来，晓风科技的微信订阅号粉丝数已经超过了8万。 　　玉米笑得合不拢嘴，隔段时间就在市场部群里发个截图，告诉大家后台粉丝数又涨了多少。 　　她这还没开始发力呢，好几个月的KPI就算完成了…… 　　路晓风怕她高兴过头，把玉米叫到了自己办公室，问道：“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玉米看着路晓风怀里抱着的橘猫，先是懵逼了会儿，接着狂喜道：“你要把猫还我？” 　　路晓风：“……” 　　这特么是什么脑回路啊！ 　　再说了，他也没霸占她的猫啊，这橘猫自己屁颠屁颠跟着，他有什么办法？ 　　“再跟你强调一遍，这猫是你的，你随时都能抱走。” 　　玉米听完，真的伸手抱过橘猫，贪婪地摸了摸，可是这只猫非常不配合，似乎是很嫌弃的样子。 　　“嘿嘿，这个叛徒还是先放你这儿吧。”玉米过了把瘾，又把猫还了回来，笑嘻嘻地说。 　　“好了，说正事。”路晓风严肃道，“这次订阅号一下子涌入了这么多玩家，的确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但是也不要得意忘形。” 　　“嗯嗯。”玉米点头。 　　“这批用户，绝大部分都是因为参与内测抽奖才关注的，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是3号，可能清明放假回来，粉丝数就会流失掉一半。” 　　“我知道了，所以这几天的推送文章必须写好，关系到这批用户的留存率。”玉米一点就通。 　　“对，就是这个道理，这几天辛苦你跟那个实习生，把稿子多润色几遍，想点创意，一定要有趣，让读者有阅读欲望，或者在里面做个有奖活动。” 　　“这个不错，奖品要实物的吗？”玉米问道。 　　“实物或者虚拟奖品都可以，你列个奖品清单，比如鼠标键盘什么的，让我过一下，然后找曹莹采购……” 　　路晓风继续说，“虚拟奖品的话，你跟乔松对接一下，让他给你一批兑换码，中奖用户可以在游戏中领取到对应的奖励物品。” 　　“好的，我懂了！”玉米领了任务，忙碌去了，留下路晓风继续头疼内测抽奖的事…… 　　订阅号8万新增用户，其中有5万人预约了这次《旅行青蛙》的限量内测名额。 　　按照路晓风的设想，这次内测的玩家规模大概在数千人左右，如果人数太多，那还不如直接开放公测好了。 　　可是这个比例，即使他们抽出5000个玩家，那也相当于只有十分之一的预约玩家获得了内测资格。 　　剩下十分之九的人，等于空欢喜一场，啥也没捞着，那不得在网上闹翻天？ 　　特别是一些从《像素鸟》就一路追过来的老玩家，要是连内测资格都拿不到，那就真寒了心了。 　　袁柳现在是助理，她的工位就在老板办公室外面，相当于半独立的隔间。 　　路晓风把袁柳叫了进来，让她马上组织一场《旅行青蛙》项目会议，他要立即把命令传达下去。 　　不到五分钟，乔松、梁小白、于飞等人聚集在会议室，路晓风最后一个赶到，没有废话，直接交代任务。 　　路晓风把内测中奖名额上限调整为6000人。 　　其中3000人从《像素鸟》和《别踩白块儿》的老用户中抽取，优先选择那些游戏时长最高的资深用户，另外3000人则从纯粹的新进用户中抽取。 　　这样做的好处有两个。 　　一是照顾到老玩家的感受，二是形成AB两个对照组，分别是老玩家和新玩家，看看两组有什么区别。 　　路晓风还要求，在公布内测中奖消息的时候，也要告知到那些未中奖玩家，只要他们预约过，等游戏后续上线时，就会拿到丰厚的预约奖励。 　　同时，他叮嘱于飞，这段时间加快商务对接工作，确定好各个游戏渠道的排期，还有相应的广告和软文推广。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4月中旬游戏就可以正式上线。 　　…… 　　当《旅行青蛙》限量内测邀请码发送出去之后，立即在各个社交平台上引起了一波讨论的热潮。 　　抢先体验过游戏的玩家们纷纷截图发到朋友圈里，晒自己的小青蛙。 　　这款极具中国风的休闲游戏一下子就勾起了玩家的兴趣，商店里的食物五花八门，什么茄汁蛋包饭、酸辣粉，还有竹筒、葫芦、油纸伞这种道具…… 　　最关键的是，国内的玩家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与众不同的玩法，你不需要任何复杂的操作，只用给小青蛙准备好行李，它就会出门旅游，还会给你寄回照片。 　　要是玩家不负责任，啥也不准备，小青蛙还会任性地离家出走…… 　　可让大家受不了的是，大部分人只能光看着，却没有参与内测的资格，这批邀请码的价值也水涨船高，甚至到了一码难求的地步。 　　贴吧和论坛里，到处都能看到关于《旅行青蛙》的新帖。 　　“10块钱收一个邀请码，有的私聊。” 　　“楼上在搞笑吗？10块钱谁会卖给你？？” 　　“我出50块，真心求码，非诚勿扰！” 　　“大家别被那个叫‘金蚂蚁’的给骗了，他的邀请码是假的，里面是葫芦娃的种子！” 　　…… 　　网上大量玩家因为邀请码吵得不可开交，有时候甚至花钱都买不到，因为那些有码的人，宁愿自己玩也不卖出去。 　　而对路晓风来说，这个邀请码就毫无价值了，他给了叶培茗一个独立的账号，可以直接登录另一个公司内部的测试服。 　　叶培茗玩着这款她自己亲自参与过的游戏，心里感慨不已。 　　那还是半年前在图书馆的时候，她帮路晓风画原画草稿，没想到一眨眼的时间，游戏已经快要上线了，而且他们俩也因此走到了一起。 　　但叶培茗随即又感觉十分苦恼，有一件事她一直都没有跟路晓风说。 　　当初她对路晓风产生好感的时候，就曾因为这个原因而在心里打过退堂鼓。 第125章 私奔与跑路 　　“晓风，有件事我要跟你谈谈。” 　　晚上两个人在学校湖边散步的时候，叶培茗说，经过仔细考虑，她还是决定跟路晓风坦白，不再保守秘密。 　　“你说。”路晓风见叶培茗表情非常凝重，知道她有心事。 　　“说了你别生气，这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叶培茗内疚地说。 　　“我知道了，你是想说你家里人的事情吧？”路晓风问。 　　如果说叶培茗有什么事会瞒着他的话，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她从来不提自己的家庭情况，路晓风甚至连她爸妈做啥工作都不清楚。 　　“嗯，你都带我去见你爸妈了，我还一直藏着掖着，你别往心里去，今天我都告诉你好了。” 　　“我要是介意的话，早就问你了，哪里会等到现在？”路晓风说，“你说吧，我保证不生气。” 　　叶培茗欣慰地笑了笑，整理了下思路，开口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就是我家里人要求比较高，他们希望我能找一个比我更优秀的男朋友……” 　　“额……你不觉得我还挺符合这个要求的吗？”从这一点来说，路晓风认为自己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跟你想的不一样……”叶培茗犹犹豫豫地说，“我爸……他是燕大中文系的教授。” 　　燕京大学？ 　　路晓风有些意外，怪不得叶培茗要保密呢，燕京大学是全国最顶级的文科学府了，从排名上来说，完全碾压南方大学。 　　而且她爸还是中文系教授，这让他这个刚过及格线的汉语言专业学渣情何以堪…… 　　“所以在你爸眼里，什么样的人算是优秀？”路晓风反问道。 　　“你先听我说完，然后你就明白了。”叶培茗说，“我爸平时都待在学校里搞研究，你可能没听过他，但是我妈――” 　　路晓风打断道：“让我猜猜，你妈不会是哪个画家吧？” 　　叶培茗看了看路晓风，点点头。 　　路晓风愣住了，他只是因为叶培茗是美术系的，就随口一说，竟然给他说中了。 　　“你妈是？” 　　“那幅《春风十里》就是我妈画的……” 　　这下路晓风彻底傻眼了，《春风十里》他当然听说过，这是一幅有名的国画。 　　好像是2010年左右，那时候他才高二，就从新闻上看到过，当代著名女画家徐子染，她的一幅画作拍卖出了2.9亿多人民币的天价。 　　“你妈……是徐子染？” 　　叶培茗再次点点头。 　　路晓风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初没有一个男生可以追到叶培茗了，就她这家庭背景，足够让普通人知难而退了。 　　路晓风又仔细问了一遍，知道了更多的信息。 　　叶培茗的爸爸叫叶培钧，是燕大中文系教授，也是学术界著名的学者，醉心于文学理论研究。 　　她妈妈徐小染名气就更大了，尤其擅长水墨丹青的国画，在国内美术界的女性画家里面，早已无出其右。 　　叶培茗还解释了自己名字的由来。 　　当初，她父亲非常想要一个男孩，连姓名都取好了，叫叶培民。 　　结果生下来却是姑娘，就直接把“民”字改成了“茗”。 　　至于剩下的话，不用叶培茗说，路晓风也懂了。 　　跟普通人相比，他的确是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但是在叶家眼里，这些其实算不了什么。 　　第一个门槛就是家世，叶家在燕京，一个教授，一个画家，祖上就是书香世家。 　　而路晓风呢，土生土长的乡下人，爸妈连高中都没读完，往上再翻族谱，纯正的农民“世家”。 　　论富裕程度，路晓风开工作室累计也赚到了两千多万，但是人家一幅画就拍卖了近3亿，完全没法比。 　　叶家不缺钱，所以叶培钧和徐小染对于未来女婿的要求里，有没有钱并不是最重要的。 　　相反，路晓风所从事的游戏事业，不仅不会加分，反而会减分。 　　可能很多人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个会减分。 　　比如像鹅厂、猪厂这种游戏大厂，每年都会研发很多款游戏，拿走了行业大部分利润，过得非常滋润，而毕业生也以拿到这些大厂的offer为荣。 　　但是在2013年这个时间，或者更早一点，游戏对家长来说就是洪水猛兽般的存在，玩游戏的学生都会被贴上“不务正业”“玩物丧志”这样的标签。 　　特别是叶培茗的老爸叶培钧，读了一辈子书，对游戏更是不屑一顾。 　　而路晓风这种生产游戏的，按照吴玮清在饭桌上的说法，那不就是摧残祖国的花朵？ 　　叶培茗说，她小时候曾经在家里的台式机上偷偷玩过《梦幻西游》，被叶培钧发现之后，狠狠地打了一顿。 　　等她慢慢懂事之后，才明白父母的心事。 　　叶培钧希望女儿能像儿子一样，继承他的学术事业，而母亲徐子染则觉得女儿有绘画的天赋，跟她一样走艺术这条路。 　　事实证明，叶培茗的确对学术不太感兴趣，于是培养女儿的重任就交到了徐子染的手里。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叶培茗告诉爸妈，她在大学里找了个从农村里出来的乡下小子，路晓风为了他的游戏事业，甚至连课都不去上，不用想也知道，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路晓风暗暗叹了口气，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里，承受着父母巨大的压力，他不知道这对叶培茗来说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 　　叶培茗见路晓风看上去似乎有些消沉的样子，鼓励道：“我还没说完呢，你有一点我爸肯定很感兴趣。” 　　“哦？”路晓风心想，不会是自己帅气的外表吧。 　　“你跟段有梅教授合著的那篇论文。”叶培茗笑着说，“要是我跟他们说，这是我男朋友写的，他们一定会惊掉下巴。” 　　路晓风苦笑了下，他奋斗了半年的成果，还不如一篇论文有用。 　　“如果你爸妈不接受我呢？”路晓风问，他想知道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叶培茗搂紧路晓风的胳膊，温柔地笑了笑说：“那我就跟你私奔。” 　　“美女醒醒，我公司这儿还有一大帮人等着我发工资呢，对你来说是私奔，对我来说就是跑路了……” 　　“那我不管，我又不是什么都听他们的。”叶培茗赌气地说，“就像我来南大一样，我爸妈一开始也是反对的，想让我在燕京上学，最后我还是来沪江市了，就是想离他们远一点。” 第126章 录音棚试听（加更） 　　叶培茗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还真的让路晓风十分感动。 　　她能够违抗爸妈的要求，孤身一人跑到南方来读大学，而且从来不提自己的家庭背景，显然是不想依赖父母。 　　路晓风问：“你觉得《旅行青蛙》会让小孩子玩物丧志吗？” 　　“不会，这个游戏挺好的。”叶培茗摇摇头说。 　　“那不就得了，傻瓜，既然我能改变你的看法，那我也有把握说服你爸妈，放心吧。” 　　路晓风只是用游戏来起步，又不是永远只会做游戏，他还有一个极其宏大的创业计划。 　　“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叶培茗终于松了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放下了。 　　…… 　　清明放完假回来上班，路晓风开始分析《旅行青蛙》这几天内测的数据。 　　他们设置了AB两个对照组，一个是老玩家，一个是新玩家，每组都是3000个名额。 　　让项目组所有人震惊的是，两组用户的留存率都高得吓人，次日留存和三日留存几乎没有太大的落差。 　　这说明，新老玩家对这款游戏的接受度都非常之高，即使到第三天，大部分玩家仍然会登录游戏。 　　当然，也不排除是受到其他因素影响，比如说邀请码一码难求，就算某个玩家玩了一天不想玩了，也可以把这个号卖给别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路晓风对这款游戏信心大增，他决定再测试一周时间，4月15日正式上线。 　　另一方面，玉米这几天也完成了路晓风布置的任务，订阅号推送的几篇文章都是原创度非常高的稿子，而且标题很吸引人。 　　抽奖活动也抽出了一批中奖用户，实物奖品到货之后，马上会寄给这些玩家。 　　假期过后，只有极少数人取关，大部分人仍然保留着这个订阅号。 　　路晓风觉得势头不错，又让曹莹给编辑部增加了一个招聘名额。 　　…… 　　在《旅行青蛙》上线前的这一周，路晓风除了去驾校练车，还被王怡彤拉到了市区的一个录音棚。 　　这是邱丘的那个经纪人朋友帮忙联系的，《饮马行》和《盗将行》两首歌的乐器和人声部分都已经录制完成，还没有进行后期的混音。 　　她们把路晓风请过来，就是想让他听听这两首歌的Demo小样。 　　路晓风发现，这家录音棚的位置虽然是市区，但却在一个居民小区里面。 　　王怡彤解释说，这是沪江市一家有名的录音棚，专门为她们这种音乐爱好者服务，连一些校园歌手都会上门来录歌。 　　路晓风听完之后，对两首歌都十分满意，只要后期再精修一下，就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录音棚的老板叫孙韬，试听的时候，他也在现场，试听完之后，他把路晓风拉到旁边没人的地方，悄悄问道：“有没有兴趣聊一下合作？” 　　路晓风问：“什么合作？” 　　孙韬笑了笑：“我听了你们录的两首歌，说实话，还真不赖，就是你们这个乐队没啥名气，要是请歌手来唱的话，说不定能火起来。” 　　“所以呢？”路晓风知道，这个孙老板肯定是想打他的主意了。 　　“所以我们就可以合作啊，我跟你说，我这里有几个靠谱的渠道，有好苗子都会收上去，歌手出钱买你们的歌，你们稳赚不赔！” 　　“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应该去问她们，唱歌的又不是我。” 　　孙韬脸上露出一副假笑表情，他其实早就问过王怡彤和邱丘了。 　　但是她们俩说，如果真要卖歌的话，《饮马行》还可以谈，《盗将行》肯定不行，这不是她们能决定的。 　　孙韬没办法，只好又找到她们的乐队经纪人，问能不能看在朋友面子上，协商一下，毕竟他真正想要的只有那首《盗将行》。 　　可是经纪人告诉他，这事儿自己也不能做主，这首歌的作者另有其人，而且正是那个人出钱来给乐队录歌。 　　孙韬辗转问了一圈，才知道路晓风才是幕后拍板的人，这次趁着他来录音棚试听，就想抓住这个机会。 　　“明人不说暗话，小哥，你要是在圈里混，就知道我做生意最讲信用，你把《盗将行》这首歌卖给我，我给你这个数。”孙韬伸出四根手指头说。 　　“四万？”路晓风笑着问。 　　孙韬心里一紧，他原以为像路晓风这么小的年纪，肯定没有多少社会经验，几万块不是一笔小钱，没想到他居然毫无反应。 　　“如果是质量差的，一首歌只能卖到几千块，你们这一首，卖四万肯定是赚大了，我也是觉得这首歌有潜力，才敢开这个价，最高不超过五万了。” 　　“不好意思，不是价格问题，真不卖。” 　　路晓风回绝了孙韬的好意，以为录歌的事儿就算完了，结果王怡彤又提出了一个要求，她想让路晓风也加入进来，一起合唱《盗将行》。 　　“不行，我没时间。”路晓风拒绝道。 　　王怡彤头一次异常坚决，“录歌又占用不了你多少时间，你只要抽出几个小时就行了。” 　　“为什么一定要我唱？我觉得你独唱也挺好的。” 　　王怡彤摇头道：“这是你写的歌，你有权利唱，而且我最近反复听了好几遍，觉得我一个人的声音还是有些单调。” 　　“你这首歌的歌词，写的就是一个大盗和姑娘的故事，男女合唱的话，肯定比独唱效果好。” 　　路晓风想了想，王怡彤说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这首歌的确适合两个人合唱。 　　而且，路晓风想起了跟叶培茗的那番对话。 　　他一直在“求名”，但是名声仅限于游戏这个圈子内，只要不了解游戏，就不会把他当回事。 　　所以他这半年多的努力，还不如一篇论文引起的轰动大。 　　路晓风反思了下，过度的低调可能也不是好事，既然要求名，不如放开了做，因此就答应了王怡彤的要求。 　　但是路晓风决定，同时录制两个版本，一个是两人合唱，另一个是王怡彤独唱。 　　对他来说，这更像是一种玩票，失败了也不要紧，可是对王怡彤来说，却是成名的关键。 第127章 评级危机 　　路晓风同意录歌之后，回去私下练习了一段时间，最后跟王怡彤一起合唱排练了好几遍，才终于录出了满意的素材。 　　录歌期间，录音棚的老板孙韬还是不死心，把价格从5万加到了10万，这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了，但路晓风仍然不为所动。 　　不过，这老板虽然有点烦人，但业务能力还是没话说的，猫草猫草乐队录歌期间，他提出了不少中肯的建议，正是因为这个，路晓风才没有让她们换别的录音棚。 　　…… 　　公司这边，《旅行青蛙》上线前，还遇到了另外一个不小的麻烦。 　　对于玩家来说，玩到一款新游戏非常简单，只需要在手机应用商店里面寻找自己感兴趣的游戏，下载安装即可。 　　但是对于晓风科技这种小型游戏公司来说，上线一款新游戏，需要走很多流程。 　　第一步，先由研发团队把游戏制造出来，这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资金成本。 　　第二步，游戏完成之后，提交到渠道，主要就是各个手机应用商店，可以选择由其中某一家独家代理，也可以很多家一起联合运营，当然，流水也会按比例分成。 　　现在市场上比较大的渠道，比如360手机助手、安卓市场、豌豆荚等等，2013年这个时间点，腾迅没发力，应用宝还没有坐上头把交椅。 　　说起这个，路晓风就感觉非常气愤。 　　玩家在游戏里面充值，可能觉得大部分利润都进了游戏公司的钱包，实际上，在这条产业链里面，因为渠道掌握了用户，话语权就越来越大。 　　分成比例也从五五变成了三七，甚至在腾迅那里还有一九，研发团队拿一，渠道拿九。 　　但即使是这样，还是有无数的小团队愿意把游戏交给大厂去代理，因为这10%的流水，也比他们自己发行赚得多。 　　第三步，应用商店等等渠道收到游戏之后，会对游戏进行评测，给出相应的评级。 　　这个评级就很复杂了，每家渠道体系都不太一样，一般来说，基本可以分为S、A、B、C、D五个等级，S最优，D级最差。 　　其中，同一个等级也有可能还要加上A+、A-、B+、B-等等，评级不同，渠道方面给到的曝光也就不一样。 　　第四步，发行方给出评级之后，有的游戏还需要进一步修改，然后双方确定好合作意向，技术接入SDK，就可以正式上线了。 　　这些流程，于飞通过《像素鸟》和《别踩白块儿》两款游戏，已经摸得一清二楚，而且跟渠道方的商务也有过合作，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这次的问题就卡在游戏评级这一关。 　　路晓风紧急召开了会议，该项目组的人全部到齐，商量应对这次危机的办法。 　　袁柳现在是路晓风的助理，资料都汇总到她这里，她临时做了个简单的PPT，只有文字和表格，没有任何美化的内容。 　　她原本就是那种落落大方的性格，从财务转岗到助理，很快就领悟了新职位的技巧，帮路晓风处理了很多杂事。 　　看着这位身材惹火的助理，路晓风不由得感慨了下，如果他现在还是单身的话，一定会忍不住把她拿下。 　　袁柳在众人面前毫不怯场，介绍到：“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所有国内的安卓渠道里面，给我们最高的评级就是B-，大部分都是C，还有好几家是D级。” 　　一般来说，B和B+算是还不错的评级，但CD明显就是垫底了，说明渠道完全不看好这款游戏。 　　“我们这次内测的留存数据，有跟渠道那边同步过吗？”路晓风皱了皱眉，问于飞道，这是市场部负责的业务。 　　于飞回答说：“具体的原始数据没有给，但是跟他们透露了大概的范围。” 　　“他们怎么说，我们留存数据这么好，就能说明这种类型的游戏，的确有它的市场，为什么他们还不愿意把评级提高？” 　　于飞苦笑道：“就是因为留存数据太高，他们觉得是我们造假……” 　　路晓风：“……” 　　“于飞，别的部分呢？”梁小白开口问道，“我记得渠道给游戏评级，除了看测试数据，还会综合考虑游戏的画面和玩法吧？” 　　“是的，我给大家看下渠道发过来的评测报告……” 　　于飞指着投影屏幕说：“他们认为，从IP来看，《旅行青蛙》属于全新的内容，没有用户粘性，题材也比较简单……产品的稳定性评分倒很高，但是玩法和付费上面，我们拿的是最低分……” 　　评测报告里不少内容都是套话，参考价值不高，路晓风问道：“那些渠道的商务，私下里有跟你聊过吗？他们是怎么说的？” 　　于飞点头说：“每家我都聊过，大部分都是一个意思，就是说我们的游戏的确很新颖，但是玩法过于单调，玩家的付费意愿肯定会很低，所以都不看好。” 　　乔松反对道：“晓风，这一点我们有证据，后台数据都能拉出来，用户玩游戏的时长虽然不高，但是活跃度一直没降下来过。” 　　路晓风嗯了一声，没说话，想了想又问于飞说：“除了玩法和付费，他们还觉得哪里有问题？” 　　“还有新手引导。” 　　“我们玩法这么简单的游戏，完全不需要新手引导。” 　　于飞无奈地说：“他们可不这么想，觉得你没有新手引导，游戏就不完整，玩家需要很高的学习成本，对游戏就失去兴趣了。” 　　路晓风心里极其郁闷，怎么会有这么不识货的渠道呢？ 　　他十分怀疑，就算他现在把《王者荣耀》或者《绝地求生》做出来，拿到这些渠道去评测，说不定也会收到一个D评级。 　　国内手游为什么后来会变成那种乌烟瘴气的样子，路晓风觉得这些手握巨大流量的渠道必须出来背个锅。 　　他们只愿意花资源去推那种氪金游戏，给玩家喂屎，唯数据论，然后自己吃掉了大部分的收益，开发商只能跟着喝汤。 　　久而久之，就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抄袭者赚得盆满钵满，真正做原创的，死了一批又一批。 　　路晓风知道自己的观点可能有些偏激，但是这种情况是绝对存在的，这就是平台店大欺客。 　　早晚有一天，他也要做自己的平台，不用再看渠道的脸色。 第128章 你养蛙了吗？ 　　办公室里，众人都一脸凝重的表情，无计可施。 　　会议讨论到现在，情况已经非常清楚了，渠道不看好他们的游戏，上线之后，无法拿到好的资源。 　　打个比方说，一个S级的新游戏，可能直接会出现在应用商店的首页栏目上，而C级D级游戏，只能埋藏在三四级甚至更深的页面，流量十分有限。 　　但是他们没有任何办法，离预定的上线日期已经不远，再想修改游戏也来不及，这个评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渠道方倒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可以降低分成比例，换取一定的广告资源。 　　大家都看向路晓风，等着他作出最终的决定。 　　路晓风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 　　“既然他们不给，那我们就自己去拿，于飞，游戏上线时间表不变，还是按照目前的步骤来，不管他们给什么评级，分成比例坚决不动，要是哪个渠道谈不妥，直接放弃。” 　　渠道那么多家，又不是离开了哪家就活不了了。 　　“我们自己去投广告买量，先投一部分试试看，另外，编辑部继续把软文写起来，到时候我们自己所有的资源都要利用上……” 　　路晓风给每个部门都布置了详细的任务，除去《球球大作战》项目组成员，他要集中全公司所有人力，推起这个游戏。 　　…… 　　4月15日，《旅行青蛙》在各大渠道“静悄悄”地上线，没有任何专题介绍，也没有重点栏目曝光。 　　与之相反的是，网上对于这款游戏的热度却是逐渐上升。 　　首先，晓风科技自己就拥有好几个宣传渠道，官网、官方微博、微信订阅号，甚至还包括路晓风那个十几万粉丝的微博号。 　　不过，路晓风对这个号也没抱太大希望，表面上有这么多关注，实际有多少真实用户，得打个折扣。 　　其次，穆清欢的“清读”公众号又帮忙友情打了个广告。 　　自从上次穆清欢跟路晓风定下了2个月做到30万粉丝的约定之后，她回去之后就一直在琢磨怎么做。 　　内容方面，她已经有不少经验，缺的反而是原创稿件的数量。 　　仔细考虑之后，穆清欢找来了两个学姐帮忙，她们以前也是南大《越鸟》杂志社的成员，阅读量和文字基本功都符合要求。 　　穆清欢定下了规则，只要每篇文章达到相应的阅读量，就会折算成稿费发给供稿者，因此那两个学姐也乐得赚点外快。 　　这么折腾了一个月，穆清欢这学期的生活费减少了6000多块，她为了省钱，在食堂只吃10块钱以内的面条。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原创文章数量多了，转发量变多，“清读”公众号的粉丝数也不断增加，已经达到了20多万。 　　20多万粉丝，已经是不小的数量，而且这些跟玉米刚注册的那个新号不一样，“清读”订阅号里有一大批忠实粉丝，是从去年一直关注到现在的，活跃度要高得多。 　　知道路晓风的《旅行青蛙》即将上线，穆清欢从他那里要来了一些文案和图片资料，也登录测试服实际体验了一把，然后亲自动笔，写了一篇文风活泼的推广软文，发在自己的订阅号里。 　　当天，文末留言是平时的数倍，大家纷纷揣测，穆清欢跟路晓风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要不然怎么会每次都帮他打广告呢？ 　　不过，这款游戏画风非常可爱，并不是那种页游风，因此“清读”的读者也并不反感，反而转化率非常高。 　　最主要的是，当初《游独没有梦想》那篇文章刷屏之后，这个订阅号就聚集了一批游戏行业内的读者，大多数都对游戏怀着一种情怀与初心，更加支持这种非商业性的独立游戏。 　　另外，在于飞的操作下，网上又投放了一批付费广告，继续联系微博大V转发评论，话题热度很快就被炒了起来。 　　秋华楼，晓风科技办公室内，乔松负责的技术部如临大敌，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游戏上线之后，将会涌入一大批玩家，服务器一旦出现什么问题，那就是严重的运营事故了。 　　路晓风时不时从自己办公室跑出来，在技术部附近转悠一圈，看看最新的数据是不是正常。 　　他在之前的会议上开玩笑地说，要是技术方面出了篓子，首先就要杀一个程序员祭天…… 　　事实上，《旅行青蛙》上线之后，下载量和注册用户数一路飙升。 　　上周游戏限量内测的时候，于飞建了几个内测QQ群，在群里发现不少靠谱的忠实玩家。 　　这次又重新建了新群，把这些老玩家拉进去，给他们管理员的资格，协助管理新的玩家群。 　　这个办法还是路晓风告诉他的，在玩家内部培养一套管理体系，要不然以市场部这几个员工，一个千人大群都忙不过来。 　　随后，一条“你养蛙了吗”的新闻再次登上了微博热搜榜。 　　很多用户刷到这条热搜都一脸懵逼，什么叫“养蛙”？现在流行养青蛙当宠物了？还是“养娃”啊？ 　　点开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一款画风清奇的卡通游戏，竟然火到了这种程度，玩玩纷纷炫耀自己家蛙儿子寄回来的照片。 　　这些照片，全都是叶培茗和梁小白两个人，精心挑选国内景点，一张一张画出来的，尤其是叶培茗的作品，画面和构图都十分有新意。 　　微博曝光之后，各路游戏媒体也立即跟进报道。 　　《旅行青蛙》虽然在渠道评级方面表现不佳，但是在媒体眼里，却是一个非常好的报道选题。 　　晓风工作室已经研发出了两款行业爆款游戏，成功晋级为黑马工作室，媒体们都在关注着晓风科技的一举一动，新游一上线，媒体测评也就出来了。 　　各家渠道的商务负责人脸色黑得不行，因为他们谁也没料到，一款毫无IP背景的新游戏，竟然短时间内就充上了新游榜单，而且还都是真实的数据。 　　他们可以想象得到，等老板关注到这件事之后，会怎样大发雷霆。 　　一个爆款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溜走了，不仅没有抢先签下独代协议，还给了最差的D评级。 　　难道这些商务都是一帮饭桶吗？！ 第129章 雷布斯 　　实际上，这帮“饭桶”商务还真是有苦难言。 　　《旅行青蛙》这种看上去玩法极其简单、让玩家毫无氪金冲动的游戏，在它之前，行业里有成功的先例吗？ 　　理论上或许还真有，但是在这些商务日常工作中，从来没遇见过。 　　对玩家来说，晓风出品，必属精品，可是在业内人看来，大部分黑马都是昙花一现，第一款游戏火了，下一作还是很有可能扑街。 　　晓风科技的游戏凭什么能一直火？ 　　这个问题，各路媒体也在分析。 　　游戏核桃第一时间采访了几位业内的资深人士，大家都表示，晓风工作室这三款游戏爆红，运气成分的确很大。 　　但是不可否认，路晓风对于独立游戏有着非常深刻的理解，三次都是以小博大，用非常小的投入成本，获得了巨大的成绩。 　　晓风科技创造的奇迹在行业里引起热议，甚至惊动了几位互联网大佬。 　　燕京小米总部办公室，被网友戏称为“雷布斯”的雷钧，正处于斗志昂扬的状态。 　　去年，小米一共卖出了700多万台手机，今年第一季度的数据显示，2013年的出货量要远超去年，肯定会创下新纪录。 　　2012年年中，小米从DST和淡马锡那里拿到了2.16亿美元的C轮融资，目前D轮也正在洽谈中。 　　公司业绩蒸蒸日上，规模不断扩张，雷钧也决定把办公地点从宏源大厦搬回到五彩城大厦，租下更大的办公大楼。 　　但是，熟悉小米的人应该都知道，小米模式的特点就是，手机本身并不赚钱，甚至是亏本，硬件只是来吸引用户，然后通过互联网服务盈利。 　　因此，在小米的业务范围里，小米商店就是重要的盈利渠道之一。 　　雷钧从游戏行业大佬的朋友圈里，无意间看到了对《旅行青蛙》的赞誉，产生了一点好奇。 　　他拿起小米手机，打开应用商店，这款游戏果然霸占了新游榜的第一名。 　　雷钧叫来了相关负责人，询问了一遍，才知道《旅行青蛙》只是他们走常规合同签的一款普通的联运游戏。 　　而且让他生气的是，这么一款刷屏的游戏，小米这边居然给了B－的评级，这事必须要追究到底。 　　那个负责人赶紧解释，不仅他们一家，他刚刚打听过，别家渠道似乎评级更低。 　　这么一对比的话，小米商店B－评级反而是最高的，上线当天也给了推广资源。 　　雷钧稍微消了气，他又仔细研究了一下晓风科技的创业历程，越查越惊讶。 　　这才半年多的时间，在路晓风的带领下，晓风工作室不仅发展壮大为一家正规的公司，还研发了三款现象级的爆款手游！ 　　雷钧最感兴趣的还是路晓风这个人，不管媒体给他贴上什么“创业明星”“年少有为”的标签，他只关心最核心的细节： 　　《公交撞树：谁之过？》…… 　　《游独没有梦想》…… 　　合著多元函数论文…… 　　公司使命，拯救不开心…… 　　雷钧越看越心惊，心想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互联网新一代的成长速度，真是让他这种老一辈互联网人汗颜啊。 　　为什么晓风科技的游戏产品屡屡刷屏，运气绝对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这个团队的leader，他能够清楚地掌握年轻人的想法。 　　这让雷钧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他马上叫来秘书，重新调整行程。 　　明天正好要飞沪江出差，见一家手机零部件供应商，不如抽出一点时间，见一见这个耀眼的后起之秀。 　　…… 　　当路晓风从袁柳那里得知，小米的老板想来公司参观，着实吓了一跳。 　　自从创业之后，他一直想拓展自己的朋友圈，但是苦于没有门路。 　　对于如何建立高端的人脉网络，路晓风还真没有经验，他目前做的，仅仅是从周围的同学朋友中，培养优秀的种子。 　　雷布斯的面子当然要给，路晓风延后一家游戏媒体的采访，腾出一个下午，专门接待他。 　　大家对路晓风的态度有些不解，在所有渠道里面，小米商店的流量根本比不上360手机助手、安卓市场、豌豆荚这些头部渠道。 　　如果排一个名次的话，前十名，小米商店估计也是垫底，有必要这么重视吗？ 　　但路晓风知道，小米绝对是一支潜力股，2018年小米在香港上市，市值差不多500亿美金，如果提前投资，肯定是稳赚不赔的香饽饽。 　　不过路晓风看中的不仅仅是这一点，雷布斯是圈子里有名的老资历，借助他的关系，路晓风可以进入更高级的圈子，这才是他的目标。 　　4月19日，周五下午，雷钧一行人乘车来到秋华楼，路晓风带着袁柳、于飞等公司核心成员，亲自下楼迎接。 　　双方已经提前有过沟通，这次会面对外保密，不能有媒体在场。 　　雷钧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路晓风，还是非常震惊，这么年轻的一个90后，是怎么拉出一个团队的？ 　　路晓风同样惊讶，面前的雷布斯，跟几年后在香港交易所敲钟的雷总相比，少了一丝沧桑，多了一点锐气，谈笑之间，魅力十足。 　　寒暄过后，路晓风带着众人前往八楼办公室。 　　雷钧本以为，晓风科技的办公室应该像他当年喝小米粥创业的那个办公室一样，装修简陋，大家挤在工位上。 　　可他一上来就愣住了，晓风科技虽然才几十个员工，但是公司环境却非常好，各种绿化盆栽，工位整洁，墙上还贴着卡通画。 　　“这是像素小鸟，我们工作室第一款小游戏。”路晓风指着墙上说。 　　“我知道，很有创意的作品！”雷钧点头称赞道。 　　办公室里，大部分人都在工作，有几个买了小米手机的，才知道来公司参观的这个人正是小米的老板。 　　按照提前安排好的流程，参观完毕就是研讨会，晓风科技这边，由路晓风发言，分享《旅行青蛙》的研发过程。 　　然后，大家再一起讨论，这款游戏和小米商店后续的合作方向。 　　会议结束之后，一直在倾听很少开口说话的雷钧，意味深长地看了路晓风一眼，问道：“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路晓风知道，有些话不方便公开场合说，雷布斯这是有求于他了。 第130章 三四线下沉市场（求订阅） 　　按理说，路晓风的公司在沪江市，应该尽地主之谊，但这顿饭是雷钧提的，他又比路晓风年长，也不可能让后辈来请客。 　　小米公司的总部虽然在燕京，可是雷钧是圈子里有名的劳模，经常来沪江出差。 　　出差自然就少不了饭局，次数多了，也能随口说出几家沪江有名的饭店来。 　　雷钧挑了一家黄浦江畔的粤菜馆，专请路晓风一个人。 　　饭桌上，雷钧本来还在斟酌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跟一个19岁的年轻人打交道，结果路晓风的坦率与早熟让他大为意外。 　　稍微一番铺垫之后，两人开始聊到了正题。 　　“首先跟你说声抱歉，《旅行青蛙》评级的事儿，我事先真不知道，不然肯定给你一个S级。”雷钧说。 　　路晓风笑了笑，表示不介意，“可能大家都不太能接受这种新的玩法，可以理解，雷总你不知道，还有不少家给我们评了个D级。” 　　雷钧也哈哈大笑：“这就叫，真理掌握永远在少数人手里，你想想，你们游戏里玩家其实跟我们手机行业的用户一样，谁能抓住年轻人，谁就能笑到最后。” 　　“可是企业的决策者，绝大部分都不年轻。” 　　雷钧叹了口气，深有同感地说：“何尝不是呢，所以我经常焦虑，怕自己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但是我很看好小米，要不了几年，雷总肯定可以把小米变成上市公司。”路晓风趁势小小地拍了个马屁。 　　“哦？为什么你这么看好小米？”雷钧眉头微皱，警觉地问，“我看你用的还是华为的手机。” 　　路晓风一愣，这就尴尬了…… 　　没想到雷布斯的观察这么仔细，路晓风只是在下午开会的时候，把手机拿出来放桌子上摆了一下，就被他发现了。 　　“哈哈，这手机还是女朋友给我买的……”路晓风脸不红心不跳，找了个借口，“而且我想买小米也买不到啊，网上一下子就被抢光了。” 　　“说起这个，我也很头疼，做硬件哪有你们软件轻松，要一家家供应商谈下来，产能实在有限，我这次来沪江，就是抓这件事。”雷钧说，“等你什么时候换新手机，告诉我一声，送你一部最新款的小米。” 　　“那我提前谢谢雷总了。” 　　“小事，不用客气，正好我在你这儿做下用户调研，你用过小米吗？为什么看好小米？” 　　路晓风知道这回是躲不过去了，他不露一手真本事，恐怕就会被对方当作绣花枕头了。 　　“在手机店试用过几回，MIUI的设计还是非常走心的，在国产手机品牌里面，小米的性价比是最高的。”路晓风解释说。 　　雷钧点点头，“还有吗？” 　　路晓风从他的表情里看出，光商业互吹是没用的，于是话锋一转道：“雷总的想法我很赞赏，用互联网的方式卖手机，最少的钱，买到体验最好的手机，但是――” 　　雷钧的兴趣果然被钓了起来，“但是什么？” 　　路晓风犹豫了下，故意表现出对接下来的话不太确定的表情：“但是这条路只能走一段时间，再过几年，可能就不太好使了。” 　　雷钧笑了下，他见过太多的人在他面前指点怎么做企业，怎么做产品，如果这话不是路晓风说的，他可能连聊天的兴趣也没有了。 　　“那要怎么才能避免？”雷钧笑着问，他倒想看看，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真的有眼光。 　　“具体怎么做我也不知道，毕竟隔行如隔山。”路晓风摇了摇头，先把锅甩了，“但是我非常看好另外两个方向，如果能抓住的话，说不定有奇效。” 　　“哪两个？” 　　“第一个是技术。” 　　“这个我可以跟你说，小米每年都会在技术上投入大笔资金，有专门的研发团队做这个事。” 　　雷钧有些失望，他觉得路晓风也只是泛泛而谈。 　　路晓风反驳道：“技术上的投入永远也不嫌多，而且我说的不仅仅是研发新机型，还有芯片，还有系统，以及各种专利。” 　　“现在的安卓机，用的都是谷歌的系统，芯片也是国外的，如果哪一天用不了别人的怎么办？有没有备用的？是不是应该未雨绸缪？” 　　路晓风继续说：“目前小米手机的性价比的确很高，但是再过几年，等友商的手机性能也做起来了，到时候手机行业就是一片红海，没有自己独有的东西，很难活得下来。” 　　“真没想到，你对手机行业还挺有研究。”雷钧夸奖了一句。 　　“平时看了不少文章，都是纸上谈兵，真让我去做手机，那分分钟就被你们打趴下。”路晓风笑着说。 　　“你说的这个其实也没错，但归根结底还是长远的事情，如果公司能不能活到年底都是问题，就没精力考虑未来。” 　　“嗯，可以理解。” 　　“那除了技术，还有一点呢？” 　　“下沉市场。” 　　“下沉市场？” 　　“对，重点是三四线城市的下沉市场。”路晓风说，“大家的战场都在一二线城市，却忽略了三四线的巨大需求。” 　　“这个说法还挺有意思。” 　　“打个比方说，小米完全可以推出一款中低端的千元机，主打下沉市场。” 　　路晓风继续说，“试想一下，如果小米能够把门店开到每个小县城，请大明星代言，用一款物美价廉的手机，完全可以吊打所有低端山寨机……” 　　“不知道雷总有没有听过小镇青年这个说法？对他们来说，并不会像一线白领一样追求高端消费，这是一片巨大的空白市场……” 　　“而对小米来说，本来线上的优势，却变成了线下的劣势，光靠手机是撑不起一座大厦的，倒可以把小米模式复制到其他行业里面……” 　　雷钧震惊得连饭都忘了吃，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下沉市场，三四线城市，请明星代言，广告狂轰滥炸…… 　　路晓风所描述的，跟目前小米走的路相比，完全是另一个新的方向。 　　最让他意外的是，路晓风居然提到了千元机。 　　小米去年下半年就开始秘密筹备研发千元机的项目，代号为“H1”，也就是以后的红米，路晓风怎么会知道？ 　　难道在这之前，路晓风已经悄悄研究小米了？ 　　仔细一想，雷钧又觉得不太可能，这次会面，完全是自己临时的决定，除非路晓风能未卜先知。 　　妖孽，真的是妖孽，要不是当面听路晓风发表议论，他还真不相信一个大一学生会有如此缜密的思维和敏锐的判断力。 　　雷布斯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在思考，要花多少代价，路晓风才会愿意放弃目前的事业，来小米上班。 第131章 500万独代金 　　雷钧心里刚产生了挖墙脚的想法，还没有付诸行动，理智就告诉他，成功的可能性太低。 　　路晓风现在锋芒太盛，这样一个野心勃勃、充满奋斗精神的年轻人，一手建立起自己的事业，怎么可能愿意屈居人下？ 　　虽然他现在的事业才刚刚起步，但所取得的成就已经令人咋舌，前途实在不可估量。 　　而且挖来路晓风，小米也无法给他提供匹配的岗位，职务太低，显然没有说服力，职务太高，他这个年龄，又有些不合时宜，说不定还会让公司里的高管产生芥蒂。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记下来了，让我回去仔细咀嚼一下，再跟你讨论。”雷钧敬了路晓风一杯酒，“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聊一下合作的事。” 　　“雷总请说。” 　　“我就不卖关子了啊，我自己就在创业，这些年也陆陆续续投了很多朋友的公司，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一点的，我觉得你就是个好苗子，要是你缺创业资金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帮个小忙。” 　　雷钧这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了，只要路晓风顺着台阶走一步，晓风科技就能拿到一笔小米或者是雷钧个人的投资。 　　不过，路晓风不准备接受他的好意，主要是晓风科技目前的价值太低，雷钧不可能给他太多融资，用股权换取少量资金，等于贱卖，这个亏本买卖他可不做。 　　“雷总，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你问吧。” 　　“我想问的是，咱们才刚刚见面，这还是第一顿饭，为什么您就敢投我？假如项目失败了呢？” 　　雷钧笑了笑说：“这你就不懂了，投资可以看项目，也可以看人，只要是我认准的人，他做什么我都会投。” 　　“原来如此，谢雷总夸奖，但是融资的事情，我暂时还不急。”路晓风回道。 　　雷钧十分意外，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别人向他寻求投资，今天居然反过来了，他想投钱，却被拒绝。 　　“好，那等你什么时候需要了，一定要找我！”雷钧接着问道，“对了，你们《旅行青蛙》这款游戏之后，还有新的作品吗？” 　　“有，已经立项了，但是还处于保密阶段，不太好透露。”路晓风抱歉地说。 　　“什么类型的游戏总可以说吧？” 　　“休闲对战，多人在线的那种，偏向于竞技性。” 　　“哦？听起来好像比前面几款更复杂，玩法也不一样。” 　　“是的，以前工作室人手不足，只能搞搞小游戏，现在人多了，可以尝试尝试新的东西。” 　　“你们年轻人就是点子多。”雷钧感慨了一声，问道，“实话跟你说，小米游戏中心里面就缺你们这种精品游戏，我们其实可以合作一下。” 　　“《旅行青蛙》也在小米商店同步上线了啊？” 　　雷钧摇摇头道：“这还不够，我还想签下你们下一款游戏的独代权。” 　　“雷总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游戏才立项，连Demo还没做出来呢。”路晓风笑着说。 　　“不开玩笑，做生意就是要趁早，等你们游戏做出来了，可能就没有小米的事情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对雷钧当机立断的魄力，路晓风也钦佩不已。 　　“雷总，如果真要独代的话，我们条件可不低。”路晓风试探性地问道。 　　“你说说看，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雷钧说。 　　“首先是独代分成比例，小米可以给多少？” 　　“小米现在给独代的比例一般是三七，我可以给你二八。” 　　“你二我八？” 　　“实话跟你说吧，我想签你的游戏，也不打算挣多少钱，主要是想蹭一下你的热度，给小米一个独家的招牌游戏，对咱俩来说，这是双赢。” 　　路晓风想了想，说道：“分成比例我没意见，独代金呢？” 　　如果游戏研发商选择让渠道来独家代理发行，渠道会给研发商一笔独代版权金。 　　几年之后，随着游戏数量的增多，整个市场会越来越饱和，独代金额度也会越来越小，但是对于精品游戏来说，话语权始终掌握在研发商手里。 　　雷钧沉思了一会儿，“二八分成比例，500万独代金，怎么样？” 　　“成交。”路晓风放下筷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雷钧一顿，见路晓风干脆的样子，好像自己真被坑了。 　　“不过，必要的流程还要走的，小米不会干涉游戏的研发，但是双方的信息必须畅通。” 　　“这是肯定的，雷总回头拉一个群，我把我们这边的策划拉进去，策划案也同步给你们。”路晓风说。 　　“好，这是小米游戏中心负责人的电话，细节你们慢慢谈。”雷钧笑了笑，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他们俩只是确定了独代金和分成比例两个最重要的地方，还有诸多细节需要确认，这些都交给属下员工去协商。 　　一顿饭的功夫，双方的合作就这么达成了。 　　对雷布斯来说，这像是一场掷骰子，只要赢了，小米相当于花500万做一次全国性的广告，一定会吸引大量年轻用户。 　　对路晓风来说，一方面是拿到了一大笔独代金，以及高比例的分成，另一方面，通过跟小米的合作，可以让晓风科技“偷学”一下游戏发行的经验。 　　小米商店里面有那么多款游戏，在游戏运营、游戏商业化以及数据分析等等方面，值得他们去学习。 　　合作意向确定好之后，双方快速跟进，《球球大作战》策划案也顺利通过了小米的内部审核，白纸黑字，正式签订授权合同。 　　路晓风在公司内部公开了这则消息，让所有人振奋不已。 　　作为对接人的袁柳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从雷钧办公室秘书打电话给曹莹预约时间开始算起，不过一周多的功夫，路晓风竟然成功和对方达成了合作协议。 　　晓风科技和小米合作的消息也在行业里传播了出去，引起了一阵骚动。 　　大家还沉浸在对《旅行青蛙》的嫉妒情绪中，雷布斯居然抢先下手，拿下了晓风科技下一款游戏的独代权。 　　晓风科技已经炙手可热到这种程度了吗？ 第132章 一个被游戏耽误的歌手 　　让路晓风高兴的是，《旅行青蛙》成功接替了《别踩白块儿》位置，扛起了公司现金支柱的重任。 　　他还记得，当初腾迅《和平精英》上线的时候，三天时间，玩家光在ios版就充值了9000多万元。 　　而《王者荣耀》一款赵云的皮肤，一天就能狂卖1.5亿，广告收入跟内购充值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 　　《旅行青蛙》的付费点的确很少，主要就是充值三叶草购买一些商店物品，也没有什么人物升级系统。 　　但是，对于一个现象级的爆款来说，用户规模决定一切，哪怕只有千分之几的付费率，流水也非常可观。 　　上线一周，各渠道收入总计超过400万，再加上小米的独代金，路晓风感觉公司的资金压力瞬间小了不少。 　　他告诉曹莹，近期再加快招聘速度，把员工总数扩张到50人。 　　新增的招聘名额，大部分还是技术部和设计部，另外路晓风决定再增设运营部，专门负责游戏内部的活动运营。 　　…… 　　另一边，雷钧出差结束飞回燕京总部后，立即召开战略研究会议，讨论路晓风提到的两种发展方向，一个是系统和芯片技术，一个是三四线下沉市场。 　　雷布斯曾经放出豪言，说要“切断一切线下广告”，但是线上的转化的确越来越疲软，他不得不转变思路了。 　　而游戏行业对于小米和晓风科技的这次极其突然的合作，反应也十分明显，好几家大渠道都抛来橄榄枝，想分一杯羹。 　　甚至还有一些研发独立游戏的小CP找上门来，希望能够跟晓风科技合作，联合研发新游戏，或者代理发行。 　　对于这种情况，路晓风直接拒绝，晓风科技的招牌可不能玩砸了，别人找他代理，无非是想借他的名气而已，他又不傻。 　　…… 　　王怡彤那里，在录音棚老板孙韬的督促下，《饮马行》和《盗将行》两首歌的后期混音终于完成，其中《盗将行》分为独唱跟合唱两个版本。 　　这些工作完成之后，如何发布反而成了一个头疼的问题。 　　对于国内的独立乐队或者音乐人来说，最大的短板就是缺少推广资源，经济来源也非常有限，主要还是演出费用、唱片收入等等。 　　但是随着数字音乐的崛起，传统的唱片行业日渐衰落，想靠出场费赚钱，也是知名乐队才有的特权。 　　对于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乐队，别人连演出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邱丘的那个经纪人朋友说，他倒是可以帮忙联系，但是肯用新人的场地不多，给的报酬也很有限。 　　除了演出，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方式，比如说参加选秀节目，或者通过网络来发布新曲。 　　路晓风查了下，2013年这个时间节点，音乐市场已经是一片红海了，QQ音乐、酷我、虾米、豆瓣，各个平台都有自己的用户。 　　这么多平台，应该选择哪一家呢？ 　　如果按用户规模来选择的话，肯定是QQ音乐了，但是路晓风突然想起来，音乐APP里面，也有一匹黑马――网易云音乐。 　　他上网一搜，非常凑巧，4月23日，网易云音乐刚刚召开了产品发布会，正在大力拉拢国内音乐人入驻。 　　路晓风马上告诉王怡彤，选择网易云音乐作为发布平台，同时让经纪人寻找合适的演出机会，宁缺毋滥。 　　王怡彤和邱丘为此私下还争论了一番。 　　邱丘觉得，为什么不选择大平台，反而挑了一个刚刚才推出的新平台，风险实在是太高。 　　但是王怡彤对路晓风的判断毫不怀疑，她知道，路晓风这么做，肯定是有某种理由。 　　而且她相信路晓风说的话，本来就一无所有，还怕什么风险。 　　在王怡彤的坚持下，“猫草猫草”乐队终于入驻网易云音乐，同时发布了《饮马行》和《盗将行》两首歌。 　　路晓风也把他跟王怡彤合唱的《盗将行》发在了微博上，同时替猫草猫草打了个广告，让粉丝去网易云音乐声援。 　　他现在这个号，在微博上勉强也算是个大V，时不时抖个机灵，点赞和评论数都不少。 　　路晓风的微博发出之后，没过多久，网友就发现，小米CEO雷钧点赞转发，并且还在底下留了条评论： 　　一个被游戏事业耽误的歌手。 　　这条留言被迅速顶到最上面，网友纷纷模仿，什么“一个被学习耽误的段子手”“一个被唱歌耽误的影帝”“一个被篮球耽误的说唱歌手”…… 　　雷钧的微博关注者里面，有不少行业大佬和圈外名人，刷到了他转发的微博，点开一听，发现唱得还真不错。 　　于是，他们顺手也互动了一波，传播速度因此越来越快。 　　让路晓风傻眼的是，“被什么耽误”瞬间成了微博上的热点句式，而他那个视频的热度也不断攀升。 　　当然，也有人质疑，说这绝对是假唱，要不然有这水平，还开什么公司啊，不如直接出道娱乐圈算了。 　　接着，又有好事者站了出来，他们找出了路晓风当初在元旦晚会以及年会演出上的唱歌视频，啪啪打脸。 　　怎么滴，人家就是有唱歌的天赋，真的是被游戏事业给耽误的，有本事的话，你行你上啊？！ 　　双方一番鸡飞狗跳的论战之后，挑事者这才偃旗息鼓…… 　　路晓风十分尴尬地给雷布斯打了个电话，感谢他的神评论，一句话就把他怼进了各种口水之中，好在没什么黑点，否则就要遭殃了。 　　不过，《盗将行》这首歌还真被唱红了，微博上听歌不方便，大家都在问，去哪儿能听到原版。 　　网友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这首歌本身，从微博追到网易云音乐，再从这首歌发现王怡彤和邱丘的“猫草猫草”组合。 　　这个组合的三首歌里面，评论数最高的路晓风跟王怡彤合唱的《盗将行》，其次是王怡彤独唱的版本，《饮马行》排在最后。 　　网友们惊讶不已，一个刚刚出道的业余组合，居然能唱出这么好听的流行歌？ 　　网易云音乐官方也从新歌榜单上注意到了这首霸榜的作品，趁势做了一个专题banner来宣传新人，作为成功的案例，再去别的平台挖更多的独立音乐人。 　　仿佛多米诺骨牌似的，路晓风起了个头儿，雷布斯神助攻，网友接力，最后网易云音乐官推，猫草猫草组合仅仅凭借着一首歌就一炮而红，各种演出邀请纷至沓来。 　　这一系列骚操作，把兼职经纪人和录音棚老板都惊呆了…… 　　还带这么玩的？？ 第133章 见色起意 　　王怡彤在网上走红之后，并没有被各种荣誉和关注冲昏头脑，相反，她却有种受之有愧的感觉。 　　在网易云音乐发布的两首歌，《盗将行》的热度要远超《饮马行》，这说明要不是路晓风帮她写歌，就不会取得这样的成绩。 　　不过，让她欣慰的是，沪江市已经有好几家公司联系上她们，开出不菲的价格，邀请猫草猫草组合现场演出，她们的兼职经纪人正在负责对接中。 　　只要能成功演出，她就可以拿到报酬，还清“欠”路晓风的钱。 　　虽然路晓风明确说，请经纪人和录歌的开支，都是友情赞助给猫草猫草乐队的，但王怡彤一直把这笔钱当作是借款，天天想着怎么还钱。 　　她觉得有必要请路晓风出来，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顺便跟他汇报汇报近期的安排。 　　王怡彤给路晓风打了个电话，约他晚上去北门酒吧碰头，她已经订好了一个卡座。 　　路晓风随即也给叶培茗发了条微信。 　　一般晚上没啥事，他都会跟叶培茗在学校里散散步，这次就只能放女朋友鸽子了。 　　“你要干嘛去？”叶培茗竟然没有回微信，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额，有个朋友约见面，你吃完饭直接回宿舍吧，不用等我了。”路晓风解释说。 　　平时叶培茗很少干涉他的事情，路晓风的第六感告诉他，这次女朋友的语气似乎有点不对劲。 　　“哪个朋友？跟你唱歌的那个吗？” 　　“……” 　　醋坛子翻了。 　　路晓风在决定是否跟王怡彤合唱之前，考虑过各种利弊，唯一漏掉的就是这个，家里这位可能会不高兴。 　　叶培茗早就关注了路晓风的微博，《盗将行》一上线，她就听了好几遍，可越听心里越难受。 　　叶培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她知道路晓风只是喜欢唱歌而已，可就是忍不住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 　　先是那个袁柳，现在又冒出个王怡彤，而且两个都是又漂亮又有才艺，她没理由不担心。 　　路晓风知道叶培茗在担忧什么，他不希望两人之间存在任何猜忌，干脆跟王怡彤说，晚上会带着叶培茗一起去。 　　王怡彤自然没有意见，她也早就想见见路晓风的女朋友了。 　　…… 　　晚上八点，三人在北门酒吧见面。 　　让路晓风意外的是，平常很少化妆的两个女生，今天都打扮得格外精致，抹了粉底，还涂了口红。 　　“这是我女朋友，叶培茗，美术系的，这是王怡彤，猫草猫草乐队的主唱。”路晓风互相介绍道。 　　“你好！”叶培茗打了个招呼。 　　“学妹好，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上次在美院楼顶演出的时候，见过你一次。”王怡彤笑着说，领着两人去订好的卡座。 　　闲聊中，路晓风发现，叶培茗的社交能力的确比他要强，很快就跟王怡彤热络了起来，他反而变成了电灯泡。 　　王怡彤没忘记这次出来的目的，对路晓风说：“《盗将行》的评论已经有一千多条了。” 　　“哦？热评都是怎么说的？”路晓风问。 　　“给你们看看。”王怡彤说着就打开了网易云音乐。 　　点赞最高的是这条： 　　昨晚喝多了，就给她打了个电话，稀里哗啦地说了两个钟头，早上起来一看通话记录，7秒钟…… 　　“这跟这首歌有啥关系吗？”叶培茗不解地问。 　　路晓风笑了笑说：“既有关系，又没关系，你再往下看看。” 　　叶培茗一看，第二条更加简短： 　　他空间的锁，我看了七年。 　　第三条：高考最后40天，守住内心的平静，不再为任何人流泪。 　　“他们为什么要写这些？”叶培茗问。 　　“我觉得，这大概就是这个音乐平台特殊的地方，社区里面有很多活跃用户，各种原创内容，有的是小故事，有的是段子，还挺好玩的。” 　　王怡彤回答道，她现在总算理解了，路晓风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新平台。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路晓风点点头，问道。 　　“邱丘跟我说，她想把工作辞了，专心做乐队的事，然后我们再找一个全职的经纪人。” 　　“挺好的，也不用太着急，多写写新歌，等我啥时候有空，再给你写一首。” 　　…… 　　三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谁都没有注意到，酒吧的高台那边，有个人已经悄悄盯了他们很久了。 　　这个人就是处于失恋状态的吴玮清。 　　按照叶培茗的说法，吴玮清是精虫上脑，被室友刘静怡拒绝后，两人不欢而散。 　　但是吴玮清自己可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要不是路晓风在梁溪几次故意羞辱他，刘静怡也不会对他失望，说不定现在已经本垒打了。 　　吴玮清愤愤不平，经常来酒吧借酒消愁，琢磨怎么一雪前耻，可是他又动不了路晓风。 　　“李哥，你看前面卡座里那两个女生，长的怎么样？”吴玮清瞅准路晓风去卫生间的空档，对旁边的“大哥”怂恿道。 　　被吴玮清叫作李哥的，正是游独老板宋德文的那个小舅子李川。 　　说来也十分凑巧，这两个人其实算是难兄难弟，都在路晓风手里吃过亏，只是他们互相不知道而已。 　　路晓风一篇《游独没有梦想》的雄文，直接让游独网络变成众矢之的，在投资人的干涉下，宋德文才被迫服软。 　　而经过这次事件之后，宋德文也对这个小舅子失望透顶，虽然还保留着他版权经理的职位，但是涉及到重大决策的会议，一律不允许他参加。 　　在游独失宠的李川，班上得同样很不开心，于是就干起了他的老本行，来大学周围的酒吧撩妹。 　　一来二去，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对吴玮清来说，李川是大公司的高层经理，有钱有势，值得巴结。 　　而对李川来说，吴玮清是南大学生会外联部的部长，有他从中介绍，撩妹更加方便…… 　　吴玮清在酒吧见到路晓风三人的时候，心里就打起了主意，他心想，自己不是路晓风的对手，李哥肯定不怕他。 　　李川顺着吴玮清说的方向一看，果然心动了，目不转睛地说：“卧槽，两个大美女，你认识？” 　　“左边那个，是我前女友的室友，一个乖乖女，右边那个不认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吴玮清说。 　　李川淫笑了一声：“走，咱俩一人一个。” 第134章 导演，这剧本不对！ 　　对李川和吴玮清来说，这一套酒吧搭讪流程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如果对方是学生，那么就由吴玮清出马，用学生会外联部长的职位打消对方的警惕性，加上都是一个学校的，很容易找到共同话题。 　　如果是上班族，那就轮到李川出场，再通过介绍吴玮清这个南大小鲜肉的方式，吸引对方注意力，屡试不爽。 　　吴玮清带头，李川跟在后面，两人开始行动。 　　看着卡座里两个楚楚动人的美女，李川早已饥渴难耐。 　　他比较了一下，那个吴玮清前女友的室友，也就是叶培茗，虽然清秀，但看着太嫩，不对他的口味，他更喜欢王怡彤这种年龄稍大一点、更加成熟的。 　　吴玮清经过卡座，装作很意外的样子：“咦，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叶培茗扭头一看，认出了吴玮清，“是啊……” 　　“以前没看见过你，第一次来吗？静怡怎么不在？”这酒吧声音比较嘈杂，吴玮清靠近了一点儿问。 　　“静怡没来，我跟朋友来的，你有什么事吗？”叶培茗说，她希望吴玮清有自知之明，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吴玮清当然知道叶培茗不待见自己，但他这次就是来恶心她们的，笑着说：“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好哥们儿，李川。” 　　“两位仙女，方便的话可以认识一下。” 　　叶培茗和王怡彤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川就厚着脸皮凑了上来。 　　他非常麻利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名片上印着游独网络版权经理的title。 　　…… 　　路晓风的酒量一直不行，稍微喝了几口就脸红。 　　他去卫生间顺便洗了把脸，耽误了点儿时间，回来之后，就看到叶培茗和王怡彤被两个男的缠住了。 　　桌子上还多了几瓶酒，看样子是他们新点的。 　　走近一看，嘿，两个人他都认得，而且没有什么好印象。 　　吴玮清就算了，他本来就认识叶培茗，但这个李川是怎么回事。 　　去年跟游独网络正面刚过一次之后，宋德文一直没什么动静，难道蛰伏了一段时间，又想悄悄阴他？ 　　路晓风留了个心眼，准备仔细观察下李川，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叶培茗见路晓风回来，终于松了口气，这个吴玮清像牛皮糖一样，笑嘻嘻地缠住她就不放了，怎么暗示都不走。 　　王怡彤更是莫名其妙，她来酒吧是想跟路晓风聊正事儿的，结果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一个“经理”，没话找话挑逗她。 　　路晓风见两个妹子坐姿都非常僵硬，表情也很不自然，立即就猜到了大概。 　　他走到卡座旁，敲了敲桌子说：“两位帅哥让个座？” 　　吴玮清倒还好，他早就看到了路晓风，一直等他回来看好戏呢，但是李川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上冤家。 　　吴玮清准备起身让座，被李川拦住了，他笑着说：“原来是路老板，真是巧了，这酒吧是你家开的吗？” 　　路晓风也笑了笑，“不是。” 　　李川眉头一皱：“那你叫我们让座，我们就让座？她们是你女朋友还是咋滴？” 　　“不好意思，她们都是我女朋友。” 　　路晓风走到叶培茗身边，当着李川的面揽住了她的肩膀，又冲王怡彤悄悄眨了下眼。 　　王怡彤马上就懂了，非常乖巧地拉住路晓风的手，一幅柔情似水的样子。 　　李川：“？？？” 　　吴玮清：“？？？” 　　好气啊，李川简直要吐血，怪不得自己撩半天都撩不动，原来特么都被路晓风祸害了。 　　祸害一个也能忍，两个女朋友是什么鬼？？ 　　“路老板，这卡座我们哥俩包了，我看高台那边还有位置，幸苦换换？”李川决定赖在这儿不走了。 　　“为什么要跟你们换？这是我订的座位。”王怡彤生气地说。 　　“多少钱，我给。”李川把自己宝马车钥匙扔到了桌子上，不屑地说。 　　王怡彤还想争论，路晓风摆摆手让她别说话，叫来服务员说：“这两位先生要跟我们换位置，麻烦把酒水和果盘的钱退给我们，他会付钱。” 　　“一共1200……”服务员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犹豫地看向李川。 　　李川刚放出豪言，哪能打自己脸，不太情愿地从钱包里掏出十二张钞票，丢给服务员。 　　路晓风拿到退款，递给王怡彤，对她们两个人说：“走吧，我们去酒店。” 　　李川：“？？？” 　　吴玮清：“？？？” 　　服务员：“？？？” 　　吴玮清一脸懵逼，怎么感觉不对劲儿，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路晓风应该跟李哥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才对，怎么就拿钱跑了？ 　　等路晓风带着两个妹子扬长而去，李川也反应了过来。 　　美女没了，钱也没了，他要这卡座干嘛？！ 　　…… 　　出了酒吧，三个人笑成一团。 　　本以为今天要惹上麻烦，结果路晓风不按套路来，不仅花对方的钱白吃白喝了一顿，还附赠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他们本来就聊得差不多了，就算李川不来捣乱，过会儿也会走。 　　研究生宿舍跟本科生宿舍不在一个方向，王怡彤道别之后，就先回去了。 　　叶培茗在后面狠狠地掐了路晓风一下：“还订酒店，把你给美的！” 　　路晓风争辩道：“我就这么一说啊，这不是要气气他们，又不是真订。” 　　“那你拉她手干嘛？” 　　“别瞎说啊，是她拉我，要不然他们怎么信……” 　　“哼！反正你占了便宜！” 　　路晓风头大，开车一时爽，哄女朋友可就麻烦了…… 　　另一头，王怡彤在回研究生宿舍楼的路上，边走边胡思乱想。 　　母胎单身二十四年，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握男生的手，而且这个男生还是路晓风。 　　回想起当时的那种感觉，王怡彤觉得脸在发烫，好像酒劲儿又上来了。 　　她甚至在想，如果路晓风真的要去订酒店呢，自己会不会答应？ 　　她叹了口气，多希望现在留在路晓风身边的是她，而不是叶培茗。 　　王怡彤呆呆地看着路灯，突然间来了灵感，她要把心里的愁绪写出来，创作一首比《盗将行》还要好听的新歌。 第135章 自研游戏引擎（求订阅） 　　4月的最后几天，路晓风又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在路学文和杨慧的张罗下，晓风茶庄终于正式营业。 　　茶庄离繁花里小区不远，从护城河的桥上走过来，二十来分钟就能到。 　　路晓风问爸妈，要不要给家里也买辆代步车，爸妈非常坚定地拒绝了，他们要自己赚到足够的钱，然后才能买车。 　　路晓风没办法，爸妈还挺有奋斗精神，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在家打麻将无所事事要好。 　　晓风茶庄开业的第一天，那阵势就让周围的店老板吓了一跳。 　　因为县城街道不能放烟花爆竹，杨慧买了一对花篮摆在店门口，又把店面装饰了一番，还拉了一条新店开业的横幅。 　　杨慧本来还想搞个开业促销活动，直接被路学文否定了，老爸想把茶庄做得高端一点，其中一条标准就是绝对不打折。 　　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底线，茶庄里卖的茶具质量可以保证，茶叶也是正品，价格十分厚道，他们不想赚昧心钱。 　　开业前一天晚上，爸妈邀请了一些走得近的亲戚朋友，还有房东徐琳夫妻俩，在饭店吃了一顿饭，算是感谢大家这些年的扶持与帮衬。 　　但是路学文和杨慧心里还是非常忐忑，不知道第一天生意会怎么样。 　　出乎他们的预料，茶庄开业第一天，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门槛都快被前来祝贺的人踏破了。 　　有周围商铺送的花篮，有县一中送的贺词，还有本地企业老板送的开业礼…… 　　路晓风在县城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名人，连很多家长教育小孩都会说，什么时候你也能像路晓风一样光宗耀祖，给爸妈买个几百万的大别墅住住。 　　因此，虽然他们没有提前准备，晓风茶庄开业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县城。 　　大家都很现实，这个喜庆的时刻不去拉关系，还等到什么时候？ 　　结果就是，路学文和杨慧一整天都忙着接待各种客人，嗓子都说哑了，还没到晚上关店的时间，店里的茶具和茶叶都一售而空…… 　　路学文还弄了个小本子，上面记了所有送过礼的人，这些都是人情关系，早晚得还。 　　听着爸妈在电话里事无巨细地说着老家的事情，路晓风也非常高兴，他总算尽到了作为儿子的责任，让爸妈过上了新的生活。 　　…… 　　5月2日，劳动节放完假上班，路晓风亲自带队，《球球大作战》项目组核心成员以及部门负责人，集体出差飞燕京，去小米总部协商合作事宜。 　　项目组成员主要是主策章池妹、主程锤哥以及主美，于飞、乔松、梁小白作为部门主管，也在出差名单上。 　　路晓风指定助理袁柳为这次出差的负责人，全权统筹所有事项。 　　一行人刚下飞机，雷钧派来的车已经等候多时，众人在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就赶到小米公司开会。 　　会议上，路晓风穿着一身西服，戴着眼镜，目光炯炯，面对小米那边抛出的问题，逻辑清晰，对答如流，成了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 　　就连一些带有轻视心理的高管，也被路晓风的干练折服，心想怪不得雷总会对他如此礼遇。 　　不过，路晓风也承认，他只能在大方向上掌舵，具体到游戏运营方面的小细节，还是小米游戏中心这边的人更专业。 　　他在群里提醒大家，一定要认真学习对方的长处。 　　…… 　　出差结束，从燕京飞回沪江之后，路晓风除了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还有去驾校学车，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充电。 　　袁柳按照路晓风的要求，采购了一大批图书，塞满了一面墙的书架。 　　路晓风每摸完一本书，都会想想对公司其他人是否有用。 　　如果遇到内容非常不错的，就会在他专门拉的一个读书群里推荐，只要有兴趣，都可以来他这里借书。 　　一开始大家积极性非常高，路晓风推荐一本，总有人过来领。 　　可是没过一周，大家发现，老板看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 　　他大清早推荐一本《游戏动画与高级实时渲染技术》给乔松，中午吃完饭，给梁小白推荐《设计中的设计》，等到下班的时候，又让玉米过来拿《源氏物语》。 　　领过书的，紧赶慢赶，一本还没看完呢，路晓风又开始推荐新书了…… 　　慢慢地，路晓风也发现大家积极性有所下滑，于是干脆不在群里推荐，直接扔对方工位上。 　　也有人私下怀疑，说老板自己是不是压根儿没看书？ 　　可是随后的会议上，路晓风总是能找到机会，说某本书上提过这个，谁谁谁看了吗？ 　　谁要是偷懒没看，这时候就没脸见人了。 　　屈服于路晓风的“淫威”之下，晓风科技员工人均阅读量迅速飙升…… 　　…… 　　就在路晓风刻苦“摸书”期间，他发现了一本关于游戏引擎设计的书，这让他瞬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晓风科技都开始研发第四款游戏了，他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如果对游戏行业稍有了解，应该会知道，国内游戏研发，特别是PC端游和手游，绝大多数用的都是国外的游戏引擎，例如Cry Engine、Unreal Engine、Unity。 　　特别是手游，大家孰知的《纪念碑谷》《神庙逃亡》《崩坏3》《王者荣耀》等等，都是用Unity开发的。 　　细心的玩家应该能发现，在很多游戏的载入动画里，就能看到Unity的logo。 　　这么大一块蛋糕，眼睁睁地看着被国外产品吃掉，而国内引擎却恨铁不成钢，被打得丢盔弃甲，只能在H5小游戏里抢一点市场份额。 　　路晓风想改变的就是这种现状，为什么这么大的市场，坐等几年后被别人垄断呢？他觉得自己可以提前布个局。 　　当然，做游戏引擎也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工程，涉及到渲染引擎、物理引擎、脚本、动画等等诸多方面。 　　这些技术，没有一个是可以一蹴而就的，需要研发人员投入大量心血，经过长时间打磨才能逐渐完善。 　　最关键的是，路晓风想做的是商业引擎，而一款成熟的商业引擎，必须得到市场的认可，根据用户反馈进行优化，才有可能走下去。 　　就像手机操作系统一样，不是说你埋头研发了五年十年，就能一鸣惊人，如果没有厂商愿意在你的生态上研发应用，那它毫无作用。 　　国内游戏引擎也是如此，不成熟导致没有研发商敢用，而缺少试错，引擎又无法迭代更新，陷入了恶性循环。 　　摆在路晓风面前的，是一座需要抬头仰望的巨峰。 第136章 罗盘计划 　　路晓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他首先要说服的还是自己的下属。 　　虽然他也可以通过命令的形式布置任务，但他还是希望，员工每做一件事，都能理解这件事背后的原因和作用，知其所以然，这样才能做得更好。 　　路晓风先把乔松叫到自己办公室，在他的计划中，乔松是关键的一部分。 　　乔松一进门就求饶说：“老大，求你暂时别给我加书了，我桌子上堆了十几本，宿舍还有十几本，这个月肯定看不完了……” 　　乔松刚进工作室的时候，还是直接以名字来称呼路晓风，可随着路晓风杀伐果断的老板气质越来越强，再这么称呼就显得有些不合适。 　　可是，乔松他们一帮人在年龄上又比路晓风大一截，也不太好意思像于飞一样直接叫风哥，最后不知道谁起的头，就用“老大”这个词来代替。 　　路晓风笑着示意他坐下，“不是读书的事，你猜猜，叫你来干嘛。” 　　乔松想了想，他负责的《旅行青蛙》项目已经上线，《别踩白块儿》在根号三那里，《球球大作战》是锤哥在跟进，除了没日没夜看书，最近的确轻松了不少。 　　他这么一想，马上就明白了，老板哪能看到底下员工轻松呢，就算是路晓风也不例外，八成是又来活儿了。 　　“新项目？” 　　路晓风点点头：“猜对了一半，有两件事，新项目后面再说，先说说你的事。” 　　“我的事？我能有啥事？”乔松疑惑地问。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跟去年那个时候比，你现在懈怠了不少。”路晓风用严肃的语气说。 　　乔松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脚踏空了一样，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自以为把内心的想法掩盖得很好，但还是被路晓风看穿了。 　　其实，并不是路晓风有多么强的洞察力。 　　他在公司扩招的前一阵子，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失控”的感觉，担心自己无法掌握公司每个人的情况，整天坐立不安。 　　可实际上，真正当他坐到这个位置上之后，视野也变得更加开阔。 　　就像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对底下学生各种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而学生却以为没有被发现。 　　乔松去年进工作室的时候，浑身都是干劲儿，路晓风都能从他眼里看得出来。 　　但是过完年，特别是《旅行青蛙》上线之后，乔松便时不时露出疲惫的神情，开会也不如以前积极。 　　路晓风要是还看不出来，不如从八楼跳下去好了。 　　“乔哥，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别把我当成老板，作为兄弟，没什么话不能说的。” 　　路晓风见乔松欲言又止，继续问，“我以前听人说过，员工离职，总结起来无非就是两种原因，要么是钱没给够，要么是心受委屈了……是不是工资没有达到你的预期吗？” 　　乔松急忙摇头，满脸羞愧地说：“不是不是，我的工资已经很高了。” 　　“那就是心受委屈了？”路晓风问。 　　“也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说呢，不是委屈，是太顺利了……”乔松结结巴巴地说，他怕路晓风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太顺利？” 　　“嗯……”乔松叹了口气说，“没认识你之前，我特别想证明自己，所以自己做了一款APP，虽然失败了，但是至少目标还在……” 　　“可是自从进工作室之后，我才发现，重要的根本不是技术，而是市场，因为有你的决策，公司才会一直朝着正确的方向走，但是技术只是基础，就算没了我，谁都可以做……” 　　乔松终于说出了压抑在心里的想法。 　　路晓风耐心听他说完，心里非常自责，这个锅他还真得背一半。 　　当初挖乔松进来的时候，路晓风为了留住他，开出了3万的薪资，可是这样的薪水不仅没有起到激励作用，反而磨掉了乔松的部分锐气。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晓风科技仍然是他一言堂，做什么游戏，不做什么游戏，都是他说了算。 　　路晓风牢牢掌控着公司的船舵，也让其他不甘平庸的人失去了奋斗的目标。 　　特别是乔松，拿着高薪，却做着普通程序员的工作。 　　不管是《别踩白块儿》还是《旅行青蛙》，当初要是换根号三或者锤哥来开发，同样可以胜任。 　　成就感越来越少，这就是乔松逐渐懈怠的原因。 　　“这是我的问题，我跟你道歉，这段时间公司为了赚钱，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东西，这跟我们拯救不开心的使命也是矛盾的。”路晓风凝重地说。 　　“不不不，还是我的问题比较大，既然拿了工资，坐在这个岗位上，就不应该胡思乱想。”乔松惭愧地说。 　　“别管是谁的问题了，今天把你叫来，就是想解决问题。”路晓风说，“既然你觉得工作没什么挑战，我就给你出一个难题。” 　　乔松眼睛一亮，“什么难题？” 　　“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公司要秘密开展一个新项目，代号罗盘计划。” 　　“罗盘计划？” 　　“嗯，计划的核心内容是，我们要做一款自己的游戏引擎。” 　　“游戏引擎？！”乔松眼睛都瞪大了。 　　“你是复读机吗？” 　　“嘿嘿……”乔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是，我真没听错吧，你想要自研一款游戏引擎？是公司内部用还是对外的？” 　　“嗯，第一步是内部用，但目标是商业化引擎。”路晓风肯定地说。 　　“你知道做一款商业引擎多难吗？”乔松不敢相信地问，作为一个程序员，当然知道开发引擎的工作量，他觉得路晓风对此不会不清楚。 　　路晓风点头，“所以我才说，这是一个难题，你敢不敢扛下这个担子？” 　　“当然敢，但是……”乔松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激将法屡试不爽，可一想到自研商业引擎的难度，他也不得不犹豫一下。 　　早在进工作室之前，乔松就曾经了解过，一款商业引擎，涉及面实在是太广，线性代数，物理学，矩阵算法，计算机图形学，编译原理…… 　　这些内容里面，随便挑一个都是无底洞，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就算日夜不休，也绝对不可能啃得下来。 第137章 SWOT分析法（求订阅） 　　乔松还在犹豫不决，他试图跟路晓风说清楚，做一款游戏引擎需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别看晓风科技现在赚得盆满钵满，但这点儿家底，根本不够烧一个游戏引擎的，何况还不一定能做出来。 　　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就是完全错误的决策了。 　　乔松刚想说话，路晓风摆了摆手制止他：“再叫几个人过来，曹莹，于飞，小白姐，袁柳，把他们四个叫到我办公室来。” 　　人到齐之后，路晓风让他们都搬把椅子坐好，自己拖来写字白板，他要“上课”了。 　　“乔哥，你先跟他们科普一下，什么是游戏引擎。” 　　于飞、曹莹和袁柳一脸茫然，他们都不知道这次被叫来是要干嘛，听到路晓风说游戏引擎，就更懵逼了。 　　梁小白对游戏引擎倒是不陌生，在腾迅工作的时候也接触过，但她同样不知道，为什么路晓风要乔松跟他们说这个。 　　乔松站起身，想了想说：“游戏引擎，你们可以理解成开发游戏的一套工具，就像小白姐经常用的PS一样，不过，它比PS更加复杂，里面包含了很多系统。” 　　“比如说，引擎的物理系统里面有个碰撞检测，当你在游戏里面往墙上扔一个小球，球撞到墙上之后会反弹，就是碰撞检测系统在起作用…… 　　“再比如说，游戏里面的水面，就可以通过引擎做出贴近自然的光影效果……” 　　路晓风接着说：“具体技术内容你们不需要搞明白，你们只要知道，对一款游戏来说，引擎决定了它的技术天花板。” 　　于飞问道：“我知道了，风哥你是不是决定做这个引擎了？” 　　路晓风点点头，“但是我跟乔松提前商量了一下，做引擎的难度非常高，把大家叫过来，就是想一起参谋参谋。” 　　路晓风在写字板上画了一个“十”字，把白板分成了四个象限，分别写上SWOT四个字母。 　　“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SWOT分析法！”曹莹抢答道。 　　路晓风笑着点头，在白板四个象限分别写上Strengths、Weaknesses、Opportunities和Threats。 　　这四个单词，分别表示优势、劣势、机会和威胁，所谓的SWOT分析法，就是这些单词的首字母缩写。 　　这一分析法，可以用来辅助企业综合考虑各种内部和外部的复杂情况，分清利弊，从而进行决策。 　　路晓风在这段时间又摸了一批管理类的图书，发现这个方法很考验逻辑性，就拿来现学现卖了。 　　“首先是优势，大家畅所欲言，你们觉得，晓风科技要是做一款国产的商业引擎，主打3D手游，有哪些是我们的强项？” 　　路晓风手里拿着写字笔，准备记下大家的意见。 　　除了路晓风，其他四个人里面，乔松是最懂技术的，他第一个发言道： 　　“我觉得，我们最强的地方其实不是引擎，还是我们的游戏研发能力，如果引擎真的能做出来，到时候用自己的引擎开发一个爆款，肯定可以吸引很多开发者。” 　　“嗯，有道理。” 　　路晓风在左上角“优势”那一栏里面，写上了“引擎爆款产品”六个字。 　　“还有吗？”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想不出来了。 　　路晓风一脸黑线，他花里胡哨搞半天，集思广益，结果就想出一个“强项”来，这也太尴尬了。 　　“至少还有这个。”路晓风在白板上加上了“资金和人力”五个字。 　　“不是说引擎投入很大么，资金也算优势？”袁柳问，她之前就是做财务的，对公司盈利情况很清楚。 　　“晓风，资金暂时不说，人力肯定不算优势吧，你看我们现在还不到四十个人……”曹莹弱弱地说。 　　“不，这个我可以保证，游戏引擎项目将会是公司优先级最高的项目，资金投入不封顶，而且还会直接从外面挖人过来，所以这两个都算是优势。” 　　路晓风非常确定地说，“好了，除了优势，大家再想想看，还有哪些劣势？” 　　这下，大家的发言积极性暴涨。 　　于飞第一个说：“最大的劣势肯定是技术，我们这里，就风哥和乔哥你们俩最厉害，你们都说技术很复杂，那肯定不容易了……” 　　梁小白也接着说：“我认为，还有一个很大的劣势就是目前的行业环境，业内人普遍不认同国产引擎，国产就意味着低端技术，不靠谱，对我们来说，需要改变整个行业的定式思维。” 　　曹莹反驳道：“但是我觉得，这难道不是我们的机会吗？既然引擎对于做游戏来说这么关键，这肯定就是一块非常大的市场，我们可以填充国产引擎的空白。” 　　乔松摇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为什么国产引擎做不起来，不是没有人做，而是竞争不过别人，国外的引擎已经非常完善，技术实力极强，它们就是我们的威胁。” 　　路晓风对此深有体会。 　　例如，对一家中小型的游戏公司来说，选择Unity开发游戏，只要付部分授权费，就可以使用一款成熟的工具。 　　但如果用的是一款国产的引擎，即使完全免费，绝大部分厂商也不敢使用。 　　为什么？ 　　主要还是不靠谱，假如出现某个引擎bug，游戏公司是很难自己解决的，必须找引擎研发商。 　　Bug次数比较少还没啥，可要是隔三差五出现，这谁受得住？ 　　本来游戏研发就需要复杂的排期，因为引擎出问题耽搁，延误的将是整个项目，说不定等引擎更新版本解决了Bug，游戏早就凉凉了…… 　　大家的思路逐渐打开，你一言我一语，写字板也写满了各种关键词。 　　不过，大部分内容都集中在右侧，也就是“劣势”和“威胁”里面，左边的寥寥无几。 　　路晓风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在左下角的“机会”里加了一个词：游戏商店。 　　“引擎和游戏商店有啥关系？”于飞问。 　　路晓风答到：“引擎是面向开发者，而游戏商店是面向玩家，左手开发者，右手玩家，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完整的链条。”梁小白说。 　　“对，就是这个意思，开发者在我们这里可以获得一条龙服务，从游戏研发到上线，我们都铺好了路。” 　　路晓风接着又在左上角“优势”里面用醒目的红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板有啥暗示，只有袁柳知道，他又要来骚操作了…… 　　路晓风清清嗓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就是最大的优势。” 第138章 天使轮（求订阅） 　　自从上次《旅行青蛙》在各个渠道遭遇低评级事件之后，路晓风对应用商店产生了一股执念。 　　他在想，凭什么渠道就可以用玩家流量来掌控话语权，吃掉大部分流水？ 　　游戏公司作为产品的研发者，却要看对方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因此，路晓风更加坚定了开发游戏引擎的想法，先通过免费的引擎来吸引开发者，然后建立自己的游戏平台。 　　这算是一种典型的弯道超车。 　　至于游戏平台的形式，路晓风原本就是TapTap的忠实粉丝，他决定再“模仿”一下，做一个独立精品游戏平台，只收取极小比例的分成。 　　当路晓风说，他自己就是最大的优势的时候，在场的几个人觉得，老板多半是吹牛。 　　可是他们仔细一想，好像路晓风还真不是开玩笑，他这一路走来，可不就是最大的Bug吗？ 　　创立工作室身价千万，合著论文轰动全国，写歌唱歌弹吉他多才多艺，人还帅得掉渣，还有什么能拦住他的？ 　　管理学上说，企业CEO要擅长用人之道，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但是对于研发引擎这么重要而且技术门槛极高的项目，路晓风必须得亲自上阵。 　　虽然他现在对于游戏引擎的了解，并不比乔松强多少，但他是可以通过摸书来速成的…… 　　借助SWOT分析法，路晓风帮大家搞明白一件事，就是从长远角度来说，游戏引擎将会是晓风科技的核心竞争力。 　　一旦做成功，将会从国外的游戏引擎碗里夺回国内的市场份额，说不定还可以走向出海的路。 　　跟这样的收益相比，付出再多资金和人力成本，都是极其划算的。 　　而且，如果从公司使命的角度来看，不管是为开发者提供成熟的引擎，还是给咱俩一个精品的游戏商店，都符合“拯救不开心”的原则。 　　路晓风趁着这次讨论的机会，迅速把项目任务布置下去。 　　首先，晓风科技的游戏引擎项目内部代号为“罗盘计划”，保密级别最高级，目前知道项目完整计划的，仅限于会议内的五个人。 　　路晓风非常严肃地强调，这比游戏研发的保密级别还要高，必须对竞争对手保密，保证领先时间。 　　其次，罗盘计划总工程师为路晓风，乔松协助，两人第一步是研究引擎的功能设计与整体架构，再一步步向前攻关。 　　剩下的人都有任务，梁小白负责引擎的UI界面优化，于飞负责从渠道和开发者那里收集竞品的用户体验，而曹莹则被路晓风派去挖人。 　　引擎项目庞大而复杂，必须招纳更多的引擎工程师，才有可能完成艰巨的开发任务。 　　但是为了防止信息泄露，目前引擎计划的招聘范围仅限于多年经验的高级工程师，而且还需要签署保密协议。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罗盘计划正式开始执行。 　　…… 　　5月10日，路晓风与穆清欢的两月之约终于到了截止日期。 　　一向冷静从容的穆清欢，头一次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情绪，非常兴奋地给路晓风发了条消息： 　　截止到5月10日零点，“清读”订阅号的后台粉丝数已经超过了30万！ 　　路晓风真诚地表示祝贺，约她见面详谈。 　　两人在咖啡馆聊了一个多小时，路晓风才知道，穆清欢为了履行约定，这两个月简直是不要命地工作。 　　她每天都定六点多的闹钟起床，洗漱收拾完之后，就会抱着笔记本电脑去图书馆。 　　除了自己码字写稿，穆清欢还掏腰包请了几个前杂志社的编辑供稿，但即使原创稿件变多了，文章的排版还是需要她全权负责。 　　穆清欢不仅做常规的文章排版，还会自己用PS做成图片，排版更加精致，给读者展现不一样的阅读体验。 　　做过新媒体编辑的应该知道，这种排版更加费时费力，假如写文章要花费三个小时，那做图排版甚至要花四五个小时，一旦哪里搞错了，还得再修改新图。 　　路晓风挺欣赏穆清欢这股拼劲儿的，她不像有些大学生，要么懵懵懂懂混日子等毕业，要么随大流考研拖延进入工作的时间。 　　穆清欢有着自己的野心，而且也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在她的勤奋努力下，“清读”订阅号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高质量的推送更新，而且频率不降反升，时不时还有个读书类的活动，因此粉丝数迅速增加。 　　路晓风会履行两人的约定，他将协助穆清欢成立自己的新媒体公司，提供第一笔50万的创业资金，如果公司运转良好，第二笔第三笔的资金还会继续入账。 　　当然，路晓风不是善心泛滥，新公司他将会以个人名义投资，占到30%的股份，其余股份穆清欢所有。 　　单纯从投资的角度来说，天使轮用30%的股份换取创业资金，对创业者来说肯定很难接受。 　　可是穆清欢心里清楚，路晓风是她唯一的机会，也是他一手把自己扶持起来的，他出了所有的钱，却只要了30%的股份，这已经是非常慷慨了。 　　除了资金上的支持，路晓风还向穆清欢分享了创业各方面的经验。 　　比如办公地点如何选择，员工怎么招聘，怎么处理跟学校之间的关系，合理利用大学内部的资源。 　　另外还有大学生创业基金申请的项目，路晓风也推荐穆清欢去试试…… 　　…… 　　5月12日，母亲节。 　　路晓风这段时间经常去驾校学车，有点脱不开身，不然他就正好回家看看爸妈了。 　　回想起来，他长这么大，这是头一次给老妈过母亲节，而且还不能回家，有些过意不去。 　　但是路晓风也早就有所准备，他从网上给老妈买了好几个礼物，一个好几千块的吹风机，一款智能扫地机器人。 　　繁花里的别墅面积太大，老妈经常把犄角旮旯都打扫一边，太浪费时间，送个扫地机器人肯定非常合适。 　　路晓风有些担心，他怕路学文见到杨慧收到儿子礼物，心理可能有些不平衡，于是顺手也给路学文买了一套高端茶具。 　　如他所料，快递寄到家之后，爸妈立即打电话过来一通臭骂，嘴上怪儿子乱花钱，心里却格外高兴…… 第139章 币圈大佬 　　协助穆清欢注册新公司的事情，路晓风直接交给了袁柳，如果她们俩都搞不定的，曹莹也可以帮忙。 　　袁柳自从做上助理之后，几乎接触到了路晓风所有的布局，对他未雨绸缪的超前意识非常震惊。 　　但是关于投资穆清欢创业的项目，她还是第一次得知，路晓风从没有对她提起过。 　　不知道为什么，袁柳有种嫉妒的感觉，前段时间帮那个王怡彤，现在又多了个穆清欢，再加上一个叶培茗，她觉得，不管哪个，自己都不是她们的对手。 　　袁柳甚至在想，如果自己出去创业的话，路晓风肯定也会全力支持自己。 　　不过她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对自己的能力很清楚，她最不擅长的就是揣测人心，出去独当一面实在够呛，而且留着这里，离路晓风更近，这是她最大的优势了。 　　路晓风要是知道袁柳这么容易胡思乱想，可能就不会让她介入到这件事里了。 　　说实话，他对于王怡彤和穆清欢的帮助，投资的成分更大一点。 　　王怡彤就不说了，是他提前布置的一手闲棋，而穆清欢则很有可能给他带来数十倍的回报。 　　比如国外有名的创业孵化器Y Combinator，爱彼迎就是从它这里孵化出来的，他们对于创业团队的条款大概是15万美元的投资款换取7%的股份，折算成人民币的话，相当于投了100万元。 　　而路晓风给穆清欢的第一笔创业资金只有50万，却拿了30%的股份，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黑了…… 　　至于这笔投资的收益，只要穆清欢保持目前的状态，顶多三四年时间，这家新媒体公司就能做大，顺利的话甚至可以上市。 　　到时候，路晓风可以套现，拿到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回报。 　　…… 　　路晓风这头小算盘敲得叮当响，王怡彤那边也在马不停蹄地参加各种演出。 　　雷布斯的助攻是其中一个原因，但猫草猫草组合走红，最关键的还是因为《盗将行》有爆红的实力。 　　《饮马行》虽然总体来说略差一点，但作为姊妹篇，也有不少人只喜欢听这首，觉得比《盗将行》更好听。 　　猫草猫草乐队的成员也逐渐固定下来。 　　王怡彤是铁打的主唱，邱丘已经辞职，专门做吉他手，那个兼职经纪人对她们同样刮目相看，彼此之间也挺熟悉的，就这么组成了一个稳定的三人小团队。 　　乐队成名之后，来自全国各地的邀约不断，出场费也涨到了一两万块。 　　对歌星来说，几万块的出场费几乎是毛毛雨了，但猫草猫草毕竟只有两首热门原创歌，底子还是不够，撑不起太高的价格，剩下的时间只能翻唱。 　　不过王怡彤已经十分满足了，只要接沪江本地以及周边城市的演出，控制一下成本，分成之后，还是可以赚一点钱。 　　路晓风看王怡彤发的朋友圈，隔三差五就跑到一个新地点演出，简直是不要命了，于是赶紧劝她，不用急着赚这么少的出场费，他也没逼着她还钱啊。 　　有这时间，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新歌，这才是乐队的根本。 　　王怡彤没敢说，其实她正在写一首情歌，而且还是受到路晓风的影响才写的…… 　　…… 　　5月底，路晓风顺利拿到驾照，终于可以亲自上手开自己的那辆帕拉梅拉了。 　　他这辆车，公司核心员工里面，只要有驾照的，基本都开过，唯独他这个车主，反而是最后一个开。 　　为了表示庆祝，路晓风特意请了大家请了一顿饭，饭桌上闲聊才知道，原来梁小白也在准备攒钱买车。 　　梁小白自从进了晓风工作室之后，经济状况跟以前相比简直是有天壤之别，轻轻松松就能负担起一室一厅的房租。 　　不过，听到梁小白要攒钱买车，路晓风立即劝她，先不要买车，不如再攒攒钱，到年底拿了年终奖，先首付买套房。 　　房子搞定了之后，买车都是小意思了。 　　“老大，我刚来南大读大一的时候，这边房价才一万左右，现在都涨到两万多了，这时候买太吃亏了吧？” 　　乔松听到路晓风这么说，不解地问道，他跟梁小白一样，看到于飞和路晓风买了车，心里早就痒痒了。 　　路晓风笑了笑，有些事情还真不方便说，比如房价，谁会相信它会年年涨呢？现在觉得沪江市两万一平太贵了，过几年回头一看，卧槽，这么便宜？ 　　到目前为止，路晓风都不打算从事房地产行业，倒是比特币真囤了不少。 　　这半年，路晓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在币值相对较低时入手一批，陆陆续续囤了七千多枚。 　　比特币囤多了，他心里也有点发慌，照这个囤币的速度，到时候要是被人贴上“币圈大佬”的标签，可不是什么光荣的称号…… 　　路晓风对梁小白和乔松说： 　　“眼光要放长远一点，沪江市是一线城市，地理位置这么好，人口和经济都有优势，就算房价下跌，沪江市也不会跌到哪里去，你们俩要是相信我的话，就先买房。” 　　两人都半信半疑，反问道：“那你咋不买房？” 　　路晓风一时语塞，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解释缺乏说服力了，他一个公司老板，到现在还租房子住，居然劝员工买房？ 　　路晓风：“明天我就去买房。” 　　梁小白：“？？？” 　　乔松：“？？？” 　　同桌的袁柳、于飞、曹莹、章池妹等人也都晕倒，这是买房还是买菜啊，说买就买啊！ 　　能不能稍微犹豫犹豫，照顾一下大家的感受？？ 　　…… 　　路晓风真不是心血来潮，他去年租下工作室场地的时候，就在盘算着什么时候买房。 　　本来准备年初买，结果老家繁花里那栋别墅花了太多钱，公司又在扩招，到处都要用钱，一时有些紧巴巴的。 　　现在《旅行青蛙》上线之后，每天都能带来稳定的现金流，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已经超过了2500万，买房也就不在话下了。 　　第二天早上，路晓风开着他的帕拉梅拉，来到南大西门那家房产中介，他准备悄悄买好房，给叶培茗一个惊喜。 第140章 包青青（求订阅） 　　当路晓风的帕拉梅拉停到中介店门口，打开车门走出来的时候，正在美院上课的叶培茗还一无所知，反而是另外一个人首先感受到了惊喜。 　　大半年之前，刚刚通过《像素鸟》赚到了第一桶金的路晓风，就是从这里找中介租下的工作室。 　　因为接待他的那个女中介的名字太有内涵，叫做包青青，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所以他到现在还有印象…… 　　而对包青青来说，路晓风的出现则是期待已久的惊喜。 　　当初路晓风非常豪气地拿出3万块租下3室2厅的时候，包青青就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来他的姓名和电话，还备注了“土豪”两个字。 　　她本以为还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可是自从租房之后，路晓风就再也没有现身过。 　　但是，即使路晓风本人没有现身，他的名字却不停地在包青青眼前出现。 　　微博上经常刷到路晓风的新闻，同事都在八卦这个南大创业明星的故事，就连来店里租房的租客，有好几个都是晓风科技的员工。 　　她没有想到，路晓风居然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凭借一己之力就变成了企业老板、千万富翁。 　　包青青也想过，要不要直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不能打。 　　如果她打了这个电话，说明她有攀附之心，她在路晓风的眼里就只剩下租客与中介的关系，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她等啊等，一等就是大半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包青青的工位正好对着街道，一辆帕拉梅拉停到店门口，她还以为是哪个大老板路过呢，见车主下车之后往自己这边走，愣了好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 　　包青青感觉一阵眩晕，她腾地起身，出门迎接，连周围的同事都齐齐看了过来。 　　“路晓风！我没认错吧？”刹那间，包青青脑海里想出了好几个称呼，路老板，路总，最后还是决定直接叫名字。 　　“你还认得我？”路晓风笑着说。 　　“怎么可能不认得，只要是我带去看过房的，都有印象。”包青青也笑着说，“要不进店喝杯茶？” 　　路晓风点点头，他没有去售楼处买房，而是先找个认识的中介，就是想从南大周边的小区里面挑选对比一下。 　　包青青把路晓风带到一间重要客户的休息室，非常殷勤地端茶递水。 　　店里其他同事虽然都听说过路晓风，但是还从没见过真人，都没有认出来。 　　包青青笑着问道：“你室友脚还臭吗？” 　　“臭得不行。”路晓风哈哈一笑，室友脚臭不过是他随口说的，难得她还记得。 　　“你去年租的房子好像还没到期吧，这回是买房喽？” 　　“嗯。” 　　包青青心里一咯噔，她知道，路晓风现在这么有钱，说买房那就真是买房了。 　　“别墅还是住宅？对户型有啥要求吗？我给你推荐几个楼盘看看？”包青青这次终于不打算问他预算多少了。 　　“住宅，面积稍大一点，4室这种吧。”老家繁花里小区那栋别墅就是前车之鉴，一两个人的话，没必要买太大的房子，显得空落落的，没有温馨感。 　　“那你稍等下，我去拿户型图。” 　　包青青很快回来，对着地图和楼盘户型图向路晓风介绍，4室的大户型本来数量就不多，很容易就筛选出了几个备选。 　　路晓风看中的是一个叫“河畔闲庭”的小区，在樱花路38弄，去年刚刚开盘。 　　这小区位置十分不错，距离南方大学地铁站只有两站路，小区南面就是公园，环境肯定不错。 　　“走吧，先去这个河畔闲庭。”路晓风说。 　　包青青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要不你先开车过去？我随后就到。” 　　客户来找中介看房，他们是可以提供包车服务的，但路晓风是开着豪车来的，明显不需要他们的车。 　　“一起走吧，坐我车就行。” 　　“那谢谢了……” 　　坐在路晓风的车上，包青青想起了一个网上传的一个段子。 　　说两个帅哥去夜店门口搭讪，一个开两百多万的保时捷，另一个开七十万的奔驰，同时搭讪的话，女的几乎都选奔驰。 　　包青青自认为是一个有眼光的人，她稳稳地坐在路晓风的帕拉梅拉上，对那些选宝马奔驰的女人表示不屑。 　　她要抓住这次机会，进入路晓风的视线之中。 　　河畔闲庭小区距离中介门店不远，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实地一看，有一个四楼的4室2厅2卫，挺符合路晓风的要求。 　　建面120平，总价380万，有三个卧室，一个书房，客厅和餐厅连通，双卧室朝南，客厅还有大阳台。 　　主要还是精装房，再买点生活用品就能入住，对路晓风来说十分方便。 　　“对面就是公园，这个季节樱花已经谢了，明年三四月份的时候，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一大片樱花。”包青青介绍道。 　　“嗯，再看看另外几家。”因为售楼处的人也在场，路晓风虽然心里很中意，但是表面上却毫无反应。 　　包青青猜不准他真实想法，也不敢问，只好带着他继续看房。 　　两人一口气看了三个多小时，跑了八个楼盘，路晓风更加确信，第一个看的河畔闲庭才是最合适的，就是价格最贵。 　　南大这一片算是沪江半个郊区，2013年的均价在2万左右，但是河畔闲庭这套四居室，已经达到了3万。 　　主要原因还是靠近地铁和公园，也是学区房，价格就涨上来了。 　　路晓风仔细问了问包青青，这栋房子有什么优缺点，包青青头一次不把自己当中介，把知道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并且还承诺，她可以想办法，让开发商让利。 　　路晓风倒不在乎这个，他确定没问题之后，就决定全款买房，手续什么的，都让包青青帮忙处理。 　　包青青激动不已，一上午时间搞定一套房，这是她进入中介行业以来，最快的一次卖房记录。 　　这套房如果顺利卖出去，她预计可以拿到将近一万的提成，这个月的收入都不愁了。 　　但是转念一想，包青青又觉得很失落。 　　她拿到这么点儿的提成都沾沾自喜，路晓风动动嘴三四百万就花出去了，什么时候她也能过上这种有钱任性的生活？ 第141章 同居 　　对路晓风来说，买房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办完手续拿到钥匙之后，他就把自己在工作室的东西一起打包搬到了河畔闲庭的新家。 　　玉米有些失望，她这段时间都习惯了跟路晓风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房间空着也是浪费，路晓风让玉米搬到主卧，两间次卧让给了最近在公司表现特别优秀的新人，作为一种奖励。 　　但他们只能免费住一年，然后再让给其他新人。 　　工作室的房子十月份合同就会到期，路晓风打了个电话给包青青，让她联系房东，他要再续签三年的租房合同。 　　路晓风搬走，比玉米更伤心的，其实还是她那只橘猫，它以为自己被路晓风抛弃了，天天守在门口等着。 　　但路晓风总不能横刀夺爱，把橘猫也带走，于是，玉米只好每天牵着猫上下班，它都快变成晓风科技的吉祥物了。 　　…… 　　河畔闲庭的房子收拾好之后，路晓风找了个周末，假装说约叶培茗去公园，然后一路开车到了小区。 　　叶培茗疑惑地问道：“不是说去公园吗？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路晓风神秘地笑笑，没解释，带叶培茗上楼，把钥匙地给她，“开门。” 　　叶培茗开门一看，里面是宽敞整洁的客厅，沙发、餐桌、厨具一应俱全，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哇，你买的？” 　　“进去瞅瞅，看看喜不喜欢，以后这就是咱们两个的小窝了。” 　　叶培茗换上干净的拖鞋，挨个房间看了看，路晓风选的这套房，装修还是比较中性的，改造的空间非常大。 　　她小碎步扑到路晓风怀里，奖励了他一个香吻。 　　路晓风抱着她躺到沙发上：“对这个惊喜满不满意？” 　　“嘻嘻，满意……” 　　“那啥时候搬进来？” 　　“啊，真让我搬过来啊？” 　　“废话，要不然我买房子干嘛？” 　　叶培茗犹豫了下，在路晓风怀里小声说：“现在就同居，是不是有点早了？” 　　路晓风说：“谁说这叫同居了，这里有三个卧室，咱俩一人一间，不就没事了？” 　　叶培茗更不放心了：“那你要是晚上强行进我房间怎么办？” 　　路晓风无语：“你这叫有罪推定，我也没法证明自己啊，再说，如果你真担心这个，晚上睡觉锁门不就行了。” 　　叶培茗想了想，还是不同意：“你是我男朋友，我怎么能锁门防着你呢？” 　　路晓风：“……” 　　两人讨论半天，还是没有统一意见，最后只好暂时搁置。 　　路晓风本以为叶培茗突破不了心里的那层障碍，结果第二天，叶培茗就打电话过来，说她要从宿舍楼搬出去住。 　　见面一问，路晓风才知道，原来是她室友刘静怡的神助攻。 　　那天在酒吧里，李川被路晓风气得不轻，喝上头之后，大骂了吴玮清一顿，吴玮清偷鸡不成蚀把米，更加怨恨起路晓风。 　　他甚至怀疑，刘静怡就是看上了路晓风，所以才把他甩了，于是跑到女生宿舍楼，拦住刘静怡，阴阳怪气地嘲讽她勾引“有妇之夫”。 　　刘静怡这段时间本来就跟叶培茗没什么往来，被吴玮清泼脏水，对叶培茗更没有好脸色了，经常熬夜看剧，还外放声音，故意报复她。 　　叶培茗被吵得睡不着，说了刘静怡一句，刘静怡却越发肆无忌惮，不仅不把声音调小，甚至还怪叶培茗睡得太早。 　　叶培茗忍无可忍，终于下定决心搬到路晓风那里住，不愿意在寝室多待一秒钟。 　　路晓风也因此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同居生活”，有时候下班回来，叶培茗已经做好了饭菜等他。 　　虽然叶培茗炒的菜味道不咋地，但路晓风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唯一可惜的是，每天眼巴巴地看着一个穿睡衣的小仙女在眼前晃来晃去，却不能真的推倒。 　　…… 　　路晓风的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工作方面同样也没落下。 　　早上进公司，前台漂亮的行政妹子会甜甜地叫一声“老板早”，然后就开始一整天忙碌的工作。 　　他把自己的工作内容分为好几大块。 　　排在第一的，当然是保密级别最高的罗盘计划，路晓风亲自出马，跟乔松一起研究游戏引擎。 　　研发游戏引擎比他预想中还要艰难，路晓风每天都需要摸大量的资料，寻找突破点，对现有的技术进行优化。 　　不得不说，他这个办法还十分奏效，乔松几乎像是变了个人，意气风发地投入到了引擎研发的计划当中。 　　要不是路晓风阻止，他真要买张行军床睡公司了。 　　其次是《球球大作战》项目。 　　章池妹虽然名义上是策划，但其实就相当于半个制作人，加上路晓风太忙，有些事情就直接交给他去办。 　　锤哥作为晓风科技的新人，才来没多久就被路晓风赋予重任，心里十分感激，工作起来更加废寝忘食，生怕出什么纰漏。 　　另外，公司已经扩张到五十人，运营部正式成立。 　　《像素鸟》《别踩白块儿》和《旅行青蛙》都分别配置了专门的运营，各种拉新促活的游戏活动也一个接一个上线。 　　除了这些，路晓风还要管理公司的组织架构、企业文化，参加各种多部门会议，袁柳给他安排了密密麻麻的日程表。 　　…… 　　6月21日，《球球大作战》经过一个半月紧锣密鼓的开发，正式在小米商店开启小范围删档内测。 　　这次内测比《旅行青蛙》内测时顺利得多，晓风科技只需要处理好技术上的问题，渠道方面的事务全由小米负责。 　　七天内测结束，数据分析报告一出来，雷布斯终于松了口气。 　　他可是在没有玩到游戏的情况下就给出了500万的独代版权金，一旦判断失误，游戏质量达不到预期，那他就得亲自背下这口锅。 　　让雷布斯高兴的是，《球球大作战》内测数据领跑所有同期的测试游戏，功能还未成型就展现出了恐怖的实力。 　　雷钧十分庆幸，自己这次总算押到宝了，路晓风简直就是游戏行业的天才。 　　他也准备按照路晓风所分析的，加强小米的线下渠道，把小米之家开到小县城当中去…… 第142章 抢人的媒婆 　　7月初，南方大学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毕业季。 　　乔松、根号三、锤哥等人终于拿到了毕业证，他们几个兄弟一起出去吃了顿饭，喝得酩酊大醉。 　　在他们班里，不是所有人都进了晓风科技，有的人考研，有的人回老家工作，还有的早就拿到了燕京等地的offer。 　　到了各奔前程的时候，难免十分不舍。 　　路晓风自己则忙着考试周的事情，大一下学期，他上课出勤的次数比上学期更少，到了考试周前，才准备起各种考试和论文来。 　　反正他现在对绩点也没啥追求，只要不挂科当一条咸鱼就行。 　　路晓风一般晚上八点左右才下班，如果叶培茗晚上做了饭，他会早点回去。 　　河畔闲庭的四居室，朝南的两间主次卧分别是他们俩睡觉的地方，另一间卧室也被改造成了书房。 　　两人吃完饭，在沙发上温存一会儿，有时候也看看电视，等到了9点，就会各自前往自己的书房，开始工作。 　　路晓风大部分时间都在写引擎代码，第二天到公司再跟乔松同步，而叶培茗兴趣更加广泛，读书、画画、写毛笔字，换着花样来。 　　但即使是这样，叶培茗仍然十分嫉妒。 　　比如她前段时间在看东野圭吾的那本《恶意》，看到精彩的地方，就拿到路晓风的书房跟他分享。 　　结果路晓风接过去随手翻了翻就说：“注意开头的那只猫，这是一个伏笔，不要被野野口修的话给误导了。” 　　叶培茗不服，赌气似的故意又找了几本更加冷门或者难读的书。 　　例如钱钟书的《管锥编》，乔伊斯的《尤利西斯》，甚至还从图书馆翻出一本破破烂烂的《静志居诗话》，却怎么也难不倒路晓风。 　　“你是变态吗？怎么全都看过？？”叶培茗质问道。 　　路晓风当然不承认自己开了挂：“你也太小看我们中文系了，这些很多都是中学课外读物好吧……” 　　“你的意思是说我读书少咯？”叶培茗叉着腰说。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读书多。”路晓风笑着说。 　　“哼，这周不准碰我！” 　　路晓风：“……” 　　写代码写到晚上12点左右，叶培茗已经回房睡觉了，路晓风洗漱上床，趁着夜深人静，对自己的现状进行了一次深刻的反思。 　　从去年9月到现在，整整10个月的时间，他完成了不少听起来不可思议的成就。 　　比如《像素鸟》《别踩白块儿》和《旅行青蛙》，这三款游戏已经成为业内独立游戏的代表作，一手创办的晓风科技也迅速扩张到了50人的规模。 　　对他个人来说，除了两千多万的资产，还有挂在路学文名下的一栋别墅，以及河畔闲庭刚买的这套四居室。 　　在沪江市，这应该可以算迈入财务自由的门槛了。 　　至于感情方面，路晓风现在别无所求，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够他N瑟的了。 　　不过，叶培茗的保守始终是他俩关系中的一块疙瘩，从确定关系开始算起，两人也谈了大半年恋爱，最亲密的程度也是隔着衣服亲热。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突破这一步。 　　路晓风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得意忘形，被欲望蒙蔽，前路漫漫，还需要继续奋斗。 　　晓风科技五十号员工，哪些人需要重点关注，哪些人得敲打敲打，谁可以培养成部门接班人，他经常会在睡前梳理一遍。 　　现在看似得到了一切，转眼间也有可能失去全部，他把未雨绸缪当成自己的座右铭。 　　…… 　　考试周结束就是暑假，路晓风也不会再任性地给大家放长假，毕竟公司还需要正常运转。 　　袁柳作为助理，自然也不能回广粤省，她跟爸妈说，自己今年暑假就留在沪江工作了。 　　路晓风送叶培茗到了机场，两人约定，等路晓风先回趟家看看爸妈，接着就会去燕京女朋友家里拜访岳父岳母。 　　叶培茗倒不急着带路晓风回家，只是路晓风自己觉得，他现在都跟人家闺女同居了，再不见见家长，那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叶培茗没有坚持，她也希望路晓风能早点得到爸妈的认同，那她就不用偷偷摸摸对男朋友的身份保密了。 　　路晓风交待好公司的事情，开车返回老家县城。 　　他跟爸妈说过，暑假会抽时间回来一趟，但是没有具体说是哪一天，所以，当他突然出现在晓风茶庄的时候，路学文和杨慧都被吓了一大跳。 　　“你这个臭小子，回来都不跟爸妈打声招呼！”老两口抱怨道。 　　路晓风嘿嘿一笑，把茶庄仔细打量了一遍：“装修真不错啊，平时生意怎么样？怎么没客人？” 　　路学文刚准备说话，店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对着店里张望，他赶忙对着路晓风说： 　　“不好意思哈，店里大红袍卖完了，明天我去进货，到了给你打电话。” 　　“怎么又卖完了？上次不是说了给我留一盒嘛……”路晓风不知道路学文这话啥意思，但是见老爸在那儿挤眉弄眼，只好装模作样地配合一下，然后先开车回家。 　　路晓风到家没多久，路学文和杨慧也关店回来了。 　　杨慧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相册给路晓风看。 　　路晓风瞅了瞅，全是各种女孩子的生活照，有的看着十八九岁的样子，非常清纯可爱，还有的可能得二十五六岁，穿着热裤和吊带衫，一看就是美颜相机拍的。 　　“这是干嘛，给我相亲吗？”路晓风问，“刚才店里那个女的是谁？” 　　路学文咳了几声，看向杨慧：“这事儿还是你来说吧……” 　　杨慧开口说：“那人是媒婆。” 　　“媒婆？？”路晓风简直不敢相信。 　　“晓风，你还是赶紧回沪江去吧，咱们县城里的媒婆都盯上你了，再晚几天，就怕你跑都跑不掉了！”杨慧劝道。 　　路晓风：“……” 　　路晓风当然不会被一句话吓到，这年头媒婆都这么嚣张了？难道还上门抢人吗？ 　　他又仔细问了爸妈，才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就这么几个月的功夫，他已经成了县城里排名第一的金龟婿。 第143章 生气的丈母娘 　　路晓风一直在求名，但名声这种东西，往往不一定能按照你设想的方向来，特别是在老家这种消息闭塞的小县城，经过无数人的添油加醋，最后出来的版本会让你大吃一惊。 　　自从他全款买下繁花里这栋别墅，他的名字就开始在县城里传播起来，接着是跟段有梅教授合著论文轰动全国，让县一中的老师们都觉得倍有面子。 　　可路晓风名气越来越大，传言对他的误解也就越深。 　　大家都以为，路晓风因为论文的事儿拿了一大笔钱，而且他在沪江市还有一家上千人的公司，出门开着几千万的豪车，前途简直不可估量…… 　　虽然路晓风从来没有放出什么相亲的消息，但县城里很多人家就打起了结亲的主意，各路媒婆纷纷出动，想抢在别人前面搞定这个金龟婿。 　　路晓风哭笑不得，这都啥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他十分怀疑，杨慧手机相册里的那些姑娘，多半本人都不知情，只是爸妈在悄悄牵红线。 　　接下来的几天，路晓风都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使有客人上门，他也装作不在家，反正书架上的书够多，一时也看不完。 　　别人问起，路学文和杨慧就说，儿子在外面打拼，今年暑假都不回来了…… 　　7月12日，路晓风飞到燕京，正式拜见叶培茗的父母。 　　为了这次见面，路晓风提前做了不少功课。 　　按叶培茗说的，她爸爸叶培钧是燕京大学中文系的教授，而他也是汉语言专业，见面少不了要考察一下他的基本功。 　　在阅读量方面，路晓风自信没有谁可以比得过他，但对于文学理论，因为他不感兴趣，涉猎比较有限。 　　在家休息的这几天，他又提前网购了一批文学理论方面的专著，尤其是叶培钧署了名的，都仔细研读了一遍。 　　还有叶培茗的妈妈徐小染，路晓风对她的了解仅限于网上公开的一些信息，实际性格如何，他也一无所知，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了。 　　第一次上门，自然不能空着手，路晓风托运了一箱子的特产，又买了不少礼物送给未来的岳父岳母。 　　“叔叔阿姨好……”路晓风见到叶培茗父母之后，客气地打招呼。 　　“你好你好，好不容易来燕京一趟，还带这么多东西……进来喝杯茶吧……”徐子染笑着说。 　　路晓风原以为，徐小染是著名的画家，叶培钧也是大学教授，他们家应该非常豪华，肯定不比繁花里的别墅差。 　　但进了门之后才发现，居然只是一套普通的四居室，除了主次卧，另外两间分别是画室和书房，连给他单独睡的房间都没有。 　　叶培钧看起来非常显老，可能是搞学术过于费神，后脑勺不少白头发，而徐子染则年轻得多，脸上棱角分明，倒像是三十来岁的人。 　　对于第一次去女朋友家里应该怎样表现，路晓风毫无经验，好在叶培钧和徐子染也没有叫来多余的七大姑八大姨，总共只有四个人，还有叶培茗在一旁插话，聊天也比较融洽。 　　不过，路晓风能明显感觉出，叶培茗的爸妈虽然十分客气，但对他还是有种警惕心，饭桌上时不时旁敲侧击，打听他现在的情况，而且绝口不提自己女儿的事。 　　“晓风啊，下次有机会，把你爸妈也接来，他们还从来没到燕京玩过吧？”饭桌上，叶培钧问。 　　“我也这么打算的，再过段时间吧，等天气凉快一点，就带他们出来旅游。”路晓风说。 　　“听培茗说，你爸妈在老家开了个茶庄？”叶培钧问，叶培茗也扭头看了路晓风一眼。 　　“取了一个茶庄的名字而已，其实就是一家茶叶店，今年刚开业没多久。”路晓风谦虚地说，“我还带了店里卖的家乡土茶，不是啥名茶，但味道还挺香的。” 　　“那太谢谢了，回头也记得替我谢谢你爸妈……”叶培钧笑着说。 　　徐子染大部分时间只听不说，这时候也开口问道：“晓风，这几天培茗也跟我们说了下你的情况，说实话啊，挺让我们意外的，没想到你这么小，就自己开公司了。” 　　路晓风笑着说：“一开始也不知道，稀里糊涂的，想着开个工作室就了不得了，但做的游戏一直还挺受欢迎的，慢慢就把公司做起来了。” 　　叶培钧问：“就是你们年轻人在电脑上玩的游戏？” 　　“不是，手机游戏。”路晓风拿出自己的手机展示给他们看，“首先做的是这款《像素鸟》，接着做了《别踩白块儿》，《旅行青蛙》是前段时间刚刚上线的。” 　　叶培钧和徐子染接过手机试玩了一下，互相看了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俩本以为路晓风的公司做的是那种电脑上打打杀杀、花花绿绿的游戏，还商量好了台词怎么质问他，但现在一看，这些更像是小孩子的益智游戏，很难挑出啥毛病来。 　　“叔叔阿姨，你们看看《旅行青蛙》，这游戏里面有个相册，还是培茗帮忙画的。”路晓风说。 　　路晓风本意是想找个话题，可他话刚出口，叶培茗就急忙递了个眼神过来，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提这个。 　　可她爸妈还是听见了，尤其是徐子染，听到女儿竟然帮别人画画，眉头皱了下，看向叶培茗。 　　“就是一些简单的风景画，没花多少工夫……”叶培茗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下去，她知道老妈的脾气。 　　对徐子染来说，女儿找男朋友她并不反对，这也是她同意让路晓风进门的原因。 　　但她不能允许的是，叶培茗的人生道路受到其他人的干涉，比如替路晓风的游戏画画，明显是不务正业的表现，而且还故意对家里人隐瞒。 　　徐子染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叶培茗也低头吃饭，叶培钧和路晓风尴尬地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这顿饭肯定是吃不好了。 　　草草地吃完饭，叶培茗红着脸帮徐子染去厨房收拾碗筷，叶培钧则把路晓风叫到书房。 　　刚才饭桌上有些话毕竟不方便说，他要私底下再仔细考察考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来女婿”，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意图，竟然敢祸害自己家闺女。 第144章 可以回答，但没必要 　　教授的书房果然跟普通人的书房不一样，不仅书架里塞满了各种教材和文献，书桌和茶几上也摆了一堆略显凌乱的资料，显然是日常频繁使用的。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叶培钧先开口说：“培茗她妈就是这种性格，把女儿当宝，从小管到大了，别说是你，就连我的面子都不顶用。” 　　“没事，我能理解。”路晓风蛮意外，叶培钧居然没有向着徐子染说话。 　　“嗯嗯，理解就好……听培茗说，你也是中文系的？” 　　路晓风点头：“汉语言文学专业。” 　　“你们俩又不是一个专业，在学校是怎么认识的？”叶培钧问，虽然女儿已经告诉过他们，但他还是想单独再问一次，看看两人有没有撒谎。 　　“说起来还挺巧的，大一上学期那会儿，我基本天天去图书馆自习，培茗也经常去画画，我们坐同一个座位，时间长了，就这么认识了。” 　　只要叶培茗没有提前提醒他注意的东西，路晓风都实话实说，而且这些也没有必要隐瞒。 　　“哈哈，那真是很凑巧。”叶培钧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回忆起了当年自己追徐子染的过程，“现在这个专业感觉怎么样？” 　　“还行，可以看很多书，挺对我胃口的。”路晓风知道，“考试”要来了。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搞学术就是这样，别人以为枯燥无味，但只要你喜欢这个，就能乐在其中，比如说文学批评……”叶培钧像上课一样，滔滔不绝地给路晓风传授着自己的知识和经验。 　　路晓风不时地点点头，但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叶培钧越说越起劲儿，甚至忘了摸路晓风的底，他起身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递给路晓风道：“这本小书里面就介绍了很多种方法去研读文学文本，你要是有兴趣可以看看。” 　　“咦？”路晓风接过来看了一眼封面，“这本书我在图书馆借过。” 　　“是吗？”叶培钧眼睛一亮，显然十分意外。 　　“嗯，没错，我还记得里面的内容呢，有一章我印象很深，好像是第五章吧，解释文本的三个层次，言语层面、形象层面和意蕴层面，这本书又提出了一个新的观点，非常有见地……” 　　路晓风早就看过叶培钧的所有著作，这时候稍微耍了个心眼，不露痕迹地拍了下马屁。 　　从叶家的房子和装修就可以看出来，叶培茗的父母应该不喜欢铺张浪费的奢侈生活，特别是叶培钧这种燕京顶级大学的教授，很有可能把名声看得比财富更重要。 　　路晓风猜得一点没错。 　　叶培钧见路晓风连书都没翻开，就能说出里面的内容，肯定是真的看过这本书，而且还夸到了他的心坎里，顿时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看来咱们还真有缘分，这本书就是我前几年出版的，你们南大图书馆竟然也有了……”叶培钧笑着说，对路晓风的态度温和了不少。 　　接下来的谈话异常顺利，叶培钧本想从学术方面给路晓风一个下马威，但他惊讶地发现，他书房里收藏的这些书，除了一些极冷门的工具书，路晓风居然全都看过！ 　　为了避免漏出马脚，有些书路晓风甚至还要故意装作不清楚，只说在图书馆粗略地翻了一遍。 　　但即使是这样，也够叶培钧震惊的了。 　　燕京大学是全国最顶级的文科类学校，其中不乏天才般的学生，可从来没有一个像路晓风这样，涉猎极广，阅读范围无边无际，简直比图书馆还要全面。 　　不对，图书馆只是单纯储存知识的地方，而路晓风却是一个活的图书馆，可以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像是武侠小说里面的练武奇才。 　　“晓风，今天是你第一次来家里作客，按理说我不应该问这种问题，但事关我女儿终生大事，我还是要问你，只是就事论事，不针对你。”叶培钧凝重地说。 　　“我一定回答。”路晓风答道。 　　叶培钧点点头，很满意路晓风的态度，盯着他说：“我想问的是，你们南大那个有梅教授，为什么愿意在论文里加你的名字？” 　　路晓风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叶培钧的意思。 　　在叶培钧看来，一般天才都是偏才，路晓风在拥有如此庞杂的阅读量，肯定是花费了大量时间去读书，而文学和数学又是两门相差巨大的学科，他不相信路晓风可以同时兼顾。 　　当叶培茗告诉爸妈，她的男朋友就是在网上经常刷屏的路晓风时，叶培钧和徐子染还真有点不敢相信，尤其是路晓风跟段有梅合著论文轰动全国的事，谁能相信这是一个大一学生能做到的？ 　　他们觉得这件事肯定有什么隐情，段有梅跟路晓风之间，恐怕不仅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这么简单。 　　徐子染尤其担心这个，她觉得如果路晓风在这件事上弄虚作假，那至少说明他品行不端，更不能把女儿托付给他。 　　叶培钧问完话，盯着路晓风看他如何反应。 　　路晓风刹那间想出很多种应对方法，他早就跟叶培茗说过，他有信心说服她爸妈，改变他们的看法。 　　但他选择了其中最直接的一种，因为叶培钧的质疑是对他的侮辱。 　　路晓风稍稍沉默了下，拿起了叶培钧刚刚递给他的书反问道：“叶叔叔，请问下这本书真的是你写的吗？” 　　“你！”叶培钧腾地一下站起来，瞪着路晓风，这个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质疑自己的信誉。 　　路晓风镇定自若，与叶培钧对视。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好几秒钟，一个剑拔弩张，一个面无表情，直到叶培钧脸色逐渐缓和下来，才算结束。 　　“算你有几分胆量。”叶培钧哼哼几句，不满地说。 　　叶培钧也知道这件事自己理亏，是他首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怀疑路晓风，路晓风当然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叶叔叔，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但是没有必要，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希望你们也能给我一点尊重。”路晓风起身，准备离开。 　　叶培钧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应该听老婆的指示，这个“未来女婿”看着文质彬彬的，但真不是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刚刚那顿饭没吃好，叶培钧觉得跟自己没啥关系，女儿也不会怪到自己头上，但是路晓风现在摔门走人，那这个锅可就背定了…… 第145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路晓风还没迈出几步，就被叶培钧给拦了回来，老丈人一改之前故意刁难的态度，就差直接给路晓风道歉了。 　　叶培钧第一反应是不希望女儿难堪，但细想一下，他更在乎的，其实是路晓风这个人。 　　在女儿的教育权上，叶培钧跟徐子染斗争了好些年，最终以他的失败而告终，叶培茗还是在画画上更有天赋。 　　但是今天看到路晓风的表现，他突然意识到，女儿虽然没有继承他的衣钵，却很有可能给他带来一个更有天赋的“女婿”。 　　路晓风现在才大一，正好也是汉语言专业，按照他目前的水平，考上燕京大学研究生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叶培钧心想，如果他做路晓风的导师，不仅能帮忙提携一下女婿，同时也能收下一个天才般的学生。 　　路晓风现在还是农村户口，等他从燕大读研甚至读博毕业，燕京户口也能搞定，到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么一想，叶培钧觉得女儿的确有点儿眼光，居然能找到一块还未雕琢的璞玉，等路晓风受到叶家的照顾，以后自然感恩戴德。 　　两人在书房里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叶培茗过来催促，叶培钧才放路晓风出去。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叶培茗带着路晓风去北海公园闲逛，路晓风遥遥看见一座白色的塔状建筑，突然想起了一幅画来。 　　“我没记错的话，你妈画的那幅《春风十里》，里面是不是就有这座白塔？”路晓风问道。 　　“是有一座白塔，但不是这个。”叶培茗解释说。 　　“嗯？我记得形状好像差不多。” 　　“不一样，我妈画里的，是扬州瘦西湖的白塔，那个是仿造北海白塔建的，比这个要小不少……” 　　“怪不得。” 　　“那是好久之前了，画这幅画的时候，我妈还没来燕京，我都没出生呢。” 　　“网上有报道，说你妈这幅画卖了2.9亿，真把我吓了一跳。” 　　叶培茗笑了笑：“忘了跟你说了，其实网上的报道都不准，那次拍卖是慈善拍卖，钱最后都捐给了公益基金，我妈一分钱都没拿到，而且《春风十里》是一个系列，不是一幅，瘦西湖那幅只是最有名的。” 　　“哦……”听叶培茗这么一解释，路晓风才恍然大悟。 　　原来徐子染也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至少她愿意把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无偿捐献出去，分文不取，这一点恐怕很少有人能做到。 　　“晓风，刚才我爸在书房跟你说了什么？”叶培茗边走边问。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路晓风说。 　　“当然是真话。” 　　路晓风说：“上回你还真说对了，你爸妈最感兴趣的，就是那篇论文的事情，你爸问我，是不是因为我跟段有梅教授有什么特殊关系，所以才加了我的名字。” 　　“他怎么能这样！”叶培茗有种惭愧的感觉，没想到爸妈居然怀疑自己的男朋友。 　　“可以理解吧，如果我是你爸，应该也很难相信。”路晓风安慰着说，“你妈呢，她有没有说我？” 　　提到徐子染，叶培茗叹了口气，非常无奈地说：“我妈倒没怪你，她警告我说，谈恋爱不要把脑子谈傻了，要记得做好自己的事。” 　　路晓风笑着问：“那你觉得自己傻了没？” 　　“你才傻……”叶培茗也苦笑了一声，“对了，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跟他们提起咱俩住一起的事儿，要不然我妈会爆炸的！” 　　“假如真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你就要负责到底了。” 　　“这简单啊，我养你就行了。”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觉得我妈说的没错，女孩子不能把心思都放在你们男生身上，哪天你们腻了，就把女朋友踹了。” 　　路晓风：“……” 　　另一头，叶培茗家里，徐子染和叶培钧也说起了悄悄话，争论的中心自然是路晓风。 　　年前徐子染带着叶培茗去欧洲旅游的时候，女儿就跟她坦白了自己在大学谈恋爱的事情，徐子染那时候还十分大度，甚至提高了叶培茗的生活费，怕女儿受委屈。 　　可是等到路晓风真的进门，徐子染才真的感觉到自己的领地受到了外人的侵犯，特别是在饭桌上，看到女儿处处向着男朋友说话，她更加受不了。 　　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好像还比不上一个才认识一年不到的外人？ 　　叶培钧原本跟妻子也是站在同一战线的，但是经过书房里那番谈话之后，他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老婆，我刚才摸了一下他的底，你猜我发现什么？” 　　徐子染白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他简直是个天才！”叶培钧故意夸张地说。 　　“什么天才，撒谎的天才？”徐子染不客气地问。 　　“啧，你这叫先入为主，你说，咱们有哪个证据可以证明人家作弊了？”叶培钧反驳说，“我说的天才，是真的天才，你不知道，我特意考察了一下他的基本功，他在文学方面的涉猎，绝对不比我少。” 　　“你说真的？”徐子染显然不相信。 　　虽然叶培钧在学术界没混出啥名气来，但好歹也是燕大的中文系教授，肚子里还是有点货的，一个二十岁的学生，怎么能比？ 　　“千真万确，我找了一本前几年出版的书，说实话写得不咋地，但他都看过。” 　　“这能说明什么？”徐子染说，“很有可能，他在来之前，就提前做好了准备，把你的底儿摸得一清二楚，这反而能说明他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 　　叶培钧被老婆这么一提醒，顿时也觉得细思恐极，可是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太可能： 　　“你当我傻吗？一本两本还有可能，几十本怎么准备？我想到哪里问到哪里，他全都能接上话，没看过书，肯定编不出来。” 　　叶培钧说得信誓旦旦，连徐子染也有些相信了，但口说无凭，她还是决定再观望观望。 　　但有一点夫妻俩很快达成了共识： 　　叶培茗现在虽然在沪江读书，可是毕业之后还是要回家里的，路晓风要想娶自己家的女儿，必须到燕京定居，他们甚至可以给女儿提前准好一套婚房。 第146章 上半年绩效考核 　　路晓风是周五飞到燕京的，在酒店睡了两晚，期间叶培钧和徐子染请客，还去饭店吃了一顿，周日才飞回老家。 　　叶培钧是真看上了这个女婿，不顾徐子染的白眼，对路晓风极为热情，几番暗示，希望路晓风能继续深造，到燕京大学读研。 　　有了岳父的支持，加上本来就向着他的女朋友，氛围顿时融洽很多，连徐子染的态度也好转不少，她在仔细观察着路晓风的言行举止。 　　这次燕京之行，只能算双方彼此认识一下，还远没有到商量婚姻大事的程度。 　　回到繁花里之后，路晓风也没有多作停留，住了一晚，周一就开车返回了沪江，公司里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至于叶培茗，徐子染给她布置了很多功课，暑假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了。 　　一回到公司，路晓风就被各种会议包围。 　　首先是章池妹，《球球大作战》内测之后，他又针对性地对游戏进行了调整，计划在8月份上线，剩余的开发周期已经很短。 　　趁着路晓风在公司，章池妹赶紧拉了个会，叫上锤哥等一帮程序员，讨论技术可行性以及接下来的排期。 　　于飞那头也是千头万绪，随着晓风科技越来越出名，对外的商务沟通与合作也越来越频繁，他不得不把一些活儿分配给市场部的下属去跟进，自己只负责最关键的合作伙伴。 　　在乔松、梁小白、曹莹和于飞这四个部门负责人里面，如果硬要挑一个路晓风最不放心的，那肯定是于飞。 　　倒不是说业务水平的问题，于飞虽然是半路出家，看着大大咧咧，但好在粗中有细，做事也很精明。 　　路晓风担心的是，市场部扩大之后，跟他同龄的于飞难以服众。 　　不过目前还没看出来这一点，于飞这人比较厚道，对内打成一片，而且那一身肌肉，的确不像是学生的样子。 　　路晓风把于飞叫过来，没问工作方面的事，反而提起了他的一个猜测：“你跟佳慧最近是不是闹矛盾了？” 　　他知道于飞早就跟佳慧确定了关系，只不过一直没有细问。 　　“风哥，你是怎么知道的？”于飞瞪大了眼睛问，马上想到了佳慧跟叶培茗是一个宿舍，“哦哦，肯定是佳慧跟嫂子说了，嫂子再告诉你的……” 　　“不是，她们俩的关系应该还没到这种程度。”路晓风说，“培茗从宿舍搬出来，就是受不了她那个叫刘静怡的室友，我就在想，既然她都受不了，那你女朋友自然也受不了，但她又怼不过刘静怡，最后肯定拿你出气。” 　　于飞的眼睛都直了：“卧槽，风哥，你简直是妇女之友、福尔摩斯啊！” 　　“我猜对了？” 　　“一点没错。”于飞唉声叹气地说，“刚开始我还不知道啥情况，以为是她亲戚来了发脾气呢，后来就跟我说，说你女朋友都搬出去住了……你们俩是住一起了吧？” 　　“保密。” 　　“不说就是承认！我看佳慧的意思，也不想在宿舍待了。” 　　“搬出来也好啊，这种集体宿舍本来就事儿多，出来住多自在。”路晓风说。 　　“大哥，我也想出来住啊，但是没钱了……”于飞郁闷地说，“现在乔松和小白姐都听你的，攒钱首付呢，你怎么不早说，我就不应该先买车。” 　　“不至于吧？你那辆车都买多久了，几十万拿不出来？”路晓风问。 　　“我上个月又给我妈换了辆新车……” 　　“……” 　　路晓风没话说了，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挺孝顺，“那就先等等，也不急着买房啊，先租一个一室一厅住着，不也挺舒服？” 　　“这我肯定知道啊，但是佳慧不同意，她想让我买房来着，我瞒着她说工资不到一万呢，要是让她知道我把钱拿去给我妈买车了，指不定怎么说我。” 　　路晓风叹了口气，真是人不可貌相，当初他们在梁溪市写生的时候，叶培茗的两个室友，筱筱和佳慧，看起来都是可爱小女生，怎么眨眼间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结婚的时候要求男方有房也就不说了，现在还是恋爱关系，就开口要房子，实在是过分了。 　　“于飞，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对佳慧来说，很难找到比你更优秀的男朋友了……”路晓风劝道，“不是劝你们分手啊，你们俩只是男女朋友关系，钱本来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话是这么说……”于飞还有些犹豫。 　　路晓风继续说：“听我说完，买房可以，但如果是你来承担房款，那就写你的名字。她想要未来，那就一起奋斗，光动动嘴皮子坐享其成是不行的。” 　　于飞苦笑：“嫂子从来没跟你说过这些？” 　　“从来没提过，出去吃饭她抢着付钱，送礼物肯定回礼，不想多花我一分钱。”路晓风点点头，河畔闲庭那套房子，写的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于飞惊讶地看着路晓风，为什么同样是女朋友，差距这么大？他每个月花在礼物和吃饭上面的钱，都不下一万块，感觉快被榨干了。 　　路晓风点到即止，没有继续往下说，这些事情毕竟是私事，他是看在兄弟的关系上才好心提醒的。 　　按照叶培茗说的，于飞大概也是谈恋爱谈傻了，以为只有付出金钱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结果根本满足不了女朋友的虚荣心。 　　…… 　　于飞回去之后，路晓风又叫来曹莹，7月份，公司行政人事部有两件大事需要她牵头。 　　第一件是晓风科技2013年上半年绩效考核。 　　路晓风已经在私下里跟不少员工提过，公司将会保持高速发展，员工的薪资也会以半年为周期调整一次。 　　绩效考核的内容，KPI只是其中一部分，路晓风让曹莹在月底之前，制定一个完善的综合考察体系，用星级来表示。 　　比如说，年中考核中，四五星员工可以在加薪的基础上，额外增加绩效奖励，三星员工就只有普通加薪，一星和二星则有可能减薪，甚至会因为末尾淘汰而被辞退。 　　路晓风给公司定下了“拯救不开心”的使命，并不意味晓风科技就是一个员工养老的地方。 　　第二件事，各部门增加招聘名额，晓风科技计划从50人扩张到100人的规模。 　　公司目前已经研发了4款游戏，从技术、设计到市场和运营，每个部门人力都十分吃紧。 　　特别是乔松的技术部，路晓风又抽调了几个人编入了罗盘引擎项目组，章池妹已经跑到路晓风这里反馈了好几次，说技术部排期太慢，耽误了《球球大作战》的进度。 　　综合考虑之下，路晓风不仅决定马上进行扩招，他还要成立一家新公司，悄悄地开始另一个新项目。 第147章 抢占短视频赛道 　　路晓风本来就是产品经理出身，如果上辈子没有挨那个暴躁老哥的一拳，他大概率会在这个岗位上继续挣扎，以成为国内最牛逼的产品经理为奋斗目标。 　　因此，路晓风当初在选择创业方向的时候，就考虑过要不要做即时通讯类的社交产品。 　　想象一下，当你研发出来的一款社交软件日活达到数亿，全国几亿人都在使用你的作品，这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的事。 　　可是怪就怪路晓风重生的日期太尴尬，要是再早那么十年，说不定还能跟腾迅一决高下，但现在已经是2013年，别说QQ早就坐稳了大哥的宝座，连微信也拿下了移动互联网的船票。 　　不管是多闪、马桶MT还是聊天宝，都证明了微信的地位不可撼动，如果路晓风一意孤行的话，那只会被腾迅打得丢盔卸甲。 　　那么，有没有连腾迅也没把握住的领域呢？ 　　还真有，最重要的一个就是短视频赛道。 　　腾迅微视的上线时间要远远早于字节跳动的抖音，却没有抓住这个机会，被抖音一举反超，丢失了一块极其重要的领地。 　　路晓风虽然没在抖音上发过视频，但是作为一个产品经理，怎么可能不“借鉴”一下市场热门产品呢，对抖音的各个功能，他基本一清二楚。 　　游戏行业可以给他提供充足的资金，却没法帮他建立一个牢固的企业帝国，目前公司的现金流越来越宽裕，完全可以支持他多线出击了。 　　不过，路晓风发现，如果要做抖音，首先面临的就是人选的问题。 　　最合适的产品经理当然是路晓风自己，可是他身兼数职，尤其是罗盘引擎项目，这是更加长远的计划，甚至比抖音更重要。 　　如果从公司内部挑选员工呢？ 　　路晓风把公司所有部门主管和项目负责人捋了一遍，要么就是抽不开身，要么就是对产品经理的工作完全不了解。 　　产品经理这个岗位的专业性还是非常强的，不仅要熟练使用Axure、Visio、Mindmanager等等软件，还得会写产品需求文档、研究竞品、挖掘用户需求、数据分析。 　　特别是高级产品经理，必须要有丰富的项目管理经验，以及极强的逻辑思维和语言表达能力，才能hold住各个部门之间的扯皮、撕比。 　　路晓风这种就是典型的前车之鉴…… 　　到哪里去找既靠谱又优秀的产品经理呢？ 　　公开招聘的话，等于是大海捞针，费时费力，而且招来的人路晓风还不一定相信，他考虑了下，还是决定找熟人推荐，而且必须是互联网大佬级别的才管用。 　　他的人脉关系里面，目前只有一个人符合。 　　路晓风打通了雷布斯的电话，先客套了一番，夸了夸小米最近的成绩。 　　“晓风，才多长时间，你这场面话说得一套一套的。”雷钧笑着问，“别拐弯抹角了，找我有什么事？” 　　“嘿嘿嘿，雷总果然目光如炬啊，我想求雷总帮个小忙。” 　　“你说。” 　　“最近公司发展得还不错，我琢磨着搞个新项目，但是手头没人才可用啊，雷总能不能给介绍几个？” 　　雷钧心里一惊：“老弟，你不会是想做手机吧？” 　　路晓风哈哈笑道：“没有没有，硬件不是我的专长，手机行业水太深，我还是不瞎掺和了。” 　　雷钧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你要是做手机，就是小米的头号竞争对手，我是不可能给你介绍人才的。” 　　路晓风：“……” 　　“不做手机就没问题，你说吧，想找什么样的人？我去给你打听打听。” 　　“新项目准备做一款跟社交有关系的APP，需要一个能力超强的产品经理，关键是得靠得住，能尽快入职，把整个团队带起来……”路晓风仔细地说了下自己的需求，最后问道，“有没有合适的？” 　　“我想想……圈子里有名的产品经理我认识不少，但绝大多数都有坑了，轻易不会跳槽的，就算你给的钱再高也没啥用，他们也不差这点儿钱。” 　　雷钧沉思半晌，忽然说道：“还真有一个人可能符合你的要求，是腾迅的高级产品经理，不过他人在深圳，不知道愿不愿意来沪江，我去替你问问。” 　　路晓风大喜过望，腾迅的产品经理在行业里都是有光环加身的，能被雷布斯看上，肯定有两把刷子了。 　　“感谢雷总！” 　　“别光谢我，先说好，人家是P3级，一年工资肯定不低于50万的，还有股票拿，你要是开不出这个待遇，那就别谈了。”雷钧提醒道。 　　“放心吧，对这种人才，我不会抠门的，我现在就能保证，待遇绝对不必之前差。” 　　“好，那就等我消息吧。”雷钧终于答应下来。 　　路晓风以为要等一周，结果让他惊讶的是，第二天雷布斯就打电话告诉他，那个产品大牛被他说动了，后天飞沪江，要跟路晓风面谈。 　　仔细一问，路晓风才知道，原来雷钧说的这个产品大牛，竟然是腾迅OMG事业群、微博事业部的高级产品经理，姓刘名歌，外号就叫牛哥。 　　说来也很凑巧，刘歌愿意接触路晓风，原因非常多。 　　首先是好友的鼎力推荐，雷布斯还从来没有这样夸过一个人，他跟刘歌说，别看路晓风年纪轻轻，再过几年，绝对会蹿到天上去。 　　职场上有句名言，说如果有人给你在火箭上提供了一个位置，那么别管位置好坏，先上去再说。 　　对于刘歌来说，腾迅的确称得上是火箭，但这火箭早就已经升空。 　　而且他所在的微博事业部，很有可能就是火箭上升过程中即将脱落的子火箭，燃料耗尽之后，就会被抛弃，跌得粉身碎骨。 　　路晓风对此也有印象，腾迅微博本来就是用来防守的产品，即使投入了大量的资源，还是被新浪微博按在地上蹂躏。 　　好像是在2014年年中的时候，腾讯微博宣布停止运营，当时还引起网上热烈讨论。 　　刘歌身处其中，对腾迅微博投入了大量心血，却毫无办法。 　　有些事情不是一人之力就可以改变的，而且他也不是整个项目的负责人，话语权有限，每沟通一次，都觉得身心俱疲。 　　恰好在他开始寻找出路的时候，路晓风给他提供了一个可能的选择。 第148章 忽悠产品大佬 　　路晓风把见面的地点约在黄埔江边的一家饭店。 　　这里对外供应中式下午茶，透过窗户就能看到东方明珠，视野非常好，同时还特别安静，非常适合接待别人。 　　前段时间，一个投资人约他来这里聊天，合作没谈拢，倒是发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 　　和很多投资人以及各种企业老板频繁接触之后，路晓风也算学到了不少商务沟通方面的经验，特别是见面地点的选择，也得慎重决定。 　　比如这次，他不能再像对待穆清欢那样，直接邀请刘歌去公司，而是把地点放在公共场合。 　　因为对刘歌来说，他现在仍然是腾迅的员工，在还没辞职的情况下，就跑到下家去，被同事或者领导知道了，自然有些尴尬。 　　但如果在酒店会面的话，更多的是朋友之间的沟通，双方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好聚好散，要是有意向深入了解，那第二次就可以直接去公司详谈。 　　见面当天，市区有点堵车，加上路晓风还是新手司机，对路况也不熟，只提前了十分钟到饭店，却发现刘歌早就到了， 　　“路晓风？”刘歌在网上看过路晓风的照片，很容易就把他认了出来。 　　“我就是，你是牛哥？” 　　路晓风虽然没见过刘歌，但是雷布斯告诉他，这个产品大佬非常有个性，蓄了一脸的络腮胡，戴着眼镜，长年白T配军绿色裤子，在人群里都很明显。 　　两人客气地握握手，接着叫来服务员点单， 　　路晓风吃不惯西式的下午茶，而在这家中式下午茶可以吃到各种精致的小点心，有桂花拉糕、月饼酥、生煎包等等，还有店里的特色熏鱼和养生汤，茶叶、咖啡、起泡酒则任选。 　　刘歌在广粤省待了很多年，也吃过很多回早茶，但是这种有沪江本地特色的下午茶还真是头一回尝试，非常期待地点了好几样。 　　点完菜，路晓风把他亲自带过来的礼物递了过去：“我爸妈在老家开茶庄的，这是本地刚摘的新茶，一点心意。” 　　“多谢，那我就不客气了。”刘歌也不拒绝，非常干脆地收下了礼物。 　　从路晓风一露面开始，刘歌就在观察这个被雷钧拍着胸脯保证的少年，他有一肚子的疑惑，为什么雷钧会如此信任一个“默默无名”的年轻人？ 　　说默默无名也不对，路晓风还真挺有名的，游戏行业最近崛起的新秀，通过一篇数学论文轰动全国，还唱过几首流行歌，这些荣誉，很难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 　　但是刘歌也不得不承认，从他目前的观察结果来看，路晓风的确比同龄人成熟很多，待人接物也十分老道，头一次见面还客气地送了礼物，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路晓风也在打量着这个满脸络腮胡的产品大佬，光从外表上来看，刘歌还是挺潮的，完全看不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同时，他也在思考，怎样去把这个人拉拢到自己麾下。 　　“你还没到二十吧？”刘歌问。 　　路晓风点头：“等今年过完年就二十了。” 　　“真不敢相信……”刘歌摇头笑了笑，“雷钧打电话跟我说这个事儿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消遣我。” 　　“但你还是来了。”路晓风说。 　　“雷老板的邀请，我怎么能不来？我听说，小米也给你投了500万？”刘歌问。 　　“不是，我们公司目前不打算融资，雷总给的500万是一款游戏的独代版权金。”路晓风解释说。 　　刘歌有些意外，“看来他十分看好你，。” 　　“哈哈，我尽量不辜负他的期待。” 　　两人就这么来回闲聊了好一会儿，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态度，尤其是刘歌，他得先确认，路晓风是不是一个值得追随的“老板”。 　　说实话，即使有老友雷布斯的担保，刘歌还是放心不下。 　　他一个有着七八年经验的腾迅高级产品经理，竟然准备投身于一家老板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创业公司，这要是泄露出去，他这脸都没地儿搁了。 　　试探了半天，刘歌终于相信路晓风的确真的在创业，这才问道：“我听雷钧说，你想要找个靠谱的产品？” 　　“是。” 　　“那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虽然有雷钧的面子，但你还是得说服我，凭什么我要放弃腾迅的工作，跑到一家几十个人的小公司去？”刘歌严肃地说。 　　“为什么你会觉得腾迅的工作比我这里要好？”路晓风反问道。 　　刘歌愣了下，他以为这是职场的常识，路晓风竟然会不知道？ 　　“单从待遇上来看，BAT的薪资、福利肯定要远超小公司。” 　　路晓风笑着说：“我跟雷总保证过，可以开出比你现在还要高的工资。” 　　刘歌当然不是冲着钱来的，反驳说：“除了待遇方面，还有广阔的发展机会，腾迅这种大平台，创业公司是没法比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也要看部门和业务的吧？” 　　“比如？” 　　路晓风说：“比如牛哥你所在的微博事业部，是不是逐渐走下坡路了？” 　　刘歌皱了皱眉，他有点怀疑是不是雷钧向路晓风泄露了什么信息，但是老友的人品还是可以相信的，路晓风难道是从另外的渠道获取的消息？ 　　“这属于公司内部消息了，我不太方便说。” 　　路晓风摆摆手：“你过虑了，我对腾迅微博并不感兴趣，只是因为平时经常用新浪微博，就顺便关注了下另外几家微博的动向，作出了一点点猜测。” 　　作为腾迅微博的产品经理之一，虽然自家产品的发展的确不尽人意，但是也不允许别人随意贬低，刘歌有些冷淡地说：“何以见得？” 　　“从目前的市场份额来看，新浪微博是不是稳压着你们一头？”路晓风问，“所以对于腾迅来说，微博是一个非常鸡肋的产品，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刘歌想辩解，但是又想不出什么有力的反驳理由来，只得承认道：“这只是暂时的，腾迅微博的用户数量一直在增长，超过新浪也不是没有可能。” 　　“绝无可能！”路晓风摇摇头说。 　　欲扬先抑，这是他打算用来说服刘歌的话术，他曾经就在章池妹身上用过一次，这次算是重施故伎。 　　看到刘歌果然被他激怒，路晓风心想，这招真是屡试不爽。 第149章 抖音 　　作为一个产品经理，刘歌早就练成了三寸不烂之舌，面对路晓风的“诋毁”，习惯性就要怼回去。 　　可是话还没出口，刘歌就强行忍住了。 　　他一个职场老鸟，竟然差点儿中了路晓风的套，不管他如何辩解，只要他顺着路晓风的思路往下走，输的就是他。 　　而且，刘歌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如果腾迅微博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好，那他干嘛还要寻求跳槽的机会？ 　　路晓风猜测，雷钧之所以找到这个刘歌，朋友关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恐怕也是觉得这个机会很适合他。 　　刘歌不怒反笑：“可能真的是身在局中不知局，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听听你的高见。” 　　路晓风笑道：“高见不至于，只能纸上谈兵，不过我先声明啊，仅限于今天这个场合，出了饭店的门，我就不承认说过这些话了。” 　　“放心，就是闲聊，也没有第三个人。”路晓风说话滴水不漏，刘歌倒有些佩服。 　　“好。” 　　路晓风喝了口养生汤，整理了下思路，“按常理来说，腾迅这么大的体量，腾迅微博引入的集团资源并不会比新浪少，特别是还有QQ的导流，这对竞争对手来说，几乎是降维打击。” 　　刘歌点点头，路晓风说的话的确没错，这也是他一直绞尽脑汁也不得其解的问题，为什么前后投入那么多资源，还是始终做不起来？ 　　“以下是我的个人观点，我认为腾迅微博注定会失败，有四个重要的原因。”路晓风伸出了四根手指头。 　　“哪四个？”不知不觉中，刘歌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 　　“第一，社群运营做得不好，你们的很多用户和内容，都是从QQ中引导过来的，好处是能短时间形成很大的用户规模，坏处则是无法建立与之匹配的社群氛围，对用户来说，这只是一个分享平台，而不是一个社区。” 　　“比如说我在QQ空间发了条说说，虽然同步到了腾迅微博，但这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呢，只是重复的内容而已，我不会去二次互动。” 　　刘歌仍旧不作评论，继续问道：“第二呢？” 　　“第二，腾迅微博不善于做减法，没有把握住主要的方向，反而花费了很多精力在细枝末节上，做了很多不必要的冗杂的功能，这叫主次不分。” 　　“这不是一个产品经理说了算的，需求的排期已经堆到年底了。” 　　“大公司的弊端就在这里，方向一错，很难掉头。” 　　刘歌若有所思，“还有呢？” 　　“第三，腾迅拿到了‘微信’这个杀手锏，社交关系链已经牢牢掌控在手里，其实微博也可以战略性放弃。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你们部门大概就会解散重组了。” 　　刘歌虽然心里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还从没跟别人说起过，互联网圈子里也只有一些传言，路晓风竟然如此笃定。 　　“还有最后一点。” 　　“最后一点，其实应该是第一点，只不过我故意最后才说。”路晓风说，“腾迅微博归根结底还是一个防守反击的产品，新浪微博09年8月就开始内测，你们则是10年4月，晚了大半年，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先机尽失。” 　　刘歌被路晓风说得哑口无言，他来见面之前，从未想到对方居然对自己家的产品如此了解。 　　路晓风的言外之意也十分明显，他告诉了刘歌腾迅微博失败的原因，尤其强调先机的重要性，就是说，哪怕他现在想明白了，也无法挽回。 　　刘歌还剩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微博事业群解散了，我也可以转到其他部门去，或者接手新项目，为什么要选择你？” 　　路晓风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因为我要做的是短视频，目前市场几乎是一片蓝海，我们可以任意发挥。” 　　“短视频？”刘歌一头雾水，一家游戏公司，竟然想要做短视频APP？ 　　“嗯，我听小道消息说，腾迅也在孵化一个短视频应用，要不了多久就会上线，所以我要抢在你们前面发布。”路晓风说。 　　谈到这里，刘歌已然有些心动，尤其是对于路晓风消息灵通、运筹帷幄的样子，不得不服气。 　　路晓风问：“说了半天，我也要考考你，如果我让你带一个独立的团队做短视频产品，你觉得有哪些困难要克服？” 　　刘歌笑了笑：“困难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哈哈，也是。”刘歌思考了一会儿说，“先说大环境上的，现在大屏幕手机还没有普及，4G才刚刚推出没多久，对用户来说，流量资费成本太高，看视频远远不如看图片和文字划算，这是客观因素……” 　　路晓风点头，“换句话说，其实这也是先机，等到条件都成熟了，大家一拥而上，到时候就是多方混战，我们连肉汤都喝不到。” 　　刘歌继续说：“这还不是关键，我觉得最难的还是冷启动，腾迅再怎么着，也能轻而易举拉来海量的用户，你这边，只有分散在各个游戏里面的玩家，黏性非常低，用户属性也不一定符合，很难进行导流。” 　　“对我来说不是大问题，我保证可以解决。” 　　路晓风的保证在刘歌这里显然不具有说服力，他追问道：“既然你都知道腾迅也会加入短视频的竞争，那你还敢应战？” 　　“这就是我想请你加入的原因，跟巨头抢地盘，光有想法还不行，还得要一个懂行的leader。”路晓风说，“我年初的时候，从游戏核桃那里挖过来一个编辑，现在她做的那个微信公众号，粉丝数已经快要赶上游戏核桃了。” 　　“这么说，你要跟腾迅扳扳手腕？”刘歌不敢相信地问。 　　“不，我不针对任何公司，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有人竞争，那我就奉陪到底。”路晓风认真地说。 　　刘歌喝了口茶，沉思了好一会儿，“说说你的想法吧，关于那个短视频产品。” 　　路晓风掏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上面是他让梁小白加急设计的logo，一个抖动的重色调音符，甚至连slogan都想好了： 　　抖音短视频，记录美好生活…… 第150章 误闯闺房 　　刘歌盯着这款红白绿三色的logo，还真觉得眼前一亮，有一种在摇滚音乐演唱会现场“颤抖”的感觉。 　　尤其是黑底色配上发亮的音符，放到手机屏幕上，非常显眼，张力十足。 　　至于“记录美好生活”这个广告词，还算中规中矩，说明不了什么。 　　刘歌看向路晓风，等他继续介绍。 　　仅仅logo和slogan当然打动不了刘歌这种产品老鸟，路晓风还得透露一点儿真货。 　　“抖音的核心模式就是15秒短视频，而且是竖屏播放，用户看到一个不喜欢的视频，直接往下轻轻一刷，就能继续看下一个。” 　　“在我的设想中，抖音还是一款去中心化的短视频应用，不管是名人还是普通用户，他们所创作的内容，都有机会获得曝光。 　　“去中心化，就比如说某个网红up主，她有100万关注粉丝，她发布一个短视频，也并不能全部推送给所有粉丝，如果视频拍得不好，播放量可能非常低，而另一个默默无闻的小up主，可能一夜爆红。 　　“我希望可以建立起一套完善的机器推荐机制，用户发布一款视频，系统会给予一定的曝光，根据其他人的反馈，比如说点个支持的爱心，或者评论的热度，来决定后面是否有更多的推荐……” 　　路晓风一边思考一边说着，他需要“真材实料”来说服刘歌，但是又不能泄露太多。 　　要不然，假如刘歌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反手也去创业搞个抖歌、抖乐什么的，那路晓风就亏大了。 　　坐在对面的刘歌却根本没想这么多，他听了路晓风的想法后，早已目瞪口呆。 　　这是一个与目前市场上所有产品风格都不一样的设计体系，刘歌从他已有的知识库中完全找不到可以对应的先例。 　　他甚至都无法判断，这种产品设计会不会被用户所接受，而且还有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抖音的冷启动怎么处理？还是走广告买量的路？” 　　路晓风笑着说：“广告自然还是要有的，但是我有更好的运营策略，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不过，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只要产品逻辑跑通了，这些都不是问题，有游戏在后面源源不断地造血，抖音可以大胆地跑马圈地。” 　　刘歌摘下眼镜，客气地给路晓风斟了一杯茶，问道：“问一个现实的问题，如果我加入的话，可以担任什么职位？” 　　“抖音是一个新项目，独立于晓风科技目前的架构，我会马上注册一个新公司，你来做产品经理和牵头人，前期可以给你搭建一个二三十个人的小团队，如果你能把抖音做起来，负责人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我有多大的话语权？”刘歌担心他揽下这个活儿之后，路晓风直接以老板的身份来胡乱干涉，那他就自讨苦吃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路晓风知道短视频的发展方向，肯定会让刘歌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他考虑了下说：“这样，咱们不是谁命令谁的关系，谁能说服对方，谁就说了算，一切以用户和产品为中心。” 　　“说的好！一切以用户和产品为中心！”刘歌终于下定决心，他举起茶杯说，“以茶代酒，走一个！” 　　路晓风一饮而尽：“你可以回去考虑下，过几天再给我答复。” 　　刘歌摆摆手：“不用，我不是瞻前顾后的人，你已经很有诚意了，明天回公司我就辞职，手上的工作需要交接一下，最快速度过来入职。” 　　路晓风满意地笑了笑：“一言为定，我这边也先把人招起来。” 　　刘歌伸出手：“合作愉快。” 　　…… 　　回到秋华楼办公室，路晓风叫来袁柳和曹莹，让她们马上着手注册新公司，名字就叫“沪江方镜视界科技有限公司”。 　　路晓风虽然对抖音寄予厚望，但是就像刘歌说的，客观大环境摆在那里，目前的主流还是3G，刷1个G的视频，收你几百块钱话费。 　　除了土豪，这谁顶得住啊…… 　　因此，抖音当前的目标只能是可以使用无线网络的用户，先在短视频这个赛道里跑起来，做好冷启动，积累忠实用户。 　　特别是他反复强调的去中心化逻辑和机器推荐机制，这可不是封闭开发就能搞出来的，必须要通过大量的用户数据和试验测试才能逐步完善。 　　路晓风心里打的就是这个主意，等流量资费降下来了，到时候抖音的运营和技术团队也都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天时地利人和，才是抖音崛起的时机。 　　…… 　　路晓风这头在挖腾迅墙脚，穆清欢那边也终于开始招兵买马。 　　在袁柳和曹莹的协助下，穆清欢成功注册了沪江清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新媒体为主要经营方向，招聘了5个编辑和1个美工。 　　至于办公地点，穆清欢也效仿路晓风，就在晓风工作室同一个小区租下了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 　　穆清欢现在当然不能搞特殊化，比如像路晓风那样给自己弄个独立办公室什么的，她的座位就在客厅的集体办公空间当中，日常沟通其实也更加方便。 　　趁着周末的时候，穆清欢带着路晓风这个只出钱不干活的股东到办公室参观了下。 　　路晓风发现，两间卧室里面，其中次卧放了两张上下双人床，可以同时睡四个人。 　　“公司有6个员工，4张床怎么睡？”路晓风疑惑地问。 　　穆清欢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这只是临时休息的地方，要是加班晚了，就可以睡这儿，公司是不包住宿的。” 　　“这条件你都能忽悠6个人进来？” 　　“去去去，什么叫忽悠啊？！”穆清欢在路晓风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办公条件是不怎么样，但是我开的工资可不低啊。”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肯定以为我是一个很抠门的投资人。” 　　路晓风以为主卧也被改造成了办公空间，推门进去一看，傻眼了，这明显是穆清欢自己住的房间，阳台上还晾着贴身衣物…… 　　“咳咳……” 　　路晓风有些尴尬，正准备找个话题，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还没等他回头，两条修长白皙的胳膊就从背后伸过来揽住了他。 　　两个人紧贴着，时间仿佛静止，路晓风甚至感觉到了穆清欢“咚咚”的心跳声。 第151章 我禽兽起来不是人 　　路晓风一直以冷静从容作为自己的行事准则，就算遇到麻烦，他也尽可能不去考虑自己的个人感受，优先解决事件本身。 　　但是这一次，穆清欢突然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路晓风也慌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当初第一次和穆清欢见面的场景。 　　那个时候，路晓风刚刚通过《像素鸟》赚到第一桶金，连团队都没拉起来，而穆清欢则是学校《越鸟》杂志的主编，因为优秀大学生采访的课题联系上了路晓风。 　　他还记得，那次在食堂的咖啡馆里，穆清欢穿着一件黑白格的半身裙，一扭头，让他惊为天人。 　　叶培茗已经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了，穆清欢比她大两届，不仅外表上平分秋色，而且更有一种偏向于成熟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路晓风转过身，看到穆清欢的脸已经红透了，微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穆清欢抬起头，往前走半步，又从正面抱住了路晓风，把脸紧贴在他的胸膛，低声说：“我知道，我就抱抱。” 　　路晓风哭笑不得，他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7月份的沪江，正是酷热难耐的时候，虽然两个人都穿着短袖，但是靠得这么近，还是感觉热量散发不出去，额头都开始冒汗。 　　“要不先把空调开一下？”路晓风想到了一个临时脱身的办法。 　　两人对视一眼，穆清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情愿地松开路晓风，去拿空调遥控器，“你别跑，你要是跑了，我就追到你公司去。” 　　穆清欢刚才出格的行为，已经跨越了朋友之间的界限，她非常担心，路晓风会不高兴。 　　看到路晓风现在的反应，穆清欢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路晓风可能有些不情愿，但是并不反感，这就足够了。 　　而路晓风站在那里一脸黑线，感觉自己像是羊入虎口一样…… 　　看着穆清欢在那里开空调，路晓风才注意到，原来她今天穿的就是第一次见面的那条黑白裙子。 　　他有些感动，看来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以前的事，穆清欢也没忘。 　　房间里的椅子都被搬到客厅里去了，路晓风准备出去搬椅子，却被穆清欢拉了回来，推到床边坐下。 　　“我身上都是汗，怎么能坐你床上？” 　　“不要紧，我没你想得那么洁癖。”穆清欢说。 　　路晓风故意跟她保持一掌的距离：“那就这样说话，你别……” 　　穆清欢调皮地笑了笑：“你怎么跟个女生一样？” 　　路晓风：“？？” 　　这就不能忍了，路晓风心想，要不是自己定力够强，现在就把她给就地正法了。 　　“说吧，想啥呢，要是遇到渣男，今天你就完了。”路晓风说。 　　穆清欢笑着说：“你要是渣男就好了，我心甘情愿。” 　　路晓风：“……” 　　“我知道你有个女朋友，叫什么来着？”穆清欢侧着脸问。 　　“叶培茗。” 　　“有照片没？我看你朋友圈从来没发过合照。” 　　穆清欢这么一说，路晓风才意识到，他的朋友圈已经变成工作的一部分，不管发什么内容，都会被一群人围观，久而久之，他也不愿意发个人动态了。 　　好在叶培茗不在乎这个，他也懒得弄什么朋友圈分组。 　　路晓风从相册里找出一张他跟叶培茗在油菜田边的合照，穆清欢盯着看了看，脸上写满了失落，勉强笑着说：“你眼光还挺不错。” 　　路晓风还没来得及回答，穆清欢第二句话就让他吐血，“除了这个，还有几个？” 　　“大姐，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就比你大两岁！”穆清欢这下狠狠地在路晓风胳膊上掐了一下，“那个跟你合唱的女生，猫草乐队主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路晓风赶紧澄清道：“别瞎说啊，只是朋友关系，我都介绍她跟叶培茗认识了。” 　　“哦，你非要不承认我也没办法……还有你们公司那个，下楼梯看不见台阶的。”穆清欢用手暧昧地比划了一下，“你还说你们俩啥关系没有？” 　　路晓风百口莫辩：“我又不是泰迪……” 　　“我不信，你别想骗我，从第一天见面起，你就盯着我看，还想否认吗？”穆清欢反问道。 　　路晓风尴尬不已，没想到女生观察力这么敏锐，他厚着脸皮说：“这个我承认，但不光是我，换了任何一个男生，看见你这么漂亮的，怎么可能不心动？” 　　“你这是在夸我吗？” 　　“实话实说。” 　　穆清欢想了想，继续问道：“除了这个，然后你又帮我做微信订阅号，现在还给了我一大笔投资，就没有别的意思？” 　　路晓风语塞了，他不想撒谎，在工作上，他可以雷厉风行，但是一到感情方面，他就犹豫不决了。 　　穆清欢当然知道他的想法：“你是不想对不起女朋友，是不是？” 　　路晓风叹了口气：“我也没你想得那么高尚，我只是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对你对我都不见得有什么好处。” 　　“我发现，我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你。” 　　“别被我的伪装给骗了，我禽兽起来不是人。” 　　穆清欢笑笑，拉开了床头柜的小抽屉，红着脸说：“我连这个都准备好了，结果你比我还正经。” 　　路晓风瞅了一眼，呆住了…… 　　空调开了有一会儿，房间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是路晓风却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安分，赶紧起身开溜。 　　“不说假话了，我的意思你都懂，真要感谢我，把公司做起来，比什么都强……到时候买辆兰博基尼，一起去兜风。”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别走，在客厅等我下，我有个东西给你。” 　　穆清欢把房门关上，过了两三分钟才出来，递给路晓风一个白色的信封。 　　“这是啥？”路晓风问，这看着不像是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否则也要不了两三分钟，马上就能拿出来了。 　　他刚准备拆开，就被穆清欢拦住了：“你现在发誓，回去才准拆！” 　　路晓风：“……” 　　开车回到河畔闲庭，路晓风小心翼翼地撕开这个摸起来有些硌手的信封，他本以为是个什么小礼物，打开才发现，里面有一张信纸。 　　信纸上写着半首词：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除了这张信纸，信封里还有两把钥匙。 　　…… 第152章 《球球大作战》庆功会 　　8月5日，《球球大作战》正式上线。 　　这一次，晓风科技作为游戏研发商，终于不用兼职做发行工作，除了自己的微博、订阅号肯定得宣传一下，游戏发行的重任全都交到了小米身上。 　　路晓风也丝毫不担心小米会不尽职。 　　这毕竟是雷布斯提前花了500万拿下的独代游戏，一直都在重点关注名单上，就连评级也从内测期间的S级升到当前的S+。 　　小米游戏中心的负责人已经接到指示，独家首发期间，《球球大作战》在自家应用商店的资源上不封顶，尽一切可能对外宣传，力求把这款游戏打造成小米的牌面担当。 　　两家公司合作期间，已经对这款游戏进行了针对性的修改，在最新上线的版本中，还为小米用户特意打造了好几款品牌专属皮肤。 　　当然，章池妹严格遵循路晓风的要求，这些皮肤都没有属性或者技能加成，只是起到美观效果，不影响竞技游戏的公平性。 　　《球球大作战》一上线，广告铺天盖地，小米出手可比晓风科技这种创业公司阔绰多了，各类社交、视频APP投放广告，直接拿真金白银往外砸。 　　这阵势，连小米游戏中心的负责人都惴惴不安，担心能不能收回成本，毕竟他们跟晓风科技可是二八分成。 　　结果，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球球大作战》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当天就登上了新游榜的榜首位置，网上的热度更是一骑绝尘，几乎没有负面评价。 　　特别是一些看空晓风科技的游戏行业同行，觉得他们这种小公司驾驭不了偏重度的游戏，而且，俗话说事不过三，路晓风没理由运气一直这么好。 　　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晓风出品，的确就是精品，本来以为小米出500万独代版权金当了冤大头，事实证明，雷布斯真捡了个便宜。 　　《球球大作战》再次刷屏之后，路晓风很快就收到了多家发行巨头的橄榄枝，直接开口1000万，要拿下晓风科技下一款游戏的独代权。 　　路晓风全都婉拒了。 　　暂且不说他还腾不出人力开发下一款游戏，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要把公司的主营业务逐渐转移到游戏引擎、应用商店以及抖音这些新项目上去，只会保留部分游戏研发团队。 　　玩家对这款游戏的评价也非常之高，认为这款游戏保持着晓风工作室一贯的高水准，同时还做到了内容方面的创新。 　　尤其是女生，对这种萌萌哒的画风和造型毫无抵抗力，在女生群体中间迅速传播，经常一个宿舍的学生一起组团对局。 　　女生的追捧很快也点燃了男生玩家的热情，只要操作好，不需要花费一块钱，都能在游戏里获得大家的围观，妹子也会投来崇拜的眼光…… 　　游戏里的排行榜，也成了好友之间互相比赛的地方。 　　当然，在“拯救不开心”的同时，土豪玩家也可以在游戏里挥金如土，各种珍稀皮肤，想要集齐还是得投入不少钱的。 　　《球球大作战》引起全网热议，游戏行业的分析文章也马后炮般纷纷出现。 　　甚至有人断言，2012到2013年晓风工作室这四款游戏，堪称国内游戏的里程碑式作品，晓风科技的成功，意味着独立精品手游也能在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 　　比起这种虚名，路晓风更在乎的是实实在在的收益。 　　初步估算，仅仅小米应用商店一家独家首发渠道，平均每天的流水就达到了200万。 　　按照这个成绩来算的话，等游戏上线多家平台，利润还会翻好几倍。 　　这么一看，晓风科技完全可以赚个盆满钵满，而小米也能轻松收回成本，还狠狠地借游戏的热度打了波广告，典型的双赢。 　　…… 　　晓风科技连战连捷，整个公司都洋溢着乐观的情绪。 　　路晓风让曹莹负责组织，在公司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会，准备了蛋糕、甜品，还有各种奶茶、水果，以及礼物抽奖活动。 　　对路晓风来说，有了《旅行青蛙》和《球球大作战》这两款摇钱树，公司的现金流非常强劲，收入远大于支出。 　　解决了财务方面的后顾之忧，路晓风可以放心地腾出手来，专心处理几个新项目。 　　《球球大作战》一炮而红，作为主策和半个制作人的章池妹也在行业里声名鹊起，各种行业大会、分享会的邀请络绎不绝。 　　路晓风只是提供了游戏的创意，其实整个游戏策划案，包括内测后的版本更新，都是由章池妹牵头完成的。 　　因此，路晓风也乐得把这份荣誉让出去，把功劳推到章池妹身上，算是对他的一种回报。 　　章池妹首战告捷，可是还不满足，因为他知道路晓风才是真正的制作人，他非常希望能从自己的策划本里选一款游戏，再次证明自己。 　　路晓风同意了他的请求，但是把时间延后到明年，因为公司现在上线了四款游戏，实在没有精力研发新游戏了。 　　游独网络的老板宋德文得知这个消息后，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自己家的策划，做了三年都默默无闻，离职跑到晓风科技，这才几个月，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宋德文叫来策划部的主管一顿臭骂，责问他为什么没有发现这么一个人才，而且还被路晓风给挖走了，这个锅策划部必须要背。 　　策划部的主管欲哭无泪，游独的游戏，多半都是直接抄袭别人的，或者数值游戏连续换皮，说实话，策划的存在感很低。 　　章池妹在游独做了三年，基本上也是做这种类型的工作，他提过几个新策划案，无一例外，全都在项目会议上被公司高层否决。 　　主管当然不敢把高层拉下水，只好自己把锅背了下来…… 　　宋德文郁闷不已，感情这个路晓风专门跟自己作对啊。 　　章池妹这件事，明摆着就是告诉同行，人家在游独怀才不遇，没有施展才能的机会，一到晓风科技，就是鲤鱼跃龙门，大展宏图。 　　所以，游独网络和晓风科技这两家公司，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好气啊，宋德文又多了一条恨路晓风的理由…… 第153章 空降高管 　　宋德文把路晓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他甚至命令各个部门主管，对于那些有离职苗头的员工，调查清楚去向。 　　游独网络内部有传言说，只要谁准备辞职去晓风科技，公司就会以竞业协议对员工进行起诉。 　　章池妹通过还在游独上班的同事得知了这个消息，汇报给路晓风，路晓风只是一笑而过。 　　对于宋德文的强烈反应，他并不放在眼里。 　　国内的游戏公司那么多，他又不是非得去游独挖人，章池妹纯属机缘巧合而已。 　　另外，宋德文把路晓风当成竞争对手，路晓风可一点儿也不在乎游独网络，如果把自己困在一个游戏行业里面，那他也太失败了。 　　…… 　　8月中旬，路晓风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按照老板的指示，袁柳和曹莹一边筹备注册抖音新公司，另一边，还在寻找新的办公地址。 　　按照曹莹的想法，秋华楼八楼还没坐满，可以腾一小块出来，作为新项目的办公区域。 　　但是路晓风非常干脆地否决了。 　　别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风险性很高的尝试性的项目，只有路晓风自己非常清楚，抖音崛起的速度将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有一块独立的办公区域还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出于保密性考虑，公司里人多嘴杂，难免导致信息泄露。 　　路晓风告诉她们两人，抖音不和晓风科技共享办公区域，需要从别的地方租新的办公室，如果秋华楼别的楼层有地方空出来，那就更好了。 　　路晓风的运气的确很好，本来曹莹都快跟附近一个园区签下租房合同，突然传出消息，晓风科技楼上那家旅游公司，因为业绩不好，要解散沪江分部…… 　　虽然听起来有些晦气，但路晓风才不信这个，马上批准，把整个九楼都盘了下来。 　　旅游公司的员工前脚刚搬走，沪江方镜视界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就挂了上去。 　　自从公司搬过来之后，路晓风让曹莹去大楼物业那里了解了一番，秋华楼一共12层，过年期间入驻的企业有些变动，目前一共有10家公司。 　　最大的是一家地产咨询公司，占据了10层到12层，路晓风的公司排在第二，也占据了两层楼，剩下一到七层，则归剩下的8家公司所有。 　　…… 　　8月下旬，刘歌终于把腾迅的业务交接完毕，正式离职，来到沪江办理新公司的入职手续。 　　刘歌的离职，在互联网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作为一个在腾迅工作了七八年的高级产品经理，刘歌在调入微博事业部之前，也有好几个可圈可点的重点项目，在行业里还是有不小的名气的。 　　他突然一离职，圈子里纷纷猜测，是不是腾迅微博真的要凉凉了，要不然为什么刘歌做得好好的就离职了呢？ 　　刘歌对辞职的原因闭口不谈，因为他答应了路晓风，在入职前对这件事保密。 　　他准备离开腾迅的消息一传出来，许多家公司和猎头纷纷找上门来，希望能挖他过去，但刘歌一概婉拒，理由就是工作时间久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这理由也合情合理，他一个奔四的产品经理，在圈子里是有名的工作狂加黄金单身汉，加班都是家常便饭，到现在都没成家。 　　不过，也有人觉得，刘歌不可能真在家待业的，很有可能自己创业，这种情况也很常见。 　　除了交接业务，刘歌还得跟自己在深圳的朋友们告别。 　　饭局上，他跟大家坦白，接下来要去沪江市发展，去一家小型的创业公司，但具体是哪家，还是不能说。 　　朋友都惊讶不已，一方面是以后不在一个城市，彼此之间很难再聚会喝酒，另一方面，他们也非常好奇，不知道是哪家创业公司，居然能请得动刘歌这种大神。 　　繁琐的事情处理完毕，退掉租来的房子，家具杂物打包一车给搬家公司，刘歌自己坐飞机飞到沪江，开始新的生活。 　　…… 　　刘歌这种级别的跳槽，再怎么保密，入职之后消息还是会传开。 　　让大家惊讶的是，刘歌竟然去了一家刚刚成立的叫“方镜视界”的新公司，而且公司的注册法人正是路晓风。 　　这个瓜一下子就变得很有意思了，网上各种小道消息，说路晓风这个游戏行业崛起的新星，先从游独网络挖来资深策划，就搞出了《球球大作战》这么吸睛的游戏。 　　现在又不知道花了多大代价，从腾迅挖来一个高级产品经理，绝对是有什么大动作了。 　　还有人大胆怀疑，晓风科技也要做一个自己的“微博”产品，进军社交领域…… 　　流言归流言，路晓风这边丝毫不受影响，除了必要的协助人，抖音项目对内对外都处于保密状态，就连刘歌的入职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公司高层在一起吃了顿饭，彼此介绍认识。 　　晓风科技的普通员工只知道，老板又把楼上那层楼给租了下来，从腾迅挖来了一个外号叫“牛哥”的高管，正在大力招人做新项目。 　　众人对于刘歌的印象，是从一场“吵架”开始的。 　　入职的第一天下午，刘歌就气势汹汹地从楼上跑下来，到路晓风办公室，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按照路晓风之前承诺的，抖音项目前期将会组建一个二三十人的小团队，进行封闭式的开发，目前已经招了十来个。 　　在腾迅工作了多年，刘歌潜意识里就认为，这个团队里都是精英成员，可是一入职之后才发现，大部分都是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 　　内容运营，是刚从晓风科技运营部转正的实习生，只有几个月的工作经验，另一个负责用户运营的小姑娘，明年这个时候才毕业。 　　还有其他岗位，有一年相关工作经验的就算非常不错的了。 　　十几个人里面，绝大部分人都对这个短视频项目一无所知，充满迷茫地看着这个刚上任的“空降高管”。 　　刘歌头一次产生后悔的想法。 　　他明明可以在大公司惬意地吹着空调，拿着股票和高薪，带着资深团队开会，为什么脑子抽了，非要跑到这个一无所有的地方从零开始？ 第154章 梦想还是要有的 　　刘歌的嗓音比较粗犷，他跑到办公室里找路晓风据理力争，在普通员工看来，却是第一个敢跟路晓风当面叫板的人。 　　大家本来还有点排斥这个空降来的高管，但是现在一看，大公司出来的高层果然不一样，在气势上就碾压他们了。 　　刘歌刚进办公室，看到路晓风抱着一只橘猫，坐在在椅子上安静地看书，话说一半就卡住了。 　　连路晓风都能做到举重若轻，他可不能表现得没有一点城府。 　　“你竟然还有时间看书。”刘歌掩上门，坐到沙发上，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忙里偷闲，这本书对机器算法介绍得非常全面，抖音能拿来借鉴，你有时间可以翻翻看。”路晓风笑着说，顺手把书递给了刘歌。 　　“哦？机器算法？”刘歌知道路晓风是中文系专业，还以为他在看什么小说，没想到居然是技术书。 　　刘歌翻了几页，发现书里的名词过于专业，好多深奥的编程和函数类的知识，他只能隐约看懂一些皮毛。 　　“咳咳，我回去慢慢研究下……”刘歌尴尬不已，他不想承认自己看不懂，同时也很怀疑路晓风真的能看进去多少。 　　“研究倒不用，技术性太强了，你只需要看看机器算法的思维方式就行了。”路晓风问，“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来着？” 　　刘歌带着不满来的，反而先被路晓风将了一军，这时候也不好再变脸，只好抱怨道：“晓风，上个月你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招进来的这十几个人，说实话，很难达成你的目标。” 　　“怎么说？那些人我都一个个面试过，谁有问题吗？”路晓风疑惑地问。 　　“不是谁有问题，是全都不太合适……我觉得我们应该组建一个精英团队，我有认识的朋友，可以直接从别的公司挖人过来――” 　　路晓风抬手打断他：“等一下，你为什么觉得他们都不合适？” 　　“这还用说吗？一半人都是实习生，要么就是刚毕业的，缺乏相关的工作经验。”刘歌显然对此很不看好。 　　路晓风笑了笑，原来刘歌担心的是这个，大战在即，最忌讳的就是军心不稳，首先得说服这个产品经理。 　　“趁着今天有时间，我仔细跟你解释一下。”路晓风说，“第一，对于挖人，我是这么想的，一流的员工你挖不来，挖来的未必是一流。” 　　刘歌愣了下，照这么说，他被路晓风挖来了，那他就不是一流啊…… 　　路晓风笑了笑说：“不是针对你，这只是一概而论，雷总的人情只能用一次，他也不会所有员工都帮我介绍。” 　　刘歌也笑了：“那应该怎么解释，难道挖来的有经验的员工，还不如刚毕业的应届生？” 　　“性质不一样，如果你从职场阅历的角度，肯定是老员工占优势，但是对于短视频这个行业，其实大家都没经验，不管谁来都是新手，都要摸着石头过河，所以区别不大。” 　　刘歌想了想，好像的确有点道理，不过听起来怎么觉得像是诡辩？ 　　路晓风继续劝道：“其次，从企业文化的角度，我更愿意招这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基础水平高，可以看成是一张白纸，能很快融入到公司的价值体系当中。” 　　“企业文化归企业文化，但是专业技能还是必不可少的啊？”刘歌反驳道。 　　“我可没说不要专业技能。” 　　刘歌急了，两头话都让路晓风说了，可这对解决他的问题毫无帮助。 　　路晓风耐心地说：“你说一半人都是实习生，比如做内容运营那个，就是从这里的运营部转正过去的，她在部门的业绩比正式员工都要好，上个月《别踩白块儿》那个刷屏的分享活动就是她做的……” 　　“还有那个用户运营的实习生小姑娘，别看她才大三，这是我无意间从直播平台发现的一个小主播，唱歌跳舞弹琴，样样精通，知道观众喜欢看什么东西，抖音需要的就是这种员工。” 　　路晓风一席话说完，刘歌彻底没意见了。 　　他有些懊悔，自己太看重出身和经验，对别人不免有些轻视，要不是路晓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今天还真难以收场。 　　路晓风亲自送刘歌上楼，下班后又把抖音项目成员全都叫了出来，带去吃了顿地道的烧烤，增进一下大家的感情。 　　想要项目做起来，必须要大家齐心协力才行。 　　…… 　　8月底，路晓风又抽空回了趟家。 　　晓风茶庄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就连路学文和杨慧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家的茶叶真的比别人家好，还是别人故意过来巴结。 　　赚的钱太多，反而消磨了夫妻俩创业的积极性。 　　他们非常纳闷，为什么以前就不开窍呢，辛辛苦苦给别人打了十几年工，直到自己当了老板，才知道赚钱这么简单。 　　不过，路晓风回家可不是为了插手晓风茶庄的事情，县城里的媒人隔三岔五就跑到茶庄里打听他的消息，他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可是他这次不得不回去，县一中的领导联系到他父母，请他在学校开学前，给高三学生做一次演讲。 　　县一中毕竟是他的母校，三年的感情，现在也时常怀念那段青葱岁月，能有机会回去看一看，还是不能拒绝的。 　　演讲的地点是在学校教学楼二楼报告厅，路晓风曾经在这里听过许多次优秀学长的演讲。 　　那是一段极其苦闷的日子，成绩时好时坏，似乎达到了自己的天花板，家里条件又非常拮据，经常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有心仪的女生，却又不敢开口……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走上这个讲台。 　　路晓风没有准备演讲稿，只做了一个一页的PPT。 　　这可让负责对接的老师愁坏了，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尽量不要提游戏，马上要跨入高三的学生，哪有时间玩游戏，一笔带过就行，多说一说他创业的感受。 　　特别是那篇轰动全国的论文，最好跟大家分享一下撰写的过程。 　　路晓风没兴趣搞事，但是也不想按照别人的规矩来，他的PPT上只有一句话：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第155章 充电5分钟，通话2小时 　　路晓风站在报告厅的讲台上，看着台下坐着满满的学生，不由感慨万千。 　　有些人没座位，就直接站在过道上，向路晓风投来复杂的目光。 　　这个学长只比他们大两届，却白手起家开起了公司，身价好几千万，在县一中早已是传说中的人物。 　　有羡慕他功成名就的，也有少数不屑的眼神，觉得自己以后的成就不会比他小。 　　路晓风最反感的就是演讲的人里唆，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自我介绍几句之后，就进入了演讲的主题。 　　他的PPT只有一页，还不到展示的时候，屏幕投影的是学校准备的欢迎词。 　　“首先要恭喜各位，能考进县一中，肯定都是初中班级里的佼佼者，经历了重重考试，最后才脱颖而出，来到全县最好的高中读书。” 　　路晓风这一次决定“欲抑先扬”，他这句话说完，台下不少学生都露出了骄傲的表情。 　　“两年前，当我还在这里读书的时候，我最常听的几句话就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听起来无可辩驳，但我一直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路晓风首先给他们抛出一个问题：“谁想发表一下对这句话的看法？” 　　台下的听众都是即将进入高三的学生，有些兴奋，更多的是恐惧，大部分人都不想发言，个别活跃的举手问道：“不就是只有努力才能成功的意思吗？” 　　路晓风笑着摇摇头：“我说不对劲的原因，是因为这是一句没有营养的废话，‘吃苦’和‘人上人’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努力不一定有回报，影响成功的因素，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你们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并不仅仅是你们拼命努力的结果，而是受到你们所处环境的影响，有很多人，即便努力，也无法获得像你们一样的回报。” 　　众人面面相觑，路晓风的观点太特立独行。 　　路晓风想了想，继续说：“打个比方吧，我知道在座的人里面，有很多人非常骄傲，路上遇到县二中的学生，都会暗暗鄙视他们，觉得他们笨，考不上一中。” 　　“可是谁想过没有，有的人家境贫寒，没有钱读补习班，甚至连最新的教辅资料都买不起，能考上二中，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所以，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优越而贬低他人。 　　“实话跟大家说，当初我从县一中考上南大的时候，确实有一阵子志得意满，等到进入大学之后我才发现，困难才刚刚开始，有些人，比你有钱，更比你努力十倍，我的骄傲不过是井底之蛙。 　　“老天给你关上一扇门，说不定还会继续锁死一扇窗，没有绝对的实力，不要盲目乐观，觉得自己可以力挽狂澜、拯救世界。 　　“很多女生喜欢看宫斗剧，男生喜欢看战争片，真的让你穿越过去，你大概率活不到第二集。 　　“明年这个时候，你们就要面临高考以及选专业的难题，但是社会远比学校里要复杂，专业也很难跟上时代。 　　“比如大数据、人工智能、机器人工程，这些都是新兴行业，再过几年，可能会增设这些专业，但现在你是找不到的。 　　“不要局限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纠结于所谓的正确答案，小孩子才分对错，大人只看利弊。 　　“现在考研的人越来越多，我刚去南大的时候，有个同学问我，要不要考研，我说不考，她非常难以理解，问我，别人都在考，为什么你不考？ 　　“你们知道我怎么回答她的吗？我反问她说，不要本末倒置了，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她，为什么你要考研呢？ 　　“别把盲从看作理所当然，想清楚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送大家一句话，不要做白日梦，但是也别轻易放弃梦想，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 　　路晓风演讲完毕，众人愣了足足好几秒钟，才爆发出极其热烈的掌声，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还有人忍不住欢呼吹口哨。 　　连现场的学校负责人都吓了一跳，他第一次遇到过反响这么大的演讲。 　　对县一中的这群学生来说，听多了积极向上的鸡汤，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打击人”的实话，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而学校方面则陷入了两难，演讲的时候，台下是有摄像机在录视频的，本来打算活动结束之后挂到学校官网上，已经提前跟路晓风打过招呼。 　　但路晓风这些话有太多种解读方式，学校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决定不把这段视频对外公开。 　　可是台下那么多学生，有好几个人偷偷拍了视频，第一时间发到了网上，很快就在网上引起了轰动。 　　有人总结了路晓风在这次演讲里说出的“金句”： 　　努力不一定有回报。 　　宫斗剧活不到第二集。 　　小孩子才分对错，大人只看利弊。 　　别把盲从看作理所当然。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 　　特别是最后一句，第二天网上就出现了各种千奇百怪的“梦想体”。 　　某汽车中介：宝马奔驰买不起，二手车瞅瞅？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某房地产巨头：品质豪宅，铂金旺铺，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雷布斯：小米最新产品，只要充1分钟的电，就能打24小时的电话，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就连南方大学官方微博都调皮地@路晓风：欢迎广大学子报考我校，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路晓风这次真的没想到，他只是想演讲的时候说点俏皮话调剂一下，最主要还是希望母校的学生能够培养独立思考的能力。 　　他给雷钧发了条微信：建议把文案改成“充电5分钟，通话2小时”，下一代小米手机的宣传语就搞定了，这条文案至少价值100万，给我打钱吧。 　　雷布斯：“？？？” 　　…… 　　路晓风旁征博引、金句频出的演讲彻底火了，同时也把他自己带入了巨大的争议当中。 　　有人佩服路晓风的聪明机智，也有人批评他三观不正，尤其是在一群青少年中发表演讲，会造成恶劣的影响。 　　例如“努力不一定有回报”这种观点，有人感同身受，也有人公开反对，并举出大量的例子来证明，努力才有回报。 　　对路晓风来说，这件事有好有坏。 　　不管怎么说，大家对他的印象又一次改观，不再是仅仅把他当作一个有钱的大老板，至少在思想方面，他是很有自己的见解的。 　　远在燕京的叶培钧也看到了他的演讲视频，更加笃信自己的判断，路晓风这样的思辨与口才能力，如果能往学术的方向发展，绝对可以成为万众瞩目的学者。 第156章 组织架构大调整 　　燕京首都国际机场，叶培钧和徐子染开车送女儿上了飞机，眨眼间暑假就快结束，叶培茗跟路晓风一样，再过几天就会开始大二的新课程。 　　机场大厅里，叶培钧目送女儿过了安检，扭头对旁边的徐子染说：“现在你得承认，培茗找的这个男朋友不简单了吧？” 　　“现在我更担心了。”徐子染皱眉说。 　　“担心什么？你还能挑人家什么毛病？论长相，不比我当年差吧，但他可比我会赚钱多了，年纪是小点，好在性格稳重，应该不会亏待女儿的。”叶培钧内心已经接受了这个女婿。 　　徐子染没心情开玩笑，摇头道：“少年老成，心思又重，我看他城府比你还深……还没毕业就闹这么大动静，我怕到时候培茗根本压不住他。” 　　叶培钧啧啧嘴：“你这人，就是好胜心太重，他们两个开开心心不就行了，一家人非要比什么？” 　　“我是看出来了，你眼里就没女儿吧，还没进门呢，就一家人了。” 　　“行行行，就你关心女儿！”叶培钧也恼了，“我已经跟培茗说过了，让她先探探口风，要是他愿意考到燕大来，什么都好说，买套房子给女儿当嫁妆，户口也不是问题。” 　　徐子染不吭声。 　　叶培钧追问道：“这点钱你不会都舍不得吧？一套房子咱家还是买得起的。” 　　徐子染瞪了他一眼：“我要是在乎钱，当年你能追得上我？” 　　叶培钧讪讪地笑了笑，赶紧赔礼道歉…… 　　另一头，沪江市虹桥机场，路晓风等了半个钟头，终于接到了女朋友。 　　一个暑假没见，两人都格外想念对方，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连叶培茗也放下了矜持，对路晓风的咸猪手网开一面。 　　“小孩子才分对错，大人只看利弊，你是小孩子还是大人？”叶培茗笑着问。 　　路晓风说：“你也在网上看到了？” 　　“嗯，你好像到哪里都是大家的焦点。” 　　“意外，只是一次演讲而已，我也没料到网上反应这么大。” 　　“连我爸这种不怎么上网的人都知道了。” 　　“对了，我走之后，你爸妈后来有说什么吗？”路晓风问。 　　“额，我妈……”叶培茗顿了下，“感觉我爸还是挺喜欢你的，他还让我问你，想不想考到燕大去？” 　　叶培钧的本意是想让女儿尽力说服男朋友，可是叶培茗觉得自己对路晓风没那么大的影响力，也不想拐弯抹角，于是就直说了。 　　路晓风刚在演讲里说过自己从来没打算考研，没想到叶培茗马上就提起这茬，“替我谢谢你爸，公司这边一堆事，就算我想走，都走不了。” 　　叶培茗欲言又止。 　　她爸的意思很明显，只要路晓风愿意去燕京，就可以得到岳父的支持，可是她现在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确定，又有什么理由去干涉路晓风的选择呢？ 　　“反正还早，到时候再说吧，我有点累了，我先去洗澡睡觉了。”叶培茗说。 　　“好，早点休息吧，我去工作一会儿。”路晓风现在一个人就承担了罗盘引擎项目一半的工作量，加班时间不比乔松少。 　　他何尝不知道叶父叶母的想法，他们无非是想让女儿在燕京成家，可是对路晓风来说，晓风科技的大本营就在沪江，即使以后在燕京开分公司，他也不会浪费时间考到燕大去。 　　毕竟对他而言，考研带来的收益微乎其微。 　　而且路晓风尤其反感别人替他做主，先是段有梅老教授，接着就是叶培钧，总有人觉得可以帮他指明道路。 　　路晓风要自己做决定。 　　…… 　　9月份，南方大学正式开学。 　　路晓风花了点时间了解了一下课程安排，提前跟授课老师打招呼，告诉他们自己可能会“经常请假”，但是期末考试肯定会参加。 　　院长其实早就私下里跟大家说过路晓风的情况，老师们也表示理解，毕竟他是学校重点扶持对象，这点小事就不算什么了。 　　路晓风之所以小心谨慎，就是不想给别人留下傲慢的印象，现在他深刻地体会到，出了名之后，一言一行都会被人注意，小心驶得万年船。 　　借着新公司成立的机会，路晓风顺势对晓风科技也进行了一波人事调整。 　　目前公司扩招到了90多人，技术部员工占比最多，而乔松很大一部分精力都投入到罗盘引擎的研发当中，对技术部的管理有些力不从心。 　　其实路晓风从今年年初的时候就开始观察，想看看乔松带来的这几个兄弟里面，有没有哪个管理才能比较出众。 　　最初的人选是根号三，他的技术能力也得到乔松的认可，但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路晓风发现，根号三这人有点没主见，容易遇事不决。 　　过年期间，路晓风给根号三布置了《别踩白块儿》的活动任务，总体来说完成得不错，但仅限于业务层面，事情一繁琐，他就手忙脚乱了。 　　相反，通过这一次《球球大作战》项目，路晓风对锤哥的表现非常满意，有拼劲儿，性格憨厚，底下员工也愿意服从他的指挥，倒是可以提拔上来用用看。 　　路晓风任命锤哥为技术部项目经理，除了负责原有的《球球大作战》项目，还要协助乔松管理技术部的日常事务，等于顶替根号三的位置。 　　如果他表现好的话，技术部主管就由他接任，路晓风打算把乔松从技术部调出来，专门负责罗盘引擎项目。 　　这将是公司最核心的底层技术，关系到未来十几年的发展，比一个游戏公司的技术部要重要得多。 　　除了技术部，其余部门也都有相应的调整： 　　人事行政部拆分为独立的两个部门。 　　袁柳升职为总裁办主管，新招了1个秘书和1个助理。 　　编辑部从市场部中独立出来，玉米担任总编职位。 　　策划部扩招到6人，章池妹升职为策划部主管…… 　　另外，刘歌牵头的抖音项目正式立项，“方镜视界”虽然名义上是一个独立的公司，但是人员比较精简，只能算一个项目部。 　　在没有扩招成型之前，还得从晓风科技拉人过去帮忙，例如梁小白的设计部，就要承担抖音的视觉设计相关工作。 　　路晓风已经得知，腾迅微视大概在这个月月底就会发布第一个版本，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第157章 彩礼 　　路晓风不管刘歌如何摆事实讲道理，他直接让刘歌立下“军令状”，整个项目组立即进入封闭开发模式，抢在微视前面发布抖音1.0版本。 　　刘歌觉得时间太匆忙，这样赶工的结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会做出来一个无数bug、用户体验极差的产品。 　　但是路晓风十分确定地告诉他，按照MVP最小化可行性产品的原则，抖音第一个版本不需要做复杂的功能。 　　不管好坏，先把产品拿出来，快速更新迭代，吸取用户意见，逐步优化，这才是效率最高的发展方向。 　　要是按刘歌的想法，第一个版本至少要三个月的研发周期，等抖音做出来，就已经落后微视两个月了。 　　路晓风知道，微视刚推出的那段时间，曾经被腾迅寄予厚望，连小马哥都亲自上场，发布了好几条短视频。 　　但是最终，微视还是像其他短视频应用一样，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最后草草收场、一蹶不振。 　　虽然路晓风知道短视频的风口还没来，可就怕这个万一，万一微视搞了什么骚操作，提前火了呢？ 　　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应该从腾迅挖人，刘歌正是腾迅OMG事业群的高级产品经理，说不定就产生了什么蝴蝶效应，影响到了微视项目。 　　路晓风要是找个不知名的产品经理，自然可以闷声发大财。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挖走了刘歌，肯定引起了腾迅的警惕，等到抖音发布，免不了要狭路相逢、短兵相接。 　　“以卵击石：游戏行业黑马VS腾迅巨无霸，短视频行业硝烟四起”，路晓风甚至已经提前帮媒体想好了唬人的震惊标题。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抖音和微视的这一战不可避免，路晓风不仅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开始筹划起了交战的“粮草”： 　　全网大火的搓澡舞，魔性神曲一只猫，爆款歌曲ci哩ci哩，还有风靡一时的甩臀舞、海草舞、学猫叫…… 　　路晓风心想，微视的优势就在于腾迅的用户流量，但是他这里有各种杀手锏，如果一个不行，那就两个，两个不行，那就全上！ 　　…… 　　开学之后，叶培茗回了趟宿舍拿东西，回来就问路晓风，佳慧跟于飞怎么了，恋爱谈得好好的，怎么就冷战起来了。 　　路晓风一愣，自从那次跟于飞谈话之后，于飞没跟他提起过佳慧的事，他还真不知情：“佳慧怎么跟你说的？” 　　“你不知道？”叶培茗问。 　　路晓风摇摇头。 　　叶培茗说：“具体情况她也没跟我仔细说，我回宿舍的时候随口聊了几句，她说于飞现在都不接她电话了，让我打听一下于飞的情况。” 　　“稍等下，我打电话问他。” 　　路晓风知道，佳慧借叶培茗的口，其实是想托他帮忙，于飞不接她电话，什么原因她自己肯定清楚，怎么可能需要别人来问呢。 　　他打电话给于飞，于飞更纳闷，说他们俩已经分手一个月了，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哪里来的冷战？ 　　那次跟路晓风聊过之后，于飞意识到自己有点太惯着佳慧了，两人又私下谈了好几次，佳慧还是坚决要求他买房。 　　于飞退一步试探性地说，如果非要买房也行，既然买房的钱是他出的，那也只能写他一个人的名字。 　　不出他所料，佳慧表示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仅房子必须写两个人的名字，而且等以后结婚，于飞还得准备几十万彩礼，不能比她们老家那边少，她妈早就跟她叮嘱过。 　　于飞终于心灰意冷，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些钱，不说在晓风科技拿多少工资，他自己家里都能负担得起，可是他非常反感佳慧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 　　三观不合，这是他决定分手的理由。 　　他很怀疑，按照这个标准，佳慧心目中最合适的对象应该是路晓风才对，但是路晓风已经名草有主，所以退而求其次，选中了他。 　　于飞庆幸自己没有跟女朋友生米煮成熟饭，否则还真有点内疚，他及时止损，果断提出了分手。 　　路晓风总算明白，这才过了一个月，佳慧肯定是心生悔意，又试图复合了。 　　路晓风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叶培茗，让她不要插手这件事。 　　叶培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佳慧和于飞各执一词，她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但显然对室友的同情更多一点。 　　往善意的角度想，她觉得佳慧这么执着于房子，可能只是缺乏安全感，至于彩礼，最后应该也会退回给他们才对。 　　自从刘静怡疏远她之后，宿舍四个人里面，就属她跟佳慧的关系最好，看到室友郁郁寡欢，她也不好受。 　　“要是你开始别跟于飞说那些话，他也不会多心，说不定就不会分手了。”叶培茗微微埋怨说。 　　路晓风疑惑地看着她，这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叶培茗：“你想说什么？” 　　叶培茗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这样分手太儿戏了，谈了这么久的感情，还抵不过房子和彩礼。 　　叶培茗失落地问：“我爸妈也给你开条件了，要是你不接受，咱俩是不是也会分手？” 　　路晓风有些不耐烦，他整天操心公司里的事儿，都快忙得喘不过气了，不想在家里继续讨论这种一地鸡毛的事。 　　他也非常不理解，平时那么善解人意的女朋友，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路晓风还记得，当初他们俩提起过这件事，叶培茗还说，如果爸妈不同意就跟他私奔，现在却联想到了分手。 　　“别胡思乱想了，我不是于飞，你也不是佳慧。”路晓风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想重复回答这个问题。 　　叶培茗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酸楚，她以为路晓风会好言相劝，温柔地安慰她一下，这样她肯定会顺着台阶下来，两个人一起面对困难，可是万万没想到路晓风都懒得解释了。 　　见路晓风不肯迁就，叶培茗也怅然若失，一肚子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相对无言，各自回房休息，这是他们第一次闹矛盾，而且还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闹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矛盾。 　　叶培茗不知道，如果真要在爸妈和男朋友之间做选择的话，她会偏向于哪一边。 第158章 女为悦己者容 　　路晓风自从拿到穆清欢给的那封信和一串钥匙之后，一直忐忑不安，犹豫应该如何妥善处理。 　　穆清欢这么直白地表露了自己的意思，他很意外，但是却不能接受，他几次约穆清欢出来吃饭聊一聊，好把钥匙当面还给她。 　　可是穆清欢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每次都找借口拒绝。 　　这就让路晓风十分为难，他也不想再亲自跑一趟，干脆把信和钥匙塞到床头抽屉底下，眼不见心不烦。 　　…… 　　穆清欢故意躲着路晓风不愿意见面，王怡彤这段时期却恨不得立即飞回沪江，把她新写的歌唱给路晓风听。 　　一个暑假，两个多月的时间，在经纪人的张罗下，猫草猫草乐队从珠海、南京、合肥，一路唱到青岛、大连、沈阳。 　　王怡彤的本意是想专心在沪江跑演出，但是经纪人劝她，如果想扩大影响力，还是多跑跑这种巡演，线下见见粉丝。 　　王怡彤采纳了这个建议，名声倒是其次，她非常渴望多赚一点钱，好让路晓风挣回他的赞助费。 　　唱完燕京音乐酒吧最后一场，王怡彤风尘仆仆地赶回沪江，跟邱丘和经纪人告别后，一声招呼都没打，悄悄地来到秋华楼晓风科技的办公室。 　　她刚到八楼，想进去找路晓风，就被前台行政妹子给叫住了。 　　王怡彤本来准备说自己是来找路晓风的，可是想了想，觉得这样可能让路晓风有点没面子，就改口说：“我是袁柳的朋友，能不能麻烦叫一下她？” 　　路晓风当初赞助猫草猫草乐队的时候，就是袁柳在对接，两人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袁柳现在已经是总裁办主管，老板身边的红人，一听到王怡彤说是袁柳朋友，前台妹子可不敢怠慢，客气地请她稍坐会儿，赶紧去找人。 　　袁柳也很纳闷，居然还有自称是朋友的人来公司找她，跑到前台一看，差点儿没认出来，“王怡彤？” 　　“哈哈。”王怡彤笑着说，“我变化有那么大吗？” 　　“变好看了，都快认不出来啦……你来找晓风的？”袁柳跟王怡彤关系一般，一猜就知道她不是来找自己的。 　　女人的直觉告诉袁柳，这个乐队主唱估计也对路晓风有想法。 　　“嗯，他在公司吗？我直接过来的，都没跟他打招呼。”王怡彤有些后悔了，要是路晓风不在，就太尴尬了。 　　袁柳看了看手表，笑着说：“这个点，很有可能在办公室偷偷午睡呢，走，我带你去找他。” 　　“这样不好吧，要不我再等会儿？”王怡彤被袁柳一身职业装给镇住了，突然觉得这样过来有点冒冒失失。 　　同时，王怡彤还有点莫名的嫉妒，袁柳是路晓风身边的人，说他在午睡，那就说明很了解路晓风的作息习惯，这让她心里产生了奇怪的感觉。 　　“没事的，你好不容易来一趟。” 　　袁柳不容分说，就把王怡彤带去了路晓风的办公室，周围的同事看到公司突然来了一个大美女，还以为是路晓风的女朋友过来了。 　　玉米的编辑部虽然独立出来了，但是工位还没变，还是在市场部那里，离于飞很近，她往后滑了一下办公椅，凑到于飞旁边问： 　　“刚才袁柳带到老大办公室的那个漂亮妹子，是不是老大女朋友？” 　　于飞认识王怡彤，但是不想轻易把消息透露给玉米，贱贱地打量着玉米说：“怎么，你是不是对老大有意思？天天打听他的八卦。” 　　玉米脸一红：“谁天天八卦了？” 　　于飞笑嘻嘻地看着她不说话。 　　玉米反驳道：“我看你也不知道，天天说跟老大是兄弟俩，假的吧？” 　　“这种小伎俩，别想套我话。”于飞一下子就看穿了玉米的激将法，“其实跟你说说也没啥，不过你要保证，千万别传出去。” 　　“那肯定。” 　　“万一传出去了，你也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于飞还不放心。 　　“你烦不烦，爱说不说！”于飞太磨叽，玉米也受不了了。 　　“嘘，我跟你说……”于飞凑到玉米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啊？真的？”玉米听完，显然不相信他说的。 　　“老大这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这条件还差点儿，别花痴了。”于飞摇头评价道。 　　玉米恼羞成怒：“你等着，以后别想我给你带零食！” 　　于飞：“羽清大大，我错了……” 　　…… 　　另一边，袁柳和王怡彤进了路晓风办公室，发现路晓风戴着眼罩躺在沙发上，果然在睡午觉。 　　王怡彤见到路晓风，心里总算踏实了，胆子也大了起来，要亲自叫醒他。 　　袁柳不想待在这里当电灯泡，轻轻关门出去。 　　她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一直跟路晓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从来不提感情上面的事。 　　可是，眼瞅着路晓风跟叶培茗的关系越来越稳固，连穆清欢都拿到了路晓风的投资，现在又多了一个敌我难辨的乐队主唱，她的希望更加渺茫。 　　袁柳觉得，她也应该做点什么，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了。 　　王怡彤眼里全是路晓风，没注意到袁柳看她的眼神，她看着睡得正香的路晓风，心里怦怦直跳。 　　路晓风午睡本来就不够深，关门声还是吵醒了他。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女生正在冲着他开心地笑，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这是谁，还以为是在梦里。 　　“还没睡够吗？该起床啦。”王怡彤笑着说。 　　听到说话的声音，路晓风终于辨认出来，面前这个漂亮的女生，就是他认识的那个王怡彤。 　　两个多月不见，王怡彤的变化实在太大，上半身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下面是灰蓝色的长裙，配上黑色的马丁靴，跟以前那个毛衣白裤加板鞋的女生判若两人。 　　最关键的是，王怡彤一直喜欢素面朝天，现在却明显化了妆，齐肩的短发，刘海也剪过了，颜值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原来是你啊，啥时候回来的？都不通知我一声！”路晓风知道，王怡彤整个暑假都在全国各地巡演。 　　“嘿嘿，刚下飞机，我行李还在前台呢，给你带回来一个小礼物。” 　　看到路晓风从迷茫到意外的表情，王怡彤心里非常欣喜，终于体会到“女为悦己者容”的滋味。 第159章 搓澡舞 　　“什么礼物？” 　　这么长时间没见，路晓风还以为王怡彤把自己给忘了，见她刚下飞机连行李都没放回去，就跑来公司找他，的确有点感动。 　　“待会儿告诉你，先请我吃大餐去！我路上就吃了一顿飞机餐，没胃口，快饿死了。”王怡彤在外面演出了两个多月，性格比以前似乎活泼了不少。 　　路晓风笑着说：“刚回来就要宰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请你吃饭了？” 　　“我不管，你是乐队的幕后大老板，你不请谁请？”王怡彤说。 　　“那是以前，我赞助的钱你都还清了，我还赚了一大笔，咱俩谁也不欠谁，现在你就是真正的老板。” 　　王怡彤这段时间到处奔波，接了数不清的演出邀请，扣除掉乐队一行人的住宿费、交通费，还有经纪人和吉他手邱丘的收入，真正拿到手的钱也少得可怜。 　　但就是这样，她还是攒齐了足够的钱，全部转给了路晓风。 　　路晓风当然不想收，他现在有《球球大作战》这棵摇钱树，在小米的运营下，已经上线多家渠道，二八分成的比例，晓风科技简直可以说是财源滚滚。 　　有八卦媒体预测，按照这种趋势，到今年年底，路晓风就是一个白手起家、身价上亿的90后大老板。 　　“不不不，我才不想当老板，太累了。”王怡彤忙不迭地拒绝，“刚进门看你公司这么多人，我心里都发怵，你是怎么管得住这么多人的？他们都听你话？” 　　“哈哈，这个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走吧，你刚回来，是应该请你吃一顿饭。”路晓风的确有事情要王怡彤帮忙，办公室不是说话的地方，待会儿就会有人拉他开会了。 　　路晓风带着王怡彤出办公室，告诉袁柳，他要外出两三个小时，下午的会议，如果必须要他参加，就往后延一延。 　　玉米的工位可以看到路晓风办公室门口，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一紧。 　　她知道于飞的调侃不是没有道理，对她来说，想得到老板的青睐，难如登天。 　　路晓风开车，先送王怡彤回研究生宿舍，把行李放回去之后，直接开到市区一家烤肉店。 　　他已经吃过午饭，没什么胃口，这顿饭主要是他负责烤肉，王怡彤负责吃。 　　王怡彤看到路晓风买了新车，祝贺了几句，她不认识车标，看到车型还挺帅，就随口问道：“那车多少钱买的？” 　　“不到三百万。”路晓风答到。 　　“这么贵？”王怡彤一口烤肉差点儿噎着，她吭哧吭哧从南到北折腾了大半个中国，演出了好几十场，所有演出费加起来也买不起路晓风这一辆车。 　　路晓风笑了笑说：“还好吧，也不是跑车，主要是为了工作用，你懂的，老板的牌面。” 　　“你这么一说，我又后悔了，看来当老板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不差钱。”王怡彤羡慕地说。 　　“那也要公司能赚钱才行……不说我了，怎么样，你这一趟跑了这么久，收获肯定不小吧？” 　　“唉！”一说到巡演的事，王怡彤就叹了口气，“收获当然有，但是可真把我给累坏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很多麻烦事？” 　　“我想想啊……”王怡彤一边吃一边说，“有了，上个月在青岛，我们早到了一天，邱丘提议去爬崂山，然后爬山的时候还下了雨，山风一吹，我们俩都给吹感冒了。” 　　路晓风问：“演出没有推迟？” 　　“那怎么行，那是一场民谣酒会，时间都定好了，最后吃药撑一撑，喝了一大杯蜂蜜水，硬着头皮上去唱了。” 　　“真不容易，付出才有收获嘛，你现在在网易云音乐上面也算有名的独立音乐人了。”路晓风鼓励道。 　　“嘻嘻。”王怡彤笑了笑，“还是你指点有方，你咋肯定这个音乐平台能做起来？” 　　“这叫商业直觉，你们一直唱那两首歌？” 　　“《盗将行》是必唱的，其他看情况吧，歌不够就翻唱呗。” 　　“新歌有计划吗？” 　　王怡彤神秘地笑了笑：“这就是我要送你的小礼物。” 　　她的新歌取名叫《燕双离》，没有走《饮马行》的古风，而是非常委婉、朦胧的情歌。 　　那次在北门酒吧跟路晓风和叶培茗分别之后，王怡彤就下定决心要写一首歌出来，这段时间忙着演出，她也尽量抽出时间作曲填词，终于赶在回学校前完成。 　　路晓风看了一遍曲子和歌词，能明显感觉出比《饮马行》成熟许多，但是王怡彤这么直接地把一首情歌当作礼物送给他，言外之意他不可能不明白。 　　路晓风不想点破，叶培茗还在生他的气，这种时候就不要节外生枝了，他夸了几句，让王怡彤录好歌之后，一定要第一个给他听听。 　　“除了录歌，最近还有什么其他安排吗？”路晓风问。 　　“我知道了，原来你请我吃饭，还有别的目的啊！”王怡彤瞅了他一眼。 　　“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说吧，我都答应你。”王怡彤豪爽地说。 　　王怡彤的爽快让路晓风有些惭愧，当初他想把王怡彤捧红，其实的确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抖音马上就要迎来冷启动的时期，他准备先策划一场“搓澡舞”的活动，王怡彤现在小有名气，颜值又这么高，本身就是主唱，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路晓风问道：“你会跳舞吗？” 　　王怡彤坏笑着说：“你不会是想让我跳舞给你看吧？跳什么舞？” 　　“不是，你想啥呢……搓澡舞。” 　　王怡彤摇摇头：“搓澡舞？没听过，这是什么舞？我就大一的时候在街舞社学过半学期。” 　　“你还在街舞社待过？那就更好了，这舞很简单，一学就会。” 　　“跳这个干嘛？参加什么比赛？” 　　“猜对了一半，是一个比赛，不过不是线下的，而是线上的比赛，你只需要跳15秒钟就行……” 　　路晓风简单地把抖音项目对王怡彤解释了一遍，他需要王怡彤配合，加上抖音的特效和配音，做一个15秒的样板视频。 　　“这么简单？这么短的视频有人看吗？”王怡彤有点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要是抖音火了，你也会火得一塌糊涂。”路晓风提醒说。 第160章 抖音拼命三郎 　　路晓风选择搓澡舞作为抖音的第一个官方活动，主要还是因为这个舞蹈的BGM曲调非常明快，节奏也很带感，不需要什么舞蹈基础，整体动作靠上半身就能完成。 　　一个人跳舞，另一个人拿手机拍摄，或者把手机摆到架子上，简单易学，路晓风相信，肯定会有很多人跟风模仿，这对抖音的冷启动极有帮助。 　　不过，抖音项目还在封闭开发中，暂时拍不了视频，他只是提前跟王怡彤打个招呼，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王怡彤了解到具体情况之后，欣然答应，不仅是因为跟路晓风的私人关系，这件事对她的音乐事业也有极大的帮助。 　　路晓风提醒她，抖音将会是一个造星的平台，她可能会因为搓澡舞而瞬间爆红，到时候再也不能退回到普通人的生活方式了。 　　“我都平平淡淡过了二十多年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体会一下当明星的感觉。”这是王怡彤给他的回答。 　　…… 　　自从刘歌入职之后，公司“拼命三郎”的称号就从章池妹转移到他身上。 　　方镜视界的员工虽然在楼上办公，但是大家都默认为同一家公司，毕竟老板都是路晓风一个人。 　　刘歌的“拼命”不仅仅是工作上废寝忘食，而且每天跟路晓风的争论也成了家常便饭。 　　路晓风跟他许诺过，他不会毫无理由地直接干涉抖音的产品方向，前提是必须得说服对方。 　　这样的后果就是，两人常常在一些功能和界面的设计上吵得不可开交，而且大部分情况下，刘歌都是缴械投降被说服的那一方。 　　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路晓风这个文科生，竟然对产品方面也非常熟悉，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方案的核心问题。 　　不过，这一次刘歌不打算退让，因为他觉得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种匪夷所思的设计。 　　抖音内部产品沟通会上，刘歌带头向路晓风提出反对意见：“老大，别的方面我都没意见，有一点肯定不行。” 　　“你说。”路晓风对抖音的了解也不是面面俱到，他还是赞同刘歌这种工作方式的，至少可以发现他遗漏的地方。 　　“用户打开抖音APP，开屏界面之后，首先就弹出一个视频，而且还是自动播放的，这会严重影响到用户体验！” 　　刘歌是腾迅出身，非常注重产品的用户体验，无法理解这种“粗鲁”的设计。他开了个头，参会人员也都纷纷附和。 　　路晓风没有直接给出理由，环顾众人，反问道：“给我理由，为什么会影响到用户体验？” 　　刘歌早就摸清了老板的习惯，不给出信服的理由，谁也没办法改变他的看法，于是开口说：“打个比方，如果用户是一个正在上课的学生，或者一个开会的上班族，偷偷打开抖音，突然弹出一个视频，音乐还巨响，那场景多尴尬？” 　　路晓风笑了笑：“这个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学生应该好好听课，开会更不能偷偷玩手机，别人只会怪你没有把手机调成静音，不会怪到手机头上。” 　　路晓风的解释的确有道理，大家的观点开始动摇，但刘歌不是那么轻易就被说服的。 　　他继续辩解道：“但是从用户的角度来看呢，我们强行替用户选择了一个视频，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自动播放，这是不是剥夺了他的选择权？” 　　“不对，你们还没有理解透彻，我再跟你们解释一遍。”路晓风耐心地说，“选择需要分具体场景，打个比方说，一家大超市里面，油盐酱醋有几十个品牌，而且价格还差不多，这对选择困难症的人来说，就是一种负担。” 　　见众人仍旧一脸迷茫，路晓风只好更直白一点地问：“用户来抖音是为了干什么？学习知识陶冶情操吗？” 　　刘歌笑道：“娱乐，放松。” 　　“答对了，用户是来娱乐放松的，那就不要让他们一进来就做选择题，先播放一个视频，用户喜欢就点赞评论，不喜欢就滑到下一个，我们的推荐算法就可以根据用户行为判断他的喜好，提高用户粘性。” 　　“为什么市场上其他产品都千篇一律？因为他们不懂创新的重要性，迈不开步子。”路晓风说，“要说影响用户体验，我承认，的确会有一点，但是利大于弊，它会带来一种沉浸式的产品体验。” 　　“我们的产品会给用户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他们会觉得，哦，原来这就是抖音啊，果然与众不同！” 　　路晓风一番话，别说其他人，连刘歌都被说服了，他本以为老板只是心血来潮想出了这种设计，没想到早就考虑到了各种情况。 　　统一意见之后，后面的工作才方便展开，路晓风给出产品研发方向。 　　抖音的前几个版本，都要围绕着“拍摄视频”这个核心点去迭代，包括拍摄、剪辑、美颜，以及后续的传播和分享。 　　特别是视频美颜方面，路晓风强调了好几遍，想要俘获女性用户，拍出来的视频效果必须超出用户的预期，美到她自己的不敢相信，那才算成功。 　　至于抖音的商业化，比如热搜榜、广告、电商等等，则要等到产品成熟之后，现在是跑马圈地的关键时刻，不能指望抖音带来什么收入。 　　另外，路晓风还让刘歌负责，在抖音发布1.0版本的时候，搞一场“搓澡舞挑战赛”的活动。 　　借着这个活动，路晓风要把抖音的核心模式跑顺，用户挑选或上传音乐，选择滤镜和特效，然后拍摄剪辑，最后发布到平台上，参加挑战赛。 　　王怡彤的搓澡舞视频只是个引子，路晓风还准备给予挑战赛前二十名一定的现金奖励，只要这个活动能做起来，就能在跟微视的竞争中抢占先机。 　　路晓风还跟大家许下承诺，只要抖音能在这半年时间超过腾迅那款竞品的日活，项目成员都能拿到双倍年终奖，表现特别优异的，上不封顶。 　　这话一放出来，抖音项目组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双倍年终奖的诱惑实在太大，谁愿意跟钱过不去呢？ 第161章 杠精 　　9月中旬，晓风科技的正式员工数终于突破了100，方镜视界也达到了21人，而且招聘活动还在继续进行中，路晓风每周都会面试好几个新人。 　　曹莹年初的时候采购了一批工牌的卡套，以为能用一两年，结果才大半年的功夫，已经不够用了，只好又继续定制了一批新工牌。 　　公司规模扩张这么快，主要原因还是项目越来越多，各部门都需要增加人手。 　　《像素鸟》应该算是晓风工作室第一款凉凉的元老游戏，红极一时之后，迅速被喜新厌旧的玩家抛弃。 　　路晓风也没打算对这款游戏进行更新，慢慢地就丧失了存在感，只有媒体的分析文章还会时不时提起它的辉煌历史。 　　《别踩白块儿》则迎来了自己的新生，它的续作《钢琴块》已经通过了公司的立项审核，预计在年底前上线。 　　《旅行青蛙》项目的进展更加顺利，有两个活动正在进行中。 　　其中一个是由晓风科技和小米公司牵头、十几家企业共同参与的公益活动。 　　玩家的小青蛙在旅途中遇到数十个濒危物种，比如大熊猫、滇金丝猴、亚洲象、江豚等等，只要拍照分享一次，企业就会为保护这些濒危动物捐出一块钱。 　　《旅行青蛙》本来就是以动物和自然为主题，策划这种公益活动毫无违和感，活动上线之后，得到了玩家的热烈响应，甚至连游戏自身的收入都涨了一大截。 　　当然，也有人跳出来嘲讽，说路晓风早就通过做游戏赚了好几千万，拿出一两百万来搞公益，分明是在作秀，吸引大家眼球，推广自家的游戏。 　　这种观点一公开，马上就被围观群众喷得狗血淋头。 　　有网友怒批道： 　　第一，人家用的是十几家企业的捐款，活动本身并不募集资金，大家点点手指，不需要花一分钱，顺便给游戏打个广告，有问题吗？ 　　第二，键盘侠天天批评明星、企业不捐款或者捐款少了，请摸着良心说，自己捐了多少钱，是不是捐一顿饭钱都觉得少了块肉？ 　　路晓风对此早就见怪不怪，如果考虑这些吹毛求疵的人，以后什么游戏活动都不用做了。 　　对这些质疑，他根本不去回应，反而又仔细跟进了一下这个活动的后续事项，特别是捐款的使用明细，都会在官方渠道进行公布，由社会进行监督。 　　《旅行青蛙》的另一个活动是发布游戏周边。 　　晓风科技还没有成立版权运营部，版权相关工作暂时由市场部负责，于飞联系了一家儿童玩具公司进行合作，生产青蛙公仔，通过官方商城对外出售。 　　玉米还在订阅号上做了一篇软文推送，反响很不错，截至到目前已经有一千多个预定。 　　在路晓风的计划里，青蛙公仔只是个开头，他要从无到有建立起一个琳琅满目的周边商城，打造出一系列热门IP。 　　至于《球球大作战》，晓风科技这边侧重于研发，运营方面交给了小米，经过双方沟通，小米采纳了路晓风提出的组织嘉年华活动的建议。 　　目前这个活动已经进入了战队报名阶段，只要通过线上筛选，一个月后就可以在线下参加《球球大作战》嘉年华活动，获胜战队将会拿到客观的比赛奖金。 　　这是路晓风早就跟章池妹提及的设想，强调游戏的公平性，把《球球大作战》往电竞领域发展。 　　最后还有一个罗盘引擎，这个项目保密级别最高，公司里很多员工都不知情。 　　乔松没有路晓风博览群书的能力，但是内心对技术有一种狂热的追求。 　　路晓风希望他抽出一半的精力跟进这个项目，另一半用来管理技术部的日常工作，可是他慢慢地就把工作重心投入到了引擎当中，日常事务基本都交给了锤哥来负责。 　　这么多的项目，路晓风精力再多也觉得分身乏术，特别是大量摸书之后，非常消耗精神，他也在努力学习“抓大放小”的管理原则，争取做一个优秀的管理者。 　　…… 　　9月26日，抖音1.0版本正式发布。 　　路晓风这次没有低调，他在沪江召开了一场盛大的发布会，现场邀请了各路媒体，还有不少知名主播、美女coser，连雷布斯都被他请来站台，力求气势上不输微视。 　　对吃瓜群众来说，这是一场非常罕见的发布会，从没见过一家游戏公司这么给自己打广告的。 　　同时大家又非常期待，不知道这次晓风科技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但是对业内人来说，表面上是来看发布会，其实更感兴趣的还是刘歌这个产品大佬。 　　刘歌从腾迅离职之后，这一个月时间几乎是人间蒸发，从腾迅的出走更像是一种惨败，除了家人和好友知道他的情况，其他人根本不清楚他在做什么。 　　发布会现场，灯光打在舞台上，王怡彤就坐在第一排观众席，她协助路晓风拍摄了搓澡舞的视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路晓风预测的那样一夜爆红。 　　发布会开始之后，路晓风作为老板第一个上场，产品介绍的部分则留给刘歌去发挥。 　　这是一次难得的与众多媒体对话的机会，路晓风先回顾了一遍自己的创业经历，接着详细阐释了公司的使命和价值观，强调晓风科技是一家科技公司，游戏只不过是目前的重点业务而已。 　　演讲的过程中，路晓风依旧是金句频出，有了上次在高中母校的经验，他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有用的技巧，毫不费力地达到广泛传播的效果。 　　在聊起《旅行青蛙》那个公益活动被人批评的时候，路晓风总结出了“杠精”这个词。 　　杠精=抬杠+戏精。 　　简单地来说，被称为“杠精”的人，经常不在乎观点的对错，只知道抬杠获取快感，故意持反对意见，杠精的常用句式就是“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吗”。 　　比如你在微博发了一张自拍，大家都在夸你拍得好看，突然有个人冒出来说：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丑吗？ 　　这种就是典型的杠精。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发布会结束后，“杠精”一次迅速登上微博热搜榜，大家纷纷讨论起这个精辟的词语，媒体也不约而同对抖音发布会进行了报道…… 第162章 截胡 　　路晓风看过很多互联网行业的发布会，对整个流程都心里有数。 　　发布会在网上进行实时直播，来到现场的记者都会拿到晓风工作室赠送的礼物。 　　雷布斯上台和路晓风互动一番之后，话筒就交给了刘歌。 　　作为抖音的产品经理和项目负责人，刘歌早就在脑海里设想过这个画面，可问题是，这一天来得有点太快，很多规划中的产品需求还没有来得及研发，抖音1.0只能称得上是一个测试版本。 　　但路晓风的决定不容置疑，即使产品不成熟也要推出来，这是战略问题。 　　刘歌这人虽然脾气不小，不过有一个好处，对已经通过的决策，一定会全力执行，在舞台上自信地介绍起抖音来，一点儿都不脸红。 　　中间说到“搓澡舞挑战赛”的时候，现场大屏幕播放了王怡彤跳舞的视频，台下观众面面相觑，倒不是说这舞台多好看，而是太惊讶。 　　短视频行业其实早有人吃过螃蟹，但是从来没有谁像抖音这么玩的，满屏的特效，充满旋律的歌曲，还有节奏感很强的手臂动作，发布会上很多观众都是80后，对这种风格可不感冒。 　　而且王怡彤只是把《盗将行》这首歌唱火了，很多人并不认识她，也没有引起多少关注。 　　总体来说，这次发布会算是差强人意，抖音太过于超前，媒体并不买账，但因为路晓风的演讲和雷布斯的站台，还是在网上刷了一波屏。 　　…… 　　9月28日，微视也终于对外发布，直到这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来路晓风这次截的正是腾迅的胡。 　　相隔仅仅两天，两家公司竟然都不约而同地发布了一款短视频APP，火药味非常明显。 　　就像路晓风提前预想的一样，本来没啥兴趣的媒体突然找到了吸引眼球的切入点，分别采访晓风科技和腾迅，询问对竞品的看法。 　　各家媒体乘兴而来，却失望而归，不管是路晓风、刘歌，还是微视方面，都不发表对彼此的观点。 　　这种时候，话说得太满，容易打脸，说得没底气，又容易打击团队信心，最好的处理方式还是保持沉默。 　　但是媒体哪能放弃这么好的话题，双方不回应，那他们就自己分析，很快就发表出了一篇篇评论文章。 　　这些文章里面，至少有八成多都更看好微视。 　　首先，最重要的当然是腾迅的海量用户，不管是QQ还是微信，只要对微视进行一定的资源倾斜，那就是巨大的优势了。 　　而方镜视界这边，虽然背靠晓风科技，但是所依仗的只是几款热门游戏积累下来的用户，忠实度还得大打折扣，跟腾迅完全没法较量。 　　其次就是团队实力，腾迅微博已经无力对抗新浪微博，因此腾迅对微视极为重视，希望可以在短视频领域扳回一局，投入很多人力，连小马哥都亲自出面给微视助力。 　　而刘歌率领的这个抖音团队，人数不超过三十人，大部分还是刚毕业不久的应届生和实习生，之前也没有运营产品的经验，虾兵蟹将拼凑在一起，想要跟巨头分一杯羹，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过，也有小部分人对抖音报以期望。 　　这些人里面，有不少对路晓风的创业经历还挺了解，知道这个年轻人一点儿也不简单，往往屡出奇招，手段比创业老手还要熟练。 　　一匹在游戏行业呼风唤雨的黑马，没道理突然进军短视频行业，从抢先召开发布会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路晓风是有备而来。 　　另外，有一部分人对刘歌寄予厚望，这个从微博事业部里跳槽出来的产品大佬，对腾迅自然非常了解，说不定真的能跟腾迅一较高下。 　　除了这些，还有的人只是单纯不喜欢巨头垄断，乐于看到竞争者，不管擂台那头是抖音还是抖乐，他们都会出来摇旗呐喊。 　　…… 　　不管媒体再怎么吹捧，事情还是得自己去做，能不能打赢微视，靠得还是自身的实力。 　　抖音抢先2天发布，各种运营活动也纷纷上线。 　　鉴于晓风科技和小米两家公司之间的良好合作关系，抖音上线当天就出现在小米应用商店的显眼位置。 　　晓风科技还掌控着几十个玩家大群，这时候纷纷行动起来，在群里组织活动，只要下载安装抖音，就能获得相应的游戏奖励。 　　公司的官方微博、订阅号、路晓风个人微博，所有能利用的资源都被集中起来，路晓风甚至在公司内部开展了一个活动，员工拍摄视频上传到抖音上，根据点赞数来赢取积分。 　　100赞可兑换200积分，200赞可兑换600积分，赞数越高，奖励越多。超过300赞，最高能兑换1000积分，活动结束后，积分可以换取等额的购物卡。 　　也就是说，员工只要拍一个15秒的视频，从亲朋好友里面拉到300个赞，就能拿到1000块的购物积分。 　　对员工来说，1000块已经是不小的福利了，况且只要视频拍得好，甚至都不需要手动去拉赞。 　　玉米就非常轻松，可能也有不服气的原因在里面，她照着王怡彤跳的那个搓澡舞跳了一遍，也没怎么练习，就传到了抖音上，光靠自然流量就超过了500赞。 　　于飞特别羡慕嫉妒恨，果然美女到哪儿都更受欢迎，他拍了一段自己打篮球的视频，点赞只有两位数。 　　最气的是，路晓风只随便拍了一段橘猫的视频，点赞都比他高…… 　　集中公司有限的资源，游戏玩家导流，对外投放广告，内部员工集赞，搓澡舞挑战赛，还有媒体曝光……通过一系列的策略，抖音发布之后，注册用户数很快突破十万。 　　路晓风还没来得及高兴，好几条坏消息就汇报了上来。 　　第一，虽然没有准确的数字，但是微视发布之后，导入的用户数完全碾压抖音。 　　这一点路晓风已经有过心理预期，他这边吭哧吭哧调动各种资源，好不容易才拉来十万用户，对腾迅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但是，另外两条坏消息就有点麻烦了。 第163章 我们分手吧 　　抖音的搓澡舞挑战赛还需要更多时间去传播，而刘歌却向路晓风汇报上来两个棘手的问题。 　　“我从圈子里打听了一下，腾迅准备把入驻到腾讯微博的名人明星引流至微视上，用明星来聚集粉丝，到时候肯定会投放海量的广告，这对我们是个大麻烦。”刘歌忧心忡忡地说。 　　微视可以请来当红的明星，而抖音只是在培养网红，不管是流量还是气势，都是微视更胜一筹。 　　不过，这个问题虽然麻烦，却并不紧急，路晓风有耐心慢慢扭转局势，于是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见路晓风这么镇定，刘歌也松了口气，懊悔自己有点心急，他虽然有大公司的从业经历，但始终没有出来独当一面过，还是不够冷静。 　　可是，这次的竞争对手是BAT这个级别的啊，就像一个翘课半年的学生去考英语专八一样，被各种题型吊打，由不得他不急躁，如果是级别低一点的竞争对手，他也不至于这么紧张。 　　“还有一个问题是我们自己的，我们收集到了大量用户反馈，抖音目前这个版本bug实在太多了，很多在测试的时候根本没发现。” 　　“准备怎么解决？”路晓风问。 　　“严重的bug，比如闪退、崩溃，我已经让技术加班修复了，剩下很多优化的建议，加到后续版本更新计划中。”刘歌说。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继续招人，加快研发的进度。”路晓风点头表示认可他的应对方式。 　　刘歌更不理解了：“产品问题我会随时盯着，你放心好了，微视那边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也请明星来做活动？” 　　路晓风摆摆手：“活动肯定要做，但是第一步是优化产品，这是核心的东西，没有好产品，还是留不住用户。” 　　“嗯。”刘歌当然知道这一点。 　　“可是做活动不等于请明星，我们请一个，微视请十个，要是跟他们比谁请的明星多，那抖音必输无疑。” 　　“但是你发现没有，微视有钱有用户，做法跟腾迅微博一样，还是老一套，利用明星大V来吸引关注度。 　　“可是这种运营策略不能持久，抖音要走的路还是UGC，用户生产内容，我们只需要创造话题，进行适当引导即可。” 　　路晓风胸有成竹，刘歌也不再犹豫，专心打磨产品。 　　…… 　　国庆节公司放假，路晓风原本打算带着叶培茗回家见父母，这次完全是以女朋友的名义，可是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一直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 　　路晓风准备抽个时间跟叶培茗好好聊聊，没想到又发生了一件事，让叶培茗醋意大发。 　　上个月，王怡彤除了帮路晓风录制搓澡舞视频，剩下的时间都在筹备自己的新歌《燕双离》，终于赶在国庆节前发布在网易云音乐上。 　　网易云音乐发展势头非常迅速，在众多音乐巨头里面硬是找到了自己的特色，而王怡彤采纳了路晓风的建议，第一时间以独立音乐人的名义入驻，猫草猫草乐队获得了大量粉丝。 　　全国巡演，再加上抖音搓澡舞的影响力，《燕双离》一发布，就登上了云音乐新歌榜单。 　　这首情歌里，有一句歌词叫“清晨的风吹过，有缘无分还是命中注定”，路晓风当时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却被细心的叶培茗发现了。 　　“王怡彤的那首歌是写给你的吧。”路晓风下班回到家，叶培茗坐在餐桌边问他，氛围明显不对劲。 　　路晓风心里一咯噔，知道今天多半又要以冷战收场了，“为什么这么说？” 　　“清晨的风，不就是晓风的意思吗？她恐怕是在暗示，跟你有缘无分吧。”叶培茗不无嘲讽地说。 　　路晓风无言以对，或许王怡彤的确有这个意思，但他并不在乎这个。 　　他叹了口气问：“咱俩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我以前相信你，但是现在后悔了。”叶培茗用失望的语气说。 　　“我要怎么解释不存在的事情？” 　　“你要是对她没想法，为什么三番两次帮她？先是帮她写歌，现在又找她跳舞，你是想把她捧成明星吗？” 　　叶培茗积郁了这么久的不满，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她能明显感觉出来，路晓风的事业越来越顺利，两个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却渐行渐远。 　　袁柳，穆清欢，王怡彤，男朋友身边一直有好几个女生围绕着，她可以防得住一个，却防不了所有。 　　“我说过了，这是工作，跟个人无关。”路晓风有些生气地说，“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过界了。” 　　“过界”这个词显然刺激到了叶培茗，她拿出一个信封和一串钥匙扔桌子上：“难道你没过界吗？” 　　路晓风这下真生气了，叶培茗竟然从他房间的抽屉里翻出了穆清欢送他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的确不应该保留这些东西，但是叶培茗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背着他偷查，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这个不是我误会了吧？”叶培茗心里无比愤怒，却仍然保持着镇定，“还有这串钥匙，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路晓风这时候才搞清楚，原来叶培茗今天找他兴师问罪，是因为自以为发现了男朋友跟王怡彤“出轨”的证据。 　　可是路晓风无法辩解，他总不能说，这钥匙是穆清欢的吧？ 　　真话假话他都没法说，但是这封信又是白纸黑字的证明，他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可以向你保证，没有跟别的女生发生任何关系，你要是相信我说的话，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会把信和钥匙还回去，以后跟她们保持距离。” 　　路晓风非常严肃地说，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了。 　　“明天我就搬回宿舍住。”叶培茗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路晓风，但是她知道两个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亲密了。 　　路晓风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对目前这种“同居分床睡”的状态显然不那么满意，一直压抑着欲望，可叶培茗知道自己的底线，她无法在这一点上让步。 　　“我们分手吧。”叶培茗流着泪说。 第164章 洗脑神曲《Panama》 　　路晓风怎么也不会想到，国庆假期见家长的计划会变成分手，叶培茗第二天就收拾东西搬回了宿舍，当天机票飞回燕京，不给路晓风一点解释的机会。 　　女儿一声招呼没打，突然跑回家，叶钧和徐子染也非常意外，再晚一点，他们俩就出去旅游了。 　　见女儿心事重重的样子，徐子染取消了旅游计划，关起门跟叶培茗长谈，才知道女儿竟然跟男朋友分手了。 　　“我早跟你说过，这个路晓风你驾驭不住，别哭了，不就是分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有爸妈呢。”徐子染心疼地劝道。 　　“会不会是我冤枉他了？”叶培茗啜泣着，冷静之后，她也有点后悔自己太冲动了，“我只是找到了信和钥匙，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还不够吗？你还想抓个现行？”徐子染生气地说，她得知女儿居然跟路晓风悄悄同居了，差点儿气到爆炸，还好叶培茗再三保证，两人没发生关系，她没发飙。 　　叶培茗沉默不语。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次冤枉了他，下次呢？他身边有这么多暧昧的花花草草，你能保证他永远只喜欢你一个？”徐子染追问说。 　　叶培茗摇摇头，她放弃这段关系，很大原因就是缺乏安全感，她不能接受路晓风跟其他女生保持不清不楚的关系。 　　徐子染说服了女儿，出来转告丈夫，叶钧吃惊程度比徐子染大得多。 　　“怎么突然就分手了？是不是两个人闹脾气啊？”叶钧已经跟燕大学术圈子里的好友吹过牛，说自己未来女婿是旷世奇才，准备下次带着他去露露脸，没想到全都没戏了。 　　“你的好女婿脚踏两只船，被培茗发现了，是我女儿甩的他，以后再也不准提路晓风这个名字。”徐子染严厉地说。 　　“脚踏两只船？不太可能吧？”叶钧相信文如其人，路晓风不像是那种拈花惹草的人，“要不要我去打电话问问？两个人吵架，都在气头上，说开就好了。” 　　“你敢！我丢不起这脸。你要敢打电话，咱俩也别过了！”徐子染撂下这句狠话，又去安慰女儿去了。 　　留下叶钧在那儿左右为难，他是真舍不得这个才华横溢的女婿。 　　…… 　　路晓风那头，分手之后的情绪只能用“复杂”这个词来形容。 　　首先当然是觉得冤枉，他已经连续拒绝了袁柳和穆清欢两个人的表白，叶培茗还是对他产生了不信任，这让他百口莫辩。 　　另外也非常懊悔，他这段时间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事业上，两人的感情也进入了平淡期，叶培茗想要得到他的关注，却又不愿意耽误他的工作，久而久之，关系就变了。 　　不过，分手之后，路晓风不得不承认，自己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一直觉得叶培茗才是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可是现在转过头想想，从图书馆的相遇开始，都是他的“刻意为之”。 　　路晓风开始反思，自己的做法是不是错了，或许，真正的爱情不需要这么多的“刻意”吧。 　　…… 　　路晓风放下无用的胡思乱想，开车回了趟老家。 　　路学文和杨慧问他，怎么没把女朋友带回来，路晓风只好撒了个谎，说叶培茗回家有点事，暂时来不了了。 　　路晓风又问了爸妈关于生意的事情，晓风茶庄目前经营得红红火火，甚至有点供不应求。 　　说起来也非常好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县城里出现了一个传言，说路晓风之所以能把事业做这么大，根源就在路家的茶叶。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有人说，路学文从老家带过来的土茶，就是吃那个地方的露水长出来的，泡出来的茶也有益智健脑的功效。 　　传言说得言之凿凿，来晓风茶庄买茶的顾客也越来越多，路学文赶紧澄清，发誓说自家茶叶没有这种效果，又不是卖保健品。 　　这要传出去，可不就是虚假广告了嘛…… 　　可是，他越是否认，别人就越是相信，还怪他有好东西不愿意跟大家分享。 　　路学文和杨慧为此十分苦恼，路晓风哈哈一笑，让他们不用管这个，反正又不是他们自己对外说的，传言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至少对生意没坏处。 　　路晓风在家待了几天，给爸妈买了台笔记本，教他们怎么上网，怎么建QQ群联系客户…… 　　直到上班前一天，路晓风才赶回沪江，强迫自己忘掉分手的事，重新开始工作。 　　…… 　　根据刘歌的小道消息，抖音因为“搓澡舞”走红，已经引起了微视的注意，对方的运营部门加快了计划进度，目前正在跟好几位一线明星磋商合作细节。 　　路晓风一方面盯着抖音的产品更新进度，另一方面，他知道自己得再策划一次刷屏的活动了。 　　他上网查了下，10月2日，罗马尼亚歌手Matteo演唱的歌曲《Panama》已经正式发行。 　　路晓风马上给于飞布置新任务，让他联系到这个乐队，买下这首歌的使用授权，他要把这首歌打造成洗脑神曲。 　　前世他入职产品经理岗位的时候，由于是部门的新人，被迫拉去表演年会舞蹈串烧节目，把抖音上非常火的dura舞、海草舞、ci哩ci哩、98K等等排练了几十遍，到现在还忘不了。 　　舞蹈和配乐都有了，请谁来跳舞呢？ 　　路晓风第一反应还是王怡彤，毕竟她有一定的舞蹈基础，在抖音上的名气也越来越大，而且也不会拒绝他的邀请。 　　但仔细一想，路晓风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抖音的重点就在于UGC内容的产出，如果总是王怡彤一副面孔，和明星也没有区别了。 　　路晓风叫来于飞，说道：“再给你个任务，你知道公司里哪个女生跳舞跳得好吗？颜值也不能低，你抽时间去悄悄打听一下。” 　　“不用打听，我知道有一个。”于飞笑着说。 　　“哦？是谁？”路晓风问。 　　“就是你挖来的总编，羽清大大。”于飞心想，这下玉米铁定得请自己吃饭了。 　　听于飞说起羽清这个名字，路晓风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玉米的外号叫惯了，差点忘了她的本名就叫邹羽清。 　　“玉米也会跳舞？”路晓风挺意外。 第165章 全网最火神曲 　　玉米不仅会跳舞，而且跳得还特别自然，非常适合抖音的风格。 　　路晓风把一脸懵逼的玉米叫到自己办公室，让她现场展示一下舞蹈才艺，立即就确定了人选。 　　双人舞，袁柳加玉米，一个身材火爆，一个妩媚动人，路晓风能想象出，两人穿上热裤跳舞的画面，一定秀色可餐。 　　玉米听路晓风说要一起练舞，非常干脆地答应了，这可是她期盼已久的事情，能够跟老板走得更近一点。 　　袁柳稍稍犹豫了一下，也点头同意。 　　这段时间，路晓风跟袁柳之间都只聊工作上面的事，她必须珍惜这种私下相处的机会。 　　为了不影响工作，练舞时间只能安排在下班后和周末。 　　路晓风让行政找了一个专业的舞蹈教练，他先教会教练，教练再教玉米和袁柳。有些不太清楚的动作，也需要教练进行适当的改编。 　　单身还是有单身的好处，不管他练舞到多晚，回家也不用跟谁解释了。 　　集中训练了两周多的时间，两个妹子终于把《Panama》跳得有模有样，接下来是请摄影师、化妆师，买漂亮的衣服、选取景地…… 　　路晓风过了一把当导演的瘾，在他的计划中，《Panama》需要有两个版本，一个是15秒的抖音竖屏版，另一个完整版。 　　取景地也不能只有一个场景，他希望好几个地点切换着出现，街道、海边、网红打卡地等等。 　　玉米和袁柳也过了一把“败家媳妇”的瘾，路晓风带着他们专门跑了趟市区，衣服不管多贵，随便买，保持风格一致就行，统统由路晓风来买单。 　　等跳完舞，这些衣服就归她们所有，这也算是给她们的报酬。 　　…… 　　11月初，在刘歌夜以继日的努力下，抖音2.0版本上线，这个版本的稳定性终于大大提高，拍摄流程也更加完善。 　　但是，由于内容数量不够，算法推荐模型还不够准确，内容分发效率有限，这也是抖音下一阶段重点目标之一。 　　《Panama》发布之后，第一时间在抖音端内掀起了模仿的热潮，火爆程度比搓澡舞还要高。 　　这个时候，在互联网大佬们眼里，抖音不过是一个刚刚面世的试验品，微博和微信目前都没有屏蔽抖音的链接，ci哩ci哩舞的视频很快就开始大范围传播。 　　长腿热裤，高颜值，欢快的节奏，洗脑风的配乐，充满青春气息的画面在不同的地点中切换，这支舞简直就是为流行而创作的。 　　抖音的视频链接在朋友圈和微博疯传，《Panama》的热度居高不下，持续不断地为抖音带来新增用户。 　　很多人看完视频之后都会问这样几个问题： 　　这个《Panama》是什么歌？ 　　这两个跳舞的美女是谁？ 　　抖音是啥？ 　　擅长追热点的媒体迅速解答了网友的诸多疑惑： 　　《Panama》是一个罗马尼亚歌手的刚发布的新歌，在国内还没有流行起来，能发掘出这种潜力外语歌，说明策划者一定是一个非常懂行的人。 　　跳舞的两个女生也迅速走红，大家猜来猜去，最后发现，她们竟然只是晓风科技的内部员工，跳舞不过是客串而已…… 　　至于抖音，这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短视频app，用户量级比微视差了一大截，也没有什么明星，但是内容好玩新颖。 　　《Panama》的爆红，同时也把一部分流量分到了搓澡舞挑战赛上面，又引发了二次传播。 　　原因也很好理解，被视频吸引过来的用户，下载抖音刷《Panama》看腻了之后，自然会注意到端内热度排第二的搓澡舞。 　　用户基数扩大之后，愿意上传视频的人也变多了，路晓风自己测试了一下，内容丰富度比上个版本高不少。 　　路晓风告诉刘歌，马上开始着手招聘算法推荐方面的人才，逐渐形成优化抖音自己的核心算法。 　　…… 　　同一时间，腾迅微视总经理陈枭召集运营团队成员开会。 　　陈枭是腾迅内部赫赫有名的少壮派代表，业绩斐然，以敢打敢拼著称，跟刘歌年纪差不多，就已经做到了总经理级别。 　　这一次，陈枭转战微视，也被腾迅高层给予厚望。 　　除了启用二级域名weishi.qq.com搭建官网，腾迅还花费百万元收购微视的域名，希望微视可以扭转战局，夺回腾迅微博丢失的阵地。 　　但是，让陈枭这几天夜不能寐的是，微视才刚发布一个多月，就遇到了各种预料之外的难题。 　　首先是研发进度的问题，微视9月28日发布的是IOS版本，直到10月22日，微视Android版才上线，中间隔了接近一个月。 　　期间恰好有个国庆节，这让很多国内的安卓手机用户非常不爽，白白等了这么久，凭什么IOS版先出来？ 　　这个问题还可以用技术原因去解释，可是抖音的弯道超车就让他们大吃一惊了。 　　搓澡舞、Panama，接连两个爆款，愣是让抖音把短视频的风头给抢了过去。 　　微视发布那会儿，媒体几乎是一面倒地看好微视，可是现在，赞赏抖音的文章越来越多，觉得抖音比微视更有料。 　　虽然日活规模依然是微视领先，但这口气真咽不下去，高层大佬都在看着呢，微视要是再没什么动静，他这个总经理也不好当了。 　　这次会议开得十分尴尬，爆款需要的是创意，这玩意儿真不是一个头脑风暴就能搞出来的。 　　有员工提议，要不要也在微视上重点推广这两个爆款舞，反正这个舞蹈本身是没有版权的，换个明星模仿着跳就行。 　　陈枭当场否决，用户可以自己模仿，但微视官方不能大张旗鼓地介入，否则很快就会传出抄袭抖音的名声。 　　最后的结论仍然是老样子，加快研发进度，签约更多的明星，广告狂轰滥炸，同时准备在圣诞节和春节做两次大型拉新活动。 　　开完会，陈枭回到自己办公室，打开抖音连刷了好几个视频。 　　可是他一边刷一边摇头，与微视相比，抖音的特效太花里胡哨，舞蹈动作浮夸，美颜过度，而且一个明星都看不到，都是眼生的面孔。 　　这样一个无下限、博眼球的app，怎么可能长久运营？ 第166章 新愿景：科技向善 　　说抖音无下限，这的确有陈枭的部分偏见在里面，但他的观点也不是没有参考价值，至少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侧面验证了他的判断。 　　路晓风从汇报中得知，抖音用户数涨上来之后，视频内容也变得杂乱起来，为了获得更高的点赞数，不少up主开始打起了歪主意。 　　首先是炫富视频，晒豪宅豪车，晒名牌包包，晒豪华世界游，抖音的slogan是记录美好生活，不是炫耀美好生活。 　　其次是说脏话，路晓风测试了一下，的确发现不少用语非常不文明的视频，而且为了过审核，还用到了各种方言来骂人。 　　还有一小部分虐待小动物的视频，用胶布缠住小狗的嘴，或者用猫当拖把，甚至是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路晓风这时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事与愿违、背道而驰，明明希望它往好的方向发展，却总是回避不了人性的阴暗面。 　　技术无罪，平台却必须承担起应负的责任，路晓风意识到自己得提前做点什么，未雨绸缪。 　　他先叫来抖音全体成员开了一次沟通会，针对目前产品上出现的各种问题，进行一次意见收集，然后通过刘歌下达一系列处理措施： 　　优先级最高的是那些违规的视频，视程度轻重进行删除或账号永久封禁处理，有价值导向不正确的，平台会通知警告。 　　另外，从技术的角度，对这些视频的推荐进行降权，除非主动搜索，否则不会推荐到用户的首页。 　　而且，还会成立一个专门的抖音内容审查小组，对视频内容进行把控。 　　交代完具体的处理办法，路晓风又集合了公司的文化委员会成员，同时把刘歌拉进了委员会。 　　在路晓风的提议下，经过一周的反复磋商，对公司的愿景和使命进行了升级。 　　随后，路晓风对公司发布全员公开信： 　　“拯救不开心”的公司使命仍然保持不变，这是公司的整体目标，四个价值观还是“诚信、热爱、合作、创新”，但新增了“科技向善”的愿景。 　　路晓风以问题的形式引出了这个话题：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信息过载的时代，科技应该如何向善？ 　　打个比方，晓风科技研发的这四款游戏，还是属于成瘾性比较低的类型，但市场上有很多游戏，就利用各种机制来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让玩家获得满足感，从而对游戏上瘾。 　　再比如说机器推荐，如果一味地只推用户喜欢的内容，很容易形成信息茧房现象，机器比你自己更懂你，反而会把你束缚在一个封闭的蚕蛹里，与外界隔绝。 　　网络沉溺、信息茧房、大数据杀熟、用户隐私、网络暴力、网络谣言、低俗内容……这些都是科技时代产生的新的社会问题。 　　路晓风在公开信中表示，出现这些问题其实并不可怕，最关键的是，科技公司能否形成正向的鼓励机制去应对这些问题。 　　科技向善（Tech for Social Good）这个愿景想表达的就是这一点，让科技去推动“善”，而不是为“恶”所利用。 　　路晓风同时也宣布了几个未来的计划，抖音将会上线“抖音寻人”功能，用精准的地理推荐技术，去帮助走失者回家。 　　比如某片城区一个老人走失，抖音可以把相关寻人启事的视频弹窗推送给附近的用户，一旦发现老人，就可以通过联系方式找到走失者的家人。 　　路晓风向社会呼吁，科技向善是互联网科技公司义不容辞的社会责任。 　　公开信发布之后，在公司内部其实没啥太大影响，毕竟这些都是宏观方向的决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落实。 　　但是，这封公开信却在媒体上引起了不少的讨论。 　　有把路晓风的“科技向善”和谷歌的“不作恶”相提并论的，也有觉得这种愿景不切实际的，你一个两百人都不到的小公司，还能激起多大的水花？ 　　微视总经理陈枭也在时刻关注方镜视界的动静，自然看到了这封公开信，但让他觉得恐惧的不是信里的内容，而是路晓风这个人。 　　抖音的内容有问题，连他都能看出来，路晓风对抖音进行整顿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路晓风却利用这个契机，自己把问题暴露出来，同时把这个问题上升到了企业文化层面。 　　这就让竞争对手无话可说了，如果谁想攻击抖音，光从事件本身入手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至少在理论上面，路晓风占据了高地。 　　为什么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就能对网络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陈枭认识刘歌，他认可刘歌的业务能力，但是他也知道，刘歌的思想还达不到这种层面。 　　路晓风的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这是最有可能的解释。 　　…… 　　11月份，小米策划的《球球大作战》嘉年华活动也终于盛大开启。 　　路晓风带着章池妹、锤哥等主创团队再次飞赴燕京，现场和粉丝互动，揭秘游戏研发的过程。 　　小米还请来了知名的主持人和少女组合来热场，路晓风也顺便把猫草猫草乐队给拉了过来。 　　袁柳和玉米也亲自上场，跳了一段在网上疯传的ci哩ci哩舞。 　　她们俩是这段舞蹈的原创者，一露面就引起了场下观众的喝彩声，甚至比王怡彤唱《盗将行》的场面还要热烈。 　　当然，《球球大作战》嘉年华的重点还是游戏，现场有十二支顶尖战队参赛，争夺嘉年华赛事的冠军，赢取巨额奖金。 　　趁着路晓风来燕京，雷钧特地请他吃了顿饭，作为“充电5分钟，通话2小时”这句文案的答谢。 　　小米目前已经在加速研发快充技术，只要技术成熟可以应用量产，就会使用这句文案。 　　《球球大作战》嘉年华的盛况同样证明了路晓风的眼光，还有不断开业的小米之家，为小米线上的销售疲软打上了一针强心剂。 　　两人一见面，雷钧还想炫耀一下红米这三个月的战绩，结果路晓风笑了笑说，收割三四线还不算什么本事，去印度干翻三星和苹果才是真的牛掰…… 第167章 九语版《友谊地久天长》 　　雷布斯甚至有些怀疑，路晓风是不是在小米安插间谍了，他无意间说出的话总是和小米的战略方向不谋而合。 　　路晓风其实只是顺着话题往下说而已，他知道小米大概在明年年中的时候就会进军印度市场，这是早晚的事情。 　　“凡事要趁早。”路晓风给雷钧提了个小建议，至于如何去做，这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 　　…… 　　12月，《别踩白块儿》的续作《钢琴块》上线。 　　在原作的基础上，《钢琴块》对游戏界面进行了更新，同时增加了各种趣味道具，曲库也增添了多种风格的歌曲。 　　今年的元旦晚会上，王怡彤跟路晓风打了个赌，看谁的歌现场更受欢迎，她唱了自己的原创作品《燕双离》，路晓风却不走寻常路，唱了一首谁也没想到的歌。 　　路晓风选的歌是《友谊地久天长》，英文名叫Auld Lang Syne，可是他实际演唱的却是中文、英文、法文、俄文、西班牙文等等九种语言混合的版本：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 　　心中能不怀想 　　旧日朋友岂能相忘 　　友谊地久天长 　　Should o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 　　and never brought to mind 　　Should o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 　　and auld lang syne 　　…… 　　路晓风每切换一种语言，台下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观众里有小语种专业的学生，他们能听出来，路晓风的发音非常准确，的确是下了一番功夫。 　　可惜的是，同样的元旦晚会舞台，却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去年这个时候，他在台上为叶培茗演唱了那首《声声慢》，今年的舞台下，他连叶培茗在不在现场都不知道。 　　欣慰的是，他还有一群支持他的死党，于飞悄悄定制了一批荧光棒，上面还写着路晓风的名字，一帮人在台下激动地挥舞着。 　　其中袁柳挥得最卖力，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给路晓风呐喊助威。 　　路晓风眼角有些湿润，身边这么多人，他唯有对袁柳感到亏欠，两个人认识了一年多，袁柳对他始终如一，甚至都甘愿做一片绿叶…… 　　观众席一角，叶培茗跟佳慧坐在一起，她以为自己能够忘记这段感情向前看，可是听到路晓风那熟悉的声音，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佳慧表面上安慰着室友，心里却十分暗爽，叶培茗和路晓风这对神仙情侣，她已经嫉妒很久了，得知他俩分手，幸灾乐祸了好一阵子。 　　不出所料，九语版的《友谊地久天长》在网上发布之后，同样引起了大量围观，甚至有人建议路晓风出道娱乐圈，按照他这个实力，绝对可以碾压那些名不副实的小鲜肉了。 　　这就叫明明可以靠颜值和才华吃饭，却非要当老板去赚钱。 　　…… 　　过完元旦，便迎来崭新的2014年。 　　经过一系列整改措施，抖音的风气有非常明显的好转，虽然损失了部分流量，但是路晓风觉得这个代价可以接受。 　　搓澡舞和ci哩ci哩舞持续发力，很快就成为2013年下半年全网最火爆的两支舞，抖音也借着爆款的势头，横扫一众短视频app，跟微视打成平手。 　　去年圣诞节，微视找来了两位重量级的明星大咖，拍摄了一系列圣诞祝福视频，线上线下铺天盖地打广告。 　　别看这种做法很没逼格，但是足够简单粗暴。 　　微视又是不差钱的主儿，腾迅微博的资源都在往这边倾斜，一时间风头大盛，连不少抖音的up主都被吸引了过去。 　　陈枭终于在被媒体称为“抖微大战”的战局中扳回一城。 　　路晓风对此并不紧张，微视所依仗的只不过是名人效应，明星可以带来流量，同时也会让用户产生疲倦。 　　而抖音走的是UGC的方向，他手里还捏着很多王炸没有使出来，到时候可以源源不断地造星，生产新的流行内容。 　　目前抖音日活已经突破100万，三个月时间顺利完成了冷启动的目标，接下来才是“抖微大战”的重头戏。 　　…… 　　元旦过后，晓风科技和方镜视界两家公司一起办了一场盛大的年会。 　　这半年时间，路晓风名下的这两家公司都在不停地扩招，八楼员工数快要达到200人，工位都坐不下了。 　　曹莹只好把技术部罗盘引擎项目组的成员挪到了九楼，给其他部门腾出位置来。 　　九楼同样也没多少空余的地儿，抖音崛起的速度远超刘歌的预期，特别是路晓风在原有的公司架构上又增加了内容审查和算法推荐两个额外的项目组，员工总数已经突破了100人。 　　行政包下了一家酒店的宴会大厅，300多人坐得满满当当，路晓风这时候也生出极其强烈的自豪感。 　　在这些人里面，有刚毕业眼里写满憧憬的新人，也有在职场上打拼了七八年的老人。 　　可能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只要在公司上班，就得服从路晓风的命令。 　　离宴会厅舞台最近的一张桌子非常特别，能坐在这里的，要么是公司核心高层，要么是路晓风的最信任的几个人。 　　但是，这张桌子的首位上却坐了两个陌生的面孔，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这是老板的爸妈。 　　路学文和杨慧早就想来沪江看看儿子，特别是儿子跟他们坦白自己分手之后，尤其担心他不好好照顾自己。 　　正好公司这边办年会，路晓风就把爸妈给接了过来，顺便让他们看看热闹。 　　热闹的确是看到了，路学文和杨慧简直吓了一大跳。 　　老俩口还以为儿子的公司不过几十个人呢，谁承想竟然有300多号人，宴会厅人来人往，比老家村里办喜事还要闹腾。 　　他们这是头一次来大城市，显得非常拘谨，普通话也说得不利索，路晓风让袁柳跟在他们身边，帮忙照顾着。 　　路学文和杨慧对儿子派来的这个“秘书”十分满意，长相没话说，性格直爽，做事体贴，身材又丰腴、匀称，按照乡下人的说法，这种媳妇儿肯定好生养。 　　夫妻俩已经开始幻想着儿孙绕膝、其乐融融的场景。 　　这次年会不比去年，再也不能敷衍了事，行政两个月前就开始筹备，年会地点、主题、节目等等。 　　作为老板，路晓风当然躲不过去，除了正常发言以外，他还当场表演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魔术。 第168章 年会魔术抽奖 　　路晓风表演的魔术非常简单，但是谁都没看出猫腻出来。 　　他让行政妹子提前准备了6副纸牌，加起来有300多张，现场的员工和嘉宾每人都分到一张牌。 　　“大家可以检查下，这些纸牌没有做任何特殊标记。”路晓风在舞台上拿着话筒说，“领到牌的，请在纸牌正面写上1到10之间任意一个数字，还有自己的名字。”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老板要这些数字干什么，只好照着要求签名，并且写上自己的幸运数字。 　　6副写好的纸牌收集上来之后，路晓风又从现场找了5个志愿者，把这些牌随机打乱，背面朝上摆在舞台的桌子上。 　　路晓风全程都没有接触这些牌，他拿着话筒指挥，操作都由志愿者来完成，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作弊的机会。 　　同时，他还让这些志愿者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舞台上的这几张桌子，确保没有任何机关。 　　各种准备做完，台下观众的好奇心也达到了顶点，众目睽睽之下，难道老板还真能变魔术？ 　　路晓风这时候才不慌不忙地切换PPT，大屏幕上展示出了二十几种奖品，原来这个节目不仅仅是变魔术，同时居然还能用来抽奖…… 　　特等奖：金条、相机、笔记本电脑 　　一等奖：小米手机、电动平衡车、游戏主机 　　二等奖：电烤箱、微波炉、空气净化器 　　三等奖：kindle阅读器、购物积分…… 　　暖心奖：报销春节往返车票或机票 　　…… 　　奖项分成了好几个级别，奖品也五花八门，路晓风先从低级别的开始抽。 　　“我先从三等奖开始，一共10个kindle阅读器，那就用‘10’这个数字吧，抽到的人，请上台来领取纸牌，然后去那边领奖。” 　　路晓风指了指舞台一侧，那边已经堆了一排奖品，行政会根据纸牌现场发奖。 　　一听到路晓风要抽奖，大家的心情都振奋了起来。 　　PPT上展示的这些奖品，虽然也值不了多少钱，但大部分都是电子产品，比那些年终奖发一桶油、两袋米的要好太多，说明老板还是实诚人。 　　那些在纸牌上写了“10”的员工，这时候后悔不迭，早知道就不应该把数字写这么大，现在运气再好也只能领个kindle了。 　　其他人则非常纳闷，舞台几张桌子上，摆了300多张背面朝上的纸牌，老板要怎么样才能抽出写了“10”的牌？ 　　台下这么多人，只有路学文和杨慧感到心疼不已，儿子是真舍得啊，这金条、相机、电脑不要钱似的往外送，太败家了…… 　　路晓风笑了笑说：“这个魔术名字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只要我心里默念这个数字，点一下纸牌的背面，就能知道这张牌上的内容。” 　　现场回应路晓风的是一阵嘘声，谁都知道老板是在胡扯，这世界上当然没有什么心灵感应之类的说法，大家都开始小声揣测，是不是舞台上有什么隐蔽的道具。 　　路晓风伸出手，随意地在几张牌上点了点，突然停了下来，也不翻牌，笑着说：“恭喜这位叫柴婧的同学，请上台领奖吧。” 　　这个叫柴婧的女生是梁小白设计部下面的新员工，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第一个被老板点名，紧张又激动，有些怯生生地走向舞台。 　　周围的同事看向她，都觉得这是老板提前安排好的托儿。 　　唯独柴婧非常肯定，她只是随手写了一个10，在这之前，谁也没有跟她说过年会魔术抽奖的事。 　　路晓风把纸牌递给柴婧，同时也不忘向大家展示了一下，那张牌上的确写着她的名字，数字也没问题。 　　有了第一个人的经验，路晓风后面加快速度，连续点出了另外9张牌，无一例外都是数字10的牌，而且他念出的名字丝毫不差。 　　这下全场就轰动了，连奖品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大家纷纷猜测，老板是怎么做到的。 　　桌面有不透明的桌布，纸牌也经过志愿者的检查，背面没有其他记号，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事。 　　就连幕后筹备的行政人员也觉得不可思议，路晓风可从来没要求他们做任何道具的准备，简直是奇迹。 　　抽奖的过程中，路晓风都遵循随机的原则，不管抽到的人他认不认识，都一视同仁，唯独点到袁柳的牌，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抽到这位员工，我想在这里公开表示一下感谢。”路晓风看向袁柳的方向说，“她是晓风工作室的七剑客之一，在工作室创业初期就加入到这个团队里。” 　　“一开始，工作室盈利有限，她是以兼职的名义进来的，我只给她开了非常少的工资，但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她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着，从财务做到助理，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左膀右臂，在这里，我想对你郑重说一声感谢！” 　　不用路晓风翻牌，大家都听出来了，老板感谢的人正是总裁办的主管袁柳，她在公司的努力众所周知，同事之间人缘也极佳。 　　对袁柳来说，再多的薪水和奖品也比不上路晓风的这一句认可，她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路学文和杨慧就坐在袁柳旁边，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夫妻俩对视了一眼，越发觉得这个女孩子很适合做自己家儿媳妇。 　　抽完奖品，接下来就是年会节目表演。 　　每个部门都出一个大节目，有跳舞的，有合唱的，还有表演小品相声的，排练了一个多月，终于到了上场的时候。 　　袁柳和玉米的《Panama》自然也少不了，她俩现在已经是公司有名的美女网红，王怡彤的猫草猫草乐队也被路晓风请来唱了两首歌。 　　节目表演期间，还穿插着优秀团队和员工的颁奖，气氛十分热烈。 　　章池妹带领的《球球大作战》项目组获得了“奇思妙想”奖，而刘歌的抖音项目组则荣获“发奋图强”奖，还有曹莹人事部的“独具慧眼”奖…… 　　优秀员工则是下半年综合绩效考核中拿到五星评价的员工，路晓风亲自给他们颁发五星员工的奖杯，而他们的年终奖也会比三四星发得多。 　　年会圆满结束，大家都松了口气，大概还有两周多的时间公司就会放假，大部分人都归心似箭。 　　路晓风也以为春节前应该不会有啥大事发生，结果却发生了一件让他绝对预料不到的事情。 第169章 女大三，抱金砖 　　路学文和杨慧住进了河畔闲庭的房子，路晓风把爸妈安排在了叶培茗原来睡的卧室。 　　叶培茗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她又极爱干净，搬走之后，这里都看不出来曾经住过其他人。 　　只有路晓风心里觉得有些失望，要是叶培茗还在的话，爸妈在这边也不会觉得寂寞了。 　　路学文和杨慧在房子里逛了一圈，住过别墅的他们，眼界也提升不少，反而觉得儿子这个四室两厅有点寒酸。 　　儿子辛苦赚钱，给爸妈买独栋别墅，自己却只是住了一套面积大点儿的住宅，这让他们有点过意不去。 　　路晓风倒无所谓，这是爸妈第一次来沪江市，肯定不能只看一场年会，他准备趁着年前这段时间，让他们俩玩个尽兴。 　　但是，临近放假，公司里的事情可一点儿也不会减少，假期工作安排，年终总结会议，流程审批等等。 　　路晓风实在抽不出完整的时间，就跟爸妈说，还是安排一个人专门给他们当导游好了。 　　路学文和杨慧好像商量好了似的，异口同声说：“年会的时候，跟咱们坐一桌的那个姑娘就不错，看起来很靠谱。” 　　对老夫妻俩来说，自从听到儿子跟女朋友分手的消息之后，儿子的终身大事就变成他们最关心的问题了。 　　他们觉得，路晓风现在已经赚到了不少钱，不说他在沪江的公司和房子，就算创业失败了，家里还有那栋大别墅，以及生意极好的茶庄，至少这辈子都不用愁吃愁穿。 　　事业问题不用担心，剩下的当然就是婚姻大事。 　　路家人丁本来就不兴旺，加上家里贫困，来往的亲戚朋友很少，现在手头宽裕之后，夫妻俩反而对那巴结上来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避之不及。 　　只有对以前时常接济路家的小姨，他们俩始终怀着感激，不仅还清了所有欠款，逢年过节，杨慧必定买礼物登门拜访。 　　可是小姨毕竟不是路家人，过年也不会一起吃团圆饭，路学文和杨慧总觉得家里十分冷清，过年也没走什么亲戚。 　　路学文和杨慧看到儿子长大，心里非常欣慰，同时更希望儿子能早点成家，至少先得把女朋友找起来。 　　没想到，他们俩刚来沪江，就看中了一个合适的儿媳妇人选。 　　“你们是说袁柳？”路晓风问，“她现在是总裁办的主管，事情不比我少，我给你们另外再找一个吧？” 　　“就是她！别的都不行。”夫妻俩认准了袁柳，说啥也不同意，“啥事情不能缓一缓？她还是什么裁判主管，不能把事情交给别人去做吗？” 　　路晓风语塞，他的本意就是想让爸妈玩得开心，这种找导游的小事就随着他们心意好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看她愿不愿意。”带爸妈旅游这种事情，严格来说属于他自己的私事，路晓风其实更想公私分开。 　　接到路晓风电话的时候，袁柳正在女生宿舍楼里晾衣服。 　　到目前为止，晓风七剑客里面，除了袁柳，基本都在校外买房或者租房。 　　路晓风买了河畔闲庭的房子，梁小白在北门租了一套一室一厅，于飞、乔松、根号三也都陆续租了房子，只有袁柳还住在宿舍里。 　　路晓风问她为啥不搬出去，袁柳自己也说不清楚，她不知道自己是更怀念南大学校里的这种热闹的氛围，还是仅仅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外面。 　　“有时间吗？”路晓风问。 　　“有紧急的事情？”袁柳赶紧放下甩干的衣服说。 　　“不是不是，有个事问下你的意见，我爸妈不是刚来沪江没多久嘛，我准备找个对这里熟悉的人带他们出去走走，你看看，你能抽出时间吗？” 　　袁柳想了想说：“应该没问题，也不用连续往外跑吧，不然叔叔阿姨太累了，玩一天休息一天，或者玩个半天，剩下时间我还能去上班。” 　　路晓风愣了下，心想怪不得爸妈指定要袁柳当导游，他这个当儿子的可能都没她贴心。 　　“没事，就当给你放长假了，所有费用都算我的，工作的事你安排好，交给下面人去做就行。” 　　“哈哈，到时候看到发票别心疼。”袁柳笑着说。 　　“我还怕你舍不得花，这可是我爸妈……” 　　两人电话里聊了一会儿，袁柳问道：“你有啥话直接说吧，磨磨唧唧的，我都替你着急。” 　　路晓风笑了笑说：“什么都瞒不过你……” 　　袁柳说：“这种事情，你在公司跟我说一声就行，用不着打电话。” 　　“咳咳，那个，我爸妈现在对我的婚姻大事非常心急，到时候肯定会跟你问东问西，提前跟你打个招呼……”路晓风解释道。 　　“嗯，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路晓风对穆清欢的那封信记忆犹新，不管他对袁柳有什么想法，他都不希望爸妈掺和进来，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愈发复杂。 　　但这一次，路晓风猜错了。 　　袁柳虽然还在等着他，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底线，尤其不会通过路晓风爸妈这条关系来走捷径。 　　全公司里面，袁柳应该是最了解路晓风脾气的那个人，她知道老板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决定，替他做主，这也是她非常欣赏路晓风的地方。 　　袁柳希望有那么一天，能跟路晓风谈一场正大光明、轰轰烈烈的恋爱。 　　…… 　　路晓风告诉爸妈，袁柳同意当导游，但是提醒他们说：“你们别打什么歪主意啊，我现在一心放在工作上面，没心思谈恋爱了。” 　　“这个袁柳多大了？看样子好像不比你小？”杨慧问道，根本不把路晓风的提醒当回事。 　　“比我大两届，今年大四，还有半年就毕业了。”路晓风说，回想起来，在柔道社训练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杨慧和路学文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事儿妥了。 　　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别看儿子公司办得风风火火，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却搞得一塌糊涂。 　　要是儿子能娶一个大两岁的温柔贤惠的媳妇儿，真是路家的福气了。 第170章 我想放肆一回 　　接下来的几天，袁柳变成了称职的导游，查好旅游攻略，景点门票也都提前买好，带着路晓风的爸妈在沪江市到处跑。 　　袁柳虽然是广粤人，但现在已经读完大四上学期，在沪江待了三年半，对这个城市不说了如指掌，有名的地方也基本都去过。 　　东方明珠，外滩，沪江中心大厦，南京东路步行街，豫园，田子坊，博物馆，七宝古镇…… 　　有她当导游，路晓风十分放心。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路晓风就会开车去接他们，一起去饭店吃饭。 　　对于这方面，路晓风现在是当仁不让的“美食家”，有些应酬实在躲不掉，一年累积下来，吃过的饭店可能有上百家了。 　　跑了几天下来，路学文和杨慧的感受只有三个字：“人太多”。 　　东方明珠要排队才能上去，外滩晚上基本是人挤人的程度，南京东路步行街也是摩肩接踵，田子坊更是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袁柳早已习惯，不觉得有什么，可路学文和杨慧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不住地感叹大城市的灯火辉煌与车水马龙。 　　他们在来沪江之前还在商量，要不要以后卖掉老家的别墅，搬到沪江来跟儿子一起住，现在却觉得还是留在老家比较好。 　　这里太繁华、太闹腾了，沪江话他们听不懂，普通话说得又不利索，还是老家的生活节奏容易掌控。 　　不过，这一趟也没白来，当年看《情深深雨鳌罚杨慧就记住了依萍跳河的那座桥，都说那就是沪江外滩附近的外白渡桥，于是指名要去瞅瞅。 　　路晓风知道这是以讹传讹，实际上剧组好像是自己在影视城搭建了一座桥拍摄的，拍完就拆了。 　　但他也不想扫兴，假装不知道，让袁柳带着爸妈去合影留念。 　　路学文对拍照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最感兴趣的还是沪江图书馆。 　　自从经营了茶庄之后，路学文对茶艺的兴趣与日俱增，为了方便买书，他甚至连网购都学会了。 　　而沪江图书馆则珍藏着许多关于茶的古籍，让他眼界大开。 　　…… 　　他们三个人玩得不亦乐乎，路晓风却在公司忙前忙后。 　　袁柳把自己的工作暂时交接给总裁办另一个助理，那个助理激动不已，以为终于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在老板面前紧张得话都说不连贯。 　　紧张倒没什么，路晓风对员工很大度，还说了几句玩笑话，希望她专心做事，不要受到其他因素干扰。 　　可是没过多久，路晓风就发现，换了个人之后非常不习惯，还是袁柳更了解他的想法，经常连话都不用说，一个眼神或手势，袁柳就能懂他的意思。 　　但这个临时助理，路晓风要嘱咐好几遍，她才能领会。 　　而且袁柳在公司是老人，基本没有不认识她的，说话有分量，谁都不敢怠慢她，这个新助理影响力就十分有限，没有袁柳放得开。 　　这天下午，路晓风正在办公室跟罗盘引擎项目组开会，窗外忽然下起了雨。 　　这雨下得很突然，预报都没提醒，路晓风担心袁柳没有带伞，打了个电话过去一问，果真被他猜中了。 　　他们去世纪公园赏腊梅花，却遇到了这场雨，大衣都淋湿了，正躲在亭子里避雨。 　　路晓风提前结束了会议，亲自开车去接爸妈。 　　冬天的沪江冷风飕飕地吹，又下起了雨，等路晓风赶到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都冻得鼻子通红。 　　不过，杨慧的游玩兴致却一点儿没受影响。 　　袁柳不好意思地说：“没想到会下雨，忘记带伞了。” 　　“晓风啊，你别怪小柳，是我跟你爸非要来公园的，别的地方人实在太多了，看得我心慌慌，还是这里风景好，这么多腊梅，走到哪里都能闻到香味儿。”杨慧说。 　　夫妻俩现在对袁柳的好感直线上升，已经开始偏袒起她来了。 　　路晓风笑了笑：“先回去吧，你们外套都湿了，回去洗个热水澡，不然感冒了。” 　　路晓风想先把袁柳送回宿舍，可她坚决不同意，一定要先把他爸妈送回河畔闲庭。 　　好在两个地方距离也不远，路晓风把爸妈送到家，把钥匙给他们，让他们先上楼去洗澡，继续送袁柳回学校。 　　外面的冷雨淅沥淅沥地下着，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车里开着暖风，玻璃上很快就起了一层雾。 　　路晓风减慢车速，忽然感觉氛围有点奇怪，车里车外像是被隔绝的两个世界。 　　车外雾雨蒙蒙，地面都是湿漉漉的，车里却非常温暖，还飘散着女生身上的香味儿。 　　袁柳已经脱掉淋湿的大衣，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棕色羊毛衫，头发也湿了，浑身散发着异性的气息。 　　路晓风尽量把眼神朝前看，没话找话似的说：“这几天辛苦你了，我爸妈玩得很开心，从没见他们这么高兴过。” 　　“你要怎么感谢我？”袁柳无聊地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圆圈，从圈里往外看。 　　“请客吃饭？”路晓风问。 　　“又吃饭，我都吃腻了。”袁柳坐在车前排，扭过头笑着地说，“要不我问一个隐私问题，你必须回答。” 　　“行啊，你问吧。”路晓风也挺好奇，袁柳会对什么事情好奇。 　　袁柳看了看路晓风，好像在揣测他会不会说真话一样，顿了一会儿才说：“你跟叶培茗……是不是分开了？” 　　路晓风瞬间脑子里出现了好几种念头，他跟叶培茗分手的消息，到现在为止只告诉过爸妈，其他人谁也不知道。 　　爸妈悄悄告诉袁柳的？不太可能，要不然袁柳也不会用疑问的语气来问他了。 　　叶培茗对外公开了消息？也不太像，叶培茗的性格他是了解的，这种私人的事情肯定非常低调。 　　路晓风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真猜对了。”袁柳解释说，“以前你们俩还在一起的时候，你下班都尽量早点走，肯定是去陪她吧？这几个月，你都是加班到很晚……” 　　路晓风哑然，原来袁柳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他。 　　袁柳鼓起勇气说：“以前有她在，我就等着，现在你们俩分手了，我不想再等了……靠边停车。” 　　路晓风把车停到路边：“你要下车？外面还在下雨。” 　　“不，今天我想放肆一回……”袁柳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眼里却充满着期待的眼神。 第171章 微视反击 　　孤男寡女，共处一“车”，两个人心里都小鹿乱撞，这样的氛围太暧昧，路晓风忍不住产生一些大胆的想法…… 　　袁柳不仅跟他一样胡思乱想，还主动贴了过来。 　　在路晓风眼里，现在的袁柳早已不是那个柔道社的魔鬼女社长，也不是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女学姐，而是一个傻傻等了自己一年多的女孩。 　　跟叶培茗在一起的这段经历，满足了他对于恋爱的憧憬，却无法满足另一方面的渴望。 　　路晓风的二十岁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可是他还没尝过那种滋味。 　　叶培茗没有离开的时候，他不想在背后做对不起她的事情，现在路晓风反而没有任何包袱了，他也想放肆一回。 　　半个小时以后，“放肆”的地点从车里转移到附近的一家酒店…… 　　袁柳依偎在路晓风的怀里，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小声问：“你后悔吗？” 　　路晓风笑了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待会儿你回去换件衣服，我把我爸妈接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袁柳有些惊讶：“你现在就要跟他们说？” 　　“嗯，你给家里打个电话，今年来我家过年吧，明年我去你家，问问你爸妈同不同意。”路晓风说。 　　袁柳抬头吃惊地看着他，她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会发展得这么快。 　　路晓风问：“你不想来吗？” 　　“想……”袁柳笑嘻嘻地说。 　　…… 　　发完年终奖，离春节还有五六天，公司就提前放假，路晓风带着袁柳，跟爸妈一起回繁花里别墅。 　　经过这件事，路晓风现在总算想明白了，他看上去是大老板的身份，实际上很多地方仍然保留着普通人的习惯。 　　特别是在自己的感情上，何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前世的遗憾，哪儿来的那么多遗憾？为什么不能重新过自己的生活呢？ 　　袁柳对他死心塌地，这是可以肯定的，默默追随了他这么久，现在连整个人都交给他了，而路晓风对她也有同样的好感。 　　路学文和杨慧对袁柳这个儿媳妇非常满意，一路上关怀备至，甚至把儿子都给晾到了一边。 　　袁柳悄悄地向路晓风递了无奈的眼神，她也觉得受宠若惊，连自家人都没这么热情。 　　袁柳给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今年要去男朋友家里过年，她爸妈居然一点儿都不生气，告诉女儿好好表现，不要到了对方家里好吃懒做。 　　对袁柳的爸妈来说，一直找不到对象的女儿才是他们最大的一个麻烦。 　　袁柳在南大追求者不计其数，是她挑选男朋友，而不是别人挑她，可是她爸妈远在广粤省，不了解这些，只知道女儿从大一念到大四，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没有。 　　每次寒暑假回来，免不了一番逼问，袁柳总是敷衍了事，说学校里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她爸妈都操碎了心，女儿都22岁了，按理说，以她的条件，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怎么就一直单身到现在呢？ 　　要不是袁柳强烈反对，她爸妈都要给她找人相亲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当女儿突然说要去男朋友家过年，袁柳的父母并不觉得唐突，反而大喜过望。 　　他们还不停地追问，这个男朋友叫啥名字，今年多大，做什么的，家在哪里…… 　　袁柳头都大了，要是告诉他们路晓风的身份，恐怕又会没完没了地问下去，于是撒了个谎，就说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两人实习的时候认识的。 　　至于其他情况，暂时保密，等回家的时候再解释。 　　这个解释非常合理，袁柳的爸妈也没怀疑，学校里找不到对象，总算在公司里找到了…… 　　一行人回到繁花里别墅的时候，袁柳彻底震惊了。 　　作为晓风工作室的前财务主管，袁柳当然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她知道路晓风很有钱，却没有直观的印象。 　　因为路晓风一直比较低调，除了河畔闲庭的房子，以及那辆保时捷，平时吃穿都和公司同事没什么差别，经常带着大家一起去食堂蹭饭，刷自己的校园卡。 　　可是眼前这一栋豪华壮观的独栋大别墅，还是让袁柳吃了一惊，顿时有一种嫁入豪门的感觉…… 　　好在路家也不是真的豪门，没有仆人，只有保洁阿姨上门打扫一下，路家也没有什么复杂的规矩，只是普通的三口之家。 　　自从两人发生关系之后，就再也不用矜持了，两人正大光明地住进了三楼的大卧室，一起探讨初中生物课本上的知识，经验也越来越丰富。 　　…… 　　1月28日是路晓风的生日，杨慧买了一个大蛋糕，把小姨一家也请了过来，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袁柳其实根本不用刻意表现，她的性格就是这样，比较直爽，也不怕生，跟路晓风的爸妈和小姨一家都能处得来。 　　反而是路晓风事情最多，即使是过年也清闲不下来，一坐到餐桌上手机铃声就响个不停，有套交情的，有拜年的，也有拐弯抹角请他帮忙的。 　　还好有袁柳吸引注意力，大家也就不管他了。 　　这个年是路家到目前为止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儿子事业有成，女朋友漂亮体贴，家里又不缺钱，除了还没抱孙子以外，基本没有不顺心的事了。 　　到了初六，袁柳又买了机票飞回广粤省，她只是在这里过个年，还是得回家一趟的。 　　路晓风想跟着一起去见见她爸妈，袁柳坚决不同意。 　　一来是目前的进展太快，见完双方父母，离谈婚论嫁就不远了，袁柳想慢一点，她还没有准备好。 　　二来，她没有跟路晓风提起过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两人的年龄。 　　要是这么冒冒失失地把路晓风领回家，亲戚朋友知道她带回来一个比她还要小两岁的男朋友，还在读大二，指不定背后怎么笑话她呢。 　　袁柳准备先回家跟爸妈透个风，过段时间再说。 　　路晓风没有反对，因为刘歌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微视那边又有大动作了。 　　微视总经理陈枭养兵蓄锐耐心等待了半年，终于等到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刻，微视要开启反击计划了。 第172章 新年利是封 　　2月7日，大年初八，公司正式上班。 　　按照去年的老规矩，行政部提前准备好一批装有几百块钱的新年利是封，既是图个吉利，也是对那些按时来上班的员工的奖励。 　　对于利是封如何发放，行政部还特地讨论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权力交给老板。 　　路晓风可不在乎别人说他东施效颦，开工亲自发红包也不是小马哥的专利，这种办法的确可以增强公司的凝聚力，至少所有员工都能见到老板本人。 　　派利是的地点选在老板办公室门口，路晓风手里拿着一摞红包，旁边还有一个行政妹子，等老板手里的红包发完，立即就递上一摞新的红包。 　　开工第一天，员工没有全部到齐，但也来了七七八八。 　　八楼晓风科技和九楼方镜视界加起来到了两百多号员工，领红包的人从办公室门口开始，像贪吃蛇一样在八楼工位之间排出了长长的队伍，一直延伸到了前台电梯口。 　　红包数额没有多大，比起年终奖来只是一个零头，但是大家参与的积极性却非常之高。 　　不少女员工早上来没有化妆，这时候赶紧去洗手间化妆，剩下的人纷纷拿起手机拍照，准备发到微博、朋友圈和抖音上。 　　春节前的那次年会表演上，路晓风以一个“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纸牌抽奖魔术技惊全场，直到现在，还没有人能破解出来。 　　再加上路晓风本人隔一段时间就上个热搜，大家对老板的崇拜有增无减，能够拿到他亲手发的红包，也是一种极大的荣誉。 　　路晓风这时候也用了点儿心计，他从曹莹那里拿到两家公司的全部人员名单，把照片和姓名都一一对应，每个员工双手伸过来接红包，他都会亲切地叫出对方的名字。 　　“柴婧，你是设计部的吧？我看过你的方案，挺有创意，今年要继续加油。”路晓风递过红包笑着说，“去年中了一个kindle，今年说不定能抱台笔记本回去。” 　　“嗯嗯，谢谢老板！我会努力的！”柴婧没想到老板还记得她这个新员工，顿时觉得非常光荣。 　　“你是做前端的林宏，拿了去年的内推伯乐大奖，今年再给公司多招揽一点人才过来……有传言说你是技术部头发最多的程序员？看着也不多啊，过年前剪头了？”路晓风笑着调侃道。 　　技术部的前端工程师林宏憨厚地摸摸头笑了笑：“老板，你的头发比我多多了。” 　　队伍里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两百多人，每个人还要聊几句，发完红包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但是路晓风觉得时间花得很值。 　　所有员工都在他脑海里留下了印象，接下来的时间，他会留意每个人的表现，择优进行提拔。 　　另外一点，对于员工来说，老板却给他们留下了更为深刻的印象。 　　谁都没有料到，路晓风竟然能记住所有人的名字和部门，而且对他们的工作内容都有了解，甚至是各种恶作剧的外号。 　　这种感觉，就像是公司高层领导突然点名表扬你一样，既惊又喜。 　　很快，路晓风亲自给员工派发新年红包的视频就传到了网上，运气好的员工，甚至领到了800块的大红包。 　　视频里，路晓风穿着合身的西服，脖子上还系着红色的围巾，举止彬彬有礼，言语间丝毫没有年轻人的稚气。 　　网友纷纷表示羡慕嫉妒恨，特别是那些还在读大学的同龄人，天天拿着爸妈给的钱上网撸串，而人家已经成为公司CEO，离赢取白富美也没多远了。 　　这么一比较，真是高下立判，让很多人感觉无地自容。 　　这个视频除了帮路晓风又吸了一波粉丝之外，同时也让大家对路晓风的公司有了更为直观的感受。 　　很多人还以为他们仍旧停留在小型工作室的阶段，看到这么长的队伍，才知道自己的信息已经滞后，对方的发展速度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快。 　　尤其是游戏行业的那些竞争对手，都产生一种不安的感觉，晓风科技崛起的速度太快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抢走一大块蛋糕。 　　…… 　　处理完这些杂事，路晓风马上腾出手来应对微视的“反击”。 　　可能是感受到了抖音迫在眉睫的威胁，这一次，微视的动作力度非常大。 　　他们一口气请了十几个一线大牌明星，精心制作了拜年视频，广告的密集程度远超上次圣诞节的活动。 　　这些顶级明星，别说代言费用多少，抖音这边就算想请都没有靠谱的渠道。 　　路晓风这个年是在老家过的，除了接接电话，大部分时间都在陪着爸妈和袁柳，难得享受一下清闲时光，因此第一时间也没注意到微视的动作。 　　但产品经理刘歌注意到了，微视靠着明星的热度吸引了大量粉丝用户，新增用户指数上涨，势头又反过来稳稳压住抖音。 　　刘歌收集了各种信息，上班第二天就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对路晓风进行详细的汇报。 　　听取属下汇报的时候，路晓风一言不发，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刘歌吸取上回的教训，这次也一点儿都不急躁，耐心地把微视春节期间各种策略都分析了一遍。 　　他甚至还换位思考，大胆地揣摩了一下微视总经理陈枭的心理，如果他是对方，接下来还会祭出什么样的招数。 　　经过反复考虑，路晓风内心的想法终于成熟，首先总结一下目前的状况：“微视这一招看似釜底抽薪，事实上却是强弩之末。” 　　众人明显有点意外，老板镇定自若的确令人佩服，但是似乎有点乐观过头啊，对方明明是如日中天，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强弩之末了？ 　　陈枭要是在现场，听到路晓风这么评价他的功绩，肯定会不屑地冷笑。 　　路晓风可不是信口开河：“明星的好处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一个人就能带来几百万粉丝，可是谁知道明星的坏处吗？” 　　“投入的成本太高？”有运营的同事答道。 　　“成本只是一方面，对我们来说是劣势，但是对微视来说不算什么。”路晓风解释道，“明星会吸引大量关注，同时也会引起视觉疲劳。” 　　视觉疲劳这种说法非常新奇，众人都不自觉提起了兴趣。 　　“打个比方吧，假如刘歌现在就是国内最有名的男歌手，各位试想一下，当你打开抖音，天天都能看到一个络腮胡在那儿唱歌，会是什么感觉？” 　　“我自己都吐了。”满脸络腮胡的刘歌笑着抢答。 　　“同样道理，微视这种做法就是PGC，那些明星的拜年视频都是内部人员写好脚本的，而我们是UGC，核心在用户，不在于我们。” 　　“至于应对方法，有两个核心点，一个是加强技术，机器推荐的算法必须尽快完善，另一个就是内容运营，搓澡舞和ci哩ci哩就是典型的样本，我们要发掘平台上那些有潜力的内容，进行推广……” 　　这两种应对方法都是长期性的，肯定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路晓风准备立即启动“抖音造星计划”，第一个执行的就是甩臀舞。 　　他要自己挖掘一个“代古拉k”出来。 第173章 羊城武术健身馆 　　广粤省广羊市，这里也被叫做羊城、花城，地处南方沿海，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 　　春节期间，沪江人正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羊城的居民甚至还穿着短袖短裤去逛花市，出门一趟，必定会出一身汗。 　　袁柳的家就在羊城番禺区，离珠江不远。 　　当初给路晓风传授袁家拳的时候，袁柳不无自豪地暗示，自己家是名副其实的武术世家，可是自从她爷爷承认袁家拳只能强身健体之后，她也不好意思再吹牛了。 　　据她爷爷说，以前袁家在羊城也开过响当当的武馆，后来经历各种变故，到她爸爸这一辈，就剩下了一个遗产：羊城武术健身馆。 　　袁柳对自家这个店名非常耿耿于怀，特别想去掉“健身”两个字，爷爷也站在她这边，可是她老爸坚决不改名。 　　这可是袁家唯一的收入来源，袁柳从小学读到大学，全靠它来赚钱，而现在的人谁还对武术感兴趣，大部分人都是为了健身而来。 　　袁柳这次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家跟父母交底的。 　　而袁家一家人则如临大敌，准备开一次严肃的家庭会议。 　　他们比在医院等体检报告还要焦虑，既为女儿脱单感到高兴，又担心她遇人不淑，或者被未来的婆家刁难。 　　当袁柳告诉家里人，自己在男朋友家里不但没受气，反而受到各种优待后，她爸妈才松了一口气。 　　袁家只有一个人似乎对袁柳的神秘男朋友不感兴趣，这个人就是袁柳的爷爷袁池，拳法就是他教给孙女的。 　　袁池不仅爱好国术，对国学也有浓厚兴趣，“袁柳”这个名字还是他从诗句里摘出来的。 　　南北朝诗人谢灵运有一首《登池上楼》，里面有句“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老爷子本名叫袁池，就给儿子取名叫袁塘，孙女儿则叫袁柳。 　　袁池甚至连重孙的名字都想好了，不管姓什么，名字里一定要带个“鸣”字…… 　　“果果，你跳的这个舞是谁教的？”袁池把自己用的大屏幕老人机转过来问孙女，手机上打开的是抖音的界面，袁柳跟玉米两个人正在热情地跳着《Panama》。 　　袁柳耳根一热，倒不是听到爷爷叫她“果果”这个小名，而是发现自己的秘密竟然没有瞒过家里人。 　　“什么舞？”袁柳的爸妈显然对此不知情，两个人凑过来看视频。 　　袁塘是健身馆的教练，平时都忙着带学员，很少关注网上的新闻，反倒是家里的老爷子比较清闲，时不时玩一些年轻人的东西，连抖音都玩得很溜。 　　“爷爷你居然也玩抖音！”袁柳真的很意外。 　　“嗨，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玩这个？”袁池瞪了孙女一眼，却没有任何训斥的意思，“我跟你爸说过多少次，要想多招人，就要琢磨你们这些小年轻喜欢什么东西，照你爸这样，再过几年武馆就开不下去了……” 　　袁池里唆说了一通，袁柳终于明白，原来爷爷是想用抖音拍个自己健身馆的视频，发到抖音上面去，招揽生意。 　　这些年，在袁塘的经营下，羊城武术健身馆的生意越来越差，每到暑假，少儿武术暑假班都报不满，连老爷子都坐不住了…… 　　袁塘脸也红了，咳嗽了几声，他不是不用心，只是抖音这些新奇事物，他真不知道怎么弄。 　　“果果，你不是在外面实习吗？怎么去跳舞了？旁边这个女孩子是谁？”袁塘挨了老头子一顿训，赶紧转移话题问道。 　　“这个不急，先说说你那个男朋友的事，叫啥，有照片吗？性格人品怎么样，对你好不好？”袁柳的妈妈也急忙忙地问。 　　袁柳脑子里一团乱麻：“你们听我慢慢说，这其实是一件事。” 　　“一件事？”另外三个人一齐问。 　　“嗯。”袁柳点点头，她在回来的飞机上就预想过要怎么跟爸妈解释，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却不知道怎么说起。 　　她甚至连最坏的情况都准备好了，要是家里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她就直接她已经跟男朋友发生关系了，不接受也得接受。 　　不过袁柳知道肯定不会到这种地步，袁家虽然是本地羊城人，但是从不排斥外地人，爸妈也没有要求她一定要找本地的男朋友。 　　最关键的是，以路晓风目前的成就，还有他的长相与才华，就算是最挑剔的父母，应该无法拒绝吧？ 　　想到这里，袁柳心里感觉暖暖的，路晓风这个名字都能给她带来一种安全感。 　　“那就先说这个抖音吧，爷爷，你知道吗，这个抖音就是我们公司做的。” 　　袁柳的爸妈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也太巧合了。 　　尤其是袁池，他过年前就发现了孙女儿跳《Panama》的视频，可是一直没有声张，就是想等她回来当面问问。 　　但是袁池没想到，这竟然就是孙女实习那家公司的产品。 　　“果果，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在一家游戏公司上班的啊？叫什么科技公司来着？”袁塘对此还有点印象。 　　当时袁柳在电话里跟家里人说，要去一家刚刚创业的游戏公司实习，他们还不太满意，女儿毕竟是南大的学生，想找份大公司的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袁柳表示主意已定，而且这只是实习，大四毕业之后又不一定非要留在这里，他们才勉强接受。 　　“额，怎么说呢，抖音是另外一家叫方镜视界的公司做的，我现在是在晓风科技，主要是做手机游戏，爷爷手机上装的那个《球球大作战》就是这家公司的。” 　　袁柳继续解释道：“方镜视界在九楼，我们在八楼，虽然是两家公司，但是老板是同一个人，加起来有三百多员工。” 　　“哦……”袁塘听了半天，终于理解了女儿的意思。 　　老妈却越听越糊涂：“这跟你男朋友有什么关系？难道他还能同时在两家公司上班？” 　　袁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老妈猜得还真准，可不是同时在两家公司上班嘛…… 　　“咦？”一家人都迷糊了，除非女儿男朋友有分身术，不然怎么可能同时在八楼和九楼上班呢？ 　　“你是说，他就是老板？”老爷子思维比较跳跃，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袁父和袁母不是想不到，而是他们自己就排除了这种可能。 　　袁柳又点点头。 　　这回袁家终于震惊了。 　　老爸张大了嘴，老妈瞪直了眼，老爷子手一滑，老人机啪嗒一声掉到了餐桌上。 第174章 身价上亿的男朋友 　　袁柳的话像是一声炸雷，袁家所有人都怔住了。 　　就连平时最为镇定的老爷子袁池，这时候也皱起了眉头，等孙女的一个解释。 　　刹那间，袁柳的爸妈脑子里也出现了各种猜测，他们甚至想到，女儿是不是一时糊涂，被某个有老婆孩子的大老板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做了小三…… 　　毕竟那是三百多人的公司，老板年龄肯定比袁柳大几圈。 　　可是这样解释又根本说不通，女儿刚刚从男朋友家里回来，哪里来的老婆孩子呢？ 　　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袁柳找了一个富二代，子承父业，才会有这么大一个公司。 　　“果果，你快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妈都急死了。”袁塘催促道，脸色都变严肃了。 　　“哎哎，不是坏事，你们别急啊，我这次回来就是跟你们说这个的。” 　　袁柳没有直接介绍路晓风，而是从两人刚在柔道社认识说起，说到创立晓风工作室，再到成立两家公司。 　　这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路晓风也不是什么富二代，而是白手起家，从数人的小工作室，做游戏，开发抖音，一直发展到目前三百多人的规模。 　　在这之前，袁家虽然从来没有听过路晓风的名字，但是从袁柳的叙述中，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独特之处。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一个20岁的年轻人，竟然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身价上亿的老板，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说是奇迹也不为过。 　　而且袁柳话还没有说完，除了事业上的成就，路晓风还有各种才能，不仅会唱歌，还会自己写歌，弹吉他的水平也越来越高。 　　路晓风曾经和南大数学系教授合著的那篇论文，更是震惊了整个学术圈，轰动全国。 　　还有路晓风的语言天赋，元旦晚会上那首九语版的《友谊地久天长》只是牛刀小试。 　　袁柳还记得，大一开学不久的那个国庆节，她跟路晓风合唱了一首《红日》，那个时候，路晓风还只会唱一些粤语歌。 　　两人相处了一年多，平常时不时会用粤语交流一下，袁柳逐渐发现，路晓风的粤语水平越来越高，连她这个广粤本地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袁柳说完，一家人鸦雀无声，一时间都无法接受这么意外的消息。 　　“才二十岁，比果果还小两岁，这……”袁塘欲言又止，“他在沪江买房了吗？是不是以后就留在沪江了？” 　　“他在老家给爸妈买了一套大别墅，沪江还有一套房子，去年还买了一辆保时捷。”袁柳把自己了解的都说了，“他没说以后在哪儿定居，不过公司都在沪江，应该会留下来吧。” 　　袁柳父母和老爷子三个人互相看了看，他们现在担心的问题，不是袁柳找的这个男朋友靠不靠谱，而是怀疑袁柳能不能跟对方长久地走下去了。 　　袁家的全部家产，老爷子一套老破小的房子，父母一套房，还在还贷款。 　　虽然两套房在羊城也值不少钱，但都是自住的，也不会卖出去，袁家唯一的进项就是那家武术健身馆了，而且这几年的经营状态还是每况愈下。 　　跟路晓风现在身价上亿的水平比起来，那是完全门不当户不对，人家完全可以找到更有权势的豪门千金，为什么要娶自己家女儿？ 　　袁家人都没考虑到爱情的因素，这却是袁柳最有信心的地方，她看出了家人的担忧，笑着说：“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处理好我们俩的关系的，等见面你们就知道了，他很老实的。” 　　说到这里，袁柳又感觉脸上发烫，她经常开玩笑说路晓风是个直男，但是直到最近她才体会到，路晓风在酒店的时候可一点儿都不老实。 　　…… 　　路晓风回到公司没几天，袁柳也从广粤省飞了回来，同时带给了他一个好消息。 　　袁家不像叶家，没有叶钧这样的燕大教授，也没有徐子染这样的著名画家，他们没有提任何条件，也不管两个人以后在哪儿定居，只希望两个年轻人能互相体谅，少吵架，快乐地过日子。 　　“你爸妈也太好说话了吧，不怕我把你拐跑了？”路晓风笑着问。 　　“我心甘情愿，应该说是我把你拐跑了。”袁柳在路晓风腰上掐了一下。 　　“见面的事情怎么说，等到过年也太久了，而且也不礼貌。” 　　“没事，我爸妈说先打个电话就行，等你有空了再去。” 　　“好。”路晓风点头说，“你啥时候搬过来？” 　　袁柳犹豫了下说：“不太好吧……会被公司里的人发现的。” 　　“咱俩又不是搞地下恋情，怕什么？明天我请大家吃饭。”路晓风狡黠地看了她一眼，“你们女生是不是挺流行这个，叫脱单饭，一个人脱单，要请一个宿舍吃饭。” 　　“哼，脱你个鬼，我还没说呢，你这都是二次脱单了，我亏大了。” 　　“……” 　　路晓风是袁柳的初恋，但袁柳却是他第二个女朋友，对此袁柳非常不忿，后悔没有早点把他推倒。 　　号称母胎单身二十二年的袁柳，在公司里看起来一本正经，私下里跟路晓风在一起却格外放得开，开起车来速度惊人，也终于让路晓风体会到了什么叫鱼水之欢。 　　虽然袁柳还是不太想公开两人之间的关系，但路晓风坚持这样做。 　　一是为了弥补这么长时间对她的亏欠，二也是为了让其他人知道，他有女朋友了，不要再打什么歪主意。 　　路晓风请大家吃了一顿脱单饭，正式宣布两人在一起的消息。 　　饭桌上要么是路晓风的心腹，要么是公司的高层，对此多少有点意外，却并不是非常惊讶。 　　于飞和乔松心里都叹了口气，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当初他俩都试过追求袁柳，却没有成功，现在只能默默祝福了。 　　曹莹是过来人，小孩都有了，她跟刘歌一样对路晓风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只是在考虑，以后如何跟这个总裁办的主管兼老板女朋友相处。 　　玉米表现得毫不在乎，却是这顿饭唯一一个喝醉了的人。 第175章 代古拉k 　　路晓风和袁柳的恋爱关系在小范围内公开之后，第二天仍然正常上班，那些消息比较滞后的普通员工没有发觉任何异样。 　　但是在公司中高层，这个消息还是引起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两家公司，三百多人，路晓风作为唯一的老板，他是不容置疑的权力中心。 　　可是管理这么大一帮人，光靠他一个人是不现实的，路晓风必须建立起一个高效、可靠的管理团队。 　　在这个团队里，排在第二位的不是晓风工作室的老员工，而是路晓风挖过来的带有空降高管光环的刘歌。 　　当初路晓风交给他的是一支毫无经验的新手团，刘歌把从腾迅那里学到的工作经验传授下去，经过半年的磨合，终于带出了一支能打能拼的正规军。 　　刘歌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赢得了“拼命三郎”的称号，路晓风也给予他应有的权力，对抖音的员工来说，刘歌就是仅次于老板的二号高管。 　　刘歌下面，并没有直接的三号高管。 　　人事部曹莹，技术部乔松，设计部梁小白，市场部于飞，编辑部邹羽清，策划部章池妹，还有运营、行政、财务几个部门的主管，包括总裁办的袁柳，这些人共同组成了一个稳固的中层管理体系。 　　现在，袁柳等于打破了这一体系，她既是总裁办的主管，又是老板的女朋友，未来很可能就是老板娘，地位明显超过了刘歌。 　　袁柳已经搬进了河畔闲庭，两人非常和谐地过起了同居生活，一晚被翻红浪之后，路晓风提起了这个话题。 　　“你现在是公司的二号高管了，连刘歌都对你客客气气的，感觉怎么样？”路晓风笑着问。 　　“狐假虎威的感觉。”袁柳眨眨眼说。 　　“有狐狸精这么丰满的吗？” 　　“哼，叶培茗在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对她说的？”袁柳醋坛子又翻了。 　　“别冤枉我，以前她都睡隔壁那间房，什么都没发生过。”路晓风赶紧解释道。 　　“我怎么一点都不信呢，看你样子也不像老实人，真的没那啥？”其实袁柳也有女汉子的一面，在大街上看到漂亮妹子都要悄悄瞅几眼，叶培茗长那么好看，她觉得路晓风不一定有这个定力。 　　“发誓，真没有！”路晓风已经发了好几个誓了。 　　“那你们为啥要分手？” 　　“唉，是她提的分手，但责任在我这里……”路晓风知道袁柳不介意谈有关前女友的话题，接着说，“一半的原因是我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工作上，陪她的时间变少了。” 　　“另一半呢？” 　　“另一半……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花心吗？” 　　袁柳意味深长地盯着路晓风的眼睛看了看，非常肯定地说：“鉴定完了，花心，简直是花心大萝卜。” 　　“说正经的。” 　　“没开玩笑啊，我帮你数数，我跟叶培茗不算，那个王怡彤肯定喜欢你，穆清欢也是，还有邹羽清，她一直都把我当作情敌……”袁柳说着真掰开手指头数了起来。 　　“停！玉米怎么也算，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好吧？” 　　“你可能的确没有别的想法，但是你也没有明确地拒绝，去年练舞的时候，你们俩搂过多少次了？”袁柳嫌弃地说，“不过，我不管你花不花心，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了。” 　　路晓风被袁柳几句话说得无言以对，原来他自认为问心无愧，但在别人眼里可能跟渣男也没啥区别。 　　他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这种感觉，他喜欢叶培茗，同样也喜欢袁柳，两者并不排斥，大概真的就是花心吧…… 　　“说半天，把正事忘了。”路晓风岔开话题说，“作为公司的二号人物，得给你找点事儿做。” 　　“你要给我升职吗？” 　　“不是现在，只是给你提个醒，我给你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吧，你去自学一下关于投资方面的知识。”路晓风说。 　　“学这个干嘛？”袁柳疑惑地问。 　　“还能干嘛，赚钱！”路晓风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资金积累，利用未来六七年的先知，他可以建立一个投资部门，赚更多的钱。 　　光是电影领域，路晓风就记得好几匹黑马，《战狼2》《我不是药神》《流浪地球》等等，只要能提前投资，收益非常可观。 　　“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CEO特别助理的位置，公司的‘钱’都给你管，一个是财务，一个是投资，你只要把这两件事做好就行了。” 　　“你真狠，连女朋友都不放过，你是要榨干我吗？”袁柳暧昧地笑着说，“那我先把你榨干！” 　　…… 　　2月下旬，抖音的造星计划正式展开。 　　不管微视和抖音双方如何表态，媒体都贴上了“抖微大战”的标签，而在这场商业战争中，目前微视处于优势的地位，抖音暂居第二。 　　造星计划，则是路晓风制定的应对策略之一。 　　造星计划分为很多具体的方案，其中大部分都由方镜视界的活动运营来负责，路晓风只亲手操作其中一个，那就是“甩臀舞”。 　　有搓澡舞和ci哩ci哩舞的经验，路晓风对这一套流程也是驾轻就熟，最重要的问题仍然是人选。 　　王怡彤、袁柳和邹羽清，这三个人路晓风都用过了，再跳一次有些浪费资源，而且也违背了造星计划的原则。 　　最理想的情况是，用一个活动或者视频，让一个没有任何知名度的新人爆红，这才能表现出抖音造星的能力。 　　比如被称为抖音一姐的代古拉k，靠着一段甩臀舞，还有非常治愈系的笑容，几天时间涨粉千万，几乎是一夜爆红。 　　可现在是2014年，上哪儿找一个代古拉k去？ 　　路晓风冥思苦想，把身边的女同学，公司里的女同事，挨个想了一遍，还有目前抖音榜单排名靠前的几个女up主，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作为曾经的抖音第一舞蹈达人，代古拉k笑起来非常治愈、甜美，有着“抖音最美笑容”的称号，即使找一个颜值更高的美女，可能也达不到她的效果。 　　路晓风为这事儿愁了好几天，甚至想在抖音上搞一个“最美笑容”的活动来海选。 　　忽然间，他灵机一动，想起了那个在大一的时候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女粉丝。 第176章 抖音最美笑容 　　大一上学期，南大体育馆，应该是元旦晚会的第一次节目审核，路晓风还记得，他跟着王怡彤突击练习了一段时间的吉他，就是为了在晚会上唱《声声慢》。 　　当时，于飞开车跟他一起去的，在他上台之前，有一个唱《后来》的女生，因为紧张的原因没有发挥好，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路晓风唱完后，在体育馆门口被三个女生追上，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唱歌的女生，两人还互加了微信。 　　路晓风突然想起这件事，就是因为记起了那个女生的长相，微微有些瓜子脸，笑起来跟代古拉k非常像。 　　而且，除了外表相似，她的嗓音也挺有特点，想想也是，既然敢去报名元旦晚会，自然有独特的地方。 　　不过，自从一年前加了微信之后，两人基本没什么交集，顶多偶尔发几句节日祝福，也没有见过面。 　　路晓风只能祈祷，一年的时间，对方不要变得连他都认不出来了。他顺便叫上于飞，约她出来聊一聊。 　　这个女生叫朱可欣，目前是南大电影学院大二的学生。 　　作为路晓风在学校里面一个小透明粉丝，她万万没想到，路晓风居然还记得自己，怀着激动不安的心情，欣然赴约。 　　于飞对自己的定位有点不清楚：“风哥，你不会对你的粉丝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吧？” 　　“有想法我还带着你吗？”路晓风说。 　　“哦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来作证明是吧，社长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于飞仍然称呼袁柳为“社长”。 　　“实话实说。” 　　见到朱可欣真人之后，路晓风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一年时间，当初那个有点怯生生的女生长得高了一点儿，瓜子脸也稍显圆润，不变的是，笑起来依旧甜美动人。 　　朱可欣则更为惊讶了，同样都是南大的学生，她还在为专业的课程作业烦恼，而对面这两个男生却已经做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成就。 　　寒暄过后，路晓风说起了自己的来意：“不知道你有没有玩过抖音？” 　　“嗯嗯，在宿舍有无线网的时候会刷一刷，但是一刷就睡不着了，然后我就卸了……”朱可欣有些脸红地点点头。 　　“自己有拍过视频吗？”路晓风问。 　　“你是说拍视频发到抖音上？还没有，我不会跳舞……” 　　“不要紧，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吧？” 　　“当然知道，你们做的游戏可火了，那个《球球大作战》，我们宿舍都在玩呢……抖音也是你们的。”朱可欣的确是一个忠实的粉丝，对路晓风的事迹都不陌生。 　　“本来还以为要跟你详细解释一下呢，现在看来都不用了，我直接说吧。”路晓风笑了笑说，“抖音目前正准备做一个‘抖音最美笑容’的活动，我找了很多候选人，发现都不合适，最后才想起了你。” 　　“我？”朱可欣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嗯，那次在体育馆门口，你就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你笑起来最好看。” 　　朱可欣刷的一下脸红了，被偶像当面夸奖，这让她心里紧张得怦怦跳，害羞地低下头说：“谢谢……我还是没听明白，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之前刷屏的那个《Panama》你有看过吗？” 　　“看过。” 　　“跟那种差不多，不过是另一种舞蹈，我们会跟你签订合同，入驻抖音平台，我们会付给你报酬” 　　“我不会跳舞……”朱可欣摇头说。 　　“没事，你看抖音上面，大部分都是没有舞蹈基础的普通人，不会跳舞可以练，公司会请专业的舞蹈老师来培训……” 　　路晓风提醒道：“公司会替你安排好所有事情，你都不用操心，只有一点我得提前跟你说，如果我的判断没有出错的话，这个活动会刷爆抖音，甚至有可能上微博热搜。” 　　朱可欣瞠目结舌，这已经超出了她的经验范围。 　　“换句话说，你有可能会称为一个网红，体会到万众瞩目的感觉，当然也能赚一大笔钱，坏处呢，网上很有可能会有许多负面消息，例如八卦之类的。” 　　朱可欣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于飞一直默默地坐在旁边听着他俩聊天，这时候也忍不住笑了：“他就是来说服你的，你还问他的意见吗？” 　　朱可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明白，但是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同意，我从来没想过做网红。” 　　“如果你问我的意见，我会建议你答应。”路晓风说，“对很多人来说，往往机会只有那么几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与其犹犹豫豫，不如先行动起来。我可以给你保证，我们没有恶意。” 　　朱可欣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需要别人帮她引导一下，这时候终于决定了： 　　“好，我答应，但我有一个条件，尽量不要占用上课时间，我很喜欢现在的专业，我不想挂科。” 　　“哈哈……” 　　朱可欣大概不知道，她面前这个人可是南大有名的翘课小王子。 　　…… 　　说服朱可欣之后，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签订合同，排练舞蹈，采购衣服，化妆取景，剪辑配乐等等，路晓风都抽出时间亲自指导运营团队。 　　别人可能会认为老板管的太细，可是路晓风没办法，他知道原版舞蹈是什么样子，只有尽最大努力还原，才有可能爆红。 　　艺名自然不能叫朱可欣，路晓风改成了“朱古拉k”，众人都一脸懵逼，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路晓风只好解释说，朱是朱可欣的姓氏，“古拉k”则是good luck的谐音。 　　朱可欣对这个艺名倒不介意，她心疼的是自己留了这么久的长头发，路晓风要求她剪成短发。 　　开弓没有回头箭，朱可欣相信路晓风不会骗她，一狠心就把头发给剪了，还染了色，化完妆照着镜子一看，几乎认不出自己来了。 　　但她并不后悔，镜子里仍然是自己，只不过换了个造型而已。 　　朱可欣非常感谢路晓风，不仅给了宝贵的勇气，还带她走进了一个新世界。 第177章 抖微大战 　　3月12日，对晓风科技和方镜视界的很多员工来说，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有人因为早上睡过头导致迟到而懊悔不已，有人郁闷自己放在会议室桌子上的矿泉水被人误喝了一口，还有各种各样的小事，一起组成了上班的日常生活。 　　但是，在几年之后，这一天却被媒体反复提起，甚至被称作是抖微大战的转折点。 　　在媒体和用户的眼里，微视通过春晚的广告、一线大牌明星的号召力，已然牢牢掌控短视频行业第一的位置，活跃用户数屡破新高，把其他竞争对手压得死死的。 　　而路晓风手里的抖音呢，却对微视的步步紧逼毫无作为，只知道埋头优化自己的推荐算法，还耗费大量人力和资金，投入到内容审核、抖音寻人这样的项目当中。 　　渐渐地，大家形成一个共识，那就是微视倾向于普通的小白用户，而抖音则更小众、更专业化。 　　可是，3月12日这一天，一个堪称现象级的运营活动出现了，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抖音恐怖的爆发力。 　　前前后后用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路晓风终于把朱可欣的甩臀舞视频拍出了自己记忆中的样子。 　　舞蹈本身比较简单，改造朱可欣的形象也没什么难度，但是有两个地方却耽误了不少功夫。 　　第一个是甩臀舞的配音，路晓风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原曲叫什么名字，按照那个调子找到专业人士咨询，连王怡彤他都问了，始终找不到正确答案。 　　过了好几天他才意识到，代古拉k是2018年左右火起来的，那配乐可能也是2014年以后才发行的，现在说不定还在歌手的脑子里酝酿呢，他能找到就见鬼了…… 　　庆幸的是调子他还记得，咚……嗒嘀嗒嗒，咚……嗒嘀嗒嗒，于是迅速找人录制了出来。 　　第二个麻烦的地方也出乎路晓风的预料。 　　朱可欣笑起来的确很像代古拉k，剪完头发化完妆，换成那身标志性的T恤加高腰百褶裙，路晓风都挑不出毛病来。 　　可是等到录视频的时候，问题就出来了。 　　朱可欣毕竟还是学生，虽然学的是电影专业，但这跟自己出演是两码事，她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紧张感。 　　一紧张，笑容就显得有些刻意，达不到开朗、治愈的效果。 　　没办法，路晓风只好自毁形象亲自上场，教她怎么在镜头前克服怯场的老毛病。 　　好一番折腾之后，才终于完成了拍摄。 　　3月12日，这个视频用“朱古拉k”的号发出来，参加“抖音最美笑容”活动，刚发布之后播放量和点赞数都一路飙升。 　　路晓风让刘歌把这支舞的配音加入到抖音乐库当中去，这样用户也可以方便地进行模仿。 　　仅仅花了一天时间，甩臀舞就成功霸榜，抖音最美笑容也成为站内热度最高的话题。 　　第二天，甩臀舞如病毒一般开始肆虐整个社交网络，微博，微信朋友圈，QQ空间，到处都在转发这个视频。 　　微视总经理陈枭也发现了这件事，但是他低估了这个新人朱古拉k的影响，在他看来，这种简单的舞蹈，能达到现在这样的热度，本身都已经是奇迹了。 　　要不是路晓风提前总结了杠精的特点，他真想在朋友圈发个牢骚：这种妹子扭来扭去的视频有什么好看的？？ 　　然而，早已成家进入而立之年的陈枭还是没想到广大宅男的力量，甩臀舞在网络上一骑绝尘，影响力之大超过了他的想象。 　　朱古拉k的确是纯新人，但她的笑容比明星还要甜美，甚至有人说，看了这个视频之后，治好了自己的抑郁症…… 　　甩臀舞的爆红，带来的影响是多方面的。 　　对朱可欣本人来说，她真的像路晓风预言的那样，成为了一个炙手可热的网红，也变成了南大的名人。 　　朱古拉k这个名字被大家频繁提起，周围的同学和朋友都震惊不已。 　　对抖音这个产品来说，又多了一个爆款内容，光视频本身传播带来的流量，就不亚于一次千万广告费的推广。 　　而且甩臀舞的难度比搓澡舞和ci哩ci哩舞更简单易学，朱古拉k开了一个头，不仅抖音内部的up主开始模仿，连一些明星都在综艺节目上跳起了甩臀舞。 　　而对微视来说，这是一次打脸式的反击。 　　微视投入了那么多成本，才取得了目前的效果，但抖音却另辟蹊径，仅仅通过一个爆款，就引起了全网的关注，明星都自发蹭热度，而抖音一分钱也不用付。 　　用户的反应则更明显，其实大家都是墙头草，看短视频也不用花钱，哪边好看去哪边，微视这边明星看腻了，不如去抖音换换口味。 　　媒体的分析最全面，他们总算找准了抖音的核心点，那就是生产内容的能力，创造潮流，引领热点，这才是抖音不可复制的地方。 　　刘歌再次目瞪口呆，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这次跳槽跳对了地方。 　　当初路晓风跟他保证，自己可以解决抖音冷启动问题的时候，刘歌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回想起来，才感到难以置信。 　　半年前，抖音连一行代码都没有，路晓风就开始策划这些活动了？？ 　　恐怖如斯…… 　　路晓风的计划不止于此，他在心里已经安排好了顺序，接下来发布《学猫叫》，然后再发《海草舞》，接着是《Bboom Bboom 》…… 　　既然是战争，就让子弹来得更猛烈一点好了。 　　…… 　　3月15日，第二届员工大会如期举行。 　　这次员工大会没有再找学校借场地，而是直接租用了酒店的宴会大厅，椅子排列在一起，容纳三百多人绰绰有余。 　　员工大会上，路晓风高屋建瓴，再次重申了公司的使命、愿景和价值观，强调了科技向善的重要性。 　　例如刚刚上线没多久的抖音寻人功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路晓风也大方地给该团队发放了奖励。 　　最后，路晓风还透露了一个好消息。 　　由于公司规模不断扩大，秋华楼八九两层的空间已经捉襟见肘，公司目前正在寻找合适的办公大楼，谈妥装修之后，就可以搬新家了。 第178章 智慧港创意园 　　路晓风仔细审查了一遍去年的财务报表，由于《球球大作战》和《旅行青蛙》的亮眼成绩，公司的总收入成功破亿。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媒体才给他戴上了身价上亿的帽子。 　　而在各项成本里面，方镜视界的开支远超晓风科技，人力支出、带宽成本，再加上买量的资金投入，抖音简直就是一个烧钱的黑洞。 　　不过路晓风并不担心，现在烧钱建立起了一个平台，以后可以几十上百倍地把钱赚回来，而且抖音的存在，将会极大地拉高公司对外的估值。 　　好在游戏部门是赚钱小能手，不仅养得起抖音，还可以让路晓风小小地“挥霍”一下。 　　当初搬进秋华楼的时候，路晓风就在琢磨，哪天能够把公司做到一栋楼的规模，才过了一年时间，他就觉得可以提前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寻找新办公楼的事情交给了行政部门去谈判，很快就筛选出了三个合适的备选地点。 　　一个在浦东的张江高科技园区附近，另一个在徐汇的漕河泾开发区，还有一个就是宝山区的智慧港创意园，这三个都是有一整栋楼对外出租的。 　　张江那个配套比较完善，周边也有很多企业，而且距离浦东机场不远，方便员工出差，坏处则是离目前的公司地点较远，如果搬过去，大部分员工都需要搬家了。 　　漕河泾开发区距离适中，但租金也是三个园区里面最高的，路晓风权衡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最后一个智慧港创意园。 　　这个创意园就在南大所在的宝山区，距离南大没多远，对员工来说更容易接受，而且这里租金比较低，性价比很高。 　　还有一个隐形的因素，因为这个园区的背后是有政府支持的，晓风科技拿过市里的创业基金，是本区的创业公司代表，留在这里，更容易拿到优惠政策。 　　经过双方反复协商，最后以一年300多万的租金租下了智慧港创意园的8号楼。 　　对创意园来说，这个价格已经作出了很大的让步，但他们仍然非常爽快地签下了合同，因为晓风科技是沪江市冉冉上升的一个明星企业，能吸引它长期入驻，对园区有非常大的好处。 　　3月底，路晓风带着公司一众高管，还有行政部的相关人员，来到创意园查看未来的办公大楼，随行的还有好几家设计公司的人。 　　路晓风将会现场描述自己对于办公楼设计装修的一些需求，然后由设计公司出草案，优胜者将会拿到这个项目。 　　这栋楼一共有6层，总计五千多平米，有地面和地下两部分停车位，但内部仍然是毛坯状态，空调没有吊装，墙面也没有粉刷，抬眼望去，都是灰色的水泥，大厅也空落落的。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走进一楼，除了于飞，路晓风应该是其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但他却是众人的核心，所有人都自觉地跟在他的后面，围着他形成了一个半圈。 　　公司里的员工对老板自然非常尊敬，那些设计师却有些不以为然，可是为了这个项目，又不得不放低身段。 　　“一楼主要是功能区，除了前台和接待区，这里需要设计一个开放性的展示区域，我们的游戏人物、卡通公仔都能放在这儿……” 　　路晓风用手指着说，“那边可以做一个图书阅览区域，还有健身房、新人培训教室、休息沙发……” 　　“从二楼到六楼，都是主要的办公区域，每层需要设计一个大会议室，三到四个小型的会议室，会议室用玻璃隔断，工位不要做成格子间，也不要全开放，可以用那种透明的隔板…… 　　“每层都要有一个茶水间，最好放在客梯附近，我们会配置冰箱、微波炉、咖啡机、自动贩卖机，每个茶水间的设计风格可以多样化…… 　　“总体的设计风格，大家可以往现代简约的方向靠拢，兼顾时尚和实用性，最好是能展现出我们公司的特点。 　　“我前面说的这些要求，只是我个人的喜好，不是说一定要你们按照这种形式来设计，如果谁能有更好的方案，我肯定接受，所以诸位可以尽情发挥你们的特长。” 　　路晓风一番话，在场的十几个设计师都有些惊讶。 　　他们本以为这个年纪轻轻的老板对办公楼的设计和装修应该一知半解，没想到他却了然于胸，随口就能说出各种想法出来。 　　而且路晓风的想法还不止这些，顶层的CEO办公室，他不给出任何具体要求，只让各家设计公司自己揣摩，越有创意越好。 　　在他的计划中，智慧港创意园将是一个中期的过渡办公地点，六层楼大概可以容纳一千多人进行办公，足够公司使用了。 　　二楼和三楼是晓风科技的办公地点，四五楼归方镜视界，六楼除了老板办公室，剩下的空间专门划给罗盘引擎项目组。 　　罗盘引擎是路晓风长期计划中的核心项目，他要安排在自己身边，亲自盯着项目的进度。 　　处理完这些事，剩下的接待工作就交给了行政去对接，等各家设计公司的草案出来之后，路晓风才会进行审核。 　　完善设计方案需要时间，施工队装修耗时更长，预计也要下半年才能搬家，路晓风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 　　路晓风这边顺风顺水，王怡彤也迎来了自己的关键时刻，第一张电子专辑《猫草》终于在4月份正式发布。 　　这张专辑除了收录《盗将行》《饮马行》《燕双离》之外，还有今年刚刚创作的同名新歌《猫草》。 　　经过抖音搓澡舞的曝光，王怡彤的知名度越来越高，而且她跟朱古拉k的爆红不一样，猫草猫草乐队是有自己作品的。 　　自从得知路晓风跟袁柳在一起的消息，王怡彤备受打击。 　　她本以为自己只有叶培茗一个竞争对手，却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个袁柳，路晓风对她的暗示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但感情上的挫折反而激发了她的创作欲，很快就完成了专辑的制作，发布之后也受到了不错的反响。 　　王怡彤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算有失有得，而穆清欢却遇到了创业至今最大的一个麻烦。 第179章 孵化器 　　穆清欢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把“清读”公众号做到了60多万的粉丝，而且是纯原创内容，没有花钱做任何买量，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随着新媒体圈内口碑的稳步提升，“清读”开始逐渐接到广告的单子，穆清欢为了不影响读者的阅读体验，选择性地接入了一部分靠谱的广告主。 　　虽然收入有限，只能抵消掉一些经营成本，但她还是非常高兴，这至少说明，路晓风指出来的这条路是行得通的。 　　大半年时间，沪江清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规模也扩张了好几倍，从原来不到十人，变成了现在的二十多人，大部分都是编辑团队。 　　那套居民楼当然容纳不下这么多人，清读在年前就已经搬家，为了省钱，公司没有租下独立的办公室，而是搬进了市区的一家孵化器。 　　让穆清欢头疼的是，“清读”公众号的粉丝数达到了50万这个门槛之后，增长速度明显下滑，似乎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而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涨粉的问题还没解决，又出现了一个更为棘手的麻烦。 　　这些事情，穆清欢基本都是通过微信告诉路晓风的，自从跟叶培茗分手之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这一次，麻烦超出了穆清欢的解决能力，她只能求助于公司唯一的投资人了。 　　两人本来可以找个安静的咖啡馆聊聊，但是穆清欢想让公司的员工见一见这个神秘的投资人，路晓风也想看看清读的情况，于是就趁着工作日赶了过去。 　　清读所在的这个孵化器，地理位置挺不错，在虹口区两条地铁线交汇的地方，坐6站地铁就能到外滩。 　　穆清欢带路，路晓风跟着走进了孵化器。 　　所谓的孵化器，其实就是一个共享办公空间，例如在一整层楼里面，隔断了很多个小空间，对外租给小型的创业公司，这些公司多的不过一二十人，少的只有几个人。 　　共享办公的好处就是节约成本，共用空调、水电、打印机，还有会议室、休息空间这些都能共用，对小公司来说，的确省了一大笔钱。 　　最主要的是，财力比较弱的小公司租不起写字楼，在居民区办公又不方便招员工，因此，孵化器就是非常合适的过渡地点。 　　清读所在的这个孵化器，大楼外面看着挺高档，但是一走进去，就感觉空间十分逼仄，用不透明的玻璃隔成了很多个独立的空间，玻璃门上贴着公司的名字和logo。 　　这么一对比，路晓风倒觉得挺惭愧。 　　其实绝大部分创业公司都是这个状态，没钱，缺人，办公条件非常有限，能搬进孵化器，就已经比那些在居民楼里创业的环境好很多了。 　　而像路晓风这样，创业不到两年，就包下了一整栋六层写字楼，还请专门的设计团队来搞设计装修，他的CEO办公室面积跟半个孵化器差不多，实在是太奢侈了。 　　“往前走，我们在最里面。”穆清欢说。 　　“你们这个条件有点艰苦啊，我都过意不去了。”路晓风同情地说。 　　穆清欢笑了笑：“其实也还行吧，跟你公司肯定不能比，但我们团队凝聚力很强的，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在玻璃隔断中间左拐右拐，穆清欢显然对这段路非常熟悉，很快就走到了目的地。 　　门上挂着“清读文化传媒”的牌子，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穆清欢冲路晓风眨了眨眼，打开门说：“大家欢迎路老板！” 　　路晓风吃了一惊，本以为这次是低调考察，没料到穆清欢弄的这么正式。 　　狭小的办公室里摆了六张办公桌，每个桌子有四个工位，最里面的夹角还有一个隔断，看来应该是穆清欢的位置。 　　办公室里大概二十来个人，他们早有准备，听到穆清欢的提示，立即起身行动起来。 　　女员工每人拿着一张A4纸，纸上还写着字，拼在一起就是“热烈欢迎路老板莅临指导！”，男员工则在后面鼓掌吹口哨…… 　　路晓风愣住了，穆清欢可没提前告诉他有这个环节。 　　有几个女编辑走上来要路晓风签名，路晓风笑着说：“表演有点过头了啊，我又不是明星，签什么名！” 　　“我们是真想要签名！”几个女编辑异口同声地说。 　　她们都在“清读”上写过关于晓风科技的文章，还听过路晓风唱的歌，看过他的演讲视频，早就认识他了，听穆清欢说，公司背后的投资人就是路晓风时，她们都特别意外。 　　短暂的欢迎仪式结束之后，穆清欢把路晓风带进自己的“隔断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路晓风小声问：“这隔音吗？” 　　“还行……你想干什么？”穆清欢忍不住又想打趣一下路晓风了。 　　“咳咳……”路晓风喝了口水，“下次不用这么花里胡哨，会让我尾巴翘上天的。” 　　“几张A4纸而已，反面还能用，不算浪费。”穆清欢说，“袁柳现在是你新女友了吗？” 　　“能不能不要加上‘新’字，好像我始乱终弃一样。”路晓风吐槽道。 　　“哈哈哈，随便你，反正不关我的事。”穆清欢装作无所谓地说。 　　严格来说，路晓风的这次分手，导火索就是穆清欢送的信和钥匙，但路晓风也没法迁怒于她，只能怪自己处事不当了。 　　“这里你们也待不了多久吧？我看外面工位也太挤了，什么时候搬一个大一点的办公室去？” 　　穆清欢脸色凝重了起来，无奈地说：“现在收支刚刚平衡，租金再贵一点就承受不起了，下半年再说吧。” 　　路晓风其实向穆清欢提议过，他作为投资人，有义务帮助清读找一个更好的办公环境，但穆清欢委婉拒绝了。 　　她觉得现在这个状态挺好的，条件虽然艰苦一点，但员工凝聚力非常强，这样才能培养出一支骨干团队。 　　“那直接说正事吧，这次具体是什么情况？”路晓风只是一个投资人，并不想干涉太多。 　　穆清欢严肃起来，语气里还带着一股愤怒：“我们被人洗稿了！” 第180章 洗稿高手 　　穆清欢突然说出洗稿这个词，路晓风还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虽然只做过图书编辑，但是平时喜欢阅读一些互联网行业的新闻，对新媒体并不陌生。 　　而洗稿这种现象，在新媒体领域尤其猖狂。 　　所谓洗稿，开始的意思类似于洗钱。 　　比如某个专业的新闻机构发布了一篇内容详实的报道，而有些网络上的媒体没有获得授权转载，但他们又想白嫖这篇文章，于是就想出了一个骚操作。 　　先用一个马甲复制这篇文章，到某个论坛或贴吧发表出来，然后在转载的时候，就说转自论坛某篇文章，或者某某网友，这样就间接删除了文章的原作者，把稿子“洗”了一遍。 　　当然，这种洗稿的方式还是早期的做法，等到自媒体慢慢兴起，连马甲都懒得用了，直接上来就抄袭，调整原文的语序，换几个近义词，这在行业里叫“移花接木”。 　　而让路晓风意外的是，“清读”居然也被洗稿了。 　　“具体什么情况？有同行抄袭你们？”路晓风问。 　　穆清欢点点头，打开手机把两篇文章转发到路晓风的微信，这些证据她们已经整理收集起来了。 　　路晓风仔细读了一遍，其中一篇是“清读”自己发的，标题叫《哪一句话曾让你泪流满面？》。 　　穆清欢从路晓风这里学到很多做自媒体的经验，现在很少写那种读后感似的笔记，更多的是写年轻人生活的酸甜苦辣。 　　这篇文章写的就是日常打动读者的各种小事，比如子女在外打工，接到老家父母的电话，说家里门口栽的板栗结满了一树，什么时候回来吃？ 　　路晓风读完笑了笑，穆清欢这是深得他的真传啊，文章叙述的节奏非常自然，有所触动而不煽情，怪不得能把这个号做得有模有样。 　　而另一个名字叫“玉花璁”的微信公众号，同样发表了一篇类似的文章，但标题却叫《二十多岁，也许是你一生中最困难的时候》。 　　一眼看上去，好像是两篇不同的文章，但细读就能发现，“玉花璁”的这篇文章立意和“清读”毫无二致。 　　唯一不一样的是，它把穆清欢写的那些具体案例给删除了，替换成了其他例子，而在剩余的部分，疯狂调序改词，标题也换了。 　　路晓风只读了一遍，就可以肯定，“玉花璁”的确洗了“清读”的稿子，而且手法非常高明，几乎可以达到“原创”的效果。 　　穆清欢的怒气还没有消掉：“如果只是这一篇也就算了，他们可以说是撞题，但实际上还有很多，我让编辑统计了一下，大概是从去年12月份开始的，他们抄了至少二十五篇稿子，有些不确定的还没算进去。” 　　“抄了这么久，你们是怎么发现的？”路晓风问，如果他要帮穆清欢这个忙，首先就得搞清楚真相。 　　“读者群，上个礼拜有人在里面转了玉花璁的文章，说我们抄袭他们，后来一看，我们的稿子发布时间比它还早两天。” 　　路晓风又两边对比了一下，这些抄袭的稿子里面，玉花璁的确要滞后一两天，洗稿的手法再高明，时间这一点却是避免不了的漏洞。 　　穆清欢接着说：“然后我就感觉不对劲儿了，我们是先发布的，怎么可能抄袭后发布的？再翻翻他们以前的文章，才终于搞清楚了。” 　　“这个玉花璁什么来历，你查过了吧？”路晓风问。 　　路晓风知道，既然上周穆清欢就发现了这件事，到现在才说出来，这段时间八成是做过调查了。 　　“这个号是广羊市一家叫花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做的，总部在广粤省，燕京和沪江都设有分部。”穆清欢说。 　　“听起来公司还不小啊。” 　　“我找人打听过了，这也是一家创业公司，比我们规模要大，但是不超过50人，而且他们做了十几个公众号，情感、美食、阅读、汽车，各种类型的都有。” 　　路晓风让穆清欢把这些号全都转给他，简略地扫了一遍，发现质量竟然都不错，图文并茂，内容也非常多。 　　但这样问题也就来了，一个不到50人的团队，能同时精细地运营这么多公众号？ 　　“不用说你也知道我的建议吧，你们是同行，吃一锅饭，有人不守规矩，不抢锅里的，非要从你碗里抢，这种事情绝不能忍。”路晓风坚定地说。 　　穆清欢露出了笑容，路晓风的态度跟她预料中一样：“当初你跟游独网络大战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吧，从别人碗里抢回来？” 　　路晓风也笑了：“还不够，我不仅要抢回来，我还要把他的碗给砸了，这是我信奉的原则：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他的这条原则，曾经在富二代余正浩和游独网络身上用过，现在一个牢底坐穿，另一个在行业里声名扫地。 　　“这回可能有点麻烦，这家公司不是第一次洗稿了，我查过，它去年就被人告上法庭，可是洗稿这种事情很难界定，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穆清欢接着说，“还有一个麻烦的地方，他们今年1月份公布了A轮融资的情况，投资方里面包括腾迅。” 　　路晓风明白了，怪不得穆清欢搞不定这件事，原来对方身后还有一棵参天大树。 　　而穆清欢的靠山只有路晓风。 　　“不用顾虑这么多，不管它背后的投资方是谁，都改变不了洗稿的事实。”因为抖音和微视的较量，恐怕路晓风现在已经被腾迅盯上了，不在乎再多点麻烦。 　　而且，自从公司规模不断扩张之后，路晓风能明显体会到，老板意志和公司意志之间的区别，他只能做宏观决策，具体落实还是要靠中层管理和底下的员工。 　　当公司的规模达到数万人的时候，这种区别就更加明显，路晓风相信，腾迅高层很有可能都不知道投资过花璁科技这家公司。 　　两人相视一笑，不用说话，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路晓风可以让游独网络声名扫地，穆清欢自然也能让花璁科技臭名远扬，最关键的，还是要靠舆论的力量。 　　以“碰瓷”来应对“洗稿”，这就是路晓风给出的办法。 第181章 崛起中的互联网巨头 　　五家设计公司竞标晓风科技在智慧港创意园的设计项目，各家全都派出了最资深的设计师，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设计草案。 　　对互联网行业有一定了解的人应该知道，沪江虽然是国内经济和金融中心，但是在互联网领域一直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说沪江排斥互联网，肯定有失偏颇，至少魔都也有不少互联网独角兽企业，“饿了吧”“小众点评”等等都是从沪江做起来的。 　　可那些顶部的互联网企业，例如曾经的BAT（佰度，阿哩，腾迅），后来的TMD（投条，镁团，嘀嘀），这些都跟沪江无缘。 　　这就很尬尴了…… 　　但是，晓风科技的出现，隐约给沪江带来了一线希望。 　　在沪江，比路晓风有钱的土豪老板多的是，比晓风科技规模更大的公司也多到数不清，可是没有一家公司像他们一样，从诞生开始就自带流量，吸引了整个行业的目光。 　　尤其是这两个月，方镜视界在“抖微大战”中的表现，面对腾迅这个巨头，越挫越勇，抖音的市场份额直追微视。 　　不管刘歌表现多优秀，功劳还是要算到路晓风头上，没有他的识人之明和用人之度，哪来的抖音？ 　　饿了吧最后被阿哩吞并，小众点评也被镁团收购，沪江市的本土互联网企业，最后往往都会投入巨头的怀抱。 　　而路晓风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极强的好斗性，跟游独网络隔空互怼，跟腾迅微视针锋相对，有这样性格的创始人，很少会把自己打拼的成果拱手送人。 　　正是由于这些原因，晓风科技在沪江互联网圈子里的存在感越来越强，而那五家设计公司，也使出浑身解数，把设计草案当作最终方案来做，务必要拿下这个项目。 　　听完设计师的讲解，路晓风确实纠结了半天。 　　设计跟程序不一样，并不存在明显的对错，有时候连优劣也不太好区分，这五种方案，其实任选一种都可以拿来使用。 　　但路晓风斟酌良久，最后选择了一家叫木瓜设计的方案。 　　他们设计方案的独特之处在于，并没有一个固定的主题，而是根据路晓风的安排，构想出了多种元素。 　　一楼前台是公司的门面，走的是现代简约的风格，搭配上橙色这种暖色调，简约中透露出温馨的感觉。 　　二楼和三楼作为晓风科技的基地，工业风特别浓重，天花板不吊顶，空调管道和线路都暴露在外面，金属质感很强。 　　四五楼则画风一变，采用了很多砖墙结构，工位也不像楼下一样整整齐齐，而是不规则地摆放，茶水间更像是一家民宿。 　　六楼是老板办公室，设计更为明显。 　　设计师大量运用实木材料，书架、柜子、置物架，甚至天花板都用到了实木，把一个面积超大的办公室分隔成了办公、休息、会议等好几个区域。 　　木瓜设计的方案预估价格最贵，但路晓风不在乎多花点儿钱，公司业务本来就涉及多个方面，游戏和短视频差别很大，这种多元素的设计方式也的确不错。 　　确定好设计方案之后，接下来就是施工装修，路晓风把项目交给行政部门去负责，他会不定期进行检查。 　　…… 　　清读这一边，穆清欢这次不是孤军奋战，而是集合了整个编辑部的力量，写成了一篇向“玉花璁”讨伐的檄文。 　　主笔者是编辑部最资深的一个男编辑，文风辛辣，对花璁网络科技进行了多角度的攻击，再加上其他人搜集的详实的文字和截图，整篇文章字字诛心。 　　对于自己辛辛苦苦熬出来的原创文字，这些编辑都是有感情的，就这样被人敲敲键盘复制过去，他们都义愤填膺。 　　同时，穆清欢按照路晓风的指示，在文章里对腾迅投资的事情只字不提，只就事论事批评玉花璁洗稿的陋习。 　　文章经过路晓风的润色，又增删了部分内容，终于在“清读”公众号上正式推送，标题叫做《你分得清“撞题”和“洗稿”吗？》。 　　路晓风和穆清欢都清楚，他们这次主动“碰瓷”，其实根本解决不了洗稿的行业问题，甚至连玉花璁的道歉都拿不到，但这不是最终目的。 　　两个人都没明说，更重要的目的在于，利用这次的事件，可以帮清读打破目前存在的瓶颈，让清读提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作为一个有着60万粉丝的大号，“清读”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文章发布之后就在读者群体里引起激烈的讨论。 　　但这种程度还不够，这也是穆清欢求助的原因。 　　路晓风把这篇文章转载到了自己的微博上，同时配上文字： 　　“清读传媒是我个人投资的公司，创始人叫穆清欢，还是个大四的学生，公司有二十多个人，挤在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创业，坚持不懈地做原创内容。” 　　“我佩服她的精神，同时也鄙视那些窃取别人劳动果实的行为，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洗稿和抄袭一样可耻！” 　　路晓风这个微博号早就成了大V，平时经常和网友互动，提前“发明”一些未来会出现的梗，活跃度非常高。 　　因此，他转发并评论这篇文章之后，“玉花璁洗稿事件”迅速登上热搜榜。 　　花璁网络也不愧是专业的做号公司，反应极其迅速，第二天早上就发布了声明进行回应。 　　他们声称，清读分明是眼红他们的热度，所以才恶意中伤，公司将会用生命捍卫自己的荣誉。 　　对于清读列举出来的洗稿证据，花璁网络却闭口不谈，只笼统解释这是选题上的重复，而且热点大家都可以追，不存在抄袭的内容。 　　可是，他们怎么解释根本没有用，文章的链接都是公开的，网友会自己去看，然后根据个人的理解，在网上发表意见。 　　无数个观点汇集在一起，大多数人的看法就能形成舆论，最后的结果显然对花璁网络极为不利。 　　洗稿的行为和傲慢的态度，很少有人站在他们那一边。 　　舆论批评如潮，矛头很快就转到腾迅那里：这样一家劣迹斑斑、以洗稿为荣的公司，为什么自称保护原创内容的腾迅还会投资他们？ 　　这下，连小马哥都被惊动了。 第182章 宝马MINI 　　面对沸腾的舆论，腾迅立即发表紧急声明： 　　“关于腾迅投资自媒体账号“玉花骢”一事，在业界引起较多争议，公司将重启更加严格的尽职调查程序，如与腾迅保护知识产权的原则不符，我们将协商退股。” 　　让人意外的是，凌晨四点半，小马哥也在朋友圈转发了清读的文章，并且评论道： 　　“之前不知道这个case，原为效率而下放一些小额投资权给业务部门。目前看业务部门没有做好尽职调查，我们会负责任解决好。” 　　网友纷纷调侃，大佬就是大佬，作息时间表都这么可怕，不仅比你聪明，还比你勤奋，别人在睡觉的时间，小马哥却在回邮件…… 　　同时，微信方面也表示，将会在公众号内测“洗稿投诉合议小组”。 　　该小组将协助平台对有争议的“洗稿”内容进行合议，形成一个长期有效的解决机制。 　　玉花骢洗稿事件发酵仅仅一天时间，腾迅官方和小马哥迅速给出了回应。 　　这种效率一般只会在创业公司身上发生，像腾迅这种巨头，能有这样的反应速度和决策效率，实在让人惊讶。 　　路晓风的策略获得了意料之外的胜利，清读全体员工欢呼雀跃，压抑了这么久，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穆清欢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自掏腰包请路晓风和清读所有员工聚餐。 　　经过这次洗稿事件，路晓风再次声名鹊起。 　　玉花璁也不是第一次洗稿了，有人投诉，也有人打过官司，最后都没起一点浪花，而这次清读中招，路晓风微博发声，怒斥这种无耻行为，迅速引起多方关注。 　　路晓风在网上拥有这么大的号召力，一个人顶一个公关部门，这让不少企业老板羡慕不已…… 　　和清读员工聚餐庆祝的时候，路晓风又给他们带来另外一个好消息。 　　因为智慧港创意园的大楼还在装修，晓风科技预计下半年就会整体搬过去，这样秋华楼这边的办公室就会空出来。 　　而办公室的租约还没有到期，反正空着也是浪费，到时候不如转给清读使用。 　　两件喜事，清读的员工个个都眉开眼笑，对公司的这位投资人好感爆棚。 　　吃完饭散场，路晓风开车送穆清欢回家，他以为穆清欢早搬家了，没想到却还住在原来那个小区。 　　“要上来看看吗？公司的东西搬走之后，我又重新装修了一下，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穆清欢下车前笑着问。 　　“额，算了算了，再晚点回去就要被大卸八块了。”路晓风心虚地说。 　　穆清欢哼了一声，心里非常羡慕袁柳，“随你，反正你有钥匙，什么时候来都行。” 　　路晓风有口难辨，他真以为穆清欢搬走了，而且他也不会随身带着钥匙啊，不然这回正好可以物归原主。 　　“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忙。”穆清欢飞快地在路晓风脸上亲了一下，红着脸下车了。 　　路晓风摸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忽然想起穆清欢今天涂了口红，赶紧对着车里的镜子瞅了瞅，这要是留下证据，家里那位的醋坛子恐怕又要翻。 　　…… 　　5月份，晓风工作室的七剑客，又有三个人在沪江市买房。 　　他们作为公司的中层管理，薪资本来就高，去年年终奖又发了一大笔钱，终于攒够了首付。 　　路晓风把他们都介绍给了包青青，包青青大喜过望，特别殷勤地跑前跑后帮忙参谋。 　　包青青感慨不已，她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路晓风就是她的福星。 　　梁小白践行自己单身的原则，在新公司附近买了一套loft公寓，于飞和乔松相信路晓风的眼光，也跑到河畔闲庭各买了一套小户型。 　　虽然离财富自由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是于飞、乔松和梁小白也成功晋身为有房一族，而这都要归功于路晓风。 　　三个人轮番请路老板吃饭，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路晓风笑着问袁柳：“他们都买房了，就你啥也没有，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要不你许个愿望，我一定帮你实现。” 　　“真的？”袁柳笑着问。 　　“真的。” 　　“那好，我有两个愿望！”袁柳想了想说，“第一，我想在抖音上给家里的健身馆打个广告，行不行？” 　　袁柳家的武术健身馆，生意日渐萧条，老爷子早就琢磨着要在抖音上拍个视频，一直没有拍成。 　　袁柳为了避嫌，也不方便跟路晓风提这个，到现在都没说起过。 　　路晓风说：“这个简单，明天我跟刘歌说，还有一个呢？” 　　“我也想买辆车。”袁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有种被包养的感觉…… 　　“买！”对路晓风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这事儿其实也怪路晓风，袁柳从兼职进入工作室开始，都拿的普通员工的工资，从财务转到助理岗位之后，工资也没有涨多少。 　　袁柳从没有主动要求过加薪，卡里的钱买车都紧紧巴巴的。 　　路晓风心疼不已，果然身边人最容易被忽视，现在才知道原来袁柳看中了一辆宝马MINI，二话不说，立即全款买下来当作礼物送给她。 　　…… 　　整个上半年，曹莹的招聘计划都没有中止过，公司的业务迅速扩张，各部门都发来新的用人需求。 　　截止到6月底，晓风科技人数突破300人，方镜视界也达到200人的规模。 　　五百多员工，秋华楼两层根本坐不下，智慧港创意园那边的新办公楼还在装修中。 　　路晓风只好临时从附近租了一间办公室，让方镜视界的员工全都搬了过去，腾出的地方全都给了晓风科技。 　　公司的规模扩大，业务层面也捷报频传。 　　朱古拉k的一夜爆红，《学猫叫》《海草舞》的疯传，让抖音连续刷足了存在感，微博和微信这时候再也顾不上面子，同时屏蔽了抖音的链接。 　　但这时候已经晚了，在巨头的眼皮底下，抖音的用户数一路攀升，顺利反超微视，成为国内排名第一的短视频app。 　　不过，辉煌的背后也有隐患。 　　5月初，一款叫“美拍”的软件横空出世，打着美颜的旗号，上线第一天就登上App Store免费榜，势头非常凶猛。 　　刘歌再次被路晓风的先见之明所折服，幸亏有路晓风的死命令，抖音才会把美颜功能做成现在的效果，甩了美拍一大截。 　　然而，路晓风却根本没有把美拍当成自己的竞争对手。 　　对他来说，抖音只是小试牛刀，他要继续开辟新的战场，接下来的一仗才是硬骨头，没有任何可以投机取巧的地方。 　　（本卷终，下一卷开始往技术路线探索） 第183章 晓风集团 　　“七月，我们毕业了，愿你归来仍是少年。” 　　南大宿舍楼下，路边挂起了许多类似的横幅，迎接一年一度毕业季的到来。 　　有人说毕业季就是分手季，学校门口偶尔也会看到拖着行李箱争吵的情侣，但除了吃散伙饭的时候，大部分学生对未来的憧憬还是大过于离别的悲伤。 　　乔松、根号三、锤哥等人去年已经毕业，这回轮到了袁柳和穆清欢。 　　路晓风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在抖音上帮袁家的健身馆拍了个视频广告，终于实现了袁老爷子的心愿。 　　视频推送给羊城附近的用户之后，袁家的健身馆一下子变成了网红店，仅仅一周时间，袁塘愁了很久的暑假班，报名人数就已经达到上限了。 　　这件事对路晓风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年初的时候，他在电话里答应过袁柳父母，有空就去羊城拜访，却一直抽不出时间来。 　　这回趁着袁柳毕业，路晓风干脆直接把他们请了过来，一起参加袁柳的毕业典礼。 　　路晓风开着帕拉梅拉，袁柳开着新买的宝马MINI，两人去机场接机。 　　老爷子袁池，袁柳的爸爸袁塘，还有老妈李佳，三个人一下飞机，见到袁柳的男朋友，表情都极其复杂，眼里既有欣赏，同时也有惊讶。 　　“我爸，我妈，我爷爷。”袁柳开心地向路晓风介绍着，她从来都没这么激动过，又反过来给家里人介绍，“他就是路晓风。” 　　“叔叔阿姨好，爷爷好，路上累了吧，我们先回家再说吧。”路晓风笑着说。 　　“不累不累，你们过来接多麻烦，我们自己就能过去的。”袁塘和李佳客气地回道。 　　众人走到停车场，看到路晓风的那辆保时捷，虽然已经听袁柳提起过，但还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再看到袁柳开来的是一辆宝马MINI，更加傻眼了。 　　路晓风带着袁池和袁塘，三个男人一辆车，袁柳则跟老妈坐自己的车。 　　李佳在车上左顾右盼，感叹不已：“果果，啥时候买的车，你都不告诉我们。” 　　袁柳笑着说：“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怎么样，是不是没想到？” 　　“吓我一大跳，你自己买的？”李佳问。 　　“不是，我哪里买得起，都是他送的。”袁柳有些自豪地说。 　　“送的？！”李佳惊讶地问。 　　“嗯。”袁柳点点头。 　　李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女儿单身了这么久，突然找了一个挥金如土的土豪男朋友，这让他们夫妻俩都有点不知所措。 　　可这只是开始，等袁家三个人到了河畔闲庭，又被这套房子的装修给镇住了。 　　三间大卧室，袁池一间，袁塘和李佳一间，路晓风跟袁柳一间，住五个人绰绰有余。 　　路晓风亲自下厨，给岳父岳母做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粤菜，袁塘和李佳赞不绝口，连一直假装沉稳的袁老爷子也胃口大开，一边吃一边点头。 　　第二天，为了饭桌上不冷场，路晓风又叫来了于飞和乔松，他俩现在也是邻居了，袁柳则把玉米也拉了过来。 　　女生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是竞争对手，却不影响彼此之间的关系。 　　好在这仨都是健谈的，尤其是于飞，做商务做久了，吹起牛来毫无痕迹，一顿饭说了好多段子，压根儿没停过。 　　几天接触下来，袁柳的家里人很快就认可了女儿的这个少年老成的男朋友。 　　有钱有颜，知书达理，又这么宠着袁柳，这样的女婿，怕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 　　毕业典礼那天，袁柳穿上了经管系的毕业礼服，一家人照了一张合照。 　　这一天，袁柳和路晓风大概是整个南大最为引人注意的一对情侣。 　　一个是追求者众多的标致女社长，一个是赫赫有名的公司大老板，这俩凑一起，简直是郎才女貌，走到哪里都被人围观。 　　“过了今天，你就不是学生了，我应该叫你校友？”路晓风笑着说。 　　袁柳反驳道：“你还说我，你看你自己，从头到脚，哪里像个学生？分明就是一个奸商。” 　　路晓风嘿嘿一笑，因为今天有点热，他没有穿正装，而是挑了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还配了一条更加花里胡哨的领带，下面是休闲裤，还戴着墨镜，看着的确痞里痞气的。 　　前脚参加完袁柳经管系的毕业典礼，路晓风后脚又赶去图书馆报告大厅，参加穆清欢中文系的毕业典礼。 　　毕竟一生中可能也只有这一次毕业，他跟穆清欢也认识这么久了，作为朋友，路晓风也得去看看。 　　中文系的毕业礼服和经管的相差不大，都是比较宽松的，穿在袁柳身上有撑得紧紧的，穆清欢穿着却显得更加苗条。 　　“真羡慕你，还有两年才毕业。”穆清欢说。 　　“对我来说，毕不毕业没有什么区别。”路晓风笑着说。 　　“哦，也是啊，对我来说区别可就大了。”穆清欢有些感慨地说，“我们班的同学，很多人继续读研，还有不少回家的，留在沪江工作的只有几个人。” 　　“至少你不是一个人。” 　　“不是，他们都是拿到offer去上班的，创业的就我一个，我到现在都没有跟家里人提过。”穆清欢说。 　　“还有我呢，加油吧，你会成功的。” 　　“谢谢……” 　　…… 　　8月份，智慧港创意园大楼装修完毕，公司终于能搬家了。 　　公司搬家是个技术活儿，为了尽量不影响员工上班，所有人都要在周五下班前把自己的个人物品打包好，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封箱。 　　还有电脑显示屏、机箱这些东西，都交给搬家公司运送过去，周一员工就可以到新的大楼办公。 　　合作伙伴纷纷发来乔迁贺词，雷钧也在微博上祝贺路晓风。 　　另外，在搬家之前，路晓风就已经对公司的框架结构进行了调整，注册成立晓风集团，集团总在职员工数达到700多人。 　　集团内设有多个子公司，除了晓风科技、方镜视界，还有罗盘引擎、游戏平台、内容审核等等项目也都成立了独立的公司来负责运作。 　　路晓风坐在六楼的CEO办公室内，内心踌躇满志。 　　他奋斗了这么久，终于打拼出了一片天地，事业的巨轮也即将启航了！ 第184章 三国自走棋 　　晓风集团刚刚成立，各种事务如同雪片一般向路晓风这里汇集。 　　以前只需要管理两家公司，现在要盯着一整个集团，多家子公司，工作强度都不是同一个量级的，即使他再精力旺盛，也分身乏术。 　　路晓风立即在高层进行一系列的人事调动。 　　首先是罗盘引擎，这个核心项目从立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成员也逐渐增加到50多个人。 　　这50多名员工，以乔松为首，不需要考虑任何盈利kpi，专门投入到罗盘引擎的秘密研发当中。 　　乔松原本是晓风科技技术部的主管，由于这个原因，技术部的工作基本都交给了锤哥直接负责。 　　乔松只是名义上的技术部leader，真正的负责人一直是锤哥。 　　路晓风观察了这么久，锤哥的技术能力可能要比乔松稍低一点，但管理下属的本事却一点儿也不差，甚至更能附众。 　　因此，这两个人的调动也是水到渠成，锤哥正式升职为晓风科技技术部主管，而乔松调任罗盘引擎项目负责人。 　　虽然下属员工变少了，但乔松丝毫没有怨言，做了一年多的引擎，他是真的全身心投入到了这个项目当中。 　　而且，集团内部的员工都知道，他负责的这个项目虽然只有50多人，却是公司保密级别最高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但谁都清楚，能被安排到六楼办公，跟老板同一个楼层，可见路晓风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 　　另外，路晓风现在是集团总裁，再兼任晓风科技的负责人就有点不太合适，但谁来接任，他考虑了很久。 　　如果按个人关系和信任程度来衡量，那于飞肯定是不二人选，可是于飞最大的缺点就在于年轻，给他管理一个市场部就已经够了，统筹整个游戏公司，他还是驾驭不住。 　　要是按工作努力程度，章池妹是最拼的，他的那个小本本里还有很多值得挖掘的游戏创意，但他跟玉米一样，来公司比较晚，资历不够，恐怕很难镇的住一帮高管。 　　思来想去，路晓风还是决定提拔梁小白为晓风科技的负责人。 　　梁小白跟刘歌一样是腾迅出身，本来就是资深员工，而且她还是晓风工作室创业初期的七剑客之一，是公司最早的那一批人，资历也够格。 　　梁小白非常意外，她真没想过自己竟然能接替路晓风的位置。 　　“怎么，没有信心？”路晓风把她叫到办公室，私下询问她的意见。 　　“不是不是，有信心！”梁小白忙不迭地解释，作为一个在职场打拼了这么久的老员工，她不可能拒绝这种升职的机会。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不用想太多，把晓风科技的日常管理工作做好就行。”路晓风叮嘱道。 　　为了做引擎，路晓风从晓风科技的技术部拉走了一批员工，新成立的游戏平台项目，也从各个部门调了人，梁小白要管理的团队比搬家之前小了不少。 　　“好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梁小白燃起了信心。 　　“设计部你看一下，谁适合接你的位置，报几个候选人上来。” 　　“好。” 　　“还有，除了运营目前线上的四款游戏，接下来，我需要你来配合乔松的项目，准备研发一款新游戏。” 　　梁小白知道乔松负责的是引擎项目，于是问道：“我们的引擎要发布了？” 　　路晓风摇摇头：“现在还不行，勉强能用，但功能还不全。技术自己用来开发是可以的，只是不能商用。” 　　“所以下一款游戏，就是用我们自研引擎开发是吧？”梁小白听明白了。 　　“嗯，我的计划是这样的，而且困难也很多，用一款不完善的引擎做一款新游戏，谁也预料不到会出现什么问题。” 　　路晓风准备拿一款游戏来给引擎练手，通过实际研发来打磨这个产品，至于游戏能不能赚钱，就是次要目的了。 　　…… 　　路晓风准备研发的下一款游戏，就是自走棋。 　　2019年的时候，各种自走棋游戏风靡一时，从《DOTA自走棋》开始，最后连英雄联盟都出了自走棋模式《云顶之奕》。 　　事实证明，这种策略游戏还是有非常大的市场需求，因此路晓风也决定借鉴一下这种玩法。 　　DOTA和英雄联盟的英雄都是有自己的体系的，他们不能直接拿来用，这样会产生版权上的纠纷。 　　路晓风集合了新的项目团队，大家集思广益，最后决定还是用三国的元素。 　　三国的历史，大部分玩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就算不了解，关羽张飞、曹操刘备这些人名也应该都听过。 　　而且三国知名人物众多，做自走棋毫无压力。 　　游戏里会出现一个类似国际象棋的棋盘，三国英雄则是棋子，最多8名玩家可以在准备阶段提前排兵布阵，而阵容在很大程度上将会影响到一局游戏的胜负。 　　在战斗开始之后，所有的英雄棋子都会自行行动去攻击对方的棋子，而玩家只需要观战即可，这也是“自走棋”名称的由来。 　　游戏策划案非常明确，玩法也不复杂，但对于罗盘引擎项目组来说，却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 　　如果用国外的成熟引擎unity来开发，很多地方都可以套用现有的模板，也有很多插件来辅助实现各种功能。 　　可是罗盘引擎就麻烦了，基本上所有的轮子都得自己去造，缺少一个非常小的功能，还真做不出预想中的效果。 　　路晓风这回也不当甩手掌柜了，罗盘引擎的底层代码很多都是他写的，公司里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款引擎。 　　他白天参加各种会议，下班就留在办公室，亲自敲代码，跟六楼引擎部门的程序员一起加班完善软件功能。 　　这些疯狂加班的程序员也干劲十足，集团给的薪资非常高，加班有餐补，行政妹子会集体预定晚饭，过了晚上10点还能报销打车费用。 　　最关键的是，连总裁路晓风和主管乔松都在加班，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第185章 H5小游戏 　　晓风集团入驻智慧港创意园之后，六层办公楼，容纳700人绰绰有余，而且为了节约成本，抖音的内容审核团队即将迁移到苏州，又会空出一部分工位出来。 　　曹莹已经升职为集团人事部主管，路晓风命令，马上开始在燕京、沪江等地高校开展秋招。 　　以校招为主、社招为补充，路晓风计划再招聘300人，让公司达到一千人的规模。 　　可是，公司的急速扩张，让路晓风也感受到了支出骤增的压力，每个月的人力成本，包括工资、社保、公积金等等，都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这栋办公大楼的成本也不仅仅只有租金，还有物业费、保洁费、水电网等各种成本。 　　而且，公司规模扩大之后，就连快递费、差旅费、印刷费累计起来，都是不可思议的数字。 　　再加上公司一直保持的员工福利，比如节日积分、生日会、定期团建等等，每个月的福利支出都在递增。 　　这个窟窿越来越大，路晓风发现，《球球大作战》和《旅行青蛙》赚的钱基本都贴了进去，而且越到后面，游戏的流水递减，那收支就更难平衡了。 　　路晓风叹了口气，晓风集团全靠着晓风科技这棵摇钱树才发展壮大，几款游戏以一己之力支撑了好几个烧钱的项目。 　　如今财主爸爸家也没有余粮，这些烧钱的项目也该学会自己挣钱了…… 　　路晓风想了想，罗盘引擎肯定不行，这个小家伙还不够健壮，提前出来会被教做人，还得继续韬光养晦。 　　游戏平台就更不行了，这个游戏平台被他命名为“篝火”，slogan叫“发现好游戏”，app还在研发中，离挣钱还为时过早。 　　路晓风拿起电话，拨通内网的一个号码：“老婆过来一下。” 　　几秒钟过后，路晓风办公室里面的一道侧门打开了，袁柳气呼呼地摔门进来：“第一，我就在隔壁，你开门喊一声就行，打什么电话？第二，在公司不准叫我老婆！” 　　袁柳作为路晓风的CEO特别助理，办公室就在隔壁，而且有隐蔽的小门直通，沟通起来特别方便，当然，这种沟通不局限于工作方面…… 　　袁柳跟路晓风约法三章，在公司里要公私分开，不准叫她老婆，也不准叫她的小名果果，必须叫全名。 　　路晓风大部分时间都遵守这个规则，偶尔也会故意皮一下，看看袁柳发飙的样子，让她知道谁是一家之主。 　　“老婆大人，我错了……” 　　女朋友在身边有个好处，吵架都能当面吵，不用异地线上吵架，也避免了很多彼此误会的情况。袁柳至少不会像叶培茗那样，在学校或者家里胡思乱想。 　　“老你个头！我忙着呢，快说啥事？”袁柳翻了个白眼说。 　　“叫刘歌来我办公室一趟，梁小白也叫来吧，还有于飞、锤哥、章池妹，开个小会，待会儿你别走了，留下来听听。”路晓风说。 　　“不能打电话叫他们上来吗？！”袁柳脾气又上来了。 　　“那我要你这个助理干嘛？”路晓风又公事公办起来了。 　　“哼……”袁柳无话可说，气呼呼地回到自己办公室打电话叫人去了。 　　其实袁柳心里很清楚，路晓风对她的确是非常信任，叫人开会看起来是件小事，但叫的却是公司的高管。 　　路晓风尽可能地让袁柳多接触公司的中高层，提升这个特别助理的威信，特别是经常让她留下来旁听各种高级别的会议，很明显就是重点栽培的意思。 　　袁柳把众人叫上来，路晓风的办公室有一个独立的会议室，开起会来也非常方便。 　　刘歌有点意外，左右看了看，基本都是晓风科技的人。 　　一般来说，方镜视界和晓风科技的项目会议都是单独开的，很少在一块儿开，今天居然凑到一起了。 　　但谁也不知道，老板今天打算说什么。 　　路晓风等人齐了之后，才宣布这次会议要讨论的话题：抖音的商业化。 　　想要增加公司的收入，除了研发新游戏，只剩下抖音这一条路了。 　　“晓风，这个我们之前不是聊过吗？抖音还处于上升期，过早进行商业化，会损害用户体验，长期来看等于是竭泽而渔，我不建议现在就这么做。” 　　对于抖音商业化的提议，刘歌头一个提出反对意见，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产品经理，他不能让路晓风犯错。 　　路晓风点点头，也不解释：“我知道，你给大家说说吧，当初说过的那几个方向。” 　　刘歌解释道：“抖音到现在都没有盈利，其实我也挺着急，去年底我就跟晓风讨论过未来可行的商业化方向。” 　　“主要有四个方面，广告、游戏、电商和直播，广告可以做成feed流的模式，游戏可以是广告的模式，也可以自研或者联运，电商的话需要和其他平台合作，直播最适合抖音的平台，不过也需要投入成本。” 　　这四种方式，尤其是feed流广告，可以立即带来可观的收入，但同时也会打扰用户。 　　试想一下，一个充斥着游戏广告和带货up主的抖音，可能行业老大的位置还没坐稳，就被用户给抛弃了。 　　刘歌的想法就是，目前应该以跑马圈地为主，尽可能多聚集用户，等达到一定的基数之后，再进行商业化。 　　这种思路本身并没有问题，但刘歌不是老板，他看不到所有的信息，而路晓风必须从集团整体考虑决策。 　　现在的问题就是，公司缺钱了，路晓风又不想通过稀释股权的方式来融资，所以抖音必须要盈利。 　　路晓风说：“广告、游戏、电商和直播，我们的强项就在于游戏，所以我准备在抖音上面开通一个游戏的入口，先主打小游戏，后期再把‘篝火’平台接入进来。” 　　“小游戏？”刘歌问。 　　“就是H5小游戏，直接在抖音里面就可以玩，不需要下载安装包……对用户来说，这种打扰也非常小，如果不感兴趣，直接忽略就可以了。” 　　锤哥是做技术的，反而第一个听明白了：“老板，你的意思是说，要把我们现在的游戏做成H5形式，放在抖音上？” 　　“说对了一半，如果把这些老游戏搬过来，我还真不确定能不能火，我打算再做一个新的H5小游戏。”路晓风看向章池妹说。 　　章池妹眼睛一亮，他知道自己的活儿来了。 第186章 跳一跳 　　路晓风把目光转移到H5小游戏上，还是因为上个月底行业内发生的一件事。 　　7月22日，一款叫《围住神经猫》的小游戏在微信朋友圈疯传，同样是一种非常魔性的玩法，上线2天，PV就超过了一千万，火爆程度可想而知。 　　最关键的是，这款游戏的开发时间只用了一天半，一个设计，一个程序，轻轻松松搞定。 　　路晓风只能仰天长叹，他一直以来都盯着手游领域，把H5游戏给忘了…… 　　既然错过了《围住神经猫》，后面还有哪些爆款呢？ 　　最赚钱的肯定是《传奇世界H5》，但路晓风一没版权，二呢，晓风科技已经确定了研发精品游戏的方向，做这种游戏也不符合公司的愿景和使命。 　　路晓风埋头想了一阵，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模仿对象。 　　抖音要通过游戏来进行初步的商业化尝试，可不仅仅是随便开个入口就完事了，必须得达到一定的曝光量，而且最好是外部曝光，吸引更多的新用户进来。 　　路晓风琢磨出了一个一箭三雕的计划。 　　首先，这款游戏本身要赚钱，而且不从抖音用户身上赚钱，最好是从广告主的口袋里掏钱。 　　其次，游戏将会从端外给抖音引入大量用户，进一步提高抖音的日活。 　　最后，让行业内的开发者看到赚钱的机会，把抖音游戏这个平台做起来。 　　而这支箭，就是曾经在微信群里疯狂刷屏的休闲益智小游戏《跳一跳》。 　　路晓风在会议上说明了自己的计划，介绍了一下《跳一跳》的策划草案，众人都快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章池妹问道：“老板，按照你说的，这游戏玩法其实非常简单，操控角色跳盒子，分数越高越好，但有个问题，怎么赢利呢？” 　　如何赚钱，这始终是一个良心拷问。 　　“游戏本身是完全免费的，我们不赚用户一分钱。”路晓风又看向于飞说，“这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先发布游戏，再对外启动招商。” 　　“招商？”于飞问，一般来说，他们的游戏只会接线上的广告，很少用“招商”这个词。 　　“嗯，打个比方说，《跳一跳》的这个方块，我们可以给合作商定制一个专属的品牌盒子，玩家停留会加分，或者做一些特效、音效，然后按照CPD模式进行售卖，不承诺独占。” 　　“按天收费？能卖得出去吗？”于飞更懵了。 　　所谓CPD，其实有两种含义，一个是Cost per Day的缩写，就是按天收费的意思，另一种是Cost per Download，即按下载量收费。 　　除此之外还有CPA（按行动成本）、CPC（按点击收费）、CPS（按销售收费）等等。 　　路晓风既然说是给广告主做品牌盒子，那就肯定不是下载量了，只能是按天收费的意思。 　　“只要《跳一跳》能火，不愁卖不出去。”路晓风非常自信地说，“由于这一次是跨界合作，优先接入一些大品牌，比如肯德基、麦当劳这种，所以，小白姐你要跟刘歌合作一下，两边的市场部都调动起来。” 　　梁小白说：“没问题。” 　　刘歌也点头，按照路晓风的计划，这种尝试对抖音反而有很大的好处，他也没理由反对了。 　　“对我们来说，其实这也是一次内部的合作，晓风科技和方镜视界的技术、运营和市场部的同学，这次要一起合作把这个项目做好。”路晓风说，“小白姐，要不你来牵个头吧？” 　　“好。”梁小白清楚，这是路晓风对自己的第一次考验，要是没做好，她这个负责人恐怕也就当到头了。 　　…… 　　统一了高层的想法之后，路晓风又召集了好几次会议，具体讨论梁小白制定的各部门行动方案，并加以完善。 　　方案确定好之后，众人都立即行动起来。 　　晓风科技这边，锤哥的技术部主要负责《跳一跳》的研发，由章池妹牵头策划。 　　抖音则要更新版本，增加“抖音游戏”的入口，同时起到协助作用。 　　于飞的市场部也要跟抖音合作，共同制定对外招商计划。 　　虽然这个计划要等到《跳一跳》火爆之后才正式启动，但他们还是想尝试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愿意投放的广告主。 　　然而，双方接触了几次之后，全都不欢而散。 　　路晓风给出的CPD价格分为三档：50万一天，100万两天，200万五天，而且是不承诺独占。 　　这是啥意思呢？ 　　通俗一点说就是，比如一家餐饮企业想在《跳一跳》上投放广告，晓风集团会根据广告主提供的素材设计品牌盒子，投放一天，收费50万，两天双倍，五天可以打个8折。 　　不承诺独占，就是说，对方买了这一天的投放，《跳一跳》不保证只做一家的广告，如果还有别的广告主买，照样能上。 　　毕竟那么多盒子不是…… 　　而这家餐饮企业能获得什么？不推广app，也不发优惠券，只有单纯的品牌曝光。 　　于飞联系了饮料、食品、房地产、汽车等众多行业里的知名企业，无一例外，全都被拒之门外。 　　对方商务用一种看制杖的眼神盯着于飞，像是在说：兄弟，你做梦呢？ 　　虽然对这些巨头来说，小两百万根本不算回事儿，但毕竟也是一笔广告费，多少总得有点转化吧？ 　　现在连游戏都没见着，而且很多传统行业里的老板连抖音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同意砸钱进去？ 　　于飞碰了一鼻子灰，路晓风哈哈一笑，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才说等游戏刷屏之后再接触广告商。 　　不过，这样也不算坏事，至少让于飞明白，互联网企业没做大之前，传统行业那些人根本都不知道你是谁，更别提买你的帐了。 　　只有成为行业里的巨头，才能掌握话语权。 　　…… 　　整个9月份，路晓风都在忙着这两件事，一边忙着罗盘引擎，研发《三国自走棋》，另一边盯着抖音《跳一跳》的进度。 　　大三开学的那几天，路晓风去班上稍微露了个脸，跟老师打打招呼，就引起同学一片惊呼声。 　　路晓风现在的身份，已经从一穷二白的创业者华丽地转变为高冷霸道的集团总裁，媒体争相报道，多少学姐学妹都盼望着能去晓风集团上班。 　　这样一个妖孽般的偶像出现在班上，引起轰动是不可避免的。 　　路晓风趁着回学校的机会，也去看望了一下段有梅老教授。 　　自从论文成功发表之后，段有梅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再无牵挂，学期结束之后就正式退休，安心地在家休息。 　　路晓风有点愧疚，不管怎么说，老教授对他有授业之恩，他因为那篇论文也获益良多，这一年来却没抽出时间去看望一下。 第187章 你算哪根葱？ 　　路晓风没有提前打招呼，先是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袋水果，还有一些适合老人食用的补品，拎着一堆东西上门，想给老教授一个惊喜。 　　然而，他兴冲冲地敲门，开门的居然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不耐烦地打量了路晓风一眼，“你谁啊？” 　　路晓风愣了下，难道老教授搬家了？ 　　按理说不太可能啊，这房子就是教授自己家的，也不是租来的，夫妻俩都一大把年纪了，应该不会再折腾吧？ 　　再瞄一眼客厅，还是以前的老样子，说明他的猜测没错。 　　眼前的这个女人穿着一件碎花吊带衫，脚踩高跟鞋，手上戴着戒指，抹着厚厚的粉底，再配上艳丽的口红，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富婆的气质。 　　可惜，富婆面有愠色，显然非常不欢迎路晓风这个不速之客。 　　“教授在家吗？”路晓风问。 　　“你是他的学生吗？”陌生女子瞅了瞅路晓风，见他年纪轻轻，以为他是老教授的学生，本想打发他走人，可是看到路晓风手里拎着好几袋东西，又改变了主意。 　　“嗯。” 　　“进来吧。” 　　路晓风进门一看，客厅里除了师母，还有一个阴沉着脸的中年人，唯独不见老教授的踪影。 　　“张姨，我来看看教授，顺便买了点水果……老师不在家吗？”师母姓张，路晓风一般都称呼她张姨。 　　“谢谢，谢谢，太客气了……老头子在书房呢。”张姨犹豫了几秒，她记得这个男孩子来家里吃过好几次饭，但是记不清他叫什么名字，也不好意思问，毕竟教授带过的导生太多了。 　　张姨敲了敲书房的门：“有学生找你，出来一下。” 　　平时她都是直接开门进去的，今天不行，因为段有梅在里面把书房门反锁了。 　　“谁找也不见！”里面果然传来老教授的声音，而且脾气还很大。 　　张姨一脸无奈地看向路晓风，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旁边的陌生女人已经耗光了最后一点耐心，正准备撵人，路晓风却大声朝着书房喊道：“教授，是我。” 　　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书房门突然打开，段有梅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神采奕奕地跑出来，亲切地把路晓风迎进书房，又锁上了门，理都不理其他人。 　　“老师，我过来看看你。”路晓风说，他看到老教授的书桌上还放着很多资料，看来教授退休之后仍然没有放弃学术。 　　“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最近怎么样，公司还顺利吧？我听说你们搬走了？”段有梅关心地问。 　　“一切顺利，搬到一栋新的办公大楼去了。”路晓风回答道。 　　“挺好，挺好，我教的学生里面，就属你最有出息……”段有梅重复了两遍，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两人说话间，客厅里竟然传来了吵架的声音，大部分都是那个陌生女人在说话。 　　“老师，那两个人是谁？”路晓风怀疑教授家里可能遇到麻烦了。 　　段有梅很快就从神采奕奕变为没精打采，向路晓风解释了外面的情况。 　　原来，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的中年人就是教授的儿子，那个大嗓门的女人则是儿媳妇。 　　儿媳妇上门大吵大闹，这场景在段家已经上演了很多次，段有梅干脆就把自己锁在书房，眼不见为净。 　　至于吵架原因，还是为了钱。 　　路晓风虽然之前从没在老教授家里见到过他儿子，但是聊天中隐约知道，他儿子早早地就结了婚，在沪江买了房。 　　小夫妻俩的婚房，外孙的教育费用，这些钱都是老教授出的。 　　路晓风这时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教授家里看起来非常寒酸，家具都是旧的，原来挣的钱基本都给儿子和儿媳妇了。 　　问题是，教授的儿子现在也结了婚买了房，孩子也有了，还想要什么呢？ 　　段有梅失望地说，沪江今年刚刚开放了单独二孩的政策，儿媳妇本来就不工作，现在又准备再生一个，同时置换一套更大的房子。 　　路晓风明白了，他们肯定是觉得，老教授悄悄藏着养老钱，而且每个月都有退休金，又恬不知耻地来啃老了。 　　但路晓风可以确定，以段有梅的性格，一直视金钱为身外之物，没退休的时候，既不愿意办讲座拿出场费，也不屑于开公司拉项目，就靠那点儿死工资，真存不下多少钱。 　　“退休一年多，看明白好多事。”段有梅感慨地说，“当初那么多导生，我还以为有几个是愿意专心搞学术的，现在一看，其实都是为了镀金，找个好工作。” 　　路晓风尴尬地笑着说：“老师，你这么说我就更无地自容了。” 　　段有梅摇摇头：“你不一样，你是心里想着赚钱，嘴上说的也是赚钱，从来没跟我撒过谎，你至少比他们都实诚。” 　　两人在书房里谈话，外面吵架的声音就没停过，路晓风都看不下去了。 　　段有梅摆摆手，让路晓风不用管。 　　路晓风倒不是想管这事儿，他一个外人，本来就不方便掺和，可是听着那个儿媳妇一直埋怨张姨，话里带刺，实在是忍无可忍。 　　就在路晓风琢磨怎么办的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说爸，你对学生都这么上心，对自己家儿子怎么就不管不顾？有什么事不能开门说吗？” 　　段有梅气得胡子都炸开了，说来说去还是儿子性格太懦弱，养出了这么一只母老虎，要不是顾及到一家人的关系，他早就发飙了。 　　敲门声响个不停，路晓风干脆打开了门，见那女人堵在门口，于是不客气地说：“我跟教授在聊正事，你能出去吵架吗？不要打扰我们。” 　　“呵！”那女人嘲讽地笑了一声，“聊正事？小孩子还没毕业吧？我家里的事要你来管？” 　　路晓风冷冷地说：“教授也是我老师，老师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大的口气，你算哪根葱？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女人骂道。 　　遇到这种不讲理的人，路晓风无话可说，他走过去对师母说：“张姨，我今天过来，是想请老师重新出山的！” 第188章 扮猪吃虎 　　老教授的儿子叫段斌，打小性格就软弱。 　　靠着父亲的提携，段斌才算在沪江站稳脚跟，找了一份事业单位的工作，娶了一个沪江本地的老婆，就是现在这个叉着腰骂路晓风的女人，名叫张莉。 　　按理说，他们夫妻俩的生活，老婆有本地户口，老教授又出钱帮儿子买房买车，在沪江已经算非常不错的了。 　　可是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张莉原本就对这个外地老公颇有不满，能力一般，婚后还拿着单位的死工资，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眼瞅着当初的闺蜜们一个个嫁入豪门，住进三四百平的大房子，今天马尔代夫潜水，明天欧洲自由行，张莉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她很纳闷，为什么别人家的教授就能年入百万开奔驰宝马，而段家这位却抠抠搜搜的？ 　　就连结婚买房买车的钱，还是她背后怂恿着段斌才从老头子手里要出来的。 　　段有梅没退休之前，毕竟也是大学教授，张莉对婆家人还算客气，现在老教授退休了，竟然还把钱握得紧紧的，这让她非常气愤。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居然有一个学生要为老师打抱不平，简直是自不量力。 　　“你说什么？”张姨没听明白路晓风话里的意思。 　　段有梅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路晓风对老教授说：“老师，我准备在公司内部成立一个数学研究部门，明年年底前投资建立一座数学研究所，想请您出来帮帮忙。” 　　“你不是在做游戏吗？为什么要搞数学？”老教授疑惑地问。 　　段有梅曾经劝过路晓风放弃赚钱的事业，掉头专攻学术，但是被他拒绝了，结果路晓风现在竟然反过来，要拉教授下水。 　　“游戏只是我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很多目标。老师，今天有没有空，要不先去我公司转转，然后再慢慢聊。” 　　抖音的算法需要用数学知识，罗盘引擎更离不开数学支持，还有后续更加宏大的计划，成立数学研究所只是早晚的事。 　　不过，路晓风扫了一眼段斌和张莉，有他们在场，这些秘密都不能透露。 　　张莉见老教授竟然又跟自己的学生聊上了，顿时火冒三丈，而且说的话她还听不太懂，什么“公司”“游戏”“研究所”，一个学生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喂，你看不出来我们家里有事情要谈吗？东西送到了，就不要在这儿碍手碍脚。”张莉冷冷地说。 　　路晓风也不争辩，回答说：“要是你们不放心，就跟着一块去我公司参观一下吧。” 　　张莉脸上笑了出来：“你的公司？你是老板？” 　　路晓风点点头：“有问题吗？” 　　“搞笑，你是南大的学生吧？” 　　“是。” 　　“呵呵，学生就能开公司？两个人还是三个人？那我还开上市公司呢！”张莉鄙视地说。 　　“不到800人。”路晓风面无表情地说。 　　张莉这边笑得脸都变形了，她见过喝醉酒吹牛的人，但是从没见过像路晓风这样，一本正经说大话不脸红的人。 　　段有梅其实没有重新出山的打算，他喜欢这种无忧无虑的退休生活，而且有更多的时间研究学术，但儿媳妇的无理取闹，让他的希望变成了奢望。 　　“别说了，走吧，早就想去你公司看看了，后面的事，后面再说。”老教授叹了口气说，准备换衣服出门。 　　“好啊，这是逗三岁小孩呢？走走走，我也去参观一下你的公司。”在张莉看来，段有梅这是故意找个借口出门，好回避他们“借钱”的事儿。 　　路晓风和老教授出门，张莉跟在后面，三人走了之后，段斌终于开口了：“妈，爸手里真没钱了？” 　　“斌斌啊，我跟你爸就靠这点退休金养老了，你们还要怎么样？”张姨气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妈……” 　　“你别叫我妈，我不认你这个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 　　路晓风的保时捷就停在楼下，他打开车门请教授上车。 　　张莉看到这辆车就愣了下，保时捷最便宜的也要几十万了，能开得起这种车的，肯定不是穷学生。 　　她虽然不太懂车，但是看这车的造型，就知道不是便宜货，说不定上百万也有可能。 　　张莉有点后悔跟下楼了，但话已经说出口，这时候也没脸收回，而且只是一辆车而已，还镇不住自己。 　　最关键的是，她不相信，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有一家七八百人的公司？ 　　段有梅要是有这样的学生，还至于抠成这样？ 　　张莉硬着头皮上车，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路晓风也不理她，只跟老教授叙旧，聊一些学术上的问题。 　　智慧港创意园离南大不算太远，坐地铁只有四站路，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到了晓风集团的大楼门口。 　　路晓风作为集团总裁，在大楼门口有专用的停车位，执勤的保安看到总裁的车，赶紧飞奔过来，挪开专用停车牌，非常敬业地给路晓风敬了个礼。 　　张莉人都看傻了，难道这个学生真的是一个富二代吗？这是他爸开的公司？ 　　让她更为惊讶的还在后面，路晓风领着两人进楼，一路上所有员工见到他都笑着喊“老大”。 　　路晓风带着教授先参观二楼晓风科技，顺便把梁小白和于飞都叫了过来。 　　于飞红着脸说：“老师，你还记得我吗？我还上过你的高数课，当时就坐风哥旁边……” 　　老教授佯怒道：“怎么不记得，一学期你就缺了十几节课，考试差点不及格，要不是我打分松了点，你高数还得补修！” 　　众人哈哈大笑。 　　晓风集团在南大招了不少毕业生进来，很多人曾经都上过段有梅的高数课，看到路晓风竟然把教授请到了公司，纷纷过来打招呼。 　　段有梅感慨不已，多年的辛勤终于看到了成果，而路晓风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六层楼参观完毕之后，路晓风把两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张莉一直像个透明人一样跟在后面，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学生，竟然真的是集团大老板！ 　　看着办公室里的豪华装修，她的胆气一下子就全没了。 第189章 数学研究小组 　　张莉的凶悍，说到底其实是一种欺软怕硬，在软弱的丈夫和退休的公婆面面前，她能淋漓地展现出本地人的那股傲气。 　　即使她现在还是待业状态，张莉依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可是一进入晓风集团的大楼，路晓风身上就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所有人都对他恭恭敬敬，张莉站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后悔自己太过武断，更埋怨老教授，明明知道自己学生的身份，竟然装糊涂！ 　　张莉低着头，内心忐忑不安，她在想，为什么对方一个大学生都能开这么大一家公司，而自己却嫁了给窝囊废。 　　再偷瞄几眼路晓风，她更加嫉妒悔恨，要是能晚生十年，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个小鲜肉给拿下。 　　路晓风不知道张莉的胡思乱想，他也不想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于是问她道：“不好意思，请问怎么称呼？” 　　张莉结结巴巴地说：“我姓张……” 　　“张姐，按理说我不应该多管闲事，但作为教授的学生，能帮忙我是一定会帮的。”路晓风说，“如果资金周转不开的话，随时找我，借多少一句话的事情。” 　　张莉脸上羞红，她是缺钱，但不想借钱，找路晓风借钱肯定是要打欠条的，早晚得还，而找公公婆婆借钱，还不还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那个……我回去跟我老公商量下……”张莉找了个借口敷衍道。 　　“不急，我叫车送你回去，教授先留在这边吧。”路晓风送走了这位泄了气的母老虎，回到办公室给老教授泡了杯茶，终于可以说正事了。 　　段有梅在办公室逛了一圈，内心的震惊程度无以复加。 　　在南大任教的时候，学校给他分配的办公室，面积也不过十几平米，而路晓风的总裁办公室，比它足足大几十倍。 　　他难以想象，路晓风坐拥上亿身家，掌管七百多人的集团，私下里竟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低调，让教授的儿媳妇都看不出来。 　　“老师，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了，这样，您随便问，我有问必答。”路晓风开口说。 　　段有梅想了想，说：“你是真打算把钱投到数学研究里？” 　　“是，可能开始投入有限，但后面保证逐年递增，以后研发投入占营收比例会超过10%，数学研究只是其中一部分。”路晓风解释道。 　　“数学研究非常基础，到应用层面落地，中间要跨越很多困难，对你公司真的有帮助吗？你就不怕这笔钱打水漂了吗？” 　　路晓风笑了笑：“老师，您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实话说吧，用处非常多，要不然我也舍不得花这钱……一个是抖音的算法推荐，需要用到很多函数知识，这还是老师的本行，还有一个属于秘密项目，暂时保密。” 　　段有梅还是不松口：“这些都不是关键，你只要开高薪，什么人才招不到，为什么要我这把老骨头呢？” 　　路晓风沉默了一会儿，严肃地说：“老师，您说大学不是搞学术的地方，学生都冲着那一纸文凭去的，我现在就想试试，能不能自己培养出顶尖的人才出来，十年做不到，那就二十年，三十年。” 　　段有梅目瞪口呆，路晓风居然有这么大的志向。 　　“万事开头难，所以我想请老师出山，把这支队伍带起来。”路晓风诚恳地说。 　　老教授叹了口气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我不要什么管理职位，我只以顾问的名义来工作，这样我更自在一点。” 　　“没问题。”路晓风点头。 　　“第二，我的退休金已经够家里开销了，所以我不要你的钱，更不要股份。” 　　“那怎么行？” 　　“不行就没得商量！”老教授干脆闭嘴不谈了。 　　路晓风哭笑不得，他知道教授的脾气，说不要钱，那就是真的不要钱，如果强行送钱，他会认为这是对他人格的一种侮辱…… 　　“工资就算了，饭补和交通补贴总得有吧？不能让您倒贴钱……” 　　“都不用，我坐公交车过来，中午带饭。对了，你也不准借钱给张莉，我儿子也不行，让他们自力更生去。”段有梅又加了一个条件。 　　“行，我同意……”路晓风没有别的选择了，只好答应。 　　…… 　　张莉灰溜溜地跑回家，再也没脸提借钱的事儿，段斌见不得母亲流眼泪，愧疚不已，终于做了一回男人，把媳妇痛骂了一顿，这才消停。 　　晓风集团这边，由总裁办发布全员公开信，宣布段有梅教授的加入，负责筹备建立数学研究小组，致力于优化算法模型等项目。 　　小组的办公地点暂时安排在六楼，路晓风承诺，明年年底前，将会把小组升级为数学研究所，拥有独立的办公场所。 　　段有梅也保证，他要利用自己在学术圈内的人脉，帮路晓风拉起一支高规格的队伍来，最低门槛也是博士学位。 　　这一系列变动，自然逃不过媒体的视线，更何况是晓风集团这种冉冉升起的明星企业。 　　大部分媒体对此都十分不解，晓风集团又不是搞硬件的，大张旗鼓投资基础科学的研究，真的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而且让人费解的是，路晓风从游戏行业跳到短视频行业，现在又玩起了数学，他到底有多大的野心？ 　　…… 　　因为路晓风跟袁柳约定好了今年去羊城过年，于是两人趁着国庆节放假，先回路家看望了路学文和杨慧。 　　茶庄的生意蒸蒸日上，爸妈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路晓风也没啥担心的，在家待了两天，又带着袁柳去千岛湖自驾了一圈。 　　节后回来上班，抖音《跳一跳》也正式发布。 　　作为老板重点关注项目，集团内各部门都对这款游戏进行资源倾斜。 　　抖音直接把《跳一跳》放在了app的开屏界面上，有一个大大的“开始游戏”按钮，点击就可以试玩，而且端内也有抖音游戏的入口。 　　晓风科技和方镜视界联合成立了项目组，集中全力推广《跳一跳》，同时策划线下挑战活动。 　　这一次，他们避开了所有的游戏发行渠道，不用给任何公司分成，因为这是H5游戏，打开抖音或者点击链接就能玩。 　　当然，游戏本身也赚不了钱，没有广告，没有充值，没有会员，简直是游戏界的一股清流。 　　游戏上线第二天，“抖音跳一跳”成功登上微博热搜榜，同时也在各个微信群里刷屏。 　　在推出《球球大作战》之后，晓风工作室沉寂了一年，终于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晓风出品，必属精品！ 第190章 罗盘引擎1.0发布 　　虽然微信早就屏蔽了抖音的链接，但路晓风这次留了个心眼，《跳一跳》可以理解为有两个版本，一个是基于抖音的端内版，还有一个是用来在微信QQ等社交软件中分享的H5版。 　　2014年这个时候，微信对于外部链接的内容管理其实还不算很严格，后面几年才开始整治诱导分享，包括对H5游戏的限制。 　　路晓风这次算是打了个擦边球，在微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跳一跳》就已经风靡朋友圈和微信群了。 　　到处都是向朋友推荐的自来水，媒体也争相报道，有个up主灵机一动，做了一款《跳一跳》物理外挂作弊器，在视频网站上都获得了百万级别的播放量。 　　当初那些把于飞拒之门外的饮料、食品、地产等行业的广告主，纷纷大跌眼镜。 　　就这单个渠道都是千万级别的曝光量，别说CPD50万一天，100万一天也有广告主排着队送钱啊。 　　那些把于飞当作制杖一样看的商务，这时候肠子都悔青了，要是那会儿真投了这单，现在火的就是自家公司了啊！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些商务还留着于飞的联系方式，赶紧厚着脸皮勾搭：“大兄弟，有空吗今天，出来喝杯咖啡啊？” 　　于飞：“不好意思哈，今天有约了。” 　　商务：“那明天晚上吃个饭？我请客！” 　　于飞：“咳咳，这周时间都排满了……” 　　商务大汗：“那个……你们《跳一跳》还招商吗？我们主管非常感兴趣……” 　　于飞反手甩过去一个链接：“辛苦填一下资料，我们会统一审核筛选，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的。” 　　商务吐血身亡：“……” 　　喂喂喂，审核也就算了，筛选是怎么回事？合着说我们广告主屁颠屁颠地来送钱，你们还不一定要啊！ 　　但这一点真不是于飞故意报复，而是路晓风早就定下的原则，比如什么去狐臭治脚气的产品，也不适合拿来曝光。 　　经过多方反复沟通，终于确定了第一期的广告投放品牌，麦当劳，耐克，还有自家的《球球大作战》和《旅行青蛙》。 　　游戏内专门设计了一个麦当劳的红色基座，玩家跳上去之后会加分，多停留一会儿，加分会更高，而且还会想起麦当劳的音乐，飞出薯条和汉堡。 　　麦当劳也非常土豪，一口气签订了半个月的投放协议，原本是200万投放五天，路晓风给打了个折，半个月只收了500万。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数字传出去之后，立即在行业里引起了一大波柠檬精的感慨。 　　游戏还能这么玩的？钱这么好赚的吗？ 　　路晓风则趁热打铁，召开发布会，宣布成立篝火游戏平台，正式踏入游戏发行领域，而抖音游戏就是该平台的渠道之一。 　　众多发行大佬呵呵一笑，这个市场已经被头部渠道瓜分一空，晓风集团作为后来者，虽然在研发上的确有两把刷子，但想搞平台，可没那么容易。 　　然而，路晓风在发布会上宣布的内容，又让行业为之震惊。 　　篝火平台，slogan叫“发现好游戏”，跟应用宝这种渠道不一样的是，路晓风选择的商业模式非常独特：只做官服，不联运。 　　通俗一点的解释就是，比如某个开发者研发了一款《打地鼠》游戏，他可以在篝火平台上线，用的是自己的官方服务器，篝火不参与联运，不拿一分钱的流水，收入全归开发者所有。 　　而且路晓风着重强调，篝火平台未来有两大方向。 　　一是培育社区文化，把篝火打造成一个高质量的、活跃的玩家聚集地。 　　二是孵化精品独立游戏，这本来就是晓风科技的方向，现在拓展到整个平台。 　　如果用一句话来总结，那就是篝火将立志于成为一个中立的平台，一方面扶持独立游戏开发者，另一方面，也是帮助玩家发现好游戏。 　　发布会过后，业内媒体对此褒贬不一，有呐喊助威的，也有嘘声劝退的。 　　路晓风这种做法的确独树一帜，但太过于理想化，似乎有一种学生气。 　　篝火平台能有多少流量？社区文化能做起来吗？开发者愿意捧场么？ 　　不联运，开发者拿的钱确实变多了，但平台喝西北风吗？后续如何盈利？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有一个业内资深媒体人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从游戏研发商到平台，路晓风的确展露了自己的野心，试图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内部体系，但可惜的是，野心太大，而实力不足，如镜中月，水中花，空有口号而已。 　　路晓风对此不予置评，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些媒体多半都是事前唱衰，事后诸葛亮，他可不会自乱阵脚。 　　…… 　　开完发布会，晓风科技又进入了熟悉的繁忙状态，数款自研游戏，现在又多了一个篝火平台，连人手都分配不过来了。 　　老板动动嘴，员工跑断腿，尤其是梁小白，升任晓风科技CEO之后，从管理一个部门到管理整个子公司，压力陡增。 　　梁小白几乎每天都会跑到六楼跟路晓风汇报最新的情况，路晓风甚至还宽慰了她几句，让她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要像刘歌一样做到举重若轻才好。 　　而路晓风也没闲着，老教授凭借着自己的人脉关系，很快就挖来了两个数学研发工程师，都是博士学位。 　　这两人，一个人的课题是优化抖音算法，另一个是支持罗盘引擎项目，再加上老教授和路晓风本人，一个四人的数学研究小组就开始正式运转了。 　　对这两位工程师来说，接受晓风集团的offer，不仅仅是看在段有梅的面子和高薪上，主要原因还是在路晓风。 　　当初那篇轰动学术界的论文，让路晓风在圈子里声名鹊起，在他们看来，路晓风就是一个学术型的公司老板。 　　这样的老板才有追随的价值。 　　…… 　　12月1日，晓风集团再次召开发布会，宣布罗盘引擎1.0版本上线，同步推出引擎第一款产品《三国自走棋》。 　　路晓风想要构建的庞大帝国版图，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第191章 真香定律 　　篝火app，抖音游戏，虽然两个都是刚建立没多久，但毕竟也是正规的发行渠道了，尤其是抖音，日活跃用户已经达到了600万，而且还在飞快增长中。 　　《三国自走棋》没有交给别的公司代理，而是在自己的两个渠道上线，路晓风终于体会了一把做平台的感觉，不给别人雁过拔毛的机会，实在是太爽了。 　　罗盘引擎1.0的发布会主要分为两大部分，首先是路晓风上台，对罗盘引擎做总体介绍。 　　这款引擎定位非常清晰，第一个特点就是全中文。虽然代码仍然是英文的，但引擎界面都尽可能使用中文，而且也支持中英语言切换。 　　对很多引擎初学者来说，语言不通也是一个门槛，英文怎么看都没有母语舒服。 　　其次是开发文档齐全。这一点路晓风是从引擎研发初期就再三强调过的，引擎功能做得再强大，只有内部人会用，那等于做了无用功。 　　每更新一篇文档，路晓风都会亲自审阅一遍，发现标点符号的错误都会责令改正。 　　路晓风不敢夸口说自己的引擎国内第一，但配套的开发文档绝对是写得最详细的，漂亮又工整，简直是赏心悦目，同样对新手极其友好。 　　另外，罗盘引擎还支持多渠道发布，Android、iOS、Windows、Mac以及H5，可以一次开发、多端部署。 　　由于罗盘引擎的主要定位就是国产化的手游引擎，所以怎么也不可能绕开目前市场占有率最高的Unity，就好比国内手机厂商开发布会，必定要吊打一下苹果一样。 　　不过，路晓风决定做一回老实人，毕竟引擎的硬实力摆在那里，他吹得天花乱坠也没有用。 　　路晓风站在台上对现场的媒体说：“从引擎立项到现在，我们整整做了一年多的时间，项目组的规模已经扩大到100人，这一百人别的事情都不做，专门研究引擎……” 　　“我猜现在就有记者在现场赶稿，肯定要把我们跟Unity对比一下对吧？”台下一阵笑声，路晓风接着说，“按理说，游戏引擎这东西不好对比，只能说各有所长，有的功能强悍，有的插件生态丰富，手游和端游也不一样。” 　　“不过我可以坦诚地说，从总体性能上来说，我们做到了Unity的80%，吊打是不可能的，媲美也谈不上，应该说是在追赶中。 　　“缺的这20%在哪里呢？Unity毕竟做了这么久，功能肯定更加完善，对开发者来说，也更加熟悉，而我们只是初来乍到。 　　“但大家也不用担心，我们有我们的优势。罗盘引擎导出的包体尺寸更小，开发成本更低，下个版本引擎功能也会更加完善…… 　　“晓风工作室一贯的方向都是支持精品独立游戏，只要是使用罗盘引擎开发的游戏，经过篝火社区和公司内部评级，就可以获得篝火app以及抖音游戏的推广资源。 　　“我们这款引擎分为两个版本，一个是个人免费正版，开发者可以放心使用，我们不会收取任何费用，另一个是需要付费的专业版，可以解锁全部高级功能，专业版也支持免费试用。” 　　路晓风在演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也是他第一次对外详细地阐述自己关于公司在游戏领域的方向和目标。 　　晓风集团要做的不是单个游戏爆款，也不是某个游戏平台，而是要通过游戏引擎连接开发者，通过平台触达用户，形成一条完整的生态链。 　　至于引擎收费策略，其实路晓风都不想做免费版，最好是一开始就培养出开发者的付费习惯，可是鉴于国内的市场情况，不得不这样做。 　　路晓风说完之后，话筒便交给了乔松。罗盘引擎项目已经注册了独立的公司来运作，而乔松是负责人。 　　乔松刚才一直站在舞台一侧，看路晓风对着台下的人群侃侃而谈，还觉得今天的任务只是小菜一碟，可是真正到自己上场，他才知道怯场是怎么一回事。 　　除去路晓风这个特例不说，按照职场的惯例，像乔松这种刚毕业几年的年轻人，根本不可能成为公司CEO，毕竟他也才26岁。 　　但好处是，程序员本来就看不太出来年龄，乔松穿了件格子衫，紧张地往台上一站，台下居然鸦雀无声，都在静静地等他发言。 　　乔松索性心一横，再也不管什么个人形象，反正路晓风已经把车轱辘话都说的差不多了，他只需要详细地介绍这款引擎就行了。 　　动画、渲染、物理、脚本、音效……乔松比路晓风更实诚，一丝不苟地把引擎的各个组件介绍了一遍，包括目前能实现的功能，以及后续的开发计划。 　　“大家都知道，场景是由多个对象组成，对象包含位置、大小、角度、图片等等众多属性，而这个检视面板就是用来显示这些详细属性的，包括……” 　　台下的观众里，以行业内的媒体记者和商务居多，毕竟他们有时间往外跑，真正懂开发的程序员反倒没多少，所以大部分人都听得昏昏欲睡。 　　刚才路晓风演讲的时候，还有人在下面悄悄抱怨，说他的话吹牛的成分居多，现在一对比，嗯，还是吹牛听的更爽啊！ 　　乔松也发现观众情绪的变化，随即进行了调整，省略了一些技术性解释，直接介绍起引擎的功能来。 　　其中的重点则是《三国自走棋》这款引擎自研游戏，哪些部分用到了引擎的哪些功能，而且在引擎里面都保留了示范案例。 　　发布会结束之后，罗盘引擎迅速成为国内游戏圈的热门话题，各个开发者交流群里纷纷讨论了起来。 　　“出来一个新引擎，大家瞅瞅。” 　　“罗盘？啥玩意儿？” 　　“这是Unity汉化版吧？？” 　　“又是一个抄袭狗，滚！” 　　“脑子有坑才会用，下载算我输。” 　　“我刚在网上看了他们的发布会，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路晓风？不就是那个做游戏发大财的吗？” 　　“他那公司快上千人了吧，比我们老板都牛皮。” 　　“兄弟们，我酸了……” 　　…… 　　其实国内并不缺游戏引擎，路晓风也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行业缺的是一款纯国产的成熟商用引擎，可以做2D，也可以做3D。 　　甚至有人打着国产引擎的旗号，里面竟然还是Unity的代码，试图瞒天过海，才会导致大家对国产化失去信心。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罗盘引擎可以加上“第一”的前缀。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就知道了，而且罗盘引擎1.0个人版也是免费的，只需要从官网下载安装即可。 　　开发者交流群里的这些人，嘴上不屑一顾，私底下还是悄咪咪地把免费版给安装上了，至少要先看一看，而用不用是另一回事。 　　这种垃圾引擎，肯定又是骗钱的项目，一定要去网上喷死它，安装完上手操作了一波…… 　　额，真香！ 第192章 陆小凤 　　路晓风说罗盘引擎总体性能做到了Unity的80%，可是大家实测之后发现，他这么说还算谦虚了，引擎的商业化完成度非常之高，包括界面UI，用起来都很舒服。 　　目前欠缺的地方，大部分都是使用频次比较低的高级功能，但是这些也在后续的引擎更新计划中。 　　而且这些开发者不得不承认，罗盘引擎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原创产品，整体引擎架构都做了底层优化，开发效率非常高。 　　最变态的是，路晓风为了打消开发者的顾虑，甚至用了一款《三国自走棋》来示范，其中部分工程文件都设置为参考案例，并且录制了解说视频，挂在官网的教学文档页面。 　　《三国自走棋》发布之后，同样带起了一波“下棋”的热潮，为了争夺天梯排行榜的名次，各路玩家斗得不亦乐乎。 　　让路晓风哭笑不得的是，网友甚至给晓风科技起了一个“妇女之友”的称号。 　　因为从《旅行青蛙》开始，到《球球大作战》，再到《三国自走棋》，晓风科技研发的游戏都对女性玩家十分友好，弱化操作，更为强调策略。 　　而在这一方面，女玩家并不逊色于男性玩家，因此，这几款游戏也获得了大量女粉丝的支持。 　　《三国自走棋》走红，除了证明晓风科技拥有深厚的研发实力，同样也表明了罗盘引擎有成功的案例，给了那些持观望态度的开发者一个试一试的理由。 　　而乔松的引擎项目组这边也在热火朝天地收集开发者意见，对引擎进行版本迭代，甚至还按照路晓风的要求，在直播平台开通了官方直播间，现场解答开发者的疑问。 　　对那些独立游戏开发者来说，国外引擎商基本都是非常高冷的，发现难以解决的引擎BUG，一封求助邮件过去，石沉大海也是常有的事。 　　而像晓风集团这样，直播答疑解惑，半夜都有值班的客服人员，这种服务态度，让那些抱着挑事儿想法的人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在罗盘引擎官方交流群里，有一位马甲叫“陆小凤”的管理员，不仅对罗盘引擎的各项功能了如指掌，技术实力也深不见底。 　　例如当群里讨论，如何通过引擎对二次元游戏实现高品质的卡通渲染，陆小凤就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拓扑模型”“二层高光叠加”“抖动噪声纹理”“体积光”等等词语看得群里的小白开发者云里雾里。 　　当然也有大牛不服，在群里直接跟他切磋技术，聊到后面都败下阵来，自愧不如。 　　这个陆小凤的知识面实在是太夸张了，对各个细分领域的最新动态都一清二楚，而且还有着独到的见解。 　　别人说的东西他全都知道，而他说的，别人从没听过，这还怎么辩论？ 　　但是，这个陆小凤在群里出没的时间非常不固定，有时候秒回，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在。 　　大家纷纷揣测，这个马甲背后是谁？ 　　从发言时间来看，这个人肯定很忙，偶尔才能看群，而且他在群里说话，连乔松这个群主都没有意见，这说明他的位置肯定比乔松要高。 　　陆小凤，路晓风，答案显而易见。 　　路晓风发现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干脆也不掩饰，直接把群里那些的确有实力的开发者单独拉到一个小群里，还邀请他们来晓风集团参观，举办了几次线下的面对面交流会，效果非常不错。 　　通过这一系列的措施，路晓风不仅把罗盘引擎的知名度给打响了，还从业内挖来了好几位引擎高手，项目组的实力再次得到提升。 　　…… 　　就在引擎项目组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麻烦也随之而来。 　　罗盘引擎初露锋芒，不仅抢了其他引擎商的市场份额，更让游独网络的宋德文寝食难安。 　　作为路晓风的老对手，宋德文眼睁睁地看着晓风集团崛地而起，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抄袭，被舆论轮番轰炸；雇黑客攻击，反而引火烧身；挖人，又开不出晓风集团的高薪。 　　宋德文心里憋着一团火，直到听说晓风集团发布罗盘引擎，他才想到了报复的办法…… 　　游独网络旗下有好几个工作室，所以它既是游戏研发商，同时也是发行渠道。 　　路晓风做游戏引擎，其实对游独没啥影响，反倒是篝火app和抖音游戏这两个渠道，跟游独算是竞争关系。 　　可是宋德文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偏要出来恶心他一下。 　　游独网络带头，联合了沪江十几家中小渠道和研发商，组成了一个“反抗联盟”，不接受任何由罗盘引擎研发的游戏。 　　理由很简单，竞争对手嘛，微信和淘宝不也互相屏蔽链接，也没见有人出来管了，他们自己的渠道，想上什么游戏就上什么游戏，谁管得着？ 　　当然，宋德文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种事情不能被舆论抓住尾巴，所以也不搞什么公开的联盟形式，一群老板出去吃顿饭喝杯酒，事情就这么定了。 　　协议确定好之后，自然也要通过非正式渠道告知开发者，而这些开发者原本就只是打算用罗盘引擎做一下尝试，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迅速打起了退堂鼓。 　　为了一款新工具，得罪沪江一整个渠道联盟，这是稳稳的赔本买卖。 　　有的开发者就向晓风集团询问，小道消息是否属实，如果自己用了罗盘引擎，是不是就被渠道拉黑了？ 　　路晓风得知此事，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解决，而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本来就对沪江的互联网环境不是十分满意，这下就更失望了。一个游独网络跟他们对着干也就算了，为什么会形成一个十几家渠道的联盟？ 　　不过想想也不无道理，游独网络毕竟在沪江市深耕了这么多年，公司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在网上人人喊打，在行业内却一呼百应，归根结底还是利益。 　　可是这样的环境，一家创新的小微企业想做起来，该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啊。 　　路晓风感慨了一番，还是回到了核心问题上：怎么样才能让开发者没有后顾之忧？ 　　而他最拿手的舆论武器，这次很有可能会失灵。 第193章 最强游戏引擎 　　为了应对“封杀联盟”的威胁，路晓风立即召集公司高层开会，讨论解决方案。 　　首先大家就排除了靠舆论来扭转局势的办法，一是本身就没什么站得住的证据，二是游独网络这次的做法，仍然处于商业竞争的界限内。 　　而且路晓风也不太想打“国产”这张牌，他希望罗盘引擎能够靠着自己的技术实力获得开发者的认可，形成良好的口碑。 　　现在最尴尬的地方就在这里，工具本身没有问题，使用者却忌惮于其他因素，宁愿选择最稳妥的方式。 　　因此，突破点就在于这两个方向。 　　路晓风派出人手，一边尝试从内部去瓦解对方的联盟体系，另一边与那些开发者深入沟通，试图找到合作的机会。 　　两种方案很快就得到下面的反馈，游独网络不知道给那些联盟内的公司许诺了什么好处，对晓风集团极力打压，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而沪江游戏圈子里的研发商，虽然支持罗盘引擎，但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只有那些做独立游戏的小团队，甚至小到一两个人的那种，反正也拿不到这些渠道的量，反而力挺国产引擎。 　　可光有这些还不够，个人开发者的力量毕竟太弱小，路晓风希望能够得到一批游戏研发团队的支持，把罗盘引擎的生态给做起来。 　　这一点倒非常像手机系统，其实技术上并没有那么难，困难的地方就在于生态，没有开发者的支持，没有用户的反馈，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路晓风在办公桌前苦思冥想，袁柳泡了杯咖啡送过来，问道：“怎么样，有进展没？” 　　“非常麻烦。”路晓风苦笑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19世纪的英国有一部很有名的《红旗法案》，跟我们遇到的问题有点相似。” 　　“红旗法案？”袁柳摇头。 　　“其实叫《机动车法案》，他们认为汽车是一种危险的机器，法案规定每一辆机动车都必须由三个人驾驶，其中一个要在汽车前面举着红旗开道，而且速度不能超过四英里每小时。” 　　“跟我们有啥关系吗？”袁柳已经习惯了路晓风的旁征博引，他的脑子就像一部百科全书一样。 　　“恐惧，对新事物的排斥。”路晓风说，“除此之外，还有利益关系在里面，汽车的出现，会对马车行业产生冲击。” 　　“但我们的引擎，竞争对手可是在国外，为什么也会遇到这么大阻力呢？”袁柳不解地问。 　　路晓风想了想说：“我感觉，这次游独网络只不过是起到了带头的作用，真正的原因，还是我们‘侵犯’到了别人的利益，才会被孤立。” 　　“因为引擎？” 　　“不仅仅是引擎，还有游戏，特别是渠道，市场就那么大，我们抢的份额越多，别人的自然就越少。晓风集团发展的速度太快，肯定少不了眼红的。” 　　袁柳不忿地说：“所以他们就故意使绊子吗？” 　　“嗯，不过换句话说，弱者才会这样联盟，只要公司实力足够强大，任何封杀都不管用了。” 　　袁柳笑了笑：“那你也别闷在这儿了，都快把办公室当家了，要不出去走走，说不定思路就通畅了。” 　　路晓风喝了口咖啡问：“有啥好地方吗？” 　　“可以去吉林看雾凇，或者去海南游泳怎么样？”袁柳早就盘算着跟路晓风出去旅游了，“要不燕京也行啊，我还从来没去过呢！” 　　燕京！ 　　路晓风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宋德文制造的麻烦迎刃而解。 　　一直以来，他习惯性把沪江作为公司发展的大本营，试图先在这里扎根，然后拓展到全国。 　　但真有这个必要吗？ 　　互联网本身就是无固定边界的，宋德文想撒一张网套住路晓风，其实路晓风完全可以把视线看得更远一点，沪江推不动，还有燕京，还有深圳和羊城。 　　这些地方，总有识货的人。 　　两年前，他在燕京埋下了种子，现在正是收获的时候了。 　　“老婆，明天飞燕京！”路晓风高兴地说。 　　“啊？这么快就决定了？”袁柳懵逼了，她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路晓风竟然同意了。 　　“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想不到，去燕京不光是旅游，还要顺便解决掉一个大麻烦。” 　　…… 　　路晓风的风格向来是雷厉风行，第二天就带着乔松等高管奔赴燕京，分别拜访位于中关村、西二旗、上地、西北旺、望京等地的游戏公司。 　　两年前，他来燕京见叶培茗的时候，曾到十几家公司参观学习过，针对他们的游戏，给过一些小建议，他的分享PPT还在圈子里疯传。 　　现在回头看，当初不起眼的小建议，全都是价值连城的决策方向，如果那些公司采纳了他的意见，绝对能大赚一笔。 　　果不其然，他到燕京之后，立即就获得了这些同行的欢迎，赞赏他当初的先见之明。 　　有个性格比较直爽的老板，甚至当场表示对路晓风的感谢。 　　两年前，路晓风来参观的时候，其实公司账上的钱只够撑几个月了，要不是按照他的建议调整了游戏方向，现在早就倒闭了。 　　而两年前的那个初出茅庐的游戏行业萌新，现在已经蜕变成集团总裁，公司员工近千人，同时经营多个大项目，更让人钦佩不已。 　　路晓风挨家访问，面对面和这些公司的老板谈，说明自己的来意。 　　他准备立即在燕京设立分部，把这里打造成推广罗盘引擎的主力，避开沪江的封锁线。 　　访问异常顺利，有八家公司非常爽快地确定了合作意向，路晓风心里有了底之后，随即在燕京召开第一届开发者大会。 　　这次开发者大会，媒体不再是主要观众，路晓风凭借着圈子里的人脉，请来了各家同行，当然，小米的游戏负责人也在邀请之列。 　　路晓风在大会上再次向开发者传递了一个消息，罗盘引擎不是小打小闹，也不是心血来潮，他要把这款引擎打造成业内最强的游戏引擎。 第194章 春节撒币 　　路晓风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把宋德文气了个半死。 　　游独网络能掌握的大部分资源，都集中在沪江这一片，到了燕京，就鞭长莫及了。 　　他之前不是没考虑过这种可能，但是仔细想想，还是认为路晓风不会放弃沪江，毕竟这里是他的大本营。 　　要是让人知道，晓风集团在沪江把引擎开发出来，却大老远跑到燕京去开发布会，拉拢燕京的开发者，这会得罪整个本地的开发者圈子。 　　怎么说，不把我们当人是吧？ 　　宋德文没想到路晓风还真就这么干了，丝毫不拖泥带水，迅速地与燕京的多家研发团队达成合作协议，并且还成立了燕京分部，准备长期运营了。 　　找媒体发黑稿？ 　　恐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因为正是由于渠道和开发者的不合作，才导致晓风集团转向燕京，还有什么理由黑它？ 　　让宋德文更没想到的是，他的黑稿还没决定写不写呢，媒体上就开始疯传一篇爆文：《是谁从沪江逼走了罗盘引擎？》 　　再看一眼作者，“清读”公众号，宋德文头皮发麻…… 　　虽然“清读”公众号表面上跟晓风集团没有任何关系，但宋德文清楚，这俩就是穿一条裤子的，每次遇到路晓风不方便直接发声的情况，都会把这个活儿交给“清读”来做。 　　这篇文章是由穆清欢亲自执笔，以朋友的角度，替路晓风打抱不平。 　　晓风集团作为沪江新崛起的明星企业，推出了国产游戏引擎这样一款技术型的产品，没料到却被“游独联盟”恶意抵制，不得已远赴燕京。 　　穆清欢在文章里发出质疑，为什么沪江的创业环境如此恶劣？为什么创新受不到保护？ 　　难道连晓风集团也要被排挤出去吗？ 　　其实，游独网络的做法并没有多少问题，但在路晓风的授意下，穆清欢巧妙地偷换了一下概念，把抵制罗盘引擎和晓风集团“出走”联系到了一起。 　　沪江好不容易才出了一个潜力股，谁吃了豹子胆敢扼杀它？ 　　文章刷屏后，游独网络再次声名扫地，所谓的联盟也不攻自破，罗盘引擎也获得了大量曝光，用户数暴增。 　　…… 　　路晓风把精力基本都放在罗盘引擎项目上，抖音那边，在刘歌的操盘下，也进展飞快。 　　抖音花重金拿下了今年春晚的广告投放，准备策划一场“春节撒币”活动，看春晚，玩抖音，抢海量红包。 　　方镜视界的四百多号员工，大部分都投入到了这次重量级的活动方案中。 　　路晓风告诉刘歌，这将是短视频行业的一次洗牌，拿下春晚活动，意味着抖音将会牢牢坐稳行业第一的位置，甩开所有竞争对手。 　　而刘歌也需要这次机会，让抖音的员工重拾信心。 　　在晓风集团内部，晓风科技一直处于老大的地位，最近乔松的罗盘引擎也大有后来居上的气势，方镜视界渐渐有些底气不足。 　　这段时间，抖音的商业化非常顺利，带来了不少利润，但同时也影响到了抖音版本迭代的进度。 　　刘歌希望可以通过这次春节的曝光，让抖音的用户量级跨越到一个新台阶。 　　…… 　　晓风集团把公司搬到智慧港创意园之后，秋华楼的八九两层就直接以友情价转租给了穆清欢的清读文化传媒。 　　经过大半年的用心经营，清读已经扩大成了五十多人的团队。 　　虽然跟近千人的晓风集团没法比，但对于一家做内容的创业公司来说，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公司名下核心资产就是“清读”订阅号，粉丝数已经接近100万，刊例价头条10万，次条5万，光靠卖广告，清读就能够赚不少钱。 　　不过路晓风提醒穆清欢，不能满足于公众号的成就，这里毕竟是别人家的平台，规则是别人制定的，哪天封了你都没处说理去。 　　现在就应该未雨绸缪，提前给自己留后路，除了公众号，还有微博、今日头条、知乎等等平台，多摸索，开发新的品牌。 　　“清读”在今日头条吃不开，那就做一个“速读”，机构号在知乎水土不服，那就开穆清欢的个人账号，就连公众号，也要尝试新的变现模式。 　　路晓风想得更远，甚至做一个独立的“清读”app都有可能。 　　但他只提建议，不做干涉，毕竟这是穆清欢的创业路。 　　…… 　　另一边，猫草猫草乐队也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王怡彤拥有了一套自己的后台团队，经纪人，经纪助理，巡演经理，企划和宣传等等，已经开始在全国巡演。 　　当她知道路晓风跟袁柳的关系越来越牢固之后，渐渐地就放弃了争抢的念头，做人不能太贪心，路晓风已经给了她事业，她不好意思要求更多了。 　　王怡彤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沪江，两人见面次数很少，有时候连电话都顾不上，不是她在排练、演出，就是他在工作、开会。 　　两人只能在微信上聊聊天，而且还是非即时的，几个小时回复都有可能。 　　不过王怡彤经常会录一些视频，哼她正在写的新歌，让路晓风顺便指点指点。 　　做个朋友也挺好的，路晓风心想。 　　他现在才发现，当上老板之后，其实朋友的数量更少了，别人总会顾及到他老板的身份。 　　比如说行政部门在一楼搞个生日会，路晓风去庆祝一下，也只是露个脸，或者员工聚餐，他的存在只会让属下更加紧张放不开。 　　而王怡彤不一样，她把路晓风看作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小学弟，时不时还要调戏一下，这种关系就很难得。 　　胡思乱想中，路晓风的脑海里又出现了叶培茗的样子，自从分手之后，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见过她了。 　　上个月，他收到叶培茗的父亲叶钧的消息，邀请他去燕大演讲，顺口提到叶培茗，才知道她这学期去了法国参加交换生项目。 　　路晓风婉拒了叶钧的邀请，同时感觉心里一阵内疚。 　　他以前从没听叶培茗提起过要去做交换生，大概是因为不想继续待在南大这个伤心地吧…… 第195章 女子防身课 　　年会，下半年绩效考核，员工招聘，公司制度优化，抖音春晚策划案……一直忙到春节前，路晓风才算脱出身来。 　　他先带着袁柳回家看望爸妈，接着飞到广粤省，打算在羊城岳父岳母家过年。 　　为了迎接路晓风这个总裁女婿的到来，袁家从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窗帘，茶几，鞋柜，盆栽，家里这些物件儿，袁柳的老妈李佳看啥都觉得不顺眼，隔三差五跟袁塘唠叨：“现在的款式有点旧了，要不换个新的？” 　　袁塘没好气地说：“去年我就说要换，你说凑活用用，又省了钱，旧的用着又舒服。” 　　“去年能跟今年比吗？！果果要带男朋友回来，家里看着乱糟糟的，怎么行？”李佳白眼道，“这是人家第一次来，一定要给他留下个好印象。” 　　“你看着买吧，我没意见，反正钱都存在你那儿……” 　　得到了家里人的支持之后，李佳马上行动起来，家里那些旧家具，扔的扔，卖的卖，全换成了崭新的，甚至还请了保洁，把窗户都清洗了一遍。 　　看着一尘不染的新家，李佳终于满意了，就是有点心疼撒出去的钱。 　　不过，想想女儿的终身大事，她觉得还是值了。 　　路晓风和袁柳飞到羊城之后，一落地就受到了袁家热情的欢迎。 　　除了袁塘、李佳和老爷子袁池，袁家还来了好几个亲戚，都慕名来看看总裁女婿的样子。 　　路晓风不需要任何显摆和炫耀，他只用一口地道的粤语，就让袁柳的七大姑八大姨目瞪口呆，纷纷怀疑他是广粤本地人。 　　一家人聚餐期间，路晓风也充分发挥了自己博闻强记的优势，对答如流，饭桌上其乐融融。 　　晚上安排房间，袁家也非常开明，老爷子住自己那套房，袁父和袁母住一间，路晓风则睡袁柳的房间。 　　袁柳的房间是次卧，面积不大，但是很温馨，墙上贴了墙纸，路晓风四处打量了一下，坏笑着说：“这房间隔音怎么样？” 　　“不行，你别做梦了，这房间可是我的童年回忆，不能被你污染了。”袁柳嫌弃地说。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污染啊？” 　　“那也不行，你忍几天，回沪江再说。” 　　…… 　　路晓风在羊城的这个年过得十分不错，这边很多习俗和他老家不一样，倒也挺有新鲜感。 　　而且袁家跟叶家相比有一个优点，袁塘和李佳都没什么架子，不会端着身份，性格也比较随和，相处起来更加和谐。 　　春节晚会，路晓风和袁柳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看到结束，看节目只是顺带，主要是盯着抖音撒币的这次活动。 　　在智慧港创意园，晓风集团办公楼里，抖音春节活动项目组的成员都留下来加班值守，特别是技术部的小伙伴，必须确保活动页面不会出现任何bug。 　　在刘歌的监督下，抖音春节撒币活动顺利结束，总计发出1亿元的现金红包，后台显示，日活用户猛增至2000多万。 　　这一年的春晚，引爆了互联网圈子里的两个热点。 　　一个是微信推出的红包功能，打了支付宝一个措手不及，俘获了大批用户，而另一个则是方镜视界的抖音，狂撒一个亿的奖励红包，在短视频行业的混战中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红包居然还可以这么玩，微信和抖音成为了移动互联网的经典案例，在数年之后，仍被评论者津津乐道。 　　…… 　　过完年，袁家的羊城武术健身馆也按时开业。 　　路晓风本打算直接回公司，但老爷子袁池听说他这两年一直都在练武，甚至还学了他们家的袁家拳，说什么也要带他去武馆看看。 　　袁家的武馆，去年这个时候还生意惨淡，但是经过抖音的那一拨广告宣传，俨然变成了番禺区的一个小网红店。 　　开业第一天，就有不少人过来办年卡。 　　袁柳介绍说，武馆的生意主要有三种： 　　一种是年卡和半年卡，包含一整套武术课程，另一种是单次的体验课，几十块钱就能来学一次，例如少儿武术、太极拳等等，还有一种则是每年暑期的暑假班，专门给学生开的课程。 　　路晓风在武馆转了转，这里跟他想象中差别还挺大。 　　他原以为，武馆应该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气派的大堂里摆着兵器架和木人桩。 　　实际一看，地上铺着运动软垫，挂着拳击沙袋，还有好几个瑜伽球，要是再摆几台跑步机，就更像是健身房了…… 　　看墙上贴的宣传广告，竟然还有女子防身课，主要教一些拳法和腿法，还有偏实战方向的擒拿格斗。 　　袁柳在旁边继续介绍道：“这是我跟我爸提的建议，专门给女生开的防身课，教她们遇到危险怎么保护自己。” 　　“挺好的，你也在这里教过课吗？”路晓风问道。 　　袁柳笑着说：“只有暑假有时间，平时都在学校呢，我们请了专业的女教练。”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武馆前台突然闹哄哄的，隐约听到老爷子的怒斥声。 　　路晓风跟袁柳赶紧跑了过去，前台周围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老爷子袁池本来脾气就不好，这时候更是青筋暴涨，要不是袁塘在中间拦着，现在就已经跟别人打起来了。 　　袁柳跑过去拉着爷爷，问袁塘说：“爸，怎么回事？” 　　袁塘一脸怒气地指着面前两个健壮的青年说：“他们俩个，居然跑到我们武馆来拉人头！” 　　路晓风听袁塘快速说了几句，马上就明白面前是什么情况了。 　　羊城冬天气温都有二十度左右，两个来“踢馆”的年轻人穿着健身T恤，都是一身肌肉，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们手里拿着一摞宣传单，现场来武馆办卡的人大部分都拿着一张，路晓风瞟了几眼，上面竟然是一家“咏春国术馆”的广告。 　　好家伙，怪不得老爷子要发飙，这年头发传单都发到对手门口了啊！ 　　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啊。 　　那两个青年有恃无恐，挥着宣传单大声说：“我们咏春国术馆才是正宗练武的地方，每个人都可以免费体验一次，学不会学费包退……” 第196章 咏春拳 　　武馆前台周围聚集了大概十来个人，这些基本都是头一次来的新客，老顾客早在年前就办好卡了。 　　他们在网上看到推荐，说这家武馆是番禺区名气比较大的一家，今天特地来看看，结果没想到遇到这种情况。 　　看宣传广告上的图片，咏春国术馆的装修比这里高一个档次，而且名字也更有吸引力，特别是免费体验这一点，就让很多人心动了。 　　那两个青年其实并不是咏春国术馆的教练，而是被老板专门派出来拉人头的，每个月收不到足够的新学员，他们的业绩就泡汤了。 　　两人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说起来，这件事跟路晓风还有一定关系。 　　自从羊城武术健身馆在抖音上拍了视频广告之后，效果非常显著，一下子就吸引来了很多顾客。 　　武馆本来就是非常小众的领域，他们这里名气大了，别人的生意自然就被抢过来了。 　　咏春国术馆的老板投入了一大笔资金装修店面，准备大展拳脚。 　　开业之后却悲催地发现，生意居然拼不过另一条街的羊城武术健身馆，甚至都入不敷出，于是只好派人出去疯狂拉新客。 　　“你们教的是咏春拳？”有人好奇地问。 　　其中一个青年张口就说：“正宗咏春拳，有小念头、寻桥和标指三套拳，还有沙包训练，锻炼你的拳头，木人桩，练手脚协同……我们武馆可以提供全套护具，进行实战搏击训练――” 　　“喂，做生意不是你们这样做的吧？你们去大街上发传单，我一句话都不会说，这是我们家的店！”袁塘发怒地打断他。 　　两个青年笑嘻嘻地说：“老板，你这里教的是少儿武术和女子防身术，我们教的是咏春，互不影响啊，难道你这里也教咏春拳吗？” 　　袁塘被噎了一口，他对咏春拳一知半解，还真没开过这门课。 　　“那不就简单了，想学咏春拳的，就来我们咏春国术馆，想学女子防身术的，就在这儿学好了。”两个青年趁势怂恿道。 　　周围的顾客面面相觑，听他们俩这一说，真的犹豫起来了。来武馆报个班，就是想学点真材实料，大老爷们学啥女子防身术？ 　　眼瞅着袁塘也要暴走，路晓风立即几步走到前面，大声说：“大家先别急着走，听我说几句。” 　　“我是这里的兼职教练，我说句公道话啊……武馆教得好不好，不能光看宣传单上的广告，嘴上说得再好都是虚的，得有真本事才行。”路晓风说。 　　有人问：“真本事要怎么看？” 　　路晓风笑着答：“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实战检验一下了，谁站着，谁就有真本事，谁倒下了，谁就是菜鸡。” 　　俩青年打量着他问：“你什么意思？” 　　“我刚好会一点咏春拳，你们两个一起上好了，要是能打赢我，随便你们怎么拉人，就算把咏春国术馆的广告贴到这面墙上都行……老板，可以吧？”路晓风看向袁塘说。 　　袁塘这时候正懵逼着呢，他不知道路晓风这么说是啥意思，见到袁柳在一旁悄悄向他点头，于是配合道：“没问题。” 　　这下轮到那两个青年纠结了，他们俩经常健身，一身的肌肉实打实的，但真没怎么打过架。 　　可是眼前这个路晓风，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怎么也不像是练武的高手，这要是认怂了，这次拉人可就全白干了。 　　路晓风继续嘲讽说：“二打一，你们连我这个兼职教练都怕，还好意思吹牛吗？” 　　两个青年脸上一红，狠狠地说：“打就打，要是受伤了我们可不负责！” 　　路晓风笑了声，点点头没说什么。 　　切磋地点安排在铺了运动软垫的训练室，三个人都换了身衣服，做些热身运动，准备一较高下。 　　听说武馆有人要实战比赛，跑来观战的人多了一倍，还有人拿着手机准备录像。 　　袁池和袁塘都不放心，悄悄问袁柳：“晓风没逞能吧？他能打得过两个吗？” 　　“放心吧，他心里有数的。”袁柳点头表示没问题，路晓风的情况她最清楚不过了，这两年从来没放松过，一直抽时间训练，实力早就在她之上了。 　　而且路晓风的兴趣很广泛，从柔道、散打，到太极、少林，都有过研究，咏春拳自然也没放过。 　　去年年会的时候，路晓风还上台表演了一套咏春拳。 　　不过研究归研究，袁柳还是有些担心，在这种实战情况下，路晓风真的能以一敌二吗？ 　　但路晓风做事一直都很稳妥，要是打不过，他也不会出这个头，这么一想，她也就不紧张了。 　　比赛的规则很简单，谁先倒地就算输。 　　两个青年仗着肌肉发达，心里很有底气，而且并不想占便宜，于是便先派出一个准备试探一下。 　　路晓风摆出了一个咏春拳的接招姿势，两臂一前一后，顿时就涨了一截气势，围观的人纷纷鼓掌，张大眼睛盯着看。 　　那青年心里鄙视了一下：还真以为自己会武术呢，动作再花里胡哨，也不如直来直去的拳头硬，他就不信自己会输。 　　两人靠近，互相试探了一会儿，最后是这个青年没忍住，首先出拳，直奔路晓风面门。 　　拳出，似乎带着呼呼劲风，快要命中的时候，路晓风凭借着极快的反应速度，迅速侧身躲避，反过来一拳打在他腰部。 　　同时趁着他因为疼痛而动作变形，顺势把他摔倒在地。 　　“卧槽……” 　　轰的一声，前后不到10秒钟，干脆利落，连观众都没反应过来，比赛就结束了。 　　一个满身肌肉、身高一米八的壮小伙，就这么被随随便便地撂倒了，也太夸张了吧？ 　　另一个青年见势不妙，也没胆量上来挑战了，灰溜溜地拉起同伴，走之前甩下一句话，“有种别走，我们回去找教练来跟你打！” 　　“我只等一个小时，过时不候。”路晓风说。 　　围观的顾客这时候才纷纷给路晓风鼓掌，同时向他请教经验。 　　路晓风笑着说：“这就是咏春拳的中线理论，攻击出其不意……大家别急，想学的，先去办张卡。” 　　他这么一说，众人呼啦一声，全都跑前台去办卡了…… 　　网上说的果然没错啊，怪不得这家店名气这么大，连一个兼职教练都这么强！ 第197章 投资武馆 　　“晓风，他们可能真的找人去了，你跟果果先回家去吧，这里有我呢，他们不敢怎么样的。”处理完办卡的事情，袁塘非常担心地对路晓风说。 　　“叔，我有分寸的，平时都是一个人练，好不容易有实战的机会，就跟他们切磋一下。”路晓风笑着说。 　　袁池在一旁问道：“你这身功夫跟谁学的？” 　　“跟果果学过柔道和散打，袁家拳也练过，咏春、太极、截拳道，都学过一阵……”路晓风说，“我兴趣比较广泛，学得也杂，都不精通，不过打架是够用了，哈哈。” 　　袁塘和袁池哑口无言，一般人都是想办法专精一项，路晓风是另辟蹊径，不管有用没用全都学了个遍。 　　而路晓风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他强大的学习能力，以及极快的反应速度，把这些优势用在武术实战上，同样也有明显的效果。 　　半个小时过后，咏春国术馆的主教练带着一帮兄弟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全都穿着统一的服装，要给自家武馆找回场子。 　　这个主教练姓杨名春，个头不高，大概刚过一米七，但是身上的肌肉非常结实，看起来特别精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很有教练的派头。 　　杨春阴沉着脸问：“谁是袁老板，出来说话。” 　　袁塘不认识这个教练，但光天化日之下，谅他也不敢怎么闹事，上前说：“我就是老板，有什么事跟我说。” 　　“刚才的事，我听小林说了，的确是他们做得不对，发传单也不能发到这里来。过来给老板道歉！”杨春回头呵斥道。 　　现场人不少，那俩青年又红着脸给袁塘道歉。 　　“这件事就算了了，袁老板，我这次来不是想找你们麻烦。”杨春假笑着说，“你们的一个教练打赢了我们一个不会武功的员工，实在是太卑鄙了吧？” 　　袁塘怒道：“是你们先过来挑事儿的，难道还要把锅甩给我们？” 　　“敢做就要敢当，有种跟我打一场，别做缩头乌龟！”杨春左右看了看，想找出那个兼职教练。 　　那个叫小林的青年指着路晓风说：“就是他！” 　　路晓风这才不慌不忙地走出来：“就是我，来吧。” 　　杨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路晓风几秒，心里非常纳闷，怎么看他也不像是能一招撂倒小林的。 　　但人不可貌相，杨春收起轻视的态度，准备教他做人。 　　两人热身的时候，杨春还不忘冲着围观拍视频的人群抱拳，给自己家武馆打广告：“杨春，咏春国术馆主教练，习武多年……” 　　袁柳走到路晓风旁边说：“要不要请完场再打？现在人太多了，他们拍的视频肯定会传出去的。” 　　路晓风笑着摇头：“不用，这是多好的广告机会，今年你们武馆肯定忙不过来了。” 　　袁柳：“……” 　　杨春的风格是典型的南拳硬桥硬马，下盘非常稳，两人开打之后，几次佯攻，试图找出路晓风的破绽。 　　而路晓风这边，交手之后就能感觉出来，对面这个主教练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对中线理论显然很有心得，出拳紧凑，防守也密不透风。 　　围观的群众都看呆了，他们从没见过这样实战的场面。 　　几个回合下来，路晓风发现，咏春对咏春，他还真占不了多少优势，于是索性就换成了截拳道。 　　由李小龙创立的截拳道，是一种非常直接的实战技击术，不讲求固定招式，而是博采众长，在防守中反击。 　　两人打得眼花缭乱，懂行的人能明显看出来，杨春的招式基本落空，而路晓风的拳头却实打实地落在了他身上。 　　杨春有些气急败坏，想近身搏斗，路晓风却抓住这个机会，搂住他的脖子，跳起来锁住了他，再拉倒在地。 　　“巴西十字固！”袁柳忍不住叫了出来，这一招还是她当初用在路晓风身上的。 　　杨春怎么也没想到，路晓风能从咏春切换到截拳道，再变成柔道，一个十字固就让他动弹不得。 　　在比赛之前，可没有规定说只能用一种拳法。 　　“疼疼疼……”杨春也顾不得颜面，投降认输。 　　现场喝彩声不断，咏春国术馆一败涂地，丧家之犬般被轰了出去…… 　　很快，路晓风和杨春实战的视频就被发到了网上，立即成为了当天的头条新闻。 　　身价数亿的腹黑总裁VS习武多年的武馆教练…… 　　截拳道VS咏春拳…… 　　网上小道消息满天飞，新闻标题更是起得耸人听闻。 　　让很多人震惊不已的是，路晓风竟然如此深藏不露，有这么好的功夫，却不显山不露水。 　　网上也有懂行的人，逐帧分析了这个视频，排除了自导自演的可能，同时还列举出了路晓风用到的技巧： 　　咏春拳，散打，截拳道，柔道……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那些在年会上看到老板表演咏春拳的员工，这时候恍然大悟，老板是有真功夫的啊。 　　就连在老家的路学文和杨慧，都从手机上看到了儿子跟人打架的视频，又吃惊又生气，电话里教育了他一个小时。 　　…… 　　回沪江之前，路晓风把袁家人都叫到一起，宣布一个重要消息。 　　他这次给了咏春国术馆一个深刻的教训，谁能保证在他离开之后，对方不会继续上门挑事儿？ 　　因此，他打算对羊城武术健身馆投资1000万，由袁柳持股，注册独立的公司来运作，实际经营负责人为袁塘。 　　武馆重新选址装修，聘请更多的专业教练，特别是女子防身术这种对社会有益的课程，要继续保持。 　　而他则担任武馆的“荣誉教练”，不定期进行授课。 　　袁塘听得迷迷糊糊，他从没想过家里的武馆也能做成这么大事业，那一千万的数字更是大的吓人。 　　最后是老爷子袁池拍板，同意了路晓风的计划。 　　经过前几天的事情，袁池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在这个行业里立足，不被人找麻烦，只能让自己比别人更强，否则就会被动挨打。 　　而且持股的是袁柳，这一千万等于是路晓风送给袁家的见面礼，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拒绝的。 第198章 湄公河行动 　　从羊城返回沪江之后，路晓风又回归到了繁忙的工作状态。 　　当然，公司里的员工见到老板的时候，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这可是KO掉咏春武馆教练的功夫高手，估计整栋楼就没一个能打过他的…… 　　去年的秋招才结束没多久，晓风集团今年的春招又开始了。 　　作为人事部主管，曹莹在校园招聘这一块制定了一整套的运行计划，为集团的发展提供了充足的新鲜血液。 　　而且因为有路晓风这个明星CEO的存在，晓风集团的知名度越来越大，不管是校招还是社招，都不愁没有人投简历。 　　特别是社招，经常一个部门的岗位空缺出来，才会从简历库中千挑万选出几名候选人。 　　在南大，毕业生都以拿到晓风集团的offer为荣，还没毕业的，也都想方设法来公司实习。 　　来晓风集团工作，除了提高简历的含金量，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人羡慕不已的薪资。 　　2015年这个时间点，沪江高校应届毕业生的平均工资也就5000左右，扣掉五险一金和个人所得税，到手也就四千来块，再减去房租、吃饭和交通的费用，瞬间变成月光族。 　　而晓风集团则财大气粗，应届本科生税前最低工资为8K，这还没算上租房补贴、交通补贴和饭补，杂七杂八加起来，至少一万出头。 　　对那些在沪江求职、口袋空空的毕业生来说，晓风集团的offer实在是太诱人了…… 　　3月15日，按照往年惯例，晓风集团又召开了一年一度的员工大会。 　　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参会的员工数更多了，沪江总部，燕京和苏州分部，总数已经超过了一千人。 　　其中，燕京分部在年后刚刚成立，才搬进新办公楼，正在大肆招聘中。 　　员工大会上，路晓风总结了公司2014年所取得的成就，并且对2015年进行了规划与展望。 　　他将公司的整体结构将分为四大板块。 　　第一是游戏板块，包括游戏研发、游戏发行和游戏引擎三个领域，持续研发独立精品游戏，做大篝火app和抖音游戏这两个发行平台，同时打造国内最强的游戏引擎。 　　第二是短视频板块，主要产品就是抖音，将继续深耕短视频行业，优化机器推荐机制，探索商业化方向，迎接4G时代的到来。 　　第三则是段有梅负责的数学研究小组，正式升级为数学研究所，下个月将会搬进独立的办公地点，为公司的创新业务提供科研支持。 　　说完前三个板块，大家都挺熟悉，游戏和抖音本来就是公司重点业务，唯一意外的，则是路晓风把数学研究所也提高到了第三板块的高度。 　　直到路晓风宣布第四板块，台下员工才大呼意外。 　　晓风集团将成立投资公司，取名“晓风投资”，由袁柳任CEO，专门负责投资及并购项目。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袁柳恶补了一番投资方面的知识，再加上路晓风时不时的指点，已经可以出山了。 　　晓风投资支持集团内部招聘，校招和社招也可以投递简历，但是招聘标准非常严格，路晓风会亲自参与面试。 　　要知道，集团扩张到千人规模的时候，路晓风已经基本没有精力参与面试，普通员工的终面，最多也就到梁小白、刘歌这一层。 　　只有高管级别的面试，他才会出面。 　　由此可见，晓风投资肯定是老板极其重视的项目。 　　而且，晓风投资的CEO由袁柳担任，这也是一个很耐人寻味的决策。 　　要说年龄，袁柳的确很年轻，比乔松还要小一岁，刘歌、梁小白、乔松、袁柳，这四个被路晓风委以重任的集团高管里面，她是最小的一个。 　　但是在晓风集团，有路晓风这个极端例子，年龄向来不是问题，扎克伯格创办facebook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名大二的学生而已。 　　而袁柳在公司却是有名的“老员工”，从2012年晓风工作室成立开始，已经工作了两年多。 　　最微妙的则是袁柳的身份，老板女朋友，总裁特别助理，谁知道她的命令是不是出自路晓风的决策呢？ 　　集团成立投资公司的消息公布之后，媒体方面同样是黑人问号脸，那些头头是道的评论家已经跟不上晓风集团的节奏了。 　　先是像一匹黑马一样杀入游戏领域，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布局短视频行业，再不惜花费重金投入基础科学研究…… 　　这些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又要搞起投资来了？ 　　媒体不禁发问，晓风集团的边界在哪儿？这到底是一家什么公司？ 　　针对网络上的各种传言，路晓风在自己的微博上给出回应，晓风集团本质上是一家技术公司，以“科技向善”为愿景，具体业务层面不设边界。 　　他完全没想到，这番话又被自媒体各种曲解，他说不设边界，自媒体翻译成“雄心勃勃的晓风集团，挑战BAT巨头地位？” 　　路晓风无奈地笑笑，这些媒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其中不乏想要捧杀他的竞争对手。 　　作为集团的一把手，路晓风越来越深刻地体会到，这个位置权力很大，责任也尤其沉重，在公开场合，一个小错误就可能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损失。 　　…… 　　在路晓风的示意之下，晓风投资首先盯上了影视投资领域。 　　经过一番市场调查，袁柳在内部会议上交出一份名单，里面都是目前正在筹备中的项目，有些甚至请了很多国内大牌明星。 　　路晓风扫了一眼，大部分名字他都有点印象，例如《封神传奇》《王牌逗王牌》《大话西游3》《惊天破》等等。 　　但是，在他的记忆里，这些电影似乎都没啥存在感，烂片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哪…… 　　袁柳解释说：“这些项目里面，我们比较看好的是《封神传奇》，从阵容上来说，他们请的明星最多，保底估计也有上亿票房……” 　　路晓风打断道：“除了这些，还有别的项目吗？” 　　“剩下的项目，有的还没联系上，有的我们觉得投资价值不大。” 　　“全拿来给我看看。” 　　路晓风的话谁也不敢违背，会议结束后不久，所有项目都汇集到他这里。 　　其中，一部叫《湄公河行动》的电影，让路晓风眼前一亮。 第199章 都听我的 　　《湄公河行动》，一部典型的警匪、动作类的军事片，首映时间应该是在明年下半年，在当时是一匹黑马，票房冲到了十几亿。 　　路晓风曾经还和同事一起二刷过，因此印象比较深刻。 　　但这部电影在上映之前，其实业内都不是很看好。 　　军事片毕竟受众有限，男生可能看得热血沸腾，而女生则觉得打打杀杀索然无味。 　　而且，由于审核比较严格，主旋律是肯定要遵循的原则，这样拍出来，观赏性自然不如好莱坞的个人英雄主义，很难取得商业上的好成绩。 　　对于那些挑剔的观众，分分钟能列举出一长串的经典作品，《拯救大兵瑞恩》《兵临城下》《黑鹰坠落》《兄弟连》…… 　　晓风投资内部，对于这个项目也没有底，这是投资业务的首次亮相，大家压力都很大，怕砸了自己的饭碗。 　　最后，路晓风一句“都听我的”一锤定音，确定了这个投资项目。 　　…… 　　晓风投资找上《湄公河行动》的出品方博纳影业的时候，时间非常凑巧。 　　电影原先的预算是1.5个亿，正在做开机前的准备工作，导演和主要演员基本都确定了，这个时间，《速度与激情7》在内地上映，首日票房接近4亿。 　　国内的影视圈当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湄公河行动》的出品方也决定追加投资，希望拍出宏大的场面来。 　　晓风投资恰好就在这个节点站来出来，路晓风豪爽地表示，他可以再投资2亿元，而且不干涉电影实际拍摄。 　　唯一的条件就是，这笔钱不能用来请没有演技的大明星，他只在乎电影质量。 　　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迅速签订了投资协议。 　　在影视圈有一个段子，叫怀念煤老板做投资人的日子。 　　为什么呢？ 　　因为煤老板除了找女演员之外，就没啥别的要求了，掏钱干脆，不会干涉电影创作。 　　等到互联网企业玩起投资来的时候，那花样就多了去了，大数据，流量，IP，拍出一堆烂片。 　　而晓风投资则是互联网企业中的一股清流，出手大方，条件极少，连女演员都不干涉，比煤老板还要专业啊…… 　　《湄公河行动》的剧本，本来就不被业内看好，早在筹拍前就有很多投资人望而却步，既然晓风投资愿意担着这么大风险投钱，他们也爽快地答应了。 　　最让出品方心动的，其实是晓风集团掌握的推广资源，包括抖音这个顶级短视频流量中心。 　　等明年电影上映，晓风集团作为投资方，自然会不遗余力地在抖音上曝光，这对电影后期宣发有极大的帮助。 　　消息在网上公开之后，马上就引起了各方议论。 　　《湄公河行动》原本投资1.5亿，博纳影业追加5000万，晓风投资再砸下2亿，加在一起有4亿的投资。 　　2015年，一部主旋律军事片，4亿投资，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票房不得上十亿才能赚到钱啊？ 　　很多人为路晓风惋惜，2亿就这么打水漂了，你一个搞互联网的，干嘛去趟影视圈的浑水呢，而且还是深不见底的投资领域。 　　至于路晓风为什么铁了心要投这个项目，传言也给他找到了理由，一个会柔道、散打、咏春、截拳道的霸道总裁，就不能有点爱好了？ 　　人家就喜欢动作片，投几个亿拍出来乐一乐，钱不钱的都是小事。 　　在饭局上，电影制片人和导演甚至表示，可以给路晓风定制一个角色，以他的形象和知名度，以及那身货真价实的功夫，客串起来绝对是妥妥的。 　　路晓风赶紧婉拒，演技倒是其次，主要是不想对电影产生蝴蝶效应式的影响，万一玩大了，电影扑街，那他可就心疼死了。 　　…… 　　5月，路晓风又在智慧港创意园租下另一栋楼，把方镜视界整体搬迁了过去。 　　抖音业务线铺得越来越大，现有的楼层已经完全容纳不下了，搬到隔壁楼之后，正好腾出空间给晓风投资使用。 　　6月，晓风集团的数学研究所在张江高科正式落户，拥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大楼，开始面向全球招聘高科技人才。 　　7月，晓风科技自研二次元塔防类游戏《明日方舟》登顶App Store免费榜，每次新英雄上线都会引发一大波氪金潮。 　　同月，旗下篝火平台孵化出了《王牌法师》《香肠赛车》《迷失孤岛》等众多精品独立游戏，罗盘引擎也成为了国内独立游戏开发者的首选研发工具。 　　8月，抖音开通直播功能，同时和阿哩巴巴签订年度框架协议，正式打通电商业务，通过up主来直播带货。 　　这段时间，集团疯狂赚钱，同时也疯狂撒钱。 　　晓风投资平均每个月都要投两三个新项目，投资范围极其分散，文娱、内容、游戏、金融、交通等领域都有所涉及。 　　知乎、ofo小黄车、小红书、喜马拉雅、斗鱼TV…… 　　谁也不知道路晓风是怎么想的，大家只知道，晓风投资出手非常大方，而且从不对投资的公司指手画脚，很快就在圈子里形成了良好的口碑。 　　9月，《湄公河行动》准备工作完成，剧组在泰国曼谷正式开机，路晓风也飞到曼谷，跟张涵予、彭于晏合影，出席了开机仪式。 　　10月，国庆节过后，晓风集团召开开发者大会，罗盘引擎2.0版本正式发布。 　　在一代的基础上，二代引擎各项功能都进行了重大更新，从性能上来说，完全超过了Unity的最新版本。 　　经过这一年的培育，整个罗盘引擎的生态都从无到有建立起来，成功的游戏案例比比皆是，甚至还带火了第三方培训机构。 　　引擎项目的员工数从一百来人迅速增加到四百人，分部也从燕京扩张到深圳、蓉城和杭州。 　　罗盘引擎2.0甚至还同时发布了一款海外版，专门为海外的游戏开发者提供服务，进军国际业务。 　　路晓风对外宣布，罗盘引擎将会保持这样的节奏，每年更新一个大版本，开发团队也会前往分部城市举行各种线下的交流会。 　　这次版本更新之后，媒体给出的评价是，国内游戏引擎的战争已经尘埃落定，不管是市场份额还是技术实力，罗盘引擎都碾压其他竞争对手…… 　　游戏，短视频，数学研究所，投资，集团四大板块齐头并进，取得了傲人的成绩，路晓风却并没有沾沾自喜。 　　对他来说，这些领域已经没有挑战性，他要开始搞一些新花样了。 第200章 筹备上市 　　2015年，晓风集团的年会主题是“拯救不开心”，就是印在新员工手册里的公司使命。 　　路晓风提前给年会定下了基调，不走形式主义，总裁发言控制在5分钟以内，各部门自愿上报节目，以娱乐为重点。 　　他原本有点担心，怕下面报上来的节目数量不够，结果刘歌给了他一个惊喜，直接把抖音上当红的几个唱歌、跳舞的up主请了过来，现场效果基本和明星差不多了。 　　戴古拉k，猫草猫草乐队，还有路晓风本人，也在年会舞台上秀了一次唱功。 　　这一届年会，公司各个分部的员工都来到沪江，实际参与的集团员工数超过了3000人。 　　从规模上来说，晓风集团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一般来说，独角兽企业都是集中在单个行业，而晓风集团却特立独行，横跨游戏、短视频、基础科学、投资四大领域，让外界很难对它进行准确的估值。 　　再加上晓风投资四处撒网，手里捏着庞大的股份，只要运气不是太差，过几年套现离场，也是一笔巨额收入。 　　而且，路晓风其实还有一笔秘密资产。 　　2012年底的时候，路晓风曾经怂恿着工作室里的几个人购入了一批比特币。 　　后来币价像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暴涨暴跌，于飞和乔松没忍住，趁着币价高位的时候果断出手了，加上后面囤的，倒也赚了十几万块钱。 　　当初有过约定，比特币的收益要拿出一半投入到公益事业中去，开始大家只是笑笑，以为靠比特币根本赚不到钱，现在才明白，路晓风并不是开玩笑。 　　好在曾经的小伙伴已经变成了集团高管，这点钱不算什么，大家各自拿出一半，凑在一起，捐给了免费午餐公募基金。 　　当然，这些都是私人捐款，没有向媒体透露，网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你不捐款，说你自私，你做慈善，说你伪善，而他自己却一毛不拔。 　　他们捐这笔钱也不是为了作秀，只是为了履行当初的承诺而已。 　　路晓风也以个人名义捐了500万，但这笔钱却不是通过比特币赚来的。 　　大家一问才知道，原来路晓风这几年一枚币都没卖，在币价暴跌的时候，他继续收购，可是等币价暴涨到一千多美元，他还是不为所动。 　　“风哥，以前一枚比特币兑一美元，都涨了一千多倍了，你还不卖啊？”于飞很不理解。 　　路晓风笑着说：“你们太心急，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你囤多少枚了？” 　　“好像有一万多了吧。” 　　于飞、乔松等人目瞪口呆，一万多枚，按最高价来算，这不得一千多万美元了？ 　　币价暴涨暴跌，路晓风手里的千万美元资产也跟着暴涨暴跌，可他却满不在乎的样子，他这心是有多大啊…… 　　只有路晓风自己心里清楚，再过2年，单枚比特币将会达到近2万美元的历史最高价位，他要在这个节点前，陆续把手里的囤货抛空。 　　…… 　　年会忙完之后，路晓风就带着袁柳回家过年。 　　虽然两人还没领证，但是路学文和杨慧已经默认了袁柳儿媳妇的身份，把她当自家人看待。 　　路晓风现在是县城有名的青年才俊，他一回来，消息就传了出去，各种饭局接踵而至。 　　他能推就推，有些实在推不掉的，比如高中母校校长的邀请，还有老爸那个晓风茶庄的茶友会，也只好去参加。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经营，晓风茶庄已经成为了县城里名气最响亮的茶庄，营业地点也搬迁到了更大的店面。 　　路学文为了笼络茶庄的熟客，甚至还别出心裁地成立了一个以茶会友的“茶友会”，每个月聚会一次，喝茶、品茶、聊茶、论茶，倒也吸引了一帮死忠茶友。 　　路家的茶庄经营得红红火火，袁家的武馆也成为了羊城的网红店。 　　袁塘拿到路晓风1000万的投资之后，把这笔钱都花在了租用场地、购买设备、聘请教练等方面，改名为“羊城武术馆”。 　　路晓风基本每两个月都会飞一趟广粤省，到武馆客串一下教练，而他的这门课程需要提前好几个月才能预约到一个名额。 　　在他的影响之下，羊城武术馆俨然变成了广粤省人气排名第一的武馆，每天都有很多人慕名而来…… 　　2016年上半年，这是路晓风在南大的最后一个学期，也是晓风集团上市的筹备阶段。 　　晓风集团专门成立了上市筹备领导小组，由总裁挂帅，管理层出任组员，对公司的财务、业绩、制度建设、组织系统等诸多方面进行梳理、调整。 　　就在这个关键节点，发生了一件让路晓风震怒的事件。 　　从创业初期到现在，路晓风对于工作室的那些“老人”都非常优待。 　　晓风七剑客里面，袁柳就不说了，职位最高的两个，梁小白任晓风科技CEO，乔松也是罗盘引擎子公司的负责人，两人都在沪江买了房。 　　路晓风信任这些老班底，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在背地里大饱私囊，让他十分心寒。 　　集团为了顺利上市，需要对公司的财务业绩进行审查，在审查过程中，路晓风意外发现，《球球大作战》2015年下半年的充值金额，有几个端口出现了小额误差。 　　对于总流水来说，这只是一个很小的金额，连财务都没有发现，但路晓风只过了一遍报表，就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经过反复排查，终于找到了原因，公司有内部员工通过兑换码的方式，向市场违规低价出售虚拟商品牟利。 　　涉案者有多人，其中职位最高的是晓风科技技术部用户平台中心的负责人，还有一个财务实习生也涉嫌报表造假。 　　让路晓风震怒的是，这个用户平台中心的负责人正是当初的晓风七剑客之一，外号根号三，而那个财务实习生，名叫蒋枫婷，是他老家县城的房东女儿。 　　调查结果很快送到路晓风的办公桌上，根号三是主要策划者，从去年9月份开始，总计非法牟利100多万人民币。 　　可是，路晓风疑惑的是，蒋枫婷是怎么和这件事扯上关系的？她什么时候进了自己的公司实习？ 第201章 阳光委员会 　　智慧港创意园，晓风集团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蒋枫婷坐在沙发上，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 　　自从进入公司实习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和路晓风单独见面，而且她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路晓风要把她单独叫过来。 　　路晓风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实习的，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蒋枫婷非常不自然地笑了笑，她发现自己很难在路晓风面前表现得从容镇定，即使眼前的这个大老板是她的同龄人，而且也是高中的老同学。 　　“我就想试试看，能不能自己找到工作，不能让你给我开后门。”蒋枫婷说。 　　路晓风沉默，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他说不定还会提携一下房东的女儿。 　　还记得当初在状元桥上的时候，蒋枫婷半醉地问他，以后还能不能做朋友，路晓风告诉她，他们本来就是朋友。 　　可是仅仅几年的时间，朋友就没法做了。 　　路晓风问道：“你跟郭勇是怎么认识的？” 　　根号三，真名叫郭勇，目前担任技术部用户平台中心的负责人，整起贪污事件的来龙去脉，路晓风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蒋枫婷。 　　一个财务实习生，为什么要帮他造假？是不是被人陷害了？还是说他们俩有什么交集？ 　　路晓风这句话刚出口，蒋枫婷的脸色就变了，耳根通红，一下子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跟他……” 　　“你们在一起了吗？” 　　“嗯。” 　　“在公司认识的？” 　　“去年生日会上……” 　　“所以他贪污公司的钱，你就帮着报表造假？” 　　蒋枫婷一愣，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路晓风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想要辩解，又无话可说，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路晓风丝毫没有同情的感觉：“我没有审问你的权力，我现在以老同学的身份问你一句，有还是没有？” 　　蒋枫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哭着点点头。 　　路晓风不想继续问下去，让袁柳把蒋枫婷带到隔壁会议室，接着把乔松叫了过来。 　　根号三是乔松第一个带进工作室的，他们的关系比跟路晓风更深，还是让乔松出面比较好。 　　乔松的这帮兄弟里面，小老鼠跟着他去做引擎，锤哥、根号三和小刀留在晓风科技做游戏，大家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虽然在同一栋楼工作，但乔松的职位已经升到CEO级别，锤哥也任职技术部主管，职位的差距，导致彼此之间的沟通也产生了障碍。 　　但当乔松听路晓风说，根号三贪污公司财产，并且证据确凿的时候，心里着实刺痛了一下。 　　乔松问：“你准备怎么办？” 　　“报送公安机关，按法律来处理。”路晓风说，“我已经问过那个蒋枫婷了，都承认了，你跟根号三再聊聊吧，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嗯，我来跟他说。”乔松叹了口气。 　　…… 　　一周后，网上曝出消息，晓风集团四名员工因涉嫌贪污被警方刑事拘留，其中一人正是晓风工作室的创始员工。 　　路晓风也在内部信中向全体员工通报情况，郭勇等人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已被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希望所有人引以为戒，不能触碰公司高压线。 　　消息传到网上，对晓风集团的形象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根号三的职位虽然不高，但毕竟也是晓风工作室的创始员工之一，自然会有人质疑，这次的贪腐事件是不是孤立的？晓风集团的内部管理是否有问题？ 　　最关键的是，在晓风集团筹备上市的节点，竟然曝出这样的丑闻，财务方面就出现了无法抹去的污点。 　　路晓风为了应对这些可能发生的情况，同时也希望能从制度上减少贪腐问题的出现，宣布在集团内部成立阳光委员会，通过自查和邮件通报进行内部反腐建设。 　　而且还进一步完善集团高压线细则，只要是涉及到故意虚假报帐、收受回扣、泄漏公司商业机密等行为，轻则辞退，重则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 　　在路晓风的指示下，晓风集团还设立了每年500万元的反腐奖励专项基金，用于奖励公司内部员工对违规行为的举报。 　　路晓风在朋友圈转发了集团的风控报告，并且评论道：对于内部这些腐败事件，零容忍，绝不姑息！ 　　通过这一系列雷霆手段，晓风集团才解决了这次形象上的公关危机。 　　…… 　　郭勇等人被警察带走之后，路晓风见乔松的状态有些不对，就抽出时间请他吃了顿饭。 　　饭桌上，两个人开诚布公地聊了聊。 　　乔松非常自责，他觉得这件事自己也有责任。 　　根号三是他的兄弟，也是他推荐到工作室的，一路走过来，乔松的位置越来越高，根号三却始终不上不下。 　　“我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任劳任怨，半夜起来改bug，结果呢，你跑去做引擎了，锤哥接你的位置……凭什么？他比我还要晚来，我哪点不如他？”根号三就是这么和乔松说的。 　　路晓风安慰乔松道：“这跟你无关，锤哥是我拍板的。” 　　当初，路晓风在挑选技术部主管人选的时候，并不是没有考虑过根号三。 　　根号三这个人，执行力很强，最早做《别踩白块儿》的时候就体现出来了，但他的缺点也很明显，性格比较偏激，大局观不够强。 　　让他带一个小组没问题，掌管整个技术部就够勉强了。 　　但路晓风也在反思，自己的用人策略是不是过于保守了？如果那时候给根号三一个机会，他会不会做得比锤哥还要好？那他还会再犯这个错吗？ 　　“你放心，我带来的人，我负责。”乔松惭愧地说，“我已经跟兄弟们说了，谁再敢打这样的主意，不要说兄弟，朋友都没得做。” 　　“有你这句话，什么都不用说了！” 　　这边安抚好了乔松，爸妈那头又打来电话，原来蒋枫婷的父母得知了女儿的事情之后，跑到繁花里小区求情，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是看在老邻居的份上，能不能网开一面。 　　路晓风叹了口气，以前他觉得很多事情是非分明，现场才深刻体会到，有时候并不仅仅是对错那么简单…… 第202章 暴躁的程序员 　　一边是朋友之间的人情关系，另一边是公司的规章制度，路晓风很清楚自己应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如果这一次网开一面，那么下一次呢？ 　　他还记得，高中的时候，曾经做过一学期的纪律委员，七点早读，凡是迟到的同学，都会被记录到名单里，放学之后要留下来打扫卫生。 　　有一个同学就很不服气，凭什么他只迟到了一分钟也要惩罚？ 　　可是路晓风却认为，如果七点零一分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七点零二分到的人是不是也觉得不公平？ 　　既然对腐败问题零容忍，那就不以人情和关系而转移，一视同仁，追究到底。 　　杨慧还想跟儿子再商量商量，路学文马上把她拦住了，路晓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们只要不掺和这件事就行，否则就是越线了。 　　路学文叹了口气，公私分明，儿子的确是成熟了。 　　当初路晓风叮嘱了好几遍，让他们不要跟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扯上关系，特别是来求介绍工作的，求在沪江照应一下的，都别轻易许诺，一律推给他来处理。 　　一开始，老夫妻俩还以为儿子是嫌弃那些穷亲戚，直到现在，路学文才体会到他的苦心。 　　这次出事的如果不是前房东家的女儿，而是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小孩，那就是真给自己找事儿了。 　　到时候两头为难，保不准就被亲戚戳脊梁骨。 　　蒋枫婷这种情况属于例外，她自己悄悄来实习的，路晓风事前也不知情。 　　想到这里，路晓风赶紧叫来曹莹，让她把集团最新的人员名单发过来，包括实习生和外包员工，还要附上简历。 　　快速扫了一遍之后，路晓风还真发现了一个“惊喜”。 　　方镜视界技术部，Android客户端开发组，里面有一个叫马志东的员工。 　　看到这个名字，还有简历上的那张照片，路晓风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干梨酿，这货不就是前世给了自己一拳的暴躁程序员老哥吗？！ 　　这一拳虽然阴差阳错帮路晓风打开了新世界，但到底还是拳头啊，他现在想想都觉得脸疼。 　　没想到，这个马志东居然还跑到抖音来上班了，这一拳之仇，是时候报一下了。 　　路晓风把刘歌叫了过来：“你们技术部是不是有个叫马志东的安卓客户端开发？” 　　刘歌一脸懵逼，找技术部确认了一下才点头：“是有这个员工，怎么了？” 　　路晓风问：“这个人怎么样？” 　　“业务能力中上水平，比较喜欢钻研，但是不太擅长沟通，和其他部门同事有过纠纷。”这是马志东的直属上级给他的评价。 　　路晓风说：“违反公司价值观，把他加到上半年的优化名单里面去。” 　　刘歌：“？？？” 　　马志东：“？？？” 　　…… 　　2016年7月，作为16届优秀毕业生代表，路晓风在南大的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 　　他的这个“优秀毕业生”说来还有点争议。 　　有的老师觉得，虽然路晓风的课程都完成了，但是绩点并不够高，而且在南大他也是出了名的翘课小王子。 　　除了大一参加过柔道社，后面就没有加入过任何社团，也没有在学生会担任什么职务。 　　这样的学生能作为这一届的代表？ 　　可问题是，路晓风其他方面实在是太优秀了： 　　他的一篇关于多元函数的创造性论文，在国内数学核心期刊发表，全球学术圈轰动； 　　他一手创立的横跨诸多领域的晓风集团，员工总数近五千人，企业估值上白亿美元，在国内独角兽企业榜单中名列前茅； 　　他的微博账号坐拥一千万粉丝，在网上有巨大的影响力，随便发一张自拍就有上万条评论…… 　　这样的学生，别说16届毕业生代表，在南大校史上也会留下他的名字。 　　虽然有争议，但路晓风最后还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另外几位优秀毕业生候选人，获得了这次演讲的机会。 　　台下坐满了穿着学士服的文学院毕业生，于飞也是其中一个，而袁柳、乔松、梁小白等人则在观众席的后排。 　　路晓风手里拿着写有演讲提纲的卡片，面向台下笑着说：“大家下午好，我叫路晓风，各位应该都认识，就不做自我介绍了哈…… 　　“如果能选择的话，我宁愿作为2012级新生代表发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家在各奔东西前，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听起来怪伤感的。 　　“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有多少人希望可以回到四年前？告诉那个刚刚高考结束的自己，大学应该怎样度过？有这种想法的举手看看。” 　　台下有一小半人都举起了手。 　　路晓风点头说：“老实说，大学四年，对很多人来说也是遗憾的四年，有的人没有学到自己喜欢的专业，有的人毕业了都没有脱单，还有的蹉跎了大把时光…… 　　“可是你想过没有，四年后的今天，你会不会又想回到大学刚毕业的状态？告诉自己，别再错过宝贵的机会，别再犯那些低级的错误？ 　　“但人生只给你一次机会，与其幻想着重来，不如珍惜现在，为自己的未来而奋斗……” 　　路晓风有点脸红，他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开着挂才登上人生巅峰的，还劝人奋斗。 　　但现实可不就是这样，成功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正着说、反着说、斜着说、侧着说，爱怎么说怎么说。 　　“还记得12年开学的时候，我下了大巴，坐公交车到学校，结果出了事故，昏迷不醒，住院了。 　　“从医院醒过来之后，我觉得特别恐慌，闻着消毒水的味道，我才深刻明白，生命是多么可贵，生活是多么美好。 　　“你们能想象出盲人眼里的世界吗？不要闭两只眼，用手捂住一只眼，另一只睁开。闭着的那只眼，看到的是黑暗吗？你什么也看不到，连黑暗都没有。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在公司里提出科技向善的愿景，抖音的Slogan才叫记录美好生活…… 　　“我希望南大的毕业生，也能够把握住自己的人生，多传递一些向善的能量……” 第203章 叶培茗的告别 　　路晓风的演讲虽然有些鸡汤，但好在语言比较朴素，而且他曾经深入研究过马爸爸的演讲视频，多少也学会了一点技巧。 　　只要形成一套自己的话语体系，加上成功的背书，无论道理多简单，观众也觉得很有哲理。 　　演讲过程中，路晓风也宣布，从今年开始，要在南方大学正式设立晓风奖学金，集团每年拿出100万，奖励100名表现优秀的学生，每人1万奖学金。 　　这个奖学金评定的标准不限于绩点，还包括见义勇为、创新发明、创业达人等等共十个分项。 　　台下的同学听到这些话，纷纷鼓掌，同时心里也百感交集。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他们才刚毕业呢，大部分人也就拿过几个月的实习工资，囊中羞涩，在沪江租房押一付三都得家里补贴。 　　而路晓风呢，嘴皮子一动，就轻轻松松捐出来100万，而且还是每年100万…… 　　不过，路晓风却觉得这笔钱花得非常值。 　　100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却可以覆盖到100个优秀的学生，这些人拿了公司的赞助，很有可能会选择加入晓风集团。 　　而且，晓风奖学金是可以自主申报的，无形中也提升了公司的影响力。 　　在毕业典礼上，早已毕业的王怡彤也以校友的身份登上舞台，演唱了一首猫草猫草乐队的新歌。 　　这几年，王怡彤全身心投入到音乐事业中，不停地写歌、出专辑、巡回演出，在国内的民谣圈大放异彩。 　　再加上她和路晓风之间的关系，还有抖音签约歌手的身份，外界都认为，晓风集团是猫草乐队的后台。 　　王怡彤每次出新歌，路晓风也必定会在微博上帮她宣传一波…… 　　活动结束之后，路晓风让其他人先回去，因为还有一个人在等着和他见面。 　　毕业典礼的地点设在图书馆报告厅，就是图书馆隔壁的一栋楼，路晓风出门左拐，急匆匆地跑到图书馆四楼，还是曾经的那个老位置。 　　他跟叶培茗约好，今天在这里见面，而且，很有可能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路晓风走到叶培茗的“专座”，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放我鸽子了吗？路晓风心想。算一算，他跟叶培茗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只知道她去法国做了半年的交换生。 　　叶培茗最近的朋友圈还是去年发的状态，路晓风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的时候，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路晓风一扭头，就看到了叶培茗冲着他浅浅地笑，这笑里似乎还有一种对前男友的“怨愤”。 　　叶培茗变了。 　　两年多的时间，她已经彻底洗去了学生的稚气，戴着棕色框的眼镜，好像长高了一点，头发也留长了。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路晓风尴尬地说。 　　叶培茗笑了笑：“以前都是我等你，让你等我一次不行吗？” 　　路晓风哭笑不得，他以为叶培茗早就放下了，现在看来，恐怕还没有。她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还记着以前的事。 　　“毕业典礼结束了？”叶培茗问。 　　“刚结束，你们学院什么时候办？”路晓风问，因为她今天没有穿美院的学士服。 　　“我们是明天。” 　　“哦哦……这里说话也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去北门那个酒吧怎么样。” 　　“酒吧？”路晓风很意外。 　　“一个人不敢去，有你在肯定很安全。”叶培茗调侃说。 　　路晓风愣了下，他没想到叶培茗会这么说。简单的一句话，他听出了很多层意思。 　　当一个女生说跟你在一起有安全感的时候，这是一种信任。一个人不敢去，说明她分手之后应该没有找新男朋友。 　　虽然这么说有点大男子主义，路晓风也没有权利控制她的生活，但知道这个消息，他还是很高兴。 　　两年多的时间，顾客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而北门的酒吧还是老样子，连装修都没什么变化。 　　因为演讲需要，路晓风穿得非常正式，一走进酒吧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好在大白天酒吧也没那么多人，不至于被围观。 　　可是，在南大附近，路晓风这张脸的识别度实在太高，想要不被别人认出来，恐怕得用帽子、墨镜武装一下才行。 　　两人刚找了个座位坐下，四周就有学生打扮的人窃窃私语，时不时还拿眼神瞄几下。 　　叶培茗笑道：“你现在真像个大明星，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你。” 　　“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路晓风问。 　　“累？” 　　“不，是很爽。” 　　“哦？”路晓风的回答显然让叶培茗有些意外。 　　“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没有优劣之分。独处有独处的自在，被聚光灯包围，其实也是一种乐趣，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达成很多目的。” 　　“你跟以前真不太一样了。”叶培茗说。 　　“你变化也挺大，头发怎么又留长了？”路晓风问道。 　　叶培茗揪了揪头发，问：“嗯，你觉得是现在这样好点，还是以前的短头发好？” 　　刚见面就来这种灵魂拷问式的送命题，要是在几年前，路晓风还真有可能仔细比较一下哪个更好看，然而，现在的他早已练成了骨灰级的应对方式。 　　“以前是好看，现在是好看加耐看。”路晓风嘿嘿一笑。 　　叶培茗也噗嗤一下笑了，她本以为跟前男友见面会是另一种场景，两人都黑着脸，互相埋怨对方的错误。 　　可现在的情况是，谁都不提分手的事情，反而像是两个好久没见的老朋友，坐在一起叙旧。 　　在叶培茗断断续续的讲述中，路晓风才知道，她这两年半也经历了很多事情。 　　从法国交换回来之后，叶培茗对欧洲现代新美术流派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对传统水墨画也有了新的理解。 　　为了拿到巴黎美术学院的深造机会，她考了雅思，学了法语，绩点也冲到了学院第三，并且创作了多幅个人作品，终于如愿以偿。 　　等参加完毕业典礼，叶培茗就要回燕京，跟她妈徐子染一起飞往法国，开始海外留学生活。 　　路晓风这才明白，怪不得叶培茗会主动联系自己，他们这一次见面，既是久别重逢，也是最后的告别。 第204章 先定一个小目标 　　两个早就从失恋阴影中走出来的人，再次相遇的时候，心里想的，更多的却是一种世事无常的感觉。 　　叶培茗甚至有点感慨，当初的自己还是太过于冲动，就因为那么几件小事，让两个人的关系产生了裂痕。 　　怀疑一点点生根发芽，最后变成了她解不开的心结。 　　?分手后，叶培茗在法国交换的时候，也有从国内来的留学生追求她，可她总是情不自禁地进行一下对比： 　　?他比路晓风更优秀吗？ 　　?答案是否定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取代路晓风在她心里的地位。 　　?路晓风是那么光芒四射，做任何事情都与众不同，还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情商和智商。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探讨文学，研究各自专业的学术问题，从来都不觉得枯燥。 　　?然而，时光荏苒，这些也都成为了彼此的回忆。 　　?但路晓风却像大树一下，在叶培茗的心里深深扎根，她再也无法接纳另外一个人。 　　?时光麻醉了回忆中的痛苦，剩下的都是无法抑制的思念。 　　?叶培茗希望自己喝得酩酊大醉，这样就可以在路晓风面前大哭一场，抛去所有的矜持和伪装，回到曾经的那种状态。 　　?“差不多了吧，别喝了，再喝就真醉了……”路晓风劝到，“你还真以为是永别啊，后面我会经常出差的，到时候去法国找你。” 　　?叶培茗忍不住面露喜色：“真的？” 　　?“真的！你待会儿去哪儿，我直接送你过去。” 　　?“宿舍都退了，我在市区订了酒店，有点远的，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坐地铁过去吧。” 　　?路晓风笑道：“你还跟我客气啥……” 　　?叶培茗原本在市区订了两间房，叶钧和徐小染也要来参加女儿的毕业典礼，可他们俩临时有事情走不开，要到明天中午才飞到沪江，所以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路晓风送叶培茗到酒店门口，没准备上去：“那个……那我先回去了？” 　　?“等下，你跟我来，有个东西给你。” 　　?叶培茗从她房间的行李箱里翻出来一个精致小相册，里面都是她这几年到处写生拍的照片，还有在法国带回来的明信片。 　　?路晓风翻了翻，相册里大部分是风景照，只有几张是她自己的自拍照。 　　?叶培茗笑着说：“随便挑一张吧，送给你。” 　　?路晓风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明信片，风景照，自拍，为什么她要让自己在里面选一张？ 　　?如果是曾经的那个钢铁直男，路晓风很有可能真的就挑一张大自然的美丽风光了，但从心理年龄来说，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大叔，这点暧昧的小心思，不可能体会不到。 　　?路晓风果断地拿了一张自拍。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都出卖了自己，谁也说不清是谁先没克制住，在这样私密的环境里，两个人你情我愿，很自然地发生了该发生的一切…… 　　?第二天，叶培茗毕业典礼结束后，和爸妈一起飞回燕京。 　　?除去新添了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她还带走了路晓风的一个承诺，要不了多久，两人将会在法国再次见面。 　　??…… 　　从5月份开始，《湄公河行动》的工作人员就展开了推广活动，曝光了电影的首款先导海报，放出了部分包含打斗场面的预告片，吸引粉丝的关注。 　　作为一部投资4亿的主旋律军事片，《湄公河行动》还没定档就产生了强烈的话题性，有人期待，也有人阴阳怪气，对这种类型的电影冷嘲热讽。 　　对于这种情况，路晓风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晓风集团是电影投资方，2个亿的真金白银，可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 　　互联网企业，最擅长的就是流量，这些流量平时分散在集团的各个部门，总裁一声令下，资源不要钱似的往上堆。 　　其中，最大的宣传阵地则是抖音，刘歌给《湄公河行动》的主演开通了官方抖音号，特地剪辑了竖屏版的抖音预告片，还策划了一场“抽奖送电影票”的活动。 　　9月初，电影在燕京举行发布会，路晓风也去客串了一下特约嘉宾。 　　当主持人问他为什么敢豪掷2亿去投这部电影的时候，路晓风说： 　　“我觉得大家可能都存在一种误解，认为主旋律的片子两头不讨好，市场冷淡，审核又严格，是夹缝生存……” 　　“但是你反过来想一想，如果电影拍得足够好看，观众还是愿意掏钱去电影院，而且，因为这种类型不好拍，没有好作品，国家支持的力度反而更大。” 　　主持人笑着问：“路总，那您预估一下，这部电影票房可以冲到多少？” 　　路晓风想了想：“先定一个小目标吧，20亿肯定没问题的。” 　　发布会现场一阵骚动，20亿，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这还是2016年，《战狼2》《哪吒之魔童降世》还没出来，目前只有《速7》《美人鱼》和《捉妖记》这几部片子冲上了20亿大关。 　　对于一部主旋律军事片来说，20亿还算一个小目标？ 　　主持人也非常意外，惊讶地问：“路总，我没听错吧，您觉得20亿没问题？” 　　“20亿还是保守估计，我希望可以冲击30亿。” 　　主持人：“……” 　　发布会结束之后，“湄公河行动保20亿冲30亿”就迅速窜上热搜，果然名人是非多，路晓风一句无心的话，就在网上引起了轰动。 　　大部分人都觉得，路晓风这是给自己投资的电影站台，为了钱也不要面子了，几十亿张口就来。 　　虽然他是互联网行业的创业明星，但这一次，铁定要在影视行业遭遇滑铁卢了。 　　而路晓风真觉得自己一点儿都没吹牛，博纳影业原本投资1.5亿，后来追加5000万，路晓风又投了2亿，这些钱都用到了电影拍摄上面。 　　从内部初剪版的质量来看，要远超前世的水平，这也是路晓风敢夸下海口的底气所在。 　　9月中下旬，电影宣发团队开始发力，发布新的预告片和电影角色海报，参加丝路电影节，举行各种宣传路演和见面会，加上晓风集团的大力推广，《湄公河行动》的热度节节攀升。 　　9月30日，《湄公河行动》正式上映，路晓风也包下了一家电影院，集团员工都可以免费去看这部片子。 　　而网上那些对主旋律电影不屑一顾的人，也准备好了自己的键盘，就等着电影结束后开喷…… 第205章 敲钟上市 　　然而，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湄公河行动》首日票房大爆，一路冲到了2.8亿，让那些看衰的影评人大跌眼镜。 　　张涵予和彭于晏的肌肉组合，彻底俘获了女粉丝的心，火爆的动作场面，也让男性观众大呼过瘾。 　　随着电影口碑的传播，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到电影院去一探究竟，那些嘴上说不看主旋律片子的，纷纷在朋友圈晒出了电影票根，真香！ 　　抖音刷屏，微博霸榜，《湄公河行动》的票房彻底爆了，三天时间轻轻松松突破10亿，成为国庆档黑马。 　　15亿，20亿，25亿……截止10月底，《湄公河行动》国内总票房高达28亿！ 　　与此同时，媒体上关于晓风集团的讨论也成为热门话题。 　　晓风投资一出手即是巅峰，2亿的投资，28亿的票房，这回报率谁顶得住？ 　　而且，晓风投资的其他案例，例如知乎，在问答领域的影响力越来越大，ofo小黄车也在全国高校遍地开花。 　　直到这时候，投资行业才意识到，晓风投资并不是乱撒钱的土豪，而是精打细算的财主啊，互联网行业的潜力股全被它提前给锁定了…… 　　…… 　　10月底，路晓风带领几百名企业核心，前往泰山之巅玉皇顶，开了一次战略沟通会。 　　通过这次会议，他对公司的使命、愿景和价值观进行了细致的梳理，同时也对这段时间的反贪腐结果做出反思，明确了上市之后公司的发展步骤和规划。 　　2016年11月22日，经过大半年的紧张筹备，晓风集团终于在港交所敲钟上市，开盘价18.6港元，总市值4245.36亿港元。 　　路晓风手中的锣锤这一敲，就敲出了好几个亿万富翁。像刘歌、梁小白、乔松这种持有股票的高管，相当于一夜之间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有媒体估算，晓风集团这次上市，至少造出了几百个千万富翁，堪称造富神话。 　　当然，最耀眼的一个人还是路晓风，从身价百亿到身价千亿，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实现不了的梦想，何况他还是一个90后，连奇迹这个词都无法形容了。 　　…… 　　这一年的春节，路晓风没有回家过，而是把双方父母都接了出来，一起去东南亚的海岛旅游了一圈，这也是两家第一次正式见面。 　　过完年，举办完一年一度的员工大会，路晓风开始陆续抛出手中持有的上万枚比特币，引起币圈震动，币价甚至都因此下跌。 　　媒体采访路晓风时问道，是不是因为他不看好比特币的走势，才选择在这个时候抛售？毕竟现在币价涨势很猛。 　　路晓风装傻说，他不了解比特币，当初买这么多，纯粹是为了体验一下，现在集团准备成立新项目，正好用得到这笔钱。 　　套现成功之后，路晓风把这笔资金分成了两部分。 　　其中一部分用来成立晓风公益项目，主要涉及疾病救助、扶贫救灾、教育助学和自然保护四个大类，践行公司“科技向善”的愿景。 　　另外一部分，成立司南院，主攻AI智能，又成立名为“晓风动力”的全资子公司，进军机器人方向。 　　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晓风集团也没有足够的人才储备，路晓风开出了千万年薪，从谷歌挖来了一位AI天才科学家――谢若愚。 　　这位技术大牛，1998年考入清华，拿到硕士学位之后，远赴哈佛读博，打造了全球最流行的开源深度学习框架，随后到谷歌任职AI架构总监。 　　路晓风把他挖来，就是让他负责前沿的深度学习研究与工程，打造出一个独立的AI平台。 　　在路晓风的计划里，下一步则是无人驾驶，新能源汽车，甚至是民用航天。他要把晓风集团从互联网公司改造成一家真正的高科技企业。 　　…… 　　2017年底，晓风集团迎来了上市一周年的日子。 　　这一年的时间，晓风集团交上了一份绝对耀眼的答卷。 　　游戏领域，由晓风科技王牌制作人章池妹策划、罗盘引擎研发的反恐军事竞赛手游《和平精英》，成为年度最热门手游，吸金无数； 　　短视频，抖音直播蒸蒸日上，带货能力爆表，成为集团第二大现金流，视频社交也在挑战腾迅霸主地位； 　　段有梅的研究所也扩展为基础科学研究所，目前包括数学、物理和化学三个大类，旗下有数千名科学家夜以继日地研究新知识。 　　投资领域就更不用说了，互联网行业基本通吃，影视投资也赚得盆满钵满，《功夫瑜伽》《乘风破浪》《西游伏妖篇》《战狼2》《羞羞的铁拳》《芳华》，几乎无一败绩。 　　由谢若愚领导的司南院，开发出了“甲骨”一代AI系统，以5:0的全胜战绩击败了阿尔法狗，在围棋领域展现了深度学习的强大统治力。 　　而晓风动力则研发出了第一款智能机器人“柴犬”，这款双足机器人可以完成后空翻、倒立、空中旋转360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 　　等技术成熟之后，“柴犬”就可以用来排爆或者是参加灾难救援等行动。 　　路晓风个人投资的“清读”，如今也做到了C轮融资，穆清欢履行了两个人的约定，买了辆兰博基尼，带着路晓风兜风。 　　不过，对于广大吃瓜群众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路晓风和袁柳的那场世纪婚礼。 　　婚礼地点安排在了巴厘岛，像雷钧这种跟路晓风比较熟的大佬全都到场，国内民谣界一姐王怡彤献唱，整场婚礼一共花费了三千多万。 　　从学生时代一路走来，五年爱情长跑，终于结成硕果。 　　…… 　　一年后，英国伦敦，一对戴着墨镜的情侣在街头漫步。 　　女生问：“小孩名字取了吗？” 　　男生答：“路鸣，那句诗里面的，园柳变鸣禽，她爷爷早就给定好了。” 　　“呦呦鹿鸣，这名字不错。” 　　“咦，你不生气吗？” 　　“我现在生气有用吗？” 　　“怎么没有，我得补偿你一下，你说，任何要求都行。” 　　女生想了想，停下脚步，指着面前的一栋酒店大楼说：“那我就要它。” 　　男生：“……” 　　…… 　　两个月后，媒体报道，晓风集团以6.5亿英镑收购伦敦知名下午茶酒店――丽兹酒店（Ritz Hotel），晓风集团宣布将涉足酒店管理行业。 　　而新闻没有提到的是，收购完成后，酒店实际负责人则是叶培茗。 　　这是路晓风给她的补偿。 　　（全书完） 　　ps.后面还会有一章后记，总结一下这本书写作过程（主要是失败经验），希望下本书可以写得更好。另外，真的很感谢一直以来追读的读者~ 第206章.后记 　　这本书是从去年底开始写作的，去掉中间没有更新的时间，实际大概写了半年。 　　???半年不到五十万字，效率的确是很差了。当然，其中也有兼职的原因，每天下班回家，在码字到十二点和娱乐活动这两个选择中，惰性会越来越大。 　　???所以，这篇后记首先要反思的就是码字的问题，这也是通过这本学到的经验，特别是对于新人来说，更新力度不够，没有推荐，读者也没有追更欲望，很难写出什么成绩来。 　　???但写作真是一件乏味的事情，开书前的脑洞或许的确耳目一新，可是日复一日的码字，就像在盖一栋没有层数上限的大楼，枯燥得让人绝望。 　　???要想写出成绩，必须得有强大的自制力。 　　???第二个要反思的问题是关于写作技巧方面的。 　　???我在开书之前，脑子里就已经形成了整本书的轮廓，考虑到大纲的重要性，我还是用Excel做了一个细纲，对每一卷的内容都做了规划，重要人物也有设定，包括财务体系和剧情伏笔。 　　???做法没有太大问题，但现在回过头看，感觉做得不到位。 　　???细纲方面，头重脚轻，前两卷非常详细，后面就有点敷衍了事，等正文写到三十多万字的时候，才发现叙述节奏有点不对劲了，缺少了开头那种生活化的细节。 　　???细纲千万不能省事，越到后期，细纲的作用就越发明显。 　　???有不少人物，比如于飞、乔松，在前面露脸比较多，后面就处于打酱油的状态，等到剧情需要了，人物才活过来，而不是他们自己在生活。 　　???写作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这一点，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整体框架确定了，很难再改动了。 　　???人物设定方面，也有非常严重的问题。 　　???路晓风是我非常喜欢的人物，剧情都是围绕着他来写的，但他的设定太过于完美，摸书的金手指开得太大，近乎于无敌了，导致后面只好尽可能的弱化这一点。 　　???女性角色方面，叶培茗、袁柳、穆清欢、王怡彤，四个角色都是同样的毛病，人设没有做好，立不住，有的读者就会觉得很尬，看不下去感情戏。 　　???其实写的时候，我自己也有偷懒的地方，创业主线写起来很累，而感情戏对话多，很容易就凑满了字数…… 　　???另外，开书之后我才意识到，互联网重生类真的是一个被写了一遍又一遍的分类，主题缺乏新意，同类作品比比皆是。 　　???趁着这段时间，我得好好琢磨一下，下一本该写什么题材，想一个不一样的设定出来。 　　???从成绩上来说，这本书是一个失败品，三千五收藏，两百多均订，稿费一共拿了六百多，聊胜于无，说实话，还不如平时接一篇八九百字软文稿的价格。 　　???但是从经验上来说，的确是学到了很多，写了四十多万字，把该跳的坑都跳了，这些都是只有自己亲自去码字才能体会到的感受。 　　???最后，再次感谢所有订阅过这本书的读者，特别是总榜排名靠前的，Rym、为所昱为、低调的阴谋家、乌蒙读书人、书友1511、正版风化的石、武下…… 　　你们投的推荐票和月票，我在后台都能看见，没有大家的支持，可能刚上架的时候就已经进宫了。 　　???开新书的时候我会再次通知的，希望下本书还能看到你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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