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书名:我穿成了男主的金手指[快穿] 作者:莫染风流 文案: 一朝身死,来晚棠为了活命,不得不绑定系统狂奔在辅助男主称王称霸的路上。 然而,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她辅助的那些男主们,无论是商海大佬,还是仙尊神王,明明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傲视众生,却一个接一个地孤独终老。 因为这个而评分一直不高的来晚棠爆哭:大佬们,你们的诉求到底是啥,条件这么好就别母胎单身了吧。 很久很久以后,等她被捧到心尖儿上宠着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他们心中的朱砂痣,白月光? 瑟瑟发抖的来晚棠:大、大佬住手,我卖艺不卖身…… 外刚内怂女主×霸道大佬男主 女主或许也并不很娇软。 男主始终是一个人。 排雷:本文苏爽甜,金手指开到飞起,不喜请点×。 一句话简介:她不止是金手指,还成了白月光?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逆袭 搜索关键字:主角:来晚棠 ┃ 配角: ┃ 其它: ==================   ☆、病弱腹黑大少爷01   救护车的警笛声穿破漫长黑夜,救护车内,一个身材娇小,长相俏丽的女孩满身是血地躺在担架上。   医护人员急匆匆地把她送往手术室,一对男女从救护车上跟下来,焦急的在外面等候。   “这事儿不会牵连到我们头上吧,怎么办啊。”女生惶恐地问那个男生,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男生闭眼沉默了一瞬,深呼吸道:“没事,都是那个酒驾的司机的责任,也是她自己倒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他又重复了一遍:“跟我们没关系。”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的不远处,有一个与方才担架上的女孩一模一样的人正在望着他们。   她听着这对男女的对话,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表情,像是愤怒又像是悲伤,她冲过去想要与他们厮打,但手臂却从他们的身上穿过去,无论怎么也碰不到。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对那对男女问道:“你们是她的家属吗?”   男生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女孩用力扯了一下,女孩作出一副遗憾的表情道:“我们是来晚棠的同学。”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病人已经……”   而他们口中的来晚棠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秒,看了看自己漂浮的身体,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变成了鬼魂这个事实。   她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下面的那对男女也不仅是她的同学。男的原本是她的男友,而那个女生则是她男友的新欢。   今天晚上这对狗男女卿卿我我被她抓了个正着,她气得失了智,上前狠狠地跟他们理论,但不知怎么,场面越来越失控,那个新欢躲到她男友身后一直嘤嘤嘤。而那个渣男也不知道是为了保护新欢还是怎么,大力地推搡了来晚棠一把。   然后来晚棠便在刺耳的刹车声和尖叫声中被车撞飞出去,失去了意识,直到刚刚,灵魂离体后才又清醒过来。   渣男不知道此时来晚棠已经变成魂体看着他们,他急匆匆地走到走廊角落,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一定帮我把这件事压下去,知道吗。把责任全推在那个司机身上,千万别牵扯到我。”   来晚棠知道渣男家里势力不小,能轻易地把她的死压下去,她愤怒而绝望地一次次从渣男身体中穿过,却无法给渣男造成一点伤害。   怎么办,怎么办。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落在地上化成一片虚无。   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在她耳边响起:“你想活下去吗。”   “谁?”她一惊,抬头四处张望。   “你想活下去吗?”那个声音再次重复道。   “想!”她毫不犹豫地答道。   “就算要你付出很多?”   “就算付出一切。”   下一秒,她就被拉入到一个白色的空间,无数色彩繁杂的光段静静漂浮在其中。   “把你的手放在光段上。”那个声音说道。   来晚棠小心翼翼地选了一个最近的,把手放上去,然后全神投入到其中。   灯火繁盛,点燃了都市黑夜的每一个角落。   乔氏集团的晚宴上,衣香鬓影,名流如云,女士们穿着今年新款的高定礼服,聊着各大品牌的珠宝首饰。而风度翩翩的男士们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微笑着相互试探或曲意逢迎。   而与大厅喧闹氛围截然相反的露台上,乔家的大少爷乔景恒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仿佛与屋内的人们处在两个世界。有时他也会被大厅里的那些人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扫过乔景恒,但很快便又收回来。   在他们看来,乔景恒虽然是个商业奇才,还是乔氏家族的长子,但地位却完全比不上他那个可以称之为纨绔的弟弟。   一个活不了多久的病秧子,和乔氏未来真正的继承人,是聪明人都知道哪个地位更高。   乔景恒不动声色地把那些说他是病秧子,活不了多久的人都记下,故意咳了几声把管家引来,管家心领神会地连忙扶着他回房,又引来一阵低声的议论。   他那个平日里十分“关爱”他的继母抛下相谈正欢的客人,快步走到他身边摆出一副焦急的样子问道:“景恒,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再来给你看一下?”   乔景恒咳了几声,虚弱地谢过这位继母的照顾,也没漏过她眼中的一抹欣喜和得意。他被管家扶着穿过大厅,无论走到哪里,身边的人都不自觉地避让开他,像是怕沾染上什么麻烦。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乔景恒瞬间像是变了个人,虽然面色依旧苍白,还带着些许病态的潮红,但他方才虚弱苦闷的样子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望不见底的深沉。   他靠在躺椅上,冷眼扫过书桌上摆作诱饵的文件,在看到文件有明显被翻阅过的痕迹时,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那是长久蛰伏于黑暗中的猛兽,见到猎物终于上钩时,初露獠牙的微笑。   “最近我那个继母和好弟弟趁我无暇顾及集团,暗地里做了不少小动作吧。”乔景恒轻咳了几声,看向管家。   管家恭谨地向他汇报那两个人在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在将最后一件事汇报完后,管家看着乔景恒的神色,忍不住叹了一声:“少爷,您这又是何必。”   乔景恒垂眸,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他等这个机会――这个能痛击他这个好继母和弟弟的机会实在太久了,久到他实在没办法忍下去,而且也没有时间再忍耐下去了。自从当年他那个好继母害死他母亲的那一刻,他们之间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更不必提她这些年无时无刻不的磋磨与打压。纵使他时日无多,但在他死前,他也会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也好让他们不至于在他的葬礼上笑出声来。   见他面上深沉的恨意,管家无声地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乔景恒举起手边的茶杯。   画面停止在这一刻,来晚棠收回放在光段上的手,看着那些光段中图像慢慢消散,又恢复成一片斑斓驳杂的光影。   来晚棠稍稍平复了下情绪,在刚刚观看片段的时候,这个自称为系统的家伙已经把她的任务告诉她了。   她需要去辅助命运之子,换句话说,来晚棠要去当命定男主的金手指,帮助他颠覆天下,称王称尊。命运之子的成就越大,她所积攒的气运值就越多,积攒到一定数值时,系统就会给她复活的机会。   第一位命运之子就是她刚刚在画面上看到的乔景恒,乔景恒是乔家的大少爷,生来便体弱多病,年幼时亲生母亲便被继母害死,随后继母进门,六个月后便生下了一个男孩。乔景恒自幼便在继母的暗害与父亲的漠视中下长大,纵然他在商业上有着惊人的才能,又是乔家的长子,无论是地位还是待遇都不如他那个纨绔的弟弟高。   年幼时的乔景恒羽翼未丰,好几次都差点躲不过继母的黑手,而等他羽翼成熟时,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了。刚刚他最信任的管家又在他的茶杯里加了东西,让他险些丧命。   来晚棠还没来得及心疼完命运之子,那道冰冷冷的机械音就在她的脑海响起:“命运之子已被送至医院治疗,存活时间仅剩三日,请协助者尽快发挥自己金手指的功能,一旦命运之子死亡,玩家也会随命运之子一同死亡。   乔景恒这个命运之子刚刚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而且根据系统的提示,生命仅剩三天,这种情况下她要取得他的信任并治好他无疑是天方夜谭。   但她无论如何也会救他,不仅仅因为命运之子死后她也会死,更重要的是,她与那个命运之子同病相怜,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像她一样被信任的人害死还无力反抗。   她要救他,无论有多困难。   “若协助者没有异议,那么即将连接到命运之子所在世界,并将协助者置入世界。倒计时,三、二、一。连接开始。”   一道白光在她眼前闪过,下一秒,她就到了一个她熟悉并讨厌的地方――医院。   根据系统在世界连接时给她传过来的信息,这里就是乔景恒接受治疗的地方。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依旧是来晚棠,是这里的一名护士,在乔景恒入院后便专门负责照顾他。   “晚棠,发什么呆,你该给那位大少爷打针了。”来晚棠的同事拍了她一下,让她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她慌忙点点头,取了药便向乔景恒的病房走去,病房外几个保镖见有人过去瞬间警觉起来,在看清楚是她后才放松警惕。   针头扎入血管,来晚棠缓缓把药剂推了进去,心中还在暗自庆幸,多亏了系统在把她的身份设定安排成护士后也同时让她这具身体掌握了护士的技能。不然她这一针扎下去,命运之子不死估计也得死。   她望向病床上一脸淡漠的命运之子,阳光盈满病房,柔和的光芒落在他身上,与他的虚弱苍白混合成一种奇异的美。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关于为什么来晚棠会被系统选中,系统:G,刚刚死的人中有个叫来碗汤的?名字好清纯不做作,就是她了。   从小到大外号一直很讨厌自己来碗汤外号的晚棠:_(:з」∠)_因祸得福。 新文:《甩了男主后我成了玄学大师》欢迎小天使们收藏,文案:上辈子,桑洛杀了全三界最护短最冷酷嗜血的剑尊手下,剑尊不但没有怪罪她,反而还想十里红妆地娶她。 只是送信的人来迟了一步,桑洛被宗门逼得自爆成了天边的一朵烟花。 在穿越到与她同名的妖艳贱货身上后,桑洛才发现,她原来只是男频修仙小说里的配角,而那位杀人如麻的剑尊才是主角。 不过没关系,既然她带着前世的所有修炼记忆来到了这个末法时代,那么谁也别想拦着她搞事。 什么修行千年的厉鬼,什么娱乐圈当红影帝,什么帝都豪门少爷,统统都要跪下来叫她爸爸! ----- 人人都知道帝都同辈里数一数二的顾家大少爷隐瞒身份和一个普通女孩谈恋爱,却被人给绿了,自此以后性格温和的顾大少爷便变得杀伐果断,冷漠无情。 只是有一天,有人无意间撞见,淡漠专断的顾大少正把绿了他的前女友――帝都圈子里现下最炙手可热的玄学大师禁锢在怀里,吻上她的耳垂,意味不明地笑道:“总算找到你了。” 放飞自我女主×宠妻狂魔大佬男主   ☆、病弱腹黑大少爷02   第二章、   来晚棠看着这样的命运之子只觉得心疼,她同情乔景恒的遭遇,连带着也有些同病相怜。无论如何,她也会把他治好,成为他的金手指,然后帮他虐渣打脸纵横商海了。   她脑中思绪纷杂,动作也迟滞了一秒,乔景恒像是察觉到了,抬眸看向她,她连忙收敛起多余的情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病房。   来晚棠还没走到门前,一个与乔景恒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便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病房。然后目光便锁定了乔景恒。   “哥哥,你身体好点了吗?”少年故作关切地问候道,“管家也太不小心了,照顾了你那么多年,居然还会出差错,妈已经把他辞退了,年纪这么大,早就应该去养老了,也不会好端端地把哥你弄进医院了。”少年的表情诚挚,眸中却始终带着几分不屑掩藏的嘲讽。   乔景恒面色未变,像是未听见他的讽刺一样。   来晚棠这时也大概猜出来,这个少年就是乔景恒的弟弟乔景然,管家就是在他和乔夫人的威逼利诱下才选择背叛乔景恒的。害了乔景恒还不够,还要跑来医院冷嘲热讽一阵,也能看出来他们母子对乔景恒的怨恨有多深。   乔景恒没打算理他这个好弟弟,来晚棠却不准备让他留在这继续影响命运之子心情了,她拦在乔景然身前,礼貌地对他微笑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病人需要静养,请您改日再来探望病人。”   乔景然有些诧异地看向她,轻蔑地笑道:“我又不是什么外人,我可是特地来看我亲爱的哥哥的。”   “还是让病人静养比较好。”来晚棠的笑容不变。“如果您是真心的话。”   乔景然嗤笑了一声,玩味地看了她一眼,挑挑眉笑了下便转身离开了。来晚棠也赶紧离开。   她知道她刚才的举动有些冲动了,堂堂乔家大少爷当然不需要她一个小护士来维护,但不知是出于同情或是愤怒,她还是那么做了,可能因为乔景恒是她要辅佐的命运之子,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她的人”,所以她便不自觉地想去维护吧。   “她的人”这个说法让来晚棠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乔景恒如果想活下去的话确实要依靠她这个金手指。   为了拯救命运之子,系统可不是仅仅让她成为护士,以当前的医疗水平完全不可能治好乔景恒的病,一个护士怎么可能有办法。   她这个金手指最有用的地方在于她有一瓶系统赠送的神露和药方,她可以按照药方把这个世界存在的药品与神露混合在一起配置出新的药,其中就包括特意为乔景恒准备的,可以治百病,并且将人的身体调理健康的十全大补丸。   来晚棠乍看到这个药名的时候也是无语了良久,往下翻了翻,其他药方的名字也是什么大力丸,玉骨冰肌丹等看着像是江湖骗子练出的糖丸的名字。   但是系统出品,估计会是精品,她在医院把各种需要的药品都备齐,等到下班的时间到了便迫不及待地回家想要把男主的药配出来,毕竟今天过去之后,命运之子的生命就只剩六天了。   来晚棠边思考着怎样在命运之子手下的重重监视下把药换了,边走出医院。可她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拦下了。   她抬头,惊讶地望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来人正是命运之子的弟弟――乔景然,乔景然说要和她好好谈谈,来晚棠想了想并没有拒绝。如果乔景然想对她做什么的话,她再怎么防备都没有用。   果然,乔景然只是带她去了一家偏僻的咖啡厅,来晚棠刚一坐下,乔景然就嗤笑道:“以为乔景恒是乔家的大少爷,你维护他就能攀上他了?你也不想想他还能活几天。”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他有那么大恶意。”来晚棠看着乔景然道。   乔景然笑了起来,这个笑混杂了轻蔑痛恨等许多情绪,他打小就厌恶乔景恒,厌恶他是父亲原配的长子,让他这个婚生子被人暗地里叫杂种。厌恶他在商业上天赋异禀,掩盖了他的所有光芒,还厌恶他那不论何时都淡漠的表情,像是从来都没把他放在眼里一样。   凭什么?他是乔家的二少爷,未来要继承乔家家业,他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而乔景恒,一个病秧子,死到临头了还在他面前摆架子。   乔景恒最好尽快死掉,早一分,一秒都能让他开心。而维护他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将一张名片甩到来晚棠面前,名片上印着的正是乔景然的联系方式。   “这是什么意思?”来晚棠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本少爷看上你了。”乔景然凑到她面前,“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不给我面子的人,很有趣。”   来晚棠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神奇的展开,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小说的鬼情节,因为她清纯不做作所以被嚣张跋扈的少爷看上了?   还是只是想报复她之前对乔景恒的维护?她飞快地思考着乔景然这么做的目的。   来晚棠知道乔景然肯定另有目的,他不是偶像剧男主,她也不会是女主,只是她此时还弄不清乔景然的意图。那张名片或许日后会有用,她犹豫地把名片收进包里。   乔景然嗤笑了一声道:“你可得好好考虑,想清楚你该选谁。”他拿起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厅。   回到家里,来晚棠还在想着这件事。乔景然这样对她肯定别有目的,但她也可以利用乔景然,通过他的手把乔景恒的药换掉。   依照命运之子的性格,身体康复后肯定不会放过乔夫人和乔景然,乔景然如果知道是自己的人手间接帮助了乔景恒好转,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当场去世。   暗暗脑补了一会儿命运之子虐渣打脸的场面,来晚棠心情舒畅地开始配药。   以防万一,她把治疗命运之子的十全大补丸多做了几份,还分别做了液体药剂和片剂。看着做出的成品,来晚棠犹豫了一会儿,把药方上说可以增加人十倍力量的大力丸和有读心功效的谛听散做了几份。   看着药方上那些随便一个放出去就能让人趋之若鹜的珍奇药品,来晚棠有些遗憾,如果她不是命运之子的金手指,她估计当个药贩子就能家财万贯,不提别的,就单是玉骨冰肌丹,就能让许多名门贵妇下血本来买。   不过如果不是为了命运之子,系统也不会给她药方和神露。这些药也是为了辅助命运之子称霸的。   炼完药后又草草吃完饭,来晚棠早早地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只能望着天花板出神,在这短短的一天里,她先是经历了男友出轨,车祸,遇见系统,接下维护命运之子的任务。   她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有种不真实感,可这一切偏就这样发生了,可能是老天觉得她之前活得太平淡,想给她找点乐子。   就是不知道父母在得知她的死讯后会有多难过,她前男友家家大业大,把这件事压下去后她的父母也无能为力……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一会儿想想自己倒霉且悲惨的前生,一会儿又想着命运之子的事情。   而病房里,乔景恒正沉默地翻看着晚棠与乔景然在咖啡馆里的照片,他的发小坐在他对面,面色凝重地对他说:“乔景然通过秘密账户给那个叫来晚棠的护士打了一百万。你这个弟弟还真是恨毒了你,你都成这个样子了,他还要对你下手。”   “不,他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生,是压根就没想过瞒着我。他知道没办法这么轻易地杀了我,不过是在羞辱我罢了。”乔景恒放下了手中的资料,他一直在回想今天白天,来晚棠看向他的那个眼神,还有她维护他的那个场景。   他从未被一个陌生人那般维护过,也从未有人在看向他时有那样复杂的眼神。他的继母弟弟恨他,身边的人畏惧他,不知真相的人可怜他或对他这个命不久矣的大少爷不屑一顾。从某个方面来说,来晚棠算是他遇到的最特别的人了。   乔景恒自嘲般的一笑,可是这个女人再特别又能怎样呢,和从前他身边那些背叛了他的人有什么区别呢。像是那天他饮下管家为他特意备好的“水”后,他听见管家哽咽的一句:“对不起,少爷,可是您走后,我们该怎么办呢。”   一个活不久的大少爷,和权势滔天的乔家。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他清楚,也理解,只是终究失望。他喉间发腥,咳了几声,满手是刺目的血色。   “恒哥!”樊昊慌忙为他找药,在他平复了点后,怒道:“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想这么多干嘛!乔景然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管他做什么,反正他还没本事在我的地盘把你怎么样。至于那个护士,找人看紧点就得了,实在不行就把她做掉,正好也杀鸡儆猴。”   乔景恒面色苍白地靠在枕上,阖眸道:“不,将计就计。”   “你疯了吧,乔景恒。你是生怕死得不够快吗?”樊昊忍不住吼出来。   “就算是死,我也要带他们一起下地狱。”乔景恒缓缓睁开眼,扯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乔景然送给他这么大一个礼物,他怎么能不还礼呢?他以为自己做得干干净净,可无论狐狸无论藏得再好,终究还是会露出尾巴的。   樊昊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烦躁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乔景恒为了扳倒他们,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筹划,只是因管家的背叛而功亏一篑。乔景恒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而作为他的朋友,他也只能帮他。   在这个平静的夜晚里,许多人却彻夜未眠。   ☆、病弱腹黑大少爷03      第二天,来晚棠照常洗漱后去医院,在离开前,她除了拿了男主的药后,犹豫了片刻取了几枚大力丸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到医院后,她先去乔景恒的病房中看了一下情况,一切都很正常,只有乔景恒比她昨天离开时又憔悴了几分,眼下多了一圈青黑,垃圾桶里还有几张沾染血迹的纸。想来是他昨夜又咳血了。   她心底有些心疼,又暗下决定,一定今天就把命运之子治好,让他不用再忍受这些痛苦。   不知道为什么,她毫无阻碍地换完了药,中途甚至没有人过来看过,平日专门看管乔景恒药剂的人也没在。   来晚棠不知道此时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注视着,她拿起换好的药,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走进乔景恒的病房。   想到马上就能治好命运之子,来晚棠激动得手有些抖,第一次甚至扎错了,她连忙道歉,幸好乔景恒也并没有在意。   在她准备重来一次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这么笨,换我来。”   来晚棠看过去,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来者是这家私人医院院长的儿子,乔景恒为数不多的好友――樊昊。   樊昊拿过她手中的药,不耐烦地把她赶走,来晚棠只好惊疑不定地离开。   她不觉得这是个巧合,往日她给乔景恒打针时樊昊都没出现过,这次她刚换完药他就出现了。   怎么回事,她闭眼沉思了一会儿,觉得事情应该和乔景然有关系,她拿出手机,刚要按照名片上的联系方式打给乔景然,却发现短信箱里赫然躺着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她的账户被人打了一百万。   想起乔景然昨天约她去咖啡馆,在凌晨给她打的巨款,以及今天顺利地换药过程,来晚棠终于明白了乔景然的目的是什么。他在乔景恒的药上动了手脚,然后营造了一个她被收买的假象,让她做替死鬼,使乔景恒以为药是她换的。   而他也成功了,此时在乔景恒眼里,说不定认为她和乔景然早就是一伙的了,昨天她对乔景恒的维护也不过是他们两个联手做给乔景恒看的一场戏。   乔景然唯一失算的一点就是没想到她会把动了手脚的药剂换掉,但是正因为这样,在乔景恒那边她换药的事情也被坐实了。   她脑子乱成了一团,只有面上还勉强维持着镇定。她不知道该怎么取得乔景恒的信任,就算直接跟乔景恒说她的药能治好他,他估计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她疯了。   来晚棠回头焦虑地向乔景恒病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她知道,她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有接近乔景恒的机会了。   而在病房内,樊昊把玩着针筒,看着其中的药剂,对乔景恒道:“她确实换了你的药。但是,乔家在此之前已经在你的药里动了手脚。”樊昊对乔景恒说道,“她把乔家动过手脚的药换成了一种新药,这种药,我们之前并未见过。”   乔景恒也有些疑惑,他不觉得除了乔景然和乔夫人之外还有人会恨他恨到眼看他已经时日无多了还要冒险来害他。   如果是来晚棠后悔了不愿意害他,只要把乔家的药换成原本的药就好了。再把乔景然威逼她的事告诉他,他也会尽量出手护住她。既把乔家动了手脚的药换掉,还不换回原本的药,她究竟要做什么?   他怎么也想不出来晚棠的意图,但这也并不妨碍他对来晚棠的怀疑。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   “去找人检查一下药。”乔景恒对着樊昊说道,来晚棠这个女人接近他一定是另有目的,而他也早晚会查出她真正的意图。   另一边,来晚棠也正因为乔景恒的事情而焦头烂额,这一个上午过去,无论是乔景然还是乔景恒那里都没有人找她。和她一起吃饭的同事见她一脸魂不守舍,便叫了她几声,来晚棠这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那个少爷这么不好伺候吗?怎么感觉你这么累。”同事问道。   来晚棠歉意地笑了笑,只说没事。   “对了,你知道吗,那个乔大少爷的未婚妻把他给绿了,出轨对象还是他弟。”同事往周围看了看,小声对她说道。   来晚棠一愣,一下子忘了药的事,追问道:“你说乔景恒的未婚妻和他弟弟在一起了?”   “是啊,那天他们两个来医院探望乔家大少爷的时候一路都搂搂抱抱的,最后如果不是他未婚妻不同意,他们可能就这样一直搂进病房呢。”   “她怎么能这么做呢?”来晚棠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啊,就算是乔大少爷活不了几天了,她这么早就迫不及待地勾搭上乔家二少爷,吃相也太难看了吧。”同事附和道。   乔景恒才不会活不长,来晚棠在心里悄悄反驳了同事,可是一想到她现在被乔景恒怀疑了,她就又开始惆怅起来。   都怪乔景然给她下套,还有那个什么未婚妻,都是他们的错,但是……也怪自己太蠢了,随便一骗就乖乖跳到别人挖好的坑里。   来晚棠正胡乱抱怨着,护士长过来通知道:“晚棠,你今晚值晚班。”   “哦,好的。”来晚棠胡乱地答应下,收拾好餐盘准备走。   一旁的同事却有些奇怪,今晚明明是她值晚班,来晚棠应该在后天才对。怎么回事?   手机响起叮的一声,她打开,发现是护士长发来的信息,说她被换到后天值晚班了。   她不知道,护士长也正在奇怪,为什么院长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值班表,还特意叫她把来晚棠调到今天值班。   难不成院长和来晚棠有什么关系?算了,护士长摇摇头,就算真有关系,也不关她什么事。   病房里,樊昊递给乔景恒一叠资料,乔景恒结果,打开抽出一张,来晚棠灿烂的笑颜便跃然入目。   “我已经叫人去她的家里查了,人也已经留在了医院。”樊昊说道,他之前已经看过来晚棠的资料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除了昨天和乔景然在咖啡馆密谈后收到一笔钱之外,便再没有什么疑点,也没和其他人有什么联系。   “那个药呢?”乔景恒翻过一页资料问道。   说到这个,樊昊有些奇怪,他已经叫人验过了,但居然并非市面上存在的任何一种药,完全查不到来源。他已经叫人去试验药性了。理了理思绪,他说道:“还没验出来,市面上并没有那种药。在小白鼠身上也试过了,没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没什么不同寻常之处……没有不同寻常才是最大的不同寻常,乔景恒冷冷地想到。来晚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他叫来晚棠接近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看着照片上来晚棠的笑颜,他无端有些心烦意乱。他想去看看来晚棠在做什么,想要派人问清楚她的真正目的。他想了许多许多,那沓资料被他无意识地攥紧,折出深深的痕迹。   来晚棠在处理好所有工作后疲惫地回到办公室,办公室此刻空无一人,来晚棠闲来无事,在本子上画起了Q版的命运之子,她之前学过一段时间的漫画,虽然算不上什么大触,但是画个Q版图还是绰绰有余的。画好后,她又想起被乔景然坑的事,忍不住在旁边填了一个跪地求饶的Q版乔景然。   她气冲冲地在画好的乔景然脸上用笔戳来戳去,却不知道她的所有举动都被摄像头后的男人看在眼里。   乔景恒看着来晚棠用笔戳Q版乔景然脸的孩子气举动,又看着她在Q版乔景恒旁便一字一字地认真写下一句话。   那句话是――乔景恒一定会长命百岁。   他透过屏幕深深地凝视着她,祝他长命百岁?是在知道引起他的怀疑后做戏给他看还是在嘲讽他?他所经历的过的算计与背叛不允许他相信来晚棠会是真心实意希望他长命百岁,他是个活不了多久的短命鬼,又与乔家那个庞然大物相抗衡,来晚棠从他身上得不到任何好处,而且与他为善便意味着与乔家为敌,没有一个聪明人会这样做的,乔景恒想。   可虽然理智这样告诉他,他仍是忍不住凝视了那句话许久,来晚棠的字迹和她的人一样秀致可爱,恍惚间竟然给乔景恒一种温暖的错觉。   他定了定神,拿出手机,对电话另一边的人吩咐了下去。   来晚棠此时并不知道乔景恒的决定,她正想着他的事想得出神。在看过命运之子的身世后,她便很心疼乔景恒,但那时的她只是把这一切当做一个故事看待,乔景恒是其中受苦受难的主人公,而她则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救世主。   可直到到了这个世界,她才真正地感受到,乔景恒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仅仅是什么故事的主角。他不知经历过多少次暗算,经历了多少信任之人的背叛,才会像如今一般在身外筑起一面高墙,把所有人都阻隔在外。   低低地叹了口气,来晚棠的心里乱成一团,她不清楚她对命运之子的复杂感情究竟是什么,但她会尽她所能想出治好命运之子的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会坚持日更啥的,撒娇打滚求小天使们捉虫评论收藏~mua~   ☆、病弱腹黑大少爷04   想了一个通宵关于命运之子的事,来晚棠困得不行,她迷迷糊糊地赶回家想在好好睡一觉后按照方案行事,却在走到某个偏僻角落时后颈一痛,下一刻,她便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她看到的便是陌生的天花板。她吓得从床上弹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间屋子很大,装潢也十分豪华,比来晚棠以前去过的一些土豪亲戚家都要好上许多。   联想起之前自己在被打晕的事,来晚棠知道,她应该是被人绑架了,但是把她绑架绑到这么豪华的住处……感觉无论是乔景恒还是乔景然都不会这么做啊。   来晚棠正想着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推门进来――樊昊。   樊昊的手中还端了一个餐盘,餐盘上满是丰盛的食物,看得来晚棠滴水未进的胃不合时宜地叫了几声。   “吃吧,是给你准备的。”樊昊把餐盘放到桌子上,然后在餐桌旁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   “是乔景恒让你把我绑架到这里来的?”来晚棠问道。   樊昊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反驳道:“不是绑架,我和恒哥只是想留你在这里住几天罢了。”   “留我住几天?你们这是非法□□好吗?”   樊昊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那请你给我解释一下,没有医嘱,私自把病人的药换成一种市面上未见过的药算不算犯法?”   他们果然都知道了,来晚棠有些沮丧地想。她看向樊昊,半晌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她确实换了乔景恒的药,而且,她换的药确实也是市面上不存在的,在乔景恒他们看来,她确实是个形迹可疑,甚至准备谋害乔景恒的人。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你们可以验证一下这个药的。”来晚棠突然想到这点,对樊昊说到。   樊昊则笑了笑:“正是因为验不出什么,才把你请到这里来,好让你说出你背后的人和他的目的,来小姐还这么年轻,想必不会因为一时糊涂便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吧?”   “不是这样的。”来晚棠连忙解释道,“我绝对没有害乔景恒的意思,我的背后也没什么人。这个药……”   来晚棠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说:“我换药其实是为了救他,这个药可以治好他的病,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去试一下。”   樊昊并不相信来晚棠所说的话,但这也不妨碍他去叫手下试一试。他站起身,对来晚棠礼貌性地笑了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药我会去找人试验一下。如果发现你是在骗我的话,后果你知道的。当然,如果你反悔了愿意说出你背后的人的名字,也可以随时找我。”樊昊打开门便要离开。   “等等。”来晚棠叫住他,“你们什么时候能试完药?”   樊昊算了算:“大概两天以内。”   两天?只要命运之子今天之内不把药服下便会死,到时候她也会跟着狗带。   她连忙道:“不行,你得保证乔景恒今天就把药服下,不然他就会死。”   “可以啊,你可以自己去说服他。”樊昊毫不在意地道,“如果你能打得过这里的保镖,离开这里的话。”   他推开门,露出门外几个平均身高在一米九以上的彪形大汉。看着来晚棠一下子便怂了的样子,樊昊笑了笑,走出了房间。   在房门关闭后,来晚棠草草地把桌上留下的食物吃掉,发愁地想着逃跑的方法。从窗户望下去,这里离地面至少有十来米,正常人从这跳下去至少也得摔成骨折。   想要用布料编绳子也不太现实,这里的窗帘并非布制的,床上也只有一层层厚厚的床垫而没有床单之类的,乔景恒他们早就想好了该如何防止她逃跑。   普通人根本没法从这里逃出去嘛,她有些焦急又有些丧气地想。   可是她不是普通人啊!她突然想到,她可是男主的金手指,她有药啊。   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来晚棠长出一口气,幸好他们没有收走她的药,她在昨天上班前以防万一带的那些药,此时便能派上用场了。   她在各种药里翻了翻,除了给命运之子准备的药之外还有谛听散、玉骨冰肌丸和大力丸。   谛听散和玉骨冰肌丸在这里派不上用处,但是大力丸可以用得上啊,虽然名字听起来像是江湖骗子卖的糖球。但根据系统介绍,这种药可以在服下的六小时后可以把力量增幅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她抱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心态吃下大力丸,药一入腹,她就感觉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深吸一口气,她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再度打开门,趁着离她最近的保镖不注意狠狠地撞向他。   出乎来晚棠的预料,那个保镖一下便被撞出去老远。其他保镖连忙围上来想要制住她,她硬是借着力气跟那些保镖硬抗,在把所有保镖都撞飞后,她一边在心底默念对不起,一边飞快向外跑去。   那些保镖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去。然而在吃完大力丸后,来晚棠不仅力量提高了不少,身体素质似乎也变得更好了,把几个保镖远远甩在身后。   之前在电影院里看到过的情节这次全发生在来晚棠身上了,她一路翻过栏杆,越过路障,跑到近乎脱水,才把那些保镖彻底甩掉,拦到了出租车。   “去医院。”她报出医院的名字,瘫在后座上不住地喘气。今天就算是硬灌,她都要让乔景恒把药吃了,不然都对不起她这夺命狂奔。   身上刚刚与保镖们相撞过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红,明天就会变成难看的青紫色。大力丸只能让她的力量获得增幅,却并不能让她变成铜头铁臂。   揉着被撞到的地方,来晚棠疼得几乎要掉眼泪,她在心底默念,为了救命运之子一切都是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却蓦然生出一种名为孤独的情绪,在这个世界里,命运之子的敌人厌恶她设计让命运之子怀疑她,命运之子不相信   她,软禁她,就连系统的药副作用都这么大。   强压下去莫名产生的涩意,来晚棠给自己打了打气,又重新振作起来,今天一定要把乔景恒搞定,她对自己说到。   樊昊此刻正在与乔景恒通电话:“你现在就要回乔家?那你的病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乔景恒没有回答樊昊的话,只是垂睫掩住某种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   他当然要回去,那些人既然把他视为眼中钉,他也不介意多碍他们的眼,而且,有些事情,没有他的好继母和弟弟配合,他一个人可没法完成。   至于他的病,就算他继续留在医院,难道就会有人能够治好他吗?与其白白等死,还不如趁死前奋力一搏,把乔景然那对母子也拽下水。   他的回礼即将奉上,希望他们母子还满意。   樊昊刚想劝乔景恒,属下便来禀报他来晚棠逃跑的事情。他一惊,连忙质问道:“几个大男人都看不住一个小姑娘?你们居然就让她给跑了?”   属下诺诺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那个女人力气特别大,把看守她的保镖都撞开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   电话另一端的乔景恒把这一切尽收耳底,力气很大……一个正常的女人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打得过几个彪形大汉。   他突然想到之前派人在来晚棠家里搜到的各种奇奇怪怪的药,其中便有一种药叫做大力丸。当时他只觉得这是来晚棠的什么障眼法,用一些乱七八糟的名字把真正的药性含混过去,但现在,他觉得似乎并不是那样的。   “叫人把从她那里搜出的药都去测一下,我怀疑是她的药有问题,她可能吃了什么新型兴奋剂之类的。”乔景恒对樊昊说到。   虽然怀疑兴奋剂的药效没有那么大,但樊昊还是叫属下去办了。   “对了,一定要尽快把她找到。我就要回乔家了,我不希望这个女人跳出来打乱我的计划。”乔景恒淡淡道。   来晚棠,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仅仅是因为被软禁起来便开始图穷匕见了吗?她之前做的种种不过都是为了蒙蔽他,他想着那日她对他的维护,她在纸上写下的话,甚至是她灿烂的笑颜。   他突然厌恶这些欺骗胜过那些明晃晃的恶意,至少他从不会对那些人抱有无谓的期待,也就不会失望。   被乔景恒划到不信任名单里的来晚棠乘着出租车到了医院后,便急匆匆地奔向乔景恒的病房。她刚飞奔到电梯前,就被聊过天的同事叫住了,问她这么着急是要去干嘛。   “我该给乔大少爷换药了。”来晚棠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一边看着缓慢下降的电梯心急。   “乔大少爷?他不是刚出院吗?”同事奇怪地问道。   “出院了?怎么会?”来晚棠不可置信地问道。   “听说是因为没有治疗希望了,于是干脆回家静养了。”同事回答道,“你不知道吗?”   来晚棠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乔景恒已经出院回家疗养这件事,她缓缓从口袋中掏出之前乔景然给她的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   ☆、病弱腹黑大少爷05    得知乔景恒要回到乔家这个消息后,正在自家花园里修剪玫瑰花枝的乔夫人手一抖,锋利的剪刀差点割破手指。她眯起眼,喃喃道:“他这是想做什么,一个将死之人,还想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想起之前那份乔景恒故意摆给她,引诱她上钩的文件,她攥紧手中剪刀,狠声道:“我的好儿子,想要做什么,先看看你有没有命活到那个时候了。   她缓缓勾起唇角,把剪好的玫瑰花枝扔在地上,重重从娇嫩的花瓣上踩过去,身旁的佣人们一声都不敢出,垂首看着地面的一片狼藉。   无论乔夫人对他回来这件事如何想,乔景恒的车还是稳稳到达了乔家大宅。   几个佣人为他从车中取下轮椅,又小心翼翼地把乔景恒抬到轮椅上。   特意来接他的乔景然挑了挑眉,故作惊容道:“哥哥的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都已经这样了怎么不留在医院治疗,非要折腾这一趟跑回家来做什么。”   乔景恒虚弱地咳了几声,有气无力地回答他:“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在医院耗下去也是白费时间,还不如回到家里,最后一段时间里,也有母亲与弟弟陪我度过,不是吗?”   “哥哥不要这么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乔景然特意把长命百岁几个字拖得很长。他在心里嗤笑道,乔景恒这装出一副死前想安静度日的样子是想骗鬼呢。之前那个小护士莫名其妙就人间蒸发了,不是他这个哥哥做的是谁做的。   那个小护士也是不识时务,非要维护他这个病秧子哥哥,结果是什么下场?乔景然挑了挑眉,觉得有些好笑。   乔景恒懒得去猜他这个弟弟心里在想什么,但是长命百岁这几个字,却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来晚棠,想起她那天在本子上写下的他一定会长命百岁几个字。压下心底莫名的情绪,他将视线转向远方,不知道樊昊有没有找到她,也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个女人……   乔景然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种奇怪的气氛,他走向偏僻处,听见对面说着什么,然后奇怪地看了乔景恒一眼,走到离乔景恒更远的地方。   这个电话正是来晚棠打给他的,来晚棠在电话里先是表明了身份,然后便表示她好好考虑过之前乔景然的提议了,并且希望见他一面。   “你居然还活着?他居然没杀了你?”乔景然饶有兴致地问道,“还有,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在利用你,像你这种女人,我怎么可能看得上。”   来晚棠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心静气下来跟乔景然说道:“我知道你是在利用我,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你一面。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乔景然为什么没杀了我吗?”   乔景然不屑地笑了笑,他是有点兴趣,但不代表来晚棠一个小护士就有资格和他谈条件了,他看向不远处,突然想到了什么,报给来晚棠一个地址。   听着电话匆匆挂断的声音,乔景然笑了笑,这么大的地方,住得可不只是他们一家呢。那个小护士如果乱闯乱进,惹到了什么喜怒无常的老家伙可跟他没什么关系。   把手机放进口袋,看着乔景恒被人推进乔家大宅,孱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死掉的样子,他在心底笑了笑,乔景恒不是说家里有他和母亲会陪着他吗,他们确实会好好陪着他的。   作出一副关切担忧的表情,乔景然再度走向乔景恒。   得到了地址的来晚棠在查了一下乔家的庄园确实大致坐落在那个方位之后,便连忙急匆匆地赶过去,她看了一眼表,现在是下午两点,离三天的期限只剩下十个小时。   来晚棠来到乔景然告诉她的地址,这是个很大的庄园,远望去气派非常。阳光洒落在大片草坪上,明明是十分温暖的景象,却莫名让她觉得有阴森可怖。   她摇摇头,试图甩掉这种不愉快的感觉,但是那股凉意却始终挥之不去。   来晚棠走到门前,看着紧闭高大的铁门有些犯难,她刚想给乔景然打个电话,门内草坪上正在清理的中年男人却向她走过来,中年男人头戴草帽,看上去四十多岁,他和身后的建筑一样,明明看着没什么,却莫名给人一种怪异阴森的感觉。   男人走到来晚棠面前,隔着门问她:“你要找谁?”   “请问这里是乔景恒家吗?”来晚棠抑制住内心的恐惧感,小心翼翼地问道。   “乔景恒,你要找乔家的小子?”中年男人瞥了她一眼,朝主宅的方向比了个手势,紧闭的铁门随即缓缓打开。   “进来聊聊吧”中年男子一边说,一边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来晚棠觉得有些不妙,一边挥手拒绝,转身想要离开。然而还没等她走几步,一个冰凉的物体已经抵在了她的额头。   她颤抖着慢慢转过头,方才的中年男子正拿着枪抵着她,把刚刚那句话重复了一遍:“进来聊聊吧。”   来晚棠被他吓得懵在原地,脑子混沌地被他一路带到客厅。   “说吧。”中年男人把枪收回腰间,佣人毕恭毕敬地为他们端上茶点。   与来晚棠之前被绑架时见到的那个佣人的礼节性恭敬不同,这里佣人对中年男人有一种极大的惧意,仿佛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他打杀了一样。   “说什么?”来晚棠小心翼翼地问道,天知道,她不过只是找错了地方,提了句乔景恒,怎么就被人用枪抵着强迫着带到这里了。   地址是乔景然告诉她的……乔景然,看来他是故意的,来晚棠有些恨自己怎么这么蠢,已经被骗过一次,怎么还被骗第二次。   坐在她对面的中年男人饶有兴味地欣赏了一会儿她脸色的变化才再度开口道:“是谁让你来这里的?还有,你为什么要找乔家那个小子?”   “只是有人告诉我这里是乔家我才过来的,不小心打扰到您真的很抱歉。乔景恒……我只是找他有些事情。”来晚棠连忙解释道。   中年男人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呷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怎么办呢,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闯进我的地方,更讨厌别人提起我的仇家。要是有人同时做了这两件我最讨厌的事,你觉得我会怎么惩罚他呢?”   他的语调平和,字里行间的意思却让来晚棠不寒而栗。乔景然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她看了眼对面一副看好戏模样的中年男子,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剩余的谛听散,和水服了下去。   药一入口,来晚棠便听到了仆人强烈的心声:自从老爷生病之后,脾气总是这么阴晴不定,唉。   她转向中年男子,没听到他的心声,却感受一种灰败颓丧中带着些许愤怒戏谑的情绪涌向她,她考虑再三,才开口问道:“您是不是生病了?”   中年男子的面色逐渐阴沉下来,他开始觉得这个女人是在故意挑衅他。周围的佣人吓得缩到一边,吓得缩到了一边。   来晚棠读出他的想法,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是樊氏医院的护士,樊氏最新研制出了一种药品,我找乔景恒也是因为这件事。”   “你们医院研制出的药物与我有什么关系?你难道觉得随便一种药物就能把我治好?”中年男人冷笑一声。   这个女孩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想,他在得病后不知道跑遍了多少国家,什么样的名医都拜访过,可他们却都对他的病束手无策。这样近乎绝症的病,这个小丫头居然以为一个新药就能治好?要是真这样,今年诺贝尔奖就该是他们樊氏的了。   来晚棠坚定地看着他道:“如果说这种药连乔景恒的病都可以治好呢?您为什么不试一试,试一试对您总归没有坏处,我如果骗您,那我今天也没法活着离开这里了不是吗。”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你如果骗我的话,今天可就走不出这个大门了。”中年男子被勾起了一丝兴趣。   他对属下吩咐下去,来晚棠小心翼翼地把一支原本是留给男主的药剂交了出去。她一共从家里带走了三支药剂,一支在医院的时候用掉了,现在这支交出去后,她便只剩最后一支了。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她忧心忡忡地希望他们检验的速度再快一点,还有不到八个小时,乔景恒就要死了。   在派人检验来晚棠的药剂之后,中年男子的态度便好转了些。甚至开始与她闲谈了起来。   中年男子名叫秦修永,是一家规模堪比乔氏集团的财阀掌舵人,与乔父是死敌。从下人的内心活动来看,秦修永的性格一直喜怒无常,在得病后更是变本加厉。   和这种性格的人聊天,来晚棠每说一句话之前都要考虑再三,字斟句酌,在她快要聊到心力交瘁的时候,秦修永的下属走了进来,俯身在秦修永的耳边说了什么,秦修永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拔出枪指向她,而后缓缓扣动扳机。   ☆、病弱腹黑大少爷06   “砰”的一声枪响,来晚棠吓得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她睁开眼,发现枪口从自己耳侧偏了过去,她回头,方才站在她身后的一个佣人已然倒在血泊里。   几个下属连忙上前把人拖出去,余下的人则默默开始清理留下的痕迹,来晚棠坐在那里惊惧而茫然地望着秦修永。   秦修永收回枪,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对她道:“家里混进了不干净的东西,处理一下,让你见笑了。”   来晚棠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死在了她面前,杀人的人全然不当回事,其他下人居然也像是司空见惯。   她突然想起了她的前男友,他在间接导致她死亡后似乎也是这样,叫人把事情处理干净,像是处理一只被碾死的蚂蚁般,不带丝毫怜悯。   或许是来晚棠的情绪过于外露,秦修永看得不由失笑道:“小姑娘,你觉得我不该杀他是吗?”   来晚棠摇了摇头,她知道秦修永杀人自然有他的理由,她只是难以适应。   “我不杀他,他和他背后的人说不定哪天就会下手杀了我。”秦修永说起这些像是在谈论哪道菜更好吃一般轻松,“你既然进入了这个圈子,早晚就要习惯这些事,不然就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进入这个圈子?”   “樊氏有什么药我会不清楚?他们可没有本事研制出这种药――这种可以消灭任何病毒的药。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这些药估计是你弄到的吧。”秦修永看着来晚棠,像是看着一个谎言拙劣的孩子。   来晚棠心里一惊,刚想说什么,秦修永便接着安慰她:“不用怕,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对一个可能救我一命的人下手。但是,你想救乔家那个小子,就必然会卷入到乔家的纷争中去。还有,怀璧其罪,你拥有的药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   秦修永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来晚棠便犹如醍醐灌顶,一直以来,她就只想着如何救治命运之子,却从未想过救了他之后应该做什么。   这里不是她前世所在的大学校园,这个圈子里充斥着金钱与罪恶,要想帮助乔景恒纵横商海,她怎么也不能像之前一样蠢,被人一直欺骗了才是……不过,在这之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先保证乔景恒活下去。   来晚棠望向秦修永,缓慢而坚定地开口道:“我希望您能帮我,秦先生。”   秦修永看着她,先是一愣,随即便笑了出来。   暮色里,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乔家门前。   来晚棠下了车,拨通了乔景然的号码,冷声对电话另一头道:“出来吧,我已经在乔家大门前了。”   在不小心闯入那个人家里竟然还能毫发无伤地离开?乔景然这回是真的有些好奇了,来晚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在两次掉入他设下的陷阱后都能安然无恙。   他挂掉电话,望向窗外,看见来晚棠果然一脸不悦地站在乔家大门外。身后的劳斯莱斯好像正是那个人的车。他皱了皱眉,慢慢下楼,向大门前走去。   “乔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有客人来了就把人拒之门外?”来晚棠看着铁门内的乔景然不满地问道。   “乔家的客人?就你,配吗?”乔景然简直要被她逗得笑出来,“你以为你侥幸从乔景恒手里逃出来,不知道怎么说服了秦修永帮你,你就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这女人是有几分本事,但在乔家眼里,也不过是只随时便可以碾死的蝼蚁罢了,也不知是谁给她的胆子在乔家门前叫嚣。   “我配不配还轮不到你评价。”来晚棠回以白眼,“你的账我以后会慢慢跟你算,现在我要见乔景恒。”   “你以为自己是谁?想见谁就见谁?还想跟本少爷算账,真是好大的口气。”乔景然不屑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向后招了招手,几个身形彪悍的保镖便牵着狗走了过来。   那条狗身长一米多,眼中闪着凶光,它冲着来晚棠狠狠呲了呲牙,露出锋利的牙齿。   乔景然爱惜地抚了抚它的毛发,对晚棠说道,我劝你还是快点跑,我家宝贝可不是没咬死人过,你这漂亮的小脸蛋,要是咬毁容的话,本少爷也会心疼的。”   乔家的大门缓缓打开,保镖们牵着的那只猎犬也蓄势待发,准备好狠狠地扑向眼前这个娇小柔弱的猎物了。   保镖手中的绳子撒开,乔景然站在一旁,期待着他的宝贝猎犬把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撕成碎片。   然而他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来晚棠依然好好地站在原地,而那只扑向她的猎犬头部却爆出一簇血花,哀鸣一声便倒在地上。   刚刚从劳斯莱斯后座中迈出的秦修永收回手中的枪,走到来晚棠身边。   乔景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个把乔家视为仇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单单出现在这里,一来便嚣张地开枪杀了他的爱犬。   “秦伯父,您这是做什么?”乔景然压抑住自己的怒火问道。   “你的狗刚刚差点咬到我的女儿,我自然要杀了那畜生。”秦修永毫不在意他的质问,“我之前也不知道乔家小少爷的架子竟然这么大,连我秦修永的女儿都不配做你家的客人。”他冷冷地看向面前的人,语气森寒。   “秦伯父的女儿?她?”乔景然指着来晚棠,这个女人不就是个普通的护士吗?怎么成了秦修永的女儿,如果她真的是,他怎么可能会一直都不知道。   “晚棠是我很久之前认下的继女,只是她这孩子不想让外界知道,怕惹上什么是非,我便一直没对外公开。   一直没公开的继女?骗鬼去吧,如果真有这事圈子里肯定早就传开了。但秦修永是他的长辈,身后的势力甚至要胜过乔家,他说来晚棠是他早认下的女儿,那来晚棠就是。就算是乔父在这里也没法反驳一个字,更不用说是他了。   他纵然有满腔的怒火,在秦修永面前也不得不忍下。   “抱歉,秦伯父,我不知道晚棠是您的女儿,方才言行多有无礼之处,还请伯父和晚棠小姐见谅。”乔景然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幅歉疚的表情对来晚棠和秦修永连连赔罪。   “这是怎么了?”听到枪声后的乔夫人姗姗赶来,在看到秦修永时也是一愣。   秦修永漠然道:“犬女来乔家找乔大少爷有些事,没想到不但在门前被乔家的小少爷拦下了说她不配做乔家的客人,更没想到乔小少爷的畜生也这般不乖,竟然想要咬犬女。我一时爱女心切,就把那畜生给打死了,没想到居然惊扰到夫人了,真是抱歉。”他虽然口中说着抱歉,面上却仍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乔夫人大概了解了来龙去脉,连忙瞪了乔景然一眼,对秦修永赔罪道:“真是不好意思,然儿还小,不懂事,冒犯了您和令媛。然儿,还不快给你秦伯父和妹妹赔罪。”   乔景恒刚刚回来,她处理他都忙不过来,这时候惹上秦修永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可是,她怎么不记得秦修永有女儿?   乔景然低下头,诚恳地向他们道过歉,乔夫人便客气地请他们进去小坐片刻。   “不必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见乔景恒一面,劳烦乔夫人把乔景恒请下来吧。”这次开口的是来晚棠。   乔夫人应下,一边唤人去叫乔景恒,一边装作疑惑地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姐找我家景恒有什么事情呢?景恒那孩子身子骨弱,脾气也差,如果有哪里得罪了你,我这个做母亲的替他赔罪。”   这位乔夫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爱表演母子情深啊,来晚棠在心底冷笑。她仔细打量着面前乔夫人诚挚的表情,一边开口道:“他没什么得罪我的地方,我只是找他……”   话刚说到一半,来晚棠就看见乔景恒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慢慢推出来。乔景恒听自己的继母说有人找他时便在想会是谁,居然是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乔景恒问道,他的手下找了她大半日,却没想到来晚棠竟然会来找他。   “我有事想跟你谈谈。”来晚棠摆出自己最诚恳的表情。   乔景恒扫过她身后的秦修永,淡淡地道:“可以。”   来晚棠随着乔景恒去了他的房间,刚一踏进,房门便被关上,而她,则在一天内第二次被人用枪抵着头。   乔景恒冷冷地望着她,开口道:“你想做什么?”   来晚棠从口袋中掏出药剂,当着乔景恒的面喝下去一小半。   “没有毒的,你看。”她把药剂在乔景恒面前晃了晃,然后做出一个递给他的姿势。   乔景恒的神色依旧冷漠,半点没有接过她手中药剂的意思。   来晚棠看着他,狠了狠心,把另一半药剂也喝下,下一秒,在乔景恒惊诧的目光中,她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把药剂渡过去。   乔景恒原想推开她,却在尝到她唇间芬芳甜美的滋味时愣住了,他把枪向前抵了抵,想要恐吓她,可女孩却仍不为所动。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枪,揽住女孩柔软的腰肢,缓缓加深了这个吻。满怀都是少女独有的清香,他的眸色渐深,突然对面前的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欲念。   良久,他才放开她,低声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不怕……”紧绷的神经放松后袭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困意,之前服用的药的副作用也在此时逐渐浮现,来晚棠昏昏沉沉,她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起来,但终究抵不住从身体各处涌来的疲倦,她头一歪,昏睡了过去,只留身旁的男人看着她的睡颜暗自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吐槽求意见~0w0   ☆、病弱腹黑大少爷07   日光渐盛,自窗帘的缝隙溜进屋内。来晚棠被这光晃得不自觉皱起眉来,她的屋子窗帘明明遮得严严实实,怎么还是有阳光照进来。   等等……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里当然不会是她的房间,三天前她就为了帮助命运之子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昨天晚上,她成功让命运之子把药服下去了――虽然是用强吻的方式。   来晚棠隐约还记得昨晚她吻上命运之子之后,他脸上那个复杂的表情。   之后的事她就记不清了,再清醒过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你醒了?”一个声音把来晚棠从沉思中惊醒,她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身体却像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稍微一动便疼痛难忍。   乔景恒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她床头旁看着她,他望着她,开口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昨夜之后,他叫樊昊找了个借口为他做了次隐秘的检查,检查结果是他身体的各项数值都恢复得与常人无异。   检查结果出来后,樊昊震惊得差点摔了手机,他们又反复检查,甚至把各种仪器都换了一遍,但结果却都是一样的――困扰他多年,即将夺走他生命的恶疾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而他也不得不相信,面前这个女孩换药的目的真的是为了救他,虽然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但光是她救了他的性命这一点,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悉数奉上。   “你……”来晚棠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想要什么?她想要命运之子从此崛起,功成名就啊。但她不可能这么说,而且根据她对乔景恒的了解,就算她说了他也一定不会信。   想到昨天她脑子一热强吻乔景恒的事,她飞速地给自己编了个理由:“我只是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所以我才这么执着地想救你。至于我想要什么,我想以后一直陪在你身边,可以吗?”   乔景恒看着她真挚的眼神,那一瞬间突然有种相信她的冲动。反正在他身边,来晚棠也做不了什么,就算她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他也不在乎被她算计。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点头道:“可以,如果你不怕陪着我一起死的话。”   来晚棠眼睛一亮,刚要说什么,就听他问道:“你的药是怎么回事?不止是治好我的药,其他药的功能似乎也都很不寻常。”   “这个嘛……”来晚棠绞尽脑汁也编不出好的借口,破罐子破摔道,“谁都有点秘密嘛,这个等我以后再告诉你,反正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乔景恒没再追问下去,只是合上书,又坐回到轮椅上去。   乔家的午宴向来丰盛至极,今日尤其,因为今天乔家的大少爷回来了,而且似乎还有位客人来到了乔家。   乔父不在,乔夫人便坐了主位,她看着与乔景恒同样坐在轮椅上被人缓缓推下来的来晚棠,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她已经派人调查过了,这个叫来晚棠的女人和秦修永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甚至似乎是昨天才与秦修永认识。   况且听然儿说,这个女人之前就一直试图攀上乔景恒。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与乔景恒这个空有名头的病秧子在一起似乎也算适合,乔夫人不屑地想到,如果这个女人有点自觉,一会儿在她送客后乖乖地滚出乔家,那她就给秦修永一点面子,放过这个女人,如若不然……她缓缓勾起唇角。   “来小姐这是,与我大哥得了情侣病?”刚坐到餐桌旁的乔景然看着并排坐轮椅下楼的来晚棠与乔景恒,戏谑地说道。   不,你大哥健康得很,有事的是我。来晚棠面无表情地想到,命运之子依旧是以前那个腹黑的命运之子,虽然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好了,但他那副苍白病弱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比来晚棠更像是病患。   他们方一到餐桌旁,乔夫人便殷勤地叫他们多吃些,还调出特意为他们准备好的菜,叫佣人伺候他们吃下。   这种母慈子孝,宾主尽欢的假象还没维持多久,乔夫人就话锋一转,突然对着来晚棠到:“晚棠,伯母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什么,昨天和景恒的未婚妻聊天时,她跟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喜欢看小说,伯母就叫下人给你买了几本,你也可以看着打发下时间,免得在这里待得无聊。”   她特意把未婚妻几个字咬得极重,话中的讽刺意味显露无疑,佣人把书放到来晚棠面前,来晚棠打眼一看,全都是些霸道总裁爱上我,冷酷少爷小娇妻之类的小说。   这是在嘲讽她玛丽苏小说看多了,想要和乔景恒在一起是不自量力?她随手翻开了其中一本,书页划过指尖,很快就在某一页停滞了下来。   那张书页里正夹着一张薄薄的支票,支票上写着的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赚到的巨额数字。   重重把书推回去,来晚棠冷冷地对着笑得宛如对她毫无恶意的乔夫人道:“您可能误会了,或许景恒的未婚妻爱看这些书,我却是不爱看的。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左传之类的书籍,尤其是,郑伯克段于鄢的那个故事。”   乔夫人的面上有些挂不住,郑伯克段于鄢,郑伯的弟弟叛乱与兄长争夺王位,最后失败出逃。而这个故事里,最出名的典故还要属多行不义必自毙。   来晚棠不去看乔夫人的脸色,示意一旁的佣人推她回房。乔景恒歉意地对乔夫人笑笑,也随她一同回去。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还真是。”乔景恒摇了摇头,他没想到在他面前软得像枚软糖的来晚棠会正面回怼乔夫人。   不是他让她在乔夫人面前拉仇恨的吗,再说,她就是看不惯乔夫人那副嘴脸,来晚棠撇了撇嘴。反正她和乔景恒马上就不在乔家待着了,走之前气一气乔夫人过过瘾也是很好的。   想起那个计划,来晚棠还是有些迷惑:“我们真的就这么离开乔家去看海?不会很奇怪吗?”   乔景恒摇摇头,他的回礼马上就要送到了,乔家母子很快就会自顾不暇,也就不会有心情管他做什么了。   这也多亏了来晚棠,他借着她与秦修永达成了协议,如果没有秦修永帮忙,事情还要麻烦上几分,他看着窗外的天光,眸子沉静如水。   “啪”的一声,一个茶杯被乔夫人狠狠地摔在地上。她气急败坏地对面前的人吼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这种事情也能被乔景恒查出来!”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瑟瑟发抖,连大气也不敢喘。就在刚刚,他们得到一个消息:乔景恒已经拿到了他们真正的账本,而且要让他手下的势力在后日的股东大会上把事情曝出来。   这件事一旦曝出来,对乔母和乔景然的打击将是致命的,他们将失去大多数股东的信任,即使日后乔景然坐上董事的位置,那些老狐狸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乔景恒这个孽种,真是快死了都不消停。乔夫人攥紧沙发的扶手,他和他那个不知道见好就收的娘一样。当年她在怀了乔父的孩子后曾去找过乔景恒的母亲,希望她能把她的孩子接进乔家。   可那个女人说什么?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小三的孩子进乔家的门。既然她一心求死,那她自然也不会手软,结果那个女人死后,她的孩子不仅进了乔家,她也成了名正言顺的乔夫人,就连她的孩子,也是任由她捏扁搓圆,随意对待。   既然乔景恒和他母亲一样不识趣,那她也就赶紧送他去见他的母亲吧,希望他们母子在黄泉路上的时候能想清楚,不要随意地挡别人的路。   乔夫人平复下心中疯狂滋生的怒火,拿出手机拨通了乔景然的电话。   乔景然此时正和乔景恒的未婚妻苏惜安在一起,吃完那顿不愉快的午饭后,他便离开家找到苏惜安,把她未婚夫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纠缠的事情告诉她。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你知道的,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现在你才是我的男朋友。”苏惜安目光闪烁地说道。   从感情上,她喜欢乔景恒胜过乔景然,可是从现实而已,乔景然才会是乔家未来的继承人,她可是苏家的独女,只有乔景然这个家族继承人才能配得上她。   当然,她虽然觉得乔景恒已经配不上她了,但他仍是她的未婚夫,居然就这样跟一个又穷又丑的普通女人厮混在一起,这让她觉得颜面无光。   这个女人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办法勾搭上了乔景恒,反正这种穷人就是会为了钱用尽手段。   乔景然猜得到她的心思,挑了挑眉道:“巧了,你的男朋友也看不惯那个女人。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秦修永认她为干女儿,还把乔景恒也勾搭到手的女人,怎么会简单。”   他拿出一沓照片,有在医院时来晚棠护在乔景恒身前的照片,有来晚棠悉心照顾乔景恒的照片,最显眼的还是最后一张,来晚棠与乔景恒在乔家门前接吻的照片。   “你不是一直担心乔景恒死后我们在一起会惹人非议吗,这下不用担心了,毕竟是他,先出轨的啊。”乔景然意味深长地说道。   苏惜安了然,苏家本来就是传媒业的巨头,想引导舆论还不简单,更何况,这次他们可不是无中生有,而是有确切的证据。乔景恒,不要怪我,谁叫你和那个女人混在一起。她冷冷地想。   乔景然的电话也在此刻响起,他接起来,越听脸色越沉。“好,我知道了。”他匆匆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   乔景然的语气有些冷:“没什么,只是你可能要在尽快去做了。”他看向苏惜安有些不解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恐怕,乔景恒他活不过明天。”      ☆、病弱腹黑大少爷08   【我们医院的小护士和一个超有钱的大少爷恋爱了!楼主每天被他们秀一脸恩爱!楼主要变成柠檬精了qwq!】   一个正在电脑前无聊地浏览论坛帖子的小姑娘随意着滚动鼠标光标,在看到这个标题时手上的动作停滞了几秒。   真的假的,她在心里小声嘟囔到,现实生活中哪有这种玛丽苏剧情。虽然她心里这样想着,但她的身体却十分诚实地点了进去。   这个贴的楼主自称是某家私立医院的护士,也是当事人的同事。不久前,一个集团的大少爷转进了他们医院,而她的同事,她简称为小L,负责照顾这位大少爷。   小L是个软萌软萌的妹子,一开始照顾大少爷时各种被他嫌弃,她们这帮同事都在担心小L会不会被这个大少爷逼到辞职。但是或许是因为真香定律,大少爷对小L的态度慢慢软化,还在小L被人欺负了的时候挺身而出,狠狠教训了欺负小L的人。事后小L问大少爷为什么会帮她,大少爷就跟小L告白了。小L一开始还不相信,但大少爷却一直坚持不懈地追求她,软磨硬泡之下,小L最后还是答应跟大少爷在一起了。   当然他们的爱情也不是一帆风顺,听说大少爷的母亲一直很反对他跟小L在一起,但是大少爷不顾自己母亲的反对,硬是把小L接回家里了,听说大少爷还不顾自己的身体情况,要带小L去看海,因为小L说她之前都没见过海。   作为见证他们恋爱全过程的楼主真实哭泣疗,这是什么神仙下凡谈爱情的故事啊。   底下的评论有和楼主一样羡慕小L的,但是大多数还是在质疑楼主在编故事,不相信一个豪门少爷怎么会和一个小护士在一起。楼主前面还在解释,后面被怀疑得生气了,气得说要发证据上来。   方才无意间点进帖子的小姑娘看得津津有味时,却发现帖子已经到了最底端,她连忙按刷新键,希望能刷出楼主放的证据。她一方面有些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内心却又隐隐希望这个故事是真实的。   没过多久,楼主果然放出了证据,虽然都打了一层薄薄的码,但是所有人都能从大少爷的衣饰和座驾中看出来他的家世有多好。还有大少爷与小L在门前拥吻的那一张,大多数人的关注点并不在这对热恋的小情侣上,而是在他们身后那个气派,一眼望不尽的庄园上。   之前质疑的几个人全都消失在帖子里,剩下的都是和楼主一样羡慕嫉妒恨的回复,小姑娘想了想,也复制了上面一条的“我要变成柠檬精了,qwq”的留言,粘贴回复。   与此同时,这个帖子被转发到微博,空间,各种论坛,大V们纷纷下场感叹,原来现实中真的存在这种玛丽苏小说中的爱情 。一时转发数万,妹子们嗷嗷叫着想要个大少爷一样的男朋友。   而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火遍全网的来晚棠和乔景恒刚到海边就遇到了问题,他们订好的酒店坚持说因为服务人员操作有误,他们的房间并没有预定上,此时还正值旅游旺季,所有的房间都已经满了。   司机连忙帮他联络其他酒店,但得到的答案却惊人的一致,所有酒店都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了。所有酒店的房间都满了?一看便是乔夫人搞出的把戏,乔家在这里有一栋海滨别墅,是乔父在与乔夫人结婚十周年时送给乔夫人的礼物。   她不就是想把自己逼到那里去吗?乔景恒心知肚明,却仍装作不知。他蹙眉思考了良久开口才对司机道:“那就去别墅吧。”   司机应下,心中却暗暗有些怜悯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少爷,但是怜悯又能怎么样呢,在乔家,真正能做主的人除了乔父便是乔夫人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司机,哪有什么能力反抗呢。   网上的热度持续发酵,甚至上了热搜前几,有不少好事者已经扒出这个故事的男女主角分别是乔氏集团的大少爷乔景恒与在樊氏医院当护士的来晚棠。还没等人们羡慕这对郎才女貌的恋人多久,一个反转的帖子就在网上引起极大的反响。   帖子名叫扒一扒你们眼中的神仙爱情,早就订婚了的大少爷与明知道对方有未婚妻还凑上去的心机婊来晚棠。   这个帖子的作者也自称是来晚棠的同事,她在帖子里不断揭露来晚棠这个人在平时有多么心机,但凡见了家境比较好的男人她就眼巴巴地凑上去攀高枝,平时自己的本职工作做不好,成天只想着钓金龟婿。   她的护士长说过她几次,她每次都哭哭啼啼地,一幅护士长欺负了她的样子,但事后还是我行我素,屡教不改。   至于乔景恒,在那个楼主口中则是个大渣男,他早就与未婚妻订婚了,但是还到处勾搭女人。虽然看上去一副虚弱无害的样子,骨子里却不知道有多渣,他跟来晚棠这个绿茶婊一拍即合,他的母亲还劝阻过他,却被他顶撞得差点气出病来。   这两个人在一起哪里是什么神仙爱情,分明是□□配狗,天长地久。   围观群众一下被这个意想不到的反转弄懵逼了,这时最先发神仙爱情的那个楼主也删了帖向他们道歉,承认自己是拿了来晚棠的钱才这样做的,目的是逼乔景恒的未婚妻与他解除婚约。   与此同时乔景恒的未婚妻苏惜安也发了一条微博:不知道说什么,我想静静。   一时间所有转发过“神仙爱情”的人都删掉自己转过的那条微博,转头大骂乔景恒与来晚棠,还有许多网友涌到苏惜安的微博下去安慰她。辱骂来晚棠与乔景恒的话题快速登上了话题榜,还有人声称自己因为提到了一句这两个人就被封号,引起群情激愤。   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乔景恒和来晚棠就从神仙爱情的代名词变成了渣男与心机女的代名词。   “怎么样。”苏惜安看着微博下大批安慰心疼她,辱骂乔景恒与来晚棠两人的留言,心情甚好地对电话另一端的乔景然问到。   乔景然也收到了手下人的汇报结果,他不得不承认苏惜安这手极其高明,先用神仙爱情作为噱头引起人们对于这两个人的关注,然后再及时澄清反转,让围观群众因愧疚心理而心疼她,也因气愤于他们所受的欺骗而对乔景恒与来晚棠两人的印象直跌谷底。   “做得不错,乔氏的股价都因此收到了不少影响。”乔景然半开玩笑地说道,乔氏集团的股价确实有些波动,但他不在意这一时的得失,他马上就要彻底除掉乔景恒这个心腹大患,无论从什么方面。   这只是餐前甜点,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呢。乔景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乔景恒,你就自求多福吧。   乔家这栋海滨别墅位于海边的山崖上,上山的道路蜿蜒崎岖。来晚棠隔着窗向外看,碧蓝如宝石的海水尽入眼帘,好不容易放松下神经的来晚棠正为这绮丽的美景而心旷神怡之时,她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了,来电人显示的是她同事的名字,她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急匆匆地说道:“晚棠,怎么回事?现在网上怎么都在骂你和乔大少爷?”   “你等等。”来晚棠挂断电话,去网上搜了一下她与乔景恒的名字,页面刷新出来,满屏都是对她和乔景恒的辱骂,还有些直接攻击她全家的言论,此外还有些更加不堪入目的脏话。   她大概地去了解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尤其是第一个把他们捧为“神仙爱情”和随后说他们是“渣男与绿茶婊”的帖子。这帮人真是开局一张图,故事全靠编啊,来晚棠几乎要被他们气笑了。   乔景恒靠近看了一眼事情的大致经过,心里便清楚了:“是苏惜安做的。”   苏惜安,乔景恒的那个未婚妻?明明是她先背着乔景恒出轨了乔景然,结果现在却倒打一耙。来晚棠愤愤地瞪着她的微博界面,像是想透过屏幕直接看到那个女人一样。   “你后悔了吗?与我牵扯在一起。”乔景恒面上仍是一派淡漠,目光却紧盯着来晚棠。   “跟你有什么关系?”来晚棠惊诧道,真正下作的是苏惜安,脚踏两条船,现在还引导舆论,在公众面前装白莲花。她之前有些气命运之子的疑心太重,但是想想也完全理解,身边的人除了樊昊之外都在算计他,所有人都对他抱有恶意,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   如果换做她是命运之子的话,在第二天得知药被换了之后她估计就会把换药的人弄死了,更不会有后来发生的这些事了。不过如果她是命运之子的话,估计早就被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逼疯了。不会像如今的命运之子一般,在早早失去庇佑后独自成长起来,成为就连乔夫人也难以除去的眼中钉肉中刺。   又一次从来晚棠脸上看到怜悯,乔景恒收回目光,他第一次对这个女孩有印象便是因为她眼中的那抹他从未见过的同情与怜悯。   他从前只觉得这种情绪可笑,但如今,他的心底却突然涌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同情他?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下一秒,他们的车便径直冲破护栏,直直地坠向大海。安全气囊从座位中弹出,却也无济于事。   乔景恒本想看看身旁女孩惊慌失措的样子,却在汽车下坠时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她,把她护在怀中。   “别怕。”在坠入深海前,他对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孩说道。   他一定是疯了,乔景恒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追妻火葬场模式即将开启~   ☆、病弱腹黑大少爷09   乔氏集团继承人遇难的事情第二天就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版块,警方搜遍整个海域都没有搜到他们的下落。唯一的幸存者只有当时为他们驾驶的司机,据司机醒来后说,当时有辆车逆向行驶,他为了避让调转方向,结果却酿成惨祸。   网上对此也议论纷纷,有人觉得他们是遭了报应,也有人认为死者为大,乔景恒与来晚棠既然已经死了,再去指责他们生前的行为有些不好。无论他们怎么议论,都改变不了乔景恒与来晚棠以死的事实。   乔景恒的葬礼办得庄严而盛大,所有前来的宾客无论之前与乔景恒关系如何,都作出一副沉痛悲伤的表情,乔夫人更是贡献了她堪比影后的演技,几次在葬礼上哭到晕厥。乔景恒的未婚妻苏惜安也不甘示弱,几张在葬礼上不顾形象哭到眼睛红肿的图片让网友们心疼不已。   葬礼之后,苏惜安甚至还为了散心特地去国外待了半年,一年后,她与乔景然订婚的消息传出来,却没多少人对此提出异议。在这一年里,人们通过苏惜安的微博见证了乔景然对她从陪伴,到追求。乔景然帮她从未婚夫背叛与离世的双重打击的阴影中走出来,这样的深情不知道感动了多少少女。   以至于他们真正在一起时,所得到的只有无尽的祝福,有少许对此有些疑问的人都被划到支持渣男心机女的一派里,形不成气候。   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这是乔夫人与乔景然春风得意的三年,乔氏集团里所有支持乔景恒的势力都被清洗了个干净,余下仅存的也明哲保身,不再敢违逆他们。   乔父对此有所察觉,但他向来宠爱乔景然母子,再说,他现在只剩乔景然一个儿子,未来的家业自然是要由他继承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三年中,一家名为AIWT的跨国公司横空出世,然后迅速以他们制造的软件席卷市场,迅速崛起,成为IT界新贵。与此同时,一家以网上购物及线上支付为主打的公司衡唐科技一跃而起成为国内电商之首。没人知道这家公司是怎么在短时间内便超过国内的其他电商,一跃成为电商界的龙头,但却让这家公司的大股东秦修永一下又成为上流圈炙手可热的人物。   在这家公司成功在美国上市之际,秦修永在自家举办了一个宴会,邀请所有圈内人士参加,在如今AIWT的势头如火如荼的现下,没人会拒绝秦修永的邀请,而且据说在这次宴会上,秦修永那个神秘的合作伙伴也会到场。   而在去往秦家的车上,来晚棠从包里拿出小镜子,仔细审视过一遍自己的妆容,沉吟了半天,还是觉得有些不满意。想了想,她掏出一粒药丸,准备和水服下。   “你又在吃药?”乔景恒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不由摇了摇头,在上车之前,来晚棠就像磕糖一样磕了一大堆玉骨冰肌丸,明明已经肤如凝脂了,但她却仍不满意。   “是啊,我怕到时候没有苏惜安漂亮。”来晚棠转向乔景恒道。   乔景恒不由失笑道:“那个女人怎么比得上你。”苏惜安,他都快忘记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了,也懒得想起来。来晚棠则不同,在之前的三年里,她每日都陪伴在他身旁,尽心尽力地想要帮助他。   若是三年前他对她还有一点怀疑的话,现在这些怀疑则完全烟消云散了。一个人可以演一时的戏,但若是连续演上三年还没被他看出来,那他也不得不夸上一句厉害。   这三年,他已经完全习惯了来晚棠陪在他身边,看着她偶尔犯蠢时可爱的样子,看着她不经意间的撒娇,与每次他熬夜工作时她偶尔流露出的心疼。   就算她是被人派来别有目的地接近他也无所谓了,他现在付得出足够的代价,让她能一直乖乖待在他身边。   来晚棠不知道乔景恒的想法,她只是觉得,她能辅佐到乔景恒这样的命运之子还是蛮幸运的,自从三年前他们借着车祸脱身,这期间乔景恒一直在全力发展他的事业。从来没有一丝松懈的时候,这让来晚棠在钦佩心疼之余也有些庆幸。按照系统的说法,命运之子的成就越大,她所获得的气运值也就越高,就能越早回家。   她并不知道未来发生的事会让她积攒气运值变得困难。她现在满心都在考虑一会儿的宴会,她和乔景恒要怎样霸气登场,把乔家母子和那个苏惜安吓个半死。   秦家的宴会上宾客如云,规模远胜来晚棠最开始在光段中见过的乔家的宴会。乔家母子与苏惜安也如期而至,苏惜安一身浅紫色的短款高定晚礼服,亲密地挽着身穿黑西装的乔景然,笑着与所有相识的宾客打招呼。   秦修永有些玩味地看着他们,他倒是想知道,一会儿在乔景恒出现之后,他们还能不能笑得这么灿烂。   下人走过去提醒他人已经到了,秦修永笑笑,走到台上。看着台下的宾客全都望过来,他扬声道:“今日诸位贵客能赏脸来我秦家,我秦修永感激不尽。秦某知道,大家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见衡唐科技那个神秘的合伙人一面,接下来,我就为大家介绍一下。”   他把手伸向门的方向,大宅的木门被佣人缓缓推开,一身银灰色西装的乔景恒挽着来晚棠,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缓缓走进屋内。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乔景恒和来晚棠不是早就在三年前死于车祸了吗?他们不清楚来晚棠的长相,但面前这个男人却绝对是乔家的大少爷乔景恒无疑了。   他比以前成熟了不少,身上那种久病的虚弱感如今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到,现在的乔景恒,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更像是爪牙锋利,几欲择人而噬的猛兽。   乔景恒缓缓走到乔夫人面前,看她因为过度惊讶而僵硬的表情,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缓缓问道:“多年不见,不知道夫人过得还好吗?”   “还,还好。”乔夫人一时说不出话来,三年前她叫人制造车祸,乔景恒也如她所愿地死在事故里,他怎么会活下来……就算是这个孽种侥幸在车祸中活下来了,按照他的身子骨也不可能活这么久,还成了衡唐科技的合伙人……怎么会,怎么会,她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乔景恒,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秦修永看着一片寂静的台下,继续开口道:“没错,大家相见的,我的合伙人就是乔景恒,乔大少爷。”他的目光转向乔景恒身旁的来晚棠,话锋一转,“而他旁边那位美丽的女士――是鄙人的义女,来晚棠。”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投到来晚棠身上,他们都知道她是乔景恒的情人,却鲜少有人知道她是秦修永的义女。   来晚棠则看向乔景然身旁的女人,“您应该就是苏小姐吧?”她笑得有些意味不明。   她和苏惜安今天都穿了一身浅紫色的小礼服,紫色,又被人叫做天堂地狱色,肤白貌美的人穿是天堂,不然则会是地狱。苏惜安的皮肤白皙,穿着浅紫色正好能衬得她气质优雅。   然而在肤如凝脂,肌肤找不出一丝瑕疵的来晚棠面前,苏惜安的“天堂色”硬生生被衬成了地狱色,她厌恶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三年前她就让她烦心,三年后也是一样。   苏惜安冲着来晚棠勉强一笑,语气有些不好:“我就是,来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身边的乔景然抱着手臂打量着他们,面色与苏惜安一样冰冷,他冷眼看着来晚棠挑衅了苏惜安几句,苏惜安愤而离场。他看着时隔多年死里逃生的乔景恒成为人们瞩目的焦点。这一次他不再多病缠身,这一次他带着AIWT的股份强势归来,重新成为他继承乔家的绊脚石。   这一切都与他小时候所发生的一样,乔景恒无论何时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人们眼中的天才,而他则永远是天才身边那个黯淡的陪衬。而他也不会就这样任由乔景恒继续夺走原本属于他的光芒。   他会像小时候一样,趁乔景恒没有防备的时候,送他一份加了料的食物,这一次,他要看看他到底能活多久。   宴会结束后,宾客们两两三三地离开,乔夫人和乔景然也早早离场,顾不得再跟乔景恒演母子情深或兄弟情深的戏,乔景恒站在窗边,远远望着乔家的车疾驰而去。   乔家欠他的,总该一点点还,不过不着急,他要先让苏惜安那个女人为她的胡言乱语付出代价。   当夜,一篇名为叔嫂绝美恋情,当年的白莲花女神苏惜安真的那么单纯无辜吗?的帖子在网上爆红,三年前借着来晚棠与乔景恒的事情而获得巨大关注的苏惜安这次再一次受到空前关注。   只是这一次,她被扒出在中学时霸凌所有与乔家兄弟走得稍微近的女生,她在乔景恒住院时与乔景然暧昧不清的照片被人放了出来,甚至还有一段她与朋友的录音也被放了出来。   这个外人眼中单纯善良的女神在录音中不屑地对朋友说:“我怎么可能会跟乔景恒那个病秧子在一起,他还说不定能活多长时间呢。乔景然才会是乔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我当然要选择和他在一起。”   这段录音一被放出来,顿时群情哗然,当年苏惜安得到了多少心疼称赞,如今就受到了多少反噬辱骂。   她被网友封为白莲女神,在葬礼上哭着祭拜乔景恒的视频也被网友翻出来,剪成表情包全网流传。   与此同时,苏家旗下的社交软件因泄露用户个人隐私,负责人被叫去警局谈话,无暇为苏惜安控制引导舆论。   短短一夜的时间,苏惜安,这个曾经国民心中的女神,身败名裂。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求评论吐槽捉虫~mua~   ☆、病弱腹黑大少爷10   乔景恒强势回归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圈子,在所有人都等着看乔家的这场大戏时,乔氏集团真正的掌舵者乔父突然得了急病,被连夜送进了ICU。   在乔父昏迷后,乔夫人与乔景然顺理成章地接管了乔父在乔氏集团的事务,成为乔氏集团真正的操纵者。   他们不再像之前一样再与乔景恒维持表面关系,乔景恒这次气势汹汹地回来,绝不是来与他们讲和的,他们之间,只有你死我亡的争斗,不可能再有任何其他局面。   苏惜安作为乔景然的未婚妻,自然也是他们最坚实的盟友。自从之前一夜间黑遍全网,还被父亲狠狠地斥责了一番后,她就恨毒了来晚棠。   她不觉得乔景恒会这样对待她,即使她与乔景然在一起了,但她与乔景恒少时一同成长的情谊还是在的。她突然被黑,一定是来晚棠那个女人在背后挑拨使坏。   不论如何,他们站到了一条战线上,等待着击垮乔景恒的机会。乔景恒如今是衡唐的第二大股东,与秦修永是合伙人,但他们的意见却时有分歧。   虽然秦修永与乔景恒的私交甚好,也向来敌视乔家,但是,这世界上只有永恒的利益,哪有永恒的敌人。乔夫人他们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秦修永与乔景恒不合到愿意与乔家联手的机会。   很快,他们就等到这个机会了,科技界的新贵,AIWT有意收购衡唐科技。   AIWT虽然比不上乔氏与秦氏资历老,但却因其强势的技术,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成为IT界的龙头。乔氏集团只是在国内占有一席之地,在国际上却是完全被AIWT吊着打。   秦家也是如此,所以秦修永有意借衡唐科技搭上AIWT这艘急速航行的大船,于他而言,衡唐科技虽然重要,为他带来了巨额收益,但充其量也就是个很有出息的养子,而秦氏集团才是他的亲生孩子。   在必要的时候,他会牺牲养子而为亲子换得更大的利益,而对于乔景恒则不然,衡唐科技是他的心血,也是他唯一能拿出与乔家抗衡的东西。   无论发生什么,乔景恒都绝不可能把衡唐科技拱手让人,这就与秦修永产生了冲突。据乔景然打听到的消息,乔景恒这些日子与秦修永谈过不知多少次,却一直没有结果。昨日的例行董事会上,秦修永提出要让渡部分股权给AIWT,却遭到了以乔景恒为首的股东的反对。   事后,乔景恒与秦修永大吵了一架,乔景恒摔门而出,秦修永甚至还把怒气撒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来晚棠身上。   在乔景恒知道这件事后,双方的矛盾进一步升级,秦修永盛怒之下甚至说过要让乔景恒滚出衡唐科技。   就在此时,乔景然联系到了AIWT的中华区负责人威廉姆,约他出来面谈,对方也很快便同意了。   乔景然来到指定的地点,等了许久对方才姗姗来迟,一坐下便不耐地问道:“乔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看着一脸傲慢的威廉姆,乔景然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他道:“听闻贵公司有意收购衡唐科技,但却受到了不少的阻碍。”   威廉姆皱了皱眉,显然这个话题让他不是很愉快,看着他的面色,乔景然顿了顿,接着道:“我听说这件事迟迟没有进展,都是因为我那个哥哥乔景恒在其中作梗,所以,我想您可能需要乔家的帮助。”   “你的意思是?”威廉姆抱着手臂看着面前的乔景然。   “我们可以让他暂时消失一段时间。”乔景然缓缓笑道,等他再出来,衡唐科技早已是AIWT的囊中之物。就算乔景恒仍拥有大量股份又如何,衡唐科技此后都将由AIWT主导。为了获得更大的掌控力,AIWT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乔景恒踢出衡唐科技,而到那个时候,乔景恒就可以真正地消失了。   威廉姆看着面前的人,考虑再三,终于同意。   乔景恒的住处,一个不速之客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她就是乔景恒的前未婚妻――苏惜安。   来晚棠彼时正在第101次尝试召唤系统,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系统就像是从她身边凭空消失了一样,有时她都会怀疑自己上辈子的经历是不是一场梦,苏惜安的到来让她从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的无聊哲学思考中回过神来。   反正她也闲着没事,想了想,她叫保安把人放进来。   结果苏惜安一进来,看见她便不屑地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问:“你怎么在这,衡哥哥呢?”   衡哥哥?来晚棠被她酸得牙都要倒了,她现在确定她是在任务世界了,现实中哪有人能在大肆抹黑一个人,参与对他的谋害后还能这样亲密地叫别人。   “苏大小姐,你来这有何贵干?”来晚棠问道。   “都是你这个女人在背后挑拨我和衡哥哥的关系对吧,我和衡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不管我做了什么,他肯定都会原谅我的。再说,我也没做错什么,都是因为你勾引了他,他背叛了我,我才会那样做的。”   来晚棠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理直气壮的大小姐,简直想解刨一下她的大脑来看看这人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   明明是她嫌弃乔景恒是病秧子,时日无多,无法继承乔家,于是勾搭上乔景恒的弟弟乔景然。明明是她出轨在先,却仍觉得一切错都在乔景恒。为此还操控舆论狠狠抹黑了他们一把,明知道乔景然会害死他还袖手旁观。   在做了这些事后,她居然还觉得自己没有错,乔景恒会原谅她?不提乔景恒,哪个正常人会原谅给自己头上种了一片热带雨林生态系统的人啊?   突然丧失了跟她争论下去的兴趣,来晚棠挥挥手,示意苏惜安赶紧离开,她怕再跟这个女人谈下去,智商和逻辑都会变得堪忧。   苏惜安见她这幅样子,气得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空白支票,甩到来晚棠面前。   “你纠缠衡哥哥不就是为了钱吗,给你,你填完赶紧从他身边离开。”苏惜安昂首道。   来晚棠看着面前这张支票,觉得有些好笑,她慢吞吞地拿过支票,先在上面写了个1,想了想,在后面添了九个零,沉吟了一会儿,她又添了个零。   “一百亿!”苏惜安不可置信地看着来晚棠填上的数额,“你想钱想疯了吗?”   来晚棠故作苦恼地皱起眉对她道:“要是低于这个数的话我干嘛要离开乔景恒呢?我待在乔景恒身边也能得到这么多啊。”   苏惜安嗤笑了一声,刚想嘲笑这个女人不自量力,一道低沉的男声便传了过来:“你错了。”   苏惜安转头,便看见乔景恒缓缓从门外走进来,她激动地刚想凑过去在他面前痛斥一番来晚棠这个女人的无耻,便听见他开口道:“你名下的财产可不止这些,我刚刚把我名下衡唐科技的所有股份都转让给了你,如果苏小姐能开出什么筹码让你离开我身边的话,那就只可能是整个苏家了。”   不仅苏惜安愣住了,连来晚棠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也有些懵,她家命运之子也太大方了吧?他名下的衡唐科技股票价值保守估计也有千亿,就这样全转给她了?   苏惜安指着乔景恒,半晌也说不出话来,乔景恒并没有多和她纠缠的意图,冷漠地望向她道:“不知道苏小姐来找我家晚棠有什么事。但我们还有事要忙,就恕不远送了。”   她愣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乔景恒会和她这样说话,随即反应过来,狠狠地跺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景恒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他可从来不会开玩笑,苏惜安所做的,就让苏家来补偿吧。   看着仍一脸懵懂望着他的来晚棠,他的眼神转暖,走到她旁边轻轻为她讲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二天,乔景恒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被带走调查,而苏惜安则在网上开始开始新一轮洗白,这次她宣称与乔景恒只是商业联姻,她与他只是普通朋友,而乔景然才是她真正喜欢的人。她也为自己在与乔景恒完全商议好解除婚约之前就情不自禁与乔景然在一起而感到抱歉。   她甚至上传了一段情真意切的致歉视频,得到了不少人的同情。甚至有一些所谓“女权”人士出来力挺她反对包办婚姻,追寻真爱的精神。   没多久,乔氏集团官微发布了一则控诉乔景恒盗取商业机密的声明,彻底把对乔氏集团,乔景恒与苏惜安的讨论推上高潮。   乔夫人随后发声,称无论乔景恒做了什么她都会原谅他。乔夫人的密友却跟公众曝光,称乔景恒自幼讨厌这个继母,多次对她辱骂侮辱。以及乔景恒此次窃取商业机密是因为不满于乔父把集团留给他的弟弟,于是蓄意报复,乔父则被他气进了重症监护室,至今都没有醒过来。   当地警方也向媒体吐露,确实有一Q姓男子因侵犯商业秘密罪而接受调查,警方的证实一出来,顿时舆论喧哗,风向再度反转。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都放假了咩?假期愉快呦~ 以后每天上午九点更新呦~   ☆、病弱腹黑大少爷11   在乔景恒接受调查的期间,秦修永紧急召开董事大会,讨论关于AIWT并购衡唐科技一事,由于乔景恒此时命运未卜,大部分的股东都选择听从秦修永的意见,而持有乔景恒转让的全部股权的来晚棠独木难支,最终,衡唐科技还是被AIWT收购,成为它旗下的一间公司。   网民们对这场并购案并不知情,他们关注的仍是乔家这场豪门恩怨,商业联姻,盗取机密,每一件事都符合他们对豪门那些你死我活的斗争的想象。   来晚棠有时偶尔出门逛街时也会被人认出来,他们倒不会当面说她什么,只是在她经过后窃窃私语。   对此来晚棠倒不以为意,反正她最近在忙乔景恒的事,出门的次数并不多。   乔景恒在警局的时间不久,没过多久,警方便把一切都调查清楚,证实此事并非乔景恒所为。   虽然是官方发出的消息,但许多一直吃瓜的网民却并不愿相信,他们更愿意相信是官商勾结也不愿相信乔景恒是清白的。   乔氏集团的官微则在官方澄清出来后便给乔景恒道歉了,只是道歉的内容阴阳怪气,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乔景恒并不清白,乔氏集团也是迫于无奈才道歉的意味。   在看到乔氏集团的声明后,网友们果然越发怀疑乔景恒与官方勾结,各种阴谋论的说法甚嚣尘上。   AIWT的负责人威廉姆则再一次与乔景然见面,这一次他的态度不像上一次那么倨傲了,他看着乔景然赞叹道:“你们华夏人果然都很聪明,收购的事情谈得很顺利。”   “过奖了。”乔景然笑笑,也要多亏了乔景恒把股份都转给来晚棠,那个白痴一样的女人在没有乔景恒后怎么可能处理好这么棘手的事情,果然,乔景恒出来时衡唐已经落入了AIWT掌中,这会儿乔景恒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后悔呢。   威廉姆喝下一口面前的酒,话锋一转道:“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你说过这次会让乔景恒彻底翻不了身的。”   乔景然挑挑眉,他确实是这样说的,并且他也会这样做。乔景恒错在不该回到乔家探望乔父。   乔景恒回乔家的那天,他在门外悄悄听着,听到乔父对乔景恒这几年的成就赞赏有加,甚至还说出要让他继承乔氏集团的话。   乔夫人在乔景恒后离开后去问过乔父,乔父却只是不耐烦地跟她打哈哈。乔夫人与乔景然恐慌之下,狠下心来,用他们当初对付乔景恒的手段对乔父下了手。在外人看来,乔景恒刚刚离开乔家,乔父就被送进ICU,这两者之间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还有,乔景恒错在不该跟不值得信任的人成为合作伙伴。乔景然看着慢慢走进来的人,对威廉姆介绍道:“威廉姆,这是秦先生,你应该见过。”   在威廉姆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神里,秦修永缓缓落座。   “我记得你与乔景恒是合作伙伴?”威廉姆问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永恒的利益,哪有永恒的合作伙伴。”秦修永不以为然地说道。   威廉姆耸耸肩,同意了他这个说法。   “你们想怎么做呢?”他问道。   “很简单。”乔景然替秦修永答道,“上一次只是个小玩笑,这一次,法院的传票可不会作假。”   刚刚被放出的乔景恒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放松,他驾车带着来晚棠去了一个地方。   车很快到达目的地,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乔景恒为来晚棠撑着伞,一起向墓园走去。   来晚棠手里捧着一束花,据说是乔景恒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她沉默地陪乔景恒走到目前,看着面前被雨水腐蚀冲刷着的墓碑,心绪十分复杂。   墓碑上的照片经过雨打风吹后早已泛黄褪色,但仍不难看出照片上的女人生前是个和蔼温柔的人。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一直很忙碌,母亲却总是陪着我。”乔景恒突然开口,来晚棠望着他,静静地听着。   “她喜欢种花,喜欢做甜点,喜欢用温柔的语气为我读书。那时一切都那么美好,然后有一天,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突然来了我家,那是我第一次见我母亲与别人吵架。   没过多久,我就再也见不到我的母亲了,他们说她死了。那个漂亮的女人搬进我家,我的父亲让我叫她母亲。那时的我还小,当然不愿意管一个陌生的女人叫母亲,那时候我为此可吃了不少苦头。”乔景恒自嘲般的一笑。   来晚棠有些心疼地握住他的手,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渐渐长大了,那个女人和她孩子忌惮我,不知多少次出手对付我,在管家的帮助下,我都躲了过去。我开始伪装弱小,让他们觉得我对他们构不成威胁,然后每时每刻都在计划着如何报复他们。”乔景恒深吸一口气,突然紧紧抱住来晚棠。   他本以为他的余生只剩下报复乔景然母子了,尤其是在经历管家的背叛后。   可就在那个时候来晚棠突然出现,她不仅治好了他的病,也唤醒了他枯寂多年的心。   他还是会让乔家母子得到应得的下场,为母亲报仇,但这已经不再是他生活的全部。他会有很长很长的未来,可以与身边人同行,可以珍视身边人,让她此生安乐顺遂,无灾无愁。   来晚棠愣了愣,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他,她突然发自内心地觉得,就算乔景恒不是她所要辅佐的命运之子,她也希望他能够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重新夺回那些原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   ----------------   确认一切都布置完成后,乔景然联系到了苏惜安,那边的女声有些暴躁:“你找我做什么?乔景恒到底什么时候能彻底消失,还有那个叫来晚棠的女人,你们能不能快点搞掉她,烦死了。”   就在刚刚,苏惜安无意中刷了一会儿手机,居然看见有人把拿她与来晚棠相比,更让她生气的是,居然有不少人认为来晚棠确实要比她更美,甚至觉得乔景恒选择来晚棠而不是她是有理由的。   “苏大小姐又发脾气了?”乔景然先是同她调笑了一句才转回正题,“我们已经商议好了,但是还要苏大小姐帮帮忙。”   “这次又是什么?网友已经在质疑乔景恒窃取机密了,这次如果也是从商业方面下手的话效果应该不错。”叫人把那些说来晚棠胜过她的账号封掉后,苏惜安问道。   “呵,不止这些。”乔景然把他们今晚商议的内容全部告诉苏惜安,苏惜安只是听着便可以想象到这些事曝出来,乔景恒会受到多大的影响。她不但要让乔景恒彻彻底底地输掉,还要让所有人都见证他是如何由大少爷变为阶下囚的。   乔景恒,这都是你自找的,苏惜安愉悦地想着。   次日,乔景恒再度被带回警局,这次,匿名举报人举报的是他挪用公司财产,还有,来自乔夫人的,对于蓄意谋害乔父的控告。   关于乔父是因乔景恒而入院的传闻此前一直便有,对于外人而言,乔夫人这次的控告可以说是证实了这件事。   这次与上次不同,这次无论是哪项指控都有相应的证据。衡唐科技方的秦修永会出庭作证,而乔家则提供了一段视频,证明在乔景恒去过乔父的书房后,乔父便一病不起。   在苏惜安的推动下,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很多普通人不关心商务,在他们看来,商场上勾心斗角是正常的事情。可蓄意谋杀自己亲生父亲这件事则触及到他们的道德底线了。   在重视人伦血缘的华夏,弑父绝对是十恶不赦的大过。这件事的热度不断发酵扩大,不但那些之前便关注这场豪门纷争的人知道了这件事,许多极少关注热点的中老年人甚至都知道了。   许多公众号新媒体想要趁着热度分一杯羹,许多剖析乔景恒心理行为的文章新鲜出炉,每每点击超过10万+,与乔景恒同时被提及的还有来晚棠。   她被描述成一个为了攀附富贵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仿佛乔景恒所做下的一切都是她唆使的,她是不安于室的狐狸精,是引得亡国的祸水。   网上一片对他们的骂声,这骂声在乔夫人放出一段她在病床哭红眼睛陪护的视频后达到顶峰。   来晚棠现在出去,不仅是在被认出后会被人在身后低声议论,而是会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更有极端者会趁她不注意往她身上扔东西。   自从一次差点被石头砸到后,来晚棠便几乎不再出门,她甚至有些庆幸乔景恒是在拘留室而不是在其他普通人能随意进入的地方。   苏惜安在乔景恒被拘留后又来过一次,她耀武扬威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容憔悴的来晚棠,得意地问道:“怎么,现在你知道错了吗?被万人唾骂的滋味怎么样?”   “在被人唾骂以及无耻这两方面,我确实比不上苏大小姐。”来晚棠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   “呵,你还是乖乖认错比较好,这样本小姐发发慈悲说不定还能把你摘出来。”苏惜安得意洋洋地说道。   如果这个女人早几天知道错了,拿着她给的支票走人,说不定还能得到几百万,现在嘛,她是彻底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苏小姐把苏氏集团的股份双手奉上,跪在地上求我,我说不定就感受到苏小姐的诚意,给你认个错呢。”来晚棠不在意地说道。   “你……”苏惜安恨恨地看着面前的女人,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嘴硬。   她摔门而去,留下来晚棠看着她的背影暗自好笑,希望等到开庭之后,苏家的这位大小姐还能像现在一样张扬跋扈吧。   日子过得飞快,在所有人热切关注的目光中,开庭的时间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文第十天~祝所有小可爱们心想事成哟~本章评论会掉落红包啥的~   ☆、病弱腹黑大少爷12      法庭上,原告一方乔景然母子早早就到了,底下的媒体们竖起耳朵,拿好纸笔,想要记录这一场豪门大戏。   没过多久,乔景恒也缓缓入场,他虽然是这个案子的被告,举手投足却仍是一派从容不迫的风度,他淡淡地扫过乔景然母子,面上仍是一片淡漠。   见到他这幅样子,底下的骂声连成一片,媒体们也不断按着快门,在脑中构思着这则报道要如何写才更吸引眼球。   直到法官敲了敲木槌,示意庭内肃静,下面的喧哗才渐渐停止。   检方与辩方各自陈述过后出示了证据,检方出示的证据是衡唐科技的账目与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显示在乔景恒进入乔父书房,掩门与乔父不知在讨论什么,等乔景恒离开没多久后,乔夫人进去为乔父送宵夜,却发现他已然昏迷,而在他的水杯中则找到了足以致命的毒药。   旁听者们又一次喧哗起来,法官看向乔景恒的眼神也不太友好,虽然他见惯了因利益而手足相残夫妻反目的例子,但因为不满父亲的财产分割便下狠手毒害亲生父亲仍是让他心头发寒。   被告席上的乔母已经红了眼睛,不断擦拭着泪水,她身旁的乔景然则狠狠地啐了乔景恒一口,大骂道:“畜生。”   乔景恒看他们十年如一日的表演已经看逆了,他把目光转向一旁旁听席上的来晚棠,见她眼底仍有掩饰不住的关心,便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来晚棠收到了这个眼神,冲他微微一笑,她早已经知道乔景恒的安排,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全神贯注地看着这场审判。   乔景恒方律师出示的证据则是一段音频,律师打开录音笔,乔景然的声音从里面清晰地传出来:“秦总,您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搞垮乔景恒?”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乔景然,他则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支录音笔,不可能,不可能,秦修永怎么会把他们之间的谈话曝光,可音频仍在播放,他只能强作镇定地继续听下去。   一个低沉的男声问乔景然想怎样做,乔景然则提出要让对方捏造假账本,诬陷乔景恒挪用公司财产,对方则沉吟了片刻,说等想好后再与乔景然联系。   乔夫人也有些震惊,她顾不上演戏,在乔景然的耳边焦急地小声询问:“怎么回事?秦修永想要做什么?”   乔景然此刻也如同无头苍蝇般摸不着头脑,怎么会,衡唐科技已经被AIWT收购了,秦修永和乔景恒不可能再和平共处了,说是秦修永突然善心大发想要帮助乔景恒就更不可能了,秦修永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们正想着,秦修永便作为证人来到庭前,只是他并非作为乔景然的证人,而是乔景恒的证人。他看着乔景然的表情,开口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些日子乔家二少爷突然找到我,说要与我联手诬陷乔景恒。在被我拒绝后,乔少爷居然找上了衡唐科技的财务,我也是刚刚得知。”   秦修永叫人递上一沓账目,一边说道:“这才是衡唐科技的真正账目,作为乔景恒的合作伙伴,我可以担保他并没有挪用过公司财产,而且,他也没必要那么做。”   账目被拿去给专业人士核查,不久,检查结果出来了,这本账目确实是衡唐科技的真正账目,而乔景恒也确实并没有挪用公司财产。   台下的媒体们拿起笔迅速把这个反转记了下来,这个案件发展到现在越来越有看点,乔家母子指证乔景恒挪用公款已经可以确定是诬告了,那乔景恒毒害乔父呢?这件事也会是诬告吗?如果是的话,那乔父到底是为何一病不起?是单纯因为身体原因还是……媒体的思维越来越发散,多年从业的敏锐嗅觉让他们觉出这个案件的不同寻常来。   而下面的群众则沉默了良久,又小声议论起来,他们虽然仍觉得乔父的病与乔景恒脱不了关系,但说话时却不再像刚才一样有底气,甚至有人开始认真思考起乔景恒无罪的可能性。   来晚棠悬着的心也放下一点,命运之子就是命运之子,她等着看乔景然母子继续被打脸,而且,她也为他们准备了一份惊喜呢。   乔景然惊慌地看着台下的风向转变,有些无助地望向下面特意旁听的AIWT中华区负责人威廉姆,在得到对方安抚性的眼神后,才镇定了些许,冲着法官道:“不管怎样,乔景恒谋害我的父亲总是事实吧?”   法官看乔景然的表情不像一开始友善,但此刻听到他的质问后也将目光转向乔景恒,乔景恒却对乔景然的喊叫怒骂毫无反应,用目光示意律师把证人请上来。   在乔景然母子惊恐万分的目光中,乔父被樊昊搀扶着,走到庭前。乔夫人在看到他后浑身一颤,那晚在乔景恒离开后,她害怕乔父改变主意,便将毒下在宵夜中,在乔父不省人事后又赶紧处理了宵夜,而在乔父的水中下了毒,以此诬陷乔景恒。   那晚的宵夜乔父明明吃了不少,按照剂量来说,他就算勉强活着,也不可能再清醒过来。那现在她面前站着的是谁?乔夫人扶着乔景然,几乎要站不稳。   “我作证,想要谋害我的并不是景恒,而是你们这对禽兽不如的母子!”乔父转过身,突然怒斥乔景然母子。这些年来他一直宠爱乔景然母子,处处纵容他们,甚至有好几次知道他们对乔景恒下手也没舍得去管,在他心里,乔景然才是乔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虽然乔景恒后来带着如此耀眼的成就归来,他也没有动摇过让乔景然继承乔氏集团的想法。   可这对母子是怎么回报他的?只是因为不确定的猜疑,便能下狠手要了他的命,他这么多年对他们的疼宠,居然连半点都比不上他们对乔氏集团财产的贪婪。乔父继续怒道:“就算我养个畜生,养它个二十年,它都不可能哪天突然对我下手要我的命。你说是景恒在我的水里下毒,可那杯水我早就喝过,为什么当时我安然无恙,却在吃了你这个毒妇给我送来的夜宵后出了问题?如果不是景恒找人治好了我,你们是不是要把他诬陷进监狱,然后再弄死我这个糟老头子,好让你们快点继承乔家?”   乔夫人颤抖着,只能一遍又一遍苍白地说不是的,乔景然也不敢抬头正视这个疼爱自己多年,自己却想除之而后快的男人。   他们这幅心虚的样子落在台下的民众眼里,便是他们已然承认了这件事。用什么不好,都多少年过去了还玩下毒这种手段。来晚棠笑着看台上面色灰败的乔景然母子,真是不巧,谁让她专治各种下毒呢。   开庭前,乔景恒是千夫所指的弑父凶手,经济罪犯,可谁会料到只一转眼的功夫,乔景恒却得以证实清白,乔景然母子却即将沦为阶下囚呢?法官和所有曾经辱骂过乔景恒的民众此时不由对他生出一种愧疚感,原来从头到尾,他们都是在被人引导着去伤害了无辜的人,却忽视了真正的恶鬼。如果不是今日秦修永与乔父接连为乔景恒出来作证,他们就会在冲动与愤怒之下让乔景恒这个从头到尾都清清白白的人蒙受不白之冤。   对不起,先是有一个人轻声说道,随即其他人也都像是被感染了一样,对不起的道歉声此起彼伏,回响在法庭。   乔景然见大势已去,不甘心地挣扎怒吼,跳脚大骂乔景恒,却和乔夫人一起,很快便被警察带走,等待他们的,将是舆论的无尽指责与漫长的牢狱生活。   而在一旁听完全程的威廉姆此时在结束后,走到乔景恒身前,恭敬地问道:“Boss,您接下来还有什么指示吗?”   乔景恒看着一旁丝毫不掩饰喜悦的来晚棠,想了想道:“我明天要开记者招待会,你叫人去准备一下。”   媒体的闪光灯差点要闪瞎来晚棠的眼睛,是那些媒体在听到威廉姆叫乔景恒Boss后按捺不住对他们疯狂抓拍。稍微对IT业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威廉姆是AIWT的中华区负责人,能让他叫Boss的还有什么人?也只有AIWT那几位神秘的股东,而且看威廉姆这幅恭敬的样子,乔景恒甚至有可能会是那个最神秘的AIWT创始人,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媒体能挖出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一个在短短三年内便把AIWT发展成跨国大公司,IT界龙头的创始人,一个三年来媒体一点消息都得不到的创始人,这次很可能会曝光在公众之前,这叫这些媒体怎么可能不激动?   乔景恒把来晚棠护在身后,对快要陷入疯狂的记者们礼貌性地笑了笑道:“请各位不要激动,明日AIWT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各位届时可以随意提问,至于现在,我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请各位见谅。”   他带着来晚棠上了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帮急不可耐的媒体焦急地等待着明日发布会的到来。   ☆、腹黑病弱大少爷13   拘留室里,乔景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威廉姆,问道:“你说什么?”   威廉姆耸了耸肩,对他道:“你都不看新闻的吗,好吧,忘了你在这里看不到。我的老板,AIWT的创始人乔景恒叫我转告你,他希望你下辈子在监狱里待得愉快。哦对了,乔氏集团的董事长也宣布与你和乔夫人断绝一切关系了。”   乔景然抓着栏杆,缓缓颓坐在地,乔景恒居然就是AIWT的幕后Boss,怪不得秦修永会帮他,怪不得。AIWT收购衡唐科技,无非就是把左手的东西放到右手罢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针对他们布下的局,可他居然没看出来,就这样跳了进去,甚至为此谋害了自己父亲,惹得乔父与他们母子断绝关系,这一切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重重地用手捶打地面,乔景然恨恨地念着乔景恒的名字,这一切都是乔景恒的错,要是没出现,他现在还是乔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他和母亲都会好好的,父亲也更不会不会和他们断绝关系,这一切都是乔景恒的错!   威廉姆看着他仍旧不知悔改的样子,撇撇嘴转身便离开了,这种人还是留给他家老板收拾吧,相信老板会让他得到他应得的。   网络上对乔家的讨论沸沸扬扬,许多曾经怀疑辱骂过乔景恒的网友都删掉了曾经的言论,转头讨伐起乔景然母子,现在这两个人几乎成为了禽兽的代名词。为了利益陷害继子,毒杀自己丈夫的乔夫人被人叫作黑寡妇。   就在此时,还传出了乔景恒将起诉乔夫人涉嫌谋杀他亲生母亲的消息,一时舆论沸腾,各方媒体对乔夫人与乔景然口诛笔伐,同时也对无辜受难的乔景恒表示了相当的同情。   始终与乔景然母子站在一条阵线的苏惜安也被此事所波及,她开始还试图去删除所有对她进行攻击的评论,可外界对她的恶评铺天盖地。她正想故技重施,把那些人的账号都封掉,却受到了苏父的训斥,被断掉了所有经济来源后关在家里。   这还不是叫苏惜安最恐惧的,最令她恐惧的是苏父苏母居然领回来一个比她大了几岁的女人,说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姐。那个女人拥有国际TOP5的高校的博士学位,与她这个出国不过为了混日子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父苏母话里话外都有要让苏惜安这个所谓的姐姐继承公司的意思,苏惜安不满地对他们发脾气,他们却不再像往日一样宠溺纵容,反而破天荒地训斥了她,还是她那个姐姐劝阻后才平息了怒火。   苏惜安满心都是即将被苏父苏父抛弃的恐惧,她看着面前不再把她视为珍宝的父母,还有一旁笑得高深莫测的姐姐,愤怒而委屈地摔门回了自己的房间。乔景然,她要去找乔景然,他一定会有办法的,苏惜安想着,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乔夫人与乔景然此刻正在接受法律的制裁,乔夫人被判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未遂罪,诬告陷害罪等几项罪名,乔景然则被判故意杀人未遂罪,诬告陷害罪等。数罪并罚,乔夫人的余生都将在监狱中度过。乔景然的罪行虽然比乔夫人轻一些,但也至少要在监狱中待上十多年。   十多年后,他就算出来了又能做什么?一切都来不及了,乔景然绝望地想。   另一边的招待会上,在乔景恒抛出他就是AIWT创始人的重磅消息后,下面的记者们都陷入狂热情绪中,他们虽然有猜测过这种可能性,但却没人相信会是真的。如今真的证实后,他们以前所写的那些报道就显得荒谬可笑。乔景恒挪用衡唐科技的资产?乔景恒为了夺取乔氏集团谋害自己的父亲?AIWT的市值比衡唐科技与乔家加起来都多得多。别说谋夺乔氏了,就算乔父把乔氏集团双手奉上,乔景恒都不一定看得上。   在其他人介绍过AIWT的发展与未来展望后,乔景恒终于开始发言:“很感谢在座各位的到来,AIWT的成长,离不开所有关注它的人。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几个人,比如秦修永秦董事,我的好友樊昊……”他报出一串名字,最后才缓缓道:“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是她让我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也是她陪伴我度过了这段艰难的时光,如果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AIWT。”   来晚棠在台下既有些意外,又有些了然,她想过命运之子会在记者招待会上提到她,却从未想过他会这样郑重地介绍她,她有种莫名的感动,还有一种奇怪的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愉悦感。   不知不觉间,那个曾经苍白病弱,似乎随时都会死掉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纵横商海,睥睨群雄的男人,从前那些他倾尽全力去撼动的,如今都成了跪服于他脚边的蝼蚁。   台上的乔景恒把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继续开口道:“在这里,我想宣布一个消息,我与来晚棠小姐不日即将订婚。”   在来晚棠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缓缓打开道:“接下来,我想提前把这枚戒指提前送给我的未婚妻。”   那是一枚温斯顿蓝钻石戒指,在盒子里悠悠闪着蓝色的光。在打开的一刹那,台下稍微懂行的人都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呼。   AIWT果然财力雄厚,乔景恒这个创始人的订婚戒指都是如此大手笔,这枚戒指要是拿到拍卖行去,不拍出个几亿都对不起这颗钻石的净度与完美的切割。   来晚棠此时的注意力却完全没在乔景恒手中的戒指上,她对着转向她的摄像头勉强一笑,然后在身边的秦修永与樊昊的鼓励中,拖着死刑犯上刑场般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往台上挪。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乔景恒从来都没提过要跟她求婚的事,可能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不管喜不喜,反正确实是很惊。   短短的一段路被她走了很久,但无论她的步伐多小,她终究还是走到了乔景恒面前,看着眼前难得露出几丝笑意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台下不停闪烁的闪光灯。   她艰难点了点头,挤出个微笑对乔景恒道:“我愿意。”   舞台上方突然有无数玫瑰花瓣落下,乔景恒紧紧把来晚棠拥进怀中,深深地吻住她。   许多正在看现场直播的人在屏幕前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姨母笑。乔景恒求婚并拥吻来晚棠的画面被人截下来做成了动图。在经历了全网黑又洗清不白之冤后,乔景恒目前的关注度几乎可以比肩一线明星,在他AIWT创始人的身份爆出来后,他的人气更上了一个台阶。   男方是商业大亨,身价数千亿美金,女方却只是个不起眼的护士,陪伴着大亨走过艰苦的岁月,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灰姑娘故事的再现了。人人都在称赞这对璧人是如何般配,不少女孩子更是暗暗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像乔景恒一样多金帅气又深情地男人做老公。   一时间,“乔景恒,国民老公”的话题便迅速登上热搜榜首。   而发布会结束后,回家途中的乔景恒与来晚棠却并不想他们想象中得那般恩爱。   男人的薄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线,他盯着一旁瑟瑟发抖的来晚棠,尽量放柔声音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来晚棠有些被他的神情吓到了,她还从未见过乔景恒如此愤怒的样子,他在对外人一向冷漠,但对她的时候却常常脾气极好,甚至到了纵容的地步,于是她便大着胆子把她并不愿意嫁给乔景恒,只是希望在公众面前维护他形象的事情告诉了他,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生气。   不过她也可以理解,如果换成她是乔景恒,这会儿也一定气炸了。她对乔景恒当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与他朝夕相处了三年,她处处都能感受到他待她的好。   如果她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能嫁给像乔景恒一样的人当然求之不得,可她不是,她是为了活命来这里辅助命运之子的,她一定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她现在答应了乔景恒,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都怪她,当时就不该说什么她救他是因为第一眼就喜欢上他的,她真是自觉坟墓啊,来晚棠有些头疼地想到。   她给自己壮了壮胆,再度开口道:“对不起,我……”   来晚棠的话说到一半便被打断,乔景恒冷冷地问道:“你难道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是谁?”   看着他的架势,似乎来晚棠只要说出一个人的名字他便会不择手段地除掉那个人。   来晚棠连忙疯狂否认,怯怯地道:“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因为我救了你就和我在一起,你应该,找到你真正喜欢的人。”   乔景恒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他想了一下道:“你觉得我不喜欢你?”   他把来晚棠揽进自己怀里,在她躲闪的目光里,狠狠地吻上了她。不同于之前那些柔和的,象征性意味的吻,这个吻极富侵略性,来晚棠觉得自己就像被狮子捉住的小白兔一样,下一秒就会被拆吃入腹。   过了不知道多久,乔景恒才缓缓放开她,声音暗哑地问她:“还觉得吗?”   他方一松手,来晚棠便羞红了脸连忙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坐到一边去。   她乖乖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再说,心里却恨不得拿出手机发个求助帖。   被一个单身多年的大佬看上怎么办?急,在线等。   ☆、腹黑病弱大少爷14   这一晚,乔景恒回到家后并未急着处理公务,而是先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打通了樊昊的电话。   那边的人似乎有些疑惑于乔景恒这么晚还打电话给自己,奇怪道:“你今天不是刚求婚吗?怎么没和你家小姑娘在一起?”   “她在私下拒绝我了,她觉得我并不爱她。”乔景恒轻轻晃着杯中的酒。   “嗯……那你是怎么想的?”樊昊问道。   他怎么想?在听到她那句话时,他想堵住她那张净说些让他发火的话的小嘴,他也确实那么做了,但他更想用另一种方式让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低低哭泣哀求他。   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乔景恒发现自己面前的文件上竟然滴落了几滴可疑的鲜红色。   低低地咒骂了一声,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把文件收拾好,想要把证据掩藏下去。   敲门声却在这时响起,他抬眸,穿着碎花睡裙的来晚棠正在此刻推门而入。   “打扰一下,我来是……”来晚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景恒一声“出去”打断。   他还在生气吗?来晚棠讪讪地退出房间,有些忐忑地想到。   殊不知乔景恒在她离开后正在房间里四处找湿巾,他本就对来晚棠起了些难言的欲念,方才她又只穿了条睡裙便过来找他,他一抬眼,便是她睡裙遮不住的大片白皙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   他这是中邪了吗,乔景恒有些无奈地想到,这些年,来晚棠还是第一个让他这样失控的人。   一直没挂电话的樊昊从自家发小那边听到的响动便已经大概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半调侃道:“怎么,你还没对你家小姑娘下手吗?用不用我给你提供点药?”   “滚。”乔景恒直接挂了电话。这二十多年里,他大多数都在与乔景然母子抗衡,三年前借车祸脱身后也一直一心扑在事业上,很少去关注其他事情。   这也导致他如今在商场上纵横睥睨,在情场上却犹如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一样。   AIWT的发展已经进入稳定阶段,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不用再日日操心公司的事物。他有更多时间去学习该如何去爱一个人,也好弥补这三年不经意的冷落。   沉思了片刻,他再度拨出一个号码。   来晚棠也因为命运之子的事而一夜未眠,第二天她的脸上便不出意料地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摸了摸眼下的青黑,来晚棠有些无奈地叹气,之前系统送她来的时候也没告诉她该怎么回去啊,只说了命运之子死亡她便会随之死亡。但是如果只有她死了呢?是不是就能回到系统的空间里去进行下一个任务?   在心底默默地召唤了数十次系统,系统却像之前一样毫无反应地装死。来晚棠除了在心底默默diss垃圾系统假冒伪劣之外毫无办法。   洗漱好后来晚棠便准备下楼吃早饭,她刚迈下台阶几步,便看到那个从来不在家里吃早饭的男人坐在餐桌的一端。   她想悄悄溜回房,刚撤回了一步,楼下的乔景恒便发话道:“下来吃饭,一会儿我带你出去。”   来晚棠只好把收回的脚再度迈出去,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下了楼。   早饭是阿姨做的海鲜粥与各种小菜,来晚棠吃得奇慢无比,像是在吃上断头台前的最后一顿饭。   “你如果不想吃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带你出去。”乔景恒看着她,突然说道。   来晚棠立即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乔景恒看她这个样子不禁失笑。   无论来晚棠如何不情愿,在早饭结束后她还是乖乖跟着乔景恒出门。   这期间两个人全程沉默着,直到上了乔景恒的私人飞机那一刻,来晚棠才开口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D岛,这三年我很少带你出来玩,听朋友说D岛风景还不错。”乔景恒面色不变地道。   根据他手下对来晚棠喜好的调查,来晚棠曾经有一段时间的愿望便是去海岛度假。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能实现。   果然,一到达D岛,来晚棠的心情便明显好了许多,虽然与他相处时仍有些尴尬,但也明显比之前好上许多。   来晚棠并不知道是系统为了完善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而把她在真实世界中的喜好搬到了这个世界,她只顾着对面前蔚蓝无际的大海凝望出神。   她生活在内陆,父母又很少带她去旅游,从小到大她都没真正地看过海。当年她报志愿时为此在五个平时志愿中报了四个位于海滨城市的学校,结果还是被唯一位于内陆的学校录取了。   于是到如今,看海已经成了来晚棠心中的一个执念。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唯一一次看海的经历还是陪着命运之子将计就计借坠海金蝉脱壳。   乔景恒见她兴奋的样子,唇角也不由得随之上扬。来晚棠一转头便看到乔景恒在笑,吓得她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乔景恒这种万年高冷的人居然也会笑?   乔景恒见她诧异的眼神,难得迟疑地摸着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来晚棠摇摇头,果然不笑的乔景恒看起来正常多了。也不是说他笑起来不好看,只是无端地让她心里有点发毛。   “你今天带我出来是因为乔家的事都解决了吗?”来晚棠突然好奇地问道。   乔家……乔景恒的眼神未变,乔景然母子注定要在监狱里度过下辈子,而当年背着他母亲在外养情人,还任由他母亲被情人害死的乔父也即将得到报应。   虽然乔父在事后三番两次想让他回去继承乔氏,但他却永远都不会答应的。他要看着乔家这座大厦在乔父手中一点点坍塌,他要让他知道失去一切,众叛亲离是什么滋味。   还有苏惜安那个女人,他为了她特意找回了苏家失散多年的孩子,那个女人将会取代苏惜安成为苏氏集团的继承人,不知习惯了被人当成小公主的苏惜安,在遭到冷待后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不再去想他们,乔景恒看向面前的来晚棠,此时此刻于他而言,面前的女孩才是最重要的。   被乔景恒忽略的苏惜安此刻刚在佣人的帮助下偷偷逃出苏家,被停了所有卡的苏惜安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去见乔景然一面。   计程车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苏惜安等了片刻,便见到了被狱警押送过来的乔景然。   他比之前憔悴了许多,再也不见之前的意气风发,他见到玻璃另一边的苏惜安,先是有些惊讶,随即便像是燃起了什么希望。   苏惜安先是对他说了一遍近些日子的遭遇,乔景然耐心听着,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就算他下辈子都要在牢狱中度过,他也一定不会让乔景恒和那个女人就这样顺风顺水下去。现在他无法动手,苏惜安这个女人不就是个很好的工具吗?   他抬起头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慰苏惜安,然后话锋一转,说道:“对了,我还有一份礼物想送给乔景恒,但是我现在没办法亲自给他,不如你代替我送给他?”   “礼物?”苏惜安先是有些疑惑,而后很快便明白过来,“你是说……”   乔景然点了点头,隐晦地报给她一个地址。苏惜安的惊讶很快便转为愉悦,连她都不知道乔景然还藏着后手,乔景恒就更不会料到了,等着吧,乔景恒和那个令人讨厌的女人。   是他们让她失去了苏家的继承权与父母的宠爱,她怎么可能会不报复回去?   苏惜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冷笑了一声,去向乔景然告诉她的地点。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算计上的来晚棠正换好泳衣躺在沙滩椅上享受日光浴。没过多久,换好衣服的乔景恒也走了出来。   来晚棠转过头,刚一抬头命运之子那排列整齐的腹肌便映入眼帘,她连忙转过头去,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   明明之前还是个久卧病榻的病弱美少年来着,怎么这么快就练出腹肌了呢。   来晚棠警告自己不要再去想,但乔景恒却像是故意一般在她眼前晃悠。她偏过头去,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偶尔瞄向他精壮的上半身。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闭上眼睛在心底不断念到。   乔景恒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失笑,但他自然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不再戏弄来晚棠,而是躺在来晚棠身旁的躺椅上,有一句没一句地与她聊着天。   话题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回到订婚这件事上,来晚棠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刚刚想跟乔景恒坦白自己的真实想法,便被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   “姐姐,你见过我妈妈吗?”一个小女孩流着泪惊慌地问道。   来晚棠的注意力一下子转到她身上,柔声问道:“怎么了?”   “我找不到我妈妈了,她之前明明就在附近的。”小女孩抽抽搭搭地说到。   “我带你去找吧。”她转向乔景恒说道,“那件事我们以后再谈吧。”   乔景恒不置可否,只是示意身边的几个保镖跟上去。   来晚棠连忙摇头,她现在只想趁着这个时机静一静,好好想一下该怎样跟乔景恒好好谈谈。说不定在帮小女孩找妈妈的时候乔景恒突然就移情别恋了呢。   乔景恒见她神色坚决,只好妥协,只是仍一直凝视着她的背影。   最开始他还能很清楚地找到她,但来晚棠越走越远,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在穿过一个人群后,来晚棠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病弱腹黑大少爷15   来晚棠再醒来时,眼前便是苏惜安那张带着得意与兴奋的脸。   她之前带着小女孩去找她的母亲,结果走到一半时便被人打晕,再睁眼便已经在这里了。看来那个小女孩也是苏惜安为了让她不设防备派去的,她还是太大意了。   苏惜安看着她懊悔的表情,愉悦地笑了一声,然后便狠狠用高跟鞋踢了她一脚道:“现在还在我面前那么嚣张吗?没了乔景恒你什么都不是。”   来晚棠咬住嘴唇,一声也没有吭。只是环顾她所处的地方,这里看上去是一个废弃的仓库,落满灰尘,角落里还结着蛛网。   苏惜安应该是把她绑架到了一个极偏僻,难以搜寻的地方,但来晚棠却对乔景恒抱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她相信乔景恒会及时赶来救她。   就算不然,她在死后也应该会登出任务世界,回到系统那里去。   看着来晚棠倔强的样子,苏惜安不仅没有失望恼怒,反而越发兴奋起来。就是这个女人之前处处驳她的面子,破坏乔景恒和她的感情,让她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苏惜安拿指甲划过她的面颊,恨声道:“在乔景恒来之前,我先毁掉你这张让人讨厌的脸如何?”   “你到底想做什么?”来晚棠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唔,让我想想。”苏惜安假装出一幅苦恼的样子,“把你捉来做诱饵,然后当着乔景恒的面杀了你怎么样?在你死后我再去解决掉他。还是先杀了他,再处理你?”   来晚棠尽量放平语气,认真地问道:“你真的认为只有你一个人就可以杀掉我们两个?我就算了,你觉得乔景恒会那么容易被人摆布吗?”   苏惜安笑盈盈地道:“不用担心,我当然不认为我能杀掉你们两个,所以我在这个仓库埋下了大量的□□,再过三十分钟,这里的□□就会爆炸,放心,等他找到这里的时候,你估计早就变成了一堆焦炭。”   她说着,眼睛里闪过诡异的光,不知道乔景恒看到他的宝贝未婚妻死了会是什么心情,如果乔景恒恰好在半个小时的时候找到这里和这个女人一起被炸死就更好了。   三十分钟……看来她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了,来晚棠有些绝望地想着,她看了看手上和左腿绑着的铁链。那铁链极粗,另一端被水泥柱楔进地下。   苏惜安看出她的意图,不屑地笑道:“你还是期盼他能在三十分钟内找到你吧,虽然他从D岛到这里至少也要一个小时。”   看着来晚棠放弃挣扎,苏惜安终于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她再度狠狠踢了来晚棠几脚,看着她疼得忍不住皱眉,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仓库。   另一边,乔景恒确实在焦急地搜寻来晚棠,当他的下属终于确定了来晚棠目前所在的方位,他便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来晚棠在另一座离D岛不远的偏远岛屿上,当乔景恒终于到达她所在的仓库,并准备进去救人时,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他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被吞噬在火海中。   飞出的残片划破了他的额头,他却浑不在意,只是盯着熊熊烈焰,眼睛似乎都要滴出血来。   乔景恒想要冲进大火中寻找来晚棠,却被属下死死拦住,他重重地把那几个保镖打翻在地,准备进去救来晚棠时,便看到火焰中走出一个人,正是来晚棠。   她看着这么多人围在仓库门前,连忙娇声喝道:“都转过去。”   乔景恒看了一眼她身上被炸成破布的衣服,心下了然,连忙和属下一同转过身去,同时解下了自己的外衣,递给来晚棠。   来晚棠连忙接过外衣把自己裹在里面,刚才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不知道为什么,爆炸之后她居然毫发无损。   她刚想对乔景恒说什么,余光却瞥见一抹寒芒。   “小心。”她一边喊一边扑倒乔景恒,那枚子弹穿过她的心脏,让她眼前一黑。   原来苏惜安并不只是想杀了她,她的真正目标还是乔景恒。如果她如苏惜安预期中一样死于爆炸,她事先雇下的狙击手就会趁乔景恒心神失守时取了乔景恒性命。   豪门世家的人,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只是苏惜安唯一没料到的估计就是自己会活下来,并且救了乔景恒吧。来晚棠有些头晕目眩地想到。   她能感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不断流失,意识也开始逐渐昏沉,来晚棠用尽全身力气,对乔景恒说出最后一句话:“在我死后……给我,换套好看点的衣服。”   她的眼睛闭上,再也没有睁开,只留下乔景恒如困兽悲伤而无助的嘶吼。   他看着怀中的女孩,她的身体越发轻盈,最终消失不见,乔景恒努力地想要去抓住什么,却只触碰到一片虚无。   再然后,他便昏了过去,再醒来,便已经在自己家了。樊昊坐在他的床头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恒哥,你是不是太累了,连去D岛度假也能昏过去?”   “昏过去?来晚棠呢?她怎么样?”乔景恒揉着眉心问道。   “来晚棠?谁啊?你的小情人?啧啧,万年冰山的钻石单身汉的恒哥居然也会有女朋友?”樊昊调侃到。   乔景恒见他不像在开玩笑,眉头逐渐皱起来:“你不记得来晚棠?”   樊昊看着他一脸严肃,又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来晚棠这个名字,但依旧毫无印象。   乔景恒下床走去书房,但原本锁在办公桌里的来晚棠的资料此时却不翼而飞,他打电话给手下,但却仍得不到一点来晚棠的资料,他们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来晚棠这个人。   他之前所经历的的一切都变了,他之所以被治好是因为M国研制出的一种新型药,借坠海金蝉脱壳时也只有他一个人,发布会上他没向任何人求婚,甚至他去精神病院里看望被他关在那里的苏惜安时,连苏惜安都觉得他疯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来晚棠。   他开始怀疑来晚棠是否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但每每提及这个名字,那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便会出现。   他找了她一辈子,直到死时都仍是孤身一人,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白白等待了这么多年。   可他却始终抱着一丝奢望,仿佛某一天他一回到家,客厅的灯仍是亮的,那个喜欢穿碎花睡裙的少女仍窝在沙发上吃着零食追着偶像剧,见到他回来,会甜甜地冲他笑,柔声问他:“你回来了。”   可他穷尽了一生都再也没等到。   系统的空间里,来晚棠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缓缓睁开了眼。   如果她要是知道乔景恒心中的想法,一定会反驳他,她那哪是甜甜的笑,明明是不修边幅被抓包时尴尬的笑。   但她并不知道,她此刻正忙着质问系统:“到底什么鬼啊,为什么我在爆炸中都没事,一枚子弹就把我打死了。再说,你根本没告诉要怎么登出任务世界啊,是只有死了才能离开任务世界吗?”   “宿主目前属于灵体形态,在彻底完成帮助命运之子的任务之前无法死亡或登出,而一旦任务完成后,任务世界会以死亡形式让宿主登出。宿主登出后,系统将抹去任务世界中所有人物有关宿主的记忆。”系统仍旧不带感情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个狙击手就是乔景恒所遭遇的最后一个的变故,她在替他挡了子弹后便完成了任务,任务世界也就把她登出了。   “那我获得了多少气运值?”来晚棠问道,在她的辅助,或者应该说是全靠命运之子自己的努力,他在三年内便创建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事业上一帆风顺。   而乔景然母子和苏惜安等谋害他背叛他的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在消除了关于她的记忆后,凭借乔景恒的条件,女人们应该会趋之若鹜,他应该很快会找到一个合自己心意的乔太太,然后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虽然心底隐隐有些失落,但来晚棠的理智告诉她,这样无论是对她还是乔景恒都是最好的选择。   “上一个世界宿主获得的评分是70,获得70命运值。”系统的声音很快便响起。   “怎么可能?”来晚棠有些不敢相信,她家命运之子各方面条件都这么好,她怎么评分才70.   “宿主所辅助的命运之子最后孤独终老,扣除婚姻爱情项30分。”   孤独终老?乔景恒那么厉害的大佬居然会孤独终老?怎么回事?难不成跟她有关?   “你确定消除了他的记忆吗?”来晚棠问道。   “确定。”系统答道,但是消除的时候似乎出了一些问题,当然,它并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来晚棠。   为了转移话题,一向是来晚棠问一句才答一句的系统主动开口道:“你下一个要去的世界要比现在危险得多,在那里你很可能会在完成任务之前就被强制登出,但我会尽量为你选择一个合适的身份登入那个世界。”   虽然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但来晚棠还是将信将疑地按照系统的指示走到一个光段前读取任务世界与命运之子的信息。   等到她真正登入任务世界,了解自己的角色后,她才知道,这个辣鸡系统到底有多坑。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世界会是东方玄幻类型哒~小天使们可以猜一下男主和女主的身份=w=   ☆、女大佬的小徒弟01      一向鲜少有人敢踏足的镇北候府今日被帝族的近卫围得水泄不通,百年来象征着虞家地位与威望的朱红色大门被人强行破开,几队近卫一涌而入,在镇北侯府里肆意搜寻。   但凡有人阻挡,那些士兵便会毫不留情地杀掉阻拦之人,不到片刻,整个镇北侯府便是一片血色。一个长相妖邪俊美的少年乘着四条由螭龙所拉的车架,停在镇北王府前,踏过被已化为碎片的大门,踩过满地的尸体与鲜血,走到庭院正中央。   “找到虞家那个小杂种了吗?”少年对催促着手下继续寻找的近卫首领问道。   “还没有,殿下,属下会尽快找到他的。”近卫首领恭恭敬敬地垂首道,谁知话音刚落,面前心情似乎还不错的太子殿下扬手便赏了他一个巴掌,他惶恐地抬眼,却见面前的太子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急忙跪在地上连声告罪。   “太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我家先主是先皇亲封的镇北侯,这里是先皇亲赐的镇北侯府,先皇曾特意下诏,任何人不得擅闯侯府,违者杀无赦。纵然您贵为太子殿下,也不能这样忽视先帝留下的诏令吧,何况侯爷正在西疆战场浴血杀敌,您这样对待为国奋战的功臣难道就不怕他们寒了心?”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到少年的面前问道,他家祖上三代都是这里的管家,他在镇北侯府待了大半辈子,却还从未见过镇北侯府的尊严被人这般践踏过。   被称为太子的少年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道:“什么功臣,告诉你,镇北侯及其叔伯兄弟背叛帝国,尽皆被诛杀。父皇下令查抄镇北侯府,凡是虞氏血脉,一律贬为庶人,充作奴隶。”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管家喃喃道,他家老爷一向对帝国忠心耿耿,怎么会叛国?还有与老爷一起出征的其他几位老爷少爷,怎么就都被杀了,管家看着眼前冷笑着的太子,突然想到,这几年皇室确实一直对镇北侯多加芥蒂和防范,功高盖主,这句话不是白说的。但他万万没想到,皇室居然会趁镇北侯在西疆镇守疆土时对他痛下杀手。   他突然暴起,拔剑刺向太子,却在还没接近太子时便被他身旁的近卫首领一掌击飞。少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不自量力。”   管家伏在地上,大股鲜血从口中溢出,他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太子,愤愤地道:“我镇北侯府满门忠烈,为帝国而战死沙场者不计其数,如今你皇室仅仅因为猜忌便大肆诛杀功臣,甚至连其血脉也要斩尽杀绝。你们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遭到天谴?你们这么费尽心机要维系皇室,但用不了多少年,你姚家一定会失去这江山,如今你们对虞家做的事,早晚会数倍返还到自己身上!”   太子抬手,掌中灵力凝成一条长鞭,他狠狠抽向管家,长鞭一卷,便卷下管家的头颅。“真是个烦人的老家伙。”少年狠狠地说道。   “殿下,虞渊被找到了。”一个近卫跑过来向少年汇报,在他身后,两个侍卫正拖着一个被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男孩走过来。男孩看起来才七、八岁,脸上却全是青紫痕迹,一看便是被人狠狠打过,他即使被困在锁链之中,却依然在不断地挣扎。   拖着他的近卫又重重给了他一拳,男孩吃痛,却越发狂怒地挣扎。   “殿下,您也看到了,虞家这个小子不老实得很,先前我们几个人去捉他,一大半侍卫都被这小子打伤了,所以属下才这么久才把他送到殿下跟前。”近卫解释到。   少年此时心情甚好,不在意地挥挥手,看向面前狼狈的少年,这个曾经帝国中最惊才绝艳的天才,小小年纪便达到玄黄境的虞渊,此刻不也如败犬一样被捆着匍匐在他脚下吗?   想起帝都那些说同辈之中虞渊远胜自己的言论,想起那些对虞渊大加夸赞的言论,他恨恨地伸出手,想赏给面前这个男孩一巴掌,却没想到刚出手便被一股灵力挡了回来。   “你快步入地缺境了?”少年先是有些惊讶与嫉妒,他十五岁时方步入地缺止境,到如今已经快一年时间,他仍没有什么大的进展,而面前的男孩还不到八岁,却已经半只脚踏入地缺境,这让他不由得嫉恨。   但很快,他眼中的嫉恨便转成浓浓的贪婪,他看着面前死死瞪着他的男孩,像是看着什么奇珍异宝,他笑道:“早就听说你体内的灵脉神异无比,你修行能如此之快估计也是靠这个,不知道,等它被植入我体内后,会不会也同样好用。”   虞渊仍不说话,只是奋力想挣脱身上的枷锁。一觉醒来,他的世界已然天翻地覆,父兄亲长都被皇室陷害,死于西疆。往日待他如兄长的太子姚麟也露出他的真实面目,欲要夺取他身上的灵脉。   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而言,这一切都过于沉重,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有满心无法宣泄的仇恨支撑他,不向面前这个仇人屈服。   姚麟也并不在意他的想法,于他而言,面前这个男孩不过是灵脉的容器,等他移植完灵脉而他还没死的话,他也不介意把他当做最低贱来使唤,让这个往日身份尊贵的小少爷好好尝一尝屈辱的滋味。   愉悦地扬起唇角,少年走向自己的车架,关于灵脉移植的事,他还要叫人好好准备一下,看都不看地面上继续被近卫毒打的男孩,他挥鞭,驱使螭龙赶向皇宫。   ――――――――――――――――――   幽暗的密室里,男孩四肢被牢牢捆在石床上,嘴也被堵住。几个面色严肃的老者在检查过他的全身后,对一旁的太子点点头。   太子平复好自己激动的心情,躺到石床旁一张由千年寒玉制成的床上。千年寒玉有治愈之效,能帮助他在移植灵脉后尽快恢复过来,至于虞渊,他的死活便不那么重要了。   老者见一切已经准备妥当,用特质的灵具探测好虞渊体内灵脉的位置,便开始下手。他用刀粗暴地割开虞渊的皮肉,小心翼翼地把灵脉一点点自他的体内剜出来。   灵脉被从身体中割离出去的疼痛是极度剧烈的,虞渊好几次痛得近乎昏死过去,大滴大滴汗从他的头上跌落到地上,他死死咬着口中的粗布,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老者一点点剜出他的灵脉,等到灵脉彻底离体的那一刻,虞渊的身子委顿下来。血染红了口中的粗布,灵力也像决堤般迅速流逝,他的修为境界急速跌落,从半步地缺,到玄黄境,到先天,再到后天,最后终于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那些曾经充斥满他身体的灵力此刻再也无法聚集起来,像是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从此以后再也无法修炼,无法拥有半点修为。   无法修炼便彻底失去了报复皇族的方法,虞渊有些绝望地想着,身体内的血液不断流逝,他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生命力也在不断流逝。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死,他是虞家最后的希望,他如果死在这里,那虞家全族的仇便更没有人报了。他强撑着精神,告诉自己不能死,他要活下去,至少,在皇室族灭之前,他还不能死。   寒玉床上的姚麟此刻正在融合着来自虞渊的灵脉,移植的过程虽有些痛,但却是值得的,灵脉一入体内,使他停滞不前的瓶颈便已有些松动。可以想象到,等他完全融合后,实力会有怎样的提高。   过了大约半天左右,灵脉便完全与姚麟融合,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旁边的老者走过来为他探了探体内情况,欣喜道:“太子与灵脉融合得极好,这条灵脉像是本身便长在殿□□内一般。”   姚麟自己也可以感受到,在融合之后,他的境界一下 便从地缺初境跃至地缺中境。假以时日,他一定会顺利进入下一个大境界。   难以抑制地扬了扬唇角,看向一旁血肉模糊,近乎昏厥的虞渊一眼,他挥手道:“把他带下去,别让他死了。”   他还想看看,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在失去一切,沦为奴隶后会有怎样的心情。   ---------------   一盆冷水被泼到虞渊脸上,他自昏厥中转醒,极度的痛楚让他瞬间便清醒过来。   这里是姚麟的寝宫,他被仆人拖到庭院之中,宫人们争先恐后地来围观这个曾经的小侯爷如今凄惨的模样。   往虞渊身上泼水的那个仆役趾高气昂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随意扔到地上,扬声对他道:“这是我家殿下赏你的,还不赶紧跪谢殿下大恩?”   虞渊奋力地伸出手,抓住那个瓶子。他打开瓶塞,里面装着用来疗伤的半瓶灵液。姚麟给他这个,不可能是出于好意。   虽然他只有八岁,但也知道姚麟此举一是为了羞辱他,二是怕他死了无法继续折磨他。   他用尽力气把那个瓷瓶扔了出去,珍贵的灵液瞬间流了满地。几滴灵液溅到庭院的角落,一只通体漆黑的鸟缓缓睁开眼。   那个仆役冲过来刚想打虞渊,庭院内却突然爆发了一阵青光,晃得所有宫人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再睁眼时,虞渊已然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是玄幻世界~等级由低到高是 后天→先天→玄黄→地缺→天拙→紫府→太虚→大乘。大乘之后可以飞升到上界。欢迎小天使们捉虫,评论,收藏~   ☆、女大佬的小徒弟02   穿过空间乱流,虞渊再睁眼时,他们已经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他四下环顾,以为是哪位大能出手相救,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只有他的脚下躺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小鸟。   那只小鸟正是来晚棠,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则说来话长。在空间里,系统答应给她一个极其厉害的身份,保证三界六道唯她独尊。她还傻乎乎地相信了,觉得系统终于善心大发了一次。   刚登入任务世界,了解身份信息后来晚棠还蛮满意的。这是一个玄幻的世界,分为上下两界,下界的人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便可以飞升到上界。来晚棠的身份是上古青鸾的后裔,上界的三大神王之一,统治着域下大片领土。在这个神尊已经成为传说的世界,神王便是两界修为境界最高的人物。   来晚棠还没来得及高兴上一秒,下一刻她便被自己的手下与她的死对头,上界的另一位神王围攻,为了保命,她只好逃往下界。她本就身受重伤,在逃往下界的过程中还被秩序神雷劈了一路,于是便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幸好命运之子泼的那瓶灵液把她从沉睡中唤醒,还有她上一个世界剩余的神露,她才勉强恢复了半成实力,从那帮人的手下命运之子,把他弄到了这个地方。   虞渊望着面前半死不活的小鸟,过了许久才犹疑地问道:“是你做的?”   “是。”来晚棠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内响起。   “你想做什么?”话还没问完,虞渊便看到那只小鸟似乎挥动了一下翅膀,一个小盒子便出现在他面前。他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枚丹药,品质都远胜他之前在侯府所见过的。这样珍稀的丹药,甚至连皇室都不一定有。   “把这个乖乖吃了。”来晚棠催促道,看着面前浑身是伤的小男孩一脸纠结犹疑的样子,她的母爱瞬间爆棚,瞬间想把他搂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前提是她能化成人形的话。   踌躇了一会儿,虞渊终于还是乖乖把丹药都吃下。随着丹药入腹,他的伤口不断结痂,然后迅速脱落。要知道这些都是珍稀到让一个神王随身携带的丹药,其价值可想而知,虽然功效还没有到生死人肉白骨的地步,但也相差无几了。   虞渊所受的外伤很快便被治愈,那些遭受毒打而青紫的皮肤也尽数恢复成正常孩童的白皙柔嫩。看着伤痕尽消的小虞渊,来晚棠终于长出一口气。   但虽然他的外伤都已经恢复,但在来晚棠见到他之时,他的灵脉已经被剜去,这个伤害是任何丹药都无法逆转的。如果在来晚棠还是神王的话,她还有办法让虞渊长出新的经脉,只是如今她的实力也十不存一。而且在虞渊逃跑后,皇室一定还会继续追捕他,他们需要找个落脚的地方。   “前辈可愿来我山门一叙?”一个声音在突然来晚棠的脑海中响起,来晚棠看向不远处的一个矮山,略微想了想,便带着虞渊一同移动过去。   山脚下站着一个笑容满面的白衣老者,他看见突然出现在面前明显还是个孩子的虞渊和他脚下半死不活的鸟,笑容凝滞了片刻,似乎是在分辨这两个哪个是他刚刚探测到的大能,想了片刻,他便重新换上热情的笑容看向那只通体漆黑的鸟道:“前辈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晚辈长玄门掌门池泰清,愿意为前辈效劳。”   “我们需要一个借宿的地方,若是掌门不介意,我们或许会打扰一段时日。掌门若是有什么要求也尽可以同我说。”来晚棠说道,这个池泰清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帮助他们,她也不介意付出点代价能让她和小虞渊有个暂时栖身的地方。   池泰清面上的笑容愈盛,对着来晚棠道:“晚辈与门派一定会尽全力帮助前辈恢复实力,也会帮助这位小公子疏导经脉。只要前辈愿意做本门派的太上长老,庇护本门十年。本门原本的太上长老在不久前已经飞升了,本门缺少一位可以保护我派的强者,于是方才感知到前辈,才斗胆叨扰。”   虽然面前这个前辈看上去凄惨了点,但刚才那阵空间波动他可是切实地感受到了,一定是极远距离的空间传送才会产生如此大的波动,这片大陆上能做到的大能屈指可数。   况且,这位前辈一看便没有恢复全部实力,只剩几成实力便已经如此,全部恢复可还了得。   “等等,你说为他疏导经脉是什么意思?”来晚棠问道。   池泰清一愣,迟疑道:“我看这位小公子体内充斥着极狂暴的灵力,而这位小公子明显无法控制如此多的灵力,而前辈您受了伤,也无法细致地把他体内的灵力引导出来。若是不及时引导,这位小公子的身体恐怕要出大问题。”   要不是此时不是人形,来晚棠简直想狠狠地拍自己额头,她只想着神王级别的丹药能迅速修复身体,却忘了丹药内也蕴含着极大的灵力,对于神王而言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现在沦为凡人的虞渊而言,这些灵力甚至可以置他于死地。   权衡了片刻,来晚棠便答应了池泰清的要求。虞渊的经脉必须尽快疏导,而且她必须在皇室找到她与虞渊之前尽快恢复实力。一个门派的帮助自然能让她尽快恢复。只是让她庇护山门十年而已,正好这十年的时间也可以让虞渊成长起来。   池泰清喜不自胜地与来晚棠定下契约,十年内,来晚棠不得离开山门一步,若是山门遇到攻击,来晚棠则要替他们击退对方。而长玄门则答应十年间的珍稀资源全都优先由来晚棠挑选,以便她早日养好伤。虞渊则会得到与门内亲传弟子同样的待遇,他可以随意挑选门内的长老拜师,如果他希望,池泰清也可以收他为徒。   来晚棠被池泰清找了块软垫小心翼翼地捧进山门,从外看,这里不过是一个矮小的山头,内里却别有洞天。长玄门门派面积极大,十余座主峰与不计其数的矮峰连绵在一起。山脉与山脉之间是大片平坦的草地或灵湖。许多弟子在练习腾空飞行或谈笑聊天,见到掌门过来,所有人都连忙噤声行礼。   池泰清只是对他们点点头,便带着来晚棠与虞渊飞向最高的主峰。那里是他的洞府,他安置好他们后便叫人把门派中的所有天材地宝都送来。   无论是怎样的灵芝仙露,只要能让来晚棠恢复些许的,她都来者不拒。而池泰清则到一旁默默为虞渊疏导经脉。过了好一阵,来晚棠把她面前的天材地宝吃得七七八八,然后开始闭关打坐。   三天三夜之后,来晚棠的身上突然冒出一阵青光她的,身型猛然涨大,漆黑的羽毛尽皆掉落,露出隐藏在其下青金色,如绸缎般华美的长羽。   为虞渊疏通完经脉的池泰清见到来晚棠此时变化的形态有些震撼。这位大能的真正形态,怎么这么像传说中的神兽青鸾?只是体型要小上不少,尾羽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华丽。   甩掉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青鸾是天生的神兽,一出生便已经是神境,怎么可能出现在下界。池泰清想着,不过面前这位大能虽然不会是神兽,但血脉也应该极其不凡,能让这样的大能镇守山门,看来昨日困扰他的事应该可以顺利解决。   “晚辈准备请门派内的几位长老与核心弟子召来,好告知他们前辈已成为我派的太上长老,前辈意下如何?”池泰清询问道。   “可以啊。”来晚棠无所谓地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池泰清说道:“等等。”她现在功力总共恢复了一成,应该是可以变成人形了。   果然,她调动灵力,光芒闪过,青色的鸾鸟便变成了一个青衣少女。来晚棠活动了下四肢,觉得果然还是更适应人形。她牵起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虞渊,如愿以偿地把他抱进怀里。   虞渊先是不情愿地挣扎了一下,在发现这样并没有用处,只会让来晚棠戳他软乎乎的脸蛋后便放弃挣扎。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救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她总归是没有恶意的。   不然她不必把他从姚麟的寝宫中救出来,不必给他那么珍贵的丹药吃,不用说他现在已经无法修炼,就算他仍是镇北侯府的小侯爷,也没有人会愿意用这么珍贵的丹药去算计笼络他。   而且,她化作人形后总给他一种莫名的亲切与熟悉感。   他有些疑惑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也疑惑她为何会救他。但来晚棠已经抱着他准备去侧峰开长老会了,他只好压下满心的疑惑,准备等这些结束后再问。   侧峰的议事堂内长老们已经聚齐,他们看着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青衣绝色少女抱着一个孩子走在前,而掌门则殷勤地跟在后面。不禁产生了不少奇怪的猜测,难不成这个少女是掌门的道侣?她怀里抱的是掌门的孩子?   池泰清看到他们奇怪的眼神便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了,他连忙干咳一声解释道:“这位前辈是我派未来的太上长老,她怀中这位……”   池泰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试探性地望向来晚棠。   “这是我的,呃,一位故人的儿子,叫虞渊。”来晚棠临时编出一个身份道。   虞渊?站在下面的一个核心弟子闻言,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来晚棠怀中的虞渊。   看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撒娇打滚求评论求收藏~   ☆、女大佬的小徒弟03   来晚棠刚介绍完自己与怀中的虞渊,左上首的一个红衣女子便起身气势汹汹地质问道:“掌门师兄,你是不是疯了,居然让一个来历不明修为不明的女人当太上长老?再说,你已经是半步大乘,你请回来的这位太上长老难不成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大乘了?”   在东玄大陆,只有步入大乘期后修炼者的容貌才不会因为时间影响而改变,除非面前这个少女年纪轻轻就步入大乘,不然以她表面上的年纪看来,她如今不过十八、九岁左右。   来晚棠很无奈,她不是小小年纪就大乘,是一出生便是神,现在这幅样子还是她化成人形时重塑的呢。   掌门连忙上前,与几位长老传音入密。虽然是传音入密,但在来晚棠面前却和明着说毫无区别。   池泰清先是安慰了一下红衣女子,然后便对众长老道:“青阳书院昨日给我下了战书。”   “什么?”红衣女子最先问道,“青阳书院?有两位大乘镇守的青阳书院?”   池泰清苦笑一声,原本长玄门派有太上长老镇守,本也不惧青阳书院。但太上长老遭人算计,还没等到他步入大乘便飞升了,导致长玄门无强者庇护,他也是不得已才会找来晚棠做太上长老。   他把感知到来晚棠空间穿越,与方才在他洞府中所见的来晚棠的真身描述了一番。   红衣女子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些许,这个小姑娘有神兽血脉,虽然不纯,但也能解释她怎么会小小年纪便是大乘期了。   池泰清继续道:“青阳书院三日后便会来攻我山门,到时若这位太上长老能帮我们成功抵御,那自然是好事,我们便可逃过一劫。若是不能,她战败身死,死后我们也可用她的血脉来开启那个大阵。”池泰清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无论如何,青阳书院都攻不进来。”   来晚棠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她就知道这个掌门动机不纯,原来是打着这样的算盘。但她对此倒是无所谓,虽然她只恢复了一成的实力,但这已经足够她横扫下界了。   那边池泰清的商议已经告一段落,他转向来晚棠,小心翼翼地替师妹告罪了一声,见来晚棠并未因此而有丝毫不虞,才松了一口气。   “前辈,本门的长老都在这里,不如趁此机会为虞小公子选个师父?”池泰清提议道。   来晚棠点点头,把虞渊放下,拍拍他的头,轻声叫他去选个师父。   虞渊却摇头道:“我灵脉已废,无法聚集半点灵力,应该没有哪个长老有办法教我吧?”   来晚棠看向几个长老,他们果然都面露难色,就算是最简单的炼丹炼器也需要灵力支持,一个无法聚集灵力的人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虞渊虽然早就知道,但此时却仍有些沮丧,他努力想掩饰住,但他毕竟只是个孩子,眼神中掩藏不去的黯淡还是被来晚棠捕捉到了。想了想,来晚棠对他道:“不若你拜我为师,或许我知道该教你什么。”   虞渊的眼中迅速燃起希望,那副矜持中期盼的样子看得来晚棠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虞渊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捏,一旁的几个长老对视了一眼,均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让无法凝聚灵力的人修炼的办法呢?在他们看来,来晚棠说要教虞渊不过是在哄骗他罢了。但他们不知,来晚棠此刻心中却已经有了成算。   上古诸神未陨落之前,曾有一位大能以剑入道,他不同于诸神般修炼灵力,而是痴迷于剑道。在那个群雄并起的上古,他生生以剑杀出一条血路,甚至隐隐凌驾于诸神之上。他曾折草木斩星辰,那些不臣服者皆被斩于剑下。这位大能最后也消失于上古的那场大劫之中,但他的剑法却是保存了下来,来晚棠这里便有保存。   她带着虞渊回到池泰清给他们安排好的洞府,对一直盯着她的虞渊认真道:“我可以教你剑道,但习剑并不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你要考虑清楚。它会比寻常修炼难上千倍百倍,痛苦也远超平常修行。很有可能你努力上几十年,于剑道上却一无所成。”   虞渊丝毫没有要退缩的样子,仍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见她说完,连忙恭恭敬敬地为她行了个拜师礼,像是生怕她反悔一样。来晚棠不禁失笑,把他扶起来,从最起初的练习开始教他。   三日后,虞渊便已然入门,来晚棠看着剑谱上,常人约月余方可入门的小字提示叹了口气,果然命运之子就是命运之子。她收起剑谱,大致算了下时间,今日便是青阳书院来攻的日子。   护山大阵狠狠地震荡了一下,来晚棠看向旁边收好剑的小虞渊,问道:“有人来攻,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去看看?”   虞渊点了点头,来晚棠不顾他的抗议把他揽在怀里,飞到山门前去探查。   出乎她意料的,长玄门山门前并不只有一派人马,而是有两派。他们双方都警惕地看向对方,不确定另一方人的意图是什么。   九色鹿所牵着的金色车舆上的女子轻笑了声,对着对面螭龙所拉着的黑色銮舆柔声道:“阁下是皇室的人?不知道友来此意欲何为?”   黑色銮舆上的老者也不意外身份被叫破,皇室车架皆由螭龙牵引,况且他所乘的銮舆只有皇帝与其他几位修为达到大乘期的长老才有资格乘。   他并不答话,只是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来晚棠与虞渊道:“交出这个孽畜,老夫便不插手你与青阳书院之间的纠葛。”   来晚棠看着他銮舆后另一架车上的姚麟,笑道:“不如你们把你们的太子交出来,我就饶你们一命如何?”   “大言不惭。”老者冷哼一声道,一旁青阳书院的女子眼波流转,笑道:“道兄,不如我们一同联手如何。”   老者不置可否,只是将法器祭出。青阳书院的女子也取出一块残破不堪的卷轴,注入灵力,那卷轴便浮起来,不断扩大,把整个山门都罩在其中。   前来的池泰清与几位长老看见卷轴皆面色一变,脱口道:“锁神图。”   传说锁神图甚至可以禁锢上界神明,面前这份锁神图虽然有些破损,但至少也能发挥出原本的八成威力。池泰清万万没想过青阳书院居然会有这种大杀器,他面色灰败,喃喃道:“这下完了。”就算来晚棠年纪轻轻便步入大乘,又身具神兽血脉又如何,她难道还能扛得住锁神图的一击吗?到时候不仅是她,他们整个长玄门都会被炼成血水。   皇室的老者也有些讶异,但却也不以为意。他的法器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但在老者咬破指尖血,滴上去后,石头爆发出一阵黑芒,黑芒散尽后,一方古朴,带着荒古气息的石印出现在众人眼前。   来晚棠觉得这个东西看着有些眼熟,却一时有些想不起来,还是她身旁的池泰清叫破道:“荒天印!”这是一件与锁神图威力相差无几的法器,单一件拿出来长玄门都无法抵抗,更不必提两件。   锁神图与荒天印在灵力的注入下光芒愈盛,其间蕴含的巨大威力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所有长老都拿出护体法器,试图让自己在法器威力爆发后活下来。虞渊有些紧张地攥着来晚棠的衣角,他相信来晚棠,但这两件法器蕴含的威力实在巨大无比,他还是有点担心。   老者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厉声喝道:“现在求饶已经晚了,受死吧!”   荒天印气势汹汹地砸向来晚棠,锁神图也紧随其后,池泰清用尽全身灵力构筑了一个防护罩,然后紧张地等待着冲击的到来。   但预想中的山门坍塌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方才耀武扬威的两件法器此时被来晚棠牢牢收在掌中。   “不可能。”青阳书院的女子叫道。   来晚棠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轻飘飘地把收来的锁神图扔出去,巨大的灵力袭向青阳书院的女子与皇室老者,下一秒,灵力炸开,他们身后的几座山被余波扫过,瞬间被荡成齑粉。   青阳书院的女子受了重伤,吐出一大口血,她的弟子被她护在身后,此时尽皆昏厥过去。皇室老者此刻亦是神色委顿,瘫在銮驾内不断颤抖。这个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一己之力抗下两件大陆上至强法器的攻击,还轻描淡写地把他和青阳书院的掌门都打成重伤。想到自己可能惹到了极其可怕的存在,方才倨傲的老者此刻额头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滚。”   青阳书院的女子连忙带着手下与弟子仓皇离去,皇室的老者也想走,却发现他们被困在了那一片空间里,动弹不得。   来晚棠望着他们道:“你们就不用走了,全留在这里吧。”她把玩着手中的石印,这个东西,她终于想起在什么时候见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哭着求评论收藏QAQ   ☆、女大佬的小徒弟04   皇族的老者转过头来,大滴大滴的冷汗自额头冒出,他艰难地挤出了个笑容,对来晚棠连连道歉道:“晚辈一时鬼迷心窍,方才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既然您与虞渊相识,那皇室自然不会再为难他,还请前辈多多海涵。”   “不会再为难他?那之前你们为难我宝贝徒弟的帐又该怎么算?”来晚棠冷冷地问,她伸手,远处躲在后面的姚麟便被她抓到面前,重重甩到地上。   虞渊看着他,就是这个人,带着近卫血洗了虞家,就是这个人,剜了原本属于他的灵脉移植到自己身上。还是这个人,在他奄奄一息之时指使侍卫宫人毒打谩骂他。   这个人如今不复往日的高高在上,而是狼狈与惧怕地伏在地上,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师父,这个把他从绝境中救出来的人,他看向来晚棠。   “你杀不了我。”姚麟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的面色有些扭曲,“这只是我的分.身,我的本尊还在帝都,你没法把我怎么样。”   来晚棠用灵力仔细探查了一下面前的姚麟,果然并非他的本尊。她知道姚麟这个人一向阴狠谨慎,却没想到他会谨慎到这个地步。   看向不远处不断尝试着逃走的皇族老者,来晚棠犹豫着要不要先杀了他们收点利息。她正想着,身旁虞渊却开口打断她的思路。   “师父,您把他们放了吧。”虞渊道。   来晚棠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孩子是怎么回事?皇室的人都杀到眼前了还要放过,这也善良天真过头了吧?   虞渊知道她在想什么,同她解释道:“我想亲自报仇,师父。”他转向姚麟道:“你敢不敢与我赌一把。”   “赌什么?”姚麟毫不掩饰眼中的不屑,在他看来,虞渊已经被镇北侯养傻了,居然蠢到想要以一己之力报复皇室,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没有他师父帮忙,他现在甚至都没资格站在他面前。   “十年之后,我会去帝都找你决一死战。在此之前,我师父不会无故对皇室的人出手,而你们也要保证不会来打扰我与我师父。   来晚棠原本想劝他,却在看到他坚定的眼神时放弃了。她突然想起系统曾对她说过,她所要辅佐的命运之子,都是跌至深渊也不会低头向命运认输的人,这样的人,只要不死,便终究会在各自的领域称王称尊。   她所辅佐的上一个命运之子乔景恒是这样,如今的虞渊也是这样。莫名地从虞渊身上看到乔景恒的影子,来晚棠摇摇头把奇怪的联想甩去。   看向等待她回答的诸人,来晚棠点点头,表示同意。姚麟和皇室老者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姚麟立马道:“我跟你赌。”只是一个无法修炼的蠢小孩而已,他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虞渊与他立下誓约,皇室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来晚棠便以灵力化剑,斩向姚麟。姚麟的分.身愤怒而疑惑地看向她,转瞬便化为一缕青烟。远在帝都的姚麟本尊也感受到自己分.身已死,愤怒地长吼一声。   “前辈这是做什么?难道要出尔反尔不成?”皇室老者惊怒道。   来晚棠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只是收点利息而已,反正他也死不了。”她将目光转向老者和他的手下们,继续道:“你们不会已经这就完了吧?我虽然不会杀你们,但你们以为能这样就离开吗?比如说,那几条小蛇就不错,可以留下给我徒弟玩。”她指向銮驾前的螭龙,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螭龙可不是什么常见的灵兽,整个东玄大陆也不过数十条,皇室豢养了十余条为坐骑以示尊贵,现在她一张口便要去四条,纵然是财大气粗的皇室长老也不禁有些肉疼。而且,听她的意思,她要的还并不只是这些。”   皇室老者强忍着吐血下了銮驾,让所有手下把储物袋都放进其中,又犹疑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储物袋也放到其中。忍痛看了銮驾最后一眼,然后便带着一众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来晚棠大袖一卷便把銮驾卷到自己面前,周围众人都有些眼热地看着,却没有人敢因此升起半分其他的心思。连荒天印与锁神图都能不费吹灰之力接下的大能,就算他们几个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伤到她半根头发。比起皇室长老可能搜藏的各种天材地宝,他们还是更珍惜自己的小命。   “我先带小渊回去了。”来晚棠对池泰清说了一声,便动身离开。   池泰清只敢连声应是,恭恭敬敬地目送她离开。一旁原本对来晚棠颇有微词的红衣女子敬畏而羡慕地看着来晚棠的背影,心下暗暗做了个决定。   虞渊跟姚麟定下十年之约,时间紧迫,来晚棠不得不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教他修行剑道。   八年时间转瞬即逝,虞渊已经从当年的稚嫩孩童成长为一个俊秀少年,在剑道上也进境非凡,虽然依旧无法修行,但却也有了足以与天拙境一战的实力。   来晚棠很满意他的进境,只是有两件事叫她有些郁闷,一是虞渊不知为何,从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长成了一个究极冰山,每次她问他什么,他的答话基本不会超过十个字,这还是看在她是他师尊的份上。二是之前看她不顺眼的那个红衣女子,自从她那日击退了青阳书院与皇族的人之后,便一直缠着她想拜她为师。   来晚棠无视她,她便天天缠着虞渊,叫他师兄。虞渊从未理过她,她也不以为意。仍是每次见到来晚棠便叫师父,见到虞渊便叫师兄。来晚棠被她缠得久了,有时也会指点她一二,导致她对她越发殷勤。   近来三年,为了恢复实力,来晚棠常常闭关恢复实力,这些年下来,渐渐也已经恢复了三成实力。   这一日,她刚出关,虞渊并未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便来请教剑法,她有些奇怪地用神识搜寻了一圈,发现他竟然在后山的竹林之中被人拦下了。   为首的人是长玄门核心弟子柳嘉玉,他拦在虞渊身前,装作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对虞渊道:“道友留步,在下听闻道友不修灵力,只修剑道,心下好奇,想向道友讨教一番。”   虞渊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人,柳嘉玉是长玄门核心弟子,资质不俗,且又长他十余岁,如今已步入紫府境,实力要胜过他。柳嘉玉说想向他讨教不过是找个由头教训他罢了。   他只是遇事冷漠,又不代表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人。虞渊头也不抬地绕过他,在这个门派里,有来晚棠在,若非他自愿,不然谁也不敢动他一根头发。   果然,见虞渊径直绕开了他们,柳嘉玉再也无法维持表面风度,他伸出手,却不敢碰到虞渊,只能在冲他喊道:“等等,我不会以大欺小,同你比试时我会把境界压制到天缺境。”   虞渊停下脚步,似是对他的提议颇感兴趣。柳嘉玉连忙趁热打铁道:“我发誓只是切磋,点到为止,但是若是在打斗中出现意外也怪不得彼此。”   “好。”虞渊只说了一个字。他把剑自剑鞘中拔出,然后屏息,像是在酝酿什么。   柳嘉玉也把境界压制到天缺境,等到旁边的人一说开始,便用尽天缺境的最大力量攻向虞渊,虞渊挥剑挡下,那团灵力在他的剑上炸开,他却安然无恙。   他执剑挥向柳嘉玉,柳嘉玉奋力抵挡,正当他以为自己已然接下虞渊这一剑,准备反攻之时,他却突然觉得头顶一阵凉风拂过。   大把大把头发自他的头顶滑落,他用灵力凝成镜子照向自己,却发现他左半边的头发安然无恙,右半边的头发却已然鸿飞冥冥。   他带来的人看着他的新发型纷纷努力憋笑,柳嘉玉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后果自负。”虞渊只淡淡地扔下一句话,便收起剑准备离开。   “你站住。”柳嘉玉冲上前去一把拉住虞渊,来晚棠刚要出手,便见到一个人影闪过,挡在柳嘉玉与虞渊之间。   来者正是红衣女子,她看着柳嘉玉怒喝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嘉玉连忙收回手,恭敬地垂首道:“大长老。”   红衣女子轻哼了一声道:“虞渊是我的师兄,你们不过是他的晚辈,身为晚辈如此不敬尊长,罚去思过崖面壁七日。”   柳嘉玉刚想说什么,但是看着眼前一向最是护短的大长老,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他听过一些大长老想要拜太上长老为师的传闻,但却没想过大长老居然会真的认这个无法修炼的人为师兄。   他不甘地看了虞渊一眼,便不情愿地离开了。   柳嘉玉一走,红衣女子便不复方才的威严,她对虞渊招呼道:“走啊,我们一起去找师尊。”   虞渊本来不欲理她,但毕竟她才刚刚帮他解围,只好嗯了一声以示应答。   红衣女子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不甚在意道:“对了,你听说了吗,蛮挲之域的紫月秘境将要开启了,听说那个姚麟也会去。”   姚麟也会去?虞渊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求捉虫求评论求收藏~mua~   ☆、女大佬的小徒弟05   来晚棠在洞府中没等多久,虞渊便与红衣女子一同到了。来晚棠也曾好奇过红衣女子为何万年不变地穿着红衣,后来才知道这位大长老名字便叫绯衣。   绯衣一见到来晚棠,便热切地唤她师父。来晚棠有些无奈地扶额,也懒得反驳她。   “小渊,你想去那个紫月秘境?”来晚棠转向虞渊问道,依照她对虞渊这些年的了解,既然是姚麟要去的地方,他一定也不会错过。   果然,虞渊点了点头。   紫月秘境只有太虚境界以下的人才能进入,也就是说进去的大多数都是紫府境的人。而虞渊现在能击败天拙境的修炼者,但若是对上紫府境的修炼者却有些悬。   那里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况且听说姚麟如今也已经步入紫府境,若是虞渊在那里碰上姚麟……后果有些难料。   但是看着面前已然做好决定的虞渊,她还是点点头道:“你去吧,就当是去磨炼一下。”   “是。”虞渊向她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一旁的绯衣焦急道:“师尊,虞渊他刚能击败天缺境,你就叫他去紫月秘境,万一师兄出了三长两短可怎么办?”虞渊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也不愿意虞渊受半点伤害。   来晚棠对她安抚地一笑,虞渊可是她养大的崽,她当然不会让虞渊就这样去秘境。紫月秘境不允许太虚境以下的人进入,她也无法离开山门,但是她养马甲了啊。   她一拂袖,一个一袭碧衣的姝色女子便出现在她面前。这才是青鸾化形后真正的样子。她只是用惯了自己原本的容貌,主体才变化成那样的。   绯衣看着来晚棠与碧衣女子,她们的容貌气势未有半分相同之处,但面上的神情却是一模一样的。   她不错眼地看着来晚棠的分.身,有些痴迷地道:“师父,你怎么不早化成这样。”   来晚棠连忙挥手把她赶出洞府,这个孩子最近的思想有点危险啊,也不知道受什么影响了。   不过,她又转向自己面前的分.身,她生得确实极美,眉如远山,雪肤樱唇。来晚棠忍不住自恋了一会儿,便开始准备起去紫月秘境所需的东西,虽然她匆匆逃往下界,几乎什么都没带,但是之前从皇族长老那里收缴来的东西在东玄大陆也够用。   过了几日,虞渊收拾好后便赶去蛮挲之域,来晚棠的本尊再度宣布闭关,分.身却悄悄地跟上了虞渊。   经过十多日的赶路,他们终于来到蛮挲之域,紫月秘境也恰逢此时开启。   各大世家门派的弟子带着仆从率先进入入口,其余的散修与小世家子弟只能乖乖地在一旁等待。   虞渊不像他们一般在一旁等候,而是径自走过去,正欲进入的一个世家少爷见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居然敢抢在他前面,刚要动手杀了这个天高地厚的小子,却突然像想到什么一般,压下怒火问道:“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虞渊。”虞渊淡淡回了一句,看都没看他一眼,便迈入秘境入口。   那个方才还盛怒的世家少爷长出一口气,差一点他就要为家族惹上祸事了。   七年前青阳书院的女院长与皇室长老联手攻打长玄门,却被一个神秘女子轻而易举地打败,只能如丧家之犬般逃走的事情早已经传遍整个东玄大陆。   据传说,虞渊便是那个神秘女子的亲传弟子。虽然他身上没有半点修为,但也没人敢惹他。谁知道他那个神秘的师父会不会一怒之下出手,到时候他们的整个家族都有可能不复存在。   平复了下怒意,这个世家公子正准备进入秘境,却又有一位碧衣女子抢在了他前面。刚刚那个虞渊凭借着强大的师尊排在他前面就算了,这个女人又是什么人?   “你又是……”他气势汹汹地想把怒气都发泄到面前女子的身上,却在女子转头对他歉意一笑时呆住了。   他见过无数绝色美人,但在面前这个女子面前却都成了庸脂俗粉。他痴迷地看着她翩然离去的背影,许久才回过神来。   这位碧衣女子正是来晚棠,她原本想低调行事,但没想过她家崽会这么张扬,她怕跟丢他,无奈之下也只能高调行事。跟在虞渊身后步入秘境,里面果然与外界大为不同。秘境中灵气浓度的远胜外界,巨木参天,异兽成群。   这还是来晚棠在加入长玄门后第一次仔细探知这个大陆,她悄悄跟在虞渊后面,一路不住惊叹这个秘境的奇异。   走了一段,虞渊的步伐突然越来越急,来晚棠也加快步伐,绕过一处矮山,虞渊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来晚棠连忙要用神识探查一番,却突然感到颈上一凉,一柄长剑已经架在她脖子上。   “你跟了我一路,意欲为何?”虞渊冷冷问道。   “我……”来晚棠方想解释,便听到一阵脚步声。虞渊连忙挟着她躲到一旁的灌木丛后。   一队人走过来,为首之人赫然是姚麟。他懒洋洋地问身旁属下:“听说虞渊那个废人这次也来了?”   “是,听说有人在入口见到了他。”属下恭敬答道。   姚麟面上妖邪之色愈浓,轻笑道:“真是自己找死,就算我不能对他出手,但在这秘境之中,弄死一个人还不容易?到时候就算是他那个师父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来晚棠悄悄去看虞渊的表情,却发现他仍是那幅冷冰冰的样子,只是周身的寒气发散得愈发厉害。   姚麟突然面色一变,挥手攻向来晚棠他们所在的方向,虞渊挥剑挡下,同时身形也彻底暴露出来。   虞渊走出灌木丛,来晚棠连忙跟了出去。姚麟见到来晚棠时神色先是恍惚了一瞬,然后面上笑容愈盛:“真没想到像贤弟这样的废人,也能找到如此绝色佳人相伴。”姚麟把废人两个字咬得极重。   “她与我无干。”虞渊说道,他的剑指向姚麟,下一秒,磅礴剑气涌出,直刺向姚麟。   姚麟先是有些惊诧,很快便将这一击挡下来,按照规定,他不能对虞渊出手。可他这一队人中可有人并非皇族。   来晚棠在他们打起来之时便悄悄溜了,虞渊与姚麟此时都顾不上她,见她跑路了也懒得去管。   姚麟身后一位老者迈到阵前,扬声道:“老朽并非皇室之人,今日受太子殿下相邀,对付你这小贼。   老者已是紫府后境,境界上远胜虞渊,他出手狠厉,招招致命,虞渊奋力防守,只能勉强不落于下风。   终于,老者的灵力破开虞渊的防御,在他的身上留下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虞渊的白衣,他阖眸,再度出剑,这一次他的速度极慢,剑气缓缓从剑尖蔓延,在老者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剑气破开了他的胸膛。   他的境界居然在战斗中突破了!老者先是一惊,随即狂怒,他看着虞渊,狠狠道:“小子,是你自己找死!”   老者从胸口取出一颗珠子,下一秒,他的修为立即暴涨了一个境界。   姚麟在一旁看着,面上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紫月秘境只允许紫府境以下的人进入,但是他们皇室却有特殊的方法暂时压低人的境界与修为,面前这个老者便是如此。   虽然解开封印后,老者很快便会被秘境驱逐出去,但是能趁此机会杀掉虞渊这个心头刺还是很值得的。   老者恶狠狠地攻向虞渊,这一次虞渊的剑气难以抵挡住老者的攻击,他们之间相差了一个大境界,纵使虞渊再妖孽也难以消除其中的差距。   虞渊且战且退,老者却始终不依不饶,就在即将被老者重伤时,一抹碧色闪过,掠走虞渊。   姚麟与老者连忙追上去,那道碧影被他们逼至悬崖处,无路可退。姚麟正欲捉住他们,却见他们跳下悬崖,径直坠向悬崖下的巨大湖泊。   “居然逃到无量海去了。”姚麟望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湖泊道。紫月秘境中虽然珍宝无数,但也有极其危险之地,比如无量海,便是紫月秘境中排在前三的大凶之地。   去过无量海的人十死无生,姚麟冷笑一声,这下他不必自己动手,虞渊便也活不成了。谁叫他不好好缩在长玄门,躲在他那个师父的庇护下,非要来这里找死。   无量海中突然穿出一阵怒吼,几乎响彻整个紫月秘境,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水下盘旋,把整个水面映成漆黑一片。   姚麟满意地挑挑眉,在他看来虞渊化为荒古巨兽的盘中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他那个神秘强大的师父在这里也不一定能救下他。   在水面下,虞渊看着面前的碧衣女子,又看向面前的巨兽,费力却又坚定地拔出剑。   那个碧衣女子自然是来晚棠,她方才只是假装跑路,实则一直在暗中盯着虞渊。她连忙拦下浑身是血的虞渊,给他递了些丹药叫他尽快疗伤。   然后,她便看向面前已然把巨大的头颅对准他们的荒古巨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是除夕啦~提前祝小天使们节日快乐~   ☆、女大佬的小徒弟06   那是条巨大的怪鱼,眼睛足有半间屋子那么大。它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威压便足以困住一个太虚境的强者。它直直地盯着来晚棠他们,似乎在考虑是否要把他们一口吞掉。   “你们为何闯入这里?”那条巨鱼问道,从前也有不少人误入这里,它都要例行问这个问题。若是答得它满意,它便一口吞食掉。若是不满意,它便杀了他们。   来晚棠没有回答它,只是飘到它面前,以掌抚着它的头颅,口中念道:“其上不,其下不昧。绳绳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   在念到最后一句时,她的掌心浮出一个金印。她取一点指尖血点在金印上,金印变化成一片花纹繁复的圆形图腾,印在巨鱼头上。   那条巨鱼想要闪躲,图腾却不偏不倚地印在了它的额头正中央,它剧烈翻滚,搅得整片湖水都翻腾滚动起来。   来晚棠紧紧拉住虞渊,一边不断继续念法决。那条巨鱼挣扎良久,终于才恢复平静。它慢慢变小,不情愿地游到来晚棠面前。   “居然快要化龙了。”来晚棠看着它身上赤金色的鳞片道。巨鱼的眼中闪过一抹幽怨,作为一条即将化龙的鱼,它平日在这片湖中称王称霸,就算是大乘期修士也不能奈它何,更何况能进入这个紫月秘境的修为都在太虚境以下。   偶尔有一两个压制修为的也不过是太虚境的小辈,来它这里也不过是送死,万万没想到今日它竟然会被一个紫府境的人给镇压住,一方面是这个小辈所念的口诀竟是上古流传的法决,另一方面则是那滴精血。那是神兽之血,无论它的修为有多高,在天生神兽面前也要乖乖低头。   只是神兽这般尊贵的血脉怎么会在人间,也不知是上界哪位大神的后代来东玄大陆历练游玩来了,可怜最后倒霉的还是它。   来晚棠见它这幅样子,笑道:“就算是真龙在我面前又如何,也得乖乖臣服。”她释放出血脉威压,一旁的虞渊感受不到,缩小后的巨鱼却感知得清清楚楚。   它不安地甩着尾巴,想要逃走却动弹不得。待来晚棠收起威压后才颤颤巍巍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小友小小年纪道行便如此之深,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小友恕罪。”   “见谅?毫无诚意便想叫我原谅你?”来晚棠抱着手臂摆出一副前辈架子,心底却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方才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制住这条巨鱼,这具身体毕竟才紫府境,但眼下看来,血脉压制之力还是要远超她意料的。   “无量海中有一片上古神战的遗址,我愿意带小友前去,只求小友在离开后解除对我的镇压。”巨鱼道,又怕来晚棠不心动,它补充了一句,“那里还有能治好这位公子的灵药。”   来晚棠转头看向虞渊,却发现虞渊也在看着她。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来晚棠却能感觉到有一丝不同寻常,他冲着她道:“你为何救我?是师尊派你到此的?”   来晚棠不知道该如何答复,想了想反问道:“你为何会认为我是你师父派来的?”   “师尊自幼便担心我。”虞渊那副冰冷的神色突然缓和了下来,随即有些黯淡,“想必师尊总是不放心我吧。”   他只是希望有朝一日,他可以不再需要被她护在羽翼下,而是可以庇护她。   “带路吧。”虞渊对巨鱼道,巨鱼顺从地带他们游向无量海的深处。来晚棠也跟了上去,或许她确实之前只想照顾好虞渊,却有些忽略了虞渊的感受。   “不,我只是之前听闻过令师的大名,对阁下十分好奇,才会一路跟着阁下。至于阁下所说的救命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来晚棠解释道。   虞渊从来就不是那种需要被人庇护在温室的娇弱花朵。来晚棠心想着,或许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可以用新身份好好了解她家崽的另一面。   无量海的底部黑的不见一丝光亮,来晚棠以灵力为灯,照亮了这片区域。无数白骨残刃铺就成这方湖底,上古凶兽的头颅被挂在半截染血的长戈上,或有残箭仍插在人形的骨骼上。   来晚棠与虞渊继续往前走,到这里各式死状怪异的人或凶兽尸骨便少了许多,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再未见到任何尸骸。   那只巨鱼再往前游了一点便停住了,对他们道:“可修复经脉之药便在那石壁上,但是只要靠近石壁,便会被石壁所散发的剑气攻击,离石壁越近攻击便越强,恐怕小友也无法走到那里取得灵药。”   来晚棠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便感觉一股极强的剑意向她袭来。她用灵力抵御住,一步步向前迈去,在离石碑三丈远时,她终于看清楚这块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古朴无华,其上什么文字都没有,只有一道剑痕,贯穿石碑,散发着凛冽剑意。石碑上裂痕最深之处盛放着一朵花,花瓣殷红如血,花芯却是至纯的白色。   与此同时,来晚棠也再抵御不住灵力攻击,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她也不再坚持,直接退回安全区。   “练剑石。”来晚棠喃喃道,也怪不得那朵花有修复经脉之效了。传闻练剑石便是上古那位剑仙大能练剑时所留下剑气的巨石,承载了那位大能的剑意。   来晚棠从前也只是听过它的传闻,没想到它居然在下界。此物可以说是极其稀罕,能受那位大能一剑而不化为飞灰的,估计也只有这块石头了。   教授给虞渊的剑法便是承自那位大能,虞渊若是借练剑石修炼的话一定事半功倍。   果然,虞渊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不断向石碑走去,四丈,三丈,两丈,最终停在离石碑两丈远的地方。   他停在那里,拔剑抵御着磅礴汹涌的剑气,一旁的巨鱼道:“不必试了,你们过不去的。我只是带小友到这里看看罢了,无量海底下还有不少宝藏,我带你们去看一看。”   “不必了。”虞渊开口道,他闭着眼似乎在领悟着什么,“我在这里便可。”   “也罢。”来晚棠点点头,对于虞渊而言,什么法器灵草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他在剑之一道上的境界。   虞渊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彷如一块巨石。而来晚棠则随巨鱼游向其他地方,不再打扰虞渊。   正如巨鱼所言,无量海下宝藏极多,来晚棠见到了废弃的白玉宫殿,上古祭坛,青铜残阙等诸多上古遗址,不少遗址中保存着完好的道统,连来晚棠都受益匪浅。   灵芝琼露更是不计其数,来晚棠在这里搜集到许多能助她恢复实力之物,等到出了紫月秘境,原身服下这些再闭关半年便可以恢复三成实力了。   从来晚棠他们坠入无量海如今已有将近半年,虞渊那里进境也不小,如今他离石碑仅有三尺之距,再努力下便可摘取石壁上的花朵。   巨鱼对于虞渊的进度也十分感叹,有时好奇之下还会做虞渊的陪练。从一开始轻松虐杀虞渊,到逐渐需要集中精力,到如今必须全力以赴方可保证自己不败。   在又一次击败虞渊后,巨鱼对他道:“小子,你离击败我还差远了,再好好练练吧。”虽然话如此说,它却在心里暗暗感叹,虞渊真是他所见过最妖孽的人,假以时日,恐怕他使出全力也无法击败他。   更恐怖的是,这还是在虞渊无法修炼灵力的情况下,若是他能够修炼灵力,那就更不知会有多么惊才绝艳。   虞渊并未气馁,而是仔细拂过剑身。他望向远处累累的尸骸,像是想到什么般,快步走过去。   他拔起那些断戈残箭放于掌心仔细体悟,过了不知多久,他的喉间突然涌出一口鲜血,上古的战役仿佛又重现在他眼前,人族和异兽厮杀在一处,战火在这片土地熊熊燃烧,黑色的泥土被染成紫红色,有强者执剑一剑劈碎战场,他一直参不透的剑意突然明晰地展现在了他面前。   他终于知道了那是什么――杀意。他想杀姚麟,但他的剑却没有杀意,他师尊所授的剑法却永远正气凛然,不带半点杀意。   虞渊重新走到石碑旁,这一次,他走到三寸处不再停下脚步,两寸,一寸,他挥剑似要斩落世间一切。   来晚棠远远地看着他,她知道虞渊已经有了在剑道上已然取得极大的突破,而且,从此之后,她也无法再传授虞渊剑法了,他已经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与她截然不同,却强大无匹。   虞渊走到石碑前,伸手摘下了那朵殷红色的话。一旁的巨鱼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真的取到了花朵。   虞渊将花朵送入口中,下一刻,一道九霄神雷自天而降,直直劈向无量海下的虞渊。 作者有话要说:  其上不,其下不昧。绳绳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这一段摘自《道德经》。 祝小天使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女大佬的小徒弟07   雷电方一入水,无量海中许多修为尚浅的生物便被电得抽搐过去。来晚棠与巨鱼连忙调动灵力抵挡,虞渊却仍是一动不动。   正当那道雷即将击中他之时,他面前的石碑突然开始震颤。石碑上所留下的那道剑气挣扎着脱离石碑,狠狠击向神雷,那道神雷方一触碰到剑气便霎时消散。   剑气在消灭雷霆后仍未回返,而是直冲云霄,似要破开这一界。来晚棠他们不知道剑气最终去向何处,而面前承载剑气的石碑在剑气离开后也缩小成一块巴掌大的方形黑石。   虞渊仍是冥神屏息,似乎有所悟。来晚棠也在那块石碑缩小时隐隐听到了一个声音,只是却十分不真切。   她想了半天仍未想出个所以然来,便不再想,只是在一旁等着虞渊出关。这一等便又是小半年,紫月秘境开放的时间是一年,这就意味着他们还有几天便要离开这里了。   就在来晚棠想着要不要强行把虞渊叫醒的时候,虞渊终于从闭关中醒来。他并未刻意收敛身上的境界威压,巨鱼和来晚棠看见了都有些惊讶。   巨鱼不可思议道:“你居然这么快就到了太虚境?”对于普通人而言,太虚境可是一生都无法修炼到的境界,大多数小有天赋的人即使修炼到了太虚境,也已是耄耋之年了。   “你如今多大?”巨鱼问道,来晚棠挥挥手打断它,焦急道:“这个紫月秘境只允许太虚境以下修士进入,虞渊如今达到太虚境,怕是很快便会被秘境给驱逐出去。   “不用担心这个。”巨鱼无谓地说道,它可是这个秘境的原住民,对于如何瞒过秘境规则还是十分了解的。   它给了虞渊一件从前所蜕鳞片化成的甲胄,这样便可以以它的气息瞒过秘境,让秘境误以为虞渊是这里的原住民,秘境不会限制原住民的修为,这也是巨鱼能修炼到如今境界的原因。   虞渊披上甲胄,显得越发英飒凛然,来晚棠在心底略算了一下,虞渊如今已然十七岁,不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她看着虽然不耐却仍回答着巨鱼一个个问题的虞渊,在心底感叹了一下岁月如梭。   过了一阵,实在懒得应付巨鱼的虞渊过来问来晚棠:“我们何时离开?”   “即刻便走吧。”来晚棠对他道,他们还要赶往秘境出口,不知道姚麟有没有离开,若是仍未离开,那他们正好还可以新仇旧怨一起报了。   巨鱼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们,直到来晚棠说离开后会把对它的镇压解除掉才不再低落。   来晚棠用神识探寻了一番秘境,果然发现姚麟等人仍在秘境中,正在赶往出口。她转头对虞渊道:“姚麟正在赶往出口,你我联手埋伏他如何。”   虞渊漠然点头。如今他的经脉已然修复好,剑道境界增强了一大截,再加上灵力也一举突破到太虚境,如今他对付姚麟简直手到擒来。   他们一路赶到秘境入口,然后便在那里耐心等待。过了不久,姚麟一行人果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姚麟等人见到他们也是面色一变,之前还从未有人活着从无量海中出来,虞渊却居然能够毫发无伤地离开那里,而且……姚麟凝神一看,虞渊的境界居然已经升到太虚境。   虞渊冷冷地看着他,拔剑,挥剑,姚麟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道蕴含着强大灵力的剑气便斩向他。姚麟无处可躲,伸手把身旁的侍卫推出去替他挡了这一剑。   侍卫替他硬抗了这道剑气便立刻倒下,虞渊认识他,这便是当年血洗虞家的一个皇室亲卫,如今死在他手中,也算是他为虞家报了仇。接下来便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皇室了。   虞渊看向姚麟,突然挽出一个剑花来,无数道剑影同时攻向姚麟,实实虚虚,姚麟一时无法分辨出哪道是真哪道是假,纵使他叫所有侍卫都挡在他身前,也终究没能抵挡住。   一道剑气贯穿了姚麟的胸口,他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吐出鲜血。他抬起头,忽然对虞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他一边咳血一边道:“很好,不愧是曾拥有灵脉的人,居然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是我小看你了。”   来晚棠有些不妙的预感,姚麟继续道:“但是,你以为在夺走你的灵脉后,我如今还会只是紫府境的修为吗?你可太小看你的灵脉了,哦不,现在是本殿下的灵脉。   它让我半只脚踏入了大乘,虽然你是太虚境修士又如何,踏入大乘和不踏入大乘可是天壤之别。”   来晚棠明白过来,面前的姚麟也并不是本尊,而是他的分.身。他那个本尊怕还远在帝都,在不断冲击着大乘境。   果然,面前的姚麟眼神逐渐转向疯狂,他大笑着对虞渊道:“等到一年后,你再来帝都找我领死吧,希望你那个时候还活着。”   话一说完,他的分.身便自爆了。他的□□虽然仅紫府境,但自爆起来的威力也不容小觑。虞渊拉着来晚棠飞快逃向出口,在他们离开出口的一瞬间,灵气轰然炸开,袭向四面八方。   几座离得近的山峰被炸去了峰顶,虞渊和来晚棠离得较劲,也受了不轻的伤。虞渊护在来晚棠身前,伤势要比来晚棠还重一些。   他们离开秘境后寻了个落脚的地方疗养,之后便分道扬镳。临别前虞渊问了来晚棠的名字,她一个不小心差点说漏嘴,还是在把自己的名字脱口之前才反应过来。   “碧容,我叫碧容。”来晚棠随便想了个名字。   “珍重。”虞渊对她道,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来晚棠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她也要赶快回长玄门,不能让她家崽看出破绽来。   过了几日,来晚棠的分.身终于赶回山门,融回本尊之中。而虞渊也在随后回到山门。   来晚棠本想在他回来之后便召他过去,却未想到虞渊在刚进山门之后便被人拦下了。   拦住他的人正是之前便挑衅过他的柳嘉玉。他此刻望着虞渊,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道:“听说你在紫月秘境中境界增长了?不如我们再来比试一番?”   来晚棠用神识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些疑惑柳嘉玉为何要屡次三番地挑衅虞渊。柳嘉玉……柳,她突然想起姚麟未来的太子妃便是柳氏的大小姐。   只是巧合吗?来晚棠可不信,她捻诀一算,柳嘉玉的生平便尽皆浮现在她眼前,柳嘉玉原是柳家家主之弟的私生子,一直流落在外不被承认。直到几年前,他进入长玄门后柳家人才联系上他。   算起来柳嘉玉则是这位大小姐的表弟,而且联系到柳家找上柳嘉玉的时间,这样似乎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柳嘉玉祭出法具,未等虞渊应允便全力攻向他,他的表姐确实是姚麟的未婚妻,八年前虞家灭族之事他柳家也出了不少力。那时他已经成为柳家安插在长玄门的探子,所以当时在看到所谓的“太上长老”所抱着的故人之子是虞渊时他便觉得有些奇怪,连夜联系了皇室的人。   只是没想到虞渊师父的实力竟恐怖如斯,连青阳书院与皇族长老联手都被她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   而他则在姚麟与虞渊定下十年之约后便悄悄承担了替姚麟试探虞渊修为的任务,当然在他的眼中,这不是试探虞渊,而是对这个废人单方面的□□,所以即使前不久的皇族使者告诉他虞渊在秘境里实力大增,他也不以为意。   在他眼中,虞渊终究是个废人,就算修为再怎么增进也不可能比得过他,更不必提他未来的太子姐夫了。   虞渊这次连剑都未拔,只是从身侧的老树上摘下一片叶子,将它甩向柳嘉玉,那片叶子在柳嘉玉不屑的目光中,轻而易举地抵住了他的攻势,本身却毫发无损。它轻飘飘地穿过了柳嘉玉设下的一层层防护,斩向柳嘉玉头顶。   柳嘉玉绝望地闭上眼,想象中的痛楚却并没有到来,他的头上却再次感到熟悉的凉意。这一次,他的头发尽数掉落。   “只是小惩大诫罢了。”虞渊淡淡道。   来晚棠暗暗看着,突然神识传音给绯衣:“若有背叛长玄门者,该受何等处罚?”   绯衣正在自己洞府中翻阅书籍,听到来晚棠神识传音给她,先是一惊,然后便欣喜激动道:“师尊您居然主动找我了!按照长玄门的规矩,若有背叛宗门者,当废除修为,驱逐出山门。”   说完后她才有些反应过来,追问道:“师尊您为何问我这个?”   来晚棠便将柳嘉玉与皇室的关系,还有他屡次三番挑衅虞渊的行为与绯衣说了,沉吟片刻,来晚棠又道:“我怀疑八年前皇族找上长玄门也是因为他泄密。”   绯衣听罢冷笑一声道:“这个简单,我长玄门自有手段查出他是否说谎,若真是他做得……”绯衣朝着虚空一甩鞭子,顿时传来空气爆裂的声音。   来晚棠暗暗抹了把汗,绯衣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直,若真是柳嘉玉做得,那他的下场便可想而知了。   没过多久,绯衣果然请了各位长老与掌门,还把门派中的核心弟子召去议事。   当着诸人的面,绯衣把柳嘉玉从队伍中拉出来,拽着他到一块湛蓝色宝镜前。   “你可敢在离魂镜前起誓,你并未背叛过山门?”绯衣挑眉问道。   ☆、女大佬的小徒弟08   柳嘉玉面色灰败,事实上,他来到这里最初的目的便是为皇室卧底在此,掌握长玄门的内部动向。   而他面前这块离魂镜可探查人心,若是他敢说慌,便只有魂飞魄散一个下场。   他颤抖了半天,终于在大长老的怒视中跪倒在地,承认了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几个长老都怒不可遏地看着柳嘉玉,掌门尤甚,柳嘉玉是他自幼便捡回山门的。   虽然他并非柳嘉玉的师父,但这些年也是一直眼睁睁看着他长大的,结果他竟然为了了柳家应允的一点小利便背叛山门。   想起柳嘉玉说的他将门派中各个核心弟子的动向尽数汇报给皇族,又想起这些年核心弟子们的接连死亡。一向笑面迎人,圆滑世故的老狐狸掌门此时也无法维持平时的假面,他愤怒而失望地看着面前的柳嘉玉,想要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住了。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最终面无表情地道:“按门法处置,废去全部修为,扔去长玄门的后山。”   后山野兽极多,一个失去修为的人在那里根本活不过一天,可这是柳嘉玉自己选择的路,怨不得别人。   几个弟子把不断求饶的柳嘉玉拉出去,他们也不敢相信往日对同门照拂有加的大师兄居然是皇族的探子。但又想起他方才在离魂镜前交待的,这些年不知向皇族透露了多少机密,又间接害死了多少同门,他们便再也同情不起来,反而恨不得生啖其肉。   来晚棠向几位长老告辞后便带着虞渊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柳嘉玉这个皇族探子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虞渊与姚麟的十年之约现在也只剩下一年多一点。   想起在秘境中虞渊同她说过的话,来晚棠揉了揉眉心道:“小渊,你与姚麟的十年之约只剩下一年多了。”   虞渊沉默地看着她,她只能继续道:“如今你已长大,不再是小孩子了。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尽可以同师父说,师父会尊重你的意见。”   虞渊的眼中闪过些许讶异,过了良久,他才把自己的计划全部说给来晚棠。   命运之子果然是命运之子,来晚棠想到,果然不仅是修炼天赋逆天,智商也很逆天啊。   她点了点头,对虞渊道:“好,为师会派人去做的。”   虞渊轻声谢过,正欲离开,突然转头问道:“师父,若我败了你会如何?”   来晚棠一愣,她从不相信自家崽会失败,但是如果那个姚麟又出什么阴招让虞渊输掉的话……她难得做出个凶狠的表情:“那我便毁约,他们想杀你,我就先杀了他们。最多就是硬抗天劫,这点伤害师父扛起来还是不在话下的。”   万万没想到来晚棠的答案会是这样的,虞渊愣了愣,深深地望着她。这些年来他的师尊一直待他极好,他也想过无数种日后报答师父的方法,但现在他却觉得自己错了。   那些所谓的报答全都配不上她,总有一日,她会得到一切她想得到的,只需要,再给他一些时日。   ----------------   在距虞渊与姚麟的十年之约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之时,帝都里关于镇北侯府灭门是因皇族暗害的传言突然甚嚣尘上,茶楼里不少说书人把这个故事中的人物改头换面一番,便当做前朝的故事来讲。   皇族整治了几番,但传言却越演越烈,怎样也抑制不住,甚至有人将太子剜了镇北侯府小侯爷灵脉之事传了出去,但信这件事的人却极少。   在帝都民众的心中,太子是个待人和善的人,况且太子殿下的修炼资质也很好,怎么会去抢别人的灵脉呢。   无论外界说什么,姚麟此刻都不知道,他正在闭关冲刺大乘期,为与虞渊做决战而准备。   待他出关之时,离他与虞渊的约定之日也只剩下几日了,他听着下人禀报的传言,嗤笑了一声。   “我明日便去那些低级修炼者的居所为他们发放灵石法器,免得他们整日只会说些闲话。”姚麟不屑地道,对于那些蝼蚁,只要施以小利,他们便什么都不会记得。“对了,这个传言的源头查到了吗?”   下人惶恐地摇头,正准备等待太子殿下的惩罚。没想到姚麟却并未因此而动怒,而只是叫他退下去。   姚麟此时心情极好,他刚刚突破到了大乘境,虞渊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外界的风言风语也不过是虞渊的小手段罢了。反正虞渊很快就要死在他手里了,他那些小动作不过都是在做无用功。   无论他如何想,来晚棠与虞渊都已来到帝都城门前。来晚棠与长玄门的合约已经到了期限,所以来晚棠现在能一路陪在虞渊的身旁。   城门的守卫见来者乘着銮舆,由螭龙拉车,本以为是皇室的哪位长老回来了,但却又看见銮驾后竖着一杆高高的旗,黑色的旗帜上绣着一个金色的虞字。   守卫面色变了变,连忙向上级禀报,上级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一路请示到太子那里。   “让他们进去。”姚麟挥挥手道,虞渊自己赶上来找死,谁也拦不住。   守卫得了命令,把虞渊放进城。一入帝都,螭龙銮驾与车架后的旗便吸引了许多人。   “那是不是虞家的后人。”“怎么乘着皇族的车架?”“恐怕这次回来来者不善啊。”帝都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正当他们议论之际,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姚麟踩着长戟破空而来,拦在了虞渊的面前。   “逆臣之子,这么早来帝都是为了送死吗?”姚麟冷笑着问道。   “虞家几代,从无叛徒逆臣,各个为民为国镇守边疆,却因你皇室的猜疑被迫害致死。姚家就是这么对待功臣的,那我徒儿做个逆臣又何尝不可?”来晚棠眯起眼睛道。   虞渊则不欲与他做口舌之争,只是拔剑,直指姚麟的眉心。他虞家的冤屈,只有用姚家的血方可洗刷。   “呵,前辈这是想要以势欺人了?多说无益,三日后便是我与他定下的约定之日,到时鹿死谁手,便各凭本事了。”姚麟看着虞渊,眼中满是挑衅之意。   周围的群众听到三日之约后又纷纷议论起来。当今的太子殿下要和前镇北侯府的小侯爷在三日后一决胜负,这怎么能让他们不兴奋。   有些修为稍高的人辨认了一下姚麟与虞渊的修为,发现姚麟居然已经步入大乘,而虞渊则小小年纪便是太虚境的高手。   都是妖孽啊,看出来的人不禁感叹道。只是大乘境与太虚境可是天壤之别,虞渊虽然妖孽,也不可能跨阶战胜太子啊。   他们把两人的实力告诉身边的人,又惹起人群的一阵讨论。有人觉得镇北侯是逆臣,太子殿下是为了防止余孽祸乱帝国,有些人则觉得是皇室背叛功臣,狡兔死走狗烹,同情虞渊。但无论是哪种看法,他们都不认为虞渊会赢。   姚麟听着他们的议论,心下得意,他是帝国的太子,而虞渊则不过是一个逆臣之子,虽然有个厉害的师父,但他们势单力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他踏着长戟,居高临下地看了虞渊一眼,便转身飞回皇宫。   虞渊的眼神未变,仿佛姚麟的出现对他并未造成任何影响。螭龙銮驾飞驰在帝都,最终在镇北侯府前停下。   侯府的牌匾已被摘下,门上也贴着封条。虞渊摘下封条,推开大门,熟悉的院落里已经满是灰尘,荒草长满了青石砖的缝隙。   虞渊大踏步走进院子,拿起许久以前下人们扫地的扫帚,默默开始收拾院落。   来晚棠在一旁默默看着他,她可以用灵力很快把这里打扫干净,但是她不会,她知道这里对于虞渊的意义。   高阶修炼者不需要进食休息,虞渊便这样打扫了整整三日三夜。外界对于虞渊与姚麟的决战议论纷纷,不少地下赌庄已经开盘,姚麟的赔率低到接近一比一,只有少许为虞渊不平或是眼热高赔率的人才会下注在虞渊那里。   待到整个侯府都焕然一新后,约定的时限也已然到了,虞渊放下手中的扫洒工具,默默走出侯府。   侯府门外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虞渊的出现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虞渊与来晚棠坐上銮驾,赶往皇宫。皇室的人早早便等候在那里。   他们将来晚棠与虞渊引至皇家武斗场。那里防御坚固,不会轻易被战斗中的灵气毁坏。   姚麟已经持戟站在武斗场上,下面坐着诸位皇族的长老与皇室姻亲,甚至忙于政务的皇帝今日也到场了。   他们把来晚棠小心翼翼地迎到上座。来晚棠与皇帝坐在正对着武斗场的位置。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走上台与姚麟对峙的虞渊。   “准备好送死了吗?”姚麟狞笑着看着他,虞渊却不为所动,只是紧紧握住剑柄。   虞家被抄家之日,仆役在内一百三十四口人皆死,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被生生剜了灵脉,沦为废人。   可是他活了下来,从他活下来的那天起,姚麟便注定会死。   战鼓敲了三声,虞渊与姚麟的决战,正式开始。      ☆、女大佬的小徒弟09   姚麟将灵力尽数灌注于长戟之中,狠狠斩向虞渊,虞渊提剑横挡,硬生生接下了一击。   “这只是个开始。”姚麟看着有些吃力的虞渊,轻轻勾起唇角。他捻诀,长戟震颤着幻化成无数,一同袭向虞渊。虞渊以剑气化盾,那些戟与剑气不断搏杀,最终仍未伤到虞渊。   姚麟有些怔愣,但立刻便回过神来,他是大乘境,而大乘境与之下境界最不同的一点便是――大乘境后修炼者会拥有自己的领域威压,领域的拥有者在领域中自然如鱼得水,而非大乘境的人在威压中便会寸步难行。   果然,姚麟的领域一祭出去,虞渊的动作便迟滞了许多,这一次姚麟的长戟再度斩向虞渊,虞渊却未能躲过,右肩被长戟贯穿。   来晚棠在台下看得焦心,恨不得冲上去替他挡住,但却还是忍住了,她相信虞渊,不仅仅因为他是命运之子,更因为他是她看着长大的,他不会倒在境界威压下。   长戟拔出去的一刻,虞渊的右肩血流如注。他看向姚麟,眸中的恨意愈深。那日他在无量海底所见的累累尸骸突然浮现在他面前,他在那时知道自己的剑中缺少杀意,但杀意却并不是最重要的。   姚麟攻向虞渊,虞渊却只是垂眸,仿佛入定般一动不动,上古的血与火在他脑海中掠过,这世间大道千种,而他终于清楚自己要选择哪一条路。阴阳相合,生死相生,他参不透生,却悟得出死。   在姚麟的戟指向他眉间时,他终于睁开眼。下一秒,姚麟的领域之中出现了另外一个领域,这个领域的威压远胜姚麟的领域。虞渊挥剑斩向长戟。“当”的一声,长戟化成几段,碎裂开来,而虞渊的剑却仍未停,剑气裹挟无尽杀意,直直指向姚麟。   姚麟仓皇间取出一方印,挡下了虞渊这一击。他不敢相信虞渊在短短时间内居然也领悟了领域,而且远胜于他。   台下的来晚棠看到姚麟手中的石印,突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一模一样的印。这是她在皇族长老那里收缴来的,她之前便觉得极其眼熟,后来才想起来,这是当初那个联合她敌人背叛了她的手下常用的法器。她的手下名叫姚千薇,与皇族的姓氏一样,想来其中必然有什么联系。   台上的姚麟节节败退,几乎就要死在虞渊的手中。皇室的几个长老坐不住了,起身喝道:“住手。”   “怎么?你们皇室难不成要出尔反尔,就不怕天谴吗?”来晚棠喝道,这个世界中的天谴可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若是修士违约,上天便会在违约者头上降下九霄重雷,这东玄大陆绝不会有人能扛过九霄重雷一击。   “呵,原本是怕的,但你可知,我姚氏可是上界神王的血亲,神王大人前段时日亲赐下法器,你与你那徒弟最好还是乖乖等死吧!”曾经被来晚棠打得灰头土脸的老者怪笑道。他们一开始不动用法器是想让姚麟光明正大地打败虞渊,然后他们再处理掉虞渊的师父,但没想到虞渊居然会在战斗中突破,把姚麟打得节节败退,他们只能尽快动手救下姚麟。   皇族的长老们布阵捻诀,一座大阵自练武场拔地而起。姚麟被几个长老合力救下,抬到阵外,来晚棠则一直冷眼旁观,想看看上界那个叛徒究竟给了皇室什么好东西让他们这般有恃无恐。   虞渊也走到来晚棠身旁,他右肩上的伤口已经被草草地处理了一下,不再流血,他有些担心地看着来晚棠,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剑。   “阵起。”一个长老喊道,所有长老的都将灵力注入法阵之内,灵力汇聚成一方古朴的石印,狠狠向来晚棠压下来。整个帝都的灵气都因这一方印而震颤,一直因输给来晚棠而心有不甘的长老此时得意地看着她,据上界那位大人说,这方印足以镇杀金仙,来晚棠之前再怎么猖狂,今日也要死在这里。   虞渊也感知到这方印蕴含的恐怖威力,那是足以撕裂一界的力量!他脑内只剩下一个想法:他要让师父活下来。他挡在来晚棠身前,狠狠挥剑,那一瞬间,生与死的界限在他脑中轰然坍塌,他的剑气直直撞向那方印,灵气轰然炸开,号称坚不可摧的练武场在这场爆炸中被夷为平地。   长老们都用看着怪物般的眼神望向虞渊,他居然又一次突破了?这一次,他直接跨越了大乘境,达到了即将飞升的境界。但是无论他如何妖孽,今天也必定要死在这里。   “方才不过是试探罢了,下面才是真正的杀招。”为首的长老道。这一次他们毫无保留地把浑身灵力注入其中,虞渊为了阻挡方才一击灵力已然耗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师父被湮灭在大阵爆发的光芒之中。   方圆百里的灵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汇聚到大阵中,轰至来晚棠身上。整个帝都开始震颤,许多人误以为是地龙翻身,慌忙跑出屋子。   “师父!”虞渊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淡漠,双目赤红地喊道。一旁的长老们脸上都挂上笑容,不愧是上界神王赠予的法阵,威力果然强大无匹,纵然来晚棠有滔天本事又如何,还不是死在了阵下,她一死,已经耗尽灵力的虞渊还不是任他们宰割。   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便听见一个女声从阵中传出来:“小渊别哭啊,我还没死呢。”   长老们惊慌地望过去,只见灵力散尽,来晚棠却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   皇室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虞渊便冲过去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方才那个瞬间,在来晚棠被灵力淹没后,他内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那一刻坍塌黑暗了下来,他之前从不知道师父在他心中居然那样重要,重要到他一想到会失去她便几欲发狂。   来晚棠挣扎了几次,终究没能从虞渊的怀中挣脱出来。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抚性地拍了拍他。   皇室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攻向来晚棠,而是转身逃跑。   “再不放开他们就跑了。”来晚棠在虞渊耳边低声劝道,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来晚棠挥手,无数法则丝线便出现在皇族人的身边,将他们束缚起来。   之前还得意得不可一世的长老们尽皆跪服在地上连声求饶,皇帝的帝冠自头上滚落下来,沾满了灰尘,却无人在意。一旁的姚麟面上满是绝望,他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虞渊的报复。   虞渊放出信号烟火,无数早就准备好的虞家旧部便自皇城各处涌向皇宫,将皇室的近卫杀得节节败退。一个月前虞渊便去西疆各处拜访自己父亲当年的旧部,他们都是当年跟随镇北侯镇守边疆,却因为皇室的阴谋而不得不卸甲的战士。此刻,他们重新披上甲胄,拿起生锈的刀剑,杀向那些残害忠良之人。   此去西疆招旧部,十万旌旗斩皇族!   传承了数代的姚氏皇朝一朝被倾覆,其中血洗虞家的罪魁祸首如皇帝与诸位长老皆被斩首示众,余下的清白者被放过,有罪之人皆被惩处。姚麟在死前仍不认罪,只是大声叫嚷着:“本殿下是未来的帝王,这帝国的一切都该是属于本殿下的。你虞家不过是我皇室的奴才,你生来便该将灵脉给我。”   虞渊仍是沉默着不答他的话,只是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从姚麟那里讨要回来。在灵脉被剜出去的时候,姚麟痛得昏死过去,这一次,换他来尝虞渊当年的痛苦。他不会立即死,虞渊在飞升至上界前会亲手结束了他的性命,但是在这段时间内,姚麟还要尝够苦头。   虞家数年的冤屈终于沉冤昭雪,关于虞渊与皇室的话本戏折一时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虞渊的事迹在东玄大陆的各处传颂。皇室这些年行事本来便残暴,致使民不聊生。一朝被忠臣之子推翻,百姓竟未有半点不满,反而满心期盼虞渊能够登上帝位,做一个贤明的君主,也好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自从姚家倒台,许多名门望族便时不时上门拜访虞渊,想与他商议更改朝代之事,镇北侯府一时门庭若市。这些世家不过是想趁机分杯羹,虞渊对此心知肚明。他与来晚棠无数次解释过他从未有过登上帝位的打算,这些多年沉浸于阴谋算计的世家贵族却误以为这不过是他的推辞。   终于有一天,在吩咐部下挑选合适的继位人选后,虞渊与来晚棠去往西疆,当初镇北侯府一脉埋骨的地方。虞渊将他们的尸骨重新安葬,并为他们树了一块石碑,写满他们的平生功业。   又过了几日,虞渊回到帝都,在姚麟的咒骂中亲手了结了他。再之后,虞渊与来晚棠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几大世家找了他们数月,却也未寻到一丝线索。他们这才确定,虞渊与来晚棠是真的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此去西疆招旧部,十万旌旗斩皇族。是改自陈毅元帅的《梅岭三章》,原诗句是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新的一天依旧打滚求评论收藏哟?   ☆、女大佬的小徒弟10   虞渊与来晚棠在祭拜过虞家先祖,了结了姚麟的性命后便飞升至上界。来晚棠的实力如今已然恢复了五成,姚麟的实力也到了天仙之境。   上界的境界分为天仙,金仙,神王三大境界,还有传说中的神尊,但自上古后便再无人达到过神尊之境,故此神尊已经成为一个传说,目前上界最强的战力便是神王。上界原本共有三大神王,各分掌上界三大界域,来晚棠便是其中之一,掌东境,以天极宫为中点方圆八千万里尽是她的领土。   余下两个神王中西境神王赫连离是她的死对头,也是他联合了姚千薇那个叛徒算计了她,致使她毫无防备时受了暗算,不得不逃到下界。剩下的那个神王姓楚,平日是个惯会和稀泥的主,这次赫连离算计她,姓楚的那个家伙估计早就知道,但他和往常一样选择了隔岸观火,等他们两个决出胜负才做打算。   在来晚棠前去下界后,上界估计是那个叛徒与赫连离共同掌管东境,姓楚的家伙估计也会掺上一脚,分蛋糕这种事他向来不会错过。   在回到上界前,来晚棠把这些厉害关系都讲给虞渊,并再三提醒他,在上界千万不要暴露同她的关系,不然说不定会惹来三方的追杀。虞渊默不作声,良久才道:“我会替师尊杀了他们。”   来晚棠失笑,虽然现在听来一个天仙境的人想要杀掉神王是天方夜谭,但说不定有一天虞渊真的便能做到。她将一切都打点好,便同虞渊一道前往上界。往日从下界飞升至上界的空间通道都稳定无比,但是来晚棠与虞渊踏入时,空间通道不知为何极其不稳定,在他们传送到一半之时,一道空间飓风突然将通道撕裂,他们全都跌入空间乱流之中。   天仙境界怎么可能扛得过空间乱流,就连当初来晚棠下界时在空间乱流之中都受了不轻的伤,若是虞渊硬扛,估计半条命都会交代在这里。不能这样,来晚棠心道,她用大半灵力构筑出一个稳定的通道,然后趁着虞渊尚未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推入通道之中。   那条通道只能容一人通过,它会将虞渊安全地送到上界,至于她,她当初下界时能扛过这些乱流,那她这次也一定可以。来晚棠被卷入空间乱流之中,奋力飞向上界。   等她再醒来时,她已经在一个装饰精巧的帐篷内,一个少女在一旁读着书,见她醒来惊喜地道:“你醒了!”   “这是哪里?”来晚棠揉着额头问道。   “这里是东境的冰漠,你运气真是好,碰到我家大人来这里巡查,不然你今天说不定就死在这里了。”少女一边说一边为她倒了杯灵茶。   居然掉到冰漠来了,冰漠是东境的几大绝境之一,其间灵气稀薄,并且在这里无法腾空飞行,只能慢慢走。其间凶兽毒虫无数,误入冰漠,或因为各种原因闯入冰漠的人最后大多都死在了这里。她确实是运气好,能被人捡走,不然说不定她正昏着就被妖兽给吃了。但是,东境的巡查一般由天极宫来负责,天极宫便是东境神王的宫殿,当年由来晚棠一手所建,如今的主人应该已经换成姚千薇,而她的手下……   “你家大人是谁?”来晚棠问道。   “我家大人名唤绮竹,可是神王陛下身边的亲信呢。神王大人极其信重我家大人,才会派我家大人巡查东境。”少女挺起胸膛有些骄傲地说道。   绮竹,说起来她也是来晚棠的熟人,姚千薇与她曾是来晚棠身边的左膀右臂,如今姚千薇反叛,而绮竹似乎也顺服于姚千薇,成了她座下的走狗。   来晚棠面色一变,突然问道:“是你家大人见到我落在冰漠后救了我吗?”   “当然不是,救你的是我,是我发现你在冰漠之中,向我家大人禀报了,你才能在这里。”少女道。   “这么说你家大人没有见到我?”   少女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奇怪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刚到上界,对这里诸事都不甚了解,想让姑娘同我讲讲。”来晚棠稍稍放下心,继续询问道。   “唔,上界一共分为三大界域,我们所在的是东境,由姚神王掌控,西境由赫连神王统御,余下的一境则是楚神王的领地。每个界域都有无数禁地,比如你方才所处的冰漠,若非必要千万不要闯入。上界地域极其广阔,珍奇宝物也应有尽有,这个你慢慢就知道了。”少女说道,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对了你既然飞升到东域,便是东域的人了,你尽量少与西境的人发生冲突。”   “这是为何?”来晚棠有些不解。   少女撅起嘴,有些愤愤地说道:“还不是西境的赫连神王以势欺人,逼着我们东境的神王大人签下了各种条约,神王大人打不过他,也只能签了。”   以势欺人?来晚棠冷笑,恐怕是姚千薇在与赫连离联手之前早就答应好的,她不知道姚千薇居然会用东境的利益作为除掉她的报酬。   姚千薇的娘亲曾是她身边的得力战将,但后来因为一个男人背叛东境,逃到赫连离手下。那几年因为姚千薇娘亲的背叛,东境将士死伤无数。结果几年后姚千薇的娘亲又重新回到东境,还带着年方几岁的姚千薇。   她自称是被那个男人骗了,那个男人是赫连离的属下,在她失去利用价值后便抛弃了她。她原以死谢罪,只求来晚棠能好好抚养她女儿。   在东境与西境的最后一场大战中,姚千薇的娘亲自爆以阻挡西境数十万大军,西境士兵死伤惨重,就此停战。   来晚棠虽然有些气她的恋爱脑导致东境几年伤亡惨重,但她已经以死谢罪,况且稚子何辜,便将姚千薇带在身边,如女儿般抚养。   她自认这些年从未亏待过姚千薇,她甚至是把她当女儿来养,天极宫之内除了她之外最有权威的人便是姚千薇,她也从未想过姚千薇居然会有不臣之心。   可正是这个被她一手抚养到大的人,亲手把她引入赫连离的陷阱之中,甚至以东境百姓的利益为代价只为坐上王位。   在她离开时姚千薇还远未步入神王境,为了统治东境,她估计是借助了什么外力达到了近乎神王的境界,但终究还是与真正的神王相差甚远。   帐篷外忽然传来响动,然后是兵刃相接的声音,少女探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道:“糟了,是反贼。”   “反贼?”来晚棠可不记得她走时东境里还有反贼这种东西。   “有些人不满姚神王的统治,便集结起来想要反抗天极宫。看来他们是知道大人会巡查这里,故意守在这里。”少女神色焦急,拿起法器便冲出帐篷。   来晚棠用神识探查外面,绮竹已经与那群人的首领激战成一团。   “你们这帮逆贼想要做什么?若是想要叛投西境为何还要在我东境作乱?”绮竹挑眉喝道。   “叛投西境?真正叛投西境的是你们天极宫这帮人,从上至下,都已经沦为赫连离的走狗。当初我东境真正的神王尚在时,西境人哪敢在我境内如此猖狂!”那群人的首领一边祭出法器,一边愤愤地道。   绮竹也不欲再与他多争论,与他缠斗起来。绮竹的手下与那帮人也厮杀在一起。   来晚棠大致弄清了事情始末,看来在她去往下界后,姚千薇的协议惹了民怨,不少人组织起来反抗她,如今看来似乎已经成了气候。   见那帮人被绮竹和手下打得节节败退,来晚棠心底不禁有些遗憾。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暗中出手相助之时,一个人举刀,砍向救下来晚棠的少女。   这是个机会,来晚棠暗道,她挥手将那人击退,随后召唤风沙,这里紧邻冰漠,沙源用之不竭,突如其来的沙尘将这片地方搅得一片黑暗,蕴含巨大灵力的沙暴使让每个人都睁不开眼。   等到沙暴消失之时,绮竹与她的手下再睁眼,却发现那伙人已经不见了,绮竹的面色一凛,看向来晚棠所在的帐篷。   “谁在那?”她问道。   救下来晚棠的少女连忙跑到她身边同她解释了一番。绮竹的面色缓和些许,但眸中疑色仍未散尽。她收起法器,叫手下救治伤者,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来晚棠的帐篷,才回到自己的营帐。   来晚棠垂眸,绮竹的五感一直极灵敏,远胜常人,虽然她方才做得谨慎,但恐怕绮竹还是发觉出不对了。   少女走回帐篷,拍着胸口对来晚棠道:“太险了,方才是你出手救了我吗?”   来晚棠点点头,少女立马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她,方才要杀她的人可有金仙实力,而来晚棠却能轻松将他击退。   她正要问来晚棠为何那般厉害,帐篷的帘子便被人掀开,绮竹的属下走进来看着来晚棠道:“我家大人请您过去。”   来晚棠的面色沉了沉,她这幅样子,绮竹可是认识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雷和评论,疯狂笔芯~今天依旧的作者也依旧在求收藏求评论qwq   ☆、女大佬的小徒弟11   来晚棠望向绮竹手下与少女,缓缓道:“你们印象中的我是何种模样?”   少女不解,方想说什么,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便已出现一个碧衣美人。少女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想了想,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对的。在她的印象中,她原本救下的便是这个碧衣美人。   这是来晚棠的一个天赋神通,迷魂,可以篡改引导人的记忆。方才她使出这一招,便是为了让绮竹手下与救下她的少女把对记忆中她本尊的印象全部替换成她的分.身。   绮竹从未见过她的分.身,她的本尊与分.身的气息也全不相同,这样绮竹便不会认出她来。   来晚棠冲绮竹的手下微微一笑道:“我们走吧。”   绮竹的手下有些懵地点点头,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却说不上来,只得为来晚棠带路。   绮竹的帐中,绮竹卧于榻上,柳眉微蹙地看着手中传音玉简。见到来晚棠进来后,她先是一愣,随即便展颜道:“姑娘来了。”   “见过前辈。”来晚棠向她施了一礼,绮竹面色古怪,却还是未避开。   “方才与叛贼缠斗之时,仿佛见到姑娘救下我一侍女,妾身在此谢过姑娘了。还有便是,似乎在姑娘出手后,那帮叛贼便被风沙卷走,可也是姑娘出手相助?”绮竹问道。   来晚棠早猜到她会这么问,方才那沙暴的阵势极大,便是一般金仙出手都无法达到那般地步,她一个刚飞升上界之人如果能有如此威能定然会引人怀疑。   她定了定神道:“晚辈不过是想借风术助前辈一臂之力,却没想到那片冰漠本就风力强盛,误打误撞竟把冰漠的风暴引来了。实在是晚辈运气好,若是平常施展风术绝无此威力。”   绮竹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半晌又重新笑道:“无论如何,姑娘至少也有金仙之境了吧,刚刚飞升便是金仙之境,定然前途无量,不知姑娘可愿加入我天极宫。我天极宫统率东境,灵宝法决无数,况且你刚到上界,一定有许多事不清楚,我天极宫都会一一告知。”   来晚棠心中有些惊讶,天极宫收人一向极其严格,寻常的金仙境需要通过重重考验方能进入,绮竹怎么会这般轻易便邀请她加入呢?   不过,去往天极宫,便有可能混到姚千薇身边,监察她的一举一动,还可以顺势联系过去的旧部。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来晚棠垂眸,暗暗下定决心。   再说,天极宫是东境讯息交换最快的地方,在那里,或许她也能更早打听到虞渊的下落。   来晚棠下定了主意,她对绮竹点头道:“晚辈愿意加入天极宫。”   绮竹笑了笑道:“好,你随我们再巡查数日,几日后我们便可回到天极宫,到时说不定你还有机会见到神王陛下。”   姚千薇,来晚棠垂眸,她也很期待与她再度会面呢。   绮竹斜倚在塌上,看着来晚棠离去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巡察的时间转瞬即逝,绮竹一行人返回天极宫。天极宫所在的城池名为天极城,是东境最繁华的城池,纵使在整个上界,也再难寻出一座规模与繁华程度更胜天极的城。   可是如今,来晚棠一入城内,城内虽然依旧车水马龙,人潮拥挤,但却明显不如之前她在之时。她见到两个修行者在街上激烈地吵了起来,正当他们快要打起来的时候,一个修行者耀武扬威地对另一个修行者道:“你可要想好,我是西境人。”   另一个修行者踌躇了一下,竟然真有收手之意。那个西境的修行者见他犹豫,当即嘲笑道:“果然东境之人都是胆小鬼。”   那个修行者被他激怒,连忙祭出法器要与他拼杀一把,却被几个城中的守卫拦住。那个西境修行者见势不妙,连忙把责任都推卸到另外那个修行者身上。   守卫在知道他是西境人后果然没在难为他,反而带走了那个东境的修行者。   来晚棠在车架中看得愤怒不已,这可是东境都城天极宫,在她掌管之时,西境人在这里不说小心翼翼,也无人敢在此寻衅滋事。而如今随便一个西境的修行者居然都敢在这里撒野,城中守卫居然也明显偏向于西境修行者。   同她坐在一起的少女看着这一幕,有些黯然地叹了口气。自从神王取代原本的神王后,东境人的日子确实难过了许多,但这是神王的决议,他们也毫无办法。   少女无可奈何,来晚棠却不准备让那西境人再那边逍遥下去,她一弹指,一股灵力便附到那西境人的身上,他若再敢在天极城挑事,那股灵力就会爆发出来,给他一个不小的惩罚。   若是那个西境人老实待着便罢了,可他本就不是能老实下来的人,知道天极宫的守卫站在他那边后,便愈发肆无忌惮。一路横冲直撞,叫许多人敢怒不敢言。   他走到一个摊前,硬是要以低于市价许多的价格买下一件法器,那摊主忍让再三,终于决定对他出手。西境人挑衅一笑,正准备故技重施引来守卫帮忙,却未想到他一运转灵力,经脉便迅速被封住,灵力再也无法运转。   他被人封了经脉!那个西境人不敢置信地探查身体,但无论他怎样尝试,灵气依旧无法运转。一定是哪个东境大能做的,西境人心一颤,对着四周连连求饶,见那位前辈没有解开他体内禁锢的意思,他咬咬牙,灰溜溜地跑走了。若是再不走,那位大能还不知道会对他做什么。   来晚棠看着他仓皇逃走,面色这才缓和下来。另一辆车上的绮竹察觉是来晚棠动的手,但也并未说什么。这些年,西境人做的确实过了些。   她们的车架很快到了天极宫,侍卫在认出绮竹后很快便放她们进去了。   来晚棠跟在绮竹身后一路步入主殿,主殿如今已经模样大变,来晚棠在时,殿内砖石皆为青金石,而如今却全部被换成湛蓝晶。   她们进去时,姚千薇正坐在上首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什么。见绮竹进来,姚千薇方才打起些精神问道:“此去巡察结果如何?”   绮竹蹙眉,忧心忡忡地道:“禀报陛下,许多州境内都出现了叛贼,已经成了气候。我们在冰漠时甚至遭到一队反贼伏击。”   姚千薇柳眉微挑,冷声道:“这帮人竟如此大胆!”她阖眸,用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他们背后一定有人相助,不然凭着那群乌合之众怎么可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绮竹,这件事就交由你来查。”   “是。”绮竹领命道。   姚千薇缓缓走下玉阶,走到绮竹面前握住她的手道:“绮竹,如今这天极宫中,我最信任的便是你了。这宫中一定还有不少来晚棠的余党,你一定要帮我把他们找出来。”   “绮竹一定全心全意辅佐陛下。”绮竹也一脸诚挚地道。   姚千薇看向她背后的来晚棠,突然问道:“我怎么未见过这位姑娘?她是你新收的手下吗?”   绮竹点点头,对姚千薇道:“她刚从下界飞升上来,我们在冰漠中救了她,在叛贼伏击时她也立了大功。”   “你叫什么?”姚千薇看向来晚棠。   “回陛下,我叫碧容。”来晚棠搬出当初告诉虞渊的假名。   她刚想再多问几句,便有守卫跑进殿通传道:“陛下,赫连神王来了。”   姚千薇顿时面露喜色道:“快请他进来,对了,你去把小公子也叫来。”   没过多久,赫连离便大步走入殿中,毫不客气地坐上了首位,他俯视着台下的姚千薇,有些不耐地问道:“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姚千薇有些不满,但是毕竟有求于他,也只好放下身段,陪笑道:“只是近来东境叛乱不断,我怕长此以往,也会影响到您的利益。”   赫连离的面色沉了下来,虽然姚千薇名义上是东境的统治者,但实际上,她不过只是他操纵的一个傀儡罢了。东境的利益损失也是他的利益损失,他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我怀疑是来晚棠回到上界了。那帮叛军一看便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他们幕后一定有人操控。”姚千薇信誓旦旦道。   来晚棠,赫连离心头一沉,来晚棠的实力其实是他们三个神王中最强的,当年他与来晚棠多次交手,然而未尝一胜。   若不是姚千薇这个她最信任的人把她带到了自己布好的陷阱中,他和姚千薇根本不可能把她打成重伤。况且就算她重伤也能穿过空间乱流逃到下界,实力可见一斑。   要是来晚棠重新回到上界了,那事情便麻烦了。赫连离皱着眉想到,他看向面前的姚千薇问道:“你找我过来,可是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   “正是。”姚千薇点点头,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她派去的侍卫此时已经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一个来晚棠极其熟悉的人。   ☆、女大佬的小徒弟12   那人一袭白衣,容貌俊美,正是来晚棠的熟人――东玄大陆的太子姚麟。   来晚棠低下头,控制住自己的讶异,姚麟明明在下界已经被虞渊杀死了,她是亲眼见到的,可如今,他居然又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一定是姚千薇复活了他,让人起死回生的药虽然珍贵,但天极宫中确实有一株有此功效的宝药。但姚千薇居然会把药用在姚麟身上,纵然姚麟是她同族血脉也不会如此吧。   姚麟走到姚千薇与赫连离身前,鞠了一躬道:“见过两位陛下。”他往日的乖张肆意如今尽数收敛。   赫连离随意地打量一眼他,随即收回目光对姚千薇道:“别卖关子了,你的办法是什么?”   姚千薇笑着看向姚麟,姚麟识趣地开口道:“晚辈在下界时曾同神王所寻的那人打过交道。”   赫连离这才提起了兴趣,正眼看向姚麟道:“继续说。”   “那人在下界收了个徒弟,叫作虞渊。我复活时听闻他们已经一同飞升到了上界。那人在上界为了隐藏身份必定不会亲自出面,一定会由虞渊替她出面。只要抓住虞渊,就能顺藤摸瓜捉住她。”   赫连离点了点头道:“此事可行,既然你同他们打过交道便由你画出那个虞渊的样貌吧,你就跟在我身边,若是那个虞渊改换外貌你也可以通过气息辨认他。”   来晚棠听得心一紧,她有天赋神通,可以将自己的气息完全转化成另外一个人的,但虞渊却没有,按照她对虞渊的了解,虞渊甚至不会改变外貌。   她得在先于赫连离他们之前找到虞渊,来晚棠深吸一口气,凝神仔细听着他们的计划,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应对。   刚听到一半,姚千薇便想起被冷落到一旁的他们,挥挥手便叫绮竹领她下去。   姚麟不经意扫到她们离去的背影,莫名觉得其中有个人极其熟悉。应该是他的错觉吧,姚麟想到。   绮竹带着来晚棠转遍了天极宫,这里的建筑大致都与从前相同,只是来晚棠从前种下的那些花木全被换为其他姚千薇喜欢的灵花灵草。   来晚棠在绮竹手下学了一段时间规矩,便正式加入了天极宫。绮竹被派遣搜索虞渊的下落,来晚棠与另外绮竹的两个手下替她分管不同的区域。   五年时间转瞬即逝,这五年内无论是西境还是东境都没有任何虞渊的消息。赫连离与姚千薇都把悬赏开得极高,却仍旧一点虞渊的线索都没有。   姚千薇与赫连离甚至去找那个姓楚的神王帮忙,那个老狐狸要价极高,姚千薇与赫连离忍痛凑够了他所要的宝物,姓楚的家伙却至今也未找到虞渊。   “再去找!”姚千薇气得砸了桌上的镇纸,这上界虽然大,但他们三个神王合力,要找个人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结果五年过去,他们居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虞渊,只要你还在上界,我就一定会把你找出来。”姚千薇恨恨地道,虽然她还未见过来晚棠的这个徒弟,但却已经对他恨之入骨。   而此时正被所有人惦记着的虞渊正在上界的十大禁地之一――剑渊中修行。   他在来上界的途中与来晚棠分离后,便一直在寻找她,却不知怎么无意中闯入了剑渊。他在发现自己误入禁地后本想离开,但他怀中的练剑石却忽然从他怀中挣脱,把他带向一个未知的空间。   他不久后才知道,下界那块练剑石其实是这剑渊的钥匙,若有人能破解练剑石上的剑气,练剑石便会化作剑渊的钥匙,开启上古那位剑修的传承。   剑修传承极其深奥艰难,且接受传承之人必须达到剑修的要求方可离开。剑渊中十年,外界方过去一载。所以外界搜寻了虞渊五年,虞渊在剑渊的空间已经修行了五十年。   这五十年他的进境不断突破,但却始终不能领悟上古那位大能的最后一式――轮回。   许久没有进展让虞渊也不禁有些焦躁,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他的师尊如今怎样,她在上界的仇家不少,且一个个都权势极大。   他努力让自己沉下心去,学好最后一式便能离开剑渊去帮助师尊,可他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一滴雨水落到他身上,两滴,三滴,终日晴空的剑渊突然下起了雨,而虞渊则在第一滴雨水落下之时便失去了意识。   他昏昏沉沉中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一个古怪的世界,他的师尊仍是那副模样,连名字也一模一样,只是穿着打扮都很奇怪。   在那个世界中,他师尊跟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同他说笑。虞渊心中涌起了极强的嫉妒之情,他想上前去分开那个男人和师尊,却始终无法接触到他们。   等到那个男人把他师尊拥到怀中肆意亲吻之时,他控制不住再次上前,想要推开那个男人,却不知怎么,视角一转,他成了那个男人。   虞渊本可以把怀中的师尊推开,但鬼使神差地,他把师尊搂得更紧了。他还没来得及探究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视角再次转变。他的师尊倒在他怀中,胸口汩汩冒着血,他想救治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再后来,他活了很久很久,他戒烟戒酒,每天健康饮食,他以为他终究有一天能等到她回来,却始终没有等到。   一滴冰凉的雨水打到虞渊的脸上,他自梦中惊醒,梦中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师父。”虞渊喃喃地道,剑眉紧紧皱了起来。他知道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的一个梦,但梦中的喜怒哀乐,那些心动,那些绝望,都是那么真切。   他执剑,再次按照剑修的招式修炼。人世百年,忽如一梦,七情苦厄,何为幻真?   那一瞬间,虞渊突然领悟到轮回剑诀的真谛。剑渊上阴云密布,一道又一道威力足以灭杀金仙的神雷自天穹落下,尽数劈向虞渊。   都来吧,虞渊眯起眼,这个世间,再无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止他寻找师尊。     ☆、女大佬的小徒弟13   陛下,有虞渊的线索了!”姚千薇的一个手下急匆匆步入殿中,对她禀报道。   姚千薇的精神一振,连忙问道:“有人找到那个虞渊了?”   “有一个修行者称曾在剑渊附近见到与悬赏上相似的人。”手下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怪不得这么多年连影子都找不到,居然是躲到剑渊里去了,龟缩了那么多年,终究不还是被她给抓到了吗。   “叫绮竹清点好人,随我去剑渊捉住那个小鬼。”姚千薇对手下吩咐道。   手下连忙领命,一出殿门便急匆匆地御剑去向绮竹的住处。   “什么?虞渊找到了?就在剑渊?”绮竹看着面前禀报的女子,挥袖叫她退下。虞渊居然就这样被找到了,这可比她想象中要快上不少。   站在一旁听完了她们全部对话的来晚棠面上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心底却在不住地考虑该怎样做,最终她还是决定见机行事,这些年她的实力已然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七成,大不了到时她与姚千薇硬碰硬,虽然只有七成实力,但姚千薇也远不是她的对手。   只怕到时赫连离也会一同出手,但就算那样,来晚棠也有把握可以带着虞渊一同逃走,逃去一个他们都找不到的地方,养精蓄锐,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杀回去。   来晚棠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到储物囊中,做好各种准备后,便跟在绮竹身后,随着姚千薇浩浩荡荡的亲卫队一同出发。   剑渊离天极宫并不算远,他们匆忙赶路,几日便到了。   “下去搜查,每个人负责一片区域。”姚千薇吩咐道。   她的手下领命,每人负责一块区域,没过多久,便有人发现了虞渊的踪迹。   姚千薇连忙赶向那里,虞渊正立于一颗古树之下,提剑静静地望着他们。   “怎么不躲了?”姚千薇上前用法器束缚住虞渊,而虞渊居然也丝毫不闪避,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来晚棠刚想出手救下虞渊,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其强烈的震动,这股震动不止发生在剑渊一带,而是蔓延至整个上界。   这个震动来晚棠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上古被封印的凶兽饕餮在奋力挣脱封印。早在三百年前,上古的封印被破坏,饕餮即将逃脱出来,来晚棠与另外两位神王定下协议,三人一同加固封印。   来晚棠下界之后,便由姚千薇与另外两位神王一同封印凶兽,只是姚千薇的灵力远不及来晚棠,所以封印近些年来也是日渐薄弱。   姚千薇看向北方,愤愤道:“那个畜生,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坏我的事。”   罢了,反正虞渊已经是笼中困兽,翻不出什么风浪。她随时都能从他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但她现在如果不过去那边,赫连离与那个姓楚的一定会找她的茬。   他们在封印这件事上早就对她有所不满,若是这次她再耽搁了,他们指不定又该以此为借口提出什么条件。   “把他带回去,看好了,其他的等我回来再处理。”姚千薇吩咐道,自己捻诀急速飞向北方。   她走后,绮竹与剩下的人乖乖听命把虞渊带回天极宫中,将他关押在牢狱中。   “碧容,你和阿瑶负责看守他。”绮竹对着来晚棠道,她还要带着其他人去处理天极宫中的闲杂琐事。   “是。”来晚棠与叫阿瑶的女人应下。阿瑶见绮竹离开,立即懒散地掏出储物袋中的软垫坐下,还顺手递给来晚棠一个,认真道:“你也坐下吧,等神王陛下与绮竹大人回来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不会很久。”来晚棠对她一笑,在她疑惑的眼光中将人打晕,然后迅速   虞渊听到动静,淡淡扫过来,见到她时不禁微楞。他曾在下界的紫月秘境中与她并肩而战过,在离开下界前也曾想过去谢她救命之恩,却未找到人。没想到她居然也飞升到了上界,还在天极宫中做事。   “快点走,趁着姚千薇还没回来,跑得远远地。”来晚棠小声对他说,她看出虞渊这些年有了很大进境,但是若与姚千薇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虞渊摇摇头道:“我要从她那里问出我师父的下落。”   “姚千薇正是不知道你师父的下落才将你捉回来的,而且你师父定然有保命的法门,不会被他们发觉的。”来晚棠焦急地劝道。   “不,只要有一点线索,我都不会放弃。”虞渊在谈起来晚棠时,面上的那副淡漠表情终于消失了,“我会找到她的,这一次我不会再失去她。”   来晚棠觉得他的话有些不对劲,试探着道:“你和她真是师徒情深啊。”   虞渊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唇角扯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笑的弧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于我而言,她不仅仅是我师父,更是我心悦之人。”   刚准备实在不行就掉码带着徒弟一起跑路的来晚棠瞬间懵逼,明明在飞升之前她家崽还是个虽然高冷但是总体很乖的好徒弟,怎么一飞升上来就准备欺师灭祖了?   “她可是你师父。”来晚棠觉得自己快要慌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虞渊并未理会她,他也不知是怎么了,原本他对来晚棠只有师徒之情,可在下界,他误以为师尊身死之时的恐慌,还要飞升至上界中与师尊分离时难熬的思念。   还有便是,那南柯一梦中,他与师父的缠绵。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轮回,而师父又是否是他前世的恋人,可无论如何,这辈子他绝不会放开他家师父。   来晚棠站在原地看着虞渊仍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非常想给他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她刚想再说什么,神识便感应到两个人正在往这边走,按照气息判断似乎是绮竹与姚千薇。   幸好虞渊的牢房在转角处,绮竹与姚千薇现在还没看到他们,还有机会。   她连忙催促虞渊,虞渊却仍屹然不动。来晚棠咬咬牙锁上了门,想要装出一副也被打昏的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来晚棠还未闭眼,便已经看到绮竹走过来。绮竹正神色复杂地看向装晕未遂的她。   ☆、女大佬的小徒弟14   来晚棠刚准备索性不装了与她们拼个鱼死网破,先于姚千薇走过转角的绮竹却传音道:“躺下,闭上眼。”   她惊疑不定地照着做了,收敛气息装出一副被打昏的,绮竹一步跨过姚千薇,挡在她身前,一掌击向来晚棠身边的阿瑶。   “怎么了?”姚千薇看到躺在地上的来晚棠与看起来似乎是被绮竹打晕的阿瑶,有些疑惑地看向绮竹。   “回陛下,刚刚我看到这个贱婢打晕了碧容,正要打开牢房,似乎是要放虞渊出来。”绮竹面不改色地说了个谎。   姚千薇了然,面色阴沉道:“又是一个叛徒,把她带下去。”那个来晚棠有什么好,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苟延残喘呢,居然还有人愿意帮她。   她打开虞渊门上的锁,迈步进去,俯视着虞渊问道:“你师父在哪里?”   虞渊淡漠地扫了她一眼,问道:“你不知?”   “我若知道何必还兴师动众地把你捉到这里,你说出她的下落,兴许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姚千薇道。   “你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虞渊再度问道。   姚千薇将法器抵在虞渊颈上,狠声道:“究竟是我在问你还是你问我,你最好快点回答我,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吃点苦头。”   虞渊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看向姚千薇,身上的锁链在一瞬尽数断裂。姚千薇心中一惊,刚要出手,虞渊已然拔剑,剑影极快,如鬼魅般瞬间将姚千薇的法器斩成齑粉。   “你居然已经到了神王境?不可能,不可能!”姚千薇仓皇地想往外逃,她得去联系赫连离,来晚棠的徒弟居然是神王境,单凭她自己根本无法应付。   姚千薇向外逃的速度虽快,虞渊的剑却比她更快,剑光穿过姚千薇身上的几处要害,她一下便自半空中跌落下来。   “赫连离!救我!快来救我!”姚千薇忍痛掏出传讯符同赫连离说。   “怎么?来晚棠出现了?你先尽力拖住她。”赫连离不甚在意问道。   “不,是她的徒弟,已经成了神王,他还是剑修,你自己看着办。”姚千薇说完时,虞渊已经掏出禁神锁将她捆住。   赫连离,虞渊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当初就是他与姚千薇联手,才会把他师尊打成重伤。   他看向西境的方向,杀意凝剑,然后,缓缓出剑。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霜寒十九州。   赫连离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救姚千薇,来晚棠的徒弟可是一个剑修神王,虽然刚刚成为神王,但剑修的战斗力却一直是同阶之中最高的,他完全没把握能打得过。   还没等他考虑好,浩浩荡荡剑光自万里外斩向他,赫连离想要躲避,但却仿佛被禁锢住一般,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扛下那一剑。   剑光刺破了他的心脉,赫连离一口血喷出,在下人们惊恐的眼神中,他的身形逐渐委顿,最终缓缓倒下,气息尽绝。   姚千薇手中通讯符的光芒黯淡下来,她呆呆地看着转灰的玉符,面色惨白。通讯符转灰便证明它的主人死了,东境与西境相隔甚远,虞渊居然一剑便杀了赫连离,他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在旁边看了全程的来晚棠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描述自己内心的想法了,怪不得是命运之子,这也太变态了吧,她之前还担心他打不过姚千薇来着,结果他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赫连离给杀了?   虞渊转向灰头土脸伏在地上的姚千薇,冷冷道:“赫连离已死,至于你,我不会杀你,你既然选择背叛她,那便等我找到师尊后让她亲自处理你。”   一直未说话的绮竹上前道:“属下愿替公子效力。”见虞渊未置可否,她继续道:“属下自陛下失踪后,明面上顺服姚千薇,但暗地中却一直负责与东境各州境的起义军联系,希望有一日神王归来时可以帮助神王诛灭叛徒。”   姚千薇愤怒而震惊地看向绮竹,她一直知道天极宫中有内奸,却从未想过那个人居然会是她最信任的绮竹。   “神王陛下待你恩重如山,你居然联合赫连离背叛她,你这种无义小人难不成还想着别人会真心顺服你?”绮竹冷冷地嘲讽她。   “我无义?”姚千薇终于不再端着神王姿态,爆发道:“是她,是她眼睁睁看着我母亲去死却毫不阻拦!如果我不是通过其他手段查到,我到现在还被她蒙在鼓里。她这些年一直把我带在身边不就是为了显出她的假情假意吗?这些年我在她身边一直像个奴婢一般,我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她又为我做了什么?这就是你说的恩重如山?”   绮竹忍不住上前打了姚千薇一个耳光。   “当初你母亲背弃东境,东境有多少无辜百姓因她而死!她死是将功抵过罢了,都是她活该!你说你这些年为陛下做了很多事?你清醒一点吧!当初陛下身边三大女官,只有你年纪最小,任务最轻,纵使你时不时犯错陛下也从未责罚过你,你的俸禄,法器,修炼法诀也都是我们三人之中最好的。多少次你遇到危险,都是陛下在暗中出手救了你!陛下待你如此,谁知你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姚千薇拼命摇头否认,不,不是这样的,来晚棠就是个自私虚伪的女人,他们都被骗了,他们都被骗了!   绮竹看着她一副死不认错的样子,不想再同她争辩下去,只是在获得虞渊同意后,叫来晚棠与她一同把姚千薇关到大狱之中。   虞渊垂眸,他的师尊如今依旧不知道在何处,但如今,他会在绮竹的帮助下掌控东境,或许还有赫连离已死,群龙无首的西境,无论如何,他终究会找到他的师父。   来晚棠不知道他的念头,但大概也能猜出来些许。也不知道虞渊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她早晚要找他谈一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没想好究竟该怎么跟他说。   她与绮竹将姚千薇关入大牢后,耳边突然听到绮竹的传音:“陛下,您为何还要隐瞒身份?      ☆、女大佬的小徒弟15   来晚棠一惊,看向绮竹,装傻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您召来风沙时便已经认出您来,只是知道陛下一定另有计划,便未叫破您的身份。”绮竹恭敬道。   来晚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垂眸道:“无论如何,我的身份先瞒着虞渊。”   “您是怕公子谋夺您的位置?”绮竹立刻阴谋论起来,有姚千薇作为前车之鉴,也不怪她一下就联想到篡位上。   来晚棠摇摇头,要是那样还好了,虞渊如果想要接管东境,那她一定会立刻将东境交给他,可他图谋的根本不是这个啊,他图谋的……是她啊。   “算了,先不说这个,我下界后那头饕餮的情况如何?”来晚棠问道,那只凶兽一直想要撞破结界逃出来,但它一旦脱逃,一定会在上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提到这个,绮竹的面色变得难看了不少,她严肃地看着来晚棠道:“事实上,饕餮的封印已经薄弱了许多,再这样下去的话,怕是用不了几年它就会破封而出。”   居然已经这么严重了,来晚棠皱眉道:“你去同小渊提一下这件事吧,我虽然暂时不能公开身份,但是也会找个时间去看一眼封印的。”   绮竹点头应下,姚千薇被捉,赫连离身陨,无论是东境还是西境都要乱上一阵子,但是饕餮之事绝对比这些加在一起还要重要。   绮竹向来晚棠施了一礼便匆匆离开,来晚棠叹了口气,随她一同走出大牢,处理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   这场风波从天极宫蔓延至整个东境,姚千薇一系的势力尽皆被清洗,姚麟在得到消息后刚准备跑路,便被虞渊再度斩杀。   东境掌控权尽皆收拢至虞渊手中,至于原本的叛军,在得知新任神王是来晚棠的徒弟,且与西境的所有协议也从此废除后便选择归顺天极宫。   与此同时,那个一向明哲保身的老狐狸楚神王也亲自前往天极宫。   “楚神王到此所为何事?”虞渊见到他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确有一事,想必虞神王听说过这上界极北之地还封印着上古凶兽饕餮吧。”楚神王说道。   虞渊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在飞升前来晚棠并没告诉他这件事,当时的来晚棠也没想过虞渊会在几年之内成为神王,有参与到这件事去的资格。   楚神王见虞渊微微出神的表情便了解他不清楚这件事,他坐下为虞渊细细讲了一遍来龙去脉,又重点强调了下饕餮破封的后果。   “总之,赫连离已死,姚千薇已经被虞神王囚禁,来神王目前也下落不明,整个上界有能力封印饕餮的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了。前些日子我与姚千薇和赫连离定下今日去加固封印,但现下肯定是不成了。还希望虞神王看在上界生灵的面子上随我一同前去加固封印。”楚神王郑重道,那饕餮的封印之地离他的领地最近,若是饕餮破封,最先跑不了的就是他。   “我同你去看看。”虞渊道,就算是看在师父的份上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楚神王听到他愿意去喜出望外,连忙要带他前去。   “等等,陛下,可以带上我吗?”来晚棠突然叫住虞渊,正好这几日她也要去看看饕餮把封印破坏到何种程度了。   虞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点头。楚神王倒是有些意外一个金仙境的小侍女去做什么,但他也没有多问。   有两位神王的灵力加持,他们很快便到了极北之境。这里的天空是深紫色的,天幕下是一望无际的雪原。一条条赤红色的锁链虚影彼此交织,组成一个坚固无比的封印。   这个封印远看上去像个罩子,只不过是极大极大的罩子,几乎要覆盖整个雪原。隐隐约约能看见饕餮在其中咆哮挣扎,那些锁链也随饕餮的挣扎而颤动。   察觉到有人过来,饕餮也停止了挣扎,它看着逐渐走近的虞渊一行人,咆哮着开口:“你们这群蝼蚁,又来白费力气地加固封印了?告诉你们,就你们这点修为,对加固封印完全不起作用,你们还不如停止挣扎,臣服于我,等我破开封印时兴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小命。”   虞渊冷冷地看着它,转头问楚神王:“该如何封印?”   楚神王给他指了一下阵眼,虞渊走上前,先试探性的输入了一点剑气,那些赤红色的锁链霎时凝实了些许,饕餮与楚神王都是一愣,这几百年来他们用尽全部灵力也只能让锁链凝实一点,虞渊只是试探性地输入剑气,便能使锁链加固这么多。   反应过来后楚神王自然是大喜,饕餮却暴躁了起来,它愤怒道:“你们两个以为找了个厉害点的小家伙就能困住我?真是可笑,蝼蚁就是蝼蚁!”   “我们两个?”楚神王有些疑惑地问道。   “还伪装什么。”饕餮不屑地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你后面那个不就是那只青鸾吗,不就是换了外形和气息而已。整个上界只有她一只青鸾,你们还想骗过我?”   她居然就这么掉马了!来晚棠站在饕餮说你们两个时就觉得有些不妙,但她没想到在使用天赋神通改变外貌气息之后饕餮居然还能把她认出来。   来晚棠拼命在脑中想着该如何解释,虞渊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来晚棠在对上他的目光时,所有解释的话突然一下噎在喉中,怎么也吐不出来。   一旁的楚神王乐得看个热闹,他就觉得一个小小侍女想要来这里有些奇怪,现在终于明白了,但也不知道他们师徒之间发生了什么,反正他是觉得他们之间气氛有些奇怪。   “师父。”虞渊看着她,终于开口了。   来晚棠垂眸,良久才道:“你早就知道了。”   虞渊没有否认,在来晚棠把他从大牢中放出来绮竹却为她打掩护时他就有所猜测,虽然绮竹是个卧底,但也不会这么轻易地信任并帮助来晚棠。   至于饕餮能看穿伪装这一点,则是他在剑渊接受传承时得知的。就连来晚棠也不知此事,所以,他才故意诱她来到这里,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身份。   “你想做什么?”来晚棠抬眸看着虞渊。   虞渊突然回忆起他在梦中与师尊的那个吻,他把来晚棠拥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楚神王:在线吃瓜 小可爱们,本文将于2.14入v 入v当天三更 留言会随机掉落红包哟~ 安利基友的文:我和你兄弟搞上了[快穿] by年芳八岁:你给我一顶绿帽,我还你一片草原 《女配求生日常[穿书]》by陆灵儿:穿成下场凄惨的女配该如何自救? 新文《绿了男主之后》预收已开:作为男频修仙文中的炮灰,桑洛在领便当后意外重生到现实世界中一个与她同名的妖艳贱货身上。 带着前世所有修炼记忆的桑洛表示,别拦她,她要开始在这个末法时代疯狂搞事了。 然而某天她突然发现,不仅她从书里穿出来了,那本书的男主居然也从书里穿出来了,更重要的是,他居然一上来就被她绿了? 放飞自我女主×宠妻狂魔大佬男主 ps:女主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绿了男主 欢迎小天使们收藏~   ☆、女大佬的小徒弟16   之后的事情来晚棠就不太记得了,印象中似乎虞渊吻完她之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她在彻底昏迷前隐隐约约听到他说什么大婚之类的, 但是并不很分明。   她睁开眼, 这里是她熟悉的寝宫,只是陈设摆放都换成了她最喜欢的。她有些头痛地扶额,却隐隐听到锁链的响动声。定神一看,她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已被套上一个赤色的圆环,圆环后是长长的锁链, 连在玄铁柱上。   来晚棠试着扯了扯,这锁链坚固无比,似乎也是由玄铁铸成。玄铁号称上界最难以摧毁的材料,来晚棠一向爱用它铸造兵器, 却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自己会被这种东西困住。   “师父, 你醒了。”虞渊自殿外走进来, 手上还端着一杯她往日最喜爱的灵茶。   来晚棠叹了口气,对着坐到她榻边的虞渊开口道:“小渊, 你到底要做什么?”   虞渊将灵茶放到一边, 极其认真地凝视着她的双眸,开口道:“我的心思,师尊都知晓。”或许他在领悟自己对师尊情动是在剑渊那一梦, 但那颗种子或许早早就种下了,在她救下他的那一刻,在她日日亲手传授他剑法时,也在她无数次奋不顾身救下他之时。他或许冷情冷性, 但他终究是有心的。师尊待他如此种种,他又怎么会不动心。   “但是我终究是你师尊,而且,小渊,你知道我从来只把你当做徒弟,这一点以后也不会变。”来晚棠索性把话摊开了同他讲。她对虞渊从来没有过超越师徒之情的感情,况且,不知道为何,她在这一刻突然想起了乔景恒,但无论是虞渊还是乔景恒,她同他们都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虞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过她的脸,然后重重地吻上她,这是一个让来晚棠几乎喘不上气来的深吻,虞渊近乎贪婪地在她唇间流连掠夺,许久方才放开。   他冰冷外壳之下那一点疯狂的本质终于流露出了些许,来晚棠也终于看清,虞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欺辱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子了,他是以杀戮入道的剑修神王。只不过这些年,他一直把自己的本性在她面前掩藏得很好罢了。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虞渊望着她的双眸道:“师尊,剑修历来都是疯子。”看着她闪躲的眼神,他也毫不在意。   “我便不打扰师尊了。”虞渊起身离开,在走到殿门时,他停下了脚步,淡淡道:“我与师尊的大婚定在三日后,楚神王已帮我通传上界。”听到身后锁链的响动声愈大,他头也未回,径直走了出去。   来晚棠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放弃了。虞渊把她的灵力禁锢在金仙境,她根本破不开这玄铁锁链。安静地躺在榻上,来晚棠头痛地想着虞渊刚刚说的话。三日后虞渊就要同她大婚,并且已经通传上界了,现在她却被这个破链子困在寝宫,什么也做不了。   按照系统规则,等到彻底帮助命运之子完成任务后她就可以登出这个世界了,到时候虞渊也会失去关于她的记忆,虽然这样对于虞渊来说过于残忍了,但就算她同意与他成婚,最后的结局也会是这样。长痛不如短痛,来晚棠下定决心。   “系统,系统,你别装死,我知道你在。”来晚棠在脑中召唤系统,过了许久,系统那道机械音才在她脑中响起:“宿主有何事情?”   “虞渊最后一个可能遇到的危险是不是来自饕餮?”来晚棠问道。   系统沉默不语,在来晚棠以为它再次装死时,才开口道:“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来晚棠听它这么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虞渊的最后一个对手就是饕餮,她只要除掉饕餮确保虞渊不会再受到任何威胁之后就可以登出。消灭饕餮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几百年来他们都没能彻底消灭饕餮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他们三方相互忌惮。但现在则不同了,如果她能恢复到原有的实力,再在饕餮的封印中自爆,那她还有六七成的把握杀死饕餮。就算她自爆后饕餮没死,但也一定会受到重创,到时饕餮便无法再成为虞渊的威胁了。   “系统,我需要你帮我。”来晚棠对系统道,“不然这个世界失败了,对你应该也会有影响吧。”   “你想做什么?”系统这次很快就回复她了。   “我需要将实力恢复到巅峰时期,还需要你帮我逃出这里。”来晚棠说道。   “直接帮助你是违反规则的,但是,我可以在其他方面帮你,比如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个你最信任的手下,还可以在你离开时屏蔽命运之子的探查。”系统说道。   也对,系统如果能直接出手的话都可以直接帮她杀了饕餮,甚至用不着她去和饕餮拼命,但是显然系统也有需要遵守的规则,来晚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扣除20命运值,宿主请说出沟通目标。”系统的声音响起。   20命运值!!!上一个世界她尽心尽力兢兢业业辅佐命运之子一共才获得70命运值,现在居然一下就扣除了20命运值!而且事先都没说一声,系统也太黑了吧。   算了,来晚棠安慰了自己一阵,反正她确实需要系统的帮助,要不然她自己根本没法逃出这里。   “帮我联系绮竹。”来晚棠对系统道,如果是她自己直接同绮竹神识传音,很大可能会被虞渊发现,但是通过系统联系就会安全许多。   “陛下?”绮竹在被联系时有些懵,她听说陛下过几天就要同虞渊大婚了,虞渊对她们这些人说陛下在大婚之前不希望外人打扰,禁止她们去陛下的寝宫,她那时便觉得有些奇怪,直到如今陛下亲自联系她,她才彻底确定。   “你去藏宝阁找出九转丹,送到我寝宫来。注意,别被虞渊发现。”来晚棠对她说道。   “陛下您……?”绮竹的话说到一半便被来晚棠打断。   “情况紧急,你先帮我取出九转丹吧,其余的你过来后我会慢慢讲给你。”来晚棠道。   绮竹领命,她在系统的引导下顺利避开了虞渊,取到了九转丹。当她步入寝宫时,来晚棠正百无聊赖地盯着帐子上的花纹发呆,见到绮竹进来才打起精神。   来晚棠从榻上坐起来,手上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一阵轻晃,也叫绮竹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的赤红色圆环。   “他竟然如此对陛下!”绮竹的柳眉高高挑起来,“枉陛下如此信任他!”   “唉,先别提这个了,把九转丹给我吧。”来晚棠无奈地道。绮竹应下,正要把盒子递给她,突然听到殿外传来脚步声。   来晚棠一听便知来人是虞渊,她刚想叫绮竹藏起来,系统的声音又一次在她脑中响起:“若是命运之子走入殿内系统将无法帮助宿主屏蔽命运之子的探查。”   也就是说一旦虞渊走进殿内,绮竹就会彻底暴露,以虞渊的聪明程度直接猜出她的目的也是有可能的。来晚棠清了清嗓子,冷声道:“虞渊?”   殿外的虞渊果然停住了脚步,低声道:“师尊。”   还未等虞渊再多说什么,来晚棠再度开口:“滚出去。”   这一次殿外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一声低不可闻的好。虞渊没有立即走,而是默默在殿外站了良久,方才离去。   来晚棠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忍不住叹了口气,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她根本无法避免对虞渊的伤害,在心里再次念了一遍长痛不如短痛,来晚棠接过绮竹递来的九转丹,一口气服下。   海量的灵力在她的经脉中流转,一下便突破了虞渊为她设下的灵力禁锢,她运转灵力炼化丹药,那些陈年旧伤一点点被修复,很快,来晚棠便恢复到最巅峰的状态,她动了动手腕,玄铁锁链应声而碎。   不愧是上界最顶尖的丹药,来晚棠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气感叹道,这下她杀死饕餮的把握又增添了几分。   绮竹也感受到她气势上的不同,欣喜道:“这下陛下恢复了,有跟虞渊一搏之力了,陛下下一步想做什么?需要属下为陛下出谋除掉虞渊吗?”   来晚棠摇了摇头道:“不,我要去极北一趟,至于你,你去狱中帮我把姚千薇带出来吧。”   绮竹虽然不解,但还是照着她的吩咐去做了。没过多久,姚千薇就被带了过来,她看着面前的来晚棠,恍然道:“竟然是你。”   “听说你要和你徒弟成婚了,听说他还是你一手养大的。真是可笑,你带大的人就没有一个对你不怀心思的,我还只是要篡位,他竟然直接要欺师灭祖了。”姚千薇疯狂地大笑道,一个巴掌突然印到她脸上。   她抬起头睁大眼看向来晚棠,却迎来了她的第二个巴掌,姚千薇捂住左脸,右脸却迎来第三个巴掌。   “我打你三巴掌,是为了你母亲,为了我自己,为了东境的无数子民。但想必你也不会懂,不会认错。”来晚棠擦着手道。   “好好辅佐虞渊。”来晚棠转向绮竹,认真道,姚千薇仍在一旁不断咒骂,来晚棠却懒得理她,只是拎起她飞向极北之地。   饕餮的封印比起之前已经牢固不少,看来是之前虞渊离去时与楚神王一同加固了,来晚棠把姚千薇扔到封印的边缘,俯视着她道:“给你两个选择,让我杀了你,或者在死之前给上界做件好事。“   “你疯了?你想仅凭一己之力对付饕餮?”姚千薇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来晚棠。半晌,她突然自言自语道:“也好。”她知道来晚棠是想让她自爆去重伤饕餮,但这也未尝不可。她可以假装将饕餮重创,引诱来晚棠也丧命。   姚千薇一步步走入封印,饕餮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道:“怎么,来送死的吗?”   她传音给饕餮道:“你恨不恨虞渊?”   一提起虞渊,饕餮的双目都变成了赤红色,本来它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逃脱出去,但那个小子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轻易把它的封印加固了将近一倍,这下它逃出去的日子更是遥遥无期。   姚千薇见状便知饕餮是如何想的,她对饕餮道:“来晚棠是虞渊的师父,更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你若是把她杀了……”   她没有说完,但饕餮已经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本就狰狞的巨头上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来晚棠在结界外冷眼看着姚千薇自爆,饕餮装出一副重伤的样子,她知道姚千薇有所筹谋,但她也不在意,今日,她必须要把饕餮这个最后的威胁铲除掉。   她缓缓步入封印内,果然,她一踏入,刚才还一副重伤濒死状的饕餮立马扑向她,她与饕餮颤抖在一起,巨大的灵力相撞几乎要叫天地震颤。   另一边,天极宫中筹备婚礼事宜的虞渊突然心头一颤,心头浮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放下手中竹简,御剑飞到来晚棠的寝宫外,绮竹正守在门口,见到他来伸手想要拦住他,却还是被他闯了进去。   虞渊进殿便看到榻上空无一人,旁边还有裂成碎片的锁链,他抑制住心头怒火,转向绮竹问道:“师尊呢?”   “陛下她没说。”绮竹低头回到。   “我再问你一遍,师尊呢?”虞渊释放出灵力威压,绮竹的额角止不住落下汗来。   “陛下宁死也不想同你在一起,你又何必强求?”绮竹咬牙道。   虞渊阖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宁死也不愿同他在一起……封印着饕餮的极北之境!他顾不上理绮竹,御剑全速赶往极北。他不知师尊为何会厌恶他至此,可无论如何,师尊是他的,纵然她再厌恶他,甚至恨他,他也绝对不会放开她。   身在封印中的来晚棠已经与饕餮缠斗了数百个回合,她终究不是饕餮的对手,屡屡在战斗中落于下风,饕餮看出她不支,更是加大攻势,想要一举杀掉来晚棠。   “我是不敌你,可你也别想好过。”来晚棠看着扑过来的饕餮说道,饕餮突然意识到不妙,它从未想过这只小青鸾居然会这么疯狂,甚至想要同它拼命。饕餮想要向外逃,但有封印困住它,它退无可退,只能远远避开来晚棠。   来晚棠引爆了体内经脉,她能感受到体内的灵气正在疯狂向外溢出,马上便要引起一场剧烈爆炸。这时她听到远远传来一声师父,她望过去,虞渊正在御剑赶来。   “再见了,小渊。”来晚棠冲着他轻声道,希望在忘记她之后,他可以好好掌控东境,好好活下去。   虞渊把剑从剑鞘中拔出,他紧紧攥住剑柄,向前用力挥剑,时间在那一刻静止,然后倒回,那些溢出的灵气又回到来晚棠体内,向外窜逃的饕餮也回到了原地。只有虞渊仍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他朝着饕餮挥出第二剑,饕餮受了这一剑,呆呆地站在原地,过了许久,头颅才从身上滚落下来。   “操控时间,神尊之境。”来晚棠喃喃道,要知道上界已经数千年未出过神尊了,神尊之境对于大多数而言都不过是个传说。成为神尊之后便可以操纵天地法则,控制时间空间,这天下便没有神尊做不到的事情,她万万没想到,在她即将跟饕餮同归于尽之时,虞渊居然会突破到神尊之境。   虞渊走进封印,轻柔地为来晚棠拂去面上血渍,他低声在她耳边道:“师父,你忘了我同你说的,剑修都是疯子吗?”   来晚棠心头一颤,然后迅速安慰自己,只要虞渊的任务完成,她就可以以死亡的形式登出这个世界,现在饕餮已死,虞渊成了神尊,上界再也没有能阻碍他的人或物,她马上就可以强制登出这个世界了。   然而来晚棠等了许久,也没有如她预料一般回到系统空间,虞渊看着她轻声道:“师父是在等什么?等这个东西把你救出去吗?”   他的手上抓着一团絮状的混沌物,那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任务世界便是由它们构成。   “只要禁锢了这些小东西,师父就不会逃跑了吧。”虞渊的唇角上扬,似笑非笑道。来晚棠从未见过虞渊笑,他的脸上总是不带半分情感,可自从剑渊出来后虞渊便变了许多,他不仅开始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甚至还会笑,虽然这个笑直叫来晚棠肝颤。   来晚棠疯狂呼叫系统,谁料系统却在这时又选择了装死。来晚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就这样被虞渊公主抱回了天极宫。   绮竹见她回来讶异地睁大了眼睛,在虞渊将储物袋中的饕餮扔给她时更甚。   虞渊将来晚棠放到床榻上,期间来晚棠也试图挣扎过,但虞渊直接威胁她,说她若是再敢乱动,那他也不介意提前大婚。   这一次虞渊没有锁着她,来晚棠想问他为什么,但还是忍住了。虞渊在她的寝宫中待了许久,甚至叫人添了张桌子,直接在她这里处理东境的诸项事宜,时不时还来询问她的意见。   “你要做什么?”来晚棠终于开口问道。   虞渊抬眸看看她,声音放柔:“我只是想时刻陪在师父身边罢了。”   “时刻?”   “是啊,这回我不会再锁着师父了。”虞渊抬眸,“这回我不会离开师父半步。”   来晚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虞渊这下是彻底疯了。如果说上次她还有机会逃出去的话,这次虞渊则彻底把这个机会断掉了。   她拼命呼叫的系统也又开启了装死模式,对她的呼救丝毫不回应。怎么办,她难道真的要和虞渊成婚,然后再困在这个世界一辈子?   还有两日便是她与虞渊的大婚,来晚棠不断地思考着该如何逃脱,但她想了整整两日也毫无办法。   今日,便是她与虞渊大婚的日子。   这一日虞渊早早把她唤醒,叫天极宫的侍女服侍她梳洗上妆,在侍女要为来晚棠画眉时,虞渊示意她退下,他上前,拿起眉黛,仔细为来晚棠画眉。   他执剑从来极稳的手此刻有些轻微地颤抖,这个无所不能的神尊笨拙而认真地为他的师尊画着眉,心思一点一点晕开眉峰。   来晚棠的眉终于被画好,虽然眉妆在这精致妆面上显得格外突兀,但她的心却兀地轻颤了一下。她压下心头莫名的情绪,仰面问道:“今日大婚,你也要一直跟在我身边?”   虞渊摇了摇头,拿出一对水色极好的镯子,他亲手为来晚棠戴上,温润碧色更衬得她肤如羊脂白玉。   “师尊今日好好戴着这对镯子即可。”虞渊握住她的手,深深地望着她,直到来晚棠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方才放开。   他最后看了一眼来晚棠腕上的镯子,这才转身离开。   虞渊一走,来晚棠便试着摘下手腕上的镯子,如她所料,果然摘不下来。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系统的机械音在来晚棠脑中响起。   “你终于不装死了。”来晚棠没好气地回了它一句,“怎么办,按照规则来说我现在应该已经登出这个世界了。”   “命运之子破坏了规则,系统现在无力与他对抗,必须在升级后趁他不备时才能让宿主登出这个世界。”系统缓缓道。   “那你升级需要多久啊?”来晚棠问道。   “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计算,大约需要几十年。”系统说。   几十年……到时候她和虞渊早生米煮成熟饭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摇摇头把可怕的脑补画面从脑中挥去,来晚棠愁眉苦脸地问:“就不能再快一点吗?”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祝宿主好好享受新婚。”系统说。   “怎么享受啊!成婚之后他万一……”来晚棠捂着脸,没把后面几个字说出来。   “宿主放心,命运之子的数据还是很好的。”   “数据?”来晚棠有些不解的问道,随即便反应过来,她想让系统住嘴,但系统已经开口:“是啊,宿主需要了解一下吗?只是命运之子在技术方面的数据尚为空白 。”   “住嘴!”来晚棠在它准备开始报数据之前立即阻止了它。系统沉默了一下,突然又道:“系统即将升级,升级期间将不会再回复宿主,系统再次祝宿主,婚姻美满,生活愉快。”   它特意把愉快那几个字咬得很重,在来晚棠即将抓狂的时候,它迅速开始升级,任来晚棠怎么召唤也不回应。   来晚棠只能在那帮侍女的摆布下穿好婚服,戴上凤冠。然后再被她们扶出去,如傀儡般走完了各项仪式。   在与虞渊签订道侣契约时,她踟躇了许久,但是想起系统同她说的,要让虞渊放弃戒心,几十年后趁虞渊不备她就可以逃离了。来晚棠咬咬牙,与虞渊订下了道侣契约,天道震动,降下紫光,这意味着他们的道侣契约已被天道接纳。   “师尊……娘子。”虞渊看向她,轻声唤到。   他目送着那些侍女把来晚棠扶回洞房,终于露出这些年来,他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来晚棠坐在榻上,上好的仙缎被她攥得皱皱巴巴,怎么办,难不成她真的要为了让虞渊放弃警惕而献身?那可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徒弟啊,简直比与陌生人同床共榻还尴尬。   她正内心纠结着,便听到虞渊走了进来,他俯身掀开来晚棠的盖头,看着她面上浮现的酡红,轻声道:“师尊真美。”   来晚棠目光躲闪,不敢同虞渊对视,虞渊却毫不在意,他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来晚棠,来晚棠接过酒盏,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将一整杯都一饮而尽。   虞渊坐在她身旁,脸庞与她贴得极近,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等到虞渊将她拥入怀中,欲要吻她之时,她终于忍不住一把推开他,低声道:“抱歉,但我真的做不到。”   出乎她的预料,虞渊并没有动怒,他的心情似乎比刚才还好了些。   “我知道,师尊还尚未习惯,我不会对师尊做什么的。”虞渊道,他喜欢这样的师尊,无论他对她做了什么,她都不会真的动怒,她对他的容忍甚至达到了近乎纵容的程度。   当然,在来晚棠彻底接受之前,他也不会去莽撞地挑战她的底线。   来晚棠这才有些放松下来,她卸去钗环,洗净胭脂粉黛,露出原本的容貌,看着镜中自己原本的样貌,她才有了些许安全感。   她早晚有一天会回去的,况且虞渊也答应了她不会在她同意之前对她做什么,她只要在这里待上个几十年,就可以离开了。   虽然欺骗虞渊让她心底有些小小的愧疚感,但是仔细想一想,是虞渊先软禁她,并且强迫她与他成婚,她也没做错什么,他将她困在这里,那她也有权利逃出这个牢笼,这再公平不过了。   来晚棠躺到榻上,身后虞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她心头一紧道:“你方才说……”   “我不会对师尊做什么的,只是想与师尊一同入眠罢了。”虞渊轻声道。   你知道修行者是不需要睡觉的吧,来晚棠默默把这句话咽进肚子里。   睡一觉也好,说不定一觉起来几十年就过去了,系统已经帮她登出了呢。   来晚棠满怀希望地想着,结果一觉醒来,只过了不到四个时辰,虞渊甚至都还未醒。   她叹了口气,从此开始过了几十年平淡的日子,她最开始想靠勤闭关来快点度过这几十年,但在她第五年出关时,虞渊同她说若想提升修为双修会比闭关更快些。   后来来晚棠为了打发时间找了一堆乐师舞女为她跳舞,希望通过看好看小姐姐跳舞来打发时间,但没过多久,虞渊又跟她说那些舞女整日在来晚棠面前晃悠让他很是吃醋,她若是再不遣散她们,他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来晚棠只好将她们遣散,开始看话本来消磨时日,只是她新的爱好没过多久就又被虞渊否认,这一次的理由是又一次来晚棠在赞叹话本中男主角的品格时被他听到了,并且这让他十分不悦。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来晚棠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什么都不让她做,那她这几十年怎么度过?   “我只是希望师尊多陪我。”虞渊道,自从同来晚棠成婚之后,他整个人就开始变得一言难尽,不仅开始正常同她交流,还会开始笑,开始吃醋,更可怕的是,他现在竟然开始撒娇。   冰山的本质是什么?来晚棠从前以为她这个冰山徒弟切开是黑的,没想到居然会是五彩斑斓的黑。   “不若你陪我玩个游戏?”来晚棠道。   “什么?”   “你伪装成来到上界前的小渊,我伪装成你原本的师尊,看你我谁能伪装得更久,如何?”来晚棠缓缓说出。   寝宫内是良久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虞渊才摇头道:“回不去了,师尊。”她还是从前的师尊,但是他却不再是她心中的小渊。自从剑渊中那场梦让他深埋心中的种子生根发芽后,他便再也没法将它扼杀了。   来晚棠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虞渊看着她面上明显的失望之色,顿了顿道:“日后我不会再阻拦师尊了,师尊想做什么尽可以去做。”   来晚棠向他道谢,而虞渊却沉默了良久,他走过去将来晚棠拥在怀中,来晚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一想到又可以继续看好看的小姐姐跳舞,她也就没有拒绝虞渊的这个拥抱。   年岁一点一点流过,来晚棠过上了一日三次,有时五次的逍遥日子――次数当然是指看小姐姐们跳舞。她还开始恋上饮酒,虞渊有时会陪她一起,但大多数时间则神神秘秘,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来晚棠当然也不甚在意,知道这一天,虞渊风尘仆仆地自宫外回来,他的手中还拎着一壶酒。   “这是楚神王献给我的,据说是这上界难得的佳酿,想来师尊应该会喜欢。”虞渊为来晚棠斟了一杯。   来晚棠不设防地将酒液一饮而尽,双眸一亮道:“果真是好酒。”   虞渊又为她斟上一杯,眸色深沉,他看着来晚棠一杯又一杯地饮下,最终神志不清地望着他。   “小渊。”她迷迷糊糊地唤他,他终于忍不住上前吻住她,将她拥至榻上。   ――――――――――――----   来晚棠忘了自己喝了多少盏,按理说修行到她这个境界是喝不醉的,但虞渊给她的酒似乎并不是一般的酒,到了后来,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她隐约记得虞渊吻上了她,然后……   然后他就对她下手了!!!来晚棠清醒过来,身上各处传来的酸痛感让她无法忽视昨夜醉酒后虞渊对她都做了什么。   什么剑修历来都是疯子,明明都是禽兽!虽然按照她的修为,这些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但他也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吧!   “宿主昨晚过得如何?”系统的声音突然在来晚棠的脑海中响起。   “很好……个鬼啊,你是不是故意的!”来晚棠有些暴躁,系统怎么可能这么巧在第二天就升级好了。   “我跟你说过的,需要在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下手。”系统道。   来晚棠揉了揉额头,虽然话是这么说,然而真的与虞渊圆房了还是让她有点难以接受。   “我现在可以登出了吗?”来晚棠问道。   “可以,宿主请准备,五、四、三、二、一。”随着系统倒数完最后一个数字,来晚棠的身影也逐渐模糊,最终消散在这个世界。   榻上的虞渊翻了个身,想把来晚棠拥入怀中,但他的指尖所触却是一片虚空。   他猛地睁开眼,看着空空如也的身侧,来晚棠的气息还残留在那里,但人却已然不见。   虞渊用神念探测过上界的每一个角落,但无论哪里都找不到来晚棠的踪影。   他看向之前被他禁锢住的世界本源,它不知何时已经偷偷逃脱了虞渊的掌控。就是这个东西把他的师尊从他身边带走的,虞渊看着空荡荡的床榻,突然无声地笑开。   他从剑鞘中缓缓拔剑,斩向头顶的虚空混沌,他不会让他们如愿的,无论是那个东西,还是他亲爱的师尊。   成功逃回系统空间的来晚棠此时正在等待系统为她安排下一个任务世界,这个世界中系统给她的评分是80分,这个分数好歹给了来晚棠一个安慰。   虽然离来晚棠的目标依旧差了很远,但是只要能从东玄大陆逃出来,她就已经觉得很欣慰了。   “宿主的下一个世界会类似于宿主的现实世界,宿主的设定是女高中生,但是下一个世界宿主的任务会有些不同寻常。”系统说道。   现实世界好啊!这下她不用被人软禁个几十年了,现实世界里的命运之子也没有那么大的力量阻止她登出,这是来晚棠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个想法。   不不不,来晚棠突然反应过来,下一个世界的命运之子说不定根本不会阻止她登出,前两个任务世界都是意外,尤其是第二个世界。   来晚棠在接收完系统传输给她的资料后,便做好准备前往至下一个世界。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她传送至下一个世界之时,系统空间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入v啦 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小天使,真的炒鸡爱你们,送你们一颗超大的心心,祝大家节日阔洛,恋爱中的小天使恋情顺利,单身的小天使早日和喜欢的人脱单哟~ 下一个世界会是校园世界,男主要开始搞事情啦~   ☆、学霸的狂犬校霸01   直到来晚棠到了第三个任务世界,她才明白系统所说的她的任务不同以往是指什么。世界的命运之子名叫陆轩, 是本市最好的高中一中的学生, 他与前两个命运之子不同, 前两个命运之子是无论身处何种环境都在努力变强。但这个命运之子,不知道怎么就放弃治疗了。   陆轩的父亲是房地产界大亨,一直对陆轩实行放养策略。陆轩自幼成绩出众,本来是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五好少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在考入到市里最好的学校后,突然一反常态,开始抽烟打架,逃课泡吧, 学习成绩开始一落千丈。   从一个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变成了一中人人畏惧的校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马上就能送走他的时候, 陆轩自己放弃参加高考,主动降级到下一年段, 也就是在上一届高考结束后自动升为高三的年段, 同时也是来晚棠所在的年级。   校长碍于陆轩的家世,不会轻易开除他,老师们也曾多番劝过陆轩, 但却都没什么用处。   这一次,来晚棠的任务是劝导命运之子好好学习,让命运之子在她的帮助下考上全国最好的Q大。   看到这个任务时来晚棠就一阵无语,考Q大, 她自己都考不上,怎么辅助别人啊。但是系统似乎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想,这一次给来晚棠安排的身份是一中的大榜第一,一个屡次在全市联考中获得第一的学霸。   为了避免受到伤害,系统还特意给她保留了上一世百分之一的修为,虽说这点灵力比起上一个世界实在少的可怜,但也足够她在这个世界里横着走了,只要她不作死到引来洲际导弹炸她,她在这个世界基本就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系统甚至怂恿她,如果命运之子实在不听话,她可以用武力胁迫命运之子,不学习就揍他,听得来晚棠一阵无语。   今天就是陆轩到高三A班报道的日子,来晚棠早早就来到学校,想着先见这位命运之子一面,结果一直到早自习结束,陆轩都没出现。   等到数学老师开始上第一节课时,一个头发有几缕染成黄色,看起来就吊儿郎当的男生拎着书包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来晚棠的班主任。   来晚棠本以为那就是陆轩,但那个男生转头问班主任:“老师,陆轩坐哪儿?我把他书包送来了。”   班主任的视线在班里扫过,每个被她看到的人都低下头,显然没人愿意和陆轩这个大魔王坐在一起。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心情不好,拿他们撒气。再说,A班可都是想要好好学习的尖子生,陆轩那种人坐在他们身边肯定会影响他们学习。   班主任的眉头皱紧,这个时候,来晚棠突然举手道:“老师,我旁边没有人,就让新同学和我一桌吧。”   班里的同学都诧异地看着她,往日这个学霸为了怕别人打扰她学习都自己一个人坐,今天这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吗,居然会主动让老师把那个校霸安排到她那桌。   班主任刚想拒绝,来晚棠可是校长都看好的市状元甚至省状元的人选,把陆轩安排到她那桌不是祸害好苗子吗。但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年才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在来晚棠开口后便直接走过去把陆轩的书包放到她旁边的椅子上。   “老师再见。”随意地和班主任打了个招呼,那个少年便走出了教室。班主任摇了摇头,想和来晚棠说什么,但是又怕耽误他们上课,便暂时走了出去。   一到下课,班主任便把来晚棠叫到办公室,柔声劝她:“晚棠,怎么开始想和别人同桌了,如果不喜欢自己一桌的话,老师可以给你安排其他同学当同桌。”   来晚棠摇摇头说:“谢谢老师,但是我不想和别人一桌,我觉得陆轩挺好的。”   班主任的眉头立即紧皱起来,她看着来晚棠耐心劝道:“你可能不知道,陆轩可不是什么好学生,他如果坐在你旁边肯定会影响你学习的。”   “晚棠啊,你们班主任说的对。”旁边一个与她相熟的老师也凑过来说到,“那个陆轩天天逃课打架。”   见来晚棠仍然没有想换座的意思,她又小声道:“听说他之前犯过事差点进警察局呢,还是他家长托了不少关系才把他捞出来呢,这样的人,你跟他做同桌,说不定哪天他一个心情不好,就对你动手了。”   来晚棠看着她们,诚恳地道:“没关系的老师,说不定我还能教他好好学习呢。”陆轩对她动手?她可有上一个世界的灵力加持,十个陆轩都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班主任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上课铃响了,来晚棠对班主任说了句老师再见便跑回教室了,只留老师在原地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孩子,唉。”班主任忍不住叹了口气。   来晚棠安静地上了一上午课,这一整个上午陆轩都没有出现。这也在来晚棠的意料之中,对于陆轩这种混日子的人来说,他能把书包送到班里就不错了。   等到中午午休的时候,来晚棠一边吃着盒饭一边在手机上搜该如何引导不良少年爱上学习,结果搜了半天,出来的都是大段大段的鸡汤,来晚棠甚至还搜出了鬼畜视频。   什么鬼啊,她郁闷得想要摔手机。就说系统给她的任务也太不可能完成了,让一个不良少年重新爱上学习,还要考上国内TOP2的Q大,这个难度似乎也仅次于让原始人研制核武器了。   实在不行,她就按系统所说的,用武力胁迫陆轩?来晚棠一边慢吞吞地吃饭一边想着,就在她出神之际,她身边的椅子突然动了动。来晚棠抬起头,不知何时,一个少年站在了桌边。   少年的发型是常见的板寸,只是极短,更显出他的轮廓硬朗,他身上未褪尽的少年气柔和了那股锋利的锐气,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来晚棠,然后将书包从她身旁的座椅上抽走,扔到最后一排。   “换座。”陆轩走到最后一排,敲着正在做题的那个人桌子,不耐烦地道。被他要求换座的人敢怒不敢言,快速地收拾好东西,换到了来晚棠身边。   陆轩的目光扫过教室,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立刻低下头,装作在忙别的事情,教室里一时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下节什么课?”陆轩冲着一个离他稍近的人问道,那个人显然很是看不惯陆轩这种人,语气不好地答道:“自己看课表。”   大家本以为陆轩会动怒,但陆轩却并没有,他居然脾气很好地跟那个人解释:“我今天第一天来,没有课表。”   “下午有两节大课,英语和地理。”来晚棠突然开口。   陆轩转头看向她,漆黑的眸中情绪未明,他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眼光打量着她,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来晚棠总觉得他有些奇怪,但又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地方,她怀疑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叛逆少年应该就是陆轩这个样子的,玩世不恭,叛逆一切,她不能以常理待之。   下午第一节大课上完之后,来晚棠看见陆轩正在收拾书包准备离开,她连忙拿着纸笔过去,阻拦道:“同学,请等一下。”   陆轩抬眼看她,手上的动作未停,冷漠地问道:“做什么?”   “我是A班的学习委员。”来晚棠说,虽然这个职位是班主任强行塞给她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很有用的。   “你要劝我留下来好好学习吗,圣母病小姐。”陆轩嘲讽道。   “呃。”来晚棠梗住了一下,她确实准备这么说来着,“不,我只是需要记一下你的手机号和家庭地址,方便日后有事时通知你。”她递了递纸笔。   陆轩接过,快速地在上面留下了一行潦草的字迹,见来晚棠收起,便准备离开。   “等等,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换座?还有,叫我圣母病是什么意思?”来晚棠再度拦住他。   陆轩淡漠地瞥了她一眼,索性放下书包,冷冷道:“因为不想和你坐在一起,还有,教师办公室隔音并不好,你想教我好好学习?”他将脸凑近来晚棠,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你是一向这么圣母,还是……只对我?”   陆轩炙热的呼吸让来晚棠耳边一烫,她稳了稳心神刚要说什么,陆轩已经起身,用那种叫她极其不舒服的目光看着她。   “我很讨厌你,记得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现。”陆轩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陆轩并没有刻意控制声音,附近不少人都听到了他与来晚棠的对话。与来晚棠相熟的几个同学凑过来安慰她道:“晚棠,你不用理他,他就是那个样子,整个学校都知道。”   “是啊,晚棠,犯不着为那种人生气,好心当做驴肝肺!”   来晚棠谢过他们的安慰,突然问道:“我圣母吗?”   “当然了,不然你也不会教我那么多数学题。”一个女孩笑嘻嘻地道,“我还有道导数不会,你教我一下呗?”   可能她真的有点圣母吧,来晚棠一边自暴自弃地想着一边帮那个女孩解题。但是或许,系统也是因此才会找上她的。   第二章、   第一天接近命运之子失败,来晚棠回家用灵力解决了所有作业,然后便开始四处打探陆轩的信息。   陆轩的性格她今天已经初步了解到了一点,中二乖张,还有点喜怒无常。其他人对陆轩的评价也和她差不多,都是觉得陆轩这个人嚣张暴戾,不好接近。   除了他那些脾性相投的哥们之外,陆轩对其他人都十分冷漠。他的爱好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抽烟喝酒打篮球。虽然他这么叛逆,但是实际上一中喜欢他的女生并不少。   吸引她们的除了陆轩的个性之外,主要就是他的颜,论颜值,整个一中确实挑不出能与陆轩对打的,只是陆轩一向对待女生也十分冷淡,至今还没有交过女朋友。   想起陆轩看向她的眼神,来晚棠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可能是她想得太多了,在上一个世界待久了之后,她现在对什么都有点敏感。   班级群里有人在问后天与二中的篮球赛有没有人一起去看,来晚棠眼睛一亮,她记得陆轩就在一中的校队,也就是说后天那场篮球赛他一定会参加,这也是一个接近他的好机会。   她私下问了一下后天篮球赛的具体时间地点,那个人虽然有些惊讶万年只顾着埋头学习的学神居然提出想去看篮球赛,但是还是把时间地点告诉了她。   可能这是学神特有的放松方法吧,那个人想到。   第二天来晚棠照常去上学,但陆轩却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她也没有沮丧,陆轩跑得过今天,还能跑得过明天的篮球赛吗。   这个晚上,来晚棠做了许多关于篮球的功课,甚至做梦也梦得都是篮球。   “三分球!”她激动地喊道,然后一下子从梦里惊醒。来晚棠揉了揉眼睛,为了对付这个难缠的命运之子,她感觉她都要走火入魔了。   穿衣洗漱把自己收拾好之后,来晚棠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走出了家门。今天是周末,她的父母也没怎么在意,只是以为她又像往日一样去图书馆自习。   顺利地溜到篮球赛所在的场地,比赛此时还没开始,双方队员都还在热身。来晚棠看见陆轩正坐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懒散地吸烟,直到有人招呼他比赛快要开始了,他这才把手中的烟丢在地上,用鞋跟踩灭了火星。   “走吧。”他懒洋洋地走上场,甚至懒得看对方一眼,对方立即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哨子一吹响上来便开始猛攻。   虽然陆轩在场下一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在赛场上,他却极其耀目,几乎夺走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陆轩真帅!我可以!”来晚棠旁边的一个女生尖叫道,在尖叫声中,陆轩投进一个三分球。   中场的哨声响起,对方的计分板上仍是刺目的零。   “陆轩!”“轩哥!”台下的尖叫响成一片,陆轩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旁边有人给他递了一瓶水,他一口灌下去一半,另一半则临头洒下。   湿透的球衣很好地勾勒出他精壮的身材与紧实的腹肌,底下的女生叫成一片,来晚棠旁边的女生更是激动得手都在抖。   至于吗,来晚棠默默想,她之前遇到的两个命运之子也都有这样的身材啊,她在和乔景恒日光浴时见过他的腹肌,至于虞渊……来晚棠只要一回想就忍不住头顶冒烟。   陆轩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在看到来晚棠和她面上可疑的红晕时顿了顿,他想装作不在意地移开目光,但没多久却又悄悄转了过来,在来晚棠抬起头前又迅速移开。   来晚棠好不容易才把那段糟糕的记忆从脑海中忘却,这时中场休息也已经结束,下半场比赛开始。   这一次对方不再一开始就猛攻,而是放缓攻势。来晚棠虽然看了一晚上篮球的相关知识,但运用到实战上还是不太明白。   她看见对方做了几个动作,然后观众席上明显喧哗起来。   “真是不要脸,想靠这样激怒陆轩,让他违规。”旁边的女孩愤愤地说道。谁不知道陆轩暴戾易怒,最受不得挑衅。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陆轩并没有被对方激怒,只是冷冷地看了对面一眼,继续好好打球。等到比赛结束,对方的计分板仍是空空如也,而一中这边的计分板上则是三位数。   观众席上的一中学生全都欢呼起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甚,陆轩的名字响彻球场。   “日!”对面那个一直挑衅陆轩的人忍不住怒道。陆轩抬眸看向他,走到他身前,正在对方以为他要来说几句讽刺的话时,陆轩直接抬手一拳砸到了对方的鼻梁上。   全场哗然,对方的队员自然反应过来后立即扑向陆轩,却一个个被他揍得鼻青脸肿,裁判和保安将他们分开时,对面的大部分人都挂了彩,陆轩也受了点小伤,他的右手出了血,似乎是刚才被谁用什么东西刮伤的。   保安把他们分别批评了一顿,尤其是陆轩这个罪魁祸首,但陆轩左耳进右耳出,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裁判也无奈,开除陆轩是不可能的,学校还等着陆家的钱换新设备呢。罚陆轩写检讨也不现实,那玩意陆轩根本不会写。   明明招进来的时候还是个听话又家世显赫的中考状元,校长还是特地去家里各种做功课才招进来的,谁知道他居然会变成这样一块烫手山芋呢。   “你,写一篇检讨,周一升旗的时候读。还有,记大过,留校察看。”赶来的教导主任对陆轩说,他知道陆轩是不可能写检讨的,处分也很快就会被销掉,但是没办法,他得在外人面前把戏做足。   陆轩漫不经心地应下,然后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这个小崽子。”教导主任头疼道。   陆轩刚走到一半,便被人拦下,拦下他的人正是来晚棠,她递给陆轩一个创可贴,轻声道:“这里离医务室有点远,你先贴着止一下血。”   见陆轩仍是那副冷漠的样子,来晚棠直接把创可贴塞到他的怀中,然后便转身快步离开。那个创可贴上有她附上的灵力,能够快速帮陆轩止住血,希望这样能够刷点命运之子的好感吧,至少也让命运之子对她少一点恶感。   陆轩看着她的背影,垂眸,将来晚棠的创可贴贴到伤处,感受着血逐渐止住,他突然揭下创可贴,扔到垃圾桶中。   周末很快便过去,因为有灵力的帮助,来晚棠过得还算愉快,毕竟她可以变化出分.身写作业,而她的本体则可以美滋滋地追剧吃零食。   等到周一上学时,来晚棠对自己的被窝还有些恋恋不舍,还是她的理智告诉她要去帮助命运之子,不然就没法回到现实世界了。她才终于起床,踩在点来到学校。   陆轩一如既往地没来上课,来晚棠已经习惯了,她浑浑噩噩地过了两节课,突然听到有人在小声讨论陆轩。   “他怎么了?”来晚棠转过头问后桌,刚才就是他们提起了这个名字。   “陆轩一会儿升旗的时候要念检讨,在那帮高一高二和初中部的面前。”她后桌兴奋地说。   为了给学生更多的时间学习,一中的高三年段从来是没有美术体育之类的课的,高三的学生也不用参加早操和升旗。让陆轩在那帮低年级的人面前检讨,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   来晚棠那天听到了教导主任让他做检讨,但是她没想到陆轩居然会乖乖照做。   第三节课开始了,来晚棠一边装样子翻着教科书,一边仔细听着窗外的声音。   还是最普通的升国旗奏国歌,然后是主任或者学生代表念一些励志的鸡汤,最后,就是来晚棠一直在等的,陆轩的检讨。   不止来晚棠一个人竖起耳朵准备听,A班许多自制力不强或者跟陆轩有过节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到窗外传来的声音。   在低年级学生的注视之下,陆轩接过麦克风站上主席台,在底下或期待或诧异地眼神中,他开口道:“对于周末的篮球赛,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主任扶额,他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老老实实地检讨,他正准备听陆轩给自己开脱一番,或就这么直接下台。但是陆轩又开口了:“我来这里,是劝某位同学,离我远点。”   教室里的来晚棠内心默默喷出一口老血,别人不知道陆轩说的某位同学是谁,她可知道。   这个命运之子怎么这么难搞,来晚棠愁眉不展地想着。看来还是得换一种办法。   来晚棠本来以为她这一天就会在思考怎么把命运之子的好感度刷上来中度过,没想到,她在洗手间居然被几个太妹打扮的女生堵住了。   她们看准了午休期间大家都在吃饭或午睡,洗手间几乎没有人,便把来晚棠围在角落里。   “你们找我什么事?”来晚棠问道。   “啧啧啧,装傻是吗?今天轩哥说的那个人是谁你心里没数吗?”为首的女生推了来晚棠一把,然而却没有推动,她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为了打破尴尬,她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轩哥一进你们班你就抢着和他一桌,他换了座位后你就仗着自己是个什么破学习委员去要轩哥的联系方式。还有周末那天,你这个一向只去图书馆的人居然去了篮球赛,你敢说你不是为了轩哥去的?”   “我是,怎么了?”来晚棠反问道。   领头的女生一时语塞,她以为来晚棠怎么会遮遮掩掩地否认,结果她居然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身后的一个女生附到她耳边怂恿到:“姐,别跟她多废话了,直接给她点教训看看。”   被叫姐的女生点点头,凶狠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今天就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别仗着学习好就去勾引你配不上的人。”   “是吗?”来晚棠冲她笑笑,为首的女生更加恼火,一巴掌向来晚棠扇去。   下一秒,那个女生便感觉到了针刺般的痛楚,而她的手也径直穿过来晚棠的身体,像是那里本来就什么都不存在一般。   她不信邪地又试了一下,手掌触碰到的依旧是虚空,而那种针刺般的疼痛也再一次涌现。她吓得惊叫一声,连忙慌张地跑出洗手间,跟她一起来的那些人不明所以,也随着她一起跑了出去。   “中午不好好午睡,大喊大叫什么?你们几个,既然闲的没事就去给我把阶梯教室打扫了。”路过的教导主任拦下她们,厉声对她们说道。   把一切都尽收耳底的来晚棠笑了笑,还给她点颜色看呢,她可是有灵力的人。刚才那个领头女生看到的一起其实都是来晚棠为她构建的幻境,那个女生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疼痛的感觉却是真实的,也算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惩诫。   至于教导主任,是不是巧合就让她们猜去吧。来晚棠心情甚好地回到教室。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一个人的身影,突然有了接近命运之子的主意。   他们班有个叫谢华磊的男生和她关系很好,好到一度让别人以为他们在恋爱,然而并没有,因为那个男生跟她性取向一样,都是男。   谢华磊也是一中篮球队的一员,他和陆轩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好,但也算得上点头之交,如果他愿意帮她的话,那她就可以通过他来接近陆轩。   下午的第一节课结束之后,来晚棠便去找谢华磊说了下她的计划,谢华磊倒是没有反对,只是用警惕地眼光看着她道:“你不会想和我抢男人吧。”   来晚棠无语地摇摇头,她肯定不会和谢华磊抢陆轩的,谁爱抢谁抢。谢华磊看着她的表情笑道:“逗你呢,我怎么可能喜欢他那个类型,你要喜欢你就去追啊,但是他的脾气可不好。”   来晚棠不准备再和他继续聊这个话题,这周末校队有一场队内比赛,谢华磊答应到时候带她去看,来晚棠可以用谢华磊女朋友的身份去接近陆轩。   可能之前她太过于心急了,让陆轩也误以为她是他的狂热追求者,于是才会这么冷漠地拒绝她吧。   来晚棠正在重新计划该如何接近命运之子,她不知道,在放学的时候,中午那几个堵她的女生在放学的路上被陆轩拦住了。   领头的女生没想到陆轩会特意在这里等她们,有些激动地喊道:“轩,轩哥。”   “听说你们今天中午去找来晚棠了?”陆轩看着她们,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女生点点头道:“我听说她总是纠缠轩哥,就去小小的警告了她一下。”虽然最后她被吓得落荒而逃,但是这个就不好在陆轩面前讲了,那个来晚棠给她一种很邪门的感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最好离来晚棠远远的。   “你们动了她?”陆轩的面色阴沉下来。   女生见势不妙,连忙辩解道:“不,我们只是口头警告她,根本没碰到她一根手指。”   陆轩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一点,那个女生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些许。陆轩不是讨厌来晚棠吗,但是就刚刚看来,事情并不像她们想得那么简单。   “离来晚棠远一点,虽然我向来不对女人动手,但是……”陆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她们立刻吓得连连点头。   陆轩在警告过她们后便离开了,留下几个女生在原地无措地看着他的背影,怎么会这样呢,陆轩他对来晚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管她们是怎么想,接下来的几天来晚棠过得都十分悠闲,那帮女生不但不再找她麻烦,看到她甚至都绕着走,同年级里不少刺头甚至看见她做事时会主动帮她。   来晚棠不知道他们都怎么了,只是隐隐猜到可能和陆轩有关系,但有目前待遇还是让她满舒心的。   等到周末,谢华磊如约带她去了赛场,来晚棠特意带了点自己亲手做的点心还有各种水和饮料。   陆轩在看见她时皱了皱眉,其他的队员却都不客气地开始分享起那些小点心。   “磊子,怎么交了个学霸女朋友不早跟哥们说,怕哥们跟你抢啊?”一个男生笑着过去拍了拍谢华磊的肩,而陆轩则在听到女朋友几个字时眉头皱的更紧了。   “女朋友?”他开口问道,目光望向正同谢华磊说笑的来晚棠,她面上灿烂的笑容几乎要刺痛陆轩的眼。   谢华磊点了点头,指着来晚棠对陆轩说:“轩哥,这是我女朋友晚棠,你们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再熟悉不过了。陆轩在心底自嘲一笑,他看向他们,又恢复最开始的冷淡表情:“都把吃的放下,好好打球。”   队员们都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点心,开始热身,准备一会儿的球赛。平时这种校内比赛陆轩从来是不上心的,他们做什么他也都不会管,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不少人在心底嘟囔。只有少数消息灵通的人看出来点端倪,心里不住为谢华磊祈祷。   比赛一开始,陆轩便开始猛攻,虽然他在球场上一贯凶猛,但这次比往日更狠,他的对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谢华磊虽然和他是同队,却屡次被陆轩撞倒。   中场的哨声响起,谢华磊的身上有不少地方都被撞出了淤青,他猛灌下一大瓶水后连声道:“换人换人。轩哥,我可是自己人啊,你怎么追着我打呢。”   其他队员笑成一片,来晚棠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给了他几贴膏药。   “放心吧,这个很好用的,明天就好了。”来晚棠对他说。   谢华磊一边将信将疑地贴着膏药一边跟她抱怨道:“我觉得轩哥就是针对我,他对对面都没这么狠。”他像是想到什么,转过头看向来晚棠道:“晚棠,你说会不会和你有关系?”   来晚棠也觉得陆轩今天有点奇怪,但是她又怕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迟疑道:“应该,不是吧?”   “就是因为你!”谢华磊反而确定道,“今天轩哥一来就奇奇怪怪的,还有,你记得他说女朋友那几个字的表情了吗。他把怒气都撒到我身上了!你必须得请我吃饭!”   “一顿火锅怎么样?”来晚棠说,陆轩的反常真的是因为她吗,陆轩到底在想什么?   “一顿火锅加一顿烧烤。”谢华磊跟她讨价还价道。   来晚棠爽快地答应了,她向场上看去,正对上陆轩的目光。见来晚棠看过来,他连忙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来晚棠注意到,自从陆轩来之后她带来的点心一直都没被动过。   难道陆轩真的对她有点意思,但是因为是叛逆期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引起她的注意力?陆轩也不至于中二到这种程度吧。   来晚棠想着,突然想试探一下陆轩,她悄悄在谢华磊耳边说了什么,谢华磊便和她一起大笑起来。   陆轩在赛场上瞥见,谢华磊冲着来晚棠说了我爱你三个字,而来晚棠的嘴型似乎也是同样的三个字,他一个没忍住,手中的球便直直飞向谢华磊。   来晚棠早留意着陆轩的举动,见状赶忙把谢华磊向自己这个方向拽,那个球擦着谢华磊的头顶飞了过去,而谢华磊也一个支撑不住倒在了来晚棠身上,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谢华磊突然扑倒了来晚棠一样。   陆轩的脸色已经黑的如锅底一样,而其他未注意到他脸色的人还在给谢华磊起哄。   “……再加两顿火锅,马上就去吃。”谢华磊快速起身道,他有种感觉,他可能活不过今天了。   “好。”来晚棠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陆轩的神色,“找个借口溜。”   谢华磊照做,随便编了个理由就带着来晚棠离开了球场,陆轩深深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突然拿起来晚棠留下的点心,缓缓送入口中。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来晚棠:我是谢华磊女朋友。(放心我不喜欢你0w0) 陆轩(原地爆炸):我放心什么???? 这两天蠢作者爆肝更新有点头秃,明天请一下假,小天使们不用等啦,后天正常更新   ☆、学霸的狂犬校霸02      离开球场之后,来晚棠直接带着谢华磊去吃了火锅。在用灵力悄悄帮他把伤治好, 又听他聊了几个小时的八卦, 这才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对了, 如果陆轩那边有消息的话我会告诉你的。”谢华磊说道,“我有几个朋友跟陆轩关系还不错。”   “那就拜托了。”来晚棠冲着他道,今天发生的事让她不得不自作多情的认为陆轩对她似乎有那么点意思,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只是不爽自己的追求者变成别人的女朋友。   无论怎么样, 陆轩对她似乎都不止是厌恶。她第一个世界剩配置好的谛听散还剩下一点,她可以用这个探查一下陆轩的想法。   她回到家,谢华磊把他的通讯账号借给了她,她可以在这上面查看陆轩的各种动态。   来晚棠一天天地翻着, 陆轩初中之前的动态都被删得差不多了, 但是看起来还是蛮文艺正常的, 但是在高中开学的前一天,他发了一条奇怪的动态:我来了, 而你不会总是得偿所愿。   这就是陆轩性格变化的开始吗?但是根据系统给的资料那一段时间陆轩身边一切正常, 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啊?来晚棠的心底涌起一股古怪的感觉,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黑屏了, 她再次打开,原来是谢华磊登录了账号,系统自动把她登出了。   谢华磊给她发来一条消息:陆轩和他朋友明天要去ktv玩,陆轩的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邀请谢华磊和她一起来玩。   真的吗?在哪?来晚棠快速地回道。   谢华磊把时间地点都发给她, 还拉着她讨论了半个多小时明天该穿什么,他的话题一直不断,来晚棠无奈,只能陪着他一直聊到很晚。   放下手机,来晚棠看着天花板出神,陆轩的朋友邀请他们去ktv,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陆轩示意的,反正这是一个弄清陆轩想法的好机会。   如果陆轩真的喜欢她的话,说不定她能通过这个去引导陆轩好好学习,虽然说一年考Q大有点困难,但陆轩毕竟是命运之子,他的智商摆在那里,再加上她有系统开的金手指,这个任务还是有可能完成的。   带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睡了过去,这一夜来晚棠睡得并不安稳,乔景恒和虞渊相继在她的梦中出现,那两张脸在梦中逐渐重合在一起,最后出现的,居然是陆轩的面孔。   来晚棠从梦中惊醒,外面天光正盛,她定的闹钟还差一分钟响起。她揉太阳穴,缓解隐隐传来的痛楚,可能是最近压力有点大了,迟迟接近不了这个命运之子让她有些不可避免的担心。   稳住,我们能赢。来晚棠默默在心底给自己加油,收拾好之后便赶向谢华磊告诉她的ktv。   来晚棠走进去时谢华磊已经在吧台处等着她了,见她只穿着普普通通的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毫不打扮地来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姐姐,想追陆轩怎么也得打扮打扮吧,虽然你底子好,但是也不能这么邋遢。”谢华磊不满地道。   来晚棠连忙塞给他一颗糖堵住他的嘴,她确实忘了化妆这回事,但是,陆轩似乎也不是一个看中颜值的人吧,不然他身边的妹子颜值都蛮高,至今却都没人追到他。   谢华磊带来晚棠走进包厢时几个男孩子正在唱歌,明明是一首抒情的歌被他们唱得荒腔走板,来晚棠控制住自己不去捂住耳朵,她望向沙发中央,陆轩正坐在那,手里拿着一罐啤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来晚棠冲他笑笑,他却移开了目光。邀请他们来的人见状连忙叫他们坐下,还起哄叫他们来一首,谢华磊推脱说五音不全,来晚棠本来也想找个借口拒绝,但陆轩却突然抢过麦克风,点了一首歌。   其他人都默默把麦序调后,陆轩的朋友也不再起哄让来晚棠唱歌了,毕竟相比起来,陆轩唱歌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很快就到了陆轩所点的歌,陆轩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When the days are cold,And the cards all fold。”   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来晚棠不得不承认她被陆轩的声音苏到了,他一开口就瞬间让她耳朵怀孕了,这首歌来晚棠在原来的世界也听到过,但却没想到陆轩居然能把这首歌唱出另一种感觉。   当陆轩唱到高潮部分,他突然转过头望向来晚棠,大屏幕上的中文歌词跳出来:当你直视我的眼睛,你会看到我内心所隐藏的恶魔。   来晚棠越发确定陆轩是要表达什么,但他所要传达的东西却越发让她不安。   等到陆轩一曲终了,陆轩的那帮哥们才重新嚷起来:“轩哥唱歌好牛批啊,怎么以前不总唱?”   “轩哥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补了英语?”   陆轩没有理他们,而是默默看着手机,包厢内又恢复到之前的气氛,那帮人五音不全地随便乱唱,其他人不是喝酒玩游戏便是刷着手机。   来晚棠服下谛听散看向陆轩,想要窥探他的心思,但是不知为何,她看见的却是一片白茫,耳边也并没有听见他的心声。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配的药过期了,还是陆轩年纪轻轻就心静如水,古井无波?   包厢的门再度被人推开,来者来晚棠很熟悉,正是前几天带头堵她的那个女生,她一进门便走向陆轩,然后坐到他旁边,任陆轩把她搂到怀里。   “介绍一下,这是你们嫂子。”陆轩懒散道,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他镇定,其他人却没法像他一样冷静,这个消息就像一枚炸弹,惊得他们顾不上别的,纷纷围了过来。   “卧槽,轩哥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瞒得够紧啊!”陆轩的死党道,谢华磊却有些奇怪地皱起眉,根据他在恋爱方面的精准眼光,陆轩应该对来晚棠有意思啊,怎么会突然有女朋友呢。   来晚棠也有些诧异,陆轩有女朋友这件事系统怎么会不告诉她,难道是这几天新交的?但是说不过去啊……   来晚棠离开包厢,走到一个偏僻点的地方想要联系系统,系统迟迟没有应答。她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再抬头,陆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陆轩已经开口道:“你那套小把戏可以收起来了。”   “什么?”来晚棠装傻道。   “谢华磊是gay,你自称是他女朋友,难道不是为了借此接近我?还有,你们那天的对话,小洁都告诉我了。不管你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我对你真的没有半点兴趣,也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陆轩冷冷地开口道。   来晚棠愣在原地,她和谢华磊的事居然被陆轩知道了,这下证据确凿,她想抵赖也不成,而且看样子,陆轩对她的好感度估计从零直接掉到负无穷了。   她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好,便回包厢取包,准备离开。   “怎么了?”回到包厢,谢华磊见她神色不太好问道,“就算陆轩有女朋友了你也不能放弃啊,虽然说你肯定不能横刀夺爱,但是你可以等到他们分手啊,像陆轩这种人,肯定谈不长的。”   “唉,我想回去静静。”来晚棠对着谢华磊道,她确实该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做,陆轩的任务其实并没有前两个世界那么危险,但是她却在这个世界屡屡受挫。   这个小鬼也太难搞了!来晚棠有些绝望地想着。她走出KTV,迎面而来的风沙吹得她几乎要睁不开眼,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连忙用灵力将自己罩住,这样外人看不出来异常,她也免受风沙之苦。   来晚棠逆着风往家走,天上的云层越积越厚,渐渐起了雷声,她尽快往家跑,想要在下雨前回到家里,但是天不遂人愿,夏日的雷雨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瞬间把来晚棠淋成了落汤鸡。   她可以用灵力挡雨,但那样很快便会被人发现,来晚棠也只能悄悄减小身边的雨势,但冷冷的冰雨依旧在她脸上胡乱地拍。   等到来晚棠的周围彻底没有人,她可以大大方方地避雨时,她离家里也只剩一小段距离了,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她在心底暗暗腹诽,然而还没等她继续吐槽,她家小区里那颗老树被风刮倒,正正好好地砸上了电线杆。   “……。”来晚棠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针对她,她再次确认了周围没有人,然后悄悄走近被砸坏的电线杆,想趁着没人发现之前修好它。   “你要做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来晚棠背后传来,下一秒,她便被大力拥入怀中,身后的人抱着她远远离开。来晚棠回头一看,正是陆轩。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和女朋友在ktv吗?”来晚棠不解地问,她刚才已经确定了周围没有人了,用神识探测也没发现陆轩啊。   陆轩没有回答她的疑惑,只是搂紧她,沉声道:“一旦我不如你所愿,你就要自杀离开我了是吗?   来晚棠刚想跟他解释自己不是想要自杀,但是想了想,下雨天去碰倒下的电线杆,这么做在外人看来好像确实是想要自杀。   她刚想跟陆轩解释,便听他在他耳边低声问道:“师父,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   师父这两个字像惊雷一般在来晚棠耳边炸开,她愣愣地看着陆轩,而陆轩则仍紧紧抱住她不松手。   “好了,放开我吧,我不会跑的。”来晚棠深吸一口气对陆轩道,她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半个小时后,来晚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和陆轩一起被陆家的司机送到了一家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餐厅。   侍者礼貌地把他们引到包房,陆轩坐好,看着来晚棠道:“这里隔音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们的谈话被别人听到。”   来晚棠默默喝了口水,半晌才道:“都告诉我吧。”虽然她已经猜到大概了,但她仍想听陆轩亲口说给她听。   “你应该猜到了,我是乔景恒,是虞渊,当然,也是如今的陆轩。”陆轩缓缓道,来晚棠的面色未变,只是心里五味陈杂。   “继续。”来晚棠咬着唇道。   “在乔景恒那一世时,你消失之后,所有人都忘了你,到处都找不到你存在过的证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忘记,我一直记得你,我没有娶妻生子,我在等着你回来。”陆轩平静地道。   来晚棠的面色苍白,但她没有让陆轩停下,陆轩自己似乎也没有想停下的迹象,他接着道:“后来我死了,在我是虞渊的那一世我忘了前世的记忆,在虞渊的印象中,你是把他从深渊中拯救出来的人,你是他生命里的唯一一点光亮,他想快点成长起来,保护自己,更重要的是,保护你。在下界决战和飞升至上界这两次他差点失去你时,他隐约明白了对你的感情,但又不太清楚。而在剑渊的时候,我出现了。”   她就觉得虞渊在离开剑渊之后有些奇怪,但没想过居然会是这样,自那之后的事情来晚棠就知道了,虞渊开始对她抱有别样的心思,甚至为此软禁她。   “在你离开之后,我趁着残留的能量波动循着你一直来到这里,我知道你接近我都是别有目的,而那天在办公室你将这个目的暴露了,我本来以为我能狠下心离你远远的,让你完不成目标,但是刚刚,我以为你因为无法完成目标而要离开这个世界,再一次抛弃我,于是我……”陆轩说不下去了,他试图挤出一个假笑,但是他失败了。   来晚棠从未见过他这幅表情,沮丧到近乎绝望,她的喉头像是梗住了,良久才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她一直以为在她离开后那些命运之子就会彻底忘记她,然后过着顺遂美满的一生,可她从来都没想过会是这样。   陆轩方才问她把他当成什么,或许一直以来,她可能更多地把他们当成纸片人,把这一切当做游戏。她会心疼他们,会为他们心动,为他们而骄傲,但她更想早早通关,早点回到现实世界之中去,却很少在意过他的感受。   “没关系的,师父,我们都知道,神王是不会醉的。”陆轩道,这话一下子让来晚棠再次沉默了,“师父,你也并非,对我毫无感觉。”   来晚棠不自在地低下头,无论是乔景恒还是虞渊,都是极其出色而又对她一往情深的人,她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不心动。   在那两个世界中她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感情,因为她知道她与命运之子终究是要分开的。可是……她还是半推半就地放纵了一回,然后将锅都推给了灵酒,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欺骗自己,继续像玩游戏一样完成每一个世界的任务。   “但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来晚棠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他把一切都告诉她,她也会讲清真相的。   从最开始被那个人渣前男友推导致车祸身死,到被系统选中拯救命运之子,来晚棠事无巨细地把她经历过的一切都讲给陆轩听。   最后,她才道:“我不是不心动。”她望着陆轩的眼睛认真道:“可是,这一切对于我而言都是虚幻的,包括你,我早晚要回到我的那个世界,于我而言真实的世界。”   陆轩也不再说话,这个时候,服务员敲了敲门,示意他们点的菜已经好了。陆轩叫他进来,为他们上菜。   来晚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直沉默地吃着菜。她和陆轩并不存在谁对谁错的问题,但是,像是那个用烂了的,来晚棠曾经一直不相信的词,有缘无分。   如果在她的现实世界,有人能有陆轩的一半好,她一定会尽全力去追求,可是……   她心不在焉地吃完饭,陆轩也在同时放下筷子,她看着他,下定决心道:“陆轩,我先这样叫你。我有我的任务在,我必须要去完成它,但是我也希望可以尽可能去补偿你。”   陆轩眸中情绪流转,他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可以,我也会帮你完成你的任务,在接下来的一年内努力考上Q大,但是在此期间,我想要你,抛开一切顾虑真真正正地跟我在一起。”   来晚棠心底一颤,随即点了点头,也好,这样她也能暂时放下系统给的压力,轻松地过一段时间。   陆轩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拉起她的手,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还留在ktv里那帮人,有人无意间翻到陆轩的朋友圈,惊道:“怎么回事,老大怎么又……”说着他瞥了一眼那个被陆轩叫来的女生。   那个女生也刷到了,她长呼出一口气,对他们解释道:“我根本不是轩哥的女朋友,是轩哥昨天晚上找我来假装他女朋友的,轩哥真正喜欢的应该还是来晚棠。”   虽然她有点遗憾陆轩喜欢别人,也羡慕来晚棠能被陆轩这么重视,但是想想陆轩的手段,就算陆轩不会找她麻烦,还有来晚棠,她实在是太诡异了,那天那个诡异的场景现在还会时不时出现在她梦中。还是离这两个人远一点好,那个女生心想。   那几个男生都了然地哦了一声,他们就觉得陆轩对来晚棠的态度很奇怪,今天在陆轩说这个女生是他的女朋友时便更加疑惑,现在知道这个女生是专门用来刺激来晚棠的才有点恍悟。   “感觉轩哥最近幼稚了不少啊。”一个人说,先是在念检讨的时候故意欲擒故纵让来晚棠离他远点,又在昨天打篮球时故意用球砸谢华磊,他不许别人吃来晚棠带来的点心,但是他自己却一个人把那些都吃了,要知道他可是素来不喜欢吃甜食啊。”   “是啊,居然还特意找人装女友刺激来晚棠,啧啧,真是恋爱中的人智商会降低啊。”另一个人笑着应和道。   谢华磊听到他们聊天,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他打开手机飞快地发了一条短信给来晚棠:哇,不错啊,这么快就把陆轩追到手了。   另一边的来晚棠手机提示音响起,她看了一眼便放回包里,陆轩却问道:“谁发给你的?”   “谢华磊。”来晚棠随意地答道,却没想到陆轩竟然有些吃味地问道:“他跟你说什么?”   “就是恭喜我拿下你了,你怎么醋劲还是这么大。当初把我关起来的时候就这样。”来晚棠有些哭笑不得地说,在天极宫那几十年里他连舞女的醋都吃,没想到到了这里还是这样。   陆轩装作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眼神却偷偷瞄着她,像是怕她生气。   来晚棠踮起脚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好了,怎么搞得跟你是受害者一样,你那阵心理变态了,我懂。”她或许圣母,但也只对陆轩一个人圣母,在知道陆轩的前两世后更是如此,她看着乔景恒一手建立起商业帝国,看着虞渊从无法修炼到最后成为神尊,她对他的包容度不知不觉间就大到无限了。   陆轩牵起她的手,吻上她的唇,不同于之前他们那几次深吻,这一次的吻很浅,但或许因为心境不同,来晚棠心跳得比之前要快上许多。   她努力把嘴角的笑压下去,冲陆轩道:“走吧,我的校霸。”   陆轩乖乖跟着她,这一次他没有叫陆家的司机送他,而是和来晚棠一起慢慢走在雨后初晴的城市中,风卷起湿透的青草香,把它送到每一个角落。   来晚棠带着陆轩走过几条街巷,她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而且接下来预想中的陆轩的脸色让她的心情更好。没过多久,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陆轩看着面前建筑物的牌匾念道:“新华书店?”   “是啊,为了让你考上Q大,我得帮你多挑点教辅啊。”来晚棠笑盈盈地道,然后如愿地看到陆轩的面色变黑。   对于陆轩而言,学这些东西本应该易如反掌,但他自从来这个世界后便没再碰过教科书,第一世时他虽受过良好的教育,但他所学的和普通高中完全不同,他上一世又是剑修,无法像来晚棠一样凝聚分.身,用分.身来辅助学习。   所以想要好好学习考上Q大,还真得全靠他自己的努力,刷题自然也成了无可避免的事。   来晚棠拉着他走进图书馆,直奔高三教辅区,她一本本地为陆轩挑着教辅,等她停下时,陆轩捧着的教辅已经堆成了小山。   “够了吧。”陆轩有些无奈地开口问道。   “唔,先做这些吧,等你做完再买。”来晚棠数了下数量后点点头。   陆轩暗暗松了口气,和来晚棠一同走到收银台去结账。在他们没看到的地方,来晚棠的班主任正看着抱着一大摞书的陆轩愣神。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突然想起高中时候爱过的两个男人――曲一线和王后雄_(:з」∠)_ 我没变强,然鹅却变秃了QAQ   ☆、学霸的狂犬校霸03   那个抱着一大堆教辅乖乖跟在来晚棠身后的人还是陆轩吗?没有打架,没有泡吧, 而是出现在图书馆?   陆轩是突然脑子坏掉了, 还是……来晚棠的班主任看着陆轩俯下身同来晚棠说话, 神色间满满都是温柔,突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陆轩他不会是跟来晚棠恋爱了吧?   想起那天来晚棠在她办公室中说的话,她没想过来晚棠居然真的能让陆轩改邪归正,但她也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   现在离高考只有不到三百天, 来晚棠如果在这个时候谈恋爱,对象还是陆轩这种人,势必会影响她的学习成绩的。她可是每次考试都能稳稳大榜第一的学生,校长都特地关照过, 希望她能给学校赢下一个市状元甚至省状元。   必须得拆散他们, 来晚棠的班主任有些焦心地想, 陆轩那种人怎么可能认真恋爱,一定就是觉得好玩才和来晚棠交往。虽然他家有权有势, 老师和校长都要顾及几分, 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好苗子就这么被毁了。   那边的来晚棠和陆轩并没有注意到班主任就在附近,他们倒是在书店里碰到了几个A班的同学,他们都一脸惊悚地看着来晚棠和陆轩, 然后趁他们不注意低声讨论起来。   “啧啧啧,看来大家都觉得你跟我在一起很奇怪嘛。”来晚棠笑着同陆轩说道。   陆轩把怀中的一大摞书放到收银台上,腾出手摸摸她的头道:“反正无论他们怎么想,你都是我的。”   那些偷偷围观他们的人便看到他们相视一笑, 恋爱的酸臭味简直要溢出书店。不,我们拒绝这份狗粮,几个跟来晚棠相熟的人默默转过头去。   然而躲得过图书馆,躲不过上学。第二天一早,A班的人一推开门就觉得哪里不对。怎么回事,坐在来晚棠身边的人是陆轩吗?他不是说讨厌来晚棠吗,而且他今天居然这么早就来上课了。   他手里拿的是英语书吗?他居然在读单词,哦,他放下书了,来晚棠在考他听写。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那个同学呆呆地走进班,目光还一直黏在来晚棠那桌,接下来几个人的表现也不比他好多少,有的人甚至磕到桌子上也没注意。   “错了两个,你再背一下。”来晚棠给他粗略地判了一下。   “刚开始背就只错五个,有没有什么奖励?”陆轩凑上去问道。   来晚棠有点无语地说:“以你的智商背一个单元错两个已经不少了吧,再说英语应该是你最熟练的一科才是。”   “我都几百年没学英语了。”陆轩回道,对于别人而言几百年只是个夸张的说法,但是对于他来讲他确实已经几百年没有学过英语了,但是文言文或许还不错。   感觉陆轩在这个世界越来越像小孩子了,来晚棠想到,她也一不小心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陆轩有些怔愣,他的性格确实受到了不同世界的影响,但是或许也是因为前两个世界他需要背负很大的压力,而在这个世界则轻松了许多,他更能直面自己的感情。   他在想的事来晚棠也想到了,或许这就是陆轩真实性格中的一面,但她居然意外地觉得可爱。   上课铃响,班主任走了进来,这一节是她的语文课,她走上讲台,环顾教室,装作不在意地扫过来晚棠和陆轩那一桌。   “很好,今天所有同学居然都到齐了。”她意有所指地说道,“看看我们上一节课复习到哪了。”她翻开语文课本,然后停在《归去来兮辞》那一页上。   “上节课我给你们留了作业,把《归去来兮辞》背下来,现在我来检查一下。陆轩,你给我背一下。”班主任说道。   这下所有人都听出来她是故意想找陆轩麻烦了,陆轩上节课压根就没来,更别提背课文了。况且她平时上课基本不会抽查,能进A班的人自制力都极强,需要背诵的诗文早就背完了,平时班主任也不会白费力气地问他们。   有几个讨厌陆轩的人等着看陆轩的笑话,但是他们没想到陆轩就那么站起来,流畅地把课文背了一遍,甚至中间没有错字漏字和一点不连贯的地方。   等他背完后,班主任还有些发愣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坐下吧。”她完全没想过陆轩居然真的能把课文背下来。   她原本以为他在听出她的针对后会离开教室,或者他背不下来,她就可以罚他去最后一排站一个上午,这样陆轩估计也会摔门而去,一个上午都不会回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来晚棠拿教科书挡住脸抿起嘴偷笑,她班主任那个表情也太有趣了。上一世她可不仅仅是教会虞渊剑法,其他的东西也都教了,诗词歌赋自然也是其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身旁坐着的这个人关于这些的储备量可能比她一个中文系的还要多,高中要背的自然算不得什么。   班主任多次试着提问陆轩,但是陆轩却把她的问题一一答上了,直到一节课下课,班主任还有些不甘心地看着他,但马上就要开年级大会,她也只能不情愿地离开了。   就在这个课间里,一个消息在高三年组里疯传:文科大榜第一的学神来晚棠和校霸陆轩谈恋爱了!而且来晚棠疑似给陆轩下降头了!   “噗。”等来晚棠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是中午,谢华磊正绘声绘色地给她形容那帮人在得知陆轩开始学习后的表情,害得来晚棠差点笑出声。   “他在这里做什么?”陆轩端着给来晚棠接的水走过来道。   谢华磊连忙摆手道:“没事没事,我先走了。”开玩笑,陆轩在这他还怎么和来晚棠讲那些关于陆轩的段子,他还是溜为上计。   “他们都说我给你下降头了。”来晚棠看着他道,陆轩的表情未变,只是打开管家为他准备的盒饭,夹出一块煎得正嫩的里脊夹到来晚棠的饭盒里。   “不用管他们。”陆轩淡淡道,外人怎么看与他有什么关系。   陆轩也确实没有在意别人的看法,最开始那些人以为陆轩都不过是玩玩而已,他只是没和来晚棠这种学习好的女生谈过恋爱,只是想尝试一下,至于学习,可能完全是被来晚棠逼的。   所有人都以为陆轩玩腻了就会和来晚棠分手,他们甚至在暗地里下注,打赌陆轩和来晚棠能在一起多久,大多数人都下注一周,也有不少人下注两周,但是下注超过一个月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出乎他们意料的,陆轩居然和来晚棠交往了一个月仍未分手,非但没分手,他们的感情还更好了,几乎哪里都能看见他们在虐狗。   陆轩也一改从前的习气,他开始戒烟,因为来晚棠不喜欢闻到烟味。他开始准时到学校,不再迟到早退,认真听每一节课。那些老师都很喜欢他,这个班里都是学校的尖子生,从进这个班起就成绩优异,他们教起来虽然省心,但是却没有一点成就感。   然而陆轩则不同,把他从一个差生一点点教到中上水平让他们很有成就感。在这个月的月考成绩出来之后,陆轩的成绩在班里排第到第四十,这可是A班,在A班的排名几乎就是在年组的排名。   成绩一出来不少人便震惊了,陆轩的死党甚至特意找到A班去问陆轩:“轩哥,你这也太牛批了,一下子考到全年组前五十,嫂子就这么厉害吗,要不哪天让嫂子也给我补补课?”   一直在做题没有理会他的陆轩默默放下笔,活动了下手腕,吓得他死党立马躲得远远的。开玩笑,陆轩这阵虽然收敛了不少,甚至周末都很少出去跟他们一起混了,但是他的身手可完全没退步。   上次他还亲眼见到有个人在暗中议论陆轩和来晚棠,然后对来晚棠说了几句不干净的话,陆轩上去便把人撂倒,那边几个人一起上都不是陆轩的对手。   最让他无语的是,陆轩在收拾了那几个人之后淡定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转头就回去做五三了。   “你这道题有点问题啊。”来晚棠不知何时走过来,扫了一眼陆轩的题道,陆轩的死党也从回忆中惊醒,同她打了个招呼:“嫂子你好,嫂子再见。”然后赶快溜了。   来晚棠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在椅子上坐下,为陆轩仔细讲起了题。   刚刚,她的班主任又一次把她叫到办公室,劝她尽早和陆轩分手,这已经是她班主任不知道第多少和她提这个话题了,来晚棠自然是坚定拒绝了她。   但是这一次班主任抛出了她的杀手锏:保送。她同来晚棠说,如果她同意和陆轩分手,那这个保送Q大的名额学校一定会给她,但是如果她不同意,那学校则要好好考虑了。   “不用考虑了。”来晚棠干脆道,“学校还是把那个名额给别人吧,我自己也能考上Q大。”   “每年高考可都会有人失手考砸。”班主任还想继续说,来晚棠已经走出办公室,顺便为她把门带上了。   班主任叹了口气道:“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快开学了,而且下学期的课表满了_(:з」∠)_所以每天只能更三千这样,但是会保证不断更哒   ☆、学霸的狂犬校霸04   又是平静的一天,但因为是周五, 大家的状态也好了不少, 毕竟接下来就是周末, 他们可以暂时休息一下。   陆轩还准备像往日一样送来晚棠回家,走到校门时却看到一辆眼熟的车停在那里。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绕过去,车里的人却已经看见他,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一身手工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下车来,走到来晚棠面前,问道:“你就是来晚棠?”   陆轩把来晚棠护在身后道:“你找她有什么事?”   “我怎么也得知道自己儿子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吧。”中年男子笑了笑,然后再度转向来晚棠, “我可以请你去家里吃顿晚饭吗?”   来晚棠犹豫了一下, 还是点点头道:“好, 我跟我家长说一下。”她随便编了个理由跟家里说今天会晚回去一点,然后便和陆轩一同上车。   “你也没跟我说你家长要来啊。”来晚棠直接传音给陆轩。   “他之前也没跟我提过。”陆轩同样传音回答她。   来晚棠想了下, 既然不是陆轩告诉他父亲, 而且根据陆轩父亲平日的忙碌程度,估计也应该没时间去查陆轩交没交女朋友,肯定是有人特意告诉了陆父。来晚棠稍微一想就猜到一定是她班主任找陆父谈话了。   果然, 陆轩的父亲下一秒就开口道:“小轩之前从来没告诉我他有女朋友,还是班主任特意找我聊天我才知道的。”   来晚棠不自然地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陆轩握住她的手, 在她脑海中传音道:“不用怕。”   深吸了一口气,来晚棠试图让自己别再那么紧张,其实陆父就算不同意也没法对她和陆轩造成多大影响,她和陆轩都有上一世的修为在,世俗的东西没法阻碍她们。   但她还是很忐忑,是那种丑媳妇见公婆的忐忑,一边害怕陆轩的父亲嫌弃自己,但是一边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嫌弃的地方。   车子终于停下,来晚棠跟着陆轩走进陆家大宅,这里有一点像第一个世界的乔家,却又有许多地方不同。   佣人殷勤地招待他们坐下,陆父则去楼上换了一套家居服,没过多久,晚饭便好了。   “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就在来晚棠以为陆家也有那种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时,沉默许久的陆父突然开口问道。   陆轩报了下自己成绩和在学校的排名,惹得陆父惊诧地看了他一眼,甚至重复了一遍他的成绩。   在确认陆轩没有撒谎之后,陆父直接看向来晚棠道:“小轩的成绩上升这么快都是因为晚棠吧,伯父可要多谢你了。”   来晚棠连忙摇头道:“还是陆轩他自己聪明而且努力,我只是起到了一点微小的作用。”   “不用客气。”陆父说道,然后便和来晚棠聊起了家常,包括询问来晚棠的家庭,父母等等。来晚棠一一回答了,她家里只是普通的中产,陆父一查就能查到。   陆父热络地同她聊起家常,而他的亲儿子陆轩却一直被忽视,直到陆轩吃完了,放下筷子,陆父才瞥了他一眼道:“你去帮阿姨把车厘子洗一下端过来,我和晚棠去楼上书房聊聊。”   陆轩应下,来晚棠跟着陆父乖乖上了楼,到了书房,陆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来晚棠,来晚棠愣在原地,没去接那张卡。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剧情吗?她应该怎么拒绝,是义正言辞地说不,我跟你儿子在一起不是为了钱,还是戏精一点说这钱不够。   来晚棠正在思考对策,陆父却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想法,笑了笑道:“放心吧,这里没有五百万,我也不会让你和陆轩分手。”   他将卡向前递了递,来晚棠犹疑地接过,陆父才重新开口道:“这是陆轩银行卡的副卡,密码是他生日,我希望你能和他一直在一起。”   来晚棠睁大眼睛看着他,陆父则继续道:“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比我预想中陆轩能交到的女朋友好上许多。我原本以为他的女朋友会是那种小太妹,街边女混混,但是没想到会是你这样的乖孩子,因为你陆轩的成绩才会提高这么多。”   “不,这都是他自己的功劳。”来晚棠刚想谦虚几句,却被陆父阻止了。   “我并不在意陆轩的成绩,重要的是他的态度,他之前一直散漫度日,你知道的,但是现在则不同了,他开始有了责任感,我相信有你在他身边他会真正地成长起来。”陆父郑重道。   来晚棠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陆轩会如此努力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定下的那个约定,来晚棠会和他如正常情侣般恋爱,而陆轩则会努力考上Q大。   至于一年之后陆轩考上Q大之后会如何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到时候来晚棠会死于各种“意外”,这个世界不会再留下她的任何痕迹,而那时陆轩会不会接受系统的清洗选择忘记她,来晚棠没有再想。   “我会一直和陆轩在一起,但是这张卡我不能收,陆伯父,我觉得,有陆轩在我身边已经足够了。”来晚棠认真道,陆父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能理解来晚棠的选择。   他带着来晚棠下楼,陆轩早已洗好了车厘子等着他们,见他们下来,传音给来晚棠道:“他说了什么?”   “没事,我们只是聊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来晚棠安慰道,她或许有些知道陆轩在这个世界性格为什么会有点孩子气了,或许也是因为有陆父这样一个父亲在,所以陆轩才会成长成如今的样子。   他们又坐下来聊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晚,陆父才叫陆轩送来晚棠回家。   在车上,陆轩看着来晚棠道:“那天在办公室的事我都知道了。”   “什么事?”来晚棠一时没反应过来,班主任最近依然总叫她去办公室,而且还叫来各科老师轮番轰炸她,她被烦得到最后无论哪科老师找她都坚决不去。   “关于保送的事情。”陆轩道,“整个一中,如果连你都没有保送资格了,那就没人有资格保送Q大了。”   来晚棠摇了摇头,她并不在意保送,她自己就能考上Q大,再说,一年后陆轩考上Q大后她就会消失,保送对她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但她却有些反感班主任的做法,虽然从理性角度出发她是为她好,但拿保送名额做要挟这种做法还是让来晚棠很不舒服的。   而且班主任丝毫看不到陆轩的进步,而是一昧的认为陆轩始终是原来的那个校霸也让她心中有些不舒服。   陆轩没说什么,但是心中却有了计较。他那里有来晚棠班主任的手机号,他打过去,那边是班主任客气的一声请问是谁。   “陆轩。”他报上名字。   班主任的声音立刻冷淡下来:“你有事吗?”   “我听说你叫她去办公室劝她和我分手,还想取消她的保送资格。”陆轩的声音同样冷漠。   “我一个班主任是没有资格决定保送名额的,你应该知道,这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决定。陆轩,你不应该和她在一起,你和她根本不是一种人,来晚棠是全校的希望,她每次市里联考都是第一,一中已经连续几年都没有文科状元了,但是来晚棠完全可以填上这个空缺,她甚至有可能成为省文科状元你明白吗?”班主任激动道,“我不是针对你,但是在这个关头,任何人都不能影响到她的学习。”   “您说完了吗老师?”陆轩冷冷地问道,班主任一愣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不应该和她继续在一起。”   “你是真心为了她的学业着想还是只想把她当成一个为自己赚取名利的工具?如果她顺利成为市状元甚至省状元,你的职称就可以往上提了吧,学校也会给你一大笔奖金对吧。”陆轩反问道。   “你在说什么,怎么能这么想,我当然是真心为了她好。”班主任有些慌张地说道,实际上陆轩的话戳到了她的痛点,如果来晚棠只是学习好,她虽然会关照她,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看得这么紧。   但是来晚棠不止是个普通的好学生,她的成绩与她未来的奖金职称息息相关,她才不希望中途被陆轩破坏,才会千方百计地想拆散他们,甚至联系陆轩的父亲,希望他能够出面。   “我希望您最好还是不要阻碍我们,校长那边自然有人和他谈,而老师您,三天两头因为这件事打扰她才会真正影响她的成绩,当然,还有我的。”陆轩没等她说完便挂了电话,他虽然这一个月性格收敛了不少,但这不代表他就变得温和可欺了。   另一边班主任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有些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道:“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她调出通讯录里的名单,拨通来晚棠家长的号码,对另一边客气道:“喂,您好,请问是来晚棠的家长吗?我这边有点关于她的事要告诉你们。”   ☆、学霸的狂犬校霸05   陆家的车开进来晚棠家的小区中,来晚棠走下车刚想和陆轩好好告别, 便看见她母亲攥着手机一脸阴沉地站在单元门前。   “你不是说去图书馆学习了吗?”来晚棠的母亲厉声道。   “我……”来晚棠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正常来说她父母这个时间段应该还没有下班才是, 怎么就这么巧被他们撞见了呢。   “抱歉,只是最近来同学一直在辅导我学习,我父亲为了感谢她便请她去我家吃了顿饭,她没有说实话也是怕您误会。”陆轩下车解释道。   “误会?班主任都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我还能有什么误会?正好你们两个都在这, 我就跟你们说清楚,我绝对不允许你们恋爱,你们最好今天就分手,不要逼我说出什么更难听的。”来晚棠母亲怒道。   来晚棠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 只是与她对视, 来晚棠母亲气得扬起手就往来晚棠脸上扇去,却被陆轩拦了下来。   陆轩攥紧她的手臂, 把来晚棠挡在身后道:“阿姨, 请您理智一点。”   “理智?你们两个在一起难道就理智了吗?”来晚棠母亲指着陆轩冲来晚棠问道:“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人,打架抽烟喝酒,还是个复读生, 也就长得还行,还有什么,家里有钱是吗?我难道养出了一个肤浅拜金的女儿吗?”她越说越气,恨不得冲上去好好教育来晚棠一顿。   “好了, 别那么大声,楼上都听到了。”来晚棠她爸走下楼劝道,“行了,那个什么,陆同学你就先回家吧,我们回家会好好和小棠谈的。”   陆轩看向来晚棠,而她也抛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离开,他点点头,还不忘说句叔叔阿姨再见,惹得来晚棠母亲又翻了个白眼。   回到家后,来晚棠父亲没有先和她谈,而是让她先回到自己房间,和来晚棠的母亲在厨房小声谈了起来。   “你刚才怎么让那个陆什么的走了,我还想多说他两句,他有哪里配得上晚棠,自己心里还没有点数吗。”来晚棠母亲抱怨道。   “他可是姓陆,他爸是地产大亨,他那种小少爷要是一个情绪化做出什么事,我们这些人根本拿他没办法。再说,我们可以从小棠这边下手啊,比如让她转学。”来父劝慰道,他们惹不过难道还躲不过吗,以来晚棠这个成绩,去哪个学校都没有人会拒绝的。   来晚棠母亲也渐渐平静下来,她点了点头道:“确实,就算让她分手她也有可能阳奉阴违,转学的话就能彻底把他们分开。”恰好她有个亲戚在省会,那个人如果帮他们托托门路的话,她家晚棠甚至有机会去省里最好的高中省实验去学习。   来父见她同意,便让她去卧室里先歇着,他去跟来晚棠谈,不然以来晚棠他妈的脾气万一再跟来晚棠吵起来把计划说漏嘴了怎么办,他们得趁周末这两天赶紧为来晚棠联系好学校,周一直接送她去那里上学。   反正来晚棠一直很听话,就算刚去新学校会抵触一阵,但是最后也得乖乖接受他们的安排。   来父敲了敲来晚棠的房门,然后推门而入,来晚棠正坐在床边看书,见他进来也神色未变。   “小棠啊,爸爸知道你现在青春期,谈恋爱是正常的,陆轩那个孩子长得也很帅,你会喜欢上他也很正常,爸爸也不想阻碍你,但是你现在是高三,正是学习最紧张的时期,这一阵你最好还是把学习放在第一位,谈恋爱的话以后等上大学了也可以。”   来晚棠放下书,似是认同地点点头道:“然后呢?”   来父有些尴尬,但还是继续说:“这个周末我和你妈不在家,我们想送你去姑姑家里好好学习,等你上学时再去见陆轩怎么样?”   “可以。”来晚棠并没有拒绝,她早就用神识听到了来父来母在厨房的对话,她知道他们是想先稳住她,然后趁她和陆轩没有防备再去给她找好学校,到时候她就算想反抗也无能为力。   她姑姑家在省会,陆轩根本找不过去。至于她,一个小姑娘,来父来母把她身份证藏好后她也不可能再大老远地跑回一中。   然而,问题是来父来母真的能在周末就给她找到满意的学校吗?来晚棠指尖动了动,一根肉眼看不见的灵力丝线便缠到了陆父手腕上。   来父并未发觉,只是感叹于自家女儿还是那么听话,他退出来晚棠的房间,关上房门,顺便拿走了她的手机。   来晚棠一伸手,掌上便出现一个与她爸爸刚拿走的那个一模一样的手机。   刚打开手机,她的各个通讯软件就弹出许多条未读信息,来晚棠一一浏览过,然后赶快回道:我没事,他们当然伤害不到我。   她把来父来母的计划同陆轩讲了一遍,又把自己的应对之策同陆轩说了一下。   陆轩很快就回复道:那明天我去省会找你。   不用了,你还是在家把我给你留的五百个单词背完吧。来晚棠连忙阻止他,反正她周一肯定会回去,陆轩去找她也是白折腾一趟。   陆轩那边很久都没有回复她,来晚棠心底暗暗嘀咕了一下,该不会是他生气了吧,但是他应该不会为这么点事生气吧?   她一直等到睡觉,陆轩也没有回她,甚至第二天她被送到姑姑家后陆轩也没回她。   来晚棠在姑姑为她准备的小房间里像往常一样化出分.身来学习和搞定作业,而她自己则看几本中文系的必看书目,再不复习这些她就快把以前学过的东西都忘没了。   要知道她死的那天可离考试周没多远了,她不趁机复习,等到到时候回到现实世界她就要挂科了。   她刚看了没多久,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是陆轩发给她的消息:我在楼下。   来晚棠连忙跑到窗边,陆轩果然正站在楼下,她打开窗看了眼四周没人,便冲他招了招手,下一秒陆轩便出现在房间里。   “幸好你提前告诉我了,要不然我能被你吓死。”来晚棠半开玩笑道,“对了,你怎么不背单词跑到这里来了。”   “我背了。”陆轩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昨天晚上熬夜把五百个单词背下来了,所以我今天过来找你。”   “一个晚上背五百个?”来晚棠有些吃惊地道,这要背下来至少得熬个通宵吧,她刚才没仔细看,现在却能清晰地看到陆轩眼下的青黑。   “一会儿就好了。”陆轩也注意到她在看什么,略略遮了一下,“你在看书?那我陪你一起看吧。”   来晚棠点点头,和他一起边看边背《楚辞》,没过一会儿,陆轩便闭上了眼睛。这毕竟是个凡人的躯体,不会像之前那个世界一样几十年不睡也没什么,更何况陆轩还是通宵背了一晚上的单词,现在自然会困。   来晚棠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把他扶到一旁的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就在她转身要回到书桌前时,陆轩一把扯住了她的袖子。   她只好坐在床边把书取过来,慢慢看。等陆轩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期间来晚棠的姑妈过来送了一次饭,但她并没有仔细观察来晚棠的房间,而且来晚棠那时隐去了陆轩的行迹,所以她完全没发现来晚棠的房间里还藏着另一个人。   陆轩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脸色变了变,马上来晚棠的父母就要回来了,他必须尽快走了。他刚这么想,便听见开锁的声音。   “你先回去吧,我父母要回来了。”来晚棠对他说道。下一秒她就被陆轩扑到床上用力抱住,他在她脖颈处蹭了蹭,在来晚棠房间外响起脚步声时才消失。   来晚棠连忙收起分身,坐在书桌前拿起书,来父来母走了进来,看到她在学习时松了一口气。   “今天学得怎么样?”来父问道,他面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沮丧,今天一天他们跑遍了省会的几个重点高中,那些学校领导最开始都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在得知来晚棠的成绩后更是对她连连称赞,但在他们提出转校时却无一例外地拒绝了他们。   而且他们并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只是直截了当地说来晚棠不能去他们那里,来父本来怀疑是陆轩做了什么,但是陆家还没至于手眼通天到这种地步,就算到了,这件事也不是陆轩能做得出来的。   他以为是好处费给的不够,但是帮他们介绍的人也问了,那些领导却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拒绝来晚棠转学,而是真的拒绝她。   来父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知道的是那些领导本想答应他,像来晚棠这样的学生他们当然希望能让她留在自己学校,但是不知为何他们说出口的却并不像他们最开始想的那样,在来父来母提到转学这个问题时他们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对他们说拒绝,而他们也就不由自主地顺着那个想法说了出来。   来晚棠看了眼来父手上的那一缕灵力,悄然又加了一缕,然而这时来父却突然望向她。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灵感来源于一个身边的大佬,为了见女朋友一天背了一千个单词,本一天只能背200还得忘一大半的学渣知道后给大佬跪了orz   ☆、学霸的狂犬校霸06   “你今天学习太久累着了吧,适当时候也得歇一歇。”来父道, “我和你妈还有事, 今天晚上你就在你姑姑家好好住吧。”   来晚棠状似乖巧地点了点头, 等到来父一走,她便给陆轩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   “在酒店里做五三。”陆轩一边回她一边翻着书包,却只发现一本王后雄,他把练习册扔到床上,却发现自己没带笔过来。   “你也休息一下, 别累着了。”来晚棠把刚才来父对她说的话给陆轩讲了一遍。   陆轩闷声应下,电话挂断,屏幕上亮起的是他同来晚棠一起拍的照片。熄灭手机屏,他出去买了根笔开始写练习册。   来父来母这个周末里联系了全省的重点高中, 但是无一例外, 所有学校都拒绝了他们, 就算他们愿意出再多转校费也没有用。   他们无奈之下只能带着来晚棠回到一中,好在来晚棠的班主任还不知道他们想转校的事, 对他们仍是十分热情。   来晚棠与陆轩又开启了三天学习两天虐狗的模式, 无论是班主任还是来父来母对此都毫无办法。   “晚棠,你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吗?”A班的团支书方薇叫住她道。来晚棠刚好帮陆轩检查完作业,此时也没有其他事情做, 便过去帮她们解那道题。   讲题的过程中,方薇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她努力拽住袖子,像是想藏住什么。   来晚棠觉得她有点奇怪, 但是并没有多想,方薇也像以往一样对她说了谢谢。   中午的时候方薇为了谢她特意为她送来奶茶,下午的课间和晚自习也一直缠着来晚棠聊天,就算陆轩的气场已经冷到冰点,她也依旧不走。   “你觉得她想做什么?浪费我的时间让我没法学习吗?”来晚棠说笑般问道。   陆轩摇了摇头,他觉得那个方薇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但也没想出她究竟是要做什么,就算她想做什么,也伤害不到来晚棠。   然而,一周之后,方薇跟老师请了假,原因是她得了水痘,而且她还托人同来晚棠道歉,声称她并不知道自己得了水痘,如果传染给了来晚棠就全是她的错。   来晚棠回想起前几天她天天往班里的学霸身边凑,终于弄清楚她打的什么算盘。   A班的所有人集体做了一次检查,来晚棠果然也被传染了,她本想悄悄治好自己,但是那些人却一直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只因为她之前跟方薇接触过多。   知道她被传染之后,许多人的面上都流露出几分幸灾乐祸,她这一感染,势必要请假在家里待上一阵,直到病好,这么久不去学校,那她的成绩肯定会下跌,说不定这一次她要保不住第一的宝座了。   “没办法,这下只能回家了,你应该没被传染吧?”来晚棠传音给陆轩道,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她也只能走一遍生病程序。   “我没事,你安心回家休息。”陆轩回道,那个方薇绝对是故意的,只是他和来晚棠之前都没在意。   来晚棠也没想到方薇居然会来这一套,现在正是冲刺高考的紧急时段,她这样做目的就是把别人也拖下水。   来父来母得知消息来学校接来晚棠时也忍不住对她抱怨方薇,这件事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下终于把来晚棠和陆轩分开了,但没法去学校上课甚至可能比跟陆轩谈恋爱还影响成绩,这对于一心望女成凤的他们是难以接受的。   来晚棠听了他们一路的抱怨,她倒是无所谓,她不在,说不定陆轩还能更集中精力去学习,至于她,她还有分.身,况且凭借她这具身体的智商,就算不去学校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权当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回到家后,来晚棠先放出分.身学习,然后用神识悄无声息地潜到方薇家,方薇此刻正在做练习册,做着做着她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梦里是一片漆黑,方薇小心翼翼地看向周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在梦里。   来晚棠的身影突然在她面前出现,她吓得惊叫一声,连忙捂住眼睛。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不是故意传染我?”来晚棠的脸凑得极近,冰冷的呼吸吐到她脸上。方薇不停地颤抖着,嘴里不断念叨着:“这是梦,这是梦。”   “说话啊,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故意传染我。”来晚棠穿过她的身体,方薇吓得大喊起来:“我做错什么了,我就是嫉妒你!嫉妒你学习成绩好,不只是你,还有其他人,凭什么我也很努力但还一直追不上你,凭什么我偏偏在高三得了水痘,我就是要把你们都拉下水,陪我一起受罪!”   她越说越歇斯底里,她早就看来晚棠不顺眼了,但是来晚棠的人缘一向很好,她还是班里的团支书,必须要和所有人搞好关系,这次在梦里,她终于可以把她所有的不满发泄出来。   “所以你就是故意的。”   “是啊,你们能拿我怎么样,这只是一个梦,你压根伤害不到我!”方薇说道。   下一秒,她从梦中醒来,面前依旧是熟悉的书桌和练习册,方薇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个梦也不知是好是坏,可能是因为刚知道来晚棠暂时回家休养的消息才会梦到她吧。   另一边的来晚棠打电话给陆轩:“她确实是故意的。”   “你想怎么做?”陆轩垂眸问道。   来晚棠把计划把跟他讲了一遍,陆轩应下了,在正事谈完之后,他突然问道:“这一次要这么多天见不到师父,等师父回来,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奖励。”   那边来晚棠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就不说他们可以天天视频,就算没有这个功能,陆轩也会天天爬她家窗户的好吗,之前在姑妈家住了个周末他就忍不住跟过来,这次她要家休息一个多月,他不可能乖乖的忍住一个月不见她的。   “等着吧,等高考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奖励,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要是你不喜欢的话你就可以把时间倒回现在来。”来晚棠说道。   “师父给我什么我都会喜欢的。”陆轩认真道。   来晚棠挂断电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不知道做出那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只希望以后不会后悔吧。   这一个月里陆轩果然一有时间就跟她视频,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连麦写作业,也有的时候他会熬夜完成她布置的任务,然后偷偷来她家找她。   陆父显然也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却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父来母也没有想过陆轩会这么大胆,所以这对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密会进行得十分顺利。   等到来晚棠回到学校时,正巧赶上一模考试,几乎所有人都想看她在家一个月成绩会是怎么样。   尤其是方薇,在考试成绩快要出来的时候几乎一直黏在来晚棠身边,她表面上一副希望来晚棠成绩不要受她影响的愧疚样子,实际上恨不得她的成绩一下跌出年组前十。   不止她这么希望,不少在年级大榜排到前十的人也有同样的想法,如果来晚棠就此一蹶不振,对他们而言就更是少了一个有力的对手。   第一节课下课后,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了进来,她面色古怪地看着来晚棠,想说什么但却终究没说,几个围上去的人眼尖地看到了成绩,排名第一的还是来晚棠,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让他们有些失望。   他们赶紧又去看来晚棠的各科成绩,语文139,数学148,英语149,文综三科272分。这套卷子的难度和去年高考题差不多,而来晚棠得了706分,要知道,去年的省文科状元才695分啊。   怪不得班主任会用那种眼神看向来晚棠,大佬真的是恐怖如斯,在家一个月不上课也能考出这种分数,而且,来晚棠这次的分数似乎也比以往还要好一些。   如果她能继续保持下去的话,今年的省文科状元几乎非她莫属了。   班主任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她不知道该对来晚棠说什么了,如果夸奖来晚棠,谁知道她会不会开始骄傲,导致成绩退步,但是如果她绕开来晚棠去表扬其他人的话,她又怕来晚棠会觉得不公平。   此刻来晚棠在她眼里就是一件脆弱的稀世珍宝,只要把珍宝养护得当,她的职称和前途就通通有着落了。   来晚棠并不像她想得那么脆弱,也不关心她会对她说什么,她现在唯一关注的就是陆轩的成绩,这一次陆轩在班里排第19,年组第二十。   除了来晚棠之外,A班就属他的成绩最让人瞩目,很多人甚至怀疑来晚棠是不是帮助他作弊了,但是想一想陆轩最近在课堂上的表现,他们也只能不甘不愿地承认,爱情的力量果然很伟大,还有,找一个学习好的对象真的能提高学习成绩。   后来年级里一时和学霸恋爱成风,校长主任抓了几次,终于把这股妖风邪气压了下去,但那都是后来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比较忙啥的,所以没法像以前一样一条条回评论了,但是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爱你们,疯狂笔芯~   ☆、学霸的狂犬校霸07      在得知来晚棠的成绩后,方薇心底的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了。为什么她在家待了几天成绩就降下去了, 但是来晚棠却不降反升!   她满怀嫉妒地看向来晚棠, 但来晚棠却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她正在顺自家小狼狗的毛。   “你才刚来学校,怎么又要回去。”陆轩有些闷闷不乐地问道。   来晚棠也有些无奈,刚刚她父母问完她成绩后便决定让她继续回家学习,为了拆散她和陆轩他们也是不择手段了,早知道他们会这么决定她就不考这么高了。   一旁的方薇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秀恩爱的样子, 不禁哼了一声,她的后桌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为下午的演讲闹心。”方薇连忙解释道。   “只要不是想传染给我们其他病就好。”谢华磊冷冷地刺了她一句。他是方薇的同桌,由于离方薇过近, 是第一批被传染的人。在家这一阵成绩下降了不少, 自然对方薇怨念很大。   而且他并不认为方薇真的如她说的那般无辜, 在那几天方薇几乎往所有学习好的人身边凑了一遍,平时她可完全不是这样, 就是这样的人, 下午要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广播站作演讲,真是让他感觉恶心。   方薇面上的笑僵住了,露出有些委屈的表情, 果然,她的后桌开始为她辩解起来,辩解到后来几乎要和谢华磊吵起来。   果然如她所料,方薇心里有些得意地想到, 和之前的每件事一样,她总能够用自己的方法来得到她想得到的东西,比如团支书的职位,比如今天下午的演讲人选――班主任本来定下的人选是来晚棠,但最终要去做演讲的还是她。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来晚棠悄悄勾起唇角。   午休时间很快便过去,方薇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演讲稿走到广播室,一切都很顺利,她照常说了一段套话,然后开始分享自己的学习方法,不知为何,她在说到这一段时突然开始不舒服起来,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家时做的那个梦。   接下来,正在认真听着广播的所有高三年段学生就听到了她接下来的话:“我的学习方法?就是不告诉任何人正确的解题方法,如果有人问你题,你就装作自己也不会。”   那些听得认真的学生最开始以为她在开玩笑,但是方薇继续道:“你们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怎么可能,我不允许任何人超过我。”   老师们开始变了脸色,纷纷打电话给方薇的班主任,教导主任更是直接跑到A班门前把A班班主任叫了出来问道:“你们班的学生是怎么回事,感觉让她停下,怎么能在学校里宣传这么负面的东西!”   班主任连连应下,方薇的演讲稿她也看过,根本不是这个内容,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明明一直都很听话的,要不她也不会叫她来替代来晚棠做演讲。   方薇的演讲仍旧未停:“你们知道为什么A班那么多人会被传染吗?其实我早就知道得了水痘,但是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得,我就是要把他们也拉下水,让他们和我一起共沉沦。尤其是来晚棠,凭什么她天天谈恋爱还能学习这么好,凭什么陆轩会喜欢上她?”   来晚棠听到这儿的时候有些吃惊,她在方薇身上用了一种让她必须说真话的小法术,方薇方才说的那些嫉妒她和班里其他人所以要故意传染他们的事情她都知道,但是她没想到方薇居然对陆轩也有意思。   “她居然看上你了。”来晚棠小声对陆轩说,陆轩在听到她的话后立刻紧张起来:“跟我没关系,在她接近你之前我根本不认识她。”   来晚棠见他紧张,故意沉默一会儿没说话,在陆轩越发慌张后才笑了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单纯觉得我家小轩魅力还挺大啊。”   陆轩眯了眯眼睛,他师父最近越来越皮了,他早晚要找个机会让她知道,他可不是“小”轩。   另一边,来晚棠的班主任已经在这时赶到广播室,她一把关了广播,怒气冲冲地对方薇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故意传染他们的?”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方薇的嘴先一步她的脑子,把她内心深处的话都说了出来,“还有你,老师,你一直以来都偏爱来晚棠,就因为她学习好,能帮你评到职称不是吗,我做了那么多,我的父母每年逢年过节给你送礼物,你却对我一直不冷不热。”   方薇说着说着突然清醒过来,她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再看面前,班主任已经面色铁青,而跟着她一同来的教导主任面色也不好。   “去我办公室里谈一下,还有,把你的家长叫来。”教导主任对方薇道,方薇一下面色惨白。   “我就说她是故意的。”谢华磊对方薇的后桌说道,方薇处心积虑地抢走来晚棠演讲的机会,结果呢,也不知道是昏了头还是怎么,居然把自己做过的事全说了出来。   方薇的后桌也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样的人,不仅是他,之前许多认识方薇,觉得她单纯善良的人此时都觉得三观被颠覆了。   没过多久,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出来了,方薇被学校开除,来晚棠的班主任也因为这件事受了处罚,虽然她的处罚是什么暂且不明,但没过多久A班的班主任就换成了他们班的数学老师。   来晚棠被父母叫回家学习,陆轩最初三天两头跑去她家找她,后来来晚棠怕这样太耽误他学习,便天天和他连麦学习,只允许他周末来找她,虽然这样做的下场就是陆轩常常在周末时把她扑倒在床上亲得喘不过气来。   但是这么做还是有好处的,一是陆轩的成绩飞速增长,二就是来晚棠的肺活量终于提高上来了。   寒假飞快过去,百天倒计时的牌子在班里挂上,很快,三位数变成两位数,又变为个位数。   高考的前几天,一中为学生们放了一个短暂的假期,陆轩依旧趁着这个机会黏在来晚棠身边,来晚棠为他把错题整理起来,还有那几道他总是做不出来的题。   “师父真好。”陆轩凑在她耳边轻声道,来晚棠从他怀里挣开,把手里的错题本递给他,柔声道:“回去好好复习,每一道题都要看,尤其是最后那几道题,今年高考肯定会从里面出一道的。”   陆轩乖乖应下,又再度抱住她,来晚棠也回抱住他,在他肩头轻轻叹了一声。她知道陆轩最近为什么这么黏她,按照他们的约定,陆轩要考上Q大,而来晚棠会在他被录取之前一直陪着他,一旦陆轩被Q大录取,来晚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系统便会立刻将她登出。   “好了,回去好好复习吧,好好考试。”来晚棠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陆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高考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来晚棠有些感慨地看着早早等在门外的考生,心情复杂,和现实中一样,一天考两科,两天后,这个考生们为之奋斗了三年的考试结束。   她早早地交了卷子,去陆轩的考场外等着,今年的许多题她都压中了,按理说陆轩如果像之前模考一样发挥的话考上Q大绝无问题。   果然,陆轩在铃响之前答完所有题,还仔细检查了三遍,这才交卷子离开考场。   “师父给我押的题我都答上了。”陆轩对她说道,“我估了一下自己的分数,如果Q大分数还和去年差不多的话应该是有机会考上的。”   “真棒。”来晚棠心不在焉地夸奖道,引来陆轩的不满,他咬住她的耳垂,来晚棠终于回过神来拍了拍他道:“松开。”   “师父刚才在想什么?在想给我的礼物吗?”陆轩问道,他伸手摘下了来晚棠肩上的背包背到自己身上。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来晚棠却点了点头。   她突然认真地问道:“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学习重要?”   陆轩失笑道:“我对学习毫无兴趣,学习的所有动力也是师父。”为了与师父在一起他才按部就班地学那些他不感兴趣的东西,考一所他并不感兴趣的大学。   来晚棠的表情有些释然,但很快她就平静下来,给来父来母打了个电话说她要跟同学一起聚会,高考已经结束,来父来母也不再拘着她。   虽然他们知道来晚棠很可能是跟陆轩一起出去了,但整整一个高三都没能拆散他俩。来父来母也不指望能在这个假期让他们分手,他们心里还抱着期待,说不定来晚棠去了大学,遇到更好的人后就会主动提出和陆轩分手呢。   “走吧,谢华磊叫我们去聚餐,聚餐之后去电玩城,然后再去kTV,最后去网吧包宿。”来晚棠对陆轩说道。说到ktv,她突然想起当初她回家时想要修好电线杆却被误以为要自杀的事,如果不是陆轩当初莽撞地抱住她,他们可能也就不会有今天。   对不起了,系统,她在心底默念。      ☆、学霸的狂犬校霸08   来晚棠本来想和谢华磊他们玩个通宵,然而来父来母管得紧, 要来晚棠早点回去。谢华磊他们也纷纷表示不想再看他们这对狗男女继续撒狗粮, 所以趁势把他们撵走了。   “六月二十号那天我带你去海边玩, 别忘了跟你父母请假。”陆轩把来晚棠送到楼下对她道。   来晚棠点了点头,这一次,无论来父来母同不同意,她也一定会和陆轩一起去的,况且那天还是他们省查成绩的日子, 她是一定会陪在陆轩身边的。   陆轩又同来晚棠在楼下说了许久,这才依依不舍地送她上楼,来晚棠一进家门便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不悦的来父来母。   “又跟那个小子出去玩了?”来母一边按着遥控器换了个台,一边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嗯。”来晚棠也没有隐瞒, “成绩出来那天我也会和他一起出去玩, 那天就不回来了。”   来母气得一扔遥控器, 对她吼道:“你想做什么,小小年纪就和男孩子一起出去过夜, 以后还得了?”   “妈, 我已经成年了,而且,大清早都亡了, 无论您同不同意,我都会去的。”来晚棠对她说道。来母的面色涨红,她相对来晚棠再训斥什么,但来父却拉住了她。   “行了, 小棠刚高考完你就要跟她吵架,多破坏气氛。”来父劝道,他听说陆轩这一整年学习都很努力,在A班能考到前几名,说不定这次高考他就能跟小棠考到一个学校去,他长得不错,家世更不用说,对来晚棠也很好,其实是很不错的女婿人选。   来父把心里的想法同来母说了一下,来母先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他们那种富家大少爷,哪有真正长情的,到时候他把小棠卖了小棠还给他数钱呢。”   “小棠又没有那么蠢,再说,她也高考完了,不用怕陆轩影响到她的成绩了。她已经长大了,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来父安慰道,陆轩都和来晚棠谈了将近一年还没有分手,这也能证明他不是跟小棠闹着玩玩,而是认真的。   来母还有些不认同,但是也无话可说,她确实一开始就对陆轩抱着偏见,但是也是因为她不希望在别人的眼中她的女儿是那种贪财拜金的人,那样的话别人会怎么想她。   但是换个角度想,如果来晚棠和陆轩真的是认真的,她家小棠要是能嫁进陆家,再生个儿子稳住地位,那也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选择,不然凭借来晚棠自己的努力,可能几辈子都赚不到陆家那么多的钱,来母的思绪逐渐飘远,甚至想到以后来晚棠和陆轩结婚后给她买别墅的画面。   来晚棠倒不知道来母已经把她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帮他们带孩子的事。她躺在床上,没有玩手机,也没有接别人给她打来的电话。   “系统,你在吗?”来晚棠在脑内又一次呼唤系统,这一次系统终于回答她了:“宿主有什么事情?”   “你终于出现了,我想问你,为什么三个命运之子始终是一个人,我以后辅助的命运之子也都会是他吗?”来晚棠问道。   “不,不会,这只是一个意外,命运之子获得力量后通过了……他是强行闯入这个世界的,为此他还造成了一段时间的系统瘫痪,之前我一直在处理这件事,所以并没有回复宿主。”系统解释道。   实际上,这个命运之子真的是它带过最差的一届,不仅总是搞事,还实力强大到系统都拿他毫无办法。它早晚要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谈一谈。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可能是我们两个的最后一次见面?”来晚棠问道。   “宿主本任务的完成度很高,我可以酌情给宿主延长一点时间,让宿主与命运之子多相处一段时间。”   “不必了,就这样吧。”来晚棠知道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干脆利落地回绝了,她之前一直在考虑她要送出的那个礼物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是系统的回答却让她下定了决心。   她打开手机,第一条就是陆轩的信息:师父,别忘了准备好旅行的东西,还有,说好考试后给我的礼物,也不要忘了。   好。来晚棠回他,她看着手机屏幕,意味深长地笑了。   转眼就到了他们约好去海边的日子,来晚棠早早就拎着行李箱下了楼,来母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没说。   陆轩早就在楼下等着她了,他手上拿着车钥匙,身后是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   “你会开车?”来晚棠有些好奇地问道,她在陆轩的个人档案上似乎看到过陆轩有驾照,但是没想到陆轩会自己开车带她去海边。   陆轩没说话,只是帮她把行李拎到后备箱里,在来晚棠来之前,他几乎什么刺激的事都做过,当然也包括飙车,这辆已经是他所有跑车里比较低调的一辆了。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来晚棠坐到副驾驶上半开玩笑地提醒他,陆轩在她唇上轻轻烙下一吻,然后开始启动车子。   等到他们上路,来晚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陆轩真的是个老司机。半路上谢华磊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做什么,来晚棠道:“陆轩开车带我去海边玩,怎么了?”   “大佬,今天成绩就要出来了你们俩居然一点也不紧张,还有心情去玩,我都快担心死了。”谢华磊抱怨道。   “唔,你想知道成绩吗?我可以帮你算一下啊。”来晚棠半开玩笑地道,她倒是真能知道谢华磊的成绩,事实上,全省的成绩她都能知道,就是太耗费灵力,她如果把全省的成绩都查一遍肯定会当场虚脱。   谢华磊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但还是保证开玩笑的心态问道:“多少啊,要是太低就别给我算了。”   “662.5。”来晚棠回答道,这要比谢华磊平时成绩高上一点,谢华磊虽然不相信她的话,在听到这个分数时却还是有些惊喜的,他紧张的心放下去了一点,笑着对来晚棠道:“承大佬吉言,我要是真能考到这个成绩一定请你吃饭。”   “吃饭就算了吧。”来晚棠拒绝道,她怕跟谢华磊出去吃饭,她旁边这只小狼狗会把家拆了。   果然,在听到谢华磊请她出去吃饭时陆轩眉头皱了皱,他启唇想要说什么,但是还是没说。   来晚棠知道他是想问成绩,但是现在知道成绩对他们来说还是早了点,她会在晚些时候告诉他的。   陆轩的车开得很快,两三个小时他们便到了本省沿海的城市。陆轩早早就订好了酒店,他们在把东西留到酒店后便前往海边。只是有一点让来晚棠没想到,陆轩居然订了两间房而不是一间,她都准备好表演害羞了,然而陆轩却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到了海边,来晚棠找个地方换好泳衣。但在她把泳衣穿好出来后却被陆轩拦下,陆轩递给她另一件泳衣,做工料子都比她原本的要好上不少,更重要的是把她身上能遮挡住的地方都遮住了。   她还以为陆轩被人夺舍了,现在看来果然还是以前的那个陆轩。来晚棠想逗逗他,故意装作不满的样子道:“我不喜欢你的这件,我觉得我的就很好啊。”   陆轩眯了眯眼,突然一下子把她抱进怀里,在她的背上吮出一个草莓印。   “你想干嘛,这里这么多人呢。”来晚棠虽然这么说,却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陆轩没有再做其他的事,只是把泳衣递给她,哑声道:“别闹了师父,穿这件。”   来晚棠耸耸肩,为了遮住草莓印她确实得穿陆轩挑的那一件,但是她还没玩够,故意嗲着声音道:“为什么,我就想穿这件,正好让别人也看见。”看见什么她没有明说,但是陆轩和她心知肚明。   陆轩的眸子深了深,声音越发沙哑:“如果师父不想去海边玩,我们可以现在就回酒店。”   来晚棠立刻怂了下来,乖乖回去更衣室换泳衣。等到她出来时,陆轩也换好了衣服。   他的腹肌再一次闪瞎了来晚棠,来晚棠提醒自己,克制一点,要纯洁,不要整天脑子里跑火车,于是她和陆轩一起纯洁地在沙滩上晒太阳,中间她还跑去和那帮小孩子一起堆沙雕。   他们一起看了海上日落的全过程,渐渐的,远处飘来烧烤的烟,落日的余晖尽熔在海水中后,开始有人点起了篝火,唱起了歌。   来晚棠侧过头看着陆轩,终于下定决心对他说:“我知道你的成绩了。在他们判完卷子的那一天就知道了。”她早就在陆轩的卷子上附着了灵力标记,那些灵力把所有信息都反馈给了她。   Q大在本省只收十个文科生,但是算上隔壁P大,还有其他顶尖高校对排名在前列的学生的招揽,理论上来说只要排在前30名都有机会去Q大。   “我多少名?”陆轩不甚在意地问道,他本就不在乎学校,只是为了帮来晚棠完成任务才一直努力学习。 作者有话要说: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看完小破球之后被这句话洗脑了【手动笑哭   ☆、学霸的狂犬校霸09   来晚棠静静看着他,半晌才道:“省第四十二名。”   陆轩先是有些疑惑, 随即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来晚棠, 过了许久, 他垂眸,平复了一下心情道:“这就是师父给我的礼物吗?”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把时光倒回去。”来晚棠认真地说道,她也无数次想过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但她只想不计后果一次, 追求自己的本心。   刚刚苏醒的系统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它搜索了一下来晚棠近期的活动,终于骂出它自从成为系统后的第一句脏话。   高考前几天,来晚棠递给陆轩的那个错题本, 那里所有来晚棠觉得很大可能会考的题, 答案都是错的。   来晚棠把这一切做得小心翼翼, 不然如果被系统检测到后系统说不定会做什么,但是现在, 木已成舟, 以陆轩的排名一定不会被Q大录取,但是理论上来说陆轩只要不去上大学,他就有无限次复读机会, 这个任务不会显示为失败,而是直到陆轩死,都会显示为正在进行中。   系统完全没想过来晚棠会跟它玩这一手,因为这也不利于来晚棠积攒气运值, 早日回家。   “让人类始终保持理智,果然是一种奢望。”系统的声音在来晚棠脑内响起,来晚棠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但是她从系统这句话中居然听出一种冰冷肃杀的感觉。   “因为你说过,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他。”来晚棠对系统道,下一个世界之后,她就会遇到新的命运之子,所以,她想任性这一回,就算系统扣光她的气运值也无所谓。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系统冷冷道:“我不会扣除宿主的气运值,这是违反规定的。”   “我真的很抱歉。”来晚棠说道,虽然她也知道道歉毫无意义,以后的任务世界中她会加倍用心地完成任务,好弥补系统的损失,但是在这个世界,她只想陪陆轩白头到老一次,哪怕只有这一次。   系统没有再说话,事实上它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宿主,但是它自然有它的解决办法。   来晚棠没有再听到系统的声音,于是便重新把目光转向陆轩,他们仍是在海边,没有时间倒流回高考的前几天,这就证明陆轩接受了这份礼物。   “我很喜欢,师父,我很喜欢。”陆轩喃喃道,他喜欢得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之中,让她从此彻底成为他的一部分。圣经中说女人是由男人的肋骨所造,可来晚棠不是,她是他的心脏,只有看见她,他的胸腔中的那个空壳才会重新跳动起来。   而现在,至少在这个世界里,她会永远陪伴着他,直到他们老死。   陆轩重重地吻住来晚棠,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等到一吻毕,他才声音沙哑地问道:“回酒店?嗯?”   来晚棠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她便被陆轩拦腰抱起,在回酒店的这一路,周围的人们向他们投来各样的目光,但陆轩却浑不在意。   “行了,放我下来吧。”在走进酒店后来晚棠对陆轩小声说道。   陆轩当然没有照做,他对她轻声道:“可是我舍不得撒手,怎么办?”   他的声音本来就是来晚棠最喜欢的低音炮,现在还故意用这种撩人的语气说话,来晚棠被撩得老脸爆红,把头埋在陆轩的肩膀处,不敢再说话。   直到陆轩把她轻轻放到Kingsize的大床上时,来晚棠还有点紧张,为了缓解这种紧张,来晚棠甚至想去问系统陆轩的数据,就像上一个世界系统给她报虞渊的数据一样,只是这次她刚开口问,系统就在她的脑内显示出一排硕大的省略号来。   “师父,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陆轩轻轻用牙齿研磨她小巧的耳垂,把来晚棠的意识唤回现实。   “等等,我们还没洗澡,先去洗个澡吧。”来晚棠看着逐渐凑过来的陆轩有些慌张地道。   “好,师父你先去。”陆轩并没有反对,实际上他并不着急,就像看着已经送到嘴边的猎物一样,他不怕她逃掉,事实上他也知道她不会那么做。   他干脆利落的态度反而叫来晚棠有些犹豫,“你不会是要在浴室……”那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高难度了。   “如果师父再磨蹭的话,说不定……”陆轩还没说完,来晚棠就已经跑进浴室,并且把门反锁上。   陆轩笑了笑,给自己斟了一杯红酒,慢悠悠地饮下,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轻松过,在知道来晚棠会留下来一直陪着他后,他身上那些隐形的枷锁尽皆脱落。   他开始变得有些放肆,不再像之前那样乖乖听话,但是无论如何,来晚棠都是爱他的,不是吗,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过了一会,来晚棠裹着浴袍走了出来,她试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发梢的水滴顺着她牛乳般的肌肤蜿蜒而下,与她身上未干的水渍一同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陆轩走过去,拿着吹风机为她一点点把头发吹干,渐渐的,风停了,仍炙热的是陆轩的呼吸。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来晚棠是彻底清醒的,她完全清楚地感受到陆轩带给她的一切,最开始的痛楚,到后来的欢愉。   来晚棠最后累得简直连根手指都抬不动,她发现陆轩原来不止车技好,“车技”也很好,果然,他这种人,不管学什么都很快。   等她意识昏沉几乎要睡过去时,似乎听到陆轩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然后便真的投入梦境之中。   等来晚棠再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陆轩躺在她旁边,拿着手机似乎在与什么人交谈,见她醒来,在她面上烙下轻轻一吻后对她道:“师父醒了。”   “嗯。”来晚棠有些不好意思看他,陆轩却并不在意,他递给她一杯温水,柔声说:“师父先喝点水,我叫了早餐,一会儿就会送来。”   来晚棠接过水喝了一口,她现在确实有点饿,但更多的是羞窘,不像上一次,他们洞房之后她就迅速跑路了,这一次她是要直接面对陆轩。   正在她尴尬之时,酒店的早餐送来了,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今天你打算去做什么?”   “师父今天还有精力去玩吗?”陆轩轻笑着问道,来晚棠连忙摇头,她今天恨不得在床上躺一整天,但是一直和陆轩待在一个房间还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害羞。   陆轩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勾唇道:“那我一会儿去隔壁,师父就在这里待着吧,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来晚棠松了一口气,陆轩便又在她面颊上烙下一个吻,然后才有些不舍地走出房间。   吃完饭后,来晚棠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屏幕刚亮起来,几百条消息就一股脑地涌出来,有老师的,她父母的,班里同学的,当然也有各个高校招生办的,未接来电也有几十通,她昨天晚上把手机关机了,所以现在才看到。   来晚棠先是回了来父来母的电话,她一打过去,来母便激动地道:“你怎么这么久才回电话,我和你爸都快急死了!”   “怎么了?”来晚棠问道,随即便反应过来,昨天的二十四点,他们省的高考成绩正式公布了。怪不得那么多人找她。   来母尽量抑制住自己的心情,但那股兴奋劲还是压不下去,她的语气中带着笑意道:“小棠,你是咱们市的文科状元,省里第二。现在Q大招生组的老师已经在家里坐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唔,我可能回不去,还得在这边留一天。”来晚棠小声道,她倒是早就猜到了自己的大概成绩,就是没想到招生组行动会那么快。   来母顿时有些不满:“你还要跟姓陆的那个小子待几天,这可关系到你的前途!”她突然有些警觉地问道:“你们出去玩开了几间房?”   “两间,放心吧妈,现在以我的成绩不用担心国内有哪间大学会拒绝我的。关于学校我还要好好考虑考虑。”来晚棠安慰她道。   来母还想再说什么,但来晚棠这边已经挂了电话,她打开通讯软件,随意翻着几百条贺喜讯息,光是谢华磊就给她发了十几条,几乎全都是在惊叹于她算准了他的成绩,还有对于她取得的成绩几乎酸成柠檬精。   来晚棠笑着和他聊了起来,聊到一半,谢华磊突然对她说起了方薇和他们原先的班主任,方薇在被学校劝退后找了许多家高中,但是却没有一家高中愿意收她当学生,据说她故意传染同学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几乎全省,后来她自己在家学习,当然也可能因为心态不好,连一本线都没过。   至于他们原来的班主任,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辞退了,现在在一家市里的非重点高中读书。   谢华磊先感叹了一下果然恶人有恶报,然后突然发给来晚棠一句话:陆轩他有事情瞒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让人类始终保持理智,果然是一种奢望。――出自流浪地球电影里Moss对刘培强说的话,也是流浪地球原著里政府军对反叛军说的话。蠢咕咕正式开学了,awsl。   ☆、学霸的狂犬校霸10   “什么叫有事情瞒着我?”来晚棠有些不解地问道,陆轩大部分时间都与她在一起, 他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东西。   来晚棠不知道谢华磊指的是什么方面, 谢华磊先是有些犹豫, 然后便小声而快速地道:“我高考之后看到过陆轩一次,他和一个女人在珠宝店里,我确定那人不是店员或者什么的,陆轩跟她神态非常亲密。他们挑了不止一个首饰,而且陆轩还当场买下一条项链给那个女人戴上了。”   陆轩另觅新欢了?这个来晚棠是绝对不相信的, 但是谢华磊既然说他亲眼见到了,那也不会是在骗她。   来晚棠想用法术回溯一下当时的场景,但是画面却仿佛被薄雾遮挡住了,一直无法看清楚, 来晚棠这才确定陆轩确实有事在瞒着她, 但她不相信会是陆轩把她绿了之类。   “等会儿我问问陆轩吧。”来晚棠对谢华磊说道, 谢华磊想要劝她,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直以为他们两个能在一起这么久, 陆轩甚至为了来晚棠还开始认真学习,他对来晚棠一定是真爱。   但前几天他确实是看见了陆轩以亲昵的姿态对待另一个女人,要说那个人是陆轩的妹妹什么的他也觉得牵强。   “你要问我什么?”恰巧陆轩端着盘蛋糕进来, 听到了来晚棠方才那句话。   “有人说他看到你和一个女人一起在珠宝店里挑首饰。”来晚棠毫无避讳地直接问道。   陆轩挑了挑眉,轻笑道:“那个人是我妈,那天我有事找她,就送了她一条项链, 反正刷的也是我爸的卡。”   语音还未挂断,手机另一端的谢华磊也听到了陆轩所说的,他不可置信地问道:“那个人是他妈,怎么可能?”他清楚地记得那是个身材姣好的大美女,陆轩的母亲就算是再早婚早育也得有四十岁了吧。   陆轩从手机中调出他母亲的照片,怕来晚棠不相信,甚至还找出千度词条来给她看。   照片上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虽然已经年过四旬,但保养得很好,丝毫看不出老态,难怪谢华磊会误会,换个不知情的人都猜不到她的年龄,只会认为这是个成熟的御姐。   谢华磊也默默地去搜索了一下,然后尴尬挂断了电话。这真是个天大的乌龙,而且还被陆轩抓包了,目前一段时间内他都无颜面对陆轩和来晚棠了。   “你母亲?我之前没听你提起过啊?”来晚棠问道。   “她很早就改嫁了,之前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来,过几天你就能见到她了。”陆轩说道,“对了,听说晚上九点海边会有人放烟火,我和师父一起去看怎么样?”   来晚棠点点头,海边的烟火,这种戳爆少女心的东西她怎么可能错过,至于陆轩用法力隐瞒了过去这件事,她没有再问,但她觉得这和今晚的烟火可能会有一定关系。   他们又随意聊了会儿,中途有不少市里的记者想要采访来晚棠,甚至还有什么所谓记忆药的厂商希望找来晚棠当代言,采访之类的来晚棠都好声好气地拒绝了,但是对于卖假药的,来晚棠则干脆利落地怼了回去。   随着打进来的电话越来越多,来晚棠后来干脆直接关机,这才落得了个清静。   “师父可真忙。”陆轩开玩笑道,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他的师父虽然一下变得万众瞩目,但却永永远远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又说什么呢,再忙也要陪你啊,我家小轩。”来晚棠故意把小轩那两个字咬得很重,调笑的意味显而易见。   陆轩眯了眯眼,有些不满地扑倒她,把她锁骨上的草莓又重新种了一遍,来晚棠痒得眯起眼,有些埋怨地道:“你属狗的吗?”   陆轩抬头,摆出来晚棠刚来这个世界时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道:“是啊,属狼狗的。”   来晚棠忍不住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而陆轩则趁机深深吻住了她,他们胡闹了一番,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陆轩也已经餮足。   转眼便到了晚上,陆轩特意为来晚棠卖了几条裙子,叫她挑一条喜欢的换上,来晚棠知道,陆轩马上就要揭晓隐瞒了她的那件事。   她挑了条浅紫色的长裙,这一条的款式像极了她在第一个世界中参加秦家晚宴时所穿得那一条,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后,她果然看到陆轩眼中浓浓的惊艳与一抹不易察觉的还念。   他们携手走到海滩上,九点整时,烟火果然自四面八方升起,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是一颗颗光芒盛大千百倍的星子,游曳在本就不分明的天与海的交界间。   海风拂过来晚棠的长发与长裙,来晚棠几乎屏住呼吸,这是她第一次在海边看烟火,且是与她所爱的人一同。   烟火放了许久,来晚棠轻轻叹了一声,刚想说什么,海滩上却突然一片漆黑,那些刚刚还亮着的灯在一瞬间尽皆熄灭,陆轩的手掌覆上她的双眸。   等她再睁眼时,面前是篝火与玫瑰花束围成的心形,陆轩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是在第一个世界向她求婚时拿着的那枚温斯顿蓝钻石戒指,在第一个世界来晚棠消失后他便一直留着这枚戒指。   “我希望你能愿意与我订婚,来晚棠小姐。”陆轩郑重地道,说完这句话,他又忍不住低声唤了句,“阿棠。”   来晚棠当初戴上戒指时只是为了照顾他的面子,在他求婚过后便把戒指扔到戒指盒中了,但是这一次,她却郑重地接过那枚戒指,轻声道:“我愿意。”   刚刚停歇的烟火再一次盛放在深墨色的天空与海水中,来晚棠与陆轩在夜幕下拥吻在一起。   “我不会爱你一辈子,我会爱你很多很多辈子,如果哪天我不再爱你,那么那个人一定不再是我。”陆轩低声在她耳边道。   “从哪学的土味情话。”来晚棠笑着道,虽然有点土,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被陆轩撩到了。   来晚棠与陆轩在海边待了两天,在来父来母的催促下回去了,一到家,来母便忍不住训斥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这两天为你选学校的事都急死了。”她突然注意到来晚棠手上的戒指,楞了一下道:“你戴的是什么?”   “陆轩送我。”来晚棠也并未瞒着来母,来母看着那颗宝石便觉得价值不菲,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她厉声道:“摘下来,小姑娘家家地戴这个。”   来晚棠将戒指递给她,她一眼就知道来母在想什么,她是想知道这枚戒指的价值,正巧来母还有个珠宝行业的同学。   果然,来母在从同学那里得知这枚戒指价值几亿后先是有些不敢置信地反复查了许多资料,然后又像是扔烫手山芋一般把戒指扔给来晚棠,但她立刻又怕来晚棠会不小心毁了这枚戒指,让她小心把戒指放到戒指盒里。   她恨不得买个保险箱把那枚戒指锁进去,但又怀疑陆轩怎么可能会送来晚棠那么贵重的东西,来母最后还是小心翼翼拿起戒指盒,对来晚棠道:“我明天再还给你。”   来晚棠没有异议,在她看来,如果来母知道这枚戒指的价值后,说不定会对她私下和陆轩订婚的事情接受度好一点。   第二天,来母匆匆忙忙地去最近的珠宝店鉴定宝石真伪,但无论她去哪里,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她拿着的那枚戒指真的价值几亿,珠宝店的经理在见到那枚戒指后都以招待贵宾的架势招待她。   来母怀揣着戒指盒一路如履薄冰地回到家,等到她到家时,她突然发现她一直保护的那枚戒指居然丢了。   “小棠,那枚戒指陆轩确定送你了吗?”来母有些慌张地问道,万一陆轩反悔了,她就算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是啊,这是我们的订婚戒指。”来晚棠随口答道,随即她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垂下头不敢与来母对视。   来母本来因为她偷偷与陆轩订婚的事训斥她一番,但一想到那枚戒指便底气顿失,她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用最和蔼的语气对来晚棠道:“没事,你们订婚就订婚吧,但是小小年纪戴戒指上学确实不好,这枚戒指妈妈就暂时替你收着了,等你大学毕业再给你。”   “好啊,正好我也不是很喜欢这个戒指,我改天和陆轩再挑一个。”来晚棠答道。   来母走出来晚棠的房间,忍不住冒出一阵又一阵冷汗,幸好她把小棠稳住了,她马上就按原路去找戒指,一定要把那枚戒指找到。   她出了门,来晚棠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扬起了嘴角,她从怀里掏出那个戒指盒,里面装的赫然是来母弄丢的戒指。   来晚棠知道,如果她不用点小手段,来母是绝对不会同意让她和陆轩订婚的,而现在嘛,则完全不同。   “你之前说想办订婚宴?现在可以跟我父母商量一下了。”来晚棠发了条信息问陆轩。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快要结束了,然后还会写大概两到三个世界和一个现实世界,小天使们可以说一下想看几个世界,然后备选世界有星际,古代,电竞,娱乐圈,民国,欢迎小天使们选择~   ☆、学霸的狂犬校霸11   陆轩并没有回复来晚棠,他直接带着东西到来晚棠家楼下了, 此时来母搜寻无果, 也只好先回家。   她在楼下看到陆轩, 有些心虚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与阿棠订婚,希望伯父伯母能够同意。”陆轩对来母道,来父也在此时下班回到家里,来母一见他便像是看到救星般对陆轩道:“等一下,这件事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一回到家, 来母便把事情都同来父说了,来父也是心中又惊又怒,他质问道:“你确定那个戒指真的值……”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把那个数字说出来。   “我去了好多家珠宝店问过了。”来母小声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陆轩会送给来晚棠那么贵重的戒指, 就算陆家再是豪门大亨, 但陆轩一个刚刚成年的人,陆父给他的生活费也不可能高到能让他负担得起这枚戒指啊。   说不定这是陆父的什么藏品, 被陆轩偷偷拿出来了, 结果被他们弄丢了。   来父本想直接跟陆轩说清楚,然后直接报警,但来母却并不同意, 她对来父道:“我们不能告诉他们,万一警察找不到咱们家不是全责嘛,那个戒指好几亿,咱们就算一辈子不吃不喝也还不起!”   “那怎么办, 还能瞒他们一辈子吗,说不定哪天他就管你要戒指了呢,到时候你怎么办。”来父皱眉道。   “能瞒一阵是一阵,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先同意小棠和他订婚,说不定以后他们真的结婚了,到时候陆轩应该不会追究咱们。”来母叹着气说道,她现在就期盼着陆轩会一直和她女儿在一起了,如果小棠大学毕业后他们还不分手的话,她一定叫他们结婚。   来晚棠在自己的屋内,用神识把来父来母的对话尽收耳内,果然,来父也毫无办法,过了一会儿,他们把陆轩叫上来,询问陆轩的家长是否同意,陆轩的想法,最重要的是,假如有一天来晚棠和陆轩分手,陆轩会不会把戒指要回去。   陆轩详细地解答了他们的疑问,同时也表明自己绝不会将送给来晚棠的东西收回来。   来晚棠与陆轩的订婚也就顺理成章地订下,陆父在此后也请过来晚棠父母吃过几顿饭,陆父的豪爽大方也让来父来母觉得订下与陆家的婚事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订婚的日期很快就到了,地点定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邀请的人除了陆家与来家的朋友亲戚之外还有陆父的各种生意伙伴,商界名流之类。   来父来母亲眼见到许多平时出现在各种财经访谈频道上的人出现在这个订婚宴上,他们甚至还见到了许多国内有名的二三线女星。   “你就是来晚棠吧。”就在来母在见到这些商界名流有些畏首畏尾时,一位容貌出众的大美人找上来晚棠。   来晚棠一样就认出了她,她正是陆轩的母亲,陆轩曾经给她看过她的照片。不得不说,陆轩母亲在现实中还要比照片上好看不少。   “我是,阿姨好。”来晚棠礼貌地同她打了招呼,惹得面前女子的一阵轻笑。   “真可爱,听说你高考还是市状元呢,真是个好孩子,我家小轩能和你这样的孩子订婚真的是有福气。”她笑着拍了拍来晚棠的肩,刚想继续说什么,但在看到陆父也向这边走过来后便皱了皱眉,只留下一句“一会儿阿姨找你喝酒。”后便匆匆走开了。   陆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来同来晚棠说了些夸赞的话后便也离开了。   时间一到,订婚宴顺利开始,其实也并没有太多仪式,只是宣布一下来晚棠与陆轩此后便是未婚夫妻关系,来晚棠与陆轩的亲友送上一波祝福便完了。   台下来晚棠的同学们几乎全是用艳羡的眼神看着他们,商业名流们虽然诧异陆轩居然不和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联姻,但也愿意给足陆家面子表示祝福。   陆轩的母亲在台下望着面上满是幸福的陆轩与来晚棠二人,神色莫测,在旁人望过来时,又赶紧挂上一个标准的笑容。   来晚棠走下台后,陆轩的母亲便拉住她,找她去露台谈心,来晚棠也没有拒绝,过了一会儿,酒店的灯突然灭了,陆轩隐隐觉得不妙,他跑去来晚棠方才去的露台,那里却已经不见来晚棠与陆母的踪迹。   在喝下陆母递过来的酒后,来晚棠便突然失去意识,等她再醒来时,已经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而她的灵力也已然消失。   “你醒了?”陆母坐在床边,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中的枪。   “是系统叫你这么做的?”来晚棠问道,能让她感知不到酒里有古怪,又收回她全部灵力的,除了系统之外不会再有其他可能。   想到系统这几天一直对她与陆轩的事情保持沉默,来晚棠有些懊悔自己没早点料到系统会叫人做出这种事,找的人还是陆轩最信任不过的母亲。   陆母点点头,丝毫没有隐瞒她的意思,她开口道:“那个家伙都告诉我了,陆轩压根不算是我的儿子,至于你,也不过是那个家伙给我们构筑的一段虚假记忆罢了,等你死后我们就会忘了你。”   她将枪指向来晚棠,勾唇一笑:“那个家伙承诺我,只要我杀了你,便能从它那里得到能够治疗我的癌症的药。等我杀了你之后,我的病就会好,而且我也不会记得我曾经杀过人,至于陆轩,他有可能会消失。”说到这里时陆母的表情有些黯淡,但那缕沮丧很快便消失了,转眼便成了势在必得,“但是我还年轻,只要我的病好后,我就会去和陆轩他爸复合,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你就不怕它骗你吗?如果你放了我,我这里也有可以治好你的方法。”来晚棠劝道,她其实并没有,自从她对系统摊牌后她就再也无法从系统空间中取东西了,但她当时并未在意,只以为是系统恼怒于她擅作主张便禁封了她的一些功能。   没想到系统是用她储存在系统空间中的药来诱惑陆母杀她。   来晚棠本是想骗陆母放了她,最少也能拖延一会儿时间,但没想到她刚想说话,陆母便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我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这个道理,我刚刚的话已经够多了,再不杀了你可能死的就会是我了。”陆母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你能不能治好我我不关心,更何况我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来晚棠想说什么,但是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听到陆轩的声音,陆轩似乎是试着救她,甚至抱着她的身体瞬移到医院中,但是并没有用,一是陆母瞄准了她的要害,二是系统已经开始强制她登出。   她攥紧陆轩的手,努力挤出几个字:“下个世界见。”   陆轩垂眸,突然开始回溯时间,来晚棠刚想劝他这样并没有用,登出的过程是不可逆的,但她却发现陆轩把时间倒转回高考的那一天,他把做错的题都改了过来,然后时间加速,到成绩出来那一天,他的排名足够被Q大录取,时间继续加速,Q大的录取通知书寄到陆轩家。   来晚棠的视线越发模糊,她所看见的最后一眼,便是陆轩拿着通知书,轻声对她说:“师父,下个世界见。”   她终于明白了陆轩的意图,回溯时光不能拯救她,但是可以帮助她完成任务,积攒气运值。   来晚棠的眼泪在那一瞬间溢出,下一秒,她便回到了系统空间。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本世界的评分为九十五分,宿主获得九十五命运值。”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在来晚棠的脑海中响起。   来晚棠想说什么,她想冲系统发泄自己的不满,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系统选择她并给她复活机会本来就是要她辅助每一个命运之子完成任务,为了完成目标,她本就不该在任务世界中动情。   她都知道,但她却做不到。来晚棠慢慢坐了下来,抹去满脸的泪水。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再度响起:“因为宿主在上个世界中的操作违反了规定,系统也会采取相应的惩罚机制,以免宿主今后再次出现类似情况。”   来晚棠心里浮现出一种不妙的感觉,系统接下来的话让她的预感成真。   “系统将剥夺宿主的记忆。”系统的声音响起,下一秒,来晚棠便昏了过去,昏昏沉沉中,她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从她的脑中分离,不要忘记,不要忘记,她残存的意识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但随着记忆的抽离,她仍旧忘却了自己想要牢记的东西。   不要忘记,但是不要忘记什么呢?等到来晚棠再睁开眼时,她发现她已经无意识地把刚刚那句话说了出来。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系统,您在24小时前身死,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复活。”系统的声音在来晚棠的脑海里响起。   系统?死了?复活?来晚棠皱皱眉,翻阅一遍自己的记忆,最后的一段确实停留在她的前男友推了她一把导致她出了车祸的那段。   不要忘记,可能是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自己已经死了,不要忘记找那两个人报仇吧,来晚棠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绿了男主后我成了玄学大师》:作为男频修仙文中的炮灰,桑洛在领便当后意外重生到现实世界中一个与她同名的妖艳贱货身上。 带着前世所有修炼记忆的桑洛表示,别拦她,她要开始在这个末法时代疯狂搞事了。 然而某天她突然发现,不仅她从书里穿出来了,那本书的男主居然也从书里穿出来了,更重要的是,他居然一上来就被她绿了? 放飞自我女主×宠妻狂魔大佬男主 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笔芯~   ☆、祭司与摄政王01   系统为来晚棠安排的世界是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王朝――大雍朝。   而她需要辅助的命运之子是大雍先皇的第六子,苏修濯。这个王朝信奉神灵巫术, 一些德高望重的大巫地位甚至要超过许多偏远宗室。   而来晚棠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便是巫女, 而且是新任的大祭司, 老祭司于先皇驾崩前夜仙逝,留下的最后遗言便是说皇帝的第四子才是天命所归之人,以及祭司一职需由她的徒弟,来晚棠继任。   祭司留下的最后遗愿大雍的皇帝都一一采纳了,在他立完四皇子为太子, 又任命来晚棠为祭司的当晚,他便驾崩了,太医在他的体内查出致命的毒,但奇怪的是, 这些毒在他的血脉中已经潜伏了许久, 直到前任祭司仙逝后才同时爆发出来。   民间纷纷传言是上任祭司用自己的性命将先皇体内的邪毒压制住了, 祭司一死,先皇便再也撑不住了。   一时间, 大雍朝内民众愈加敬畏巫女, 本就地位崇高的巫女地位又提高了一个台阶。   只有来晚棠知道,先皇的死完全是前任祭司一手操纵的,她在献给先皇的丹药中掺杂了许多相克的毒物, 这些毒物潜伏在先皇体内,待祭司一死,无人再给先皇进献丹药,先皇体内的毒便一夕爆发。   前任祭司曾对来晚棠说过, 她这样做是为了提高巫女一脉的地位,确保她们权利更加稳固,同先皇说立四皇子为储君也是因为四皇子允诺登基后会给她们更高的地位。   果然,在四皇子登基后,来晚棠的待遇比上一代祭司更高,当然这也跟来晚棠自身有干系,系统给她的金手指是预知未来,她成功预知了几次新帝可能遭遇的危险,她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至于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来晚棠在先帝驾崩的当晚曾经见过他一面,彼时他一身绣金黑袍,在听到先帝所立的新君是四皇子时面上也毫无波澜,直到众人退出殿内,他路过来晚棠身旁,他先是冲来晚棠轻轻一笑,然后悄然往来晚棠手中塞了一枚玉佩。   “他这是什么意思?”来晚棠在回到自己的居所时有些懵地问系统,系统沉默着不作声,来晚棠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世界中系统给她的任务是辅佐命运之子成为万人之上的人,但她刚来这个世界,与命运之子争夺皇位的四皇子便被立为新君,命运之子的党羽肯定会遭到清洗。   而且她在刚来时为苏修濯粗占了一卦,卦象显示苏修濯将有厄事临头,但还没等她继续推演,先皇便驾崩了,她作为祭司不得不为先皇主持身后事。   来晚棠本想趁机提醒一下命运之子,没想到她根本没有单独接近苏修濯的机会,苏修濯却莫名其妙给了她一块玉佩。这是在向她示好还是想传达什么信号?来晚棠完全摸不着头脑。   在她看来,这是她经历的第一个世界,一切都需要她去摸索,系统居然连一点提示都不给她,她由于身份限制还无法出宫,除非命运之子主动找上她,不然她根本无法联系上命运之子,更不必提完成任务了。   就在来晚棠在心里暗暗发愁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系统突然对她道:“这里是任务世界,一切都需要宿主自行摸索,但有一点提示,任务世界中的人物皆为数据,当宿主达到其中人物审美时,其中人物对宿主表达爱慕等情况均属正常。”   原来是这样,系统解释过后来晚棠便明白了,她是苏修濯喜欢的类型,所以苏修濯送她玉佩是在对她表达好感。没想到开局就能吸引到命运之子,看来她还是蛮顺利的。   随侍的宫人们见新祭司先是满脸疑惑不解,随后便一脸阴郁,最后不知为何又喜气洋洋,都觉得这个新祭司比前任祭司更加神秘莫测,上一任祭司虽然阴晴不定,但也没法在一息间表情变化得如此之快。   来晚棠回到自己的居所,也就是历代祭司所居的摘星楼后,仔细为苏修濯推演了一番,测出的结果让她十分担心,无论她如何推演,苏修濯的结果都是大凶。   而苏修濯前路如此凶险则完全是因为当今的皇帝,无论如何,他都将会对苏修濯下手,毕竟当初争夺储位时苏修濯曾屡次把他逼至死地,若不是他说服老祭司,那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按卦象看,苏修濯的一线生机在北方兵祸之地。来晚棠挥退身边的宫人,想着该如何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命运之子,下一秒,身后便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她差点惊呼出声,回首一看,竟是苏修濯。   “师父并未仔细查看那块玉佩?那上面可分明写好了相见的时间地点,结果我去那里等了师父许久,却一直未等到师父。”苏修濯皱了皱眉道。   他带着前几世的记忆,在看到来晚棠的第一秒时便认出她来,在看到来晚棠没在约好的地方等他时,他甚至怀疑来晚棠没有认出他,但想来应该是她并未发现玉佩上的信息。其实无论如何,他能够再次见到她,便已然足够了。   来晚棠有些发懵地听着苏修濯的话,她是巫女,又不是出家人,为什么要叫她师父,难道这是这个世界的什么称呼习惯吗?还有为什么苏修濯会觉得她能理解他的意思,破解玉佩上的信息与他相会,这也太信任她了吧,还是说这个世界的人眼神都这么高的,只需要不熟悉的人一个眼神便能破译对方的意思,来晚棠并不是很懂苏修濯。   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玉佩,仍旧没看到苏修濯所说的时间地点,索性放弃了,直接对他道:“我方才为你卜了一卦,你不日将有祸事临头,唯有前往北方兵祸之地方可有一线生机。”   苏修濯看来晚棠认真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师父还需要为我担心吗?罢了,我虽然能抗衡它,但是总和它作对终究不好,说不定哪一日它用师父你来威胁我呢。”他所说的它自然指来晚棠的系统,他虽然有能力违背系统定下的一些规则,但是与系统硬碰硬仍是没有什么好处。   来晚棠则以为苏修濯所说的他是新帝,按理说苏修濯确实有能力与新帝抗衡,但新帝毕竟已经登上帝位,苏修濯在没有篡位意图前最好还是收敛实力以图自保比较好。   苏修濯并不知道他与来晚棠想的完全是不相干的两件事,他从背后拥住来晚棠,低声在她耳边道:“师父不必想太多,我会听从师父的安排去北方,等到我归来之日,定会十里红妆迎娶师父。”他说着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苦恼,“唔,师父可是祭司啊,按理说是禁止嫁娶的,这可怎么办呢?”   这才刚见两面便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吗?来晚棠有些懵,但是若非她的身份是不能嫁娶的祭司,与命运之子成婚确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既能获得命运之子的全部信任,辅佐他成为至尊,而且不知为何她并不排斥苏修濯,虽然她对他并不甚了解,但她对他莫名有一种熟悉感与信任感。   来晚棠只能把这些莫名的感情归结到她是个颜控身上,以苏修濯的颜值和气质,她对他一见钟情也实属正常。   “若是我非祭司的话,我自然会嫁与你。”来晚棠回应了苏修濯的玩笑。苏修濯听了,面上笑意更盛,他凑过去想要吻上来晚棠,来晚棠也毫不闪躲,但在双唇相触的前一秒,宫人的通传打断了他们。   “陛下驾到。”一个宫人传唱道。   来晚棠顿时有些慌张,她指着一个装满巫女祭祀器物的大箱子道:“快点,你躲到那里。”   苏修濯并不慌张,但还是顺从地照做了,他有些遗憾地回头望了一眼来晚棠,但却又很快被来晚棠催促着躲起来。   脚步声越发近了,一袭明黄色龙袍的新帝走了进来,他的面上有着掩饰不去的疲惫。他走进屋内,扫了一眼来晚棠桌上尚未收拾的龟甲,随意问道:“祭司方才在占卜何事?”   “只是占卜国事罢了。”来晚棠随意搪塞道,没想到新帝却来了兴趣,问道:“祭司占卜到了什么?”   “北方兵祸愈盛,恐将威胁我大雍安稳。”来晚棠装模作样地答道,北方确实有一股草原势力屡次骚扰侵犯大雍,她只是把后果夸大一点罢了。   新帝叹了口气道:“祭司所料甚是,朕方才接到急报,那帮蛮人集结大量兵力,兵临北境,朕正愁该派谁领兵去击退蛮人呢,不知祭司有没有算到何人可替朕借这燃眉之急。”   来晚棠看了看桌上的龟甲,一脸为难地道:“确有一人可领兵出征。”   “是何人?”   “苏修濯。”来晚棠认真道。   新帝在听到这个名字时面色一变,他刚想说什么,便听到内室传出一声响动,他面色一变,朝发出响声的方向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苏修濯(开心脸):师父! 来晚棠:诶?不是出家人才叫师父吗?这里的人好奇怪   ☆、祭司与摄政王02   “何人在此?”新帝拔出配剑警惕道,他走到内室, 一把掀开来晚棠方才让苏修濯藏身的箱子, 却发现里面尽是巫女们占卜所用的器物, 并没有人藏在其中。   他环顾四周,祭司所居住的占星楼虽然算不上装饰简陋,但历代祭司都不喜奢华靡费,所以这楼中并无多少可以藏人之处。   来晚棠慢慢走到他身边,淡然道:“陛下不必担忧, 只是这占星楼所建年岁过久,有时便会有此种响动。”她虽然这样说,但其实在刚刚新帝走过去的时候心都快停跳了,也不知道苏修濯是躲到哪里去了, 总之现在的第一步是要把这个新帝安抚住。   果然, 听完她的话后, 新帝面色不再似之前一般凝重了,他慢慢走回方才的榻上, 对来晚棠道:“朕知历代祭司一向好简朴, 但这摘星楼老旧至此,也是对祭司神明的不敬,朕择日便叫人把这里修缮一下。”   “谢过陛下。”来晚棠浅浅对他行了个礼, 新帝的关注点显然不在摘星楼上,很快他便转移了话题道:“方才祭司同我说合适领兵去北方退敌的人是苏修濯?”   “是,臣之卜算绝无差错。”来晚棠信誓旦旦道,为了让新帝信服, 她又在他面前起来一卦,结果让新帝皱紧了眉,苏修濯确实是适合领兵之人。   但他与苏修濯争斗多年,若叫苏修濯去北方,他若败了便罢,若是胜了,那他在民间的威望人心便更上一层,况这一去他便能将兵权掌于手中。   论起来,他宁愿与那帮蛮人议和也绝不愿叫苏修濯领兵,但是反过来一想,若是苏修濯出征,战场瞬息万变,他若是死在那里也很正常。   “朕还要考虑考虑,对了,祭司近日可还占卜出什么事情吗?”新帝问道,他也在怀疑这个新任祭司的推演卜算之力有没有上一任祭司强,若是不然,他可以趁着祭司典礼前让她出些以为,选择真正有能力的巫女成为新任祭司。   来晚棠这次没有起卦,而是点了一根红烛,望着摇晃不定的焰火道:“三日之内,陛下一定要远离长乐宫,不然必有祸事。”   新帝皱了皱眉长乐宫是他经常要经过的宫殿,如果这几日都要避开的话也很麻烦。但他更不敢用自己的安危性命去开玩笑,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近些日子便劳烦祭司了。”新帝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驾离开了摘星楼,只剩来晚棠坐在原地笑了起来。   虽然他现在还犹豫不决不想让苏修濯去带兵,但等到三日后,他真正遭遇危机之时,他便会相信她所言非虚。   三日后,京城中便会有一场暴雨,她算到有雷电会劈到长乐宫,引起火灾,这里的人叫作走水。新帝路不路过其实无所谓,但在她同他这般说过后,他难免会产生好奇心。   正如同来晚棠所料,新帝在连接三日绕过长乐宫后毫发无损,长乐宫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当晚间暴雨倾盆而至时,新帝正乘着驾辇在回寝宫的路上,由长乐宫回寝宫会更快一些,但他想起来晚棠的话,还是决定绕路。   但等他绕远路回到寝宫后,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反而让他受了风寒,新帝本有些懊恼地想除掉这个不靠谱的祭司,换一个更有能力的巫女担任。便有宫人匆匆来报。   “发生什么事了?”新帝皱着眉问道。   “回禀陛下,长乐宫走水了!”宫人慌慌张张地道。   “雨下得这么大,长乐宫怎么会走水?”他有点不可置信。   那个宫人显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同皇帝讲,他咽了咽口水,惊恐地道:“陛下,刚刚奴才们经过长乐宫时见到一道很大的雷火,直直劈中了长乐宫,虽然很快就灭了,但是整个长乐宫,连砖石都被劈黑了。还有更恐怖的东西……”那个宫人看样子快要崩溃了,但他不得不继续说下去,“那是一个小球,飘在半空中,奴才们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它,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人,立马就变成了白灰,他的衣服就倒在奴才眼前。”   “什么小球?什么白灰?”新帝的心一颤。   “就是一个小球,冒着光,突然冒在奴才们面前,一碰到它,立马就会化成白灰,一个好端端的人,下一秒就化成灰了,衣服还好端端地……”那个宫人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新帝立刻吓得起身道:“来人,召祭司前来,快点,召祭司来见朕!”   大雍一向信奉这些鬼神之事,那个宫人方才所说的诡异小球一听便是邪物,甚至说不定是什么天谴,若是他没有听祭司的话绕了远路,那么现在化成灰的人说不定就是他了。   新帝越想越心惊,他方才还在埋怨祭司,殊不知他才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来晚棠很快就到了,新帝一见她便连忙把方才那个宫人的话为她复述了一遍,他慌张地问道:“祭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小球又是什么?”   “陛下稍安勿躁,臣早早便料到此物会重现人世,方才劝诫陛下远离此物可能出现之地。”来晚棠装模作样地解释道,她有预知的能力,越近的事物预知得越清晰。   是以她早早便预知到长乐宫会被雷火劈中,而且那个东西也会出现――球状闪电。   在现代球状闪电仍是一个仍未被完全破解的现象,更别提在古代,这种飘忽不定还具有巨大伤害力的东西在古代人的眼中自然会与神鬼之力联系在一起,而来晚棠正是准备借用它来糊弄新帝。   “据臣推演,此物与北方大有关联,北方祸星降世,方才宫人所见便为上天之征兆。若陛下不早日派兵平定北方,那么如今日般的征兆还会接连降世,终有一日会危及陛下,陛下还当早日决断,除去妖星,佑我大雍。”来晚棠一脸严肃地道。   新帝虽然仍旧纠结,但是按照祭司所言,北方妖星才是他真正的威胁,至于苏修濯,等他击退北方那帮蛮人后,他自然有一万种办法除掉他,他既然能抢到帝位第一次,也就不怕同他抢第二次。   “传朕旨意……”新帝召来他身边最得用的太监,沉声道。   很快,命苏修濯为统帅,出征北方的旨意很快便被传了下去,有许多忠心的大臣认为新帝此举无异于放虎归山,但他们在听到新帝所遭遇之事便也纷纷沉默了,他们信鬼神,敬鬼神,纵然有不信不敬之人,也无法解释那天所出现的诡异之物是什么。   来晚棠的地位一时又提高不少,后宫内不少嫔妃听闻那夜之事后也纷纷请她去驱逐邪祟,生怕一不小心便沾染到什么东西导致自己也不明不白地丧命。   又为一位高位分妃嫔驱过邪后,来晚棠有些疲惫地回到摘星楼,照例将身边的宫人挥退,来晚棠又开始卜算起苏修濯的命数,这一次的结果让她放心了许多,大安加大安,万事皆顺。   “师父这是在推算我们的大婚之事吗?很好啊,大安加大安。”熟悉的声音在来晚棠耳边响起,来晚棠回头看去,又是苏修濯。   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她怎么会完全发现不了他的存在,这里可是戒备森严的皇宫,他是怎么说进就进的?还有,这摘星楼分明没有藏人的地方,他上次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来晚棠有些疑惑,但是她并未问出来,或许这是苏修濯的秘密,而他们还没熟到那种能将一切秘密都告诉彼此的程度。   “明日你便要出宫了,怎么今晚还有空来我这里?”来晚棠换了个话题问道。   “正是因为明日要出宫我才在今日来找师父啊。”苏修濯笑着道,“若不是这几日那个皇帝看得我太紧,而师父也这么忙,我早便过来找师父了。”   苏修濯对她的好感就这么大?来晚棠想着系统之前对她说过的话,依然有些疑惑,可能是这个任务世界中的人物设置就是这样,也可能是苏修濯是出于某种目的才会接近她,撩她,但是无论如何,这对她接近命运之子都是好事。   “你要小心点,皇帝他一定会找机会对你动手的,你……”来晚棠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修濯深深吻住。天知道在那天突然被打断后他想做这件事想了多久。   来晚棠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压根没想到苏修濯会一言不合就吻她,他们古代人这么孟浪的吗?但是平心而论,苏修濯的吻技还不错,也不知道是与多少娇妻美妾练出来的。   想着想着,来晚棠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把话说了出来,苏修濯失笑地把她拥进怀里。解释道:“师父这是吃醋了?我自然无妻无妾,我心悦之人从来就只有师父一人而已,师父怎么能怀疑我。”说道最后,他的语气中还隐隐带着些委屈。   不知为何,来晚棠听到他的话后心底感触莫名,或许,他说过的凯旋后便回来娶她并非是一句谎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  球状闪电是一种物理现象,很神奇但是跟灵异无关哈~   ☆、祭司与摄政王03   待到苏修濯出征之日,来晚棠作为祭司登上城头为将士们祈福, 她一袭红衣, 未着鞋袜, 黑色的发丝如鸦羽般倾泻下来。   苏修濯定定地望着她,望着她且歌且舞,素足上的银铃随着火焰的跳跃而响动,直到一舞毕,他才回过神来。   皇帝又象征性地说了几句激励将士们的话, 苏修濯却一个字也没有听,直大军开拔时他又回首向城头望去,那个红衣的姑娘早已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来晚棠在祈福之后便早早回到了宫中,昨日她将命运之子可能遭遇的所有危险都为他卜算了一遍, 在确认算无遗漏后方让他离去, 但是不知为何, 她心中仍是有种不妙的预感。   等回到宫中之时,来晚棠方知这种不妙的预感来自于何处, 在她回到摘星楼后, 便有一位她无法拒绝的不速之客来访――新帝。   新帝这次看她的眼神与前几次都不同,前几次他只是将她当做一个工具,在她验证昨夜的祸事后多了几分畏惧, 但是这一次不同,这种眼神她虽然不熟悉,但是也能察觉出来,这是一种男人看向女人的目光, 带着垂涎和侵略性。   先皇逝世后新帝便一直为他守孝,现在正在热孝期,无论去哪宫妃嫔那里都是要被人议论的。来晚棠听说新帝在潜邸之时便隐隐有好美人的名声,她虽然不是什么美人,但也架不住新帝空虚寂寞冷了好久啊。   “陛下来臣这里所为何事?”来晚棠为了避免他说出什么奇怪的话,率先问道。   “无事,不过是祭司这里清静,朕想来祭司这里躲个清闲罢了。”新帝随便找了个理由道,“对了,朕突然想起来,祭司是几岁时被选进宫来的?”   “臣是三四岁时便被选入宫中,被臣的师父,也就是前任祭司选中做了巫女。”来晚棠回答道。   新帝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若非先祭司慧眼识珠的话,说不定祭司现在便是个宫女了。只是宫女也未尝不好,本朝宫女年岁到了便可放出宫自行婚配,做巫女可是终身无法婚嫁的。”   他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来晚棠听懂了他的暗示,但也只能装作不懂道:“臣等巫女都是自愿侍奉神明,绝无他念。”   “朕自然知道国师虔诚。”新帝呵呵一笑止住了这个话题,又引出一个新话题与来晚棠探讨。   他没在摘星阁待太久,不久便有前朝之事急待他去处理,他在离去前深深看了来晚棠一眼,方才转身离开。   在今日来晚棠在城上为将士祈福前,他其实还未意识到这位新任祭司还是个美人,虽然与他后宫中那些千娇百媚的妃嫔不同,这位祭司身上并无她们的万种风情,但却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新帝又想起来晚棠披散青丝,一袭红衣起舞的样子,心中越发难耐起来,他已经守孝了许久,为了自己的孝的名声甚至连妃嫔的寝宫都未去过,只有祭司的摘星楼是他可以光明正大去的地方。   虽说巫女终生不能婚嫁,但据他所知,前朝与巫女有染的皇帝可不知一位两位,新帝沉了沉眸子,打定主意对身边的心腹太监道:“去,叫内务府把祭司的摘星楼好好修缮一下,虽说祭司们尚简朴,但终究是侍奉神灵之人,也绝不可慢待。”   他身边的首领太监自然听出他的话外之意,连忙应下,准备一会就去仔细叮嘱内务府那帮人。就是不知道陛下怎么会看上祭司大人,这事若是被后宫那几位高位分妃嫔得知,怕是又要有一场腥风血雨。   在新帝的旨意传达下去后,内务府果然在短时间内便将摘星楼修缮得面目一新,而且楼内还添置了许多摆设,虽不贵重,但却都是些与修行相干的精巧物事。新帝本人更是三天两头便往摘星楼跑,言语中对来晚棠多相暗示。   来晚棠依旧是原来那副一心侍奉神明的虔诚样子,新帝却没有气馁,看样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后宫许多熟悉新帝脾性的人也渐渐察觉出不对来,她们都是从潜邸就一直跟在新帝身边的老人了,新帝的意思她们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现在还在热孝期,新帝谁都不能临幸,她们也就安稳了一段时间,准备等三个月后再一争个高下,谁想到半路上居然冒出来个祭司,勾得新帝天天往那边跑,满朝文武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大雍朝的祭司,论起来地位只在皇帝之下,新帝遇事不决去问问祭司也正常,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过是新帝的一个借口罢了。   后宫中最先忍不住的便是暴脾气的贵妃,她父兄位高权重,她也一向张扬惯了,虽然在别人眼中祭司具有至高无上的威严,但是在她看来,祭司和那群巫女们不过是些每日装神弄鬼的骗子罢了。   她带着一群宫女随侍走到摘星楼想要去警告下这位现任祭司,但到了摘星楼却被告知来晚棠被召至太后宫中为太后做法事。   得知消息的贵妃眯了眯凤目,她可不准备就这么回去,若是白来这一场后宫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看她笑话呢。   “太后娘娘召了祭司去她宫中,那本宫也去太后娘娘宫中看看,也好去尽一份孝心.”贵妃掩着嘴道,她就不信,若是太后真的身子骨不适,她一个巫女还能有什么办法治好太后不成。   正在为太后施针的来晚棠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根针拔了出来,等到片刻后方小心翼翼地扶太后坐起来。施针是系统方才教她的,在早些时候她便算到今日会有恶客临门,恰巧太后近日发病,她便想医好太后,以太后之手除去那些对她心怀恶意的人,当然也包括天天往摘星楼跑的皇帝。   “哀家果然觉得身子轻了许多,劳烦祭司了。”太后扶着额头道,年纪越大她的身子骨便越差,前些日子她感染了时疾,太医院无论开什么方子也总是调养不好,她身边的嬷嬷同她说祭司或许会有办法,果然,在祭司施过针后她的病顿时好了一半。   太后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来晚棠面色凝重,像是有什么心事,便好奇地问道:“祭司的面色怎么不太好,可是有何烦心事?”   来晚棠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臣只是发现一件事,只是仍有些摸不准,不敢在太后娘娘面前胡言乱语。”   “与哀家有关?祭司但说无妨。”太后挑眉问道,她久病不愈,之前也曾怀疑过是否与神鬼之事有关,今日来晚棠的表情更是让她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臣昨日梦到了太后娘娘。”来晚棠做出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开口道,“梦中太后娘娘被一只鸾鸟啄伤了,臣方才为娘娘诊治时,发现太后娘娘所患的绝非是单纯的时疾,似乎是有人存心想要害太后娘娘,那人知道臣在这里后一定会急着赶来阻止臣对太后娘娘说出真相的。”   来晚棠话音刚落,便有宫人禀报道:“娘娘,贵妃娘娘说想给您请安。”   太后望着那个宫人,许久才道:“叫她进来。”   没过多久,贵妃便走了进来,一进来先是向太后行了一礼,太后没有立即叫起,而是看着她鬓间的一枚鸾鸟钗,过了一会儿才冷冷道:“贵妃不必多礼,今日怎么有空想着来看哀家了?”   当今的皇后是她的侄女,贵妃又一向与皇后不对付,太后自然打心眼里讨厌贵妃,如今祭司又说她染病是有小人暗害,还说梦见鸾鸟啄伤她,而贵妃又恰巧戴了这样一枚钗,这容不得她不多心。   况且,纵然是冤枉了她,她一个处处为难皇后的贵妃,冤枉了又能如何,她可是皇帝的亲娘,她才是这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   “臣妾只是想着有许久未见太后了,而且又听闻太后染疾,自然不能不来看看您。”贵妃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说道。实际上太后是皇后的姑母,自然处处偏向着皇后,对她则总是诸般挑剔,她巴不得这个老太婆早点死,怎么可能关心她。   太后也知道她这是演得哪一出,冷冷道:“哀家的身子骨好着呢,倒是贵妃,虽然年纪尚轻,也该好好保重身体才是。听闻太医说贵妃最近气血虚浮,不若和哀家一道养养身子,正好哀家昨夜梦到了先帝,贵妃便同哀家一道在宫内抄写经文祭祀先帝吧。”   抄写经文?贵妃刚想要推辞,太后便又发话道:“想来贵妃如此孝顺之人不会拒绝吧,这也是为了贵妃你好,抄经文可以静心,免得贵妃你心火那么旺盛。在经文抄完之前你就不要到处走动了。免得又静不下心来。”   贵妃无法,只能应承下来。太后明摆着是找个理由想将她禁足,但她能有什么办法呢,若是推拒不是便承认了自己是个不孝之人吗,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落下话柄。   她恶狠狠地看向来晚棠,却发现来晚棠就站在太后身旁一脸平静地望着她,眼神中不带丝毫波澜。   ☆、祭司与摄政王04   贵妃最终还是被禁足了小半个月,且随着边关战事的吃紧, 新帝倒是不再想之前一般三天两头地跑去摘星楼, 纵然去也是真的遇事不决需要来晚棠占卜来做决断。   随着热孝期逐渐过去, 新帝也终于有机会与他那些美人们灵肉合一,对来晚棠虽仍有兴趣,却也不像之前一般急迫。在皇帝重新临幸后宫诸人后,贵妃独自分得大半恩宠,自然也不再来找来晚棠的麻烦。   虽然她仍是时不时想要给来晚棠下些小绊子, 但碍于来晚棠的身份地位,终究还是无法对来晚棠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转眼春日已尽,皇城的桃花谢了一枝又一枝,融融春风吹过塞北, 绿了萧索黄沙中的零星新叶。   苏修濯在走出帐中时无意瞥见远处的一抹翠色, 他身旁的副将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也叹了口气道:“春日终于到了。”   副将这话其实也在暗指苏修濯,自从他来到边关后, 便未尝败绩, 蛮人被他打得连连败退,被蛮人侵占的大片疆土也尽皆被收复。   蛮人已经集结各部兵力,准备同苏修濯决一死战了, 此战若胜,那么北方真正的春天便要降临了。他相信苏修濯不会败,一定能获得大捷,让蛮人百年内都不敢再踏足这片土地。   副将这般想, 但却有人想得与他全然不同,是这军中的参将,他是新帝派来在暗中监督苏修濯的人之一,新帝在大军开拔前曾嘱咐过他,叫他找准时机,除掉苏修濯。   几日后的大战便是一次好机会,苏修濯领兵时从来都是亲赴战场杀敌,到时双方箭矢对射,谁知道杀了苏修濯的是自己人还是外人呢。   苏修濯状似无意地扫过参将,他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无论是他,还是新帝在军中安插的那些人,他全都心知肚明,那些人觉得几日后便是杀他的好机会,苏修濯却觉得那也是个极适合他们的忌日。   大战转瞬即至,双方军马厮杀交缠在一起,烟尘与黄沙交织在一起,日光冷冷地照在寒刃上,下一秒刀尖上的寒光便被血色吞没。   苏修濯所带领的兵马像一把尖刀般狠狠刺向蛮人军队的心脏,蛮人军队节节溃败,到最后崩溃如一盘散沙,逃兵越来越多,无论首领杀了多少逃兵,都止不住其他人继续向外逃散。   那个中原男人简直是个杀神,一定得杀了他!蛮人首领看着如修罗降世般的苏修濯暗暗想到。   与此同时,在城楼上远望战况的参将心中的想法与蛮人首领一样,他对早被买通的弓箭手使了个眼色,两支白羽箭分别从蛮人阵营与苏修濯的身后射出,两支箭都不约而同地瞄准了他的胸口。   谁让苏修濯选择轻装上阵呢,纵然他戴着护心镜能挡住身前的那支箭,也无法挡住身后的那一支。参将心中有些紧张,但一想到这个不败的战神即将要死在自己手中,心中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兴奋。   然而下一秒他的计划便落空了,一阵遮天蔽日的风沙忽起,遮住了他的视线,等风沙消散之时,他并未如愿地看见苏修濯倒在血泊中,反而是不知何时,一支羽箭直没他的胸口,他缓缓倒下,用最后的力气望向四周,与他一同被新帝暗中吩咐过的人都死了,而苏修濯,此时正砍下了蛮王的首级。   军队大胜的消息很快便传回京师,在此次大战中,蛮族折兵损将,兵马十不存一,整个京师都为这场大捷而欢庆,这意味着蛮族至少在百年内无法再对大雍构成威胁。   但得知消息后的新帝面色却并不好,大胜他固然欣喜,但苏修濯并未如他所愿般在边疆战死,反而是他派去的几个卧底都死在了最后的决战中,他并不觉得这是个巧合。   现在苏修濯无论是在军队还是民间都威望极高,而他呢,他继任后的第一年,大雍多地便大旱,眼看已经近夏,京师仍是一场雨都未下,民间已经开始有传言他得位不正,苏修濯才是先帝真正想立的新君,这种传言一开始还只是一些人茶余饭后的闲谈,但却渐渐以燎原之势传开,若是苏修濯顺利班师回朝,那他的龙椅就该坐不牢了。   正在皇帝焦头烂额之际,皇后正看着自己指上深红的蔻丹出神,坐在她下首的宫嫔忍不住出声问道:“娘娘,您在想什么呢?”   皇后叹了口气道:“本宫是在为陛下忧心,那个六王爷近日便要回朝了,陛下近些日子眼见着茶饭不思,本宫甚是担心啊。”   “陛下不愿意六王爷回朝吗?”那个宫嫔先是愣愣地问了一句,随即便反应过来,苏修濯现在功高盖主,陛下自然会担心。   皇后像是未听到她的话,依旧愁眉不展道:“况且近些日子大雍多处大旱,连京师也是滴雨未下,现在民间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传来出来,别说陛下,就连本宫也是焦心不已。”   小宫嫔也跟着皱起了眉头,她身为新帝的嫔妃,自然不愿新帝的皇位受到任何威胁,但是她一个小妃嫔,自然无法阻止苏修濯班师,大旱她就更没办法解决了,她又不会祈雨。   等等,祈雨,她虽然不会,但这宫中可有一个人会啊。小宫嫔双目一亮,有些兴奋地道:“娘娘,为何不叫祭司祈雨呢。”   “祭司……”皇后看着她,苦笑一声摇摇头。   小宫嫔立即想到之前她曾听到过的那些陛下对祭司恐怕是襄王有意的传言,而且祭司或许也并非是神女无情,若是他们真的暗通曲款了,旁人又能说什么呢。   祈雨虽是祭司的分内之事,但也要得到陛下的应允,祭司若是祈雨成功了则罢,若是祈雨不成她的下场便一定不会好到哪去,陛下为了护着祭司所以才会至今不提祈雨之事。   “娘娘是陛下的结发妻子,也是这六宫之主,何必忌惮她一个祭司,若是娘娘愿意,明日贵妃的生辰宴上便由嫔妾向陛下提起此事。”小宫嫔的算盘打得极好,若是祭司祈雨成功,那她便是提议有功,若是祈雨失败,那她便从此少了一个潜在的对手。   祭司虽然地位崇高,旁人都奈何她不得,但祭司这个身份亦是她的软肋,若是祈雨不成,她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怎么也会威信大降,甚至丢掉祭司之位。   “那便拜托你为本宫分忧了。”皇后情真意切地对小宫嫔说道,在小宫嫔满脸兴奋地走出她的寝宫后,皇后的目光便又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新茶虽好,但若非什么名品,便也不过这样罢了。”皇后轻轻抿了一小口茶道,那个小宫嫔是在新帝登基没多久前被人送给新帝的,她姿容不错,新帝对她也颇有几分宠爱,只是现在看来,她的心机和手腕都远远不够。   连一向跋扈的贵妃在摸不准皇帝的想法前都没有贸然提出让祭司祈雨之事,何况此事也关乎前朝国事,哪里是一个小小妃嫔能妄议的。   边关大捷的事也传到来晚棠耳中,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关注边境的战事,此时得知苏修濯大胜,不由自主地为他欢喜。   这些日子苏修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屡屡托人将信带给她,居然也未被人发现。苏修濯的字迹遒劲有力,写下的却是连来晚棠看了都会肉麻的各种情话。来晚棠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信件全都收藏好,毕竟这也算是第一次有男孩子给她写情书,虽然是文言版的,而且那人还是个npc,但毕竟还是有纪念意义的嘛。   关于京城与大雍多地的大旱,来晚棠也曾预测过,大雍的旱情马上就会缓解,不说其他地方,单是京城几日后便会下一场大雨,只是赶上的时间有些巧。   当第二日皇帝面色阴沉地走进摘星楼,而他身后还跟着满宫的妃嫔时,来晚棠便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祭司可有祈雨的把握。”新帝缓缓道,他是在给来晚棠一个台阶下,一旦来晚棠推辞说没有太大把握,他便立即找个借口不再提此事,他虽然对来晚棠的兴趣稍淡,但终究还是他不曾得到的女人,而且身份特殊,他还是隐隐希望能够偏袒她。   “回陛下,臣有把握,只是需要几日时间稍作准备。”出乎新帝的意料,来晚棠干脆地答应了下来,新帝最开始以为她只是准备拖延时间,但看她的样子似乎又不大像。   难不成祭司真的有本事祈雨,新帝心中有些疑惑,但又想起之前的祭司预料后果真出现的妖邪之物,不禁有些开始相信来晚棠真的有这种神异的本事了。   若是这样的女子也能臣服于他,那会是一件何等美妙的事。新帝的眼中划过一抹贪婪,他前些日子是有些冷落这位祭司了,若是几日后她真的可以祈到雨,那他再待这位祭司好些也无甚不可。   来晚棠看出了新帝在想什么,但等到她真的成功祈到雨的那时,这位新帝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祭司与摄政王05   几日后便是祈雨之日,来晚棠早早设好祭坛, 后宫诸人连同礼佛中的太后也亲自前来, 新帝在批过奏疏后也匆匆赶来, 若是来晚棠这个祭司真能祈到雨,那民间那些流言便也不攻自破了,若是来晚棠无法,那她的地位便岌岌可危。   今日的来晚棠穿了一身绛色的祭司袍,袍上绣着墨色的玄鸟, 她将头发高高地挽起来,额上用朱砂描了一朵妖异的花,衬得她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她淡漠地扫过了诸人,面上没有丝毫波澜, 围观的宫妃们摸不准她只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有什么本事, 心中都在暗暗嘀咕。   鼓声起, 巫女们燃火,来晚棠走上祭台, 先是庄重地双手合十, 嘴里念着一段众人都听不懂的话,而后渐渐变成了吟唱,谁都不知道她在吟唱什么, 但那调子苍凉古朴,让听者为之一肃,点燃的火焰不知为何变了颜色。   风渐起,来晚棠的吟唱声愈大, 原本晴朗的日空突然聚起一缕又一缕云,那些云慢慢覆盖天幕。风越来越大,天色也越来越阴沉,先前那个向皇帝提议要来晚棠祈雨的小宫嫔不可思议地看着阴沉的天色,祭司居然真的能祈到雨?那她是不是真的有常人所未有的本事,万一她知晓了自己的意图会不会自己也和先帝一样莫名其妙地死去。   小宫嫔越想越害怕,这时,她的面上突然一凉,那是一滴雨水落在了她的脸上。   居然真的祈雨成功了。皇后垂眸,将先前的沉思换成同新帝一般的欣喜。   此时来晚棠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她郑重地朝天地分别拜了三拜,方才像是耗光了全身力气一般走下祭坛,祭坛下的巫女连忙扶住她。   新帝满面笑容地走到她面前道:“爱卿可真是我大雍的功臣。”   “可不是嘛。”太后也上前关切地看着来晚棠,“幸亏祭司祈到雨,不然今年的我大雍百姓的日子可不好过了。”百姓有个好年成固然重要,不过更重要的是这下民间那些流言便不攻自破了。   正当宫中诸人为祈雨成功而或悲或喜时,一个宫人跑来同新帝身边最信重的太监说了些什么,那个太监的面色一下便变得难看了起来,他看着面上笑意正盛的新帝,咬咬牙道:“启禀陛下,六王爷今日回京了。”   新帝面上的笑意一下便凝固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他们不该是明日回京吗?”   “六王爷说估算有误,今日便到了京城。”太监胆战心惊地回道。   苏修濯一回京,久旱的京城便落了雨,这些天下人该如何想,那些原本不信的人在此后又会如何想?   新帝狠狠地看向城门的方向,突然呕出一口血来,而后便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周围的人连忙七手八脚地扶起他,而来晚棠便在旁边冷眼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她前几日便算到今日的结果,京城会下雨,但是是在苏修濯回京之日。   至于新帝,他也活不长了,他的子嗣都尚小,他一死,这个帝位会落到谁手中还不一定。   皇后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望向来晚棠,眸中满是算计。   等到来晚棠回到摘星楼时大雨仍未停歇,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在那里等着她,来晚棠刚想问他为何皇后已经命人封锁宫门他还能进来,但是想了想她还是默默把这个疑问咽了下去,这个人之前就多次潜入摘星楼而不被人发现,这次与前几次也没什么分别。   苏修濯不知她在想什么,见了她便上前把她拥入怀中,闷声道:“师父,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来晚棠在他怀中点了点头,耳根悄悄红了。她也是经历过现代男色洗礼的人,但是不知为何在这里每每遇到苏修濯却还是会被他撩到。   努力叫自己清醒了一点,来晚棠挣开苏修濯的怀抱,认真问道:“你在边疆可有受伤?”   苏修濯先是一愣,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道:“有一些,但师父不必担心我,都是些小伤。”他故作坚强地对来晚棠笑了笑,却在抬起手时面色一变。   “让我看看。”来晚棠心疼地道,“我这里有些上好的药,你若不嫌弃便把药带回去。”   苏修濯叹了口气,面上满是愁色道:“带回去也无用,我不愿师父以外的女人为我上药,身边那些侍从也尽是些不甚细心的人,让他们上药怕是也白白浪费了好药。”   “我可以为你上药啊。”来晚棠想都未想地脱口道,随即她便察觉了不对,堂堂六王爷身边怎么可能连个能给他好好上药的人都没有,但看着苏修濯面上喜悦的神情,来晚棠又不好意思收回方才的话。   就在她拿药的功夫,苏修濯已将上身的衣物褪了下去,来晚棠先是被他劲瘦的身材晃了一下,她没想到苏修濯看起来文文弱弱,但实际上用现代的话来形容便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   随后她便注意到他背上深浅不一的伤痕,那些伤痕密密麻麻,甚至有几道疤痕离他的心脏极近,可以看出苏修濯经历了何种艰险的境况。   来晚棠指尖沾着药,轻轻在那些伤口上抚过,一边不住心疼地问道:“怎么会受那么多伤,一定很疼吧。”   苏修濯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后才道:“不疼。”师父这是看出什么端倪了吗,或许他确实做得过了些。来晚棠低头取药后再一抬头便觉得苏修濯身上的伤痕少了些,是她的错觉吧,来晚棠想到,并未往其他地方想。   等到上完药,苏修濯转身刚想同来晚棠说什么,却突然蹙眉道:“我先走了。”   来晚棠尚且不明所以,便听到殿外宫人的传唱:“皇后娘娘驾到。”   片刻后,皇后走了进来,她先是免了来晚棠的行礼,而后未作寒暄便开门见山道:“本宫来此是想请祭司帮本宫一个忙。”   “娘娘言重了,若是有什么需要臣的地方,臣自然愿为娘娘效劳。”   皇后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才道:“祭司可曾算过陛下的寿数?”   来晚棠隐约猜到了她此来的目的,但对于她的问题只能缄默不言。   “看来祭司算过了,方才太医告诉本宫,陛下他……”皇后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未尽之意谁都能听出来,新帝已经时日无多了,“本宫不怕其他,只怕陛下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大雍万一落入什么乱臣贼子之手,那本宫也无言去见列祖列宗啊。”   “娘娘请安心。”来晚棠这下确定了她确实没有猜错皇后的意思,“这大雍未来一定会是属于二皇子殿下的。”   二皇子是皇后所出,虽是嫡子,却并不如贵妃所出的大皇子受宠,皇后自然担心若是一朝皇帝驾崩,万一帝位被传给大皇子,那她和二皇子可就没有容身之地了。   听到来晚棠的话,皇后的神色渐缓,柔声道:“只盼祭司能在陛下面前多多进言,毕竟祭司可是陛下最信重的人,本宫只盼祭司能助本宫,不叫皇位落进贼人之手。”   “臣自然会尽臣所能为娘娘效力。”来晚棠对她施了一礼,皇后面上慢慢浮出笑意,她想同来晚棠说些什么,却突然问道一缕药香。   她仔细打量着来晚棠,却未从她身上找见明显的伤口。   “祭司近日可是受伤了?”皇后问道。   “一点小伤,不碍事。”来晚棠答道。   皇后的疑惑更甚,她通晓药理,这药是宫中最常见的用于治外伤的一种药,祭司这几日都未出摘星楼,外伤从何而来?   她虽然疑惑,却并未问出来,只是又同来晚棠客套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一走出摘星楼,皇后便对身边的大宫女道:“叫人仔细盯着点摘星楼,那个祭司身上一定有古怪。”虽然她现在还需要借她之力,但这般隐秘的事,自然还是知情人越少越好,况且她也信不过这个祭司。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但是一转眼,她面上便又平静如常。   “你说皇后去了摘星楼?”贵妃看着面前向她禀报的宫女问道,皇后打的什么主意她自然心知肚明,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行事这般光明正大,连自己意图都懒得遮掩,“她真的以为那个女人的话有用?”贵妃不屑地道。   那个来晚棠虽然有些本事,但能有如今地位靠得也不过是帝王荣宠罢了,这前朝后宫,谁靠的又不是帝王宠眷,但至少六宫之中,谁的宠爱也无法越过她去,别说小小一个祭司了,就算是十个八个,又怎么能抵得上她一个人。   “明日是本宫侍疾对吧,本宫还不信了,有何人会比本宫更了解陛下。”贵妃冷冷道。   后宫之中暗潮汹涌,来晚棠自然也能感受到,但她却不准备掺和尽这帮人的斗争中去,她之前允诺皇后是因为二皇子将来确实会继承皇位,但是,这最后的赢家却并不会是皇后,因为苏修濯,将会是未来的摄政王。   ☆、祭司与摄政王06   没过几日,新帝便病得愈发厉害, 他召来来晚棠, 不甘心地问她自己还有多长的寿数, 来晚棠不语,只是过了许久才道:“若是陛下立储,或许储君之势可助陛下缓解入体的妖邪之气。”   “那以祭司看来,朕的几个皇子中,立谁为储最为合适?”新帝阖眼, 疲倦地问道。他不愿过早立储,他还正值盛年,刚刚坐上这龙椅,拥江山万里。可谁料上苍会同他开如此玩笑, 从前那些妃子来侍奉他, 为的都是他的宠爱, 可自从那日他病倒后,那些人为的便全都是储君之位了。   “臣不敢妄议, 一切都该由陛下您自己做决断。”来晚棠将头低下去, 避开新帝的目光。   新帝长长地叹了一声,无力地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他想到近些日子在侍疾时总是有意无意提到大皇子的贵妃,与为他的病而费尽心血的皇后, 心中突然做了决定。   没过几日,二皇子被立为太子,一旬后,新帝病逝, 太子登基,皇后顺理成章地成为太后,垂帘听政。出乎意料的,先帝的遗诏中清楚写明任命六王爷为摄政王,协助幼帝理政。   苏修濯在接到圣旨后并未像旁人料想般兴奋,他那个多疑的哥哥是不可能让他成为摄政王的,这只不过是皇后对他做出的带有示弱意味的妥协罢了。   那个女人怕他一旦谋反,他们根本无力抵抗,便给他一个同样拥有至高权利的身份暂且安抚住他,这也正合了他的心意,他本就对那个位子毫无兴趣,摄政王这个身份于他而言再好不过了。   只是在接下这位太后娘娘的示好前,他还需要再同她谈一件事。   “你说欲同哀家要一个人?”如今已经成为太后的女人听到苏修濯的要求后不由自主地一愣,“不知是何等佳人会叫摄政王如此倾心?”   “此人身份特殊,所以臣弟这才来求见娘娘。”苏修濯道,他将来晚棠的名字说出来,果然看见太后面上掩不住的惊讶。   太后万万没想到苏修濯说的人竟会是来晚棠,她刚想说这成何体统,来晚棠毕竟是个巫女,还是大雍朝的祭司,若是嫁与苏修濯,这怎么成。   但是看苏修濯势在必得的样子,若是她不答应,苏修濯还不知会做出何事,她不得不答应他。罢了,反正她也本不愿来晚棠在宫中再碍她眼,况且让来晚棠从祭司变成摄政王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臣弟便谢过娘娘了。”苏修濯对她略施一礼,便离开了,太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召来身边的大宫女问道:“到现在还没查出来祭司那边有何古怪吗?”   “回娘娘,那个摘星楼的巫女说她曾见祭司藏着一枚男子的玉佩,但是她也并未看得太清楚。”   “原来如此,原来祭司与摄政王早就暗通曲款了。”太后冷笑道,若是她能早些知晓,兴许还能用来威胁他们,可是现在什么都完了,整个大雍都无人能与苏修濯抗衡,若是苏修濯愿意,他立即就能取幼帝而代之。   半日后,宫中突然传来一向受帝王敬重的祭司突然暴病的消息,来晚棠所在的摘星楼被人封锁起来,她一脸懵逼地看着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对她笑着道:“想必摄政王殿下早早便同您说过了,您这些日子最好还是待在这里,等到过几日日子定下奴才们再送您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叫摄政王同她说过了,苏修濯什么也没跟她说过啊。还有什么叫定下日子就送她离开啊?虽说狡兔死走狗烹但这也太快了吧。   不明所以的来晚棠开始占卜未来,但这次无论她用什么方法却都什么都预测不到。   “系统,你在吗?这是怎么回事?”来晚棠有些焦急地询问系统,系统这次也很快就回复她了:“听闻过几日摄政王便要迎娶太后的义女。”   “所以他和太后便要合谋杀了我?”来晚棠问道,她没想过苏修濯从一开始便在欺骗她,一边口口声声说心悦她,转眼便要迎娶别的女人。   或许是因为他是命运之子的缘故,她从一开始便极信任他,可没想到这个命运之子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系统并未回答来晚棠的问题,只是对她说:“我可以帮助宿主逃离皇宫。”   “要怎么做?”来晚棠连忙问道。   系统将详细的计划都列给来晚棠,来晚棠在看过一遍后心头稍定,她只要按照系统的计划做便一定能逃出皇宫,至于命运之子,他都要杀了她,她若是还要辅佐他的话那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系统估计也没想过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会是这样的人吧。   当晚,来晚棠便生了一场大病,这可叫太后慌了神,她只是对外宣传来晚棠得了重病,却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一夜之间便病了,还病得那般厉害。   若是在来晚棠出嫁前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以苏修濯对她的重视程度还不得发疯?   太后连忙叫了满宫最好的太医为来晚棠诊治,苏修濯问起她便推辞说作戏也要做全套,叫他近些日子最好也不要去见来晚棠,免得再出什么岔子。   苏修濯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未太过怀疑,他笃定太后不敢做什么手脚,只要她希望自己儿子的江山稳固的话。   摘星楼内此时满是药香,巫女们本也做惯了熬药的事,这次也自然得心应手,熬药的间隙,她们不禁悄悄议论了起来:“你说祭司大人这病是怎么回事?那日大人本来还好好的,但是太后娘娘派人锁宫说大人重病之后,晚上大人便真的病了。”   “我听说是摄政王与太后娘娘做了什么交易,你还记得祭司大人那里有一枚男子的玉佩吗?听说那枚玉佩便是摄政王的。”另一个巫女小声道。   那个巫女睁大了眼睛问道:“真的假的,你的意思是……”她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宫人传报太后娘娘驾到,她连忙止住了话头。   太后走进内室,看到晕厥不醒的来晚棠,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祭司到底得了什么病。”她看向太医院的院判问道。   “回娘娘,这病症极为古怪,臣等也尚未查出。”院判低下头不敢直视她。   太后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哀家和皇帝养你们可不是为了养闲人,你们最好快点把祭司治好,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   几位太医忙连连应是,榻上的来晚棠将他们的交谈尽收入耳中,她虽然不知为何太后想杀了她还会叫太医来诊治她,但如今这种局势更便于她逃离。   这场病是系统安排的,她问过系统为何不让她索性假死,但系统却说假死会被人察觉,尤其是苏修濯。   来晚棠虽然不甚明白,但还是选择听从系统的安排。在皇后走后,几个太医便去外室争论起该为来晚棠开什么方子。一位巫女进来为来晚棠送药,却突然看见榻上的祭司睁开眼冲她一笑,下一秒那个巫女便昏了过去。   来晚棠换上她的衣服,端着空的药碗又低头走了过去,在系统的掩护下,所有人看她都是原来那个巫女的样子。   “诶,祭司大人好些了吗?”一个巫女见她出来随口问道,来晚棠点点头,沉默地从她身边走过去。   她一路按照系统指引她的路线走,身形渐渐消失,最后她甚至直接从宫门守卫的眼前走过去他们都没有看见她。   来晚棠从宫里带了许多珠宝银两,反正那些东西都可以放到系统的空间中去,够她富贵安稳地生活到任务结束了。   反正苏修濯现在已经是摄政王,等他之后娶妻生子,或许哪天再造个反登上帝位,到时她也就能登出这个世界了。在下江陵的路上,来晚棠站在船头,看着浩浩江水有些出神地想着。   她自然悠闲自在,宫中却已经因为她的失踪而几乎要翻了天,太后在得知祭司不见后把后宫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找到她,这件事自然也瞒不住苏修濯,他倒是并未把过错都归在太后身上。   能让来晚棠这样悄然无声离宫的,除了系统不做他想。只是不知师父为何会听从系统的话离开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苏修濯一边想着,一边派手下的人去京中各处搜索,虽然来晚棠很大可能已经早就离京了。   师父,你到底要做什么?他在心底无声询问道。   等到来晚棠到达江陵时,城内已经满是她的通缉令了,告示上说一旦有人能找到她,便可得赏金万两。他们还真是下了血本,只可惜,有系统遮挡了她的真容,方才她光明正大地从城门的守卫面前走过他们也未曾认出她来。   来晚棠在城中暂租了一套院子,开启了每日白瓷茶杯泡枸杞的养生模式,为了打发时间,她还从系统那里学来了刺绣,旁人都当她是寡居的绣娘,她自己在遇见外人时也是这般介绍自己,然而好景不长,她听闻摄政王即将要来江陵巡访。   ☆、祭司与摄政王07   来晚棠不觉得这是个巧合,虽然按理来说有系统帮她, 苏修濯应该是找不到她的。但他毕竟是命运之子, 就如他之前能够在皇宫中来去自如一般, 他一定有一些来晚棠所不知道的手段。   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收拾细软想要逃跑,但这次系统却没同她再计划什么跑路计划,而是在她发问时说了一句:“来不及了。”   来晚棠还未仔细琢磨系统的意思,她的小院外便有人扣门,她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一袭月白长袍,身后跟着几个打扮得低调的侍卫,赫然是苏修濯。   邻屋的大婶见来晚棠开门,不禁打趣了一句:“哟, 这个俊俏的小相公是什么人啊?”   “我是阿棠的夫君。”苏修濯笑了笑, 一派温润风雅的模样。   来晚棠先是一愣, 而后怒火便无法遏制地涌了上来,她冲着苏修濯道:“您还是莫要开这种玩笑了, 您可是要娶金枝玉叶的人, 我哪里配得上您呢?”   苏修濯面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恍然又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我们进去说。”   邻家的大婶虽然还想继续把这段热闹听下去, 但苏修濯一行人同来晚棠进了屋去,她也只好有些失望地放弃了。   “太后未曾对你说过我欲求娶你一事?”一进屋苏修濯便问道。   来晚棠也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要求娶我?你不是要娶太后的义妹吗?”   苏修濯无奈地笑了笑道:“太后哪里有什么义妹,我与她商议, 先将你暴毙的消息传出去,再为你换一个身份我便好光明正大地迎娶你。”   居然是这样,竟然是她误会了这一切,可是不对啊,若是她误会了系统为何不但不告诉她反而为她策划逃跑的计划?   苏修濯叫手下都离开屋子,这才问道:“是不是系统又同师父说了些什么,师父怎能不信我。”   确实是系统同她说苏修濯要娶别的女人,不,系统似乎并没有那么说,但它却在一直误导她。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苏修濯一个命运之子怎么会知道系统的存在。   “你怎么会知道系统?”来晚棠问道。   苏修濯定定地看着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知道我为何叫你师父吗?”   “不是因为这是你对我的尊称吗?虽然有点奇怪。”最后一句来晚棠说得很小声,但是苏修濯还是听到了。   他终于知道他们之间为何会产生这般的误会,来晚棠根本就不记得他是谁了,连一点都不记得了,他看向她,低声叹了口气道:“这是你的第几个任务世界?”   “第一个啊,怎么了?”来晚棠有些奇怪他为何会知道这么多,如果真如系统所说,苏修濯是一个npc的话,他怎么会有这么多信息?   苏修濯摇了摇头刚准备说什么,来晚棠便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他连忙抱住她,将她扶到榻上,而后对来晚棠体内的系统冷声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听得到。”   下一秒,系统的机械音在苏修濯的脑内响起:“请命运之子不要干扰宿主任务进程。”   “你抹去了她的记忆是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是有权利投诉你的。”苏修濯威胁它道。说起来他的地位要远高于来晚棠的系统,而它却屡次三番从中作梗,他是有权利投诉它的。   “一切只是为了提高宿主的效率,希望命运之子理解。若非命运之子多加干扰,或许宿主现在已经回到现实世界了。”系统怕苏修濯真的投诉它,便将来晚棠搬出来做挡箭牌。   果然,苏修濯的神色稍缓,开始沉思起来,他在任务世界中无论与来晚棠相守多久,来晚棠最后也还是要回到现实世界的,或许他可以早帮助她完成任务,然后与她一同回到现实之中。   “你将她现实世界的坐标报给我,我便可以考虑帮助你加快任务进程。”苏修濯同系统道。   “可以,但是在下一个世界后命运之子的记忆也将被抹除,直到宿主回到现实世界后才会重新获得,以保证玩家不会再影响任务进程。”系统干脆地答应了他,但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苏修濯思考了许久,最终决定还是答应它,毕竟他更希望在现实世界中与来晚棠相守,而且对于来晚棠而言,现实世界中的一切才是真正的真实,而任务世界的一切不过都是虚妄。   他看着尚在昏迷的来晚棠,在她额上轻轻烙下一吻。   等到来晚棠再睁开眼时,她已经在一个最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了,熟悉是因为她又回到了皇宫,陌生是因为这里看起来似乎是太后的寝宫。   见她醒来,一个小宫女连忙将她从榻上扶起来,来晚棠这才知道她被安排在了偏殿,她确实是在太后的宫中。   她隐隐约约记得之前自己从宫中逃了出去,然后苏修濯找到了她,同她解释清楚了他要娶的人是她,然后她便什么都记不得了,再醒来时便到了这里。   这个小宫女怕是知道原来那个大宫女的前车之鉴,将一切都同来晚棠解释得清清楚楚。太后将她认作义妹,几日后便会让幼帝封她为县主,虽无封地,却也有十分的尊贵。   她同苏修濯的大婚定在半月后,小宫女同她说在此之前他们都不可见面,但太后娘娘特许他们可以通些书信。   来晚棠倒是不觉得若是苏修濯想要来她这里太后会拦得住,只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要这般吩咐罢了。   宫中的祭司换了一个,换成来晚棠之前颇为信任的一个巫女。听闻那个新祭司梦到先帝托梦给她,说自己一人在黄泉下寂寞,甚是想念贵太妃,第二日那个曾经宠冠六宫不可一世的贵太妃便被太后打发去守帝陵了。   宫中这帮女人的斗争来晚棠如今都当八卦听,反正她现在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帮女人再如何算计也算计不到她,她是未来的摄政王妃,那帮人只有拉拢她的份。   也确实如她所料,在她出嫁前后宫中的不少女人都来她的住处看望她,送她各种奇异珍玩,只盼着她能吹一吹苏修濯的枕边风,为她们父兄美言几句,毕竟现在整个大雍的权利都掌握在苏修濯这个摄政王手中,太后虽然有意同他对抗,但却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来晚棠不胜其扰,直到太后下令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她后她才得到些许宁静。   转眼便是大婚之日,当来晚棠穿上大红嫁衣,戴上凤冠霞帔后,她的心中才有了一些迟来的紧张情绪。她即将嫁给苏修濯,成为未来的摄政王妃。   仔细想想,其实他们相识也并没有很久,在现代来说这应该算闪婚,而且几乎从头到尾都是苏修濯在主动,从一开始送她玉佩,到后来几次潜入摘星楼,再到后来在边关时长长写书信寄给她。   她似乎一直都是被动应和,几乎从未主动一次。来晚棠坐在轿子中,攥紧了手帕。她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答应苏修濯了呢,她现在有点紧张,更多的是羞涩和不知所措。   下了轿子,便是吉时,来晚棠郑重地同苏修濯拜过堂,被引入洞房后便一直忐忑地坐在洞房内。她从最开始安慰自己嫁给一个有颜有权还对她情深义重的男人无论在哪都不亏,想着想着便成了她该如何主动一次,但是听说古人都是很保守的……   她胡思乱想着,天色渐晚,一直在外同宾客应酬的苏修濯终于送走最后一位重要的客人,他想直接去见来晚棠,又怕自己满身的酒气熏到她,便先行沐浴后方去见她。   苏修濯走进屋内时,来晚棠还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轻轻掀开盖头,来晚棠仰面看着他,与他记忆中的场景如出一辙。她依旧被红衣衬得愈发娇俏明艳,却不再记得他。   他与她一同饮下交杯酒,一切都熟悉得仿佛旧日,只是那时的她是他师父,与他成婚也是不情不愿,而如今,即使她不再记得他,但却依旧愿意嫁与他。   苏修濯的眸色深沉,他看着饮下盏中酒后来晚棠面上浮起的红晕,忍不住深深吻上了她的唇,这是一个带着酒香的吻,来晚棠觉得自己醉得愈发厉害,她想着自己应该主动一点,便轻轻回应了下苏修濯。   却未料这个小小的回应差点要逼疯苏修濯,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他的珍宝困在他怀中,却又舍不得弄痛了她。他只好把一切感情都投入这个吻之中,来晚棠被他吻得几乎要呼吸不上来,待到一吻毕,她仍是晕乎乎的。   苏修濯平复了一下呼吸,柔声对她说:“我们就寝吧。”   来晚棠害羞地点了点头,她虽然有些害怕,但不知为何,在她心底却对苏修濯有种莫名的信任。   她的脑中闪过了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却没想到苏修濯说的就寝真的是就寝,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抱着她睡觉。   他不会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吧?但这也不可能,他又不是傻子,难道他是在等自己主动?来晚棠心想。   她将整个人靠近苏修濯怀中,柔若无骨的双手放在他的里衣上,强忍羞意在他的耳边轻唤了一声:“夫君。”      ☆、祭司与摄政王08   苏修濯愣了愣,而后匆匆起身说了句还有事便披上衣服离开了, 来晚棠有些怔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苏修濯不喜欢她这么主动吗?还是他……不行?之前吻她的时候吻得那么激烈, 怎么一到要做正事便跑了呢。来晚棠怎么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躺在榻上,望着帐子上的花纹静静出神,若是他不喜欢她的话自然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把她娶进来,甚至为了她还亲下江陵,但若喜欢她的话她都做到这步了还无动于衷, 也太奇怪了吧?   来晚棠想去问问系统的看法,但系统却又恢复到最开始的装死状态,什么也不同她说。   苏修濯在离开后立刻叫人准备了冷水,在冷水中浸泡了许久, 他心中那股燃得正旺的欲火才终于被扑灭。   想到方才来晚棠的主动, 以及在见他离开后的失望, 他不禁叹了一口气。他自然想留在那里,怀中是最心爱的女人, 哪个男人能够忍得住。   可他一想到他的师父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记忆, 而且据系统说,现在她不过是把他当做系统世界中的一个npc,只是恰巧这个npc对她情有独钟, 而且又是她喜欢的类型,她才会同意嫁与他。   她真的喜欢他吗?会不会某一日她会后悔今日与他成婚。苏修濯心烦意乱地想着,自从遇见来晚棠后,他便一直这般患得患失, 他从前从未对别人动过情,如今却方寸全失,如同一个毛头小子一般。   这一晚苏修濯睡在了书房,来晚棠也大半夜都没有合眼。第二日起来后婢女在她眼下上了许多粉才勉强遮住她眼下的青黑。   她穿着朝服与苏修濯一同进宫去见太后,太后在他们面前自然未摆什么架子,随和得像是只把他们当做弟弟弟媳看待一般,但来晚棠清楚她的手段心计,言行举止间都不敢有一丝僭越,生怕连累到苏修濯。   太后将他们的表情都尽收眼中,不知为何这两人并未如她所料一般恩爱,来晚棠看着便是一副未睡好的样子,难不成这两人新婚的第一天便起了争执?   她心中掠过千般算计,但表面上却一点也未显出来。言谈间苏修濯一直都在护着来晚棠,来晚棠却常常故意避过他提起的话题。待二人行过礼走出去后,来晚棠也故意离苏修濯远远地。   “娘娘,听闻昨夜摄政王并未与王妃圆房。”她身边的大宫女在苏修濯与来晚棠走后便立即将从王府中得知的信息告诉太后,“据说是摄政王在就寝后又突然离开,只留下王妃一人,而摄政王最后宿在了书房。”   “这便有趣得紧了,这位摄政王妃不是摄政王千辛万苦地求回来的吗,怎么刚娶进府便这般冷落她?”太后望着指上深红的蔻丹轻笑着道。   大宫女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她的话,太后挥了挥手道:“叫那个新祭司去查,苏修濯与来晚棠之间一定有古怪,他费尽心思向本宫求娶一个女人,本宫才不会信他是因为对她用情至深才这般做的鬼话呢。”   先是当初她与先帝成婚时,不也是十里红妆,羡煞旁人,那时他也同她许过此生不负卿的谎话,后来他有了侧妃,有了侍妾,通房更是数不胜数。   后来她才明白,在权势面前,什么情与爱不过是用来消遣的玩物罢了。所以她不相信苏修濯娶来晚棠是出于真心,这其中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太后慢慢收拢手掌,任指甲划痛掌心。   苏修濯在回府后先是例行将公事都处理好。而后,便命人将今年新贡上的生宣送来,他研好墨,执笔勾勒,眉目深深,墨色浅浅,一笔一笔,画就的是他最熟悉的容颜。   画中的女子一袭青衣,手执长剑,那是来晚棠当年教他练剑时的模样。那个世界中来晚棠第一次同他成婚,虽然最初不情不愿,但最后仍是饮下了他给的那杯酒,与他共度良宵。   待整幅画都已完成,苏修濯搁笔,低低唤了一声师父。他太过于专注,以至于并未注意到来晚棠正站在门外,她无声地看着苏修濯桌上的画卷,与他些许怀念的神情。   她提着食盒,悄然离去了,她隐约看见了画上的女子,那个人与她容貌相似,却并非是她。她从未穿过青衣,更不曾提剑。   来晚棠的侍女跟了上来,轻声问她可是哪里不适,她怀着最后一点希望问她他们平日是否会称巫女为师父。   侍女摇了摇头,来晚棠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她终于知道昨夜苏修濯为何会那般奇怪,原来他心中另有他人,而她不过是那个人的替身罢了。   看遍各种狗血小说的来晚棠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成为别人的替身,但仔细回想,苏修濯在见她第一面时便将贴身的玉佩赠予她,而后更是同她许下了各种承诺,她居然认为这只是像系统所说的,一个npc在遇见自己心仪的目标后正常的反应。   苏修濯当然不只是个npc,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有着她所不知的前尘旧故,或许画上的女子曾是他的师父,而他与她又因为种种缘由无法在一起,所以他才会一见面便对她表露爱意,才会想要迎娶她以代替无法与那个人在一起的遗憾。   来晚棠在脑内脑补完一整套狗血的替身虐恋大戏,一直在读取她想法的系统都无语地在想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或者告诉苏修濯,让他阻止她的胡思乱想。   但是想了想,系统还是决定沉默,他们之间产生误会也不会影响任务的进程,相反,说不定还会促进任务的进行。一般这种对任务进程有利的事,系统都不会阻止或告知宿主。   来晚棠颓丧地回到自己的院内,她想要找苏修濯问个清楚,却又害怕他的答案让两个人都难堪。其实想一想他不过是个命运之子,是一个任务世界中的人物,不值得她动真心的,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来晚棠试图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但没过多久她便发现一个可悲的事情――她似乎对苏修濯动了真情了。   在现实世界中她的前男友便是个渣男,来到任务世界她动情的人居然也是个渣男,她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哪天梦游的时候其实已经把自己的眼角膜捐出去了。   书房内,苏修濯得知来晚棠并未用膳,他皱起眉问道:“怎么回事?”   前来禀报的小厮道:“王妃娘娘说她今日心情不佳,无心用膳。奴才们也不晓得缘由。”   苏修濯的眉头皱的更紧,这阖府上下自然不会有人敢惹她,能让她不快的人大概也只有他了,她这是还在为昨日之事生他的气吗?   他快步走入来晚棠的院子,走进屋内时,来晚棠正神色恹恹地半倚在榻上。见他来了,只是淡漠地扫过他。苏修濯这下更是确定她是生自己的气了。   “我错了,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师父?”苏修濯走上前柔声劝慰道。   一听到师父两字来晚棠便冷笑一声:“师父,摄政王怕不是未睡醒,谁是你的师父?你不若找她认错去。”   苏修濯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自己今日在书房作画时窗外的脚步声,那时他并未在意,但现在他似乎找到了来晚棠如此不悦的缘由。   “师父怕是误会了。”苏修濯笑着将来晚棠拥入怀,来晚棠先是挣扎了几下,但终究反抗不过他,最后还是任由他抱着了。   “你可以去问宫中和府中的老人,我从未拜过师。只是在遇见阿棠的前一晚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中阿棠是我的师父,青衣执剑,在梦将醒之时她同我说愿在现世中与我相见,第二日我便遇上了阿棠。”苏修濯同她道,若非系统说在回到现实世界前来晚棠的记忆都无法恢复,而他也不能提起之前的事,他一定将真相全都告诉她。   只可惜他不能,所以只能半真半假地扯个谎来骗她。   来晚棠将信将疑地听完了整个故事,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真的有这般巧合的事,而若是苏修濯口中的那个师父真的只是他梦中的人物,那他爱上她是否全因为梦呢?   她将心中的疑惑尽数问了出来,换来苏修濯的一声带着笑意的叹息。   “我自然分得清何为虚幻何为真实,阿棠,我心悦你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而并非其他缘故。”苏修濯看着她的双眼极认真地道。   “那你昨夜为何……”来晚棠渐渐信了他的话,但心中仍有些疑惑。   “我怕你有一日会后悔。阿棠,你也心悦我吗?”苏修濯问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那颗患得患失的心平静些许。   来晚棠将头埋在他的肩膀,轻声道:“我不会后悔,我亦心悦你,是真真正正的,不会动摇的那种喜欢。”   下人在他们谈话时便退了下去,此时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阿棠,你再叫我一声夫君可好?”苏修濯一边吻着她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祭司与摄政王09   红烛燃了一夜,在云散雨歇后来晚棠累得几乎要睡过去, 苏修濯则叫下人送来了浴桶, 抱着来晚棠共浴并为她仔细清理。   来晚棠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苏修濯说了什么, 一双手也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动,来晚棠一把打下他的手,她现在真的困得只想睡觉。   苏修濯轻柔地吻着她,果然收了手抱着她一同安寝。   他们这边正柔情蜜意之时,太后那里却从摘星楼查出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之前来晚棠离宫时走得匆忙, 许多东西都未来得及处理干净,而新任的祭司找到了前几任祭司所修筑的密室,从其中找到了许多信件与物事。   它们都与前朝的一些辛密旧事有关,太后将它们都仔细查看过一番, 找出了其中可能有利于她对付苏修濯的一些, 仔细保管起来。   其中便包括来晚棠的师父所用的香料与丹药, 当初来晚棠的师父为了提高巫女一脉的地位,便用这些伎俩将皇帝的性命操纵于自己手中, 使得皇帝离不得她。   如今物事这些皆被太后翻出来, 她那里还有苏修濯赠与来晚棠的玉佩。太后冷笑一声,她正愁没有把柄对付苏修濯,这下可好, 还是叫她找到了。   几日后,民间便渐渐传开一个故事,说一个大户人家,老父偏疼小儿子, 想把家产都传给他,然而小儿子早就觊觎万贯家财,知道老父会将家产传给他,便买通老夫身边信重的巫女毒害老父。小儿子的计谋虽然成功了,但老父却在最后关头知晓了小儿子做的一切,怒火攻心的他最后将家产都传给了孝顺忠厚的大儿子,谁料大儿子没多久也死了,这个小儿子又意图对嫂子与年幼的侄子下手,谋夺家产。   虽然表面上说的是京郊一个富庶人家的故事,但是自幼生在皇城根下的那帮人哪能听不出来这是在暗指谁,故事中那个恶毒跋扈的小儿子除了当今摄政王又能有谁?   “你说那个小儿子真的杀害了老父亲?”刚在茶楼里听说书人讲完这个故事的一个人问道。   “嗨,谁知道呢,总归是他们大户的事,与我们这些小民有何等干系。但若是那个小儿子真的做出这种事,那可真是不忠不孝啊。”   坊间留言纷纷,一时间矛头全都指向了如今大权在握的摄政王,苏修濯在府中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这些日子上朝时那些朝臣表面上不敢说什么,暗地里却没少偷偷打量他。   他知道太后打得是什么算盘,也知道这不过是个开始的征兆,那个龙椅后真正做主的女人开始决定要对付他了,他只是未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动手。   下朝之后,太后暗中留了几个人,其中便有禁军统领。   “卿家可是确认有把握将苏修濯这个贼子擒下?”太后看着他问道。   “回禀太后娘娘,臣虽无十成把握,但臣愿为娘娘肝脑涂地。”禁军统领回道。   太后皱起眉,没有十成的把握,但这却是她难得的机会,苏修濯大概会以为她一步一步筹划,慢慢削弱他的权势,最后才直接同他交手,但是兵行险着。况且,就算这一回她输了,她手中也有足以让苏修濯不敢动她的筹码。   想着想着,太后的神色又缓和了一些。   待到傍晚,天色渐暗,她便找了个理由将苏修濯召进宫,许多臣子也在场,见他来了,太后冷笑着将苏修濯与来晚棠所通的书信与来晚棠师父留下的丹药摆在桌子上。   “哀家近日听了个故事,说是有个颇受老父宠爱的小儿子为了家产竟然狠下杀手叫人杀了老父,哀家本以为不过是些民间故事,却未料摄政王竟真如故事中的小儿子一般心狠手辣。”太后冷冷道。   见苏修濯神色未变,她将信展开,露出其中的内容道:“本朝巫女终身不得婚嫁,哀家却未想到摄政王有如此大魅力,竟然引得上一任祭司同你私相授受,甚至为了你弑君。”   “太后娘娘说完了吗?”苏修濯面无表情地扫过她与殿中的诸位大臣,“看来几位大人在此也是信了太后娘娘的话,觉得本王是乱臣贼子了?”   那些大臣都低下头避过他的目光,太后则对上他的目光,眼中掠过一抹杀意道:“摄政王不必再辩解了,哀家这里已经有了十足的证据。”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便冲进来一队侍卫,将苏修濯围住。   “摄政王最好还是束手就擒吧,这样哀家说不定会让你有个体面的死法。”   “太后娘娘真是行事果断,只是这样未必太冒险了吧,比如……”苏修濯轻笑起来,话还未说完,外边便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宫人,对太后禀报道:“太后娘娘,大事不妙,叛军……”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苏修濯,改口道,“摄政王的军队攻进城了。”   怎么会,太后花容失色,她准备趁着苏修濯不备便先出手,让他没法及时调兵,等到他的部下攻进来时,苏修濯已经是个死人了,她万万没想到她刚将苏修濯围住,他的部下便已经攻进皇宫。   “杀了他。”太后咬咬牙说道,不论如何,她一定要将苏修濯除掉。   那几个侍卫领命,苏修濯却从他们的长戟中挣脱出来,甚至夺了他们腰间的刀剑,那些侍卫未伤到他分毫,反而不过片刻功夫,那些人便尽皆倒在血泊之中。   太后与几位大臣俱是一脸惊恐地看向苏修濯,他们没料到他竟会有如此本事,看着满脸血迹宛如恶鬼罗刹般的苏修濯,太后身子忍不住轻颤了起来。   “不要过来,你,你站住。”太后颤抖着对苏修濯命令道,只是她的命令却是如此苍白无力。   苏修濯挑了挑眉问道:“太后娘娘还有何吩咐?”此时殿外隐隐传来兵戈之声,禁军被杀得节节败退,苏修濯手下副将闯进殿内,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只向苏修濯禀报:“殿下,末将已经叫人生擒了皇帝,听凭您的处置。”   太后面上的神色一变,大骇道:“放了他,你们这帮逆贼,快放了皇帝。”   “太后娘娘有何资格同我谈条件。”苏修濯轻轻笑道,“若非娘娘逼迫至此,本王或许还不会生出别的心思,这一切,都是娘娘您咎由自取啊。”   太后捂住胸口,重重地喘了几口气道:“你若是想叫你那个好王妃活下来,便将皇帝放了。”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虽然她不觉得苏修濯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改变注意,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尝试这一次,看着苏修濯的脸色,她知道,她赌对了。   在来晚棠成婚前留在她偏殿的那几日,她叫人在来晚棠的水中下了一味无色无味,毒性极小的毒,那毒若服一次两次还没有什么,但若是长期下去,中毒之人便会整日昏迷不醒,最后在睡梦中永远地丢掉性命。   随来晚棠陪嫁到摄政王府的侍女自然也是她的人,她在来晚棠大婚后也每日都往她的水中下毒,虽然不知来晚棠这个几次都准确占卜到未来的祭司为何会占卜不到自己会因中毒而死,但现下看来,确实能利用她牵制苏修濯。   “你什么意思?”苏修濯的面色沉得可怕。太后却是笑起来道:“你的好王妃中了本宫下的毒,若是这几日拿不到解药,便会永久地睡死过去。”   摄政王府内的来晚棠也觉得近些日子越发嗜睡了,她最开始只以为是近些日子天气不好,搅得她睡意浓重,但后来她睡得时间越来越长,而且怎么也睡不足,她便觉得有些蹊跷。   城中各处已被苏修濯的部下围了起来,摄政王府也被重兵把守,这种情况下想请个太医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待到宫中的事有一个分明的结果后再说吧。来晚棠这样想着,心里却总是不安宁。   她为苏修濯起了一卦,卦象却显示苏修濯将有危险,她连忙穿好衣服,急匆匆地便要赶向宫中。   守卫王府的人自然不会答应让她冒险,临行前摄政王可是特意交代过,若是王妃出了什么事,他们的脑袋就全都不保了。   “你们还认不认我这个王妃!”来晚棠急得快要对他们吼出声,但侍卫统领却寸步不让,她只好对他们道,“你们快让开,本王妃若是出了什么事后果自己担,你们若是再拦着我王爷便会有性命之危!”   统领犹豫间,来晚棠急得拔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统领慌忙道:“娘娘莫要这般,卑职这便带娘娘进宫。”   没办法,他看出她的意志坚决,别人怎么劝她估计也不会听,若是这位王妃娘娘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来,他们就是九条命也担不起啊。   统领带着来晚棠进宫,此时宫内局势已定,禁军早已无力支撑,大多数都投降了。只剩余小股残兵,根本无法对苏修濯的部下造成什么影响。   来晚棠匆匆忙忙跑进太后的宫中,她推开门,满屋子的人都望向她。      ☆、祭司与摄政王10   “阿棠,你怎么来了?”苏修濯最先开口, “我不是叫他们保护好你吗?”他看向跟着来晚棠进来的手下, 神色似有不满。   “是我一定要叫他带我来的, 不关他的事。”来晚棠先替他出言辩解道。   上首的太后轻笑了一声道:“怎么,摄政王不准备告诉你的王妃她已经中毒许久了吗?”   苏修濯的眉头皱起,来晚棠则愣在原地,中毒?她之前为自己卜测时怎么什么都没算到。   她在内心喊了几声系统,系统却仍是一言不发。来晚棠便知道系统有古怪, 可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她看向上首的太后,太后同她对视,慢悠悠地将她所中的毒与毒性尽皆说了出来。   “这毒可不是一般人可解的, 而解药在何处只有哀家知道。”太后淡淡道。   “你有什么条件。”苏修濯问道, 太后等的便是他这一句话, 心下稍定道:“摄政王退兵,哀家不会再追究你此次叛乱, 只要你仍愿辅佐皇帝, 哀家便仍尊你为摄政王,尊荣依旧。”   苏修濯还未开口,来晚棠便先笑了:“太后娘娘怕是有些不清醒了, 现在您同陛下的性命可是尽皆掌握在我们手中,您哪里来的底气敢叫王爷退兵继续俯首称臣?”   太后一愣,她也知道刚才有些狮子大开口了,但她没想到拒绝她的居然并非是苏修濯, 而是中了毒的来晚棠。   “摄政王妃可要想清楚,若是哀家不给你解药,你过不了多久便会死。”太后威胁道。   “那又如何,难不成太后真的以为一个女子的性命会比这天下江山还重要不成?”来晚棠冷笑着道,苏修濯刚想说什么,她一个眼刀飞过去,他便乖乖闭嘴了。   太后面上的神色变幻不定,良久才开口道:“你们的要求是什么?”   “很简单,皇帝退位,我家王爷登基,至于其他的……”来晚棠看向苏修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苏修濯无奈地笑了一下,仍是接了下去:“待皇侄退位后我会封他为王,你们母子二人可以继续舒坦地过你们的日子。当然,解药必须交出来。”   这个条件可比之前太后所要求的差得远,但无奈现在人为刀俎她为鱼肉,也只好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把皇帝放了,哀家要见他。”太后同他们提出最后一个要求。   苏修濯没有异议,手下很快便把皇帝送来,他们1并没有把他怎么样,只是这个少年面上仍一脸畏惧,进殿后看见苏修濯先是有些敬畏地喊了声皇叔,而后才踉踉跄跄地走向太后。   太后一把将他拥在怀中,面上伪装出的淡漠终于崩溃,她低声将苏修濯提出的条件同他说了一遍,小皇帝看向苏修濯道:“皇叔是要废了朕吗?朕做错了什么?”他一边说着,眼泪便一边掉了下来。   苏修濯沉默不语,这事本来与他并无太大干系,全因太后自作主张才会有此下场。他不会把这个皇侄怎么样,下半辈子他会好好叫人供养着他,叫他做个富贵闲人便也罢了。   他不准备把小皇帝怎么样,那个小皇帝却有些崩溃,他看着一言不发的苏修濯,看向他一向敬畏的母后,又看向早就躲在后面缩得像是鹌鹑一样的大臣们,突然发了疯道:“不,朕不让位,朕才是大雍的皇帝,若是做不出皇帝朕也不活了!”   小皇帝突然从太后怀中冲出去,他拔出剑一头撞向苏修濯,来晚棠早早便预测到,此时便把苏修濯往旁边一带,苏修濯闪避过他,轻松从他手中将剑夺走,小皇帝面前无人挡着他,他又冲得太急,一头撞到殿上的柱子上碰死了。   太后早就愣在了原地,此时看着刺目的血色,她先是怔了怔,而后缓缓走下台阶将将手指探至他的鼻前,果然已经没了呼吸。   她大笑了几声,眼泪却从眼眶里不住地流出来。“都是你们,是你们逼死我儿。”她看向苏修濯与来晚棠,嘶声说道,“既然我的皇儿死了,你们也给他陪葬吧。”话音刚落,她便也一头捧在柱子上,顷刻死了。   来晚棠怔怔地看着他们的尸体,一时回不过神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有两个人死在了她的眼前,而且死得都那般突兀。尤其是太后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更让她觉得十分冤枉。   一开始便是太后想要夺回苏修濯手中的权利,苏修濯在知道后才反击的,那个小皇帝方才想杀苏修濯,她帮苏修濯避开难道是她的错吗,谁知道那个小皇帝最后居然会一头撞在柱子上撞死啊。   来晚棠只觉得太后死前把所有锅都扣到她头上了,但同时她看着他们两个的尸体心中又觉得五味陈杂。   苏修濯并不像她一般想得那么多,无论如何,如今太后与皇帝都已死,而太后宁死也不愿告知来晚棠的解药藏在哪里,她这是准备死了也不让他们好过。   “叫人把他们葬了吧。”苏修濯叹了一口气,他带着来晚棠先回到王府。   根据太医的诊断,来晚棠确实是种了一种致命的慢性毒,大概是活不过这一月了。   来晚棠心情有些复杂,她没想过自己在第一个世界没活几年便要死了,还有苏修濯,她需要辅佐的命运之子,也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夫君。若说她在这个世界有什么舍不得的,那便是他了,可是根据系统的规定,就算她没有中毒,在苏修濯的一切阻碍都没有后她也会以死亡的形式登出,现在不过是提早一些罢了。   苏修濯将她拥进怀中,语气坚定地同她道:“阿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找到解药的。”   过了几日,苏修濯登基,立来晚棠为后,同时他叫人翻遍整个后宫,但却始终没有找到解药。   来晚棠眼见越发嗜睡,即使在封后大典那日也是全程强撑着才不至于在中途睡过去。   她的食欲也愈发消减,本就是巴掌大的小脸,原本还有几分圆润,但现在却消瘦得不成样子。   苏修濯心疼得不成样子,他尽量把朝中政务都交给那些得用的大臣们处理,余下时间基本都在陪着来晚棠。   但来晚棠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有一日竟整整睡了十二个时辰,苏修濯甚至以为她不会再醒来时,来晚棠却在第二天睁开了眼睛。   她一睁眼便看到苏修濯一脸担忧地坐在她面前,眼下是一片青黑。   “不必担心我,那日太医说我还能活一个月,还有几天呢。”来晚棠睡糊涂了,直接在苏修濯面前自称起我来了。   苏修濯自然也不在意,他抚了抚来晚棠轻软的发丝,轻声哄着她道:“过些日子我带你去江陵如何?你病前不是一直吵着要去吗?我们乘船去,两岸的花应该已经开了,我们去你之前住的院子看一看,你之前不是还在那里种了一棵小树苗吗?”   来晚棠有些费力地听着他的话,她现在反应有些迟钝了,有时苏修濯同她说什么她都得思考好久,这一次她却意外地不那么迟钝了,几乎苏修濯刚说完她便应了下来。   除了新婚的那几日在摄政王府之外,在江陵的那段日子便是她在这个世界中度过的最轻松的一段时光了。   苏修濯果然说到做到,第二日便将一切事宜都安排妥当,便带着来晚棠下了江陵。此时刚入春,江陵两岸的花开得正好,浅粉嫩黄簇在深浅碧色之中,不断绵延开去。   想起当初她因为一个误会连夜逃出皇城逃到这里,来晚棠便止不住地想笑,只是她一扯嘴角头便晕得厉害,只好回舱内坐下。   顺着春水很快便到了江陵,来晚棠找到当初租下的小院,旁边院子的婶娘依旧住在这里,见他们来还很客气地招呼他们吃饭。   来晚棠的头又开始晕了,她看着院内当初种下的树,它如今长大了一些。苏修濯差人将这个院子买了下来,来晚棠看着地契却只是轻笑。   “你要把我葬在哪里?”她突然问道,苏修濯看着她,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勉强在抑制某种情绪。   “只要你愿意,在哪里都好。”他低声道,轻轻抚过她的鬓发。   来晚棠闭上眼,轻声道:“就在这里吧,我很喜欢这里。”   苏修濯沉默地看着她,并不说话,来晚棠却又开口道:“我也很喜欢你,苏修濯,我这一世最不后悔的便是嫁与你。”   他终于忍不住上前拥住她,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自她的脖颈滑落,她仔细辨认了许久,才知那是他的泪。   她回拥住他,将头倚靠在他的肩上,过了不知多久,她环抱住他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苏修濯把她抱进屋内,轻轻看着她,仿佛她只是睡着了一般。   后来,他确实把她安葬在了江陵,在他回宫的第二日,便有人在太后宫中找到了一个藏得极好的密室,那里便有来晚棠所中之毒的解药。   许久以后,史书上记载苏修濯在元后去世后便一生无后无妃。   史书未记载的是,他这一生中最爱下江陵,那株来晚棠当年栽下的树一年年长高,已亭亭如盖矣。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绿了男主后我成了玄学大师》:作为男频修仙文中的炮灰,桑洛在领便当后意外重生到现实世界中一个与她同名的妖艳贱货身上。 带着前世所有修炼记忆的桑洛表示,别拦她,她要开始在这个末法时代疯狂搞事了。 然而某天她突然发现,不仅她从书里穿出来了,那本书的男主居然也从书里穿出来了,更重要的是,他居然一上来就被她绿了? 放飞自我女主×宠妻狂魔大佬男主 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笔芯~   ☆、新晋小花与影帝01      来晚棠在上个世界所获得的气运值是95,做完这个任务后她在系统空间里歇了好几日, 终于在把心中的情绪压下去后, 她才开始继续下一个任务。   下一个任务世界说起来也巧, 是几千年后的大雍,那里与现实世界并无什么不同,来晚棠要辅助的命运之子是大雍国内有名的影帝季晔,季晔三十岁出头便把国内奖项拿了个大满贯,在国际上也斩获许多项大奖, 他一番出演的电影票房累计达到数百亿,算是大雍内最有票房号召力的一批人。   这位影帝自出道以来便一直顺风顺水,即使在娱乐圈这种地方却依旧洁身自好,甚至多年来与女星的绯闻都甚少传出来。   前些日子他出了车祸, 据系统说, 车祸过后季晔虽然很快便康复了, 但是他却在车祸中丢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他的共情能力。   季晔是那种会沉浸进角色中来揣摩角色的演员,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人物真正在银幕上活过来。   而现在他失去了共情能力, 再也无法像之前一般投入角色。这些外人自然不知道, 但季晔心中却明白,他准备将手头最后一个已经签好合同的戏拍好,而后便慢慢淡出影坛。   系统这一次给来晚棠的金手指便是唤回命运之子的共情能力, 但这一次的金手指却有很大限制,季晔只有在来晚棠身边才能唤回共情能力,一旦来晚棠与他的距离过远,他便会回到原本的状态。   “你要保证他在三十五岁后才息影, 不然便算任务失败。”系统同她说道。   来晚棠觉得这次的任务有些莫名其妙,她怎么保证季晔直到三十五岁才息影,就算他的共情能力慢慢恢复,但是万一哪天他一觉起来就大彻大悟决定要远离娱乐圈污浊之地了呢,她难不成还能拦住他?   虽然在心里不断吐槽,但来晚棠还是得乖乖地完成任务。她在这个世界中是个新晋小花,勉强算是二线。她毕业自国内顶尖的表演学院,专业素质过硬,一毕业就跟国内娱乐巨头之一的华昱签了约,接了一个狗血网剧,在里面演女一号。   或许是剧本过于狗血,也或许是她和男主的专业素质和颜值都很能打,这部沙雕狗血网剧大爆特爆,她一夜成名。后来她又陆续接了一些上星剧,慢慢由女二到女一,后来还演了几部青春电影,票房都还不错。   来晚棠的人气越来越高,渐渐也成了流量小花中的一员。她是流量里演技最好的,也是演技好的那批人中流量最大的。   “《人间久别不成悲》的试镜在明天,你可千万别忘了。”来晚棠的经纪人白姐把她的行程表递给她,仔细叮嘱道。   来晚棠看着行程表,试镜那一项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白姐,明天试镜季晔回来吗?”她问道。季晔是这部电影的男主,同时也是最大的投资人,想要在他电影中抢一个角色的女星如过江之鲫。   来晚棠这次要去竞争的是里面的女二,她想趁这个机会见季晔一面,这个角色她也要全力争取,这样才能长有机会在季晔身边待着,也好暂时恢复他的能力。   “这个你就别管了,他那种影帝愿意做什么做什么,你还是好好看剧本吧。”白姐直接回道,“还有,明天程锦柔也会去试镜,你可千万别和她起冲突。”   来晚棠点头应下,程锦柔是他们公司的一姐,与来晚棠的路线有不少重合之处,虽然来晚棠暂时还没能力从她手里抢资源,但程锦柔那边却早早便在防着了。   之前来晚棠刚火起来时便有不少黑料传出来,基本都可以确定是程锦柔做的手脚,还有几个来晚棠要谈好的代言和一些电视剧电影角色,在程锦柔那边暗中动手后,无论是品牌方还是导演都突然便反悔了。   这次程锦柔看中的角色是女一,与来晚棠没什么冲突,但是以她团队一贯的套路,就算她顺利拿到女一号,也一定会在暗中给她下绊子让她拿不到女二的。   《人间久别不成悲》这个电影说起来来晚棠才是那个最适合演女一的,因为这个剧本写的便是苏修濯同她的事情,只是中间又删改美化了许多情节。   来晚棠在看到剧本后也问过系统怎么没将所有人的记忆消除,但是系统却又开始了装死之旅。   这个剧本中苏修濯是男一号,来晚棠上辈子的祭司是女一号,女二号是太后。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居然还要自己扮演上辈子把自己害死的太后,来晚棠想到这里不由觉得有点好笑。   说起来她和太后也算是熟悉,能很轻易地模仿她的神情举动,再加上她自己对剧本的揣摩,她自信一定能将这个角色演好。   第二天她早早便去了试镜的地方,来面试的基本都是国内有名有姓的女星,工作人员客气地将她们都安排好。   来晚棠刚刚坐下没多久,便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正是程锦柔,她那张在镜头面前一向挂着甜美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得色。   她在试镜过后便觉得这次女一的角色十有八九要落在她的手里了,她刚刚的表演可是完全超出了她平常的发挥,而且连一向最严苛的季晔在看过她的表演后都微微点了点头。   更别提她背后的金主也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之一,她根本想不到女一除了她之外还会是谁的。   程锦柔懒得掩饰自己的表情,她看见坐在一旁的来晚棠后便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师妹准备得怎么样了,一会儿试镜时可不要紧张啊,如果你也被选中的话我们就能一起拍戏了。”程锦柔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她的声音也尽可能放柔,如果不是来晚棠早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不定她还以为程锦柔是真心实意地说出这些话的呢。   “谢谢师姐,我还好,我也很希望有机会能和师姐一起拍戏呢。”来晚棠也摆出一副真挚的样子看向程锦柔。   还没开拍这位就已经演上了,看来是真敬业,来晚棠在心底不无嘲讽地想着,但是既然程锦柔喜欢演,她自然也要陪她好好演。   程锦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又跟她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这才施施然走了。   只留下满室对她羡慕嫉妒的女星,她们当然知道程锦柔有后台,看她的样子她刚才那段试镜应该发挥得不错,这下她们拿到女一的机会就更小了。   来晚棠倒是不像她们一般对程锦柔艳羡嫉恨,但她心里也有点没底,她不知道程锦柔那个金主给这部戏投资了多少,有多大的话语权,但最终做主的应该还是季晔吧?就是不知道她的演技能不能让季晔满意到为了她与其他几个投资人争执了。   一进了车里,程锦柔的经纪人便连忙问她表现得如何。   “若是没什么问题,这个角色十有八九就是我的了。”程锦柔挑了挑眉,“对了,你帮我跟他说一下,我不想让那个叫来晚棠的人演女二,等试镜完直接把她刷下去。”   程锦柔口中说的他自然是他的金主,是他将程锦柔一手捧红成华昱的一姐,但程锦柔却准备在这部戏拍完后就跟他断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有了更好的目标――季晔。季晔的身家不比她那个金主差,这些年季晔擅长投资的事在圈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有人大略地估算了一下他的资产,他的总资产甚至可能比程锦柔的那个金主还要多。   而且季晔还年轻,长相身材更不必说,如果能勾搭上季晔,她之前的那个金主简直可以直接扔了。   她的经纪人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她一开始就不太赞同程锦柔的想法,季晔是好,但是他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有女人,男人也没有,如果不是他有什么隐疾的话,那就是他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她不认为程锦柔会是那个能打动季晔,让他从此转了性子的人。   但没办法,程锦柔如今渐渐有些不大听她的话了,她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做,将程锦柔不愿来晚棠入选的消息告知对方,对方也没说什么,显然是早就清楚程锦柔的脾气,有些无奈地答应下来。   “名字和女主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取的,结果连个配角也演不上。”程锦柔勾起唇角嘲讽道。她的经纪人摇了摇头,却也没说什么。   很快便轮到了来晚棠试镜,来晚棠攥紧手中剧本,有些紧张地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来晚棠大多数都不认识,但正中间坐着的季晔她却是认识的,没想到季晔真的亲自来了。来晚棠的紧张又添了几分,旁边的人是这部戏的导演,也是国际有名的大导。   来晚棠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等待他们出题。没料到季晔却突然站起来,抽走她手中的剧本,递给她一份新的。   “你来演这个。”季晔在台本上画了一个范围后抬起头对她淡淡道。   来晚棠仔细一看,这份并不是女二的剧本,而是女主的!      ☆、新晋小花与影帝02   季晔在看到来晚棠走进来时只是抬眼扫了她一眼,但只是这一眼便叫他全然怔住。   他曾经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女主的样子, 方才那些试镜的女星大多也都很好地诠释了这个角色, 但不知怎么, 他心中却一直有个声音同他说,真正的女主并非是这样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来晚棠这个与女主相同的名字一下便吸引了他的注意,等到来晚棠走进来后,他便确定, 他想象中的女主便完完全全是来晚棠这样的。   他起身过去将女主的剧本递给她,并且跟她说要和她对戏。季晔看见来晚棠的脸上先是浮现出些许茫然之色,很快便点点头同意了。   来晚棠虽然不知道季晔要做什么,但还是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对于她来说, 演女主完全没有压力, 毕竟这个剧本写的就是上个世界她和苏修濯的故事。   “你要把我葬在哪里?”来晚棠抬起头看向季晔,这一刻她把季晔当成了苏修濯, 她面上的悲伤恰到好处, 季晔一下便被他带进了戏中,他胸口一闷,将台词念出来:“只要你愿意, 在哪里都好。”他上前轻轻抚过她的鬓发。   那还是季晔在车祸之后第一次被人带入戏,他之前试过无数次,什么方法也都用过了,但是都没有用。今天只是和来晚棠简简单单地对一场戏, 他便突然找回了往日的戏感。   要说是来晚棠的演技好到能瞬间把人带入戏是不太可能的,季晔与许多老前辈们合作过,那些人的演技都远胜她。或许是来晚棠太适合这个角色了。   季晔心里想着,抚在来晚棠发上的手突然收回来,他看着她道:“你的试镜结束了,请回去等消息。”   来晚棠同他小声道谢过便离开了,她的助理连忙上前给她递水,等她们回到车里后小助理才问道:“棠姐,怎么样啊?刚才白姐还抽空打了个电话问我呢。”   “唔,还行吧,就是不清楚季晔是怎么想的。”来晚棠有些苦恼地皱着眉。季晔让她演女主的戏份肯定是觉得她更适合女主,连女二的戏都没让她试。但是竞争女主的人实在太多了,她连个女二都没把握拿下,更别说女主了。   但她对季晔说一不二的性格也有所了解,这回要是演不上女主的话其他角色估计也没希望。来晚棠想到程锦柔,也不知道这位师姐又会给她下什么绊子。   在所有人都试镜完后,导演,制片人等与季晔开始讨论最后的人选。   “我觉得程锦柔演女主比较合适,她的名气大,演技好,也有一定的票房号召力,而且刚才试镜时发挥得也不错。”制片人开口道。他是程锦柔金主的朋友,自然要帮着程锦柔说话,除此之外,程锦柔也确实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导演转头看向季晔,想听听他的季晔,没想到季晔干脆地摇摇头道:“不行,女主必须由来晚棠演。”   制片人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图,导演却能猜出来一两分,在来晚棠和季晔对戏时他便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一股奇妙气场,果然,现在季晔直接要叫来晚棠做女主。   “她只是个二线,各方面都不如程锦柔啊……”制片人说道一半便被季晔简单粗暴地打断。   “她便宜。”   制片人有些无语,来晚棠的当然便宜了,她一个二线片酬当然不能跟程锦柔比,但这也不是季晔非要让她当女主的理由啊,三线比她更便宜,小透明的片酬更是低到近乎没有,也不可能去找她们演女主啊。   很快季晔便给出了一个让他更信服的理由:“如果她不演女主,那么我退出。”   导演闻言也有些吃惊,他知道季晔会想来晚棠当女主,但没想到竟然到了女主不是她就退出的程度。   制片人更是无奈了,这部片子季晔才是最大的投资人,同时又是男主,他如果拒演的话必然也会撤资,没了他的资金和票房号召力,这部片子就不可能吸引那么多知名的不知名的演员来试镜。   虽然知道季晔不可能这么不负责,但他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女主的事我们再商量商量。”制片人好声好气地劝他,但他知道,女主角是来晚棠,这已经是件无可更改的事了。   果然,没过多久,来晚棠便收到通知,她被选为了《人间久别不成悲》的女主,在签完合同后她激动地想和白姐他们好好出去吃一顿,却被白姐残忍地拒绝了。   “你进组后要先拍女主中毒后的戏份,需要身材瘦弱苍白一点,面色的话到时候化妆师会给你画出来,但是身材,必须得你自己从现在开始减。”白姐面不改色地说出对于来晚棠而言如同魔鬼的话。   “白姐。”来晚棠挣扎地喊道,白姐却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只是继续冷冷地道:“你知道这次的女二是谁吗?”   这个来晚棠确实不清楚,但是能让白姐这么郑重地说,演女二的人一定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程锦柔。”白姐缓缓说出名字,果然看到来晚棠的脸色变了。   “怎么会?”来晚棠直接问出来了。像程锦柔这种一线女星怎么会给她做配,就算这部电影是部大投资,还有季晔做男主,但这也还不值得程锦柔做配吧。   程锦柔自从成名后除了一些任务片便几乎没做过配角,来晚棠都可以想象到这次的选角公布后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程锦柔的粉丝一向以数量众多,战斗力强且蛮不讲理著称,她们不仅撕和程锦柔合作过的男女演员,甚至也常常会去撕编剧,撕导演。   来晚棠所在的华昱官网便总被程锦柔的粉丝各种骂,都是抱怨公司不给程锦柔好资源,压榨程锦柔等等。这要是让程锦柔的粉丝知道程锦柔被她一个二线压番了,她家粉丝不得把她撕出圈去。   “白姐,我能申请不演了吗。”来晚棠颤抖地同白姐说,白姐却只是冷笑一声道:“所以才让你好好准备,一点话柄都不能落下。”   来晚棠叹了口气,她刚刚说不演当然是在开玩笑。合同都签了,就算没签她也得借着这个机会接近命运之子啊。   看来又得开始魔鬼健身魔鬼饮食了,来晚棠幻想着日后的场景,几乎快要哭出来。   另一边程锦柔的经纪人也有些不解地问程锦柔:“锦柔,你接这个女二干什么?”按照程锦柔的地位身价,这种角色她向来是看都不看,怎么这回女一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小花抢走,程锦柔反而接了这部戏的女二呢?   程锦柔冷哼一声道:“能演女一的话我难道会演女二吗?也不知道那个来晚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拿到了那个角色,说不定是把剧组里的人从上到下都睡了一遍吧。”   经纪人看她这个样子有点无奈,程锦柔的金主是除了季晔之外为这部戏投资最多的人了,有他帮忙程锦柔还没办法演女主,那只能说明要不是来晚棠的背景太过强硬,便是季晔看中了她当女主。   她听说来晚棠最开始试镜时是奔着女二的那个角色去的,却被季晔换成了女主剧本,甚至亲自和她对戏。   如果这个消息不假的话,来晚棠确实是季晔看上的人,她看向一心想攀上季晔的程锦柔,头又开始疼起来。   “锦柔,你接这个女二对你的发展一点都没有好处,你现在正当红,自降咖位去接这个角色一点必要都没有,说不定还会脱不少路人粉,你的那几个对家肯定也会趁机嘲你。”经纪人耐心劝道。   程锦柔却依然软硬不吃道:“季晔就是票房保证,有他在,这个片子一定能大卖,我要是去演一个小成本的电影,虽然是一番而且基本不会扑,但如果剧本不好的话也很难大爆。再说,我之前一直没有接近季晔的机会,这次我肯定不会放过。”   她自从红了之后便一直十分任性,经纪人在刚开始带她时便知道程锦柔是个眼皮子浅的人,但谁叫她长了一张会红的脸,而且之前也还算听话,这才被她捧红成一线女星公司一姐。   现在她连经纪人的话也不怎么听了,但是一想到程锦柔带给她的利润,经纪人也只能纵容着她,毕竟在她还没有把自己作到死之前,她一直都是她手里最大的摇钱树。   没过多久,剧组开机,演员表也随之放了出来。和来晚棠想得一样,程锦柔的粉丝在发现自己家偶像只是三番女二后便开始在电影官博下疯狂刷屏询问,战火很快便蔓延到来晚棠的微博下。   “一个二线新人也有脸压我家姐姐的番?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为了怕别人说我是无脑喷,还抽空把你的作品都看了一遍,不得不说,你确实很有演戏天赋,把所有的正剧演得像喜剧,把所有的喜剧演得像新闻联播。”   “真搞笑,您能拿到这个角色是睡了多少人啊?还有力气演戏吗?”   程锦柔的粉涌入来晚棠的微博底下疯狂人身攻击她,来晚棠扫了一眼便收起手机决定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上网了,免得被这些连人话都不会说的东西影响心情。   ☆、新晋小花与影帝03   在来晚棠没上网的这段时间里,事情越演越烈。程锦柔对家的粉丝果然如程锦柔经纪人说得一样开始疯狂嘲程锦柔。程锦柔的粉丝也不是善茬, 自然开始和他们回撕。   但是程锦柔接了个三番女二毕竟是事实, 程锦柔的粉丝撕不过他们, 只好把炮火纷纷转向来晚棠。谁让来晚棠是这部剧的女一呢,而且来晚棠没人气没背景,撕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他们没想到的一点是来晚棠的粉丝粘度还是很高的,在自家偶像被人撕了之后也很快反击回去,只是毕竟寡不敌众。超话还是被那帮黑子占领了。   此时各大营销号在收了程锦柔的钱后也纷纷出来带节奏, 对于来晚棠演女一这件事各种阴谋论,疯狂引导舆论,就差没直接表明立场开骂了。   骂来晚棠的话题迅速上了热搜,程锦柔的粉丝开始P来晚棠的遗照, 截图各种她的丑照做剪辑。一时间来晚棠的话题广场惨不忍睹。   程锦柔家的大粉并不满足于只有自家黑来晚棠, 她们去季晔的粉丝团里开始挑拨, 传谣言说季晔并不希望来晚棠当女一,但来晚棠背后的金主却硬生生把人塞进剧组, 为的就是让来晚棠蹭季晔的热度, 来晚棠甚至还想勾搭季晔,只是被季晔拒绝了。   季晔家的理智粉自然一看就知道这是程锦柔家粉放出来的谣言,到目前为止无论来晚棠和程锦柔家粉怎么撕都没有牵扯到季晔, 他们也不想掺和进这趟浑水中去。但无奈季晔还是有不少低龄粉,听风就是雨,一下子陪在程锦柔家粉一起骂来晚棠。   一时间,来晚棠几乎被全网黑, 黑到出了圈,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靠着金主抢人角色的人。   来晚棠的助理不敢把网上这些风言风语告诉来晚棠,但是来晚棠心里也都有数。   她这段时间拍戏的时候都和季晔刻意保持距离,既不离得太远免得季晔无法入戏,也不离得太近以免被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拍到什么。   剧组的人都对她的行为感到疑惑,除了对戏之外来晚棠都离季晔远远的,但是每次季晔拍戏的时候她却会在一旁看着。来晚棠对外只说她是季晔的粉丝,剧组的人便也没有再多问。   倒是季晔在听闻来晚棠是他的粉丝后心里一动。不知为何,来晚棠身上总有一种十分吸引他的东西,这是他前三十年在其他女人身上都没有感受到过的,但是来晚棠却总是躲着他,让他有点无法摸准他对她的感觉。   但是既然她是他的粉丝,那她的行为就很好理解了,因为喜欢偶像所以才会一直看他拍戏,但又过于害羞不敢跟偶像走得太近,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粉丝心理了。   “晚棠老师,对下一段戏你有什么想法吗?”季晔在拍完这场戏后便朝来晚棠径直走了过去。   “啊?”来晚棠有些懵,她没想到季晔会主动走过来和她说话,虽然季晔和她经常对戏,但一直都是客套不掺杂私人感情的,这次的季晔却不像之前一样,他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随意。   “我觉得下一场戏……”来晚棠翻着剧本说了一下自己的理解,季晔则在一旁耐心地听着,过了一会儿才突然插嘴道:“晚棠老师觉得要不要再加一场吻戏?”   吻戏?下一场加吻戏好像没有必要吧,来晚棠有些迷惑地抬起头看向季晔,在看到他面上似笑非笑的神色后才明白他是在逗她玩。   来晚棠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连忙摇头道:“不用不用。”   季晔笑了笑,对她道:“晚棠老师说不用就不用吧。我觉得晚棠老师的演技很好,几乎把这个角色演活了。以后晚棠老师和我也不用太生分,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   “好的好的,对了,季老师也不要叫我老师了,听着有点惭叫我晚棠就好了。”来晚棠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嗯,晚棠,你也不要叫我季老师了,叫我季晔就行。”季晔在逗够来晚棠后才收手,下一场是他和来晚棠的对手戏,他们又对了一下戏,这才开始拍摄这一场的戏份。   不得不说来晚棠确实很适合这个角色,导演在心里也默默感慨着,他的要求一向很高,但来晚棠就算在他的手下也很少有NG的时候,大多数的时候都能一次过。   就算遇到一些很难拍的戏份,一般也是两次三次就过。相比起来,程锦柔的表现便要差一点了。   程锦柔心里也知道这点,她没办法,只能故意对来晚棠冷淡,一般来说,她这种大牌如果明确对剧组里的哪个演员表现出了厌恶,那剧组的其他人一般也会孤立那个人,但是这回却没有如她所料。   她不知道是季晔早就让手下助理吩咐过了,而且剧组中的人大多也都知道来晚棠这个女主是季晔钦定的,自然也没有人敢去冷落她,所以来晚棠在剧组里的待遇一直都不错。   在拍完今天的戏后导演过来跟他们小小地提了点意见,然后便跟他们说了一个消息:明天会有媒体来探班。   探班?来晚棠想了想近些天她身上的那些传言,觉得有点糟心,那帮记者虽然不会问她一些特别不友善的问题,但到时候无论她回答什么问题,怎么回答都会被程锦柔经纪人养的那些营销号添油加醋地拿出来黑一遍。   季晔见她神色有些不自然,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问。在回到酒店的路上他开口问助理:“来晚棠最近身上有什么负面新闻吗?”   他的助理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但也很快回答道:“最近程锦柔的粉在撕她,因为她是女一而程锦柔是女二,程锦柔养的那些营销号带节奏说她被人包养才拿到这个角色,总之她最近被黑得挺惨。”   季晔的眉头皱的越发厉害,他从助理那里拿回手机,因为他拍戏时不愿受到外界干扰,所以手机一直都是交给助理保管,他自己很少玩手机。   正是因此,他已经很久不去看外界的新闻八卦了,他登上微博,搜到了来晚棠的微博,她最新一条微博还是上个月的,下面的评论有大部分都是骂她的,还有人的头像直接是她的遗照。   季晔甚至还看到了几个用他剧照做头像的人在来晚棠微博下留言让她不要蹭自己热度,让她离自己远一点。季晔看完评论后便面无表情地冷笑了一声,而后便手指一动,把来晚棠加入到自己的特别关注里。   他关注的人很少,一般都是老前辈,或是与他有商业合作的人。之前与他合作过的女演员里,来晚棠还是第一个被他主动关注的。   季晔的粉丝很快便发现了他的关注列表多了几个人,一些比较理智的大粉开始约束那些年龄较小的粉丝,季晔关注来晚棠,不是因为和她关系很好便是因为来晚棠背后那个所谓的金主能量确实很大。   无论是破坏自家偶像和关系好的同事的关系,还是让自家偶像惹上不好得罪的人,对于他们这些大粉来说都是不想看到的。   有了他们的约束,季晔的粉丝便很快扯出黑来晚棠的队伍,而季晔并不愿来晚棠演女主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来晚棠的助理有些惊讶地发现今天黑来晚棠的人好像少了不少,查了一下,发现原来都是因为季晔,看了眼昏昏欲睡的来晚棠,助理还是没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第二天,媒体探班果然如期而至,来晚棠和剧组里其他人都穿好戏服,确定自己没有一点瑕疵后才去接受媒体的访问。   媒体们的首要目标自然是季晔,其次便是来晚棠。媒体们先是照例问了几个客套的问题,比如导演对这些演员的评价,他们这些演员在拍戏期间感受如何,导演和演员们都客套地回答了这些问题,然后便到了今天的重头戏。   “请问季影帝,您和来晚棠小姐合作是什么感受?”一个记者抢先问道。   季晔笑着看了来晚棠一眼,随后便开始认真地回答起那个记者的问题:“我只能说,我很庆幸当初选了来晚棠小姐当这部戏的女主。”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来晚棠居然是季晔选的女一号?也就是说那些来晚棠是因为金主的能量才得到这个角色的传言都是假的。   “请问一下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来晚棠小姐作为女主呢?”另一个记者连忙追问。   “其实当时晚棠老师试镜的是女二的角色,但是我在看到晚棠老师时便觉得她更适合女一这个角色,然后我请老师试了一下这个角色,果然很合适,于是我们就定下晚棠老师做这部戏的女主。”季晔耐心地回答到。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又不少记者听完他的话后想到,来晚棠是被季晔亲自选中的,而且她最开始想要试镜的角色却是女二,程锦柔想要的角色是女一,结果现在来晚棠变成了女一,程锦柔却成了女二。   记者们已经开始构思标题了,女一女二角色互换,这可是一个很好的话题。   站在一旁的程锦柔此时面上的笑容却已然僵硬,几乎要维持不住。      ☆、新晋小花与影帝04   程锦柔没想过季晔居然会亲自为来晚棠解释,他都没有想过这个新闻一旦放出去她的颜面何存?程锦柔简直可以想象媒体会怎么写了, 一个一线女星比不上二线小花, 角色被人抢了不说还只能为她做配, 这要是说出去她的对家能拿着这件事嘲她个几年。   她终于有一点后悔接了这部戏的女二,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自己承担后果。   来晚棠也有点惊讶于季晔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程锦柔留,但季晔肯替她解释对她来说毕竟是件好事,这下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她被金主包养的流言也该歇一歇了。   果然, 在媒体探班的第二天程锦柔家粉丝便消停了不少,报道上写得清清楚楚是季晔亲自选了来晚棠做女主,并非像她们之前所说的来晚棠是靠什么肮脏交易才上位的。   这条消息一出季晔的部分脑残粉也不再攻击来晚棠,不少理智粉甚至开始对来晚棠和她的粉丝释放善意。毕竟她们家哥哥亲口说了和来晚棠合作的很愉快, 而来晚棠对她们哥哥的态度也恰到好处, 热情但不亲近, 没有一点想蹭热度的意思。   哥哥和这种消停的女明星拍戏还是她们乐于看见的,不少季晔粉开始关注起来晚棠。   至于网上那些吃了一路瓜的路人此时也终于等到一个确凿的证据, 不少人有点心疼于来晚棠之前被黑成那样, 于是也成了她的路人粉。   一时间来晚棠微博底下干净了不少,粉丝数量则是涨了一波。   程锦柔的经纪人看到有舆论风口隐隐转向程锦柔和她的粉丝,连忙叫人又找了一批水军把网上那些说程锦柔粉丝网络暴力的言论压了下去。   “怎么办?季晔怎么会替来晚棠澄清, 他都不顾我的面子的吗?”程锦柔有些恼怒地说道,她知道季晔一直是个脾气不大好,甚至说十分任性的人,但没想到他会肆意妄为到这种程度。   “没办法了, 你也去帮来晚棠澄清一下,就以帮扶公司后辈的名义。”经纪人同她说道,现在只能把锅甩给公司了,但好在公司也习惯为这些大牌明星处理负面新闻了,接一个程锦柔的锅也不是什么大事。   程锦柔点点头,很快便组织了下语言,发了条微博:和晚棠师妹合作得很愉快,大家不要乱造谣哦。师妹在拍戏期间一直很努力,果然华昱的女人永不服输!   下面的配图是一张她和来晚棠的自拍,是刚进组时她和来晚棠照的,当时为了以防万一她和剧组中的每个主要演员都拍了一张,现在果然用到了。   她这条微博发出去后下面一片称赞她温柔大气的,说她扶持公司后辈,甚至甘愿为公司后辈做配。   她的粉丝也都被误导得以为她接这部戏是公司的要求,于是便把矛头都转向华昱,骂华昱吸她们家姐姐血,逼她们家姐姐去奶后辈。   华昱的官博有些无语,程锦柔可是公司一姐,背后的金主还来头不小,公司上下谁敢逼她啊,但他还没办法反驳,只好默默接下这口大锅。   微博上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但来晚棠却茫然不知,依旧老老实实拍着自己的戏。在季晔帮她解释后她和季晔的关系果然亲近了不少,但还是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季晔有些无奈地看着来晚棠,她虽然不再总是躲着他,但也没有想象中一样和他极其亲近。这是一个粉丝对偶像该有的态度吗,他有些不悦地想着。和他合作过的女星大多数都想蹭他的热度,但都被他避过去了。   这回他倒是不介意被来晚棠蹭蹭热度,但来晚棠倒好,一直防的跟什么似的。他现在仍未摸清他对来晚棠的感觉,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在他心中是特殊的。   只有和她对戏或者她在身边时他才能很快入戏,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一种很吸引他的东西,只是他说不清说什么。   今天要拍的戏中有他与来晚棠的吻戏,在拍这场戏前他忍不住故作淡定地走到来晚棠旁边问道:“晚棠老师之前拍过几场吻戏?”   来晚棠有些懵地抬起头,她之前也拍过一些恋爱的戏份,但拍那些青春偶像剧大多都是借位,只要看不出穿帮就好了,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实打实拍吻戏呢。   季晔看着她红起来的耳根有些明知故问道:“晚棠老师不会还是第一次吧?”   来晚棠闷闷地嗯了一声便连忙低下头装作认真看剧本,不远处的程锦柔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有些吃味。她这些天一直都想凑到季晔身边去好拍出些暧昧的照片去传绯闻。   但季晔不愧是躲绯闻的高手,表面上对她客气,但暗地里却与她一直保持着距离,照片拍不到,就算她想带节奏传一些和季晔的绯闻也根本没办法传起来。   而一直对她冷漠的季晔最近却天天往来晚棠身边凑,来晚棠反而一直隐隐躲着季晔,看得她直想发火。   剧组里的人看见她面色不好都纷纷避开她,这个剧组里最爱耍大牌的不是季晔这个影帝,也不是来晚棠这个新晋小花,而是程锦柔这个女二。   她对工作人员和龙套小配角可是相当不客气,前阵子有个小姑娘撞到她枪口上,当场就被她叫人开除了。所以剧组的大部分人都只能躲着她,尽量不惹她生气。   相比起来,演女主的来晚棠脾气就好多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看剧本或者对戏,其余时间则都在看季晔拍戏。工作人员这么想到,他看向拍摄场地的正中央,季晔正低下头深情地吻着来晚棠。   季晔只是想浅尝辄止,毕竟剧本上也并未写这一场是深吻,但在触碰到来晚棠柔软的唇瓣时他便突然失去了理智。他轻轻叩开来晚棠的贝齿,在她的唇齿间攻城掠地。   来晚棠也没想到季晔会这样激烈地吻她,她记得这里应该只是个浅吻啊!   过了片刻,季晔方才放开她,幸好她还记得台词,软着腿把台词说了出来。   虽然这和剧本上有些许出入,但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导演考虑了一下便决定把这条留下来。   这场拍完今天便没有来晚棠的戏份了,来晚棠羞得想立刻逃走,偏季晔在拍完后还跟在她身后说要给她道歉,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受。   等到季晔的戏份都拍完后来晚棠才离开,季晔的助理带他到休息室换衣服却被季晔阻止了。   “穿着这身回去吧。”季晔淡淡地对助理说。   “啊?季哥不热吗?”助理看着那身不薄的衣袍问道。季晔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突然浮出一抹笑意,他悠悠道:“热,但是换常服更热。”   小助理有点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跑去跟道具组说了。道具组也不知道为什么季晔要穿着这身回去,但是对于剧组的男主兼最大投资人他们自然不敢拒绝。   季晔想着和来晚棠的那个吻,把袍子拢得又紧了些。   来晚棠一回到房间便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枕头里,季晔会吻她是剧本安排。但是季晔吻得那么激烈又是谁的安排?她真没有想到她又被人吻得腿软了!   想起苏修濯来晚棠面上的热度稍褪,她看过这个世界的史书,知道苏修濯在她死后终身未娶,她也决定在以后的任务世界里也为苏修濯而不再谈恋爱。但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不知道为什么上赶着来撩她。   而且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也不反感,甚至还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和心安。   捂着脸想了一阵,来晚棠决定还是先完成任务。季晔原定的计划是在拍完这一部电影后便息影,而她要帮助他在拍这部电影时找回之前对演戏的热爱,这样才有一点机会保证他五年之内不息影。   来晚棠对自己的定位是一个共情WiFi,她只要在季晔拍戏时都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就行,等他一拍完戏她就可以溜之大吉。   之后的半个月来晚棠也一直按照这个计划去做,一旦发现季晔有想要和她搭话的迹象她便连忙去找剧组里的其他人。   甚至有好几次来晚棠实在找不到人无奈之下便去找了程锦柔聊天,程锦柔以为来晚棠找她闲聊是为了向她炫耀,回去之后对来晚棠的怨恨程度更是多了几分。   季晔也清楚来晚棠一直在躲着他,他回去后也经常问他的助理和经纪人追星的女孩子会希望她的偶像做什么,助理被他问得一脸懵逼,经纪人却看出了点苗头。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经纪人直接一个电话给季晔打过来。   “还没有呢,她太害羞了。”季晔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说的那个她是男的女的?”经纪人突然问道。   季晔轻笑了声道:“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据说是我的粉丝,但是自从跟她拍完吻戏后她就一直躲着我。但是我拍戏的时候她又一直在旁边看着,你说她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   经纪人一听他形容便猜到了是谁,痛心疾首地道:“人家小姑娘才二十多岁,你就不能放过人家?”   季晔点了根烟,长长地吸了一口,良久才缓缓地吐出烟气道:“晚了,放不过了。”   ☆、新晋小花与影帝05      季晔心里很清楚,他确实是看上了来晚棠。也算是她倒霉, 一头栽进了他手里,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从很小的时候他便知道, 喜欢的东西一定要不择手段地弄到手,不然会后悔一辈子。   他缓缓地抽完一根烟,看向窗外,眸色逐渐深沉。   过了没多久,剧组的投资商便来探班, 来晚棠听说过这个人,他是程锦柔的金主,也是除了季晔之外最大的投资人。   他给剧组的人都送了慰问品,当晚剧组便举行了一个小型聚会, 来晚棠这些主演自然在, 导演制片人什么的也更是不会缺席。   大家都对投资人与程锦柔的关系心知肚明, 导演更是直接把他们两个安排在相邻的座位。往常投资人的注意力都会一直放在程锦柔身上,毕竟他对她是真的有几分喜欢, 但今天, 他在看见来晚棠的第一眼便有些回不过神来。   来晚棠并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她身上却有一股很纯净的气质,这种纯净中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灵动娇憨, 他这种混迹花丛的老手自然一下便被她吸引住。   投资人心不在焉地吃了一点饭后便借口去洗手间一下,程锦柔连忙跟了上去,在离开包间没多久她便开始跟他抱怨:“你今天怎么一直看着她。”她虽然有点嫌弃自己的金主,但女人的好胜心让她更讨厌原本属于自己的男人盯着别人看。   “没什么, 就是看看是谁抢了你的角色。”投资商敷衍地说道,程锦柔哼了一声,有点不高兴。   若是往常这个时候一向宠着她的金主一定会开始哄她,但今天他却没有,他还在想着来晚棠。   来晚棠自然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在她看来那个投资人是程锦柔的金主,自然该由程锦柔好好陪着他,但一旁的季晔却早就注意到了那个投资人看向来晚棠的眼神。   同样是男人,他自然更清楚那个人的眼神意味着什么,看着来晚棠仍一脸懵懂,他有些恼怒,但也有几分庆幸。她比他想象得还要干净,干净到让人忍不住想去欺负她。   季晔端起酒杯一口饮下,酒是冷的,但他却热极了。没过多久程锦柔便和投资人一同回来,看着程锦柔面上的红晕在座的几位大概都能猜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人会傻到去选择戳破。   程锦柔陪着喝了几杯酒后便推辞说身体不适离开了,投资人却没跟她一起走,而是选择继续留在酒桌上,他想灌来晚棠酒,但还未开口便被季晔拦下。   投资人不好拂他的面子,只好作罢。等到来晚棠起身说要离开的时候,投资人找了个机会将房卡塞到了来晚棠的手里。   来晚棠一时没反应过来,在知道那是什么后投资人已经回去了,她不好张扬,便只好把房卡收在口袋里准备一会儿还给酒店的前台。   她的助理看她有点醉了,便扶着她回到车里。   季晔把投资人塞给来晚棠房卡和来晚棠将房卡揣进兜里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他攥紧拳,面色阴沉下来。   没过多久投资人便借故离开,季晔也跟着他一起离开。他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去了来晚棠的房间。他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人应。他冲导演要来了她的电话,但是打过去也并没有人接。   他收起手机,站在来晚棠门口,他的助理从未见过他那么可怕的样子,只好小心翼翼地守在一旁。   来晚棠本来应该早早回房间的,但她在回酒店的大厅时遇到一个她的粉丝,她是来晚棠的大粉,来晚棠对她也有印象,从最开始出道时她便每天给来晚棠留言,发私信说早安晚安之类的。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她,来晚棠便忍不住和她聊了起来,那是个蛮可爱的小姑娘,在激动地要了来晚棠的签名后还热情地给来晚棠推荐这家酒店的特色菜。   来晚棠在刚才的饭局上并没有怎么吃,这时候也有点饿,她按照粉丝说的点了几样菜后便边吃便和粉丝聊天。   那个粉丝简直激动得快要晕过去,在来晚棠离开后立刻发了一条会再爱来晚棠一万年的微博,引来其他粉丝的羡慕嫉妒。   来晚棠心情愉悦地回到房间,没想到刚一上楼便看见季晔和他的助理站在自己门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季晔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你回来了?”季晔开口问道,他一说话来晚棠便觉得身边的温度低了八度,她怯怯地应一声。   “开门。”季晔命令道,来晚棠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理直气壮地叫她开门,可能是找她有点事但是等烦了?   来晚棠的助理上前拿出房卡开了门,季晔一下便把来晚棠带进房间,顺便把两个助理关在门外。   “季老师怎么了?难道是生我家棠姐的气了?”来晚棠的助理连忙询问一旁季晔的助理。   “唔,这个,我也不知道季哥是怎么想的,但他肯定不会伤害到晚棠老师,放心吧。”   他们并不知道,一进房间季晔便把来晚棠压在墙上肆意亲吻,来晚棠被困在他有力的臂膀里,怎么也挣脱不出去。等到季晔亲到餮足时才把来晚棠放开些许。   “季老师,你……”来晚棠刚想说什么,但是却发现有个东西顶住了她,顿时尴尬得再也说不下去。   “我怎么?”季晔的男低音在来晚棠耳边响起,“你刚刚收了他的房卡,嗯?我的身价不比他低,你跟着我,他能给你的东西我都能给你,我还能给你更多,知道吗?”   房卡,刚刚那个投资人的动作居然被季晔看见了,来晚棠连忙从他怀里挣开想要同他解释清楚,但季晔见她离开自己,退得远远得,心底不禁又涌上一股怒意。   “他又什么好的?他没我年轻,没我有钱,没我长得帅,更没我器大活好,你到底看上他什么?既然他可以,我有什么不可以?嗯,你告诉我。”季晔再度逼近来晚棠,而这次来晚棠却再也无法挣开他。   在季晔即将吻上她的前一刻,她有点崩溃地喊道:“不行,那是另外的价钱,不对,你们谁都不可以。”   季晔一怔,来晚棠趁着这个机会继续道:“我没打算接他的房卡,刚刚我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把他的房卡还给前台了。至于你,季老师,你是个好人。”   这还是季晔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发好人卡,他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仔细分辨来晚棠脸上的表情,见她确实有些委屈与不情愿,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呆立了片刻才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你绝不是与程锦柔一样的人。”   “没事。”来晚棠闷闷地回答他,她刚才的动作或许会让季晔有点误会,但是她没想到季晔居然会提出想包养她。   自从来到任务世界之后这些很优秀的男人怎么都一个个看上她了呢?难不成系统给她开了什么玛丽苏挂?   季晔看来晚棠垂头坐在床边,心里便涌上几分心疼,他叹了口气道:“但我是真心喜欢你,晚棠,我很抱歉刚才说了那些话。”   来晚棠仍是摇头,季晔只好走出房间,他想跟她解释他刚刚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被妒火冲昏了头脑,但解释又有什么用呢,他刚刚说的话太过于伤人,来晚棠不甩他一个巴掌都是好的了。   该怎么和她道歉了,季晔有点发愁地回到房间,在把今天的事跟经纪人讲了一遍后,经纪人立马怼了他一句:“你可真是个畜生。人家小姑娘清清白白的,被你当成什么了。”   “我知道我做错了。”季晔点了一支烟,试图让尼古丁来抚平他心中的焦躁,“但我当时真的是失去理智了,你知道的,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你还挺自豪的?”那边又怼了他一句,季晔烦躁地放下烟道:“现在重要的是帮我想想该怎么和她道歉,怼我的话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道:“没办法了,这次你做得太过了,只能慢慢来了。这些天先给人家小姑娘留点空间,多让你的助理给人家送点小礼物点心水果之类的,在剧组里也多让人照顾照顾她,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季晔下意识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边看不到他的动作。他把烟掐了,道了声谢便把电话挂断了。   如果来晚棠真的会因为他的财势而动心该多好,他会为她赚来花不完的钱财,把她宠得如珠似宝,但她不是那样的人,这本身也是她吸引他的一部分。   来晚棠并未像季晔想得那般生气,她的心情复杂极了,在季晔吻上她的时候,她想到的人却是苏修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季晔身上有的地方与苏修濯十分相似。   她常去看季晔演戏还有一点原因,就是每当季晔在戏中时都像极了苏修濯。 作者有话要说:  季晔:既然他可以那我也可以! 晚棠:????我不可以   ☆、新晋小花与影帝06   来晚棠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然后散开, 然后再把自己裹起来。   她的小助理帮她收拾好一切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道:“棠姐, 季哥刚才看起来好像挺生气的,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来晚棠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把事情告诉她,只是对她说:“没事,我们之间有点小误会,但是刚才已经解释清楚了, 但是以后我还是离他远一点吧,你记得提醒我。”   小助理有点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在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离开了。她离开没多久,来晚棠的经纪人白姐便打来电话质问道:“你和季晔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传得这么快吗?”来晚棠心里一惊,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啊, 怎么连白姐也知道了?   “呵, 你想瞒着我恋爱之前怎么也得瞒好狗仔吧,人家都已经把照片发到我电脑上来了。”白姐冷冷道, 要不是这件事涉及到了季晔这个在娱乐圈根基极深人脉极广的大影帝, 对方估计都不会来找她商量就直接把照片发出去了。   白姐把照片发给来晚棠,来晚棠仔细一看,照片赫然是季晔把她按在怀里亲吻的画面, 虽然天色已暗,有些看不出她的面容,但背影还是能勉强认出来是她的,季晔就更好认了, 大半个侧脸都是清晰的。   “你现在还在上升期,和季晔谈恋爱的事要是被他那些女友粉知道了对你百害而无利,但如果你们只是玩玩,也别被人发现。”白姐认真和她分析。虽然和季晔公开恋爱能让来晚棠一夜之间名气暴涨,但是对于来晚棠这种男粉居多的小花来说还是弊大于利的,除非季晔答应将手中的资源倾斜给来晚棠一部分,不过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和他没有谈恋爱,我更不会被他包养,白姐你别多想。”来晚棠连忙解释道,“他貌似确实对我有一点意思,但是我已经拒绝他了,我也不知道会被人拍下照片,白姐你别生气。”   电话那端的白姐已经把事情的始末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她同来晚棠道:“呵,既然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就该由季晔他们那边的人负责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就敢来吃我们家嫩草,我可得好好找他经纪人聊一聊。”   来晚棠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十分感激白姐,白姐是华昱的金牌经纪人,同时也是华昱老总的亲戚,跟华昱老总关系极好,在业界一向以强硬著称。要是换了别人家的经纪人这时候可能就让她往季晔身边凑好谋求资源了,但白姐却没有,反而还要找上季晔的经纪人为她出口气。   季晔的经纪人与白姐也打了许多年的交道,一看到她打来电话便立马接了起来。   “你看看这些照片。”白姐一边说一边把照片发给他,季晔的经纪人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件事本来就全是季晔的责任,他们这边自然要负责。   “他们还没联系我,我马上就去找人把这件事处理好,白姐你放心,绝对不会对你家晚棠老师造成一点影响。”他连忙保证道。   白姐这才哼了一声,准备挂了电话,季晔的经纪人却突然开口道:“白姐,但是我家季哥对晚棠老师是真心的。”   “我想像季影帝那样的人,肯定能慢慢分清楚戏和现实的。”白姐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只留季晔的经纪人拿着手机无奈地苦笑。   季晔的工作室很快便和狗仔商谈好了,他们给出了令对方满意的价钱,而对方也承诺绝对不会将这些照片公之于众。   来晚棠自从那天后便一直躲在季晔,白姐在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也抽空来剧组陪了她一段时间。   季晔按照经纪人所说在剧组里处处照拂她,还时不时送一些不会惹人误会的小礼物,但那些东西大多都被白姐挡下了,要是吃的什么便会被她分给剧组的其他演员。季晔无法,也只能看着白姐像是防贼一般防着他。   几个月后,《人间久别不成悲》终于杀青了,季晔依旧一筹莫展,他之前本来准备拍完这部戏便息影,但现在他找回了戏感,更重要的是对来晚棠动了心,他自然不可能在此时息影。   来晚棠从他的助理那里得到季晔有继续拍戏的计划后松了一口气,这下她就不用再天天跟着他了,至于季晔要是拍完下部戏之后还有息影的念头,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杀青宴当晚几个主演都被灌了不少酒,程锦柔端着酒走到季晔面前请他喝下这一杯,季晔清楚她打的是什么算盘,但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来晚棠,破天荒地没有拒绝。   他在恋爱方面简直幼稚得不像话,这次没有拒绝程锦柔,也是想要借此来刺激来晚棠一下。   果然,第二天程锦柔那边便叫手下的几个营销号发出拍得暧昧的照片,炒起了季晔与程锦柔的绯闻。   来晚棠自然也看到了新闻,但她心里却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她对季晔不能说毫无感觉,但苏修濯仍是她心里的朱砂痣,只要她一想起苏修濯,她对其他任何人的好感都会灰飞烟灭。   程锦柔那边不断炒热这个绯闻,#程锦柔季晔#这个话题也攀升到热搜榜的第一,不少季晔家的大粉看出程锦柔的意图,开始组织粉丝反撕回去,不叫程锦柔蹭他们家哥哥的热度。   季晔的工作室当晚便发了澄清声明,程锦柔那边却一直没有发声,甚至连微博也不照常更新,这又让一些莫名其妙产生的cp粉嗅到一点糖的气息。   他们无论怎么撕逼和反撕来晚棠都浑不在意,白姐已经为她挑好了接下来要拍的电视剧剧本,剧本暂定名为《逍遥》,是一部仙侠剧,虽然剧情仍旧逃不开那些青春偶像剧的狗血情节,但就整体而言剧本的逻辑还算比较周密,女主的人设又十分讨喜,定下的男主也是一个少有的演技还不错的流量小生。   来晚棠在看了剧本之后也觉得不错,便在谈妥片酬后接下了女主的角色。在拍完《人间久别不成悲》后她的片酬便涨了一些,白姐说如果电影上映之后口碑和票房都不错的话她就又能上一个台阶。   季晔那边早就叫人留意来晚棠的行程,在得知来晚棠接下了《逍遥》后便离开打电话给经纪人道:“帮我接了《逍遥》。”   他的经纪人自然也知道来晚棠接了这部戏,无语地道:“不是吧大影帝,多大岁数了和一个流量抢角色,就算是为了追人也有点过分了吧。”   “我看过这个本子了,觉得整体还不错,你是我的经纪人,给我接好的剧本难道不是你的义务?”   经纪人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但季晔一直就是这种暴君加独裁者的脾气,他既然跟他开口了那就肯定不是在开玩笑,他强忍郁闷问道:“你的片酬比那个流量高那么多,人家说实话也不一定会用你呢。”   “呵,我会带资进组。”季晔冷冷笑了一声。   这是有多少钱够他这么浪费的啊,经纪人心里郁闷极了,但是又不敢说他。毕竟这人到目前为止还是他的金饭碗。   剧组那边得知季晔想要男主的角色后也十分不可置信,季晔自从出道起几乎很少演电视剧,他们这种电影咖大多都是不屑于接电视剧的,这对他们来说是自降身价.   他们只是一个普通的青春偶像剧,有点害怕容不下这尊大佛,但有影帝来加盟他们的电视剧也是一件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更别提他还有可能带资进组。导演和制片人商量了好久才有些诚惶诚恐去问季晔的助理:“季晔老师怎么会想来参演我们这部剧呢?”   “他也是听一个朋友提起的,而男主这个角色季哥一眼就相中了,这才加我来厚着脸皮跟您提这件事。”经纪人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不然怎么办啊,他难道还能跟对方说是季晔他臭不要脸看上了人家小姑娘然后一路从上个剧组追到这个剧组?   导演听了之后虽然也有点不大相信,但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他又和制片人商量了片刻才决定让季晔来演这个男主。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原本定下的那个小鲜肉就得去找新的剧本了,他们虽然还没和他签合同,但片酬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现在这样毫无理由就换人说起来也是他们做得有点不厚道。   但是没办法,有了季晔加盟,厚不厚道什么的都可以暂时抛到一边。   那个流量小生名叫沈新翰,迷妹众多,虽然粉丝数量和质量都无法与季晔相比,但他的狂热粉却极多,甚至有人为他闹出过人命。   在得知他被季晔取代后沈新翰气得直接摔了杯子,对一旁的经纪人发火道:“那个季晔是不是有毛病,不好好地演他的电影跑来和我抢偶像剧男主的角色?他是快过气了吗?”   ☆、新晋小花与影帝07   沈新翰的经纪人连忙安慰他道:“谁知道那个季晔在想什么,但是这对你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被抢了角色的好事?”沈新翰冷哼一声, 他自从出道起就一路顺风顺水, 他的迷妹众多, 流量在国内的小生里也能排到前列,虽然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完全比不上季晔的,但从出道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他一样这么让他丢脸的。   经纪人倒是十分理智,没有像沈新翰一样感情用事,他冷静地给沈新翰分析道:“我倒是一直就觉得那个男二的角色更适合你, 不如我一会去跟导演说一下为你把那个角色接下来。”   不顾沈新翰震惊的眼神,经纪人继续道:“男二的人设本来就很讨喜,再说这是部大女主戏,你就算演男主也是二番而已, 你的那群粉丝要是再继续番位反而有可能会给你招黑。你接这个男二, 演得好了吸的粉不比演男主少, 而且最重要的。”经纪人顿了顿才接着说,“你可以趁此机会和季晔攀上关系, 最少也能蹭上一波热度。”   沈新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现在这个年代,炒腐向cp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可以借着对方的名义给自己炒作, 而且重要的是,给季晔这个影帝做配可不像程锦柔给来晚棠做配一样是件很丢人的事,能和季晔一同演戏还不知道是多少小生求之不得的事呢。   他心里很快就分析清楚了利弊得失,但是男主角色被人抢了还是让他有些闷闷不乐, 他背对着经纪人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经纪人便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为他联系起导演来。   导演本来也觉得对不住沈新翰,此时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这个电视剧有当红的小生小花参演,还有重量级的影帝加盟,他几乎都可以预想到这部剧大爆特爆的场景,就算成为剧王估计也没什么问题。   几乎是当晚来晚棠就得到《逍遥》男主被换成季晔的消息,她一下就从床上坐起,看着她的经纪人问道:“季晔他想干嘛?”   白姐也皱起眉头,严肃道:“你记得离他远一点,算了,这段时间我去陪你。季晔他估计脑子出了点问题,我上次已经和他经纪人说过了,他居然还一直缠着你不放。”   “那沈新翰呢?他去接别的戏了?”来晚棠问道。   “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男主的角色丢了居然还能舍下脸来接男二,要是换成其他人估计早就气跑了。”白姐淡淡道。   现在这部剧的男主是季晔,男二是沈新翰,女主是她,来晚棠几乎可以想象到播出之后会有多大流量了。但是这两个的动机不纯,她到时候最好还是老老实实演戏然后看他们的表演吧。   来晚棠休息了一段时间,《逍遥》便如期开机了,这次的演员表放出去没像之前那么腥风血雨了,但是还是有不少季晔的粉丝为来晚棠是一番而感到不满,但是也没掀起太大的波澜,比之前来晚棠压番程锦柔时好了不少。   程锦柔的粉安静了一阵便又开始作妖,她们开始挑拨起季晔家粉来,说来晚棠是压番怪,无论是和程锦柔合作还是和季晔合作都有压番。   幸好季晔家大粉还算有理智,她们举出之前《人间久别不成悲》的例子来反驳程粉,说来晚棠的番位确实是按戏份而定,之前她在《人间》里便是二番。   但是说着说着季晔家粉也觉得有点奇怪,先不说她们家一向只活跃在大荧幕上的哥哥这次居然接了电视剧,而且居然两次都是和来晚棠一起。   不少的营销号开始猜测起来,但娱乐圈恋爱也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啊,如果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那这也太巧了吧,就算是为了避嫌男女主也不该再继续合作甚至同台啊。   媒体们众说纷纭,程锦柔身为圈内人却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她没想到季晔居然真的看上来晚棠了,甚至还为她去接偶像剧,而她后来也知道那天她的金主塞房卡给来晚棠的事了。   她的金主后来虽然待她也很好,但是却对来晚棠一直念念不忘,虽然她知道这种念念不忘大多数是因为他没把人吃到嘴里,但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一定会让来晚棠好看,程锦柔眯了眯眼,对她的助理喝道:“让宣传部那些人再多多炒我和季晔的绯闻,至于来晚棠,我手下那几个营销号收够了钱也该开始黑她了吧。”   小助理连忙应下,照她的要求吩咐了下去,程锦柔这才觉得心气顺了点。   来晚棠进组后有白姐在身边陪着,季晔那边果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她不知道的是季晔本来也没准备对她做什么,只是希望能趁着这个机会培养一下感情,好让她成功喜欢上自己。   “你说,她之前不说是我的粉丝吗?怎么天天躲着自己偶像。”季晔有点郁闷地问向身边的助理。   助理有点无语,可能有的偶像还是只可远观吧,比如他家季哥,一天天不学好,学什么睡粉,人家能不脱粉嘛。但是这话他又不好直接说,他可不想被季晔开除,只好婉转地提醒道:“可能是晚棠老师本来就比较单纯害羞,季哥那天晚上肯定吓到晚棠老师了。”   季晔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看了看来晚棠的休息室,自从他进组之后来晚棠恨不得24小时待在里面,除了跟他拍戏的时间他还能见到人,其他时间他见她一面都困难。   导演也注意到了,最开始他以为是来晚棠还年轻,不知天高地厚地在季晔这个影帝面前耍大牌,但后来他也渐渐察觉出一点不对来。无论来晚棠怎么给这位影帝甩脸子,这位影帝似乎都理所应当的受下来了,而且没有丝毫的不悦。   还有来晚棠的经纪人,看季晔的眼神简直像是在防什么流氓败类,导演想到之前隐隐约约听到的一点传闻,又想到季晔对来晚棠那非比寻常的殷勤态度,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不止他看了出来,沈新翰的经纪人也察觉到了一点苗头,他把事情同沈新翰说了,沈新翰先是震惊,而后笑容便变得有些玩味。   “啧,巧了,正好我也看上了来晚棠。”沈新翰笑着道。他的经纪人则严肃道:“不是跟你说了,你最近几年都不能谈恋爱吗。”   “我知道,我也没想跟她认真恋爱,就是想跟她玩玩,她看不上季晔那个老男人,难道还能看不上我?”沈新翰说着说着眼中的兴味渐浓,他其实只是对来晚棠有一点兴趣而已,但在得知季晔看上了来晚棠而且还没追到人后他的兴趣便无限扩大了。   季晔不是抢他角色吗?那他就去抢季晔的女人,想想季晔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你清醒一点,季晔是什么人,你有几斤几两就敢去得罪他,你如果真的把他惹怒,他直接封杀你也不是没可能。”经纪人皱着眉头道。   “啧,好了,我只是想想,你不用那么害怕,季晔又不在这里。”沈新翰懒洋洋地说道。   他确实准备那么做,但是自然不会告诉他的经纪人。第二天,趁经纪人不在,他便去同来晚棠示好。   沈新翰之前同来晚棠相处得还不错,没事也能聊上两句,这次他过去来晚棠也没防备,只以为他是单纯像之前来闲聊的。   没想到聊着聊着便变了味,来晚棠又不傻,自然能听懂他话里话外的那些暗示,而且沈新翰和季晔还不一样,季晔表明了想和她认真恋爱的意愿,而这个沈新翰则几乎是简单明了地告诉她他只是想和她来一段露水情缘。   白姐正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她表面上客客气气地请走沈新翰,转头便对来晚棠道:“你又做什么了,怎么又招惹上他了?”   来晚棠一脸懵逼地摇摇头,她上辈子只听说过娱乐圈乱,没想到来这里才发现娱乐圈是真的乱。她之前遇到的导演制片有表达出想要潜规则她的,但是都被她有惊无险地避过去了。现在她成名了,大小也算个流量。导演制片们也不再打她的注意,没想到现在换成和她合作的演员打她的主意了。   白姐看她的事情不像是在说谎,心里也有点无奈。来晚棠是她一手带起了的,她知道这个孩子有多纯洁,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里简直算得上是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就是因此那帮人才会更想把她攀折下来。   “行了,他的事我帮你处理。还有,FASI杂志邀请你和季晔去拍一张双人封面。”白姐对她说道。   这个月拍封面的话要上的是九月份的刊啊,FASI是这个世界大雍的时尚圈五大刊之一,封面还会在素有金九之称的九月上,按理说这不可能是她的资源啊。   白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开口道:“想什么呢,你想上正刊封面还差得远呢,这次是要去拍副刊封面。”   来晚棠这才有点恍然,但是副刊对于目前的她来说当然也很好,而且也是她这个阶段能接到的资源。   白姐看着仍一脸懵懂的来晚棠,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新晋小花与影帝08   虽然只是副刊的封面,但对于来晚棠而言也不是那么容易上的, 她能上五大刊, 即使是副刊封面也证明她已经初步踏入时尚圈了。   而白姐之前也打听过, 最开始FASI定下的人选本来是季晔与程锦柔,但现在换成了来晚棠,这其中肯定少不了季晔的手脚。   她之前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季晔会对任何人这样,他的身边从来没有人, 无论男女。这次他几乎是毫不加掩饰地在追求来晚棠,不会是真的对她动了心吧,这样便麻烦了。   白姐皱着眉头,而来晚棠仍在想着过几日上副刊的事, 她也隐隐觉得这件事与季晔脱不了关系, 但既然白姐没说什么, 她自然也不会拒绝这么好的资源。   封面的拍摄定在几日后,来晚棠和季晔都顺利地向导演请了假。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 他们的车一前一后地到达了FASI杂志的摄影棚, 季晔很有礼貌地示意她们先进,白姐便也毫不推辞地带着来晚棠先一步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见他们前脚后脚地走进来也没觉得惊讶,他们是知道来晚棠和季晔在同一个剧组的事, 而且不少消息灵通的人还知道,来晚棠这次能上副刊封面还是季晔推荐的。此时见他们走进来,不禁对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拍摄过程十分顺利,FASI的摄影师不知为多少超模巨星拍摄过, 来晚棠这样的容貌在他眼中本来只能算是平平无奇,虽然美,却并不出众。但等来晚棠一做好造型从化妆间走出来后摄影师也有些吃惊。   来晚棠自然不会在化完妆之后就美得倾国倾城,但这次他们为来晚棠挑的是一条白裙,下摆缀着墨蓝色的轻纱。   这条裙子颇有些复古的意味,但穿在来晚棠身上却合适得紧。它把来晚棠身上那种少有的纯净与韵味衬托了出来。   摄像师先是让她摆了几个角度尝试着拍摄了一下,效果却都出人意料地好。本来只是本着要尽职尽责拍摄的摄影师一下来了兴趣,来晚棠也配合地在他的镜头下绽放出了别样的魅力。   这次拍摄的时间比往常要短不少,来晚棠还换了好几套服装,FASI编辑部的人眼光自然不用说,为她挑的衣服都是能将突出她优势的,故此摄像师拍出来的照片质感都非常好。   季晔是各大时尚杂志的宠儿,对于拍摄封面自然轻车熟路,他早早地拍摄完成后便过来围观来晚棠这边的拍摄。   看着镜头前清纯如带露百合的来晚棠,季晔的眸色沉了沉,他现在有点后悔推荐来晚棠了,一想到她这样美好的姿态要被旁人看到,他心里便涌起一阵阵不悦。   来晚棠没太注意他,她除了拍摄之外心里便只有一个想法:这些编辑的眼光也太好了,出于爱美的天性她简直想把刚刚换过的几套衣服都买下了。   但是想想她卡里的数字,和做明星所需要的庞大开支,来晚棠只能默默把这个想法压下去。这些衣服,还不是她现在可以负担得起的,虽然她买得起,但也很肉疼。   季晔便没有她这些顾虑了,他貌似不经意地同旁边的人闲聊,顺嘴将来晚棠试过的几件衣服的品牌款式都问了出来。   他递给身边助理一个眼神,助理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肉痛地叫人将那几件衣服买下,算了一下大概的价格,助理在内心腹诽道:季哥也太败家了。   季晔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助理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想那些。   拍摄完成后还有一个采访,来晚棠这边问的都是一些最基本的问题,她的回答也都中规中矩。   而季晔那边就不一样了,采访他的人事先便做好了功课,问了他一些与《人间久别不成悲》这个电影相关的问题,季晔尽数回答后,采访的人又抛给他・一个容易得罪人的问题,问他如果在现实中会更喜欢剧中程锦柔饰演的角色还是来晚棠所饰演的角色。   一般的男明星大多会折中回答,或者敷衍过去,季晔却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直接了当地说道:“现在中的话我会更喜欢晚棠老师饰演的角色,唔,可能我喜欢的类型一直是那种比较单纯善良的。”   采访的人没想到不仅得到了刚才那个问题的回答,还顺带问出来季晔喜欢的类型,虽然这个类型有些过于笼统了,但怎么也是季晔第一次公开回答这种问题。   之后的话题都比较温和,季晔也都圆滑地回答了。这一次采访下来季晔与杂志社的人都很满意。   一旁的助理帮忙校对完采访稿后简直替来晚棠叹了口气,一个娱乐圈里难得干净的小姑娘怎么就运气这么不好被季晔给看上了呢。   季晔接受采访的当天,他的工作室便发出了一条辟谣声明,对于近些日子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程锦柔与季晔恋爱的消息进行澄清,本来还有一部分人吃他们这对的cp,但在声明发布后这些本来就为数不多的cp粉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程锦柔那边完全没想过季晔居然会这么不给她留面子的直接澄清,之前也有人和季晔炒绯闻蹭热度,但季晔也从来没发过声明啊。   她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后悔,而这种情绪在她的经纪人告诉她这次FASI的副刊封面是由来晚棠拍摄的后到达了顶点,她愤怒地把桌上的东西都摔到地上,对着经纪人吼道:“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二线小花能被季晔看上,还能去拍FASI。”   经纪人看着失去理智的程锦柔,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满是无奈,当年季晔刚成为影帝,地位根基还没有现在这么深的时候,有个女星趁着酒后摸进他的房间里,在房间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那个女星直接被季晔赶了出来,后来便在娱乐圈里销声匿迹了。   季晔不是好惹的人,程锦柔的经纪人心里清楚得很,虽然他近些年收敛了不少,但是狮子就算没露出爪牙也不代表它就是好欺负的啊。她之前劝过程锦柔无数次,但程锦柔越来越不听她的话了。   也许她是时候去公司里挑一些资质好的新人了,她这些年大多心思都放在程锦柔身上了,但是按照这个形势,程锦柔用不了几年便会风光不继了。   经纪人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面上却仍是好声好气地安慰了程锦柔一下,程锦柔在拍完《人间》后便没再接到什么合适的剧本,她得劝她跟金主撒撒娇,再争取到一些好的资源来。   很快季晔与来晚棠拍摄封面的那期FASI便发行了,FASI的销量一向稳定,但这次有了季晔加持销量却是远远超越前几期。   季晔在访谈中的那番话自然也引起不少人注意,很多之前便觉得季晔与来晚棠之间有什么的媒体更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各大娱乐论坛都开始有扒一扒季晔与来晚棠地下恋情的贴子出现。   这一次的谣言传得要比之前程锦柔与季晔的不知要猛烈多少倍,但过了很久季晔的工作室仍未发出辟谣公告。   “你们家季晔到底要干嘛?”这天季晔的经纪人一到片场白姐便质问他道。   “唉,你也知道他的脾气,你觉得他做什么是我能管得住的吗?”季晔的经纪人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白姐挑眉道:“所以他就可以来祸害我家小姑娘?他真以为娱乐圈是他家,他想干什么都行?”   季晔的经纪人连忙赔笑道:“您这话就严重了,季哥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真的对你家晚棠老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白姐冷冷地开口道:“告诉他,我家晚棠不会答应他的,让他好好收起那点心思,要是想封杀我家晚棠的话也可以试试,我很期待季大影帝的手段。”   季晔的经纪人见白姐是真的生气了,连忙给她赔不是,白姐在很多年以前便是华昱的金牌经纪人,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便渐渐不怎么带人了,来晚棠还是她手底下带的少数几个艺人。至于她护犊子的性格,圈里人也不是第一天领教到了。   但是白姐有人脉,有手段,她就算再强硬,别人也都只能顺着她来。   季晔的经纪人将话转告给季晔,季晔先是皱了皱眉,很快便道:“要是来晚棠自愿同我在一起,她难道还能拦得住?”   但是人家好像也并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意思啊,经纪人把这句话憋在嘴里,没有直接说出来。   虽然他不说,季晔也能看出他的意思,他有些烦躁地打开手机,在各个论坛刷起那些信誓旦旦地说他和来晚棠在一起了的帖子。   经纪人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心下有点无奈。季晔刷着刷着却突然面色一变。   他看到了一个标题叫“你们以为来晚棠和季晔才是真爱吗?错了,其实他们两个才是真的情侣。”   季晔点了进去,里面是几张来晚棠同沈新翰的照片,几张照片的角度都找得很好,照片里的来晚棠同沈新翰看起来确实有点暧昧。      ☆、新晋小花与影帝09   一旁的沈新翰自然也在各种论坛看到了他同来晚棠的绯闻,他勾起轻轻唇角笑了笑。   季晔想要和来晚棠穿绯闻, 没关系, 他也可以传, 他不仅可以蹭来晚棠的热度,还可以顺势蹭季晔的热度。   来晚棠那边虽然明确地拒绝了他,但沈新翰仍旧没有死心,反而对来晚棠更添了几分兴趣。男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才会更让他念念不忘。   白姐自然也掌握了沈新翰那边的动态,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这帮男人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好好拍戏,非要觊觎她家晚棠。   她很久没有带新人了,来晚棠是她最近几年唯一一个用心带的艺人, 来晚棠无论是长相还是演技在圈里都是中上的, 最重要的是人品好, 还很听话,她不仅仅是把来晚棠当成艺人带, 甚至心底隐隐把来晚棠当成女儿一样。   而来晚棠其实也能感受到白姐对她的情谊, 所以她一向十分信任白姐。而在这一次,她在收到恐吓短信之后的第一反应也是去找白姐。   本来她今天的戏份拍得差不多了,她便在自己的休息室内看看粉丝的留言和私信, 私信里大多数都是对她表白的,也有一些对家的粉丝时不时人身攻击她一下。来晚棠对这些攻击她的言论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次她又翻到一个黑粉的人身攻击,最开始她并没有在意,但仔细看了看她便变了脸色, 那个黑粉在一大堆辱骂她的话语末段附上了一段地址。   赫然是她现在所住的酒店的地址,而且楼层房间号都分毫不差。来晚棠现在小火,公司虽然给她配了保镖,但也并不是那种24小时都守在她身边的。   “白姐,你看。”等到白姐一进来,来晚棠便将私信拿给她看。白姐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她点开那个人的主页,发现那人却是程锦柔的一个死忠大粉,之前在程锦柔为来晚棠做配的时候便发了不知道多少条骂来晚棠的微博,还p了不少张来晚棠的遗照。   来晚棠还发现,这人不仅是程锦柔粉,而且居然还是程锦柔和季晔的cp粉,每个程锦柔和季晔的cp向视频她都转发过,就连那些热度极低的视频也都被她搜到转出来。   就在FASI九月刊的季晔访谈登出来之后,这个人连骂了十多条来晚棠是小三贱人之类的话,随后的几天便一直没再发过微博,最后一条消息便是发给来晚棠的私信。   来晚棠觉得自己很无辜,她也不是故意要抢程锦柔的女主的,是季晔让她做女主,难道她还非得拒绝然后把这个角色让给程锦柔吗?   至于季晔的访谈就更跟她没关系了,她也是在杂志出来之后才知道季晔说了什么,季晔纠缠她跟她有什么关系,程锦柔的粉丝能不能好好理清楚逻辑。   白姐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会有一些极端狂热粉为了自己的偶像做出种种不理智的事情。私信来晚棠的这个程锦柔粉丝估计也是其中一员。   她快速打了个电话,然后对来晚棠道:“我叫公司多给你配几个保镖,本来以你现在的咖位也是该多添几个保镖了。”   来晚棠点了点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可不想因为一时疏忽被那个程锦柔的脑残粉毁容或者怎么样。   因为这件事白姐对季晔就更没有好脸色了,季晔的助理便凑到来晚棠的小助理那边打听,问白姐最近心情为什么那么不好。   来晚棠的小助理也是个季晔的粉丝,而且她清楚季晔目前正在追求来晚棠,让他知道了应该没有什么,而且说不定他还能帮上一点忙呢。   小助理便把有程锦柔粉丝威胁来晚棠的事情告诉了他,季晔的助理又将这件事告诉了季晔,季晔的脸色也一下子不好看了。   他没想到他那天的访谈居然会把来晚棠推至一个危险的境地,他的粉丝里理智粉居多,不少也希望他能找到喜欢的人早点结婚。   季晔不是那种靠女友粉吃饭的偶像流量,他是个真正的演员,所以他不在乎他的言论会不会让自己的粉丝脱粉,他也不觉得他的粉丝会为他疯狂到伤害来晚棠的地步。但没想到他的粉丝不会,程锦柔的粉丝居然会。   程锦柔虽然是一线女星,但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靠金主上位靠蹭绯闻和热点维持热度的一个晚辈女星罢了。   这种人的黑点很多,几乎随便查一下就能找到一堆,之前他一直懒得理她,但现在,粉丝行为偶像买单,她的脑残粉要是对来晚棠做出什么,他一定会让她付出相应的代价。   沈新翰尚不知道来晚棠那边的情况,他在拍完自己的戏份后便开着小号刷微博,在看到一个自己同来晚棠的cp向视频后忍不住点了个赞。   反正是小号,沈新翰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但他并不知道,他的这个小号其实早已经被不少娱乐博主盯上了。   就在他用小号给cp向视频点赞之后,那些娱乐圈营销号立马扒出这是他的小号。沈新翰小号点赞cp向视频的消息很快便上了热搜。   那些沈新翰的女友粉自然一下子炸开了锅,其他流量小生家的粉喜闻乐见地在各种娱乐论坛里开始嘲讽起来,沈新翰的粉丝一腔怒气无处发泄,她们又不能去撕自己家哥哥,只好去撕营销号与来晚棠。   她们的用词要比来晚棠粉丝更不客气一点,张口闭口就是荡妇辱骂,说来晚棠勾引一个季晔还不够,非要连她们家沈新翰一起勾引,真的是新时代的绿茶婊。   被无端波及到的季晔粉丝自然不开心,当即反击起沈新翰粉,按她们的说法,在访谈里说喜欢来晚棠那样的女孩不过是对合作伙伴一种客气的说法,不像沈新翰家,直接点赞了cp视频,就差直接官宣恋情了。   沈新翰家粉则解释说自己家哥哥只不过是手滑,季晔的访谈总不会是嘴滑吧。   两家粉丝开始撕得不可开交,小论文一篇接一篇地发。最终还是季晔粉以庞大的粉丝基数与数量众多的高学历粉把沈新翰家粉丝撕得片甲不留。   这也让众人再一次见识到了季晔家粉的战斗力。但是经此一役,无论是沈新翰的粉丝还是季晔的粉丝对来晚棠的好感都直线下降,要不是这个女人搞出这么多事来,也就不会让自己哥哥家风评被害。   来晚棠又一次无辜躺枪,而这个时候有个厂家还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是为了蹭热度或者是其他,邀请她和季晔一起为自己的品牌代言。这是一款饮料的代言,这款饮料的销量很高,要是平时来晚棠一定会接下,因为这款饮料虽然只是一个低端广告,但有利于进一步提高她的国民度。   但是现在她可真是被折腾怕了,无论是沈新翰还是季晔她都想躲得远远地,她甚至准备下一部戏去拍宫斗剧,没那么多男演员了她总不能再和女演员穿出绯闻吧。   她靠在椅子上有些糟心地等待白姐回来,没过多久白姐进了休息室,她的面色古怪,沉吟了良久才道:“那个广告我给你接下来了。”   “为什么?不是说好要把那个广告拒了,然后一会儿再去发一个澄清声明,澄清我还是单身吗?”来晚棠连忙问道。   “是公司那边的主意,我和他们商量过了,觉得就算澄清了也会影响你的名誉,对你未来的发展不利。”白姐正色道。   来晚棠一愣,确实,她之前甚少传绯闻,而如今与同剧组的两个男演员都穿出暧昧关系,虽然都只是谣言,但是日后这些传言也都会被竞争对手当成把柄。   圈里的很多女明星都是这样,最开始有人传一些空穴来风的谣言,但后来这些谣言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她们实打实的黑点,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这件事不太好办,而且我打听过了,程锦柔那边也准备对付你,索性你就利用这个机会,把那个狂热粉引出来解决掉,然后我们静静等着程锦柔来黑,最后将计就计解决掉她。”白姐严肃道。   来晚棠皱起眉:“听起来好像挺复杂的。”   “没有关系,你只负责好好拍戏和拍广告就好了,其他事自然有人会帮你解决,这也是他要付出的代价。”白姐的眼神飘向休息室外。   门正好在此刻被人敲响,白姐让门外的人进来,下一秒,季晔便走了进来。   来晚棠下意识地想躲,但是又想到白姐在,便乖乖地坐在那里。   季晔看着她的动作神色一暗,苦笑着道:“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来晚棠垂下头,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这一阵子的事都快让她对季晔产生心理阴影了,虽然理智告诉她季晔不会伤害她,但是一想到他背后的粉丝与舆论,她便忍不住想离他远远的。   “咳,好了,我们还是先来谈正事吧。”白姐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她看着来晚棠道,“我和公司,还有季晔都谈过了,我们的意见是,让你和季晔做一段时间的协议情侣。”   ☆、新晋小花与影帝10   协议情侣?来晚棠忍不住抬起头看着白姐。在圈里协议情侣很常见,通常协议双方的名气和地位都相差无几, 而且双方大多数都是为了宣传新剧新电影之类的。也有的是纯粹地利益交换, 为了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名气, 获取更好的资源之类。   但像她和季晔这种名气地位都相差甚远的人一般极少成为协议情侣的,名气高的一方一般都不愿意被名气低的一方蹭热度,但如今季晔却心甘情愿地被她蹭,她自然也知道是为什么。   白姐和季晔都在等她的回答,虽然来晚棠一般要听从公司安排, 但她若是真的不愿公司也不会把她怎么样。至于季晔,季晔捧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打压她。   季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早就失了往日的沉稳气度。来晚棠垂眸, 考虑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她答应不仅仅是为了她日后的星途, 更重要的是季晔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 跟他结成契约情侣也能让她更好地完成任务。   “你不会在这几年内息影吧。”来晚棠看向季晔问道,季晔的唇角已然勾起, 此时听来晚棠这么问虽然一愣, 但随即很快又心情很好地道:“不会,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一直演下去。”   虽然明知道来晚棠答应和他成为契约情侣是经过了多番考虑, 而且只是契约情侣并非是真正的情侣,但是在看见来晚棠答应时季晔心底也忍不住泛起了一种柔软而又甜蜜的情绪。   或许他真是中了来晚棠的毒吧,季晔有些自嘲地想着,但这毒让他沉溺其中, 宁愿溺死也不愿解开。   白姐则是心情复杂地看着来晚棠与季晔,其实这对于来晚棠而言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在与季晔成为契约情侣后她的名气一下便会迈上一个台阶,而且之前与沈新翰的绯闻也会不攻自破。   虽然季晔的一些年纪比较小的粉丝可能会去攻击来晚棠,但大多数粉丝应该还是会持祝福态度。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季晔一定会为来晚棠联系到各种资源,凭他在圈中的人脉和地位,来晚棠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为影视资源和时尚资源发愁了。   若是来晚棠最后与季晔假戏真做最后成了真的情侣其实也不错,但男人的心,尤其是季晔这种功成名就的男人,真的会对来晚棠一往情深吗?白姐其实不大相信。   在拍摄的间隙来晚棠与季晔一起去合拍了那个广告,在广告里来晚棠与季晔饰演得是一对小情侣。拍摄的效果十分好,明眼人都能从他们俩的肢体动作或眼神中看出绵绵爱意,导演看着放在一旁的产品,嗯,这下本来是五分甜的饮料都被他们弄成十分甜了。   季晔对来晚棠的感情自然是真,而来晚棠在他的带动下也来了一次演技大爆发,让季晔甚至误会来晚棠对自己终于有点好感了,直到来晚棠拍完广告后立刻恢复淡漠他才有点失望地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那支广告在做完后期后很快就放了出去,又圈了一大票来晚棠和季晔的cp粉,有不少熟悉季晔的老粉看着广告里季晔看来晚棠的眼神暗道一声完了。   她们从来没看见过季晔用那种眼神看人,就算是他之前在拍感情戏时演技最好的时候也不会有那样爱意深沉的眼神。   营销号再一次活跃起来,对来晚棠和季晔的关系大加猜测,那个之前给来晚棠发过威胁私信的程锦柔脑残粉在看到热搜后则愤愤地摔了鼠标。   她从程锦柔一出道便喜欢上程锦柔,到了后来,程锦柔开始有了代言的产品和海报,她都尽数买了。程锦柔的代言逐渐高端,她为了给她增加销量甚至不惜同时做好几份兼职,只要看到程锦柔的数据越来越好,她便心满意足了。   在程锦柔拍《人间》时她萌上了程锦柔和季晔的cp,在她看来,季晔是个影帝,而且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眼光毒辣,擅长投资。虽然他比程锦柔大了几岁,但这也没什么,大几岁的男人更成熟,也更能包容她家程锦柔姐姐的那些小脾气。   这个脑残粉满心期待季晔能和程锦柔在一起,如她所愿,程锦柔也传出了和季晔的绯闻,然而没过多久,季晔的工作室就出面澄清了。   不仅如此,季晔和来晚棠居然还一起去了FASI,还声称最喜欢的女孩子类型是来晚棠那种。她在看到报道时简直都想去找季晔,让他清醒一下。   她家姐姐才是最温柔善良的,堂堂一线女星为同公司的师妹来晚棠做配,还出面为她澄清。而来晚棠呢,凭借着小心机夺走了她家姐姐的女一,在剧组还和男主男二都不清不楚。   这种心机婊哪里值得季晔的喜欢!那个脑残粉很快就查到了来晚棠拍摄的地方,然后顺藤摸瓜地找到来晚棠下榻的酒店。为了获取确切的信息,她花了不少钱从酒店的服务人员那里买来了来晚棠的住宿信息。   在看到广告后她又一次被激怒了,这回她不准备像上次一样只是威胁一下来晚棠了,她要让来晚棠付出代价,这样才能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她能得罪的,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她能勾引的。   脑残粉想着,她也在酒店里开了一个房间,装作是这里的客人,她等了很久才等到来晚棠拍完戏回来。和她一起回来的不仅有助理和经纪人,还有季晔。   她看见助理和经纪人同来晚棠说了几句话后便进了房间,只留来晚棠和季晔在外面。季晔抱着来晚棠,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后便深深吻住她。   脑残粉看着这一幕简直要气炸了,她握紧包包中的硫酸,准备一会儿便把那个勾引季晔的心机婊给毁容了。   季晔和来晚棠亲热了一会才离开,等他一离开,脑残粉便冲出来准备把瓶内的硫酸泼到来晚棠脸上,但她刚跑过去拧开瓶盖,胳膊却被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她回头一看,身后是两个孔武有力的保安,她手里的硫酸被夺走。刚刚已经走了的季晔也折返回来,房间内来晚棠的经纪人和助理也很快走了出来。   脑残粉尚且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来晚棠的经纪人便报了警,那个脑残粉很快便被警方带走了。   白姐并没准备把这件事瞒下去,于是第二天程锦柔粉丝欲将来晚棠毁容的事很快便上了新闻。   网民这下子炸开了锅,往日明星们再怎么撕逼也是私下里使各种手段,这下怎么开始暴力起来,往人脸上泼硫酸,这要是真的被那个人得手了,来晚棠的下辈子可怎么办啊。   来晚棠这个受害人一下子便得到了各方的怜悯,白姐还让手下的营销号放了几张来晚棠的精修美照,这叫吃瓜网友更加心疼起来。   程锦柔则一下便成了恶毒心机女的代表,虽然说粉丝行为不上升到偶像,但她的粉丝做出这种事她怎么也不可能不受影响。   程锦柔这次不仅仅是摔一点东西能缓解愤怒了,她恨不得把桌子直接掀了。前一阵一个蓝血品牌正在和她接洽,谈代言的事情,她的经纪人在努力想为她争取大雍区代言人的头衔,那边还在商议,结果这件事出来之后,品牌方一下便终止了同她的接洽。   “你说,那个人怎么可能是我的粉丝!她都不长脑子的吗?因为喜欢我想去把来晚棠毁容了?”虽然她也希望来晚棠毁容,但那也只是心里想想啊,那个粉丝居然真的去做了,“这下好,所有的锅都要我来背,我刚谈的蓝血代言也丢了,还被一大堆键盘侠黑,这跟我有他妈什么关系!”程锦柔激动之下甚至爆了粗口。   但这次经纪人没有管,她也在气那个拎不清的粉丝。那个人动手之前也不想想,来晚棠身边怎么可能会没有保镖跟着,怎么可能让她那么轻易地得手。   现在她能知道这一切都是来晚棠他们布下的局,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了一切,然后将计就计,那个粉丝当时怎么就想不到。经纪人在心底暗骂。   “呵,来晚棠,你有本事黑我,你就那么干净吗?你自己不还是在剧组里和两个男人纠缠不清吗?”程锦柔怒极反笑道。   她的经纪人抬起头看她,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当天晚上,微博下面就出现了一大批水军骂来晚棠活该,说她被人泼硫酸是因为她水性杨花,同时和剧组里的男一男二搞在一起,脚踏两条船。   这下有不少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来晚棠身上,有许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些来晚棠与季晔和沈新翰的绯闻,不禁有点被水军带偏了节奏。   不少直男癌更是顺势开骂来晚棠不是个好女孩,像她这样的人在以前是要怎样怎样的,但大多数路人在没有石锤之前还是在继续吃瓜,等待着后续发展。   结果,当天晚上,路人们等的石锤便出来了。   季晔发了一条微博:这次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来晚棠。   ☆、新晋小花与影帝11   在季晔发出那条微博没过多久,微博便一下子瘫痪了, 虽说季晔的老粉之前大多都有所预感, 并且对于季晔的崇拜也是相对理性的。   但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偶像突然公开了恋情还说要好好保护另外一个女孩子还是让她们不免有些心酸。   季晔的老粉都如此, 新粉就更加不理智了,她们几乎准备冲到来晚棠微博下面去骂她,但却发现来晚棠也发了一条微博:那只好余生请你多多照顾了,季先生@季晔。   无论是路人还是季晔和来晚棠的粉丝都猝不及防地受到一万吨狗粮暴击,她们再度打开季晔的微博, 发现长年不回评论的季晔这次破天荒地回答了热评第一。   热评第一是个季晔的大粉,她问道:为什么哥哥会和她在一起,哥哥之前不是说不准备谈恋爱的吗?   这条评论大概是所有季晔粉丝的心声,很快就被赞到热评第一了, 季晔回了她短短五个字:斯人若彩虹。   斯人若彩虹, 遇上方知有。其实这也是季晔的真实心情, 在遇到来晚棠之前他根本不会想过有朝一日会对来晚棠用情如此之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她时认定了她会是他的女主,但那时他还尚未察觉, 那时心底的一动并非是只是因为遇到一个适合角色的人选, 而是因为,他遇见了她。   在微博瘫痪的一段时间,其他娱乐论坛简直要炸开了锅, 虽然季晔和那些依靠女友粉赚钱的流量鲜肉不同,但他的女友粉其实也并不少,这次恋情一公布,便有不少老婆粉女友粉开始大规模脱粉。   其他家的人本来准备日常群嘲一下, 但小鲜肉的粉丝不敢嘲,怕被说成越阶碰瓷,至于其他影帝的粉也并不大在乎季晔恋不恋爱,他们都是事业粉,也不大在乎偶像的感情方面。   当然,还是少不了各种披皮黑,但终究祝福的声音占了大多数。但无论是粉还是黑,都一致觉得来晚棠是高攀了季晔。   季晔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影帝了,颜值演技都毋庸置疑,身家也被圈内人扒出来过,不说比肩各种商业巨头,但也是豪富逼人。   反观来晚棠,一个二线小花,网剧女主出身,虽然貌美但在娱乐圈里也算不上极出挑,更是毫无身家背景。就是这样一个娱乐圈里并不出众的小演员居然能吸引到季晔,还让季晔愿意为她公开恋情。这又不禁让许多小花和来晚棠的对家粉酸了起来。   某乎上还有一个问题是怎么评价来晚棠,最高赞的答案仔细列举了一下来晚棠从出道开始的各种履历,网剧出身,刚出道便小火,然后一路顺风顺水,演电视剧女主,小成本电影女主,再到在季晔主演的电影里演女主,还成功勾搭上了季晔。   那个答主最后总结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锦鲤,这才是真正的锦鲤,他以后准备把来晚棠设为屏保,保佑他爱情事业两开花。   等到微博维护好之后,来晚棠和季晔的恋情果然上了热搜榜第一,不但他们俩公开恋爱的消息是第一,其他几个例如来晚棠荧幕初吻之类的话题也上了热搜。   《人间》和《逍遥》的剧组都顺势蹭了一波热度,让吃瓜路人知道了今年年末季晔和来晚棠这对虐狗情侣的电影《人间久别不成悲》就要上了,而且明年还有他们主演的《逍遥》。   吃瓜群众愤愤地把碗一摔准备不再吃他们的狗粮,但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关注起来晚棠。   虽然季晔的不少新粉都不大喜欢来晚棠,但来晚棠的粉丝仍是一晚上涨了几百万,底下不少评论都是季晔的大粉希望她好好照顾季晔,顺便祝他们长长久久的。   来晚棠脚踏两条船的传言不攻自破,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切,但她身边的许多事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二天来晚棠一到片场便感受到了不同,剧组上下无论从导演还是道具摄影都对她客气了不少,虽然之前他们也对她很好,但这次却又和之前不同。   而且季晔一来到剧组,所有人的目光便都在她和季晔的身上打转,季晔倒是毫不避讳,直接朝她走过去,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道:“怎么来得这么早。”   来晚棠虽然知道他是在众人面前演戏,但还是忍不住有点僵硬地回答道:“今天起得早,就早早来了。”   季晔看着她羞怯的样子忍不住想拍一张同她的合照,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来晚棠是他的人。但他的经纪人昨天劝了他一晚上让他见好就收,免得把他残存的女友粉全刺激走。   他虽然不大在意那些女友粉的想法,但却也知道他经纪人说的话其实很有道理。他和来晚棠的恋爱时间还长着,虽然只是协议恋爱,但他秀恩爱也不用急在一时,万一引起来晚棠的反感就不好了。   沈新翰见到他们如此秀恩爱表情也并不好看,但他的不悦只是在脸上一闪而过,很快就被遮掩过去了。   “季哥和晚棠真的是,什么时候偷偷谈的恋爱,我们一直都没发现。”他笑着走过去说道。   季晔放开来晚棠,抬眸看着他,突然也笑了笑道:“我也是刚刚追到阿棠,阿棠可是很不好追呢,不过幸好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我。”   “哈哈,季哥和晚棠这么配,最后肯定是要在一起的。”沈新翰打了个哈哈便离开了。   他的经纪人在旁边看着,直到他离开才小声对他道:“你没事去招惹他们俩干嘛,你以为季晔是什么好人吗?”   “啧,他封杀也封杀不到我头上吧,他还没那么大能耐。”沈新翰不甚在意地说道。他目前确实是国内吸金能力排在前列的鲜肉,公司怎么也不可能封杀他。   经纪人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他,虽然现在季晔不能对他做什么,但等几年后沈新翰人气不再的时候,季晔要搓扁揉圆他还不是轻而易举,但季晔堂堂一个影帝,怎么也不会那么记仇的吧,经纪人在心底暗暗想到。   季晔现在心情好,自然不会在意沈新翰,唯一让他有点在意的还是程锦柔,那个在他们公开之前雇水军抹黑来晚棠的女人。   不过是个秋后的蚂蚱,蹦Q不了几天了。季晔很快就不再想关于她的事,而是专心看着来晚棠。   《逍遥》后期几乎没有什么困难的戏份,需要吊威亚的戏份在最开始他们刚进组的时候便拍完了,剩下的就都是些文戏。   季晔的演技自然不用多说,来晚棠和他对戏时也常常能有演技爆发,但沈新翰却有些不尽如人意了。他的戏份并不少,而他的演技还担不起男二的角色,每当拍到他的戏份时导演都忍不住皱眉。   沈新翰也在心底暗暗抱怨,这个剧还是他演过最认真的了,其他的偶像剧他都直接让替身上,然后再后期抠个图,拿钱轻轻松松。   但现在有季晔在,人家一个影帝男主都这么认真,他跟导演说找替身导演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的。   无论如何,《逍遥》还是在沈新翰的拖累下拍完了大半。而就在这一段时间,季晔和来晚棠恋爱的热度也逐渐降了下来,季晔倒是比以前发微博的频率更勤了,只不过不少微博都是同或明或暗来晚棠秀恩爱的,这让他的粉丝不知道是好是坏。   与此同时,程锦柔粉丝的口供流了出来,人们这才想起来不久之前来晚棠差点被程锦柔粉丝毁容的事,程锦柔再度上了热搜,但这一次是被骂上去的。   不仅仅是这件事,这次各大娱乐论坛都开始有人详细扒她的黑历史,桩桩件件都有石锤,让程锦柔的粉丝想给她洗白都难。   程锦柔之前为了演女主角而勾搭已婚导演,她恶意打压公司新人导致新人至今都没有出头,甚至她的工作室还有偷税漏税的嫌疑。   这些黑历史一曝出来,尤其是最后一条,给程锦柔造成了致命打击。上面也立即开始了调查,最后的查清了程锦柔的工作室真的偷税漏税了,而且数额之大让吃瓜群众瞠目结舌。   一时间程锦柔别说是蓝血代言了,就连小品牌也不愿意由她来代言。她之前签下合同的电影也坚决换要换掉她,甚至连违约金都不准备赔给她,毕竟当初合同上写明了演员在拍摄前后不能传出影响电影的负面新闻,而她这个新闻已经负面到让上面注意了。   程锦柔不仅丢掉了片约和代言,甚至还面临牢狱之灾,好在她的金主还是保下了她,只是自此后金主对她的态度大变。   她也知道自己的风光不复了,处处顺迎讨好金主,再也不像一开始还能跟金主发脾气。   程锦柔的经纪人虽然早料到她有朝一日会糊掉,但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早就显出颓势来,连忙加快了对手头几个新人的培养,在尽力帮程锦柔公关了之后便也渐渐减少对她的投入。   曾经不可一世的程锦柔,虽然仍是一线,但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四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新晋小花与影帝12   来晚棠虽然对于程锦柔的消息不大关注,但也知道这位同公司的师姐以后大概率就这么凉了。   但她不觉得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拍戏, 偶尔跟季晔在人前做做戏, 秀一秀恩爱。季晔对她其实一直很好,来晚棠对他的态度也渐渐软化下来。   如果不是苏修濯成了她的朱砂痣,或许她会同意和季晔真的在一起也未可知,但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她心里仍旧是念着苏修濯的, 所以季晔只能排到后面。而且五年之后季晔还没息影的话她便会离开这个世界,她可不准备再来一段短暂而且注定会悲剧结尾的恋爱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逍遥》也很快便杀青了,这次的杀青宴上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季晔为来晚棠挡下了大半的敬酒, 然后和来晚棠的助理一起送她回去。   来晚棠本来准备在剧拍完后好好歇上一阵, 顺便躲一下季晔,但很快《人间》就要上映, 按照合同她必须要去跑路演, 到时候就不得不又和季晔朝夕相处。   他们几个主演和影评人早就提前看了《人间》的点映,不得不说在剧场看和大荧幕看真的是两回事,在经过后期剪辑之后, 整部电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   来晚棠仔细看着季晔扮演的苏修濯从成年后开始了与兄弟们开始腥风血雨的储位争斗,虽然他在帝位之争中输给了兄长,但他却并未因此沉沦,而是毅然出征塞外, 击退蛮人,守住大雍的疆域。   在回到帝都后他遇到了一生中的真爱,当时的国师来晚棠,在演到这里时季晔不禁看了身边的来晚棠一眼,他之前便觉得他与苏修濯性格上有许多相似之处,而更巧的是,他们都深深爱上了一个叫来晚棠的女孩。   或许他是苏修濯的转世而来晚棠是那个与她同名的国师的转世?季晔的脑中闪过乱七八糟的猜测,但略想了一下他便笑着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来晚棠都是他所深爱钟情的人,无论有没有什么前世都一样。   影片继续,新皇暴毙,而苏修濯通过与皇后的政治博弈成为了摄政王,独揽大权,同时娶到了心爱的女人。   然而好景不长,太后密谋发动宫变,苏修濯虽然成功逼幼帝退位,自己坐上了龙椅,但这时来晚棠却中了太后所下的无解的毒,苏修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病倒,最后在他的怀里离开。   来晚棠死后苏修濯励精图治,成了一代明君,为大雍开疆扩土,在他的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仓廪充足,科技与文化也得到了发展。只是苏修濯并不长命,早早地便驾崩了。   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是他把他的继承人唤到榻边,同他说该如何治理好大雍,而后他便慢慢阖眼,嘴里念的最后一声是阿棠。   在他闭上眼后,镜头从皇宫一路到拉长到皇城,最后再到整个大雍的广阔疆土,又是一年冬日,皇城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而帝陵外,落雪寂寂。   来晚棠的泪点并不高,虽然她早早看过剧本而且把大半的台词都背熟了,但她在看到大荧幕上苏修濯念着她名字的一瞬间仍然不禁眼泪决堤。   直到正片结束,导演和制片的名字相继出现她都没能止住泪水,季晔把她抱在怀里,不知道该安慰她些什么。而且他刚刚注意到,她看电影里苏修濯的眼神十分奇怪,但他现在没法问她,只能抽一个时机再仔细询问。   电影播放完之后先是满场沉寂,导演看向周围,正常来说就算他拍得再烂在场这些人也不至于分毫面子不给,等他环顾过一周后,才渐渐有零星的掌声响起,掌声越来越大,最后全场的影评人都站了起来,影厅内掌声如雷动,离他最近的国内另一位大导叹了口气才对他说道:“哥啊,你就不应该拍这部电影。”   导演微楞,他的好友立刻道:“你拍得这么好,让我们以后拍什么。”   不少影评人心里也是同样的感受,这部戏很奇怪,最开始他们并没有感受到男女主的演技好在哪里,还觉得季晔这个影帝是不是演技退步了,但后来他们才察觉到,季晔在这部电影里并没有什么演技爆发的高光时刻,因为他已经彻底融入进了角色,他就是苏修濯,他们这些影评人在看电影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到有季晔这个人,他没什么演技爆发,但整部戏都是演技爆发。   女主角也是如此,只是季晔这个影帝做到与戏中角色合二为一没什么,来晚棠一个年级轻轻的小姑娘居然也能做到,这就让他们大跌眼镜了。   而且整部戏的重点并不全在于男女主的演技,无论是从剧本,还是场景,或是剪辑,这部戏看似都没有什么亮点,但整部片看完却让人十分上头。   像是万里长城,仔细看不过是用再普通不过的砖石搭建起来的,但整体看来便是气势磅礴,别人若是非要将它与江南秀雅的水榭亭台相比,那也只能说那个人失了智。   有不少影评人在回到家之后仍在想着这部戏,这部戏有种魔力,让人看过一遍之后还想去二刷三刷,其中有许多小的细节和小剧情点如果不认真看根本没法很好理解,但就算认真看了也仍会有忽略的细节彩蛋。   影评人们这边虽然一致好评,但导演和主创们却仍然有些担心,娱乐圈里电影叫好不叫座是常事,在前几日票房没出来之前谁也说不准《人间》会不会也是一部这样的电影。   没过几天便是电影首映日,来晚棠他们这些主创先跑了一场路演,在场的观众反馈还不错,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演员的粉丝,反馈好也是正常的。   来晚棠在回到酒店后一直等到十二点还没睡,之时首日的票房已经出来了,《人间久别不成悲》首日票房两亿!   这里有不少都是之前预售的票房,基本都是季晔的粉丝或者路人冲着季晔的名气买的票。   但能有这个成绩已经算不错,来晚棠安慰自己,现在几款主要的购票软件对于这部电影的评分都高达9.5,小众权威的观影网站上评分也在8.5.   开局还不错,希望能一直这样顺利下去,来晚棠在心里默默想着。   第二日剧组又赶往另一个城市做路演,时间紧任务重,甚至比来晚棠在拍戏时还累,季晔一路上仔细照顾着来晚棠。他本来是可以不来跑路演的,但他坚持要跟着来,导演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剧组的人又得成天吃狗粮。   第二天来晚棠仍是熬到凌晨才睡,这天的票房比昨天又高了不少,看来是口碑已经开始发酵了,第二日的票房到了三亿,两天时间总票房便破了五亿。   看过电影的观众想法和影评人差不多,这部电影没有别的,用两个字可以形容――上头。让人在看完之后还一直沉浸在电影里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   女孩子大多为影片中的爱情而感动,而男人们则一般崇拜苏修濯开疆扩土治理河山的英武。但是无论是男女,都不会否认这是一部出色的电影。   恋爱中的男女都希望和另一半一起去看这部电影,电影的票房飞速增长,就连程锦柔也因为出演女二而被人再一次想起。   电影里的不少台词成为新梗,而来晚棠与季晔的cp粉再一次壮大,这可是真正的官配,一直有糖吃,还不用害怕哪一天突然被打脸。   关于季晔和来晚棠cp向的视频越来越多,季晔趁着有空的时候看了几个,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仍忍不住看得笑了起来。   手指轻轻一滑,给这个视频点了个赞,又在粉丝中间引起了一阵波澜。他可不像沈新翰,只敢开小号偷偷摸摸点赞,不敢被人发现。   在路演的时候他依旧一路和来晚棠秀恩爱,他和来晚棠的cp粉涨得飞快,白姐一直冷眼看着,季晔对来晚棠的态度依旧,来晚棠虽然有所软化,但终究没有表露出丝毫喜欢季晔的意思。   在《人间》票房达到20亿的时候剧组举办了一场庆功会,季晔依旧替来晚棠挡了各路的敬酒,这一晚的季晔似乎有些醉了,在将来晚棠送回酒店后,他不像往常一样把来晚棠送进房间便走,而是把她抵在墙上,低声唤道:“阿棠。”   来晚棠垂眸,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喝醉后的季晔有几分孩子气,他突然开口,有点委屈问道:“你现在,对我便没有一点心动吗?”   白姐见来晚棠沉默,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便上前道:“季影帝,你喝醉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季晔放开来晚棠,和身边的助理一同离开了,白姐随来晚棠进了房间,过了片刻才问:“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来晚棠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她,白姐重复一遍道:“你现在对季晔是怎么想的?”   来晚棠低低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不管怎么想,我都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新晋小花与影帝13   “为什么?”白姐忍不住问她,季晔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出众, 若是来晚棠真的对他动心甚至将来嫁给他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来晚棠却只是摇了摇头道:“我和他一定不会在一起的。”   白姐忍不住从包里抽出一根女士烟, 但却没点上, 她像是在想什么,许久以后才有些怅然若失道:“我是怕如果现在你没能弄清自己的心意,未来或许会后悔今天所做下的选择。”   来晚棠看着她,知道白姐一定是想起了什么,但她识趣地没有问。她与白姐不同在与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如果这里便是真实世界,她或许会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   《人间》的票房在突破二十亿后涨势便放缓了下来,但是也成功地迈过了三十亿大关,不少院线都选择了延长档期, 而《人间》也在下映时票房成功落点在37亿。   虽然并不是大雍票房冠军, 但也成功跻身前五, 与第三的票房差距只有不到一亿。虽有遗憾,但总归也算得上皆大欢喜, 季晔靠着这部片子累计票房达到了两百亿, 来晚棠也勉强达到了五十亿。   电影上映期间来晚棠的粉丝又涨了一波,开始的几天便涨了几百万粉,在《人间》电影大爆之后片约和代言也纷至沓来。   白姐对她说如果年后的《逍遥》也能爆的话她就能顺利地成为大雍的准一线女星, 故此来晚棠也不着急接太多代言和片约。   之前她和季晔一同接过饮品的代言,那个品牌的国民度很高,广告投出后影响也不错。白姐这次便为来晚棠避开了了饮品代言,转接下一个巧克力和一款珠宝的代言。   巧克力的国民度不输来晚棠之前接下的饮品代言, 而且逼格也不会太低,珠宝也是国内有名的老牌子,这两个代言的代言费都不低,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接下这两个代言都有利于来晚棠未来的长远发展。   至于美妆方面,确实有不少品牌都联系向来晚棠递出邀约,但却都白姐一个个否了。那些品牌的代言费虽高,但却都是些二线的小牌子。白姐虽然不指望来晚棠一下子能拿下什么蓝血代言,但也不希望她接那些小牌子自降身价。   就在白姐有些为来晚棠的时尚圈资源发愁时,《姝色》杂志却在这时向她们发出了邀约,这次来晚棠不再是去拍副刊封面,而是去拍摄正刊的封面,只是这次她并不是自己登上正刊,与她一同的还有季晔。   因为情人节马上就要到来,《姝色》杂志便选中了季晔与来晚棠这对娱乐圈中最甜的情侣,而且正好最近《人间》大热,他们也能顺势蹭一波热度。   这一次来晚棠和季晔并没有像上次一样一前一后地进入了拍摄场地,而是手牵手一同走了进去。围观的人简直要被粉红泡泡糊一脸,怪不得说他们是娱乐圈中最甜的情侣呢,和那些炒热度的契约情侣就是不一样,有的编辑在心里暗暗想到。   来晚棠这次来便感觉到了与上次拍封面的不同之处,这里的工作人员对她的态度要好上不少,来晚棠知道这些改变和她其实没有太大关系,虽然她很有可能成为准一线,但《姝色》里的工作人员什么一线女星没见过,她一个即将成为准一线的小花在这里不会有那么多人关注。   主要还是因为她的男友是季晔,季晔无论是在影视圈还是时尚圈都是说得上话的,据外界传闻《姝色》的主编便与季晔私交甚好,来晚棠这次来拍摄也有季晔的关系在里面。   这次造型师为来晚棠挑的几套衣服都是中华风的,想来也是为了和《人间》相应。来晚棠先穿上一条白色的长裙,来晚棠用上辈子的记忆判断出料子是上好的绸缎,上面针脚细密地绣着繁复的花样,仔细看是华丽的鸾鸟纹饰。花纹随着来晚棠的动作而变换,其上的鸾鸟展翅欲飞。   这套衣服可比之前来晚棠试得几套加起来都要贵重,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拍《FASI》时所试的那几套衣服都被季晔买了下来,还被他以既然做了契约情侣那他自然要给自己女朋友买几件衣服的名义送给了她。   来晚棠胡思乱想着的时候造型师已经为她做好了造型,她及腰的长发被挽了起来,头饰并不过于奢华,却十分大气,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个装扮让她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但这种成熟中却也还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   她走出化妆间,季晔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他的西装也有许多中国元素,与来晚棠的长裙搭配在一起显得十分协调。   他们只是站在一起,没有刻意摆出动作便已经是极美的画面。在经过摄影师调度后,屏幕里季晔的威严与来晚棠的柔情便最大化地体现出来,一旁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小声道:“他们也太般配了吧,看得我都想再去刷一遍《人间》了。”   “是啊,我好想他们天天来拍,这样就能天天吃糖了。”另一个工作人员满眼羡慕地看着摄像机前的季晔与来晚棠说道。   白姐听到这些对话后只是轻声笑了一下,这就是娱乐圈,真的情侣往往藏得极深让外人看不出来,而这些契约情侣却会误导人们以为他们是真爱。   来晚棠不知道白姐在想什么,她和季晔的默契不错,很快便拍完了一组,然后换了套衣服又去拍后几组,每一组的成品都让摄影师十分满意,但是他没想到这很快就会变成主编的烦恼,每一张都那么出色,到底选哪一张做封面才好?   主编最后还是选择了最初来晚棠穿白色长裙的那套,而这期杂志的销量也是出人意料的好。   来晚棠身上的那套长裙成了许多女孩今春最想拥有的裙子,某宝也很快就出现了大量低价的纺织品,销量往往都不低。   而那条裙子自然也被季晔买下送给了来晚棠,他的助理看着花销忍不住又肉疼了起来,虽然说季晔投资《人间》一下便赚了几个亿,但电影的分红到账还要好久呢,人都没追上就这么大手大脚地花。   助理没敢抱怨,经纪人却是忍不住提了几句,季晔对着电话那头冷冷地笑了几声:“怎么,我这个月没给你们发薪水吗?还是我账户上的钱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你们卷走了?我给我老婆买一条裙子你们还要在我面前说这些。”   经纪人有些无语,看他前几天在来晚棠面前柔情似水还以为他转性子了,没想到果然还是江山易改。   “你这种破脾气还想娶老婆,人家小姑娘权衡利弊之后才答应跟你当契约情侣的,你还真以为人家看上你了啊。”   一击直中要害,这下季晔没忍住黑了脸道:“关你什么事,好好工作,别来管我的事。”   季晔郁闷了一下便拿着袋子去找来晚棠,来晚棠为了拍摄特意来了A市,和他在同一家酒店。来晚棠的经纪人今天没在她身边,来晚棠见来人是他,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给他开了门请他进去。   “我之前看你穿这件裙子很好看。”季晔放柔声音对她道,来晚棠立马反应过来,她想拒绝,但是想了想还是请季晔先坐下。   她给季晔倒了杯茶,然后看着桌子上装着那条长裙的袋子开口道:“季老师,季晔,我想有些话还是要跟你说清楚比较好。”   季晔的脸色有些不好,他打断了她即将脱口的话,起身道:“阿棠,你的经纪人应该告诉过你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来晚棠怔怔地看着他,季晔继续道:“我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我的经纪人和助理都在私下叫我暴君。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这个人做事一向肆意,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我虽然不会伤害你或者做出什么违背你意愿的事,但我也不会放过你,无论你今天想要跟我说什么。”   季晔走到门口,他看着来晚棠,面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阿棠,无论是五年,还是十年,你要做好一直被我纠缠下去的准备。”   来晚棠闭上眼,耳边是季晔关上门离开的声音。   五年十年?她估计压根就活不到那个时候,等到她一完成任务她便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虽然季晔会忘记关于她的记忆,但却也被她浪费了五年的时间。   得想一个办法让季晔不再喜欢她,但是怎么办呢?来晚棠有点犯愁。   她还没想出什么好办法,白姐便在这个时候给她打来了电话。   “喂,白姐,怎么了?”   “我给你接了一个综艺,详细的事情一会儿你的助理会告诉你。”白姐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心慌。   来晚棠还从来没见过白姐这样,往常她为她接代言或者是电视剧电影之前都要好好和她商量的,但是这次的白姐却十分反常。   助理很快就整理好了那个综艺的相关来找来晚棠,来晚棠扫了一眼,这居然还是个情侣综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新晋小花与影帝14      “棠姐,这个综艺是凌霄台今年最火的综艺, 我这里是这个节目上一季的资料和分析。”来晚棠的助理将厚厚一沓材料递给了她, 她仔细看了一下, 这个节目上一季收视率一直居高不下,虽然其中也有节目所请的嘉宾都是流量明星自带热度的原因,但更主要的还是这款综艺不同与其他综艺。   这款综艺相对来说比较轻松,甚至可以用佛系来形容,不同于许多综艺中用各种激烈的比赛和竞争来吸引人收看, 这款综艺里的嘉宾大多数时候只是游山玩水,喝茶谈天,或是偶尔带大家欣赏一下自然风光。   当然,嘉宾们也少不了要去完成一些任务, 但大多数也是较为简单的任务, 观众在收看的时候很容易沉浸在其中轻松惬意的氛围之中, 当然吸引人的另外一点就是其中的情侣嘉宾在镜头前各种发糖发狗粮。   很多观众都是边看便露出姨母笑,直到把这个综艺全部追完。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 人心浮躁, 生活压力巨大,这个名为《春风十里不及你》的综艺恰好能让观众获得精神上的放松,让他们在看节目时能够暂时忘记生活里中的焦虑与疲惫, 收视率高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这一季节目的风格依然没有改变,还是以佛系的任务设置与田园自然的场景设置为主,给嘉宾的台本接近于没有,一切都要看嘉宾们的临场发挥。   “白姐为什么会突然给我接下这个综艺啊?”来晚棠看着看着有些奇怪地问助理, 这个综艺确实很适合她,《人间》下映,《逍遥》却要等到暑假才能上,她在这中间有一段空闲,综艺后期制作的时间短,上映快,正好能帮她维持一段时间的热度,而且等这个综艺收官时她的《逍遥》也差不多该上了。   但即使是这样,白姐也不会这么匆忙地为她接下了这个综艺,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助理比她早进公司几年,说不定知道为什么。来晚棠没按捺住好奇心,还是问了出来。   “听说是和制片人有些关系。”小助理犹豫了一下才说道,“白姐之前交往过一个男友,他们在一起七年了,到了快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姐和他分手了。《春风十里不及你》的制片好像就是白姐的前男友,可能是因为这个白姐才给你接下了这个综艺。”   来晚棠听得有点恍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白姐对于她和季晔做协议情侣的态度那么奇怪,还跟她说过不要把太多心思放在爱情上这种话。   她以后还是避免和白姐提起这方面的事情,至于那个制片人,就更是禁区中的禁区了。   来晚棠接下了这个综艺,没过多久就要赶去那边,第一期的主题是山,摄制组提前提醒了他们这些嘉宾,这一期需要爬山,但所幸嘉宾里并没有什么身体状况不大好的。   既然是情侣综艺,季晔自然也接下了这档综艺。他们便是这一季里负责虐狗的情侣档,其他几对要么没有他们出名,要么发糖没有他们狠,所以秀恩爱拉仇恨的任务主要还是落在了他们这一对头上。   来晚棠当晚在拍摄场地附近的酒店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便被摄制组叫起,说他们准备出发了。   她有些迷迷糊糊地起床洗漱好,今天他们的任务是爬完山后在山谷中露营。剧组早就提醒她要带好各种东西,她的助理也细心地帮她选出了进山必备的物品。   等来晚棠到山脚下的时候,其他嘉宾也几乎都到齐了,来晚棠没和他们合作过,但毕竟都是圈里人,很快便也熟悉起来了。   其他嘉宾也很给她面子,都对她释放出了善意。季晔今天则来得有些晚了,他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他。   他冲这些嘉宾道了歉,嘉宾们自然都连声说不要紧。来晚棠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在他的眼下望见了一点妆粉未能遮下去的青黑。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来晚棠有一点好奇,但却没表现出来。季晔走到她旁边轻轻揽住她,问她:“你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啊。”来晚棠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季晔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眉头微微皱起,小声地叮嘱她:“最近小心一些。”   看季晔没有和她细说的意思,来晚棠也就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   嘉宾们被分成了两组,导演组估计是有意地,把来晚棠和季晔分到了不同的组,他们这一次的任务是在太阳落山之前登上峰顶,并在山中找到一个导演组设置的NPC。   先找到的一组可以不用自己动手做饭,而可以吃导演组提供的饭菜。输的一方则要自己动手生火做饭。在登山的一路上会有关于NPC的线索,这也就限制了他们登山的速度。如果急着登上峰顶就会错过路上的细小线索。   这样的设置确实也符合节目的一贯风格,毕竟观众也不是想看一帮人气喘吁吁地爬山,即使是登山,也要轻松闲适一点。   来晚棠那组商量了一下,每个人负责仔细看一个方向的线索,这样便可以尽量减少遗漏。   季晔那一组从另一个方向出发,两边要走的路要差不多,来晚棠他们也不清楚对方的进度。他们只能猜测季晔那组的速度和他们差不多。   导演组选择的这座山并不算很高,他们爬的这个坡也并不抖。来晚棠他们走的并不快,仔细注意着周遭的每一个细节。   节目组的用意这时也就体现出来了,摄影师跟在嘉宾的身后将山上的每一寸景致都仔细拍了下来,来晚棠也难得有机会仔细欣赏周围的风景。   只是他们爬到一半了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而这时已经是正中午了,日头高悬,他们只能暂时休息一下。   女嘉宾们这时也顾不得什么干净了,随便找了一个路边的长椅便坐了下来,男嘉宾们有的则是直接坐在了干净的石阶上,大口喝着矿泉水。   来晚棠也热得喝了几口水,然后便同身边的女嘉宾们聊起天来。   “这也太晒了吧,那个任务在哪啊,都走到这了还没找到。”一个女嘉宾抱怨道。   “应该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吧。”另一个男嘉宾也说道。   他们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一路上别说带着节目组标记的东西,就连穿着特别出众的人都没见到。   来晚棠也有点小焦急,她向上看去,还有不短一段路呢,但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找到线索。   她的目光落到一块石头上,那是这座山的景点之一,许多游客都围着那块石头拍照,来晚棠无意识地看着这帮游客。他们拍完照没多久便又换了一批人。   来晚棠有些羡慕他们的闲逸,但却突然瞥见了石头后面的一抹明黄,那好像就是节目标志的颜色。   “你们看,那里是不是线索。”来晚棠指着那里对其他嘉宾道。   其他嘉宾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果然也都看见了那个标志。周围的游客此时也渐渐认出他们来,虽然来晚棠他们都戴着遮阳帽和大墨镜,打扮也都很普通,但他们身后毕竟还跟着摄像机,有些看过他们演过的电影电视剧的人听到他们声音后也将他们认了出来。   周围的游客都不拍石头转而拍他们了,这时摄制组早安排好的保镖也把他们围起来,不让越聚越多的路人凑近他们。   “咱们快点把线索找到吧,不然一会儿人更多,还会耽误正常的游客。”来晚棠提议道。   众人都没有什么意见,他们快速过去,找到了节目的标志和一张卷轴。卷轴展开后是几个大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不是《题西林壁》吗,但是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一个男嘉宾问道。   他们一边往上继续爬山,一边试图破解这个线索。“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一个女嘉宾把整首诗背了一遍,但也没看出什么玄机来。   来晚棠也皱着眉头在想,这首诗很好理解,就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下一个线索又是什么呢?难不成线索在山外?但导演组一开始就说了线索在山中。   其他嘉宾也考虑到线索是不是在山外这个问题了,他们询问导演组,但得到的却是线索确实是在山内这个回答。   从诗内得不到答案得到嘉宾们开始将目光转向作者和题目,诗是苏轼写的,题目似乎也没有什么线索。   “题西林寺,题西林寺。”来晚棠默默念叨着,突然打开手机查了起来。查完后她又展开背包里的景区地图,这里果然也有一座古寺,并且也位于山的北麓。   “会不会下一条线索就是在这古寺里面?”来晚棠问向其他嘉宾。   其他嘉宾也有些摸不准,但最后还是决定一起去那个古寺,毕竟他们现在仍是对这条线索摸不着头脑,去那里试一试也好。而且古寺也像是摄制组会安排线索的地方。      ☆、新晋小花与影帝15   当来晚棠他们组赶到古寺的时候,季晔一行人已经在那里了。幸好他们看起来也还没找到下一条线索, 嘉宾们都在寺里漫无目的地逛着。   保镖此时已经将他们围了起来, 见到来晚棠他们过来, 有些嘉宾还颇有些幸灾乐祸地同他们打了个招呼。   他们这么久还没有找到下一条线索很大原因也是因为围得越来越多的路人和粉丝。虽然摄制组早就和这里的住持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但这么多人里三圈外三圈地围着这里也不太像话。   来晚棠和其他嘉宾好不容易挤进古寺里,便听到外面粉丝激动的大叫:“晚棠!是晚棠吗?你一定要和季晔一直在一起啊!”   这时早先认出季晔的其他粉丝也纷纷认出来晚棠,也跟着喊道:“求求你们快点结婚!”“我一辈子喜欢摄政王夫妇!”   摄政王夫妇是《人间》播出之后粉丝给他们这对情侣取的cp名,这里的摄政王夫妇粉看起来还不少, 一提起《人间》粉丝们更加激动了。   来晚棠只好冲着她们笑了一下,说了句感谢她们,不会辜负她们的喜欢之类的话。季晔是顺势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揽到怀里, 对那几个起哄的cp粉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请组织监督。”   他这一番动作自然又引来新一波的尖叫, 旁边一个嘉宾冲着他道:“行了季哥,别光顾着秀恩爱了, 快点找线索吧, 别忘了你们俩可是两个组的,别一会儿晚棠他们再先找到了线索。”   季晔不甚在意地应下,随即放开了来晚棠, 仔细叮嘱了来晚棠一番后才和队友们一起去了另一个方向。   “我们也走吧。”来晚棠的队友也对她说道。   来晚棠点了点头。这个寺庙很大,要逛完也得不短时间。来晚棠跟队友分头去了不同的殿,她去的似乎是主殿,平日里这里上香的人络绎不绝, 如今因为节目拍摄的原因这里只有几个居士和僧人在念经。殿内香烟缭绕,来晚棠嗅了一下,虽然她不懂是什么香,但是居然意外的好闻。   她放轻脚步,入乡随俗地在这里拜了几拜才进去找线索相关。而也是她运气好,这次又叫她看见了带有节目标志的任务线索卡。   来晚棠轻手轻脚地将任务线索取出来,刚出殿门没几步就撞上了季晔。   “啊,你也在这里。”来晚棠猝不及防地看见他,有点下了一跳,再加上她刚找到任务线索,这个时候自然想离季晔他们组的人远远的。   季晔笑了笑道:“是啊,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啊。对了,阿棠在里面找到线索了吗?”   来晚棠被他问得有些慌,撒谎道:“没有啊。可能线索不会藏着这么明显的地方吧。”她还是很想赢季晔一次的,平时不可能,但是来参加综艺怎么也得试一试啊啊。她不知道后面节目组会不会再把他们分到两个组,所以这一次机会她准备好好把握住。   但她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季晔其实都心知肚明,尤其是她撒谎的时候紧张的声音,躲闪的眼神,还有面上浮起的红晕,都将她彻底出卖了。   但季晔也并未拆穿她,只是逗她道:“这样啊,那不如我们一起去其他地方看看?”   “不,不了吧,我还要回去找我们组的其他人。”来晚棠推辞道。季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揽住她,来晚棠的线索卡攥在身后,此时猝不及防之下也没有改变位置,季晔便轻松地瞄到了上面的前几个字。   “任务其实也并不是很重要,就把这一次当做旅游也不错。”季晔轻声对她说。来晚棠在他的怀里有些懵懂地点着头。   季晔似乎无意地继续道:“听说这里有一座山,形状似云雾,山间雾浓的时候许多人根本分不清它是真山假山,有空的时候你们那组可以去看一下。”   来晚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个,但是也对他口中描述的云山产生了一丝好奇,她继续小鸡啄米般地点头,答应道:“假如能完成任务的话,我一会儿去看一下。”   她目送季晔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连忙赶去找队友,幸好摄制组没有收他们手机,不然他们怎么联系也是个麻烦。   知道来晚棠这么快就找到了下一个线索,同组的嘉宾都又惊喜又羡慕,连着两个线索都是来晚棠找到的,那这次播出之后来晚棠的镜头一定不会少,虽然以她跟季晔的关系镜头本来也不会少,但这次却是凭她自己赚来的镜头。   “晚棠上辈子该不会是条锦鲤吧,我要吸吸你的欧气。”一个女嘉宾半开玩笑地说道。   “可能是平时都是非洲人,这次终于转运了吧。”来晚棠也笑着回答了。   他们仔细看了一下那个线索卡片,和上一次一样,上面也写了一首诗:霁天欲晓未明间,满目奇峰总可观。却有一峰忽然长,方知不动是真山。   “又是这种让人弄不懂的线索。”一个男嘉宾有点苦恼地抱怨道,“不如晚棠你看看,上一个线索就是你破解的。”   其他人也一起看向来晚棠,来晚棠摇摇头道:“那个只是侥幸蒙对了,这个是真的不知道。”   她一边说一边又仔细地把全诗看了一遍,这是杨万里的《晓行望云山》,该不会和上一首诗一样线索藏在题目里吧?节目组的题真的会出的这么简单,让他们这么容易就猜出来?   来晚棠有点不可置信,她拿出景区的地图仔细把这里的山峰名字都看了一遍,如果还是按名字的话这片景区里应该有一座名为云山的山峰,但她仔细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   其他嘉宾看她认真的样子都问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另一个女嘉宾和她的想法差不多,开口道:“这个线索会不会和上一个差不多,都是线索藏在诗的题目里?”   “但问题就在于这里根本没有叫云山的山峰啊。”来晚棠将地图给他们看,众人果然都没有看到。   大家都皱起了眉头,来晚棠也陷入沉思,这就是她骗季晔的报应吗,来晚棠想着。想到季晔,她突然想到刚刚季晔对她说的话,她一下便激动起来,跑到外面冲被保镖们拦在外面的粉丝们问道:“请问一下你们有谁是本地人吗?”   有几个粉丝举起了手,来晚棠看向离她最近的一个女孩问道:“你好,请问一下这里有一座叫云山的山吗?”   “啊,有的有的。”粉丝有点激动地回答,她给来晚棠指了一下东边,“那就是云山,本地人才这么叫的,因为它特别像云。你要是过去的话坐缆车就可以了。”   来晚棠连连道谢,顺便给那个粉丝签了个名。她的队友不知所以得跟着她,此时听到了那个粉丝的话也清楚了下一站该去哪里。   他们一起顺着粉丝指的路坐缆车去了云山,云山并不高,相对来说比较僻静。来晚棠兴奋之余突然也有点疑惑,为什么刚好在她拿到线索卡之后季晔会跟她提起云山,是巧合吗?但这也太巧了吧。   来晚棠回想起季晔那个莫名其妙的拥抱,脑补了一下当时的站位,以季晔的身高,他能很轻松地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反而提醒了她下一个地点可能在的地方。   但她当时把卡片攥在手里,季晔应该只能看清楚前几个字啊。难不成是季晔看到前几个字就把整首诗背了出来然后还在短短几秒之内就破解了线索,还以这种方式告诉她?   这也太过分了吧?那季晔那组不会早早就到了吧,来晚棠有些担心地想。   缆车很快就到了云山,来晚棠他们一起下了车,节目组的最终任务是找樵夫,来晚棠他们问了几个路人,居然很快就得知了樵夫在哪里。   他们按照路人指的地点走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留着长长白须的老人,老人的身后是一间木屋,见他们来,老人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放下茶杯对他们微微一笑。   这时节目组的介绍声传来,来晚棠他们这组确实是第一个来这里的。而这个他们要找的老人正是这山里的隐士。老人在这里隐居已经五年了,这五年他几乎没出过云山。子女每周会来探望他一次,并且给他送一些必备的东西。老人平时就只是种种菜,剩下的大多数时间基本上都在修行或者读书。   来晚棠他们听得有些钦佩和羡慕,老人早年下海经商,赚得大笔财富,但自从伴侣去世后他便不再在乎世俗名利,把家业交给儿子和女儿继承,自己则来到了云山隐居。   节目组也是事先询问过老先生无数次愿不愿意上节目,但老先生却全都拒绝了,直到听说季晔也会参加这个节目才勉强同意。   他在没隐居之前也算半个季晔的粉丝,虽然隐居后不问俗世了,但对于见季晔一面还是有不小的兴趣。   ☆、新晋小花与影帝16   所以老人最后还是同意了节目组的要求。在来晚棠他们组率先找到老者后季晔那组也得到了摄制组的消息赶来这里。   等他们到的时候日头已经渐渐西沉,按照节目组的规则, 他们就只能自己动手做饭, 幸好老人同意将屋内的厨具借给他们, 又摘了不少园中的菜给他们做食材。   而因为事先就得到了节目组的通知,季晔那一组也背了不少未加工的食材上来。   而在季晔他们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时候,来晚棠他们组却能直接享用摄制组准备好的大餐。   来晚棠看着忙碌的季晔那组,又想到自己是在他的帮助下才抢先一步到这里的,不禁叫住季晔, 同他道:“等一会你们做完饭之后我们一起吃吧,我这里有你爱吃的菜。”   季晔稍微愣了一下,随即便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旁边的嘉宾都开始起哄,剩下一对分在两队的情侣也效仿来晚棠和季晔, 约定好了一起吃, 来晚棠组里的其他组员想了想商量道:“要不我们干脆一起吃吧, 要不然就咱们几个单身狗还要看他们秀恩爱。”   其他组员也纷纷同意,他们放下刚拿起的筷子, 和季晔那组的组员一起开始做饭。   在两组人的齐心协力下,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而季晔此前一直不被外人知的厨艺也在这次节目中展现了出来。   他做的是一道炖牛肉,牛肉是他早早备好的,已经初步处理过, 但由于这也算在原材料里,所以节目组并没有算他违规。   牛肉被切成方块,先放进锅中煮,而后季晔将它们用事先调好的配料炒制了一下, 将牛肉炒成红色。此时的牛肉色香味都十分诱人,旁边有几个嘉宾跃跃欲试想尝一口却被季晔拦下了。   他将牛肉放入锅中与十三香还有小半的西红柿丁等一同文火慢炖,其他人的菜都做好了,季晔的菜还没好,他也不着急,只是和他们一起开饭,等到大家吃到一半的时候,他过去将另一半西红柿放入锅中,等到十多分钟后这道菜才算真正做好了。   他将汤盛入瓷碗之中,白色的瓷碗里立刻腾起白雾,牛肉炖的软烂,几乎入口即化,但上面的筋却仍韧性十足,有嚼头,但也对牙齿不好的人很友善。   牛肉浸满了西红柿的酸甜味道,来晚棠被季晔喂着尝了第一口,当带着浓郁番茄香味的牛肉入口时,她只觉得原本的七分饱变成了三分饱,就着季晔的菜,她还能再吃一碗饭。   其他闻到香味早就急不可耐的嘉宾也都将筷子伸向了季晔的牛肉。他们没想到季晔这个大影帝厨艺居然也会这么好,按照娱乐圈的商业互吹惯例,季晔这道菜就算做得不好他们也得说好,如果做得还可以的话他们就更是得吹上天去,但等他们尝到的那一刻,他们还是有点震惊。   虽然他们这些人几乎什么菜都尝过了,但季晔这道牛肉不可能说是他们吃过最好的,但也排在前列。   来晚棠接过季晔为她盛的汤,一边小声问他:“你做饭为什么会这么好?”   “我妈说只有会做饭的男人才能娶到媳妇,我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季晔深深地看着来晚棠,他会做饭,但其实很少下厨,今天如果不是有来晚棠在这里他估计就随便做点简单的小菜。   而来晚棠的喜好也是他之前就和白姐打听好了的,牛肉炖西红柿是来晚棠出道前最喜欢的家常菜,但是出道之后为了保持身材她便很少吃了。   来晚棠刚喝下一口汤,又听到季晔这句话,她的心头微微一颤,但是很快这股莫名的情绪便被她压了下去。   他们不会在一起的,这是早已经注定好的结局,无论她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改变。   等他们吃完饭便在山里露营,第一期的摄制很顺利,他们分成的两队继续完成新的任务。季晔一直在照顾来晚棠,但她却比录制之前更沉默了。   等到第一期录制结束后来晚棠便赶去拍摄广告,不知为何,在她离开的时候,季晔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没过多久,季晔接到了白姐的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白姐的声音中带着少见的惊慌:“晚棠出事了。”   季晔的心一瞬间高高地提了起来:“怎么了?”他近乎在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出了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白姐对他说道,然后来晚棠现在所在的医院地点便被发给了季晔。   “帮我订一张机票。”季晔将手机扔给助理,小助理看着他有些犹豫地道:“可是季哥,你今天下午还有……”   “有什么?嗯?”季晔冷冷地扫过小助理,助理从来没见过季晔这种表情,连忙慌张地去订最近的机票。今天下午季晔还有一个对他而言都极重要的饭局,他这样临时毁约可能会得罪圈里的那帮大佬。   如果是往常季晔一定会去的,但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来晚棠而放了那帮人鸽子。看来季哥真是对那个来晚棠动了真心。他以前还以为季哥只是图个新鲜,没谈过什么恋爱突然想谈个试试。   但没想到,季哥这回是真的把人放在心尖上了。助理看着季晔把私人用的手机扔给他后拿起另一个不常用的手机。   “帮我办点事。”季晔开门见山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   “可以,为了你那个小女朋友吧,但是我们这里的规矩你知道。”那边的人轻巧地应下。   季晔面无表情地道:“钱不是问题,谁敢对她下手,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啧啧,季大少爷居然真的恋爱了……”那边的人还想说什么,季晔却一下子挂了电话。   助理看他的眼神扫过来,立马道:“机票订好了。还有一个半小时。”   季晔没有说话,助理便识趣地把东西都收拾好。平时他随意一点没什么,但是现在季晔明显心情很糟,他当然不可能往枪口上撞。   等季晔到医院的时候外面几乎已经被记者围满了,季晔没心思再去躲他们的长枪短炮,直接便不管不顾地走进去。记者们见到他立马又炸开了锅,有几个不要命的记者想去拦住他,却被他身边的保镖攥住了手腕。   那些记者问季晔的问题季晔也充耳不闻,他直直地穿过那些媒体的封锁,走到了白姐面前。   “电话里不方便细说,现在你来了,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白姐在他开口之前抢先道。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晚棠,他们一定是事先就知道了晚棠的行程,出来的时机正好,当时送她的有两辆车,他们却能知道晚棠在哪一辆里,绝对是我们中间有鬼,我已经叫人查了。还有那个肇事司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明天之前警察就会把具体信息告诉我们。”   季晔点了点头,问道:“这些都可以以后再说,重要的是阿棠,她现在怎么样?”   “她还好,车内的安全气囊弹出来了,她并没有受太大的伤,现在正在昏迷中,医生说四十八小时之内会醒过来的。”   “那就好。”季晔微微放下心来。   他们不知道,来晚棠躺在病房中,脑内的所有记忆正如走马灯般掠过,除了她目前的记忆之外,还有之前被系统封印的记忆。   但那些场景像碎片一样从她面前闪过,她想抓却又抓不住。怎么回事,她好像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季晔,苏修濯,他们似乎都和一个人很像,到底是谁,她怎么会不记得?   来晚棠痛苦地皱起眉,下一刻,她的面前便出现了季晔的脸。   “你是谁?”来晚棠脱口问道。   季晔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不知道来晚棠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真的像狗血剧里一样来晚棠在出完车祸之后失去了记忆?但是医生明明说她脑部没有受到伤害。   “季晔。”季晔的心里转过诸多念头,但仍是回答了她。   “不,你不是。”来晚棠的头很疼,但她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清醒,“你还是苏修濯,你还是其他人,你到底是谁?”   白姐已经去一边悄声地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而季晔也觉得来晚棠是车祸之后出现了什么后遗症,刚想跟她解释清楚,但他即将脱口的话却突然梗在喉咙里。   他是季晔,也是苏修濯,他还是谁?这一刻他突然头痛欲裂,一旁的白姐和医生注意到他面上的痛苦神色,连忙把他扶到来晚棠旁边的病床上去。   在来晚棠重新陷入昏迷的一瞬间,季晔也昏了过去。但他人虽然昏了过去,却到了一处与来晚棠的任务空间相似的空间里。   只是他的空间是纯黑色的,里面的系统是个温温柔柔的女声。   “请问宿主需要什么服务?”系统柔柔的声音在季晔的脑海中响起。   “我都想起来了。”季晔淡淡道。   “请宿主放心,您与对方系统所签订的合约还有效,对方系统已经将对方宿主的真实世界坐标发给我了,只需要宿主完成本任务后就可以收到。”系统继续温柔道。   “她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还有,她还要完成几个任务才能回到现实世界?”季晔问道。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这次的声音有些严肃:“抱歉,这都是机密。”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你们,都是由谁创造出来的?这些年他打理事情,甚至趁我不备坑了我一把,现在既然我已想起一切,你们如果还不好好将功折罪,是等着被抹杀吗?”季晔的声音有几分冰冷。      ☆、新晋小花与影帝17   “本世界的任务是确保命运之子五年之内不息影,在结束任务之后对方宿主只需要再完成一个任务就可以了。”一向毫无情绪波动的系统此时却有些匆忙地说道, 像是怕说晚了一秒季晔就会抹杀它一样。   季晔认真听着, 片刻后才开口道:“我的任务是不是在这个世界之后就完成了。”   “是的, 您只要将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之后便可以离开了。”系统恭敬道。   “不着急。”季晔垂眸,“我还要再陪一陪她。”   这宇宙中有三千世界,每个世界每隔百年便会诞生一个命运之子,而因为某些力量的恶意破坏,这些承载着世界气运的命运之子接连死亡, 这便对他所在的世界气运造成很大损害,甚至会导致世界崩塌。   三千世界分为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和小千世界,大千世界的天道大多已经诞生出了自己的意识,季晔便是其中之一, 也是其他天道意识的领袖之一。   为了维护其他世界的秩序, 季晔与他们联手创造里这个系统, 借用像来晚棠这样的人去帮助命运之子。系统分为两种,一种是命运之子系统, 一种便是来晚棠的辅助系统。   因为命运之子系统的宿主完成度都差强人意, 无法很好地维护世界秩序,季晔便钻了空子转生为人亲自成为命运之子系统的宿主,只是在转生的过程中他遗失了大量记忆和力量, 直到见到来晚棠之后他才逐渐恢复过来。   其实他这样任务完成度极高的宿主本来是不用别人辅助的,但他有一次无意中失手,来晚棠这才被派来辅助他。当然,因为规则原因, 他一开始并没有收到消息,也并不知道来晚棠就是来辅佐他的那个人。   但后来在与来晚棠相处的过程中他才渐渐知道了来晚棠的身份,他开始渐渐信任来晚棠,甚至被她所吸引。直到第一个世界来晚棠死后,他才开始痛恨起自己当初定下的系统规则。   等到第二个世界,他在悟透剑意后才恢复了大半记忆和力量,此后每次他都会故意去来晚棠要去的世界,只为了和她多厮守一段时间,直到现在,他彻底找回了记忆。   来晚棠在这个任务完成后便会去到下一个世界,然后便可以回到现实世界,那他就陪她完成这最后的两个任务。   季晔打定主意,回到了任务世界。在离开系统空间之前,他没忘记威胁那个阳奉阴违的系统:“你去负责跟她的系统沟通,若是再敢搞什么鬼,我一定第一时间抹杀你们,知道吗?”   系统连忙应下,并很快就去和来晚棠的系统开始交涉。   季晔醒来时来晚棠正巧也醒来了,此时早已过去了一天,助理见他醒来,连忙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汇报给他。   来晚棠车祸受伤的消息早早就传出去了,随即他来医院探望来晚棠的事情也很快成了热点新闻。再然后,他晕过去的事情也被媒体获悉,自然也不免被大肆宣传一番。   现在网上很多原本质疑季晔与来晚棠感情的人纷纷住了嘴,感情深到得知女友出了车祸后自己能焦急担忧到昏迷的男朋友可不只是少见,简直百年难遇,更别提在娱乐圈之中。   这要不是真爱的话他们估计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来晚棠在昏迷的时候也去了一趟系统空间,但这次很奇怪的是她不止听到了系统的声音,还听到了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系统和那个女声说了什么来晚棠不记得了,但似乎是和她有关系。   “晚棠你醒了?”白姐给来晚棠倒了一杯水,坐在她旁边道,“警方那边有消息了,说是那个司机是程锦柔的粉丝,打听到了你的行程后给他的女神复仇。”   来晚棠刚醒,还有些懵懵懂懂,但听到白姐这句话却仍是下意识皱眉。这次的事也是程锦柔的粉丝做的?在她印象中程锦柔已经安静好久了,她家粉丝怎么会突然对自己下手。而且一个普通司机怎么可能弄到她的行程,来晚棠不觉得这次的事情真的和程锦柔有关。   一旁季晔的经纪人凑到季晔耳边跟他说了些什么,季晔的面色变了变,示意经纪人把东西拿给白姐。   白姐接过那份资料后脸色也当即变了,她看向季晔道:“居然是这样,虽然要感谢你帮我们找到了真凶,但这件事也跟你脱不了关系吧?”   “是我的错。”季晔叹了一口气,在他之前提醒来晚棠小心一点的时候他就隐约得到一点消息,但他没想到那个人人会下手这么快,而且出手这么狠毒。   来晚棠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像是打哑谜一样说一些她听不大懂的东西,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没事,我和季晔会处理好的。”白姐安抚她道。   此时的网络上,大家因为肇事司机是程锦柔粉丝这件事又一次炸开了锅,程锦柔的粉丝上一次就害得来晚棠差点毁容,这一次居然直接想要了来晚棠的命。   粉丝一个两个都这么恶毒,程锦柔这个偶像能好到哪里去?吃瓜群众们都这么想着,曾经算是国民女神的程锦柔这下彻底成为众人眼中的恶毒女人。   甚至有人开玩笑地说让警方重点关注程锦柔的脑残粉,说不定这里面就有未来的杀人犯呢。   程锦柔工作室自然是百般道歉澄清,但也并没有什么用处,这件事虽然与她没有什么关系,但她也仍旧逃不脱要背上一个杀人犯,刽子手的名号。   程锦柔面色惨白地看着她的经纪人,几乎带着哭腔地道:“姐,你帮帮我,这件事真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的经纪人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跟你没关系有什么用,网民们说跟你有关系就跟你有关系,我会尽力帮你公关,但是也就这样了,不少品牌方都准备跟你解约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程锦柔知道她说的是让她做好过气的准备,她这个一线才当了每两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结果没想到会这么早地过气。   她以后该怎么办?她的金主已经结婚了,是不可能为了她而离婚然后娶她的。想一想圈里女明星过气的下场,最开始是片约减少,少到后来只能去拍偶像剧甚至不能上星的网剧。她的资源和代言很快就会被对手瓜分,而她,从一线慢慢变成二三线,她那些说一辈子爱她的粉丝也会逐渐离开她,去喜欢上更年轻娇嫩的面孔。   程锦柔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她当红时蛮横肆意,现在她这个样子,那些人更不会放弃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经纪人也有些无奈,她当然也不希望自己带的艺人早早走到这一步,但是她能怎么办,现在程锦柔的路人缘已经差到了极点,她的粉丝几千万,她的黑粉是粉丝的十倍。她也只能放弃她了。   但很快,事情却出现了转机,有人匿名向警方寄去了一份证据,那个肇事司机也突然改口,说虽然他是程锦柔的粉,但真正让他对来晚棠出手的却另有其人。   警方顺着证据查到了那个人,结果真相出来之后吃瓜群众手中的瓜都惊掉了。那个花钱买凶的嫌疑人不是别人,正是季晔的一个大粉。   她父母经商,一个月给她的生活费也不少,她把大部分钱都花在与季晔有关的事情。等到后来,季晔与来晚棠的恋情公开后她更是不惜花钱雇人,只为让来晚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凭什么,她算什么,凭什么季晔会看上她。你们说就算她死了季晔也不会喜欢我?那又怎么样,季晔这么好,谁都不配和他在一起。”被捕后的季晔粉依旧毫无愧疚之意。   这个反转来得猝不及防,之前骂程锦柔的那些人开始收手,他们想找一个渠道去宣泄情绪,但骂季晔?季晔也算是受害者,他甚至在得知来晚棠受伤后昏了过去。   想来想去他们也只能去骂那个脑残粉,但那个脑残粉早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她根本不在意世俗对她的评价,她的心里全都是季晔。   而得知警方抓到嫌犯后的季晔也赶去了警局,他去的时候那个女生正在做笔录,看见他来了激动得恨不得扑上去,但却被身边的警察按住了。   “哥哥,我是你的粉丝啊,我去过你的首映,跟你要过签名,你的每一场路演我都跟了,你的每一个电影我都包场过,我是真的爱你的哥哥。”那个狂热粉看着季晔大声道,她说着说着眼泪几乎都要流了下来。   她不明白季晔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偏偏会看上来晚棠,那个女人根本不爱哥哥,从她看哥哥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们粉丝是真正爱哥哥的,哥哥怎么就不明白?   季晔看着她,淡淡开口道:“谢谢你多年来对我的厚爱。”他脱下手套,毫不留情地给了那个女孩一巴掌。   “但无论你为我做了什么,都不是你伤害我所爱的人的理由。”季晔缓缓道,“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喜欢,你的所有费用我都会还给你,还有,我希望你明白,你只不过是打着爱的幌子去满足你的私欲,去肆意伤害别人。”   “不,不是的,哥哥。”狂热粉歇斯底里地哭喊了起来,但季晔却转身不再看她一眼,只是留给她一句话:“我们法庭上见。”   他从来不打女人,但他却无法容忍任何人伤害来晚棠,刚刚只是给了他一巴掌,他真正想做的其实是将她挫骨扬灰。   ☆、新晋小花与影帝18   季晔扇了嫌疑人巴掌的一幕也被媒体拍下来成为当天头条,虽然大多数人都觉得他做得对, 是真性情真男人, 但也有不少粉丝因此脱粉。还有不少人觉得无论他怎么样也不该动手打一个女人。   但好在不少人还是能理解他的心情的, 但无论网上怎么评论季晔都没有理会。他懒得理这些人,刀没有割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谁都不会觉得疼,站着说话不腰疼当然有心情劝人宽容善良,但若真有人损害到了他们的利益,这些人恐怕骂得比谁都凶。   来晚棠这次是运气好, 才没有受什么大的伤,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难道那些人能用宽容和谅解再给他变出一个活生生的来晚棠来?   季晔吩咐了助理好好派人盯着这个案子,然后便又回到医院继续照顾来晚棠。   来晚棠此时已经不像此前一样排斥季晔了, 不知道为什么, 她心里总觉得她和季晔其实很早就熟悉了, 只是她现在全都忘记了。   她也开始怀疑系统,系统在上一个世界便对她隐瞒了许多事, 到了这个世界甚至连敷衍她都懒得敷衍。   “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你这样难道就不会影响到我完成任务吗?”来晚棠终于忍不住对系统道。   “宿主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在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后宿主只要再完成一个世界的任务就可以了,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宿主自然会知道一切真相。”系统依旧冷冷道。   来晚棠沉默了一下,继续问道:“那季晔和苏修濯是不是根本就是一个人?”虽然这个猜测有点荒唐, 但季晔的种种表现让她忍不住这么猜测。   “目前尚不能和宿主透露,但宿主可以知道,宿主在回到现实世界后依然有机会和他们相见。”至于这个机会都是季晔暴力争取来的这一点系统自然没有说出来。   来晚棠得到这个消息后便不再问了,系统说她会在现实世界中遇到他们这一点一定不会骗她, 但是到时候他们还会记得她吗?像他们这么优秀的人,一旦失去了记忆,她估计连接近他们都做不到,来晚棠有些出神地想着。   这个时候季晔正好回到病房,他为她带来补身体的汤和有一些小菜。看着出神的来晚棠,季晔问道:“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苏修濯为什么会喜欢上国师。如果我们的身份是云泥之别的话,那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吧?”来晚棠有些惆怅地问道。   季晔看着她,极其认真地摇摇头道:“不,我不是苏修濯,但我猜他和我一样,在第一眼就被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吸引了。我之所以会出演苏修濯,是因为我觉得他性格中的某一部分和我很像。而你,是和我们全然不同的人。”   来晚棠认真地听着,季晔继续道:“我一见到你的时候便被你吸引了,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你像一束光,轻盈明亮,我们这些久居深渊的人当然会自然而然地被你吸引,无论情境怎么改变,只要我见到你,就对你一见钟情。”   这样么……来晚棠的心头微颤,她知道季晔没有必要骗她,而且她能看出来季晔并不是在撒谎。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快吃点东西吧。”季晔为她盛了一碗汤,为她仔细将汤吹凉了,这才一勺勺地喂她喝下去。   来晚棠觉得有些羞耻,但又不知道该怎样拒绝这样的季晔,正在季晔喂她的时候,白姐突然风风火火地进来,看了一眼正亲密的来晚棠和季晔,突然又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没事,应该不是什么急事。”季晔按住想要去叫白姐的来晚棠,难得现在只有他和来晚棠在一起,而且来晚棠的态度还以肉眼可见地软化了,他当然要好好地和来晚棠待一段时间。   过了一会,季晔才走出病房,白姐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见他出来微微挑眉道:“怎么,终于舍得出来了?”   “怎么了?”季晔不去接她的话茬。   “你的那个粉丝招供了,她父母在努力找人想让她判得轻一点。还有,晚棠这次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怎么也得好好休养一阵,之后那个综艺的拍摄也没办法去了。”白姐说道。   季晔明白她的意思,对她道:“都由我来负责。”这一切本来也跟他有关系,他解决这些事情也不用费什么心力。现在最重要的是来晚棠的伤。   节目组那边的事很快就解决了,而那个季晔的狂热粉也被判了无期徒刑。无论女孩的父母里私下多少次找季晔调节都被季晔拒绝了。   《春风十里不及你》的第一集很快就播出了,节目里来晚棠和季晔的虐狗场面自然又圈粉无数,好多人全程面带姨母笑看完了这一期,但是遗憾的是来晚棠并没有参加后几期的拍摄,使得季大影帝在节目中看起来颇有些可怜的意味。   很快,季晔与来晚棠主演的《逍遥》便在一家收视率颇高的电视台上映了,冲着季晔与来晚棠的名头,收视率第一天便破了一,此后更是一路水涨船高,网播量也在短短几天内就破了十亿。   此时来晚棠的身体基本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她偶尔会和季晔去综艺刷一刷存在感,别的通稿便很少接了。   白姐问她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累了,只有来晚棠知道,她不是累了,而是她的时间要到了。   系统在她出院的时候就通知她她的时间不多了,她也问过系统她走了之后任务会不会失败,但系统却叫她放心。   来晚棠不懂系统为什么信心满满,但在跟任务有关的事情上系统肯定不会撒谎。   《逍遥》的收视率和讨论度飞速上涨,成了今年的爆款剧,里面就算是配角也涨了不少粉。更不用说来晚棠和季晔这两个主角。   来晚棠收到的代言邀约简直数不过来,但她却无一例外地拒绝了。   季晔像是预知到了什么,最近经常往来晚棠这边跑,后来干脆就推掉了所有活动,在来晚棠家旁边买了一栋房,和来晚棠做起了邻居。   来晚棠和季晔简直像是提前过起了退圈的日子,他们每天看看书,或者一起看一些经典的电影。阳光好的天气他们会出来晒晒太阳,外界的人对这两个目前话题度最高的艺人找得简直要翻了天,但他们却不紧不慢地在这个世外桃源中休假。   季晔开始天天为来晚棠下厨,来晚棠也没有拒绝,他们像是一对老夫老妻,彼此什么都不说,但一切却也都心照不宣。   在某一天他们拥吻后,来晚棠看着季晔的眼睛,问道:“你就是苏修濯,对吗?”   虽然之前来晚棠在问季晔问题时季晔特意说了他不是苏修濯,不一定能猜透苏修濯的想法。但根据来晚棠对他的了解程度,她觉得季晔当时所说的并不全都是真话。   果然,季晔静静地看了她半晌,随即笑道:“是,我是。”   来晚棠垂眸,心中的猜疑被证实并没有让她轻松一点,反而让她觉得格外沉重。   “我马上,就会再一次离开你。”来晚棠看着他说道,上一次他为了她终身不娶,这一次呢?他还会不会像上一世一样,一直等着她?   她不希望他和别人在一起,但也不希望他一直那样孤独到老。   “我知道,但是这一次你不会离开太久。”季晔在她耳边说道,还有五年,他也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去下一个世界找来晚棠。   他还可以操控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让这个世界过去五年,来晚棠去的世界才过去一秒。只不过五年的等待,每一秒都是实打实地,所以他才会抓紧这一段时间与来晚棠好好相处。   来晚棠深深回抱住季晔,她没有说话,但一切都藏在了她的眼神中。无论是季晔还是系统,他们对她隐藏的东西都太多了,但至少在这一刻她还不想去探究真相,她与季晔相爱,这就已经足够了。   没过多久,来晚棠果然开始日渐虚弱,去了医院也检查不出来什么,医生们只知道这是一种怪病,但却怎么也查不到病因。   在《逍遥》播放完后没多久,来晚棠便离开了,这次系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抹去别人对来晚棠的记忆,无数以为来晚棠和季晔是真的糖觉得自己不会吃刀的逍遥女孩猝不及防吃了一把大刀,剧里的主角经历磨难最后终于幸福地在一起了,达成了HE,但剧里有多甜现实就有多虐。   来晚棠和季晔从此彻底BE,再也没有发糖的机会。   无数喜欢这一对的人在看到来晚棠离世消息的当晚哭得不像样子,她们希望这一条是假消息,是无良媒体传出来的假新闻,但她们失望了。   来晚棠离开的三个月内季晔都没有再上过微博,他不停地接戏演戏,像是片刻也不想停歇。在与来晚棠初见的第五年,来晚棠离开的第四年,季晔宣布息影。   没过多久,他的助理发现他安静地躺在家中,和来晚棠一同离开了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绿了男主后我成了玄学大师》:作为男频修仙文中的炮灰,桑洛在领便当后意外重生到现实世界中一个与她同名的妖艳贱货身上。 带着前世所有修炼记忆的桑洛表示,别拦她,她要开始在这个末法时代疯狂搞事了。 然而某天她突然发现,不仅她从书里穿出来了,那本书的男主居然也从书里穿出来了,更重要的是,他居然一上来就被她绿了? 放飞自我女主×宠妻狂魔大佬男主 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笔芯~   ☆、反派与赌石少女01   来晚棠的最后一个世界还是一个类似于现代的世界,这次来晚棠要辅助的命运之子是一家珠宝企业董事长的独子。命运之子自小顺风顺水, 在商业方面天赋也很高。但前些日子老董事突然病发, 这一阵子都住在重症监护室。   集团的事务就由命运之子接手处理, 但集团里许多股东仗着自己资历老,对命运之子不大信服,来晚棠这次的任务是帮助命运之子树立威信,掌握集团。   这次系统给来晚棠安排的身份是命运之子的一个远方亲戚,正好她学的专业和命运之子的集团对口, 命运之子的父亲就把她安排到集团里来实习。   反正严家家大业大,也不差安排她一个穷亲戚。命运之子名叫严嘉阳,今年二十三,已经是读完了国外顶尖商学院的MBA。   他刚回国准备接受父亲的生意, 结果父亲便重病住院, 只留他跟一帮老狐狸周旋。其中最危险也最有野心的人是他的叔叔――严鸿煊。严鸿煊不比他大多少, 今年也只有不到三十岁,但在手段方面却远胜他这个侄子, 在严父病倒后有不少人提议由严鸿煊来接管严氏集团, 但严鸿煊却一直没有表态。   也幸好严鸿煊一直没有表态,不然的话严嘉阳的位置估计早就被他所取代了。   严家是做珠宝生意的,免不了要和玉石打交道。所以系统这次给来晚棠的金手指也很实用, 她可以探测到原石中有没有翡翠,且这个翡翠大概的价值。   要是放在现实世界里她估计分分钟就能凭这个金手指一夜暴富,当然,在这里她的金手指还是要服务于主角的。不过过过瘾也是好事。   来晚棠顺利登入任务世界, 在她匆忙赶到公司的时候严嘉阳和秘书助理等已经准备出发了。见她来得稍迟,严嘉阳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来晚棠是他家很远的亲戚,但严父不知为什么很喜欢这个女孩,在来晚棠父母带着她上门拜年的时候一下就看中了她,让她进公司实习。   他知道父亲的想法,他父亲不希望他去商业联姻,严家如今势大,也用不着他去商业联姻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但这也不代表他就喜欢来晚棠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孩子。但严父偏偏觉得来晚棠乖巧懂事,适合当他的贤内助。   严嘉阳也不想违背严父的意思,便把来晚棠带进公司里让她给秘书打下手,等机会合适了就辞掉她。但没想到没过多久严父就重病进了医院,要是这时候他把来晚棠辞了,说出去也不太好,所以来晚棠才一直留在公司里。   来晚棠看出严嘉阳脸色不太好,知道到达目的地之前都一直安静如鸡。他们这是要去一个玉石拍卖会,严嘉阳要亲自前往拍卖会,争取为严家拍得几块品质好的翡翠做储备。   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吸引严嘉阳的注意力。然后帮助他在最后的拍卖会上拿到更有价值的翡翠,这样严嘉阳长脸,她的任务也就更好完成了。   来晚棠在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尽快完成这个任务,系统和她说过她会在现实世界中遇到季晔,她自然早完成任务早回到现实世界,也早点和季晔相遇。   到了目的地后严嘉阳率先下车,来晚棠乖乖地跟在秘书的身后走了进去。来晚棠前面的秘书在心里冷笑,这可能是来晚棠最后一次跟着她了,严总准备今天就找个机会辞退来晚棠。这里是玉石拍卖会,对于集团而言也很重要,她只要随便用点小手段让来晚棠犯个错再辞退她,这样别人知道了也不能说什么。   来晚棠不知道他们打得是什么主意,她走近展厅,仔细地感应着每一块原石。   严嘉阳看出她对这些原石的兴趣,不甚在意地道:“如果感兴趣的话你就自己去看看吧,不用跟着我们了。”反正今天一过来晚棠就会被解雇,在辞退之前让她好好逛逛也没什么。   “谢谢严总。”来晚棠闻言有点惊讶,严嘉阳平时一向不大和她说话的,这次居然主动搭理她,让她觉得有点稀奇。但是让她自由地逛也给她机会能挑出这里有价值的原石。   来晚棠开始在会场一楼仔细地看起来。二楼的原石她根本想都不用想,都是她的工资负担不起的,倒是一楼的原石,相较起来便宜点。咬咬牙花个一个月两个月工资就买了。   她仔细地动用灵力一块一块感应着,但是其中有翡翠的并不是很多,更别提有好翡翠的了。所有原石展方都会仔细挑选过,就是为了遗漏有价值的原石。普通人捡漏的几率很小,如果不是来晚棠有金手指,她也不可能花大几千买一块很有可能只是破石头的原石。   整个展区都快逛遍了,来晚棠还没找到那种太有价值的原石。虽然不少原石里面有翡翠,但种水都不是很好,价值不大,回本是能回本,但是根本不可能靠这个引起严嘉阳的注意。   就在来晚棠有些焦虑的时候,她无意识地拂过一块原石,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原石的表皮时,一种强烈的能量顿时窜上她的指尖。   来晚棠瞬间精神一振,刚想要拿起那块石头,但同时却有另一个人也向那块原石伸出了手。   指尖相触的时候两人均是一愣,那个人收回手绅士地请来晚棠拿起。来晚棠抬起头看向他,这是一个长得过分英俊的男人,不同于电视上那些偶像明星的帅气,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气度。   可他看起来并不大,却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成熟与稳重。更奇怪的是,来晚棠觉得面前这个人莫名地面熟,可她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这块原石,这位先生也有兴趣?”来晚棠试探着问道,看这个男人的衣着打扮便是身价不菲,如果他也对这块原石感兴趣的话,那便会对她有不小的麻烦。   “不,我只是随便看看。”那个男人冲她笑了笑,“小姐既然有兴趣,我自然不会夺人所好。”   来晚棠对他道了一声谢,便拿着工具仔细看了一遍原石。工具对她并没有什么用,她拿来只不过是装装样子,她真正要做的是多感应几遍这块原石。   再三确认这块原石中的能量强大,一定是含有极好的翡翠后,来晚棠又看了一眼价格。在这期间男人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这块原石的价格还是要高一点,至少以来晚棠的存款还买不下来,一旁的男人看她的面色不大好,突然开口道:“不如这块原石我便送给小姐了,怎么样?”   来晚棠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之时一个声音突然接话道:“这样也好,就当叔叔给我们小辈的见面礼了。”   来晚棠回头看去,说话的人正是严嘉阳,他看着那个男人,虽然还在笑,但是来晚棠却能看出来他心情很不好。   男人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严嘉阳继续道:“叔叔这次怎么也会来这个拍卖会?而且还不通知我们这些晚辈一声。”   “这次我是以个人身份来看看的,所以没有跟你们说,不过今天能同时看到你,还有……”男人转头看向来晚棠,用眼神询问她的名字。   “叔叔好,我是来晚棠。”来晚棠连忙回答道。她这下也大概清楚了男人的身份,这人估计就是这个世界严嘉阳的终极对手――严鸿煊了。   严鸿煊年纪不比严嘉阳大太多,但在集团中的威信甚至隐隐超过严嘉阳的父亲。严嘉阳平时也算沉稳,但是到了严鸿煊面前便稚嫩得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晚棠,我听过你的名字,这块原石就当是叔叔送你的见面礼吧。”严鸿煊道,在说到叔叔两个字的时候,他莫名勾了下唇角,让来晚棠觉得有些奇怪。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晚棠也不好拒绝严鸿煊,只好乖乖收下了原石。她本来是想吸引一下严嘉阳的注意力,但是现在,严鸿煊把这块原石送给了她,她当场切的话也太不懂事了,但是切晚了一会儿就没法在拍卖会上给严鸿煊建议了。   像是看出了来晚棠的犹豫,严鸿煊再度开口道:“不如现在就切一下吧,如果不好的话叔叔再送你一块更好的。”   来晚棠刚想拒绝,严嘉阳却也开口道:“好啊,正好让我们也见识一下叔叔的眼光。”严嘉阳这么说也是为了落一下严鸿煊的面子,他知道这块原石是来晚棠选的,如果开出来好料子,那自然是来晚棠运气好。   若是开不出什么好料,那严鸿煊也会跟着没面子,无论怎样他也不亏。想到刚过来时他叔叔看来晚棠的那个眼神,严嘉阳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一个沾亲带故的晚辈。况且这丫头浑身上下也没什么优点吧,他叔叔到底是看上了什么?   ☆、反派与赌石少女02   严嘉阳看不出他叔叔这个阅尽美色的人怎么会看上来晚棠这个小丫头,或许是大鱼大肉吃腻了想来点清淡的换换口味?   他一边想着一边索性跟着来晚棠一起去切石, 反正今天也只是展览, 正式的拍卖还要等到明天才举行。   严鸿煊亲自为原石画了线, 然后吩咐切石的师父小心切。那个师父见多了好的料子,其实对这一块几万的料子也不大能看上眼,但是来的无论是严嘉阳还是严鸿煊都是这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是看在这些人的面子上他也会认真。   先是按照第一道线切开,严嘉阳身旁的秘书有些好奇地看着, 她倒不觉得来晚棠这块原石能切出什么东西,能切出个糯种带点绿就不错了,这块原石体积不小,来晚棠也至少能回个本。至于种水更好的根本就不用想。   在场的所有人里来晚棠反倒是最轻松的, 当机器的声音停下, 老师父把原石取出来的那一刻, 在场的不少人都忍不住去看。   原石的切面被擦干净,切石的师父也不禁一愣, 他根本没想过这么便宜的料子也能擦出绿来, 还不是一点点绿。他拿着灯仔细照了一下,透明度极高,水头足。   严鸿煊从他手中接过石料仔细看了一眼, 笑道:“不错,是块冰种浅阳绿,晚棠这次可赚大了。”   严嘉阳此时也走到他身边,认真地看着那块石料, 浅阳绿本就难得,还是冰种,就目前这一小块来说,种水极佳,如果里面的翡翠体积大一点,卖个几百上千万轻而易举。   “还切吗?”严鸿煊看向来晚棠,如果切出来这一块全是这种品质的翡翠那来晚棠瞬间就能成为千万富翁,但若是只有这么一小片绿的话,那价值自然一落千丈。   来晚棠点点头,她探测到的能量十分大,这原石里翡翠的体积不会太小。   切石师父又将石料放进去,按照严鸿煊画好的第二条线开始切。一旁的秘书心底隐隐希望这次不要再切出绿来,她不想看着一个原本地位不如自己而且马上就会被辞退的小职员一跃成为身家上千万的玉石界新贵。   这次切出的结果和上次一样,切面依旧是冰种阳绿,只是这面的绿意更深了一些。   这也意味着原石里面的翡翠体积不会太小,而且很有可能一整块都是这个品质。   严嘉阳也不禁有点动容,这么好的料子,如果体积大一点,完全可以加工出好多套饰品或者山水牌之类的。大件小件加起来,利润就有上千万。   没多久前他还想辞退来晚棠,但是现在,就算是为了这么好的料子他也得把来晚棠留下。   “全切吧。”来晚棠看着切石师父道,她有足够的自信不怕师父切垮,毕竟她的金手指摆在这。而且,她也蛮想在这么多大佬面前装一回逼的。   切石的师父看向严鸿煊,在得到他的肯定后开始仔细地切石,等到皮一点点褪下,料子的真实面目便完完整整呈现在人们面前了。   这个料子的体积很大,但并不像人们想的一整块都是冰种浅阳绿,大块边缘的地方绿色愈浅。严嘉阳初看时有些失望,但仔细看却发现那些边缘的地方并非无色,而是紫罗兰。那些紫色经由光照后颜色愈发明艳,而且和浅阳绿的部分一样,都是高冰种,甚至接近玻璃种。水色也十分足,可以想象到这块原石若是做成饰品,经过仔细的打磨抛光后会有多美。   “居然是冰种春彩,而且两种颜色都这么明艳,种水也不用说了,没想到晚棠一下就能买中这么好的料子。这种料子就算是严氏也不多见。”严鸿煊笑着道。   来晚棠也没想到切出来居然会是这样,一块翡翠同时带紫绿两色便是春彩,紫为春,绿为彩。春彩以紫绿两色覆盖全料为上,而且色泽越明艳价值也就越高。   来晚棠曾经在严氏看见过许多打磨好的春彩手镯,那些镯子的种水都不如眼前这块料子好,她都能想象到这块料子若是抛完光,那镯子必将通透纯净,翠色和紫色都会盈在玉中,浓得像是要滴出来一样。   她还在幻想成品的样子,旁边却有被吸引过来的卖家,那些卖家一看到料子就想开价了。毕竟这几年老坑的产出越来越少,新坑的原石切出来种水都不如老坑。好料紧缺,价格也是一路高涨,这种极品的料子,这次错过,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到了。   他们刚要开口,一旁的严嘉阳却抢先一步对来晚棠道:“晚棠,你逛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吧。不如我们去吃个饭,然后再慢慢谈这块料子?”   一旁的秘书心里不禁有些泛酸,她在严氏工作了这么久,自然也知道行情,来晚棠开出来的那块料不上千万根本拿不下来。还有现在严总对她的态度,原来严总几乎不会正眼看来晚棠,现在却直接叫上小棠了。   来晚棠自然也知道严嘉阳在想什么,她的任务就是帮助严嘉阳树立威信,这块料子她当然是要卖给严氏的。所以她也就顺水推舟答应道:“好啊,我正好有些累了,谢谢严总。”   “叫什么严总,你是我表妹,叫我嘉阳就好了。”严嘉阳难得地冲她笑笑,又转头道,“叔叔,你也和我们一起吧。”   严鸿煊自然没有拒绝,他们一同去了餐厅,严嘉阳率先坐下,来晚棠坐在了他的对面,而严鸿煊却径自坐在了来晚棠旁边。   来晚棠也是一愣,经历了几个世界,尤其是上一个世界她混迹娱乐圈,怎么也能看出一点东西了。她知道严鸿煊或许对她有意思,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加掩饰。   她怎么说也是他的晚辈,虽然早就出了三代,但那也是晚辈啊。   严嘉阳挑挑眉,没有多说,他打开菜单为来晚棠介绍这里的什么菜品比较好,来晚棠也不懂,只是随意点了点头。   菜品当然不是严嘉阳真正关心的,等到点完了菜,他便忍不住直入正题道:“晚棠,那块春彩卖给严氏集团如何?你也知道,这几年好的料子千金难求,这块料子对于严氏而言也很重要。”   来晚棠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果汁,果然有钱人吃的就是好,上个世界她虽然有钱,但饮食方面却被控制的死死的。   见她不说话,严嘉阳有些焦急,但这时来晚棠却慢悠悠开口道:“好啊。”   严嘉阳和严鸿煊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甚至连价都没谈。   “一千万,这块料子我就卖给严氏了。”来晚棠慢悠悠地道。   一千万,严嘉阳听到这个价格时有点吃惊,这个价格不是高,而是太低了。来晚棠就算再不懂行也不可能开这么低的价。   “晚棠,这样你就太亏了。”严嘉阳想了想还是说道,毕竟严鸿煊也在这里,就算他不提醒来晚棠,他叔叔也会提醒的。   “没有啊,这块原石还是叔叔送我的。再说,一千万和两千万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啊,我也用不到那么多钱。”来晚棠一脸随意地道,她终于有一天也能够轻描淡写地说出钱并不重要这种台词了。   不过一千万还是两千万卖给严嘉阳对她来讲并没有什么区别,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她还能用这个金手指买到更好的料子,赚更多的钱。   严嘉阳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在听到她这一番话后也愣住了。他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她并没有因为一朝暴富便暴露本性,不知道自己是谁。而且并不像他周围的人一般,把金钱看得那般重要,他突然有点明白他叔叔看上她哪里了。   来晚棠看他的眼神变化就知道她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也是,清纯不做作的人设最容易招严嘉阳这种霸道总裁的喜欢了,她准备把这个人设一直维持下去。   一旁的严鸿煊仔细看着他们两个,突然轻轻勾起唇角,这么久不见,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   “好,那我就代表严氏谢谢你了,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说。”严嘉阳也不再推拒,直接答应了下来。   “唔,确实有件事。”来晚棠说道,看着严嘉阳逐渐紧张起来的神色,她有些羞涩地笑了笑道,“刚刚那块料真的很好,我想用那个料做一个贵妃镯。”   严嘉阳立刻放松下来,一个镯子算不得什么,而且还是贵妃镯,来晚棠的手腕纤细,用料就更不多了。   这么极品的春彩,想留一条贵妃镯也很正常。严嘉阳一口应下:“好,等到成品出来我一定挑一条最好的送给你。”   来晚棠笑着谢过了,这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严嘉阳问来晚棠还想不想继续逛逛,来晚棠说自己开出春彩之后太激动可能没心情继续逛了。   严嘉阳自然也能理解,慷慨地给了她几天假,还叫人送她回去。走之前严鸿煊还加了她的微信,严嘉阳也跟着想起来这一茬,也加上了她的微信。   这下严氏集团最有话语权的两个人就都在她的列表里躺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春彩指的是同时带有紫罗兰和绿色两种颜色的翡翠,春为紫,彩为绿。绿色和紫色都是翡翠中比较高贵的颜色,一块石料上同时出现这两种颜色,是很难得的事。 翡翠的种从好往下排大概是这样:玻璃种>冰种>冰糯种>糯种>芙蓉种>豆种,越好的种价值越高。 摘自百度和知乎   ☆、反派与赌石少女03   严嘉阳加完她后只是简单跟她道了谢,客套了几句, 严鸿煊则一直又一茬没一茬地跟她聊着天, 但是不知怎么, 来晚棠虽然知道他的意图,但是跟他聊起天来却意外地觉得舒服,严鸿煊仿佛了解她的所有喜好,每句话都能说到她的心里去。   “叔叔还真是喜欢晚棠啊。”严嘉阳看着一直手机不离手的严鸿煊道,他这个叔叔平日里可从没这么开心过, 总是面无表情,像是别人欠了他钱一样,今天难得心情好,他说话就忍不住放肆了一点。   要是平时他还真不敢和严鸿煊这么说话, 虽然严鸿煊只大他几岁, 但不得不承认, 他的威势还是蛮恐怖的。   “你们这些晚辈,只要是乖巧听话的我都喜欢。”严鸿煊像是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一般回答道。   一旁的秘书心中却有些嫉妒, 今天之后, 来晚棠的身价名气必然大涨,几万的原石切出几千万的料,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来晚棠势必会受到许多散户的追捧, 虽然来晚棠可能只是一次运气好,但有时候玉石圈还是很迷信的。   如果运气好,可能一块不值钱的原石就能切出极品帝王绿,若是运气不好, 价值几亿的标王切开可能也只有露出来的一小块有色。   但她再嫉妒也没有用,就凭这块原石,来晚棠就能在公司里安然地待上十年。   公司里有不少消息灵通的人也打听到了来晚棠赌石开出高冰种春彩的事,之前无论和来晚棠熟络不熟络,这时都过来或明或暗地讨好她。   幸而之前他们知道她是老板的亲戚,对她的态度一直都很好。来晚棠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只是看破不戳破。毕竟她以后还要在严氏待。只是消息实在太多,她回不过来,后来干脆把手机关机,自己开始规划起下一步来。   这次成功地引起了严嘉阳的注意力,第一步可以说是实施得很成功。剩下的便是帮他挑到好的料子。虽然说好的原石里的料子一般会很好,但其实也要看运气。这次拍卖会上最引人注意的是279号原石,切开的几个面都是冰种阳绿,严家想要竞拍的也是这一块。其他原石虽然也都是老坑产的,但切出来却都不如这块原石好。   这次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标王有很大可能性就是这块279号原石。来晚棠虽然没有上二楼,但是她却隐隐感觉有一块比279号能量更大更吸引她的原石。她明天无论怎么也得劝严嘉阳拍下那块原石,只希望她能劝动严嘉阳,不然的话她自己出手也要把那块原石拍下来。   来晚棠心里渐渐想好计划,第二天她一大早就去了拍卖会。严嘉阳还没来,来晚棠看了看周围,严鸿煊也没来。她这次没在一楼徘徊,而是径直上了二楼。今天几个重量级的原石都放在二楼了,来晚棠先去看了一眼279号原石,原石里的能量波动极大,要超过她昨天开出的那块冰种春彩。看来这块原石里冰种阳绿的体积不算小,来晚棠大概估算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开出来怎么也得大几千万,说不定近亿,要是再做成首饰之类的,中间的利润不可估算。   这块原石的料子已经这么好了,这里居然还有比这块更好的?来晚棠有点疑惑,她昨天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她绕着展柜感受了一圈,然后在一块不起眼的原石前停下了脚步,这块原石擦出来的几个地方都是浅阳绿,种水不错,也是难得的好料,只是远不如那块279号原石惹眼,但价格也并不低。   里面的能量来晚棠仔细感受了一下,比279号还要强上一些,看来昨天她感受到的那股能量便是这块原石和279号原石一起散发出来的。   这块原石里面料子的品质要好于279号,但价格肯定要比279号低上许多,谁如果能拍到这块就是占了个大便宜。   “晚棠,看中这一块了?”严嘉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的秘书跟在他身后,严鸿煊并没有出现,来晚棠居然隐隐有点失落。   “嗯,我觉得这块原石的品质很好。”来晚棠掩盖住自己的情绪对严嘉阳说道。   严嘉阳点了点头道:“确实,冰种浅阳绿,没想到这次拍卖会上好料子这么多。但是终究还是比不上那块279号原石,那才是我们严氏最终的目标。”   “嗯,那块确实是极品,只是我可能觉得这块原石并不比279号差,可能是我的第六感吧。”来晚棠笑了笑道。   严嘉阳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虽然他不相信什么第六感,但来晚棠的运气可是真的不差。干玉石这行有时也很迷信,运气好的一刀天堂,运气不好的一刀地狱。他不得不考虑一下来晚棠的话。   “那你觉得279那块原石怎么样?”严嘉阳问道。   “当然很好啊,我觉得开出来卖家一定赚大了。”来晚棠认真回答道,那块原石拍到就是赚到,只是利润多少的问题。   看到来晚棠觉得那块279号原石不错,严嘉阳莫名有些放下心来。   “嗯,既然晚棠这么说,如果拍下279号原石后资金还充裕的话,我会试着去拍这块原石。”严嘉阳对她道。   来晚棠也能理解他的选择,毕竟她无论怎么说也不可能让严嘉阳相信这块原石里料子的品质会比279号好。   “晚棠这么喜欢怎么不自己拍下?”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来晚棠转头去看,来的人正是严鸿煊,他今天没有穿正装,而是穿了一身风衣,看起来要年轻不少,也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   “叔叔来了,我的钱肯定不够的,这块料子上了拍卖会之后价格不可能低于一千万的。”来晚棠笑笑道。再说她买下来也是要卖给严家。她这一转手又能赚个几千万,为了完成任务她也得替严家省钱啊。   严嘉阳的脸色不好,他这个叔叔向来喜欢给他找麻烦,来晚棠原本没有去拍下这块原石的意思,但听他叔叔的意思这是借给来晚棠前,然后占股分成了?   果然,严鸿煊开口便道:“没关系,这块原石我也入股,钱不够了你来找我,然后我们最后再算分成。”   来晚棠看了严嘉阳一眼,犹豫道:“但是这块原石嘉阳也想拍。”   “没关系,我知道集团这次的预算,如果超出预算嘉阳是不会拍的,到时候我们再出手,怎么样嘉阳?”严鸿煊看向严嘉阳,似笑非笑地道。   “都听叔叔的。”严嘉阳点头道。严鸿煊这是在告诉他,他对集团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在他面前仍然什么都不是吗?严嘉阳低下头,遮住眼中的不满。   来晚棠没想到事情最后居然是这个走向,看来她又要赚严氏好大一笔钱了。还是希望严嘉阳的预算足够,能够把这块原石拍下来吧。   拍卖会很快开始,来晚棠和严嘉阳严鸿煊坐在第一排,这次来的业界大佬不少,他们自然都认识严家叔侄,遇见了都过来打个招呼。来晚棠仔细观察他们的态度,他们大多对严鸿煊的态度要恭敬不少,对严嘉阳的态度则要轻慢一些。   虽然严嘉阳现在名义上才是严氏集团的掌权者,但严氏集团内部对他并不信服的消息估计也传到了外面,那些人也都知道,只要严鸿煊想,他随时都能取代严嘉阳的位置。   对于他为什么没动手大家都有不少猜测,不少人都觉得可能是因为严嘉阳的父亲余威仍在的缘故,而且严嘉阳的父亲前脚刚重病,后脚他就夺权,说出去名声也不太好。   估计等严嘉阳的父亲彻底不行的时候,也就是严鸿煊真正动手的时候了。   严嘉阳也知道外面人怎么想,他比他们更不放心严鸿煊。他小的时候很少见到这个叔叔,他跟他的关系并不亲近,跟他父亲的关系也算不上好,他还真不知道严鸿煊具体的打算,但是他不得不防。   严鸿煊无意便罢,若是他真的想要夺权,那他也得早做准备。   拍卖会很快就正式开始了,前几块原石只是炒热气氛,虽然也不错,但远不如后面的几块原石。   很快到了最后的几块原石,被人端上来展示的这块便是来晚棠看好的那块原石。   “起拍价六百万,竞拍开始。”拍卖会的主持人笑容满面地为他们介绍了一下这块原石,然后便开始竞拍。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八百万。”   会场里不断有人举牌出价,来晚棠看着这块原石的价格不断水涨船高,也忍不住举牌道:“一千万。”   上了千万之后会场内稍微安静了一下,上了千万之后不少人就准备好好考虑一下了。但与此同时,也有人认出来她就是昨天那个开出冰种春彩的人。   “一千一百万。”一个人加价到,他对这块原石其实原来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但看到来晚棠出手也忍不住出手。   谁知道这个运气爆棚的小姑娘今天会不会开出什么更好的料子。   “一千五百万!”来晚棠直接道,这么大幅度的加价确实震慑住了不少人,重要的是这也让他们看清楚来晚棠势在必得的决心,没有人再跟价,小锤落下,来晚棠正式拍下了这块原石。   来晚棠长出了一口气,她怕慢慢往上加这些人会一直跟到更高的价,这样大幅度加价他们反而并不会跟。   “干得不错。”严鸿煊对她轻轻笑道。      ☆、反派与赌石少女04   其实她这次能以这么低的价格将这块原石拍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些实力雄厚的商家都在为竞拍279号原石而做准备, 毕竟那块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来晚棠拍下的这块虽然有大片的绿, 但赌石界有一句话――宁买一线, 不买一面,谁知道这个面有多厚,大多数往往都只有薄薄一层,什么都做不出来。而279号的绿是成线的,做镯子完全没有问题。   这种种水的阳绿要是做成手镯一旦出来肯定会被抢疯, 根本不用担心回不了本。   很快,几个原石之后,便是备受瞩目的279号原石,也是这次拍卖会的准标王。这块原石的底价便有三千万, 主持人宣布竞拍开始之后价格便一路疯涨, 很快便到了五千万。来晚棠看着他们加个几百万都不眨眼, 突然觉得她在他们面前还是个弟弟。真正的有钱人真的不是她这种一夜暴富的人可以比的。   “怎么,晚棠对这块原石也有兴趣吗?”严鸿煊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啊?”来晚棠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拍卖价, 此时有点回不过神来, 但是在她反应过来后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开玩笑,这块原石现在价格都涨到七千万了,她就看看就好, 除非她赌出好几块昨天的那种冰种春彩,不然根本买不起。   严嘉阳看了他们一眼,抿紧唇示意秘书举牌。虽然他叔叔还不至于亲自出手和他抢原石,但是不尽早拍下他还是无法彻底放下心来。   “八千万。”秘书出价道。   会场里其他人互相看了看, 严氏毕竟是国内珠宝界的龙头,要是论财大气粗的话他们自然比不过严氏。还是不要跟严家抢了。   “八千万第一次,八千万第二次,八千万第三次,成交。”主持人敲下锤子,这块原石彻底归严氏集团所有。   不少人上前恭喜严家获得本届拍卖会的标王,严嘉阳也和他们客套了几句。现在完成了任务,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严嘉阳环顾会场,突然道:“严氏集团决定,当众解石。”这其实是他突如其来的一个决定,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没错,这块原石一定能开出一个很不错的料子,这也是提高他威信的一个好机会。   来晚棠在听闻他要当场解石时也有点惊讶,虽然她不大喜欢这个命运之子,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很有魄力。这万一切垮了,以后严嘉阳在玉石界的面子里子就都丢了。   “不错,这才是我们严家的人。”严鸿煊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严嘉阳对他面前扯出一抹笑。他这个叔叔说到底也没比他大多少,却总是喜欢摆长辈的架子,这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等一会儿料子切出来严鸿煊就会知道,他可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毛头小子,他有眼光有天赋,哪一点也不输严鸿煊。   279号原石体积不小,这次主办方特意准备了更专业的机器和更有经验的师父来切石。   原料被几个人抬着,在万众瞩目下开始切第一刀。原石的皮被缓缓割开,露出它的真面目。石屑飞起又落下,当第一刀被割完后赌石师父连忙把切面擦干净。   摄像头对准切面,不少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不止是一个较宽的带,里面是大片的阳绿,种都达到了冰,这样的好东西市场上可是许久未见了。也偶尔会有比这个更好的料子出现,但体积都并不大。要是早知道279原石里的料体积这么大,色这么正,种水还这么好,他们肯定不会八千万就让严嘉阳拍下啊。   严嘉阳就算再沉稳,此时面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这块料子他初步预估价值应该在两亿左右,就看其他面切出来是什么样了,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无论怎样他都能大赚一笔。   师父得到他的授意后继续解石,没过多久,几个面都切了出来。后来的几刀让人们更清楚地看到其中的料子体积和水种颜色。虽然没有再向第一刀一样切涨,但这块料子的价值也被大家估算出来了。   “莫西沙的冰种阳绿,这下严家真是赚大了啊。”一个和严家有合作的生意伙伴忍不住感叹道。   “是啊,真是后生可畏,不但有魄力,还有眼光,老严的命真好,无论是他弟弟还是他儿子都这么厉害,严氏肯定会越做越强的。”   听到周围人的讨论,严嘉阳面上笑意愈深。他现在最想听到的就是这个,他并不他叔叔差,严氏在他手里也可以发展得越来越好。   不少人上前想要求购,却都被严嘉阳婉拒了,这块料子价值在两亿左右,做成成品利润更是翻了几倍,而且这种料子无论做成什么都不缺卖家。   莫西沙老坑出的料子品质大家心里都清楚,有极高的收藏价值,莫西沙出的冰种阳绿,简直有价无市。这个料子做出的成品一旦上市,他们严氏必将声名更盛。   来晚棠在一旁看着热闹,这块料子和她预估的差不多,她现在在考虑的是要不要在这把她的那块原石也解了。但是她的原石解出来之后势必会抢了严嘉阳的风头,为了命运之子的声望着想,她最好还是另选一天吧。   她是这样想的,但严鸿煊却突然看向她,半开玩笑道:“晚棠,不如我们也学学嘉阳,当众解石?”   来晚棠刚想拒绝,严嘉阳身边的秘书却突然开口道:“是啊,晚棠的运气这么好,不如让我们看看你这次买下的原石开出来会是什么样?”她就不相信来晚棠的运气能一直好下去,昨天估计是刚好走大运才开出了极品春彩。   结果她不懂见好就收,今天居然还把所有的钱都拿来买原石了,她倒是想看看这次老天还会不会那么眷顾来晚棠。如果不的话,她可是很期待来晚棠倾家荡产后的表情。   严嘉阳不悦地看了秘书一眼,她也是跟在他身边的老人了,居然没经过他同意就这样冒冒失失地开口。但他也很好奇来晚棠这次能开出什么来,在拍卖会正是开始之前来晚棠可是一直暗示他希望他拍下这块原石呢。   “是啊,小棠,不如让我们看看你的这块原石?”严嘉阳开口道。   来晚棠叹了口气,问严嘉阳:“你确定要我现在在这里开吗?”   严嘉阳点了点头,来晚棠心下有些无奈,她本来不想抢严嘉阳风头的,但是谁叫他找了个那样一个秘书,而且他本人也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切吧,这次从哪里切我来画。”来晚棠冲他们道。她走到原石面前感受石料的每一寸能量变化,然后花了几条线。这块料子体积足够大,她就从中间切开给他们看一眼。   机器再一次响起,严嘉阳有些惊讶于来晚棠敢直接从中间切,这要是什么也没切出来可就垮了,就算有绿,但是体积也不够大,来晚棠能不能回本还是一说。   当然,要是那样的话他怜香惜玉的叔叔说不定会为来晚棠承担大部分费用,但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严鸿煊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他可丝毫不担心,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他的好侄子一会儿在被抢了风头之后会不会恼羞成怒。   石料上之前露出来的是一大片浅阳绿,很多人都担心会不会只有那一片,料子里头根本没入色,之前跟来晚棠竞价后又放弃的那个人也有这样的考虑。   但当料子被从机器中搬出来,被切石的师父认真地擦干净之后,整场突然安静下来。   料子的边缘部分是冰种浅阳绿,但是如他们所想,只有薄薄一小块,根本不够做镯子。再上面没色飘棉的料子,虽然冰飘棉市价也不低,但对于这块原石拍下的价格而言却不算什么,如果这块原石里都是这种料子,那来晚棠这一次绝对是血亏。   但这个时候没人会觉得来晚棠血亏,他们的注意都被原石最中心有篮球大小的翠色吸引了,严嘉阳刚刚切出的料子大片是阳绿,周围部分是浅阳绿。而来晚棠这块原石中间是大片正阳绿,周围颜色较浅的地方也和严嘉阳切出的阳绿差不多。   翡翠的绿色讲求“浓、正、纯、阳”,而来晚棠切出的料子这四方面都达到了。师父用特质的灯照了一下原石内部,光照入极深,这也代表水头极好。种就不用说了,同样是莫西沙的老种,完全不用担心久了会变种。   这块料子的体积不输严嘉阳开出的那一块,而种水则更胜一筹,达到了高冰近玻,绿色也更浓更正,价值要远高于严嘉阳开出的那一块,没有个三四亿这块料子是拿不下来的。   严嘉阳的脸色也变了,他现在根本没想风头被抢光这件事,他想的更多的是如何买下这块料子。虽然这里面有严鸿煊的股,但严鸿煊不一定会因为他们都是严氏的人而手下留情。   但无论严鸿煊开什么价,他也一定得把料子买下,这块料子和他刚刚开出的料子一旦都被严家拿下,做成成品,那就再也没人能撼动严家在国内玉石界的地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ndini~☆ 10瓶、璃殇葑♀揍敌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反派与赌石少女05   来晚棠看向严鸿煊,毕竟这块料子有他的三分之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应该会给严嘉阳一个面子的吧?   严嘉阳也顺着来晚棠的目光看过去, 严鸿煊笑了笑道:“看来还是晚棠厉害,每次都能开出这么好的料子,连带着叔叔我也沾了光。”   “叔叔……”严嘉阳忍不住道,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再多说一些场面话,可他终究不是严鸿煊这种老狐狸, 一看到这么好的料子他根本坐不住。   “这块料子,晚棠准备卖还是留着”严鸿煊知道他的意思,故意把话头转给来晚棠。   留着?她留着这个干嘛,放家里还得天天怕被偷, 而且为了帮助命运之子, 这块料子她肯定是要卖给严氏的。   来晚棠看向严嘉阳, 严嘉阳立马识趣地道:“晚棠,怎么样, 这块料子你有意卖出吗?我们严氏一定会高价收购。”   “嗯, 如果严氏想买的话我当然愿意卖给严氏,毕竟如果这次不是叔叔我根本拿不下这块原石。”来晚棠点头道。   一旁其他珠宝企业的负责人不禁有些嫉妒,严氏这是什么逆天的运气, 今天拍卖会上出了两块极品的料子,一块被严氏拍下了,另一块也被严家的严鸿煊和跟严家沾亲带故的来晚棠拍到了,这以后在高端产品这一块他们还怎么和严氏竞争?   “好, 那一会我请晚棠和叔叔去喝茶,顺便商量一下价格。”严嘉阳立刻把这件事敲定下来后转头对秘书吩咐道,“你去帮我们订一下位子,就是叔叔最常去的那家茶楼。”   秘书有些不甘愿地应下了,前几天来晚棠还是她的手下,并且处于被辞退的边缘,结果这一下子便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连严总也得处处照顾着她。而她呢,还得继续受人支使。   而且这两次成功解石给来晚棠带来的不止是大量财富,更多的是名誉与地位。两次都以小博大,以价格不高的原石开出天价的料子,这次拍卖会之后来晚棠肯定会成为国内玉石界的传奇,获得极高的名誉。   毕竟两次解石不可能都是靠运气,就算是靠运气,别人也愿意花大价钱来沾沾这一份运气。   来晚棠和严鸿煊一起上了严嘉阳的车,留下众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议论纷纷。   “这下玉石界又要出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了。”之前与来晚棠竞价的那人喃喃道。   “晚棠,那块原石你和叔叔想要多少出手?”一到茶楼严嘉阳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严鸿煊看着杯中银澄碧绿的茶汤,不紧不慢道:“毕竟我也是严家的人,我的那股只拿回成本就行,至于晚棠的那股多少钱就看她的心意了。”   听到严鸿煊的话后来晚棠和严嘉阳都是一愣,严嘉阳没想过严鸿煊这次不禁没有算计他,还这么帮他。   这块石料价值三四亿,严鸿煊占其中的三分之一,他说只要成本的话严氏可是足足省了一个多亿!   “唔,我觉得我能拍下这块原石还是因为叔叔的帮助,没有叔叔的话我也拿不到原石,那我就凑个整吧,一亿怎么样?”来晚棠说道。   一亿!严嘉阳听到这个数字恨不得立刻拿过来合同让来晚棠签字,这块三四亿的原石严氏以一亿就拿到了,这要是传到外界其他人不得疯了,玉石界哪有这种大漏可捡!   严嘉阳此时无比庆幸他这次拍卖会带来晚棠来了,要不然他就算能拿到这几块料子,但是付出的代价可就大得多了。   他此时根本没什么心思喝茶,叮嘱过秘书之后他便走出去不断打电话。很快,合同便被拟好,看着来晚棠在合同上签完字,严嘉阳的心这才放下。   “这么大一笔资金,就算是去银行取也需要很长时间,所以可能晚一点才会都打给你,但是最迟也会在一周之内给你的。”严嘉阳对来晚棠说道。。   来晚棠点了点头,反正她也不着急,她现在终于可以说出那句土豪装逼专用语:“钱嘛,要那么多也没有用。”   然后他们又闲聊了一会儿,严嘉阳现在对她的态度可以说是温柔极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她的关心。如果让严氏其他员工看到,他们肯定会怀疑这是个假的严总。   来晚棠在心里默默感叹,她之前劝严嘉阳买那块原石,严嘉阳不买,她出一千万和严鸿煊的五百万把那块原石买下来,转头严嘉阳要给她一个亿,还要对她感恩戴德,这是何必呢,还不如最开始就听她的呢,这来回又白给她送了九千万,还让她赚了个人情。   临走的时候严嘉阳提出要送来晚棠离开,但却被严鸿煊拦下了。   “你不是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去处理吗,我送晚棠回去就好了。”   碍于严鸿煊刚刚帮了那么大的忙,严嘉阳也不好拒绝,只好同意道:“好,那就叔叔你送晚棠回去吧。”   他看着来晚棠坐进严鸿煊的车里,心中情绪莫名,但是想到刚刚买下的那块料子,这些情绪便立刻从他的脑中被赶走。   “怎么,居然这么便宜就卖给严氏,晚棠可是吃了大亏啊。”一进车里严鸿煊就半开玩笑地道。   “因为叔叔也是严氏的人啊,再说,当初如果没有老严董的帮助,我现在可能连工作都没找到呢。”来晚棠说道,她学的专业想要找对口的工作其实并不容易,老严董确实帮了她不少忙。   严鸿煊笑了笑:“晚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自然大家都是想帮的。”   “唔,可能也是运气好,跟叔叔你们是亲戚呢。”来晚棠特意强调了一下亲戚两字。   “哦?”严鸿煊突然凑到她的耳边,似是疑惑地问道:“我是很久没回国了吗?按照法律规定,三代以外的旁系亲戚不是可以结婚吗?”   来晚棠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粲然一笑道:“是这样吗,谢谢叔叔告诉我。”   她那一声叔叔含糖量极高,严鸿煊一下子坐坐回了原位,一条腿也不自然地搭在另一条腿上。   来晚棠的笑意愈深,等到到家时,她也甜甜地同严鸿煊说了句叔叔再见。   等她走远,严鸿煊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严氏集团那边,有了秘书和几个草拟合同的人的宣传,现在整个公司都知道来晚棠连着开出了两块极品好料,一下子成为亿万富翁了。   不少之前跟来晚棠关系不错的人连忙去联系来晚棠,也有一些人持怀疑态度,直到一个职员借着给严嘉阳送资料的机会听到了严嘉阳和秘书商量以后要怎么安排来晚棠后这才确定来晚棠是真的走了大运,成了亿万富翁了。   来晚棠的同事中有眼红嫉妒的,但更多的是羡慕,如果来晚棠赌中了十几万几十万的料子可能大家都会嫉妒她,暗地里给她下绊子希望她倒霉,但现在来晚棠成了亿万富翁,从此便和他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他们却不怎么嫉妒来晚棠了,而是想去讨好她,从她那里获得一点好处。   来晚棠对他们的小心思心知肚明,她只回了几个平时确实对她特别好的同事的消息,至于其他人发来的消息她一律当做看不见。   当然,她在家里能暂时躲个清闲,但是第二天去严氏上班却彻底躲不了了。她一进门很多与她熟或者不熟的人都笑着跟她打招呼。   而等她要乘电梯时所有人都让开让她先进去,正在她有些尴尬的时候,严嘉阳也来了,直接对她说:“晚棠,来我这边。”   她乖乖过去跟严嘉阳一起坐公司高层专用的电梯上了楼,她原先的工作是给秘书打下手,但这次严嘉阳却带她到了另外一间办公室。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了。”严嘉阳冲她说道,看出她的惊讶,他又补充道:“以后那些零碎的活就交给小助理来做,公司每年都会采购大批原石,到时候你帮下面的人掌掌眼就好。”   来晚棠知道这是严嘉阳在给她升职,而且一升便升了好多。说起来严嘉阳倒是很会用人,让她做别的她其实也不太能做好,但挑选原石对她来说却并没有什么难度。   “我让秘书给你挑了个小助理,你有什么事交给她做就好了。还有,需要什么随时找我。”   “好,谢谢严总了。”来晚棠道。   “都说了不要叫严总,叫嘉阳就可以。”严嘉阳冲她温柔一笑。   来晚棠也笑了笑:“好,谢谢嘉阳哥。”   严嘉阳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昨天晚上他又去重症监护室看过了他的父亲,他父亲难得清醒了过来,在听完他讲述这两天发生的事后便开口断断续续地道:“晚棠,咳咳,是个好姑娘。”   “干咱们这行的,有时候,就是要信命,晚棠,命好,而且我之前看过,是个好孩子,你和她在一起,我觉得很好。”   严嘉阳看着病床上的严父,又想起这几天跟来晚棠的接触,他同意严父的观点,来晚棠人确实不错,而且,如果她以后能有这两天的三分之一运气的话,也能对严氏有很大的助力。   只不过,他还需要一些时间看看来晚棠到底有没有资格当他的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ndini~☆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Andini~☆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反派与赌石少女06      没过多久他便要去参加缅甸公盘,这次他决定带上来晚棠, 看看来晚棠的运气和眼光是否能一如既往地好, 只要来晚棠买下的原石仍能赚到成本的几倍, 那他便会把她当成未来的严太太来对待。   来晚棠没想过自己就在不知不觉中被严嘉阳安排好了,她在办公室里闲着没什么事做,过几天严嘉阳要去一趟缅甸公盘,在那之后严家才会进购一批石料,在此之前她都没有什么事做。   助理为她泡好了咖啡, 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起了玉石鉴赏相关的书籍,虽然她有金手指,但是也要适当学习一下。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午饭时间, 她怕去食堂又向上午一样被围观, 就自己叫了一份外卖, 毕竟她现在也是赚到了一个小目标的人,要吃就吃点贵的!比如――小龙虾。   当然, 来晚棠知道小龙虾算不上什么高档食物, 但是她一个贫民窟女孩在之前读书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吃小龙虾吃到撑,至于什么和牛什么澳洲龙虾什么的,虽然也都很好吃, 但在她心中远没有小龙虾的地位高。   等小龙虾送到,来晚棠正准备动手开剥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在敲她办公室的门。她停下手中动作,高声说了句:“请进。”   那个人推门进来, 正是来晚棠之前的同事,她和来晚棠关系一直不错,在工作上对来晚棠多有照顾。她一进门,目光先投向了来晚棠的餐盒,开玩笑地道:“有钱人还吃小龙虾呢,我以为你会点什么鲍鱼海参之类的。”   来晚棠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叫她过来一起吃,同事坐到她身边,一边接过手套剥起了小龙虾,一边有些窘迫地道:“晚棠,这次我来找你,其实是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   她的动作不停,手下白嫩饱满的虾肉一个个堆到餐盒上,引得来晚棠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向那,同事笑了笑,把餐盒推到来晚棠面前。   “嗯?什么事啊,你说。”来晚棠收回目光,看向同事问道,之前她们一起去小龙虾的时候她同事也是这样的,知道她笨手笨脚,有时会帮她剥不少。   “我听说你很厉害,就是解出了几块很好的料子,我就想让你也帮我挑一块。”同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她也觉得这样很麻烦来晚棠,但是她确实很羡慕来晚棠,年纪轻轻就能赚到那么多钱,她也不奢求来晚棠能帮她赚到很多,只要能还上房贷就够了。   对于她这个请求来晚棠倒不是很意外,毕竟她也清楚同事家的条件并不好,想要多赚点钱养家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她之前在拍卖会上赚了那么多,同事自然会羡慕。   想起同事往日待自己的种种好,来晚棠点了点头道:“可以,但是我也不可能每次都能选中,赌石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   她不想同事以后陷进赌石的坑里,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有金手指的,玉石圈水深,不少行外人沉迷赌石最后都落得倾家荡产的下场。   同事点点头道:“我知道,咱们也算是做这一行的,我就是看晚棠你的眼光特别好,要是我自己的话我肯定不会赌石的。”   “好,那就晚上我和你去夜市走一趟,至于到时候选到什么样的,都要看命。”来晚棠劝道。   同事帮她剥完小龙虾后又食不知味地留在这和她一起吃了一点,等到下班后,同事便又急匆匆地来找她。   “晚棠,我们走?”那个同事挽着她道。   来晚棠点了点头,傍晚的夜市人很多,商家们也陆续摆起了摊,同事挽着她直接走向几个卖原石的摊位,来晚棠一一感应过,这里的原石毕竟档次都不高,里面大多数连翡翠都没有,就算有也都是些豆种还没有色的。   她们走过几个摊子后,来晚棠终于才有一点收获。她来到一个摊子前,捧起一块原石仔细端详。   “哟,这两位老板可真是好眼力,这可是自壁的料子,老坑,保证解出来种老水头足。”店家看有人看他家的原石,连忙热情地推销起来。   “这块多少钱?”来晚棠看向摊位老板,老板上下打量着她们,似乎要从她们穿的衣服上判断她们的大概收入。   “两千块吧,这毕竟是老坑产出的原石,正常卖要上万呢,我也是看两位老板长得好看,才这么便宜让给两位老板。”摊位老板道。   来晚棠笑了笑,这块原石当然不是什么自壁的料子,种应该也并不老,不过里面的料子据她探测应该还可以。   同事凑到耳边小声问道:“晚棠,那就这块料子了吗?”两千块钱对于严氏的员工而言并不算太贵,毕竟能进严氏总部的工资一般都不低,这块就算切垮了她也不会过于心疼。   “嗯,我觉得这块不错。”来晚棠回答道。   同事打开手机将帐转给了老板,老板眉开眼笑地将原石装给她们。   “晚棠,你们怎么也在这里?”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来晚棠回头一看,严嘉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们的身后。   “严总好。”同事打招呼道。   “现在是下班时间,不用这么严肃,再说你还是晚棠的朋友,对吧晚棠?”严嘉阳冲来晚棠温柔一笑。   同事的目光在来晚棠和严嘉阳之间来回打转,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唔,嘉阳哥怎么也来这里了?”来晚棠问道。   “我来这里随便逛逛,过几天就要去公盘了,我先来放松一下。你呢,怎么和朋友来这里了?”严嘉阳道,其实他早知道来晚棠会来这里,所以特意也到这里来制造偶遇的。   来晚棠有些怀疑,但也没说破,只是笑着道:“我来这里帮她挑一挑原石,刚选到了一块比较满意的。”   严嘉阳挑了挑眉道:“哦?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可以解石加工的店,不如我带你们去?”他倒想看看来晚棠这次选的原石能解出什么来。   同事点了点头,来晚棠自然也没拒绝。店里的老师傅和严嘉阳明显认识,连忙殷勤地请他们坐下。   同事将原石递给老师傅,老师傅仔细看了看,开口道:“这块料子你们花多少钱买的?”   “两千。”   “唉,那边兔崽子,就爱坑人,也没人管一管。”老师傅摇着头叹气道,这块料子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坑好料,这也就算了,主要根据他的经验来说,这块料子几乎开不出什么好的翡翠来,她们很有可能连两千的本都收不回来。   同事听到他这么说脸色顿时变了,她求助般地看向来晚棠。   “还是打开才能看出来里面到底是什么嘛,还请老师傅帮忙切开。”来晚棠客气地同老师傅说道。   老师傅点点头也不再说话,在他看来,这块原石切不切都没什么区别,只是这般年轻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他就如他们所愿。   原石被放入机器,同事紧张地握住来晚棠的手,这一刀下去,是赔是赚都见分晓了。   “好了,切完了。”老师傅招呼他们道,他不甚在意地拿起原石,把切面擦干净后却愣在那里。   来晚棠他们上前,切开的那面显出了颜色,而且就这一面来看,里面的翡翠种应该在糯到冰之间,而且体积还不小。   “居然是蓝水。”老师傅看着手中的原石喃喃道,虽然种不是特别好,但单看这个颜色和体积这块料子就能卖出去几十万。   周围有不少认识严嘉阳的商家闲着没事过来看热闹,此时看到老师傅手里的原石后都喊道:“姑娘,这块原石卖我吧,我出二十万。”   “别闹了,这个体积糯冰种的蓝水二十万你就想买?姑娘卖给我,我出二十五万。”   蓝水的翡翠内部纯净少瑕,而且颜色美丽,所以并不愁市场。这里的玉石商家都想把这样的料子收入手中。   同事看向来晚棠,来晚棠打量着手中的料子,冲严嘉阳问道:“严总,你觉得这块翡翠应该值什么价?”   严嘉阳抬头看向周围的诸多玉石商家道:“我们都是懂行的,这块料子的价值不会低于三十万。”   “好,我们就坦坦荡荡地做生意,姑娘,你这块料子我出三十万收了。”一个商家冲来晚棠的同事道。   同事见来晚棠点头,也点头答应道:“好,那我卖给你。”她之前虽然相信来晚棠,但也纯粹是在堵,但没想到来晚棠居然真的让她只用了两千就赚到了三十万。   “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晚棠。”同事在将料子卖出去后握着来晚棠的手感激道。   “没事啊,而且这次也是因为你的运气好,我们才能碰上这么好的原石。”   同事看了看来晚棠身后的严嘉阳,又看了看来晚棠,识趣地道:“那我先回去了,等过几天我一定请你吃大餐好好感谢你。”   “嗯,注意安全。”来晚棠挥手送走了她。   “怎么会是她的运气呢,还是晚棠你的眼光好才能帮她选中那块料子吧。”严嘉阳轻笑一声说道。   现在他能彻底确定来晚棠不是光靠运气了,运气好一次两次都算了,在这个没什么好原石的夜市里都能挑中为数不多的好料子,来晚棠一定是有真本事的。   来晚棠笑了笑没说话,严嘉阳又道:“怎么样,我有资格请我们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的晚棠吃饭吗?”   他觉得父亲说得对,来晚棠确实很适合做他的妻子。      ☆、反派与赌石少女07   “好啊。”来晚棠答应下来,和命运之子搞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 这样她才能慢慢获取他的信任, 一点一点帮他树立起威望, 掌控严氏。   严嘉阳这一次没有带她去什么西餐厅,而是选了一家高档的中餐店。他之前大概打听了一下来晚棠的喜好,知道她对于西餐并不是很感兴趣。   果然,来晚棠来到这间餐厅比之前去西餐厅要自在了不少,严嘉阳先点了几样这里的特色菜, 荤素搭配得十分均衡,来晚棠看着菜单上的牛肉,突然就想起来上个世界季晔做给她的牛肉汤。   “再来一份汤吧,谢谢。”来晚棠只点了一道菜便把菜单递回给严嘉阳。   “晚棠还是这么节俭。”严嘉阳看着来晚棠, 露出了之前事先练习好的温柔笑容, 不知情的人或许真的会被欺骗, 以为他喜欢来晚棠。   来晚棠没说什么,她其实不太会应付严嘉阳这样的人, 她清楚他的心思, 而且她也确实会满足他,至于跟他一起做戏,那还是算了吧。   严嘉阳看出来晚棠兴致缺缺, 便捡了些她感兴趣的话题同她聊,很快话题便又转回到玉石上。   “对了,你的那条春彩贵妃镯在去缅甸之前应该能做出来。”严嘉阳突然道。   来晚棠这才打起了精神,想着之前的原料她都能料到镯子做出成品抛光之后会有多么美貌。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来晚棠转头一看, 严鸿煊正站在她的背后,严家这对叔侄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碰到其中一个没多久就能碰到另一个。   虽然她知道这两个人都能很轻易地找到她,但是好歹也矜持一点吧,怎么连巧遇都不装呢。   “叔叔你也在啊,我们在聊那条春彩贵妃镯。”来晚棠状似乖巧地答道。   “怎么,这次去缅甸公盘之前你能戴上吗?”严鸿煊不动声色地坐到来晚棠旁边问道。   来晚棠向里面挪了挪,严嘉阳接过话来:“应该差不多,已经拿去抛光了,过几天就能出水了。”   服务员开始一道接一道地上菜,严鸿煊看到牛肉汤的时候愣了愣看向来晚棠道:“晚棠喜欢吃牛肉吗?”   来晚棠点了点头,严鸿煊还没开口严嘉阳就替他说道:“这里的牛肉虽然没有叔叔亲手做的好吃,但是也算不错。”   “叔叔会做饭?”来晚棠问道。   “之前有一阵子去国外留学,吃不到正宗的中餐,所以就自己学着做了。”严鸿煊一边回答道一边为来晚棠盛了一碗汤。   “这样啊。”来晚棠没再问什么,这顿饭总体而言吃得还是不错的,就是气氛略有些尴尬。本来之前来晚棠和严嘉阳在一起时就有些尴尬,等到严鸿煊来之后就更甚了。   严嘉阳跟她说什么,严鸿煊便会不着痕地迹地接过去,严鸿煊和她说什么,严嘉阳也会生硬地把话题转移过去。   到后来来晚棠干脆不说话,只是闷头吃东西,这下严嘉阳和严鸿煊才安静一些。   等到吃完的时候严嘉阳和严鸿煊都说要送她回去,来晚棠连忙拒绝了,这两个人她都不想惹,还是先溜一步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严嘉阳看着严鸿煊突然道:“叔叔,您可是她的长辈。”   “呵,是啊,以后她也会是你的长辈。”严鸿煊直白地道。   严嘉阳没想到他会这么简单粗暴地怼他,没忍住回怼道:“这可不一定,叔叔您可不年轻了。”   严鸿煊勾唇,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上了车便离开了,只留严嘉阳站在原地攥紧了拳。   来晚棠回家后看了看缅甸公盘的相关事宜,公盘竞买分为明标和暗标两种,明标和之前的拍卖会一样,公平竞价。暗标则要复杂不少,需要各个竞买者事先填好出价,最后价格最高者中标。   因为不知道其他人的价格,出低了可能就无法中标,价格出高了又会损失利润,往往会出现出价比对方低十元或者百元便没有中标的现象。这个暗标让来晚棠有些头疼,毕竟她能探测出原石却无法探测出他人的出价。   算了,到时候大不了损失些利润,也不能让好的原石在她眼前眼睁睁溜走。   第二天来晚棠又如往常一样去公司,这次她准备好好研究一下往年公盘的规律。但没想到她一进公司便有不少人簇拥过来。   “晚棠,你也帮我看一块原石呗。”   “晚棠,我也……”   来晚棠立刻明白,这是昨天她帮同事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她刚想着该如何拒绝。严鸿煊便走进来道:“怎么,不好好工作,是都想从严氏离职吗?”   众人见了他比见到严嘉阳更害怕,连忙都作鸟兽散。   “要不然去公盘之前先给你放一段时间假吧,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情。”严鸿煊对她道。   “唔,这样好吗?”来晚棠问道,她当然想不上班在家里待着,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过几天的缅甸公盘才是重点,这几天你就先歇一歇吧。”严嘉阳也走过来对她道。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来晚棠自然也不会拒绝,她也确实需要时间来好好研究一下缅甸公盘。   这个一年一度的玉石界的盛会,到时候国际上有头有脸的玉石商都会前来参与,严氏虽然在国内是业界龙头,但是参与的有许多企业都并不比严氏差,甚至更胜一筹,严氏的对手可多着呢。   没过几天,来晚棠的春彩贵妃镯就被送到她家了,成品比她想象中还美,镯子的一半是紫罗兰,一半是浅阳绿。光透进镯子,里面的水色氤氲,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来。   来晚棠戴在自己手腕上,镯子衬得她的手白皙细嫩如羊脂。果然是好料子,没有一点棉裂和杂质。这要是被其他爱好翡翠的人看到,他们肯定会为这条镯子而痴狂。   这条镯子估计用了整块料子中最好的部分,来晚棠知道这肯定是严嘉阳的吩咐,她现在终于能发觉到这个命运之子的一个优点了,虽然严嘉阳这么做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缅甸公盘很快就要开始了,来晚棠和严嘉阳严鸿煊一同前往缅甸。这次严嘉阳依然带着秘书,不过这次秘书对她的态度要好上很多,几乎全程在讨好她。   来晚棠有点受不了这么直白的讨好,索性很快就到了缅甸,她可以不用再跟严嘉阳一起,也就能离那个秘书远一点了。   严嘉阳看出她想自己去逛逛,便嘱咐她注意安全,还有就是帮严家选几块品质好的原石。来晚棠自然一口应下。   公盘一共十天,前几天是留给各位买主看原石的时间,来晚棠认真地看着每一块展出的原料,仔细探测里面的能量。   其实那些价格低却能开出极品好料和那些价格高却只有切出的一片翠的原石都很少,大部分原石的品质还是符合它的价位的。   来晚棠选了几个性价比较高的原石,正要再继续看,突然被一个女人叫住。   那个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但身上却有一种沉淀的风韵,来晚棠也算见过不少美女,但这么有气质有气场的还是第一次见,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打扰一下,你的镯子好漂亮啊。”那个女人操着一口标准的中文问道。   “谢谢,我也很喜欢它。”来晚棠微笑着回到,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意为何,但她还是客气一点比较好。   那个女人看着她,突然问道:“你这镯子卖吗?我出双倍的价格。”   来晚棠摇了摇头,她现在也不差这些钱,而且这条镯子几乎是严家送过来后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好看的翡翠不少,但这么合眼缘的就很难得了。而且这块镯子的料子还是她赚到的第一桶金,就算是为了纪念她也不可能卖。   那个女人表情有些遗憾,不过很快就问道:“你是哪个商家的人?”   “严氏集团。”   “哦,中国的那个严氏,听说在中国是业内龙头,今天看到你才觉得他们没有骗我。”女人冲她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您不是中国人?”来晚棠有些惊讶,这个女人一口流利的中文,但听她的意思她居然并不是中国人。   女人轻轻摇摇头,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优雅,她开口道:“我是缅甸人,我叫白粟。”   来晚棠越发惊讶,白粟的名字她听过,她是缅甸这里势力最大的玉石商人,她名字中的粟字是罂粟的粟,而之前严鸿煊也跟她说过,最好离白粟远一点,这个女人就像罂粟一样,极富吸引力,但却也致命。   “没想到竟然是您,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来晚棠连忙道。   白粟笑了笑,这个笑看得来晚棠都有些晃神,虽然同是女人,但她都有些被白粟迷住了,更不用提那些男人了。   听说白粟与当地的军阀之间有联系,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如果她是男人的话也一定会去追求白粟的。   “过几天竞标的时候见哦,我很喜欢你,小姑娘。”白粟冲她温柔道,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来晚棠打开之前严鸿煊发给她的资料,又仔细确认了一边白粟的年纪,将近四十岁的人保养得这么好是真实存在的吗,来晚棠在心里暗暗感叹。   而且白粟说过几天竞标见,这是她成功引起她注意力的意思吗?      ☆、反派与赌石少女08   来晚棠还在想着,严鸿煊便走了过来, 看着她面色严肃地道:“你怎么会遇上她, 她都对你说什么了?”   “啊?白粟吗?她夸我镯子好看来着, 还说在几天后的竞标上等着我。”来晚棠如实回答道,白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也不知道她是想要干什么。   严鸿煊皱了皱眉,难得有些郑重地道:“你自己小心一点,别离她太近。”   来晚棠点了点头, 她当然不会没事去招惹这么危险的人物。   先暂时不去想白粟的事情,来晚棠和严鸿煊一起继续看原石,她又碰到几块不错的料子。但是别看这些原石现在底价低,到竞标的时候身价翻个几十倍上百倍都是正常的事情。   这次竞标的准标王来晚棠也看过了, 这块原石底价一千万欧元, 里面的能量据来晚棠估计比她之前在拍卖会上买到   的还要大一些, 也就是说里面的翡翠折换成华夏币至少价值四五亿。   果然是准标王,来晚棠看着这块原石, 就是不知道最后价格会炒到多少, 看它切开的几个面全是绿色,这块准标王大概率是不会流标了。   “怎么,晚棠觉得这块标王怎么样?”严鸿煊问道。   “不错, 就是不知道最后会炒到什么价格,我感觉还不错,但是如果价格太高的话利润空间就会比较小。”来晚棠仔细打量着标王的皮道。   严鸿煊点点头,这块准标王是好东西, 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出来,要在这么多竞争对手里拿下这块原石,那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来晚棠继续看着,几乎要把所有的原石都看完了,她走到一块原石前,随意地伸出手,她之前在这一带没感受到什么能量波动,以为这一片没有什么好的原石呢,但等她的手接触到这一块原石上的时候,她的身体都为之一颤。   她收回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块原石,这块原石的底价并不高,切出来的几个面也没有什么很惹眼的绿色,关注这块原石的人并不是很多。   但根据她的判断,这块原石里的能量至少是标王的几倍,那块标王里的翡翠应该至少是冰种阳绿,那这块呢?高冰种正阳绿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难道是……来晚棠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跟严鸿煊继续看其他原石,但她同时在心底牢牢记住了这块原石的标号。   把所有原石全部看过后来晚棠和严鸿煊一起回到了酒店。   “叔叔,嘉阳住在哪?”来晚棠问道。   “我带你去吧。”严鸿煊在前给她领路。   等到他们来到严嘉阳房门前,发现门并未关着,来晚棠虚敲了一下便听到严嘉阳叫她进去。   “叔叔,晚棠,你们不是去看原石了吗?怎么,有什么收获吗?”严嘉阳抬头问道。   来晚棠示意在屋内的秘书将门关上,然后才郑重地道:“确实,我刚刚看见了一块原石,根据我的经验判断,里面的翡翠品质会比这次的标王还好。”   严嘉阳闻言坐直了身体,这次的标王他看过了,品质不输于来晚棠之前在拍卖会切出的那块冰种正阳绿,而来晚棠居然说有原石品质高于标王,难不成是……   来晚棠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建议这次严氏尽全力竞标那块原石,因为有很大可能,里面的翡翠会是玻璃种帝王绿。”   屋内一时沉默了下来,秘书也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惊呼来。玻璃种,翡翠最好的种,帝王绿被冠以帝王的颜色,自然也是翡翠界的帝王色。   要知道翡翠界的算法可不是一加一大于二,而是一加一大于十,一块翡翠,如果颜色提升一级,种提升一级,那它的身价就会翻十倍。   玻璃种帝王绿,在翡翠界一直都算是个传说,帝王绿本就难得,何况是玻璃种的。这样品质的翡翠从来是有市无价,一旦放到拍卖会上所有人都会为之疯狂。   严嘉阳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道:“你确定?”如果来晚棠说的是真的,那那块原石他确实要拼尽全力去竞标,这样的翡翠价值可是以十亿来论的,至于十亿是以几开头就要看翡翠的体积了。   “我确定!虽然不一定就是玻璃种帝王绿,但是也是远胜标王的好料子,无论如何竞标这个也比竞标标王更有价值。”来晚棠斩钉截铁道。   严鸿煊也忍不住看了一眼来晚棠,之前在那里看原石的时候他没看到来晚棠对那块原石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原来是学会隐藏情绪了。   这也很好,那里人多眼杂,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暗中盯着他们,这块原石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对于严氏可不是什么好事。   “唯一麻烦的一点是这块原石采取的是暗标的形式,我们无法预测别人的估价。”来晚棠皱眉道。   她看过这几年公盘的资料,暗标的价格是最没有规律的,这个就要交给严嘉阳和严鸿煊了,毕竟在商业博弈这方面他们才是行家。   “这件事交给我吧。”严鸿煊微微一笑应下道,虽然有时候他愿意给他这个便宜侄子下绊子,但这块原石关系到严氏集团,他会认真做的。   严嘉阳有些惊讶地看着严鸿煊,他没想到他叔叔会愿意亲自出手,但这样也确实保险很多,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叔叔在这方面确实做得要比他好不少。   除了这块原石之外来晚棠还将其他几块她看好的原石报给他们,让他们如果有多余的资金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来晚棠倒是希望这次公盘上好的原石都被严家买下,但严鸿煊得知她这个想法后无奈地笑了笑,连严嘉阳也忍不住露出几丝笑意。   “先不说严家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假如严家真的将这次公盘上有价值的原石都收下的话那严家就要成为玉石界的公敌了。”严鸿煊道。   看来她在商业方面还是有些幼稚,无论怎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个道理在商界也是行得通的。若没有完全把握的话把对手逼到死地并不是一件好事,有的时候,给对手留生路也是给自己留生路。   “好了,好不容易来一次缅甸,晚棠可要尝尝这里的特色。”严鸿煊笑着转移了话题。   “嗯。中午晚棠如果没事的话不妨和我们一起吃。”严嘉阳看着她道,他现在确实有一点喜欢上来晚棠了,她在玉石这方面天赋异禀,但心思却是难得的单纯纯善,虽然偶尔有些小心思,但却也让她显得越发可爱了。   严鸿煊挑了挑眉,同是男人,他当然知道自己侄子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但可惜的是,他这个侄子其实从一开始就输了。   来晚棠在和他们一起吃过午饭后便回到屋子里继续研究起这届公盘的原石。她把每一块冰种以上和色在阳绿的原石以上的原石都挑出来标记在本上,如果有人看见她本上密密麻麻的资料估计会先是惊讶,然后便是不信。   就算种水能够通过切开的面看出来,但是色怎么看?有的原石的色可是只有表面上的一小片。再说来晚棠记得不少原石色和它们切开的面露出的色都不尽相同,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只看外表就能看出原石里料子的人呢?   来晚棠知道外人都是怎么想的,所以她把这个本藏得很好,就连严嘉阳和严鸿煊都不清楚。   严嘉阳其实也怀疑过来晚棠说那块原石是否真如来晚棠所说的是玻璃种帝王绿,毕竟那块原石看上去确实是平平无奇。   但是一想到来晚棠至今从未失手的战绩,他还是下定决心全力竞标来晚棠说的那块原石。毕竟骗他们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而且或许来晚棠真的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手段能检验原始呢。   严嘉阳不知道他无意中接近真相了,最近这段时间他和严鸿煊都很忙,忙着搜集各方的资料,汇集在一起判断他们的最后出价。   他还好,严鸿煊干脆都不见人影了。不过虽然忙了一些,但是也还是值得的,他们在这一段时间能判断出不少商家的心理价位了,除了一个人――白粟。   白粟一向以行事果断狠辣,但别人往往又摸不清她的思路,她常常会有旁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但这么多年,她但凡出手便从未亏损过。   稳稳地坐住了缅甸玉石界的头把交椅,而且威名远扬,基本玉石界稍有规模的玉石商都听闻过她的名头。   最好还是不要和白粟对上,严嘉阳在心里暗暗想着,不然恐怕会有些麻烦,而且那个女人据说和当地的军阀之间还有些什么,强龙难压地头蛇,这里的军阀他们当然是不惹为妙。   等到后几天竞标的时候到了,来晚棠和严家叔侄一起去了公盘,明标这边很顺利,严氏轻松地拿下了几块来晚棠之前看好的原石。   而很快,就到了暗标宣布的时候了,来晚棠不禁紧张得捏了一把汗,不远处的白粟看着她,突然回眸冲她嫣然一笑。   ☆、反派与赌石少女09      来晚棠心里一紧,紧张地等待这次公盘的竞标结果公布, 一件件原石的价格和中标者被公布, 很快就到了这次公盘的重中之重, 准标王价格的揭晓。   到了这里来晚棠倒是稍微放松了一些,因为这次严家本来也没准备竞争这块准标王,很快,主持人报出了这块标王的的价格,三千万欧元!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来晚棠也不禁被这个价格吓得一愣,这折合成人民币可是两亿,只为这一块原石,真的值得吗?这要是一刀切跨, 那两亿可就都打水漂了。   中标者也如来晚棠所料, 正是白粟。白粟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但在她身边的男人低声同她说了什么之后笑容又迅速地消失了。   很快就到了来晚棠想要竞拍的539号原石了,所以来晚棠也没太关注白粟, 等到中标人揭晓时, 来晚棠无意识地攥紧了严鸿煊的手,严鸿煊轻轻拍了拍她让她别太紧张。   等到看到严氏集团出现在中标者那一栏时来晚棠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这次严氏集团出价是一千万欧元, 折合人民币只有七千万,甚至比严嘉阳上次拍下来的冰种阳绿价格还低。来晚棠好不容易忍住没笑出声,环顾四周,白粟却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我出去放松一下。”来晚棠对身边的严氏叔侄说道, 她刚才实在太紧张了,现在真的需要好好透透气。   严嘉阳和严鸿煊都没说什么,能顺利拍到539号原石也让他们的心情很好。   来晚棠走出会场,却发现白粟正在不远处,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走过去跟她打个招呼,便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度醒来,便已经在一个装潢豪华的陌生房间了,见她醒来,一个女声娇嗔道:“早跟他们说过无数次对美人要下手轻点,他们那帮蠢人就是听不懂话。”   来晚棠努力地冲说话的地方看过去,只见白粟倚在床头,见她看过来,还用手抚过她的脸。   “您这是……”来晚棠有种不妙的预感,她没想过白粟居然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她只不过刚刚走出会场,当时街上还有那么多人,谁料到白粟就干脆利落地把她打晕了。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很喜欢你的镯子。”白粟不紧不慢道,来晚棠闻言立刻将镯子从手腕上摘下来道:“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既然您想要,那我当然要送给您,也只有您这么雍容有气度的人才适合这枚春彩贵妃镯。”   为了生存,来晚棠立马开启了求生欲强模式,不料白粟闻言只是轻轻一笑,朱唇轻启道:“可是我现在对这枚镯子不感兴趣了,我感兴趣的是你。”   来晚棠闻言顿时在心里十脸懵逼,白粟说的和她理解的是一个意思吗?可是白粟不是和当地的军阀有一腿吗,怎么会看上她,拿错剧本了吧?   “你没有理解错,我就是那个意思,做我的女人,顺便帮我做事,以后你能想象到的荣华富贵你都能得到。”白粟笑着道,她在那头见过来晚棠后便派人去查了她的资料,之前来晚棠出手的次数不多,却从无失手,这让她起了爱才的心,再说来晚棠的长相气质无一不对她胃口,她不禁动了顺势收了来晚棠的心思。   “如果我不同意呢?”来晚棠有些紧张地问道,她知道就算她不同意的话白粟也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她,但是如果她不同意白粟就要给她上什么私刑的话她最好还是假装答应一下,毕竟白粟长得这么好看,算起来她也不亏……   等等,这个想法有点危险啊,来晚棠立刻回过神来,就见白粟笑吟吟地望着她道:“自然是关着你啊,关到你同意为止,不过你放心,我一向怜香惜玉,你在这里住着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来晚棠这才放下心来,这样便好,这样她就暂时可以在这里待着,她相信严嘉阳和严鸿煊应该有办法能救她出去,至于她……她赤手空拳真的是斗不过外面那些壮汉。   最主要的是,缅甸和华夏不同,白粟作为这里的地头蛇,手里的枪支和炸药可不少,万一她天天逃跑惹怒了白粟,白粟一怒之下把她炸成天边的烟花可怎么办。   “我还得考虑一下,您知道的,我以前一直都是异性恋。”来晚棠想了个拖延时间的借口。   “没事,你慢慢考虑,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找人去叫我。”白粟凑近她耳边,吐气如兰,看着来晚棠的面上浮现红晕,她忍不住莞尔,在来晚棠的面颊上烙下一吻。   等她走后,来晚棠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好久不敢抬头,她这是拿的什么剧本啊,霸道叔叔对她一见钟情,严嘉阳也因为她赌石的本事开始撩她,到了缅甸居然又有个女大佬看上了她。   “系统,你是不是这回还给我开了个玛丽苏外挂啊。”来晚棠忍不住在脑内问系统道。   系统也无语了一下,不过它很快就搜集到了这个世界的完整资料,在弄清事情始末后对来晚棠道:“宿主想多了,宿主之所以受到追捧还是因为宿主的赌石本领。”   来晚棠这次有些安心,她就说白粟这种风情万种的大美人怎么会看上她,她还以为是白粟整天照镜子被自己的美貌闪得眼睛不大好了。   说起来,在商场确实很少有真正的爱情,大多数还是利益的交换,比如严嘉阳,对她前后的态度大变,只有严鸿煊,在她赌石之前便对她不错。   想到严鸿煊,来晚棠又叹了一口气问道:“这都是最后一个世界了,系统你就不能把之前隐瞒的事情告诉我吗,无论怎么我都会尽快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啊。”   “等到宿主登出世界,获得重生机会的时候,系统会将一切都告诉宿主。”系统依旧和来晚棠预料得一样不近人情。   “好吧,那你能帮我逃出去吗?”   系统这回干脆就没有了声音,来晚棠知道,这就是系统在告诉她不可能,可能她现在的处境也是任务的一环,想要逃跑她还是需要……需要躺尸然后等严鸿煊和严嘉阳来救。   严嘉阳和严鸿煊直到公盘结束也没见来晚棠回来,便有些起疑,他们去会场查了监控,发现来晚棠之前很正常地走出会场,并没有什么异样。   酒店和各个来晚棠有可能去的地方他们都找了一遍,还给来晚棠打了几十个电话,但都显示对方并未接听。再确认过来晚棠不是自己走丢后严嘉阳和严鸿煊开始找人询问当时应该在场的人,但所有人却都说那个中国姑娘顺着一条路就自己走了,之后他们就没再看见了。   严鸿煊自然不信这种话,来晚棠不是那种冒冒失失人生地不熟就乱走的人,而且她就算要离开的久一会儿也会来通知他们一声。   到了后来,在各种威逼利诱之下,这才有个小贩说出来晚棠是被白粟带走这件事。白粟在这里声名远扬,而且手上沾染的人命也不少,这里的人自然不愿意得罪她,那个小贩也是被严鸿煊重金诱惑,这才说出来的。   严鸿煊和严嘉阳闻言都是眉头一皱,他们势力毕竟不在这里,和白粟这个地头蛇对上并不占任何优势。   严嘉阳这时意外地比严鸿煊更加镇定,他派人先去与白粟联络,然后便与严鸿煊一同商议对策。他当然会救来晚棠,但是,也需要先看看他能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暗中叫手下找人解石,若是来晚棠真的赌出一块玻璃种帝王绿来,那他就算费尽一切也会救下她,如果她不能的话,那他这边的救人力度也要相应地打些折扣。   来晚棠在白粟这里安然地待了几天,白粟给她的待遇可以说是很好了,还会经常过来看看她,来晚棠听说严氏现在已经开始联络白粟了,但却都被白粟拦了回去。   这天白粟又来看她,她躺在床上装挺尸,前几次也是这样,她装睡,然后白粟在她耳边说一些劝她跟着自己的话,而这一次白粟却直接叫她起来:“行了,别装了。”   来晚棠只好睁开眼,白粟摸了摸她的头道:“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有本事啊,严家那块原石开出了什么你知道吗?”   白粟还没等来晚棠配合地装出惊奇的表情便继续道:“是玻璃种帝王绿!怪不得严家那么看中你,这些天天天像蚊子一样来骚扰我,原来是因为这个。”   来晚棠本来想在她的面前表演一下,但是想了想白粟这个段位的人轻易就能看出她的伪装,只好无奈道:“这个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啊,是他们运气好,我当初看那块原石不错,但是也没想到竟然能开出极品帝王绿来啊。”   她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白粟却并不信她的话。来晚棠有点喜忧参半,喜是这次严家得到了传说中的玻璃种帝王绿,作为严家代表人的严嘉阳这次回去地位一定会一下子稳固许多,愁的是,这下白粟更看重她,更不会轻易地放过她了。      ☆、反派与赌石少女10      来晚棠正在担心的时候,白粟的手下却进来在她的耳边低声通传了一句什么, 白粟的脸色变了变, 转头看向来晚棠。   “呵, 严家那个小子居然敢就这么闯来我的地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白粟的眯起眼,周身的气息有些危险。   来晚棠闻言心里也有些吃惊,她没想到严家居然会和白粟硬碰硬,而且听白粟话里的意思, 来救她的人还是严嘉阳。   “走吧,你跟我一起去看看,要好让那个小子知道你在这里比跟着他们要好多了。”白粟拉着来晚棠走出房间。   来晚棠这些天一直待在房间里,这下才有机会好好参观白粟的庄园,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要的是她马上就能见到严嘉阳了。   她跟着白粟走过几个曲折的回廊, 便看到严嘉阳带着一堆手下站在那里。见到她过来,严嘉阳的神情有些激动, 开口问道:“晚棠, 你没事吧。”   “我没事。”来晚棠摇摇头,说实话这些天白粟对她还不错,除了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之外也没对她做什么。但是严嘉阳看上去似乎就不太好了。   严嘉阳看着她神色不似作伪, 这才放下心来,目光转向白粟道:“您虽然是这里的业界龙头,但就这么直接抓走了我们严氏的人,未免也太不守规矩了吧。”   “规矩?”白粟笑了起来, 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她能坐上并且坐稳如今的位置,靠的就是她的手腕和心计,什么公平正义都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罢了,自从她这双手沾上鲜血开始,她就注定要罪孽累累。   “若您肯放过晚棠,严氏必有重谢。”严嘉阳看着她认真地道。   “重谢,唔,听说你们最近开出了玻璃种帝王绿,那就把那块料子转给我吧,我也不会白拿你们的,你们当初拍下来花了一千万欧元,我也给你们一千万。怎么样,如果你同意我就放了她。”白粟笑吟吟地看着他道。   那块原石虽然之前竞标时只花了一千万欧元,但是如今切出玻璃种帝王绿,而且体积还不小,价值怎么也能翻了十倍不止,折合成华夏币十几亿都打不住,白粟这个要求简直是明目张胆地勒索了。   严嘉阳的面色果然变了,还没等他开口,来晚棠便道:“不可能的,您也知道那块料子如今的价值,就算是我也不会同意严家把那块料子让给您。”   白粟看向来晚棠,手指从她脸上慢慢滑过,柔声低语道:“宝贝儿,你以为到了现在那块原石只是买你一个人的命吗,可是还有这位严少爷的呢。”   随着她话音落下,周围站在他们旁边的白粟的手下立刻掏出枪,指向严嘉阳。严嘉阳的手下虽然也人手备了一把枪,但终究不及白粟人多势众。   “严少爷,你不会以为,我白粟的地盘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吧,就算要走,怎么也得留下点礼物,你说是不是?”白粟慢条斯理地说着,还有心情端起一旁桌上的瓷杯,浅浅呷了一口。   无数支枪对准严嘉阳的头部,严嘉阳刚想说什么,来晚棠便突然跑过去挡在他身前道:“住手,您如果相信我的话就放他们走,您知道的,我到现在为止赌石还从来没有失过手,每次都是大涨,您留着我,可能价值甚至要比一块玻璃种帝王绿的价值还要高。”   白粟看着他们,像是看着一群在她面前表演的小丑。其实来晚棠的话并没有错,她自然也明白取一桶鱼不如取一支鱼竿的道理,但是玻璃种帝王绿实在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还是那么大的体积,获得了这块料子她甚至可以称霸整个国际市场,她自然不愿意放弃。   局面开始僵持,白粟在考虑怎样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来晚棠在想着别把命运之子也搭进来。而严嘉阳则有些震惊,他自小生活在严氏这种信奉利益至上的家族,从未有人像来晚棠一样,真实而不贪婪,而且,从没有人愿意像来晚棠一样为他挡枪。   虽然说来晚棠可能觉得白粟并不会伤害她,但是万一白粟翻脸,最危险的就是她。   说不感动是假的,他的心也不是铁石做的,自然也会感受到来晚棠对他的在意。   来晚棠不知道严嘉阳的想法,在这个时候,她想着的人是严鸿煊,他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来晚棠不认为是他就这样放弃她了,正相反,她觉得严鸿煊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架直升机落到了白粟的庄园里,白粟的手下本来都纷纷举起枪,但是看到飞机上的标志后便不再理会了。   白粟的表情则有些难看,等到飞机降落,看到里面走出的人是严鸿煊时,她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与严鸿煊一同走出来的还有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他走到白粟面前对她鞠了一躬,然后便用缅甸语对她说了什么。   来晚棠听不懂缅甸语,便看向旁边的严嘉阳。严嘉阳小声给她解释道:“那个人说接到了将军的命令,让白粟放了我们。”   一向优雅的白粟这时终于显现出了些许愤怒,她强压着怒气跟那个军官说了些什么,严嘉阳在一旁逐字给她翻译:“白粟说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希望将军能够理解。”   “那个军官说这是将军的命令,他只负责执行命令,这件事对于将军来说也很重要,还有,将军对于她养了个女孩子的事情很不满。”   来晚棠能看见白粟在听到最后一句话之后表情有些不自然气势也远不如开始。   “严鸿煊,做得好,真不愧是严家这一辈里最出色的人。”白粟冷笑道,她没办法违抗将军的命令,而且这件事她本来也不占理。但她就算输了,也要给他们找些不痛快。   果然,严嘉阳在听到白粟说严鸿煊是严家这辈最优秀的人之后面上的表情僵了僵,只有站在他旁边的来晚棠才无意间注意到了。   “哪里,比不上夫人的手段,只能出此下策了。”严鸿煊道,这里是缅甸,一个军阀割据的地方,白粟在这里再嚣张,最后还是要乖乖听将军的,更何况她是将军的情人,居然背着将军养女人,这就做得有些出格了。   白粟也没想到严家居然能联系到将军,而且还能劝服将军放任,这次她也只能认栽。   “你们走吧,既然是将军的命令,我当然会遵从,但是你们最好也赶快在我面前消失。”白粟面色不善地道。   严鸿煊冲她笑了笑,便带着来晚棠和严嘉阳离开了白粟的庄园,外面的人早就准备好接他们回去,在车上,来晚棠有些好奇地问道:“叔叔,你是怎么能说服将军叫白粟放我们回来的啊?”   严嘉阳也有些好奇,之前来晚棠刚失踪时也没见他这个叔叔做什么,他还以为他叔叔对来晚棠不过是有兴趣玩玩,并没有认真,但没想到今天居然全靠他他们才能全身而退。   “没什么,只是之前认识了不少朋友,恰好就有能搭上话的罢了。”严鸿煊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来晚棠和严嘉阳都知道,有能和将军搭上话并且说服他的朋友,严鸿煊背后的人脉势力一定很广。   “好了,不说这个了,晚棠,你之前叫我们一定要拍下的那块原石切出了玻璃种帝王绿,一会儿我们带你去看一眼。”严鸿煊转移话题道。   来晚棠虽然知道他的故意的,但还是忍不住顺着他的话题接下去,毕竟她之前也没亲眼看见过传说中的玻璃种帝王绿,只是从网上听说过或者在书上看过图片。   这次能看到她参与竞标的原石开出的帝王绿,她自然很兴奋。   车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来晚棠和他们走到储存原石的地方,在厚厚的石皮的包裹中,翡翠显出浓郁的碧色,用手电筒向里照去,能清楚地看见光束的轨迹。   这个种水,这个颜色,即使来晚棠之前也开出过不少好翡翠,但是都远远无法与这一块相比,如果说以前的翡翠色彩浓郁得要滴出来,这块的翠色便是几乎要溢出来。   严嘉阳和严鸿煊虽然早就看过了,但再次见到也不禁觉得赏心悦目,他们做玉石行业的,自然对于玉石或多或少有些喜爱,难得看到这么好的料子,就算并没有这么高的价值,他们看了也会心生喜爱。   “多亏了晚棠,才没使美玉蒙尘。”严嘉阳道,来晚棠连忙摇头,这也得亏他们信任她,不然她可能又得自己竞标这块然后高价卖给他们了。   虽然之前经历了白粟那件事,但是看到面前的原石,来晚棠的心情不禁好了许多。   “好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赶快回国比较好。”严鸿煊说道。   来晚棠和严嘉阳想起白粟,不禁点了点头。   ☆、赌石少女与反派11      严嘉阳竞标的原石切涨切出极品帝王绿的事情传回国内,严氏的那帮老头子简直再也坐不住了。   “什么, 严嘉阳居然能有这样的运气和天赋。”一个高层喃喃道。   其他人也都觉得不可思议, 极品帝王绿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了, 之前严嘉阳低价买下的几块冰种料子就够他们在高端市场上占据不小的份额了,再加上这次的玻璃种帝王绿,严家可以说是再无对手了。   “严嘉阳好像也不错啊,虽然比不上严鸿煊,但是接手严氏倒是足够了。”   “嗯, 他的心机手腕也都可以,老严真是选对了人。”   两个高层交流着,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心里的想法却也都和他们差不多, 之前他们本来还想搞一搞事情, 但是现在看来严嘉阳也轻易动不得, 何况都过了这么久,严鸿煊也一点都没有想要出手对付严嘉阳的意思, 甚至这次公盘还跑去帮严嘉阳, 谁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   就在别人都议论严嘉阳的时候,却有人悄悄注意到了来晚棠,这个小姑娘之前连着切出来两块好料子, 之前还帮同事从低价的原石里切出蓝水,如果说这次缅甸公盘没有她的手脚,他可是不信的。   无论怎样,严氏这次在缅甸公盘上收获颇丰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国内, 传到其他珠宝企业高层的耳朵里。   “严嘉阳身边有个叫来晚棠的助理?这个人不简单,往年就是老严身体健康的时候严家也没如此出过风头,这一定不是巧合。”   “找人给我去把这个墙角撬了。你说她是严氏的亲戚?呵,什么亲戚能比钱还重要。”   国内珠宝企业的高层纷纷把目光投到来晚棠身上,并且不约而同地下了命令,让他们的手下无论如何也要把来晚棠挖到自己公司来。   来晚棠回家之后好好休息了几天,然后便被接连上门的各个公司HR打扰得不胜其烦。   客气地请走一位国内顶尖珠宝公司派来的人后,来晚棠的门就又被敲响了,她都怀疑自己家那扇门会不会有天被他们给拆了。   这次来的人来晚棠也很熟悉,他之前也已经多次登门过了,如果来晚棠不给他开门他就会在门外一直站着,直到吓退了所有给来晚棠送外卖的小哥为止。   来晚棠为了不让这位门神再守门,也只能把他放进来。   果然,这个人一进来便继续跟来晚棠谈请她合作的事,来晚棠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看着他自己表演。   这次他又是先掏出一份合同,这份合同来晚棠之前也装模作样地看过了,给她的待遇确实比其他几家公司要好上不少,但是有命运之子在她自然是不感兴趣,再说她现在也是小有身价的土豪,钱什么的也不是太在意。   “您仔细看一下,这次我们公司表现出来最大的诚意,经过我们公司高层的商议,若是您愿意加入我们公司,我们愿意低价转让您不小的公司股份。”那个人慢悠悠地说着,说完话还一边推眼镜一边观察来晚棠的表情。   来晚棠确实有些惊讶,她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技术入股?说实话这家公司的条件确实很让人心动,但是也要分人,她还是对命运之子比较感兴趣。   正在她刚准备拒绝的时候,门被人打开了,严嘉阳走了进来,一脸冷漠地冲着那个人道:“不好意思,晚棠是不会答应你们的。”   那个人先是有些惊讶,然后目光在来晚棠和严嘉阳的身上转了转,仿佛明白了什么,干脆利落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怪不得那么多公司邀请她她都没答应,原来她和严嘉阳居然是这种关系,还是个恋爱脑,回去得跟老总说,这个人他们真是招不来。那个人离开时心里还默默道。   “你怎么进来了?”来晚棠问道。   “我管楼下房东要了钥匙,她认识我的。”严嘉阳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已经严重影响到你生活了,你最好还是换个地方住比较好。”   “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啊……”来晚棠道,她之前看过了,离公司近,地段好设施又完善的房子早就被人抢没了,剩下的大多数都是合租房。   “跟我走。”严嘉阳道。   来晚棠乖乖地跟着他出去了,严嘉阳开车带她来了一个高档小区,这个小区来晚棠之前上下班总路过,但这还是第一次进来。   她之前也想过要不要买这里的房子,但是这里的房子早就被那边土豪抢没了,她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严嘉阳走下车后掏出卡,带她做电梯到了中间的一层,来晚棠停下后才发现每层只有一户,面积大到来晚棠觉得之前看过的每天从几百平的床上醒来的玛丽苏都是真的。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这里的安保很不错,你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严嘉阳对她道。   来晚棠刚想问一下房租,又突然停住了,严嘉阳当然不差这点房租,而且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肯定也不只是给她找了个超豪华居所这么简单。   果然,严嘉阳突然看向她,嘴唇张合了几下,才难得有些羞赫地问道:“晚棠,你,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当你男朋友。”   来晚棠看着他,先显出惊讶地样子,然后慢慢低下头,让红晕爬上脸颊。   “我……”来晚棠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严嘉阳见她的样子就明白了,喜道:“你先休息,你的行李我会叫人帮你收拾之后送过来,有什么需要的话叫我就好。”   来晚棠点了点头,严嘉阳一离开,面上的笑意便消失不见了,他经历之前在缅甸的事情之后确实蛮喜欢来晚棠的,但更重要的还是她的利用价值。   无论怎样,来晚棠会是他未来的妻子,他只要用些小手段就能把这个单纯天真还在玉石上天赋异禀的女孩哄到手,想到这,他面上才真正浮现一丝笑意。   他不知道,他走之后来晚棠几乎是一秒变脸,说实话,这个命运之子真的是最让她讨厌的一个了,但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她还是得继续陪他演下去。   “系统,你说这个命运之子还有什么敌人啊。不是切出来极品帝王绿,也顺利从白粟手下逃出来,他在严氏的地位也逐渐稳固了吗,他还有什么敌人啊?”来晚棠冲系统问道,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到现实世界里去。   另一边,严鸿煊得到严嘉阳把来晚棠安置在自己豪宅里的消息后,冷冷一笑道:“之前吩咐下去的事你们都办好了吗?”   “当然,您吩咐下来的事我们都是最用心去做的。”他面前的一个人连忙道。   “希望是这样,现在应该是严嘉阳那小子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吧,春风得意,还有心思去染指我的人。”严鸿煊看着之前送到他桌上的情报,面色有些不好。   他身旁的助理在心里为严嘉阳默哀,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严嘉阳为什么非要和严鸿煊抢,这才是自作孽不可活。   “宿主忘了一个人。”系统这次难得搭理来晚棠了,来晚棠连忙问道:“谁啊?”   “严鸿煊。”系统道。   来晚棠先是有些怔愣,随即便笑了出来:“可这不是他自己选的吗?”   系统继续不作声,来晚棠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笑而不语。   “严鸿煊!”与此同时,严嘉阳也从手下那里得知了公司里的一些消息,“他不是之前一直没有夺权的心思吗?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严总,您也知道的,这个人一向阴晴不定。”他的下属道。   严嘉阳暗暗咒骂了一声,之前公司里那些反对他的声音本来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但是严鸿煊突然出来搞事情,这下倒戈向严鸿煊的便一下多了起来。   之前他们还在观望,但这下严鸿煊明确地表示出了要和严嘉阳抢夺严氏。严嘉阳的地位自然又不稳了。   虽然严嘉阳之前在缅甸开出了极品帝王绿,但是是严鸿煊和他一同去的,更有知情者清楚这块帝王绿估计是来晚棠的手笔,跟严嘉阳没有太大关系。   一时间,严嘉阳好不容易积攒起的一些威信一下崩塌,甚至还不如从前。   “你们快想个办法。”严嘉阳有些头疼地靠在老板椅上,眉头几乎要纠结在一起。   “严总,现在和严鸿煊硬对硬估计不是什么好主意,我们最好还是从长计议。”他的秘书道。   “从长计议?怎么从长,等着严鸿煊把我们都搞死?”严嘉阳看向秘书,满眼都是不耐烦。   “我觉得严鸿煊做事突然这么高调一定另有原因,我之前听说他对来小姐似乎有意思,是这样的吗?”他的另一个下属突然道。   严嘉阳坐直身体,想了想,突然仿佛明白了什么,今天他把来晚棠带回自己的住处后严鸿煊就突然对他下手了,难道是他吃醋了?   但是他这种老狐狸,怎么会为一个小姑娘就来下手对付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严嘉阳:这种老狐狸,怎么会为一个小姑娘就来下手对付他? 严鸿煊:不,我就是会。   ☆、赌石少女与反派12   严嘉阳无法理解他叔叔的想法,在他看来, 他叔叔不过是找个借口对付他罢了。   但是他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下属问道:“我叔叔或许对她有一点意思, 那又怎么?”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您叔叔喜欢她,您自然也可以通过来小姐对付您叔叔。”那个下属道。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嘛,虽然卑鄙了点,但是美人计在商场还是比较常见的, 用起来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   严嘉阳陷入沉思,自从来晚棠缅甸为他挡枪而且开出极品帝王绿之后,他就暗暗想要追到来晚棠,而且在来晚棠搬进他的房子后他是把来晚棠当成自己的女人来看的, 要让来晚棠对付严鸿煊, 不是自己绿了自己, 而且来晚棠会答应吗?   下属看他意动,继续添油加醋道:“您想, 只要除掉了严鸿煊之后整个严氏都是您的, 来小姐自然也还是您的,您还能彻底除掉一个情敌。”   严嘉阳想了想,虽然觉得有些不妥, 但他如今确实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他叔叔在严氏的势力盘根错节,那些老狐狸还都一边倒地倒向他叔叔,他如果不采取点手段,这严氏估计以后就是他叔叔的天下了, 而他之前所做的那些努力可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他下定决心,但是怎么说服来晚棠还是个问题,来晚棠现在是玉石圈的新贵,也并不缺钱,还是打感情牌比较能劝动她,严嘉阳暗暗谋划道,一个完整的计划已经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来晚棠本来在严嘉阳暂时租给她的房子里混吃等死,但傍晚时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严嘉阳约她出去,来晚棠没有拒绝,虽然这么晚了还要好好洗漱再化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是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命运之子呢。   等来晚棠收拾好,严嘉阳的车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到打扮好的来晚棠,严嘉阳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这个表情可以说是恰到好处,表面上像是在掩饰,实际上却让来晚棠看得一清二楚。   这人如果去混娱乐圈,就凭他的演技一个影帝是跑不了了。来晚棠在心中有些无语地想着。   这次他们去的餐厅还是他们之前去的那家,严嘉阳点了几个来晚棠爱吃的菜,又选了几个时令小菜。   菜刚一上来,严嘉阳就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来晚棠配合地问:“怎么了,嘉阳哥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也别太累啦,工作的时候也要注意休息。”   严嘉阳勉强一笑道:“没什么,晚棠不用担心我,只是最近叔叔不知道怎么,唉。”   “叔叔?他怎么了?”   “可能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了叔叔不开心吧,叔叔最近在公司里隐隐有针对我的意思,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严嘉阳道,他的表情不太好,像是在为严鸿煊的事而烦恼。   “啊?怎么会,叔叔为什么会这么做,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来晚棠故作不知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但是,无论叔叔是怎么想的,我都不能坐以待毙,晚棠,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太不重情义了?”   来晚棠摇摇头,她现在已经差不多猜出来严嘉阳约她出来吃这顿饭的目的了。   果然,下一秒,严嘉阳便抬起头表情诚恳地问道:“晚棠,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来晚棠连忙点了点头,惹来严嘉阳的一声轻笑,但是他的笑很快就止住了,转而化成了关心,他开口道:“我想让你去叔叔身边,帮我找到他的弱点,晚棠,你愿意帮我吗?”   “可是……我能做到吗?”来晚棠问道。   “叔叔他很喜欢你,你就去他身边待一小段时间,之后等我找到叔叔的弱点我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我只是希望能将父亲传下的严氏好好接管而已。”   “唔。”来晚棠沉吟了一下,等到严嘉阳的表情逐渐焦急,这才点头答应下来。   严嘉阳勾起了唇角,这一次他的笑是发自内心的,他看着来晚棠深情道:“晚棠,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来晚棠没再说什么,她之前完全没想过严嘉阳会用美人计,虽然严格算起来她也不算什么美人。商场的人果然套路深,她还是乖乖完成任务早点回到现实比较好。   他们彼此都心怀算计,但却也相安无事地吃完了这顿饭,饭后严嘉阳提议送来晚棠回去,却被来晚棠拒绝了,她看着窗外道:“你看谁来了?”   严嘉阳向外看去,严鸿煊的车毫无避讳地停在外面。   “我走了。”来晚棠对他道,严嘉阳应下了,但脸色却不大好看。   “最近跟嘉阳走得很近啊,还住到他家去了。”来晚棠一坐到车里,严鸿煊便似笑非笑地道。   “我没住到他家里,只是他把名下的一套房产暂时租给我了而已,叔叔可不要吃醋。”来晚棠解释道。   “哦,那你什么时候做出一个明确的选择?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嘉阳和我对你的心思。”严鸿煊不紧不慢地道。   “叔叔……”来晚棠撒了个娇,但是严鸿煊依旧不为所动,她只好说道:“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但是很快了,我会告诉叔叔答案的。”   “你知道的。”严鸿煊轻轻摩挲她的唇,“我想听的答案只有一个。”   来晚棠连忙点头,等到目的地一到便连忙慌不择路地开门下车。   一离开严鸿煊的视线,来晚棠才不再表演,她站在楼上看着严鸿煊的车缓缓离去,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第二天,来晚棠请的假到了,她照常去严氏上班。这回倒是没人再在电梯前堵她了,只是都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来晚棠也习惯了各种各样的视线,淡定地坐高层专用梯上去了。上午还没过去一半,就有好事的人见到来晚棠进了总裁办公室,然后办公室里便传出来吵架的声音,再然后他们便看见来晚棠怒气冲冲梨花带雨地从总裁办公室夺门而出,围观的人悄悄看着,没过多久严鸿煊便赶来抱走了来晚棠。   办公室是传八卦最快的地方,很快所有人都知道来晚棠和总裁吵架之后被严鸿煊抱走的事情了。   “不是都说来晚棠和总裁之间有奸情吗?怎么又和严鸿煊勾搭上了。”   “谁知道,人家可是开出帝王绿的人,想勾搭谁不容易,她要是看上你了你还不答应吗?”几个嘴碎的人在饮水机旁便聊起来了。   “一会我去给总裁送文件,我去看一眼现场吧。”一个女同事对他们道。   众人都点头,没过多久,那个女同事回来,悄声地跟他们说:“我刚才去看了,总裁的脸色也不好,刚才还冲秘书发火呢。”   “你们说会不会是总裁和来晚棠小情侣吵架吵生气了,然后严鸿煊喜欢来晚棠,知道之后趁虚而入想把来晚棠抢走?”   来晚棠不知道她已经成为了八卦的中心,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说什么。   今天的一切都是她和严嘉阳演的一场戏,他们假装不和,然后严鸿煊来安慰,她就顺势倒向严鸿煊,以此接近严鸿煊。   来晚棠怀疑严鸿煊可能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但是还是愿意陪着他们演戏,看着严鸿煊把她抱上车,然后向她现在的住处开去,来晚棠有些奇怪道:“你要带我去哪?”   “去你家啊,嘉阳都那么不给你面子,你难道还要给他工作?”严鸿煊道。   “但是叔叔在严氏不是也有不少股份吗?”来晚棠擦干眼泪问道。   严鸿煊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样,见她不哭了,才继续道:“是啊,所以我也算是你的老板,老板给你放个假,怎么,不开心吗?”   “开心。”放假怎么可能不开心呢,就算都是坐着玩手机,她肯定也喜欢在家里玩。   等到了之后,严鸿煊停好车便和她一起上去了,来晚棠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怎么样,上次让你做的选择?”严鸿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这个时候她还可能选别人吗,她都和严嘉阳吵架了。来晚棠暗暗腹诽了一句,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坐到严嘉阳旁边,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严嘉阳摸了摸她的头道:“这个回答,我很满意。”   来晚棠不敢和他对视,但严鸿煊却抬起她的头强势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就和严鸿煊一般霸道,不知道过了多久,来晚棠才被放开,她气息不稳地坐在严鸿煊怀里,头有些晕,但直觉告诉她这么下去会坏事。   就在严鸿煊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危险的时候,她的肚子恰好在这个时候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严鸿煊的表情变了变,最后还是无奈地笑了起来,本来就是该吃饭的时间,来晚棠饿了也很正常。   “我去给你做饭,你乖乖等着。”严鸿煊冲她道,然后便打开冰箱,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赌石少女与反派13   之前严嘉阳说他叔叔做的牛肉很好吃,来晚棠还并没有什么感觉, 直到刚刚, 她吃到严鸿煊亲手做的饭, 这才感受到严嘉阳说的并不是客套话。   而且,最重要的并不是严鸿煊做的牛肉有多好吃,而是这个味道让她觉得莫名熟悉。原本心里就有所猜测的来晚棠这些更是确定了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严鸿煊就是上个世界和大上个世界的命运之子,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世界的反派boss,但来晚棠觉得还蛮有趣的。   而严鸿煊估计更是一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这才会最开始刚遇到她便跟她搭讪。   但是严鸿煊不跟她说明,她自然也不会挑明。她倒是要看看严鸿煊能这样隐藏身份到什么时候。   严鸿煊在一旁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他从最开始就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身份,只是很恶趣味地想逗弄来晚棠一番, 不过估计她如今已经看出来了。但她没有拆穿他, 估计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他只要静静等着就好了。   待到两人酒足饭饱,来晚棠有些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 她对这些电视里放的偶像剧并没有什么兴趣, 严鸿煊在她旁边她也不好刷手机。   “不如我们去玉石市场转一圈吧?”严鸿煊看出她有些提不起精神,便提了个建议道。   来晚棠听到这个眼睛才亮了起来,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离开之前自然要好好使用一下系统给她的外挂。   “走啊,我去看看这次还能不能遇见什么好东西。”来晚棠道。   两人很快就到了市场,经历了上一次,这里的不少商家都认识来晚棠了, 有些怕她把自己这里好的原石都挑走,但是毕竟干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人家眼力好他们也不能不卖人家啊,毕竟人家靠得也是自己的本事。   来晚棠随意地看着,这种市场里好的料子自然不多,但是怎么也会有一两块漏可捡。比如上次的蓝水。   严鸿煊跟在她身后,不放过她面上的每一个表情,他也是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会是这种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她,像是生怕一不小心人就会不见。   来晚棠走过了大半天街,都没有看到什么好的料子。直到走到一家摊位面前,才渐渐停住脚步。店主看她过来,恨不得把店里几块老坑产的原石都收起来,谁知道来晚棠的目光却并未在那些石头上停留,而是将手放在一块并不大,也不很起眼的原石上。   “这块原石只要三百。”老板为她介绍起来,没想到她居然会看上这么小的原石,而且也并不是什么老坑产的。就算里面能切出种水好的料子或者切出绿来,那也成不了气候,毕竟这块料子拢共才这么大。   “你确定吗?这么小的料子就算切出来你准备做什么?戒指还是如意啊?”严鸿煊问道。一般体积不大的料子都用来磨戒指上镶嵌的蛋面,再小一点就做葫芦、豆子、如意之类的挂饰,这么小的原石,切出来也顶多做个蛋面吧。   来晚棠将三百递给老板,一边接过原石道:“你忘了,还可以做戒指啊。”   严鸿煊轻轻笑了起来,如果来晚棠想要,之前开出来的那块帝王绿都可以给她做戒指,但是自己买下来开出的料子做戒指或许也别有情趣。   他牵上来晚棠的手,见来晚棠没有甩开的意思,不禁攥紧了些。来晚棠勾勾唇,没有说话,和他一起去了上次切石的地方。   那个老师傅还在,而且很明显还记得来晚棠,一见到她便问道:“哟,小姑娘,是你,这次又来切什么啊。”   来晚棠将手中的原石递给他,老师傅虽然有些惊讶她居然买这么小的原石,但是又想起上次他笃定来晚棠他们会赔本但来晚棠却切出蓝水的事。   而且听在严氏工作的人说,这个小姑娘上次去缅甸还切出了极品帝王绿。她虽然看着年轻,但是眼光却毒辣得很,她现在看中的这块原石里不会又有什么玻璃种阳绿的料吧。   老师傅心里一边想着,手下的动作却没停,来晚棠这次直接在原石中间画了一条线,这下能切出什么一次就能见分晓。   等到刀停后,老师傅将切面仔细擦干净用手电筒找了找,这回来晚棠切出的是冰种的晴水绿。   晴水绿顾名思义,颜色如同雨过天晴后的湖水一样,水润悠长,极有灵性。虽然不是想象中的阳绿让老师傅有点遗憾,但是他随即便反应过来,能在这个市场的便宜料子里切出冰种晴水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这个体积要是再大一点价钱就能往上翻不少了。”老师傅不无遗憾地道。   “没关系。”来晚棠笑了笑,“这块料子我们准备留着自己用,不知道老师傅知不知道附近有哪些雕工好的师父,我们想将这块料子做两个戒指。”   “手艺好的……我还真认识一个,这是他的名片,到那你们就跟他说是我介绍过去的就行了,能打折。”老师傅翻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们,一边说道。   “那就谢谢您了。”   “没事。”老师傅摇摇头,能跟来晚棠这种年纪轻轻就小有名气的玉石圈新贵结下善缘对他来说自然百利而无一害。   来晚棠和严鸿煊顺着名片上的地址去了,选好了想做出的戒指样式,工期不是很长,过几天他们就能拿到成品了。   严鸿煊和来晚棠做的一切严嘉阳都知道,他早派人去把他们之间的互动一五一十地汇报上来了,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当他看到照片里来晚棠和严鸿煊姿态那般亲密后还是忍不住气到把资料重重地摔到桌上。   “总裁,还叫人去查吗?”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   “查,叫那些人继续看着他们。”严嘉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手机给来晚棠发了一条催她尽快行动的短信。   让她尽快行动?来晚棠在接到短信后心里有点无语,她这才来严鸿煊身边半天,还要怎么快啊,而且严鸿煊就算有什么把柄也不可能半天之内被她找到啊,严嘉阳这也太心急了吧。   “我会尽快的,但是你也要耐心点啊。”来晚棠编辑了条短信回道。   见严嘉阳没有再发来什么,来晚棠想了想突然问道:“之前开出的那些冰种料子都做好了吗?严家准备什么时候推出啊?”   “快了,过几天严氏就要举行个鉴赏会,邀请了业界人士和许多商界名流。”严鸿煊对她道,“这次压轴的珠宝主要是由你之前在拍卖会开出的冰种春彩、高冰种正阳绿,还有嘉阳的冰种阳绿做的,听说嘉阳为了这次鉴赏会,还特意赶出了一块帝王绿的镯子和蛋面。”   “他这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地树立下威信了啊。”来晚棠挑挑眉,工期这么短,就算是极品帝王绿做出的首饰也无法展示出原料的十成美来。严嘉阳还是太急着与严鸿煊对抗了。   严鸿煊笑而不语,严嘉阳越急就会越自乱阵脚,再说,对他而言重要的并不是严氏,而是在他身边的来晚棠。   来晚棠同他转了转便离开了,过几天的珠宝鉴赏会,还不知道严嘉阳要做什么呢。   在她安然入睡的时候,却不知道严氏里正有人盯上了她。   “她在赌石方面还从无失手,你们确定那批石头能坑到她?”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问道。   “你就信我们吧董事,我们之前找过不少玉石界的泰斗,但是他们几乎都看走眼了。来晚棠毕竟年纪尚轻,就算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超过那些大师们。”   “嗯,这就好。本来以为严老头得了重病,严鸿煊会接管严氏,都准备好该怎么对付他了,没想到半路居然蹦出来一个严嘉阳。本来以为这个严嘉阳根基尚浅,成不了气候,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个来晚棠来,还跟他们叔侄俩是一路的,真是……”老者叹了一声。   他这大半辈子跟严嘉阳的父亲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本来就要成功的时候,却意外频出,现在严家叔侄在公盘上收获颇丰,眼看着地位无可撼动,他自然心里不甘。   别人都觉得是严家叔侄有这方面的天赋,但他却觉得很少被人注意到的来晚棠才是其中的关键。在来晚棠还没崭露头角之前,严家叔侄再厉害也还不至于到如今的地步。   “最后这次设的套让来晚棠那个小姑娘赔个倾家荡产,这样她才能知道不要轻易插手到大人之间的事来。”老者沉声道。   “是。”他的下属应道。   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这期间来晚棠与严鸿煊越发柔情蜜意,严嘉阳也越发吃味,但毕竟人是他自己送过去的,他也没法再说什么。只能安慰自己,一切都是为了长久的谋划。   很快,备受玉石界瞩目的严氏珠宝鉴赏会正式开始,严鸿煊挽着来晚棠的手,一同走进了会场。   ☆、赌石少女与反派14   “叔叔今天来得好早。”严嘉阳一见他他进来便寒暄到,只是目光落到他挽着来晚棠的手臂时面色有些不好看。   “呵, 反正我和晚棠待着也没什么事情, 便早早过来了, 还能看一下晚棠之前开出来的料子做成成品是什么样。”   “好,那边会有人带着叔叔去参观的。”严嘉阳勉强笑道。   严鸿煊也笑了起来:“不必了,场地图和流程我之前看过了,要不然他们怎么敢把流程图给你。”   说完,严鸿煊便不顾严嘉阳彻底冷下来的脸, 带着来晚棠径直走了。   严鸿煊。严嘉阳在心里恨恨地想到,还有那些阳奉阴违的人,明明他才是严氏真正的话事人,但是大小事情决定之前还都要由严鸿煊决定后才拿给他看, 这叫他怎么能甘心。他之前本来还想念一点叔侄情分的, 但是看来以后是不必了。   来晚棠和严鸿煊走到展柜那里, 他们看的第一个展柜便是由来晚棠之前切出的春彩做的首饰。这是她来这个世界赚得第一桶金,也是凭借这个, 严嘉阳才逐渐重视起她。也是因为她戴的春彩贵妃镯, 她才会在缅甸公盘被白粟注意到,又被严鸿煊救下。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啊。来晚棠在心里不禁感叹道。春彩的料子优先做成了镯子, 一枚枚躺在展柜里,色彩浓郁,镯中的水光流转。镯芯料为了配合着绮丽的颜色,大多雕成了花卉, 雕成的山水牌意境独特,吸引了不少参观者。   “这些山水牌和无事牌的雕工真好啊。”来晚棠感叹道。   “这么好的料子,自然是由大师们雕的。”严鸿煊对她道,然后为她一一介绍起,那些牌子是由那位大师雕出来的,“这些大师见到这么好的料子也都很喜欢呢。毕竟现在老坑几乎都要被挖尽了,新坑的种水都比不上老坑的。许多玉石商家甚至都开始用危地马拉的料子骗人了。那些危料虽然看着不错,但是戴不了多久就会变种,颜色和种水都大不如前。”   “唉,所以外行人才会说玉石界的水深,有些商家碰上不懂行的人,豆种的白底青都能要价上万。”来晚棠道,她也是入了这一行才懂,见多了翡翠界各种新人被坑的事,她也觉得有些部分商家行事越发过分了。   “是啊,不像我们晚棠,经手的都是好料子,冰种都等闲视之,冰种以下的更是看不上了。”严鸿煊笑笑道。   他们又走到之前开出的冰种阳绿的展柜前,这里的首饰类型就多了许多,他们看了一圈,最后才走向严氏这次的重头戏,帝王绿的首饰。   那是一枚镯子,翡翠极透,翠色满溢,几乎要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最简单的形式反而能彻底体现出它的美,在它面前,几乎整场的首饰都可以说是渣渣。   来晚棠看到有不少人已经小声讨论起想要买下那枚镯子了,她数了一眼后面标的零,表示有钱人的世界她还是见识得太少。   展览会按照流程顺利走下来,来晚棠就只顾着看那些首饰珠宝,直到快结束时,她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回头看去,只见拿着麦站在台上的主持人也一脸懵逼。   在台上的另一个人来晚棠也认识,正是之前好几次去来晚棠家找人的小哥。他从主持人那里拿过话筒,不疾不徐地道:“严氏集团此次愿意大方将会场内的珠宝让我们这些同行鉴赏,我们集团董事长十分感谢,也希望与为玉石行业未来的发展做出一点小小的贡献,想与业界同仁们玩一个游戏。由于这件事是我们董事长心血来潮想到的,所以便暂时借用一下场地,希望严总不用见谅。”   严嘉阳紧抿着唇,没有说什么,那人说什么心血来潮,不就是早就算计好了要在这一天来他们严氏踢馆吗?他们若是拒绝,便显得小气,但是若是同意了,谁知道他们又谋划好了什么样的阴谋?   见严嘉阳没有说话,那个人便继续反客为主地道:“既然严总愿意给我们集团这个面子,那我就公布一下游戏规则。”   “我们集团新进了一批原石料子,在场各位同仁可以自由出价,价高者获得原石,若是开出的料子超出原本买下时的价值,那我们集团将会将之前买下原石的钱全部奉还。”   听到这个规则后下面的人群不禁喧哗起来。赢家不但能得到原石,之前花的钱也会被还回来,相当于不花钱就能得到一块好料子啊。这个规则是赢家通吃,输的人至少还能得到原石,和普通的赌石没有区别。   严鸿煊眯了眯眼,很快就想清楚他们为什么会提出这种会让自己集团亏本的游戏了,他们这次的目标很明显,就是来晚棠,谁不知道来晚棠赌石从未失手呢,他们这次是下定决心要让来晚棠栽在他们手里啊。   来晚棠自然也想到了严鸿煊所想,但那群人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可真是自寻死路,她之前赌石从无失手可跟她的阅历和运气都无关,最重要的是她有外挂啊。   那些人估计会特意将料子不好的原石做得很好,诱人高价买下。许多真正珍贵的原石可能会无人问津,他们这是想让她失手砸了招牌,顺便也让严氏丢了面子啊。   很快,许多人就将原石搬上台,任来宾自由鉴赏。   “小姑娘,听说你年纪轻轻,但在赌石这方面却极有资质,从未失手过,怎么,这次不试一试吗?”那个集团的董事冲来晚棠道。   来晚棠挑了挑眉道:“好啊,我自然要去试一试,只是不急于一时,等他们都看过了我再去仔细看一看。”   那个董事对她挤出了一个笑,却莫名让人觉得并不怀好意。   来晚棠也没做什么反应,只是如她所说的,等人稍微散去之后才上前去。这些原石品质参差不齐,有几块十分惹眼的,切面出了阳绿甚至帝王绿。   很多人都暗自惊讶,今天严氏的鉴赏会就展出了一件帝王绿的首饰,怎么这次的游戏里居然也有帝王绿,是不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帝王绿已经烂大街了。   来晚棠一个个感受原石内的能量,果然如她所料,里面料子最好的便是那几块不起眼的,而那些切出了种水或绿色的里面的能量其实很弱。尤其是那块帝王绿的原石,里面的能量少得可怜,在外面看上去是一大片绿色,估计实际厚度连牌子都做不成。   来晚棠在心里笑了笑,这些人是把好的原石故意伪装成不起眼,其实这些才是老坑的原石。而那些什么阳绿帝王绿,虽然看着惹眼,但是却有很大可能是危料。   很多人认为危料的种水差,但其实不然,危料也能开出不少种水不错的料子,只是不仔细看并不能发觉。很少有人知道,危料里也曾经开出过帝王绿,而并不是只有缅甸的原石能开出来。   他们不清楚这件事,便势必会疯狂追逐那块危料的帝王绿,在花了大价钱甚至倾家荡产之后,开出来只有那么一点,估计会当场气死。   “看过的诸位可以开始出价了,每块原石由价高者获得,然后再现场解石,判断其中翡翠价值。”   最先拍卖的就是那块危料帝王绿,会场内的出价声此起彼伏,很快就突破了千万,并且还在一路疯涨。毕竟帝王绿价值高昂,像是严氏上次切出来的那一块,可足足是几十亿的利润。怎么能让人不眼热。   来晚棠发现,这些出价人里居然还有刚才那位提出玩这个游戏的董事,见来晚棠看他,董事冲她笑了笑道:“这么好的东西,我们集团虽然拿出来了,但是自然也希望留住吗。”   来晚棠不信他的话,在价格达到八千万后她也开始出价。   “八千一百万。”   “八千五百万。”那个董事看了一眼叫价道。他知道来晚棠身价在一亿以上,他怎么也会把价格抬到这个之上。   “八千六百万。”   “九千万。”董事再次抬价。   “九千五百万。”来晚棠像是被他激怒了一样,开始大幅度加价。   “一亿。”那个董事举牌道。他本以为来晚棠会继续跟,但是来晚棠却没有,她之前脸上的那种怒色也消失不见了,而是看戏一般看着他。   董事心里觉得不妙,他本来以为年轻人年轻气盛,受不得激,没想到来晚棠却像早就看穿了他一般。   不可能啊,那块料子让业界多少大师都看走眼了,来晚棠怎么会看出来。他心中有些郁闷,最后还是觉得这只是一个意外,可能一亿超过了来晚棠可以接受的价格,所以她才不加价的。   那个董事这么想着,但是随后的几块被众人看好的阳绿,浅阳绿等看起来很好的原石来晚棠都只是象征性地出手抬了个价而已,并没有表现出对那块原石有意思的样子。   这下董事才真的有些慌了,他想叫人做一下手脚,但这时,来晚棠之前看好的几块料子开始拍卖了。      ☆、赌石少女与反派15      这些原石因为没什么人争抢,来晚棠很顺利地都拍下来了, 董事本想跟她加价, 又怕加到太高引起别人怀疑, 毕竟这些原石看起来可很不起眼,如果他把这些原石价格抬得太高,等一会儿切出来别人就都能看出来是他们做了手脚。   没办法,董事只能忍痛看着来晚棠以低价将几块料子都收入囊中。   很快,所有原石竞拍完毕, 下一步就是当场解石,解得第一块就是之前董事跟来晚棠抬价拍下的那块帝王绿危料。   机器将原石切开,许多人本以为能看到什么极品的帝王绿,但是看到切面时却傻了眼, 里面是有绿色, 但是却都星星点点, 不成面也不成线,整块原石估计只有表面切出来的那片绿是面积最大的。   怎么回事?整个会场都哗然了, 虽然翡翠界一直有个老说法是宁切一条线, 不切一个面。但是缅甸的原石,开出了帝王绿,这绿怎么也不会只有这一小点啊。   “缅甸?大家可以仔细看一下, 这并不是缅甸老坑产的,而是彻彻底底的危地马拉的原石。”严鸿煊突然开口道,“可能是这位董事知道这块原石里开不出太好的料子,所以才以高价买下, 不让大家损失太大。”   众人都看向董事,那个董事干笑了几声道:“都是游戏,游戏而已。”   但是无论他说什么,其他人心里都已经很清楚了,这次就是他故意给严氏下的套。这些原石是什么货色他这个带来的人难道还能心里没数吗。   “呵,怪不得,拿出这么多好的原石,原来其实都是危料。我就说这次公盘上的好料子几乎都被严氏集团包下了,你们是从哪来这么多好料子的呢。”一个被坑了高价拍下一块危料的人愤愤开口道。   许多和他同样遭遇的人也附和道,他们这次可是被这帮人坑惨了,他们要来砸掩饰的场随便砸,为什么连他们也一起坑。   他们没有想过这个游戏本来就是自愿的,他们一时贪小便宜,才导致如今吃了这么大个亏。   那边的解石还在继续,很多表面不错的料子解开不是面积小就是里面裂多棉多,价值大打折扣。这时候人们都想起刚才一直对这几块原石没什么兴趣的来晚棠了。   “她不会早就看出这些都是危料,所以才一直那么不走心吧。”有人小声嘀咕道。   “但是她不是也拍了几块原石吗?难道她也看走眼了?”另一个人有些疑惑道。   “一会儿看看解石就知道了。”   很快,就到了来晚棠拍下的那几块原石,董事还在祈求这几块开不出什么好翡翠,但是第一块切开就让她变了脸色。   翡翠界有句话叫红翡绿翠紫为贵,来晚棠这次开出的正是一块红翡,体积不小,而且种水也不错,这块红翡的价值甚至超过了来晚棠之前几块原石加在一起的出价,按照之前的规则,他们是要将来晚棠拍原石所出的钱退给她的。   许多人见她开出了这么好的料子,不禁又想起了她从未失手的战绩,难道今天他们又要见证这个传奇的延续?   第二块原石很快也被解出来,是一块不错的蓝水翡翠,价值也超过了来晚棠拍下它的价格。   等到解第三块原石的时候来晚棠叫住了那个解石师傅,她亲手在翡翠上花了几条线,然后交给了师傅。   师傅按照线切开,擦好切面后众人都愣住了,这块翡翠的种水只能说是一般,但是上面同时有红、紫、绿三种颜色,这不是传说中的福禄寿吗?   福禄寿因为其寓意好,而且市面难见,所以价格一向不低的。没想到这也能让来晚棠遇到。   众人正在惊叹来晚棠的好运,她却仍不满足,叫解石师傅继续切下去。   这一刀下去后,原本三色的翡翠上又出现了两种颜色,正是黑色与黄色。   “居然是五福临门。”众人不禁脱口而出道。   红绿紫三色寓意为福禄寿,再加上两种便是五福临门,黄色是油润欲滴的鸡油黄,而边上的墨翡也十分透亮,并无棉裂。   这若是找大师设计雕刻,出来的物件估计会被人抢疯了吧。   “厉害,厉害,真是后生可畏。”那个董事道,他们一开始是来砸场子的,没想到遇上了来晚棠,却像是白白给她送钱一样。   “承蒙长辈们照顾,我也不过是运气好而已。”来晚棠笑着道,尤其是看向那个老董事时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老董事知道她是在嘲讽自己,但是却也无可奈何,技不如人,也只能认输。但是来晚棠年纪轻轻就已经如此厉害,严氏有了她,以后哪还有他们的生存空间?他还是得想个办法。   别人不知道他的想法,被晾在一边许久的主持人救了个场后便宣布本次珠宝鉴赏会正式结束。   严氏集团这次不仅没有丢面子,反而大出风头,严嘉阳心里很是满意,但当他看到来晚棠又和严鸿煊腻味在一起之后,他才想起来,对他而言那些其他集团的董事其实并非敌人,只有严鸿煊,他才是他在严氏最大的敌人。   只有搞定他,他才能带领严氏做大做强。   “刚才很厉害啊,我看见他们都恨不得把你当成神供起来了。”严鸿煊笑着道,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却也是事实,很多人之前都只是听说过来晚棠厉害,这次展览会上才是亲自见识到。   翡翠这一行水深,就算是很多大师也难免有看走眼的时候,至今为止还没有人像来晚棠一样,能够出手绝无走眼。   就在来晚棠准备和严鸿煊再说笑几句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之前他们订的晴水戒指做好了。   来晚棠不大喜欢翡翠做戒圈,所以她之前选的是白金做拖,翡翠磨成蛋面,她的是花朵样式,严鸿煊的则是叶子和藤蔓,也算是般配的一对。   严鸿煊帮她将戒指戴上,笑着问她:“愿意嫁给我吗,晚棠?”   “我不是早就嫁过你了吗。”来晚棠低头看着戒指道。   严鸿煊先是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果然你都知道了。”   “你也没准备瞒我啊,你觉得我会一直那么蠢,被你骗吗?”来晚棠哼了一声道。   “呵,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你,严鸿煊揽着她走出了店里,“只是,有些事情系统还没有告诉你,我也只能在你回到现实之后才一一跟你细说。”   “你会去找我吧。”来晚棠看着他认真问道,她只是个普通人,这个任务结束之后她便会回到现实世界,根本没办法找他。而他则不同,虽然来晚棠还并不太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似乎确实有穿梭于各个世界的能力。   “当然,不找你我不就没有老婆了吗。”严鸿煊笑着吻上了她的额。   “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在来晚棠脑海里响了起来。   “怎么了?”来晚棠问道,该不会是故意打断她和严鸿煊的吧。   “您的任务进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九,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来晚棠看向严鸿煊,严鸿煊却只是笑了笑道:“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更喜欢真实世界,我自然会帮你回到现实世界,而且在那里,我们才能真正地相守。”   “你……”来晚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系统会这么提醒,肯定是严嘉阳已经掌握了严鸿煊的弱点,严鸿煊从此不是他的对手进度才会这么快。   只是她才刚和严鸿煊一起戴上戒指,刚揭穿他的身份,刚和他在这个世界里谈起恋爱。   “去吧,我不希望把你耽搁在任务世界之中,你在现实中还有未完成的心愿,我会去找你,你不要怕。”严鸿煊抚着她的脸温柔地道。   “嗯。”来晚棠一边点头一边忍不住抱住严鸿煊,但是严鸿煊的身影却渐渐消散了,最后彻底消失在原地。   系统的声音也再度在来晚棠耳边响起:“宿主本世界任务完成度达到百分之百,即将离开任务世界。”   于此同时,这个世界里所有关于来晚棠和严鸿煊的记忆全都被清除了,严氏集团中的严嘉阳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心口突然空了一块,但是是什么呢,算了,大概不重要,父亲病重后他将严氏接管得很好,而且成功树立起了威信,他会带领严氏继续做大的。   系统空间里,来晚棠第一次看到系统的真身,居然是个年纪不大的小正太,只不过发出的仍是冰冷而不带感情的机械音,他看着来晚棠道:“恭喜宿主积攒到足够的气运值,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时间会是宿主死亡的前一天,希望宿主吸取教训,不要再死掉了。”   明明是不带感情的声音,来晚棠却莫名听出了嘲讽的意味,什么叫希望她不要再死掉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好,我会注意的。”来晚棠答应道,“对了关于他的事情,你还没告诉我。”   “关于这位大人,就说来话长了……”系统第一次说出这么带感情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晚棠回到现实世界啦~   ☆、回到现实01      系统将命运之子系统与金手指系统的来历都和来晚棠解释了一遍,来晚棠这才清楚原来她一直在与天道谈恋爱。   “那他来到我的世界之后……”来晚棠没有问完。   “这位大人在拥有自我意识之后便不再受到限制, 大人会一直陪伴宿主, 而且在宿主肉身死亡之后大人也有办法保持您的精神不灭。”系统道。   “这么厉害的吗?”来晚棠有些不可置信地道, 她觉得能和他在一起就很好了,没想到他还可以让她精神不灭。   系统顿了顿又道:“虽然我无法跟宿主透露大人的具体信息,但是到时候大人应该会主动找上宿主的,宿主只要耐心等待即可。”   来晚棠点了点头,下一秒, 她的眼前便是一片黑暗,她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消沉。   再次醒来,她便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里了,书架上摆满了本专业的教材和各种课外资料。   “终于回来了。”来晚棠喃喃道, 她之前那些被系统封印的记忆也全部被找回来了。她才明白为什么第一个世界就能那么巧地遇到他, 原来她经历的并非三个任务世界, 而是六个任务世界。   来晚棠感慨了一番,决定无论怎样还是回到现实比较好。她从枕头旁边摸出了手机, 日期是在她出车祸的前一天, 而且是周六,这也让她有机会好好休息调整一下,尽快回到原来的状态里去。   就在她打定主意决定周末先不出门, 先躲过周末那场车祸的时候,突然有一条奇怪的短信发到了她的手机上:“尊敬的宿主您好,因为您成功完成了每个世界的任务且综合评分较高,所以系统决定赠送您一份通关大礼包, 请回复JSZ123456获得。”   来晚棠将信将疑地回复了,很快,下一条短信便到了:“您已获得通关大礼包,该礼包将在遇到命运之子后生效。”   这是什么鬼,不会是骗她的吧?但是系统那么严肃,而且除了系统之外也没人会知道这件事,应该不会是骗她的吧。   来晚棠将信将疑地放下手机,开始处理起之前许多未完成的事情,期间她也没忘了跟父母通电话报个平安,毕竟上辈子她出事死后,最伤心难过的就是她的父母了。   除了他们之外,也有许多真心相处的朋友为她掉了眼泪,而也有很多平时关系不错的人只是去她葬礼上假模假样地做了场戏,除此之外连一点伤感都没有。   上辈子她出事,虽然也和那个酒驾后撞死她的司机有关系,但责任更多还是在那个渣男身上。   当初她刚进大学,和那个渣男同班,稀里糊涂地就被追到手了,虽然和他的感情不算特别浓烈,但是她却也没想过渣男居然会背叛自己。   其实现在想想当初也能看出一些苗头了,渣男名叫戴宏朗,家里小有背景,长得也不错,也是他们系学生会的一员,当初也有一些女生给他献过殷勤,戴宏朗没接收但也没拒绝,那时她的室友便提醒了她,但是她却没大在意,只觉得是同学之间的普通交往,她不用太过斤斤计较。   而那个新欢可能也就是那个时候勾搭上他的吧,来晚棠想着,突然笑了起来,上辈子她因为这两个人已经死了一回,虽然她这次回来之后命运便改变了,但是这对渣男贱女背叛了她却仍是无可更改的事实,就凭这个,她也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理好思绪后,来晚棠先打电话给了自己的闺蜜,一开口便简单明了道:“我分手了,那个渣男出轨了。”   “什么?他敢!当初追你的时候说的那么好听,结果你们在一起才多久,他就敢这么对你。”闺蜜那么立马连珠炮般地骂了起来。   来晚棠心里有些感动,她这个闺蜜是除了父母之外对她最好的人了,当初她死后她也是少数几个真心为她痛哭的,还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当初她也劝过来晚棠戴宏朗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她却并没有听。   现在听到戴宏朗劈腿后,她甚至比她还愤怒,只不过现在骂渣男不是最重要的事,来晚棠劝止道:“冷静一下,现在咱们骂他他也听不到。我觉得我应该不是唯一一个被他骗的人,他可能除了出轨那个人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女友。”   戴宏朗之前在公开场合一直没和她过于亲密,她也只以为是他不愿意在公众场合秀恩爱,或者有什么隐情,但是现在想想,估计是他还同时骗了其他几个女孩子吧。   “嗯,我觉得有可能,对了,他出轨那个小三是谁啊,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闺蜜问道。   “是咱们上届的学姐,你见过,叫齐梦瑶。别人可能不知道戴宏朗和我在一起了,但是她是知道的,戴宏朗和她介绍过我的,我之前亲眼看到他们去了酒店。”来晚棠道,那个学姐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对她也很照顾,但是没想到把她前男友都照顾到床上去了。   “居然是她,唉,我之前就看出了点苗头,但是又不敢确认,没想到他们居然……”闺蜜叹了口气,然后立马又道:“没关系,我们多搜集点证据,正好最近我们恋爱墙要做一个特辑,这次就选定渣男主题好了,选出本校有名的渣男,也让其他系的妹子注意一下。”   “嗯。”来晚棠点点头,她找自己闺蜜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闺蜜是他们学校恋爱墙的一个管理者,他们学校一半以上的人都关注了恋爱墙,渣男的事迹一旦上墙,不说其他的,至少他就很难骗到其他小姑娘了。很多外系对他不了解的女孩子也可以提高警惕。   跟闺蜜商量完之后,正巧戴宏朗给她发来信息,问她要不要出去玩,来晚棠知道戴宏朗的这句出去玩是什么意思。之前她以为不过是普通约会,但之前一次和戴宏朗出去约会,到了晚上,戴宏朗各种明示暗示和她去开房,她这才明白戴宏朗说的出去玩是什么意思。   本来这种事应该是感情恰到好处时的你情我愿,但戴宏朗的催促让她觉得他的目的并不纯,所以当时便拒绝了他,戴宏朗当时没说什么,但是却对她冷淡了许多,没过多久,便有了被来晚棠撞见和学姐去酒店的事。   手机提示声把来晚棠从回忆里惊醒过来,她果断地拒绝了,戴宏朗这次依旧没说什么,只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不悦。   这种人,大概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吧。来晚棠想把他拉进黑名单,想了想,为了搜集证据还是先忍了。   她在戴宏朗的各种社交方式里开始寻找蛛丝马迹,没想到这一找,平日里很多没留心的细节全被她发现了。   她整理了一下联系方式,然后一一联系过去,果然很多人是和她一样的不知情者,来晚棠将手机的聊天记录给她们发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她们也把戴宏朗和她们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发给来晚棠。   来晚棠看着里面各种宝贝儿,老婆之类的称呼突然想到了那个渣男专用表情包,老婆是老婆,宝贝儿是宝贝儿,女朋友是女朋友,你是你,都不一样的。   这几个女生在认清戴宏朗是个人渣这件事之后便当即决定要和他分手,但也有一个貌似是戴宏朗在游戏里撩得妹子说她不在意,还放话说要和来晚棠抢什么正宫之位,吓得来晚棠连忙拒绝了。大清早都亡了,哪来的什么正宫,搞得戴宏朗真是个皇帝一样。   来晚棠收集好了证据后便发给闺蜜,而闺蜜那边的渣男征集活动办得也很顺利,没过多久便收到了不少投稿,来晚棠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学校里有那么多渣男。   她帮着闺蜜整理投稿整理到天黑,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再度亮起,原来是戴宏朗又给她发来信息,她随便扫了一眼,但却突然愣住了,他发给她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他正闭着眼睡觉,手臂还搂在学姐的肩上,学姐则对着镜头笑得挑衅。   虽然他们两个盖着被子,但肩上还是露出不少吻痕,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做了什么。   “戴宏朗?”来晚棠回复道。   “噗,别装了,他睡着了,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那个学姐也很快回她。   “你想干嘛?”来晚棠问道。   “你猜呢?你男朋友出轨了,你不如把他让给我,这样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来晚棠简直一脸黑人问号,现在小三都这么猖狂的吗?虽然她在心里早已经把戴宏朗划到前男友那栏了,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们表面上还是情侣吧。   “对了,告诉你,他不止出轨你一个,他在外面还有不少女朋友,你也别以为自己才是正宫,说不定你对于其他人而言也是小三呢。”学姐继续说道。   “你都知道他有这么多女朋友干嘛还要和他在一起?”来晚棠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呵,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最好乖乖和他分手,不然以后有你好看的。”学姐威胁道。   ☆、回到现实02      来晚棠没想到学姐一个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女孩子居然会这么跟她说话,就不怕她把她的话传出去之后人设崩塌?   学姐那边还在继续给她发消息, 她干脆把人直接拉黑了, 反正证据都收集到了, 而且那边还有学姐亲手发给她的把柄。   来晚棠把那种照片直接发给了闺蜜,闺蜜又是暴脾气地问候了一番学姐的亲属,她怒气冲冲地对来晚棠道:“明天我就把她挂到恋爱墙上,不知恋爱墙,还有学校论坛, 各种校内常用的网站和软件我都挂一遍!”   “行了,就明天做个渣男合辑的时候把她放进去就好了,也别闹得太大了。”来晚棠劝道,她认为主要的错肯定还是在戴宏朗那边, 要不是他到处沾花惹草, 那个学姐也不会勾搭上他。   很快, 来晚棠的闺蜜便做好了一期专辑,正值周末, 没课的大家大多数都躺在宿舍里玩手机, 有人无聊之中便刷到了这个,在浏览过里面的内容后便立刻发给了其他人,提醒她们要注意提防渣男。   本来最近渣男渣女便是最热的话题, 再一经传播发酵,很快阅读量便高的惊人。   戴宏朗和齐梦瑶一度春宵之后正打算送她一些小礼物,让他们长期维持这种关系,打开手机却看见他的朋友不约而同地给他发来了许多条消息, 他本来是不在意的,但是直到看到了内容,发现那个平时在校内颇有人气的表白墙居然把他列为渣男之首。   这还不算什么,里面的石锤里居然还有一张他和齐梦瑶的床照,虽然什么也没露出来,甚至齐梦瑶脸上还被打了一层薄码,但认识她的人几乎都能从那张照片里看出是她来。   他昨天早早就睡了,自然不可能梦游起来拍照片,那照片就肯定是齐梦瑶拍下来的,而她又为什么要拍呢?   戴宏朗看向一旁的齐梦瑶,声音不复之前的温柔:“你都做了什么?”   “嗯?你在说什么啊?”齐梦瑶心一颤,装傻道。   戴宏朗笑了笑,他虽然花心,但又不是傻子,齐梦瑶那点小把戏当然瞒不住他,齐梦瑶拍这张照片肯定是为了刺激谁,但是是谁呢?   他翻出手机联系人列表,发现来晚棠的名字已经从里面消失了,这下便大概猜出了齐梦瑶昨天都做了些什么,他有些恼怒道:“之前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只是维持这种关系不公开,而你也不要让我的女朋友知道。”   “你那么多女朋友,就算少一个又怎么样!”齐梦瑶也忍不住有点生气道,但她的态度很快就软下来了,摇着戴宏朗的胳膊道:“而且我也是太喜欢你了嘛,凭什么她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我就不行,就因为我比她们晚一点遇到了你吗?”   戴宏朗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忍不住也有些心软,叹了口气道:“你自己看看吧。”说罢便将手机递给了齐梦瑶,齐梦瑶在看到床照后也是一惊,她没想到来晚棠居然会把这张照片发出去,而且浏览量还这么高,这下所有认识她的人不就都知道了吗。   “怎么办!我只发给了来晚棠一个人啊,我也没想到她这么恶毒居然把照片公开地发出去了,怎么办,你去跟她说,让他们删了好不好。”她这次是真的要哭出来了,这下她的形象可怎么办,在众人面前她一直努力维持着温柔善良的人设,但是没想到居然因为一时没忍住就全都毁了。   戴宏朗在心里暗暗责备齐梦瑶没有脑子,他们刚刚背叛了来晚棠,来晚棠怎么还可能会帮他。而且他还是很清楚来晚棠为人的,虽然她平时不大爱吃醋也不会对他管得太严,但却绝对不是一个可以接受欺骗的人。   他只能通过几个关系不错的人找她说和一下吧,毕竟闹成这样子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来晚棠这天刚醒便收到了班长的电话:“晚棠,你醒了吗?”   “嗯,怎么了?”来晚棠问道,但是心里对班长的目的大概有数了。   果然,班长的下一句便是:“晚棠,那个,戴宏朗和你可能有一点误会,他劝我来跟你联系一下,他下午在学校西门旁边最近的那个奶茶店等你。”   来晚棠冷笑了一下,那家奶茶店里的奶茶是她平时最喜欢喝的,戴宏朗还真是有心了啊。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误会,而且我今天也不方便出去,要有什么事的话等到周一上课的时候再说吧。”来晚棠对着班长道。   “诶,晚棠……”班长那边还没说完,来晚棠便挂了电话。她平时不会对人这么不客气,但是每次涉及到渣男她就会变得情绪有些不受控。   约她去奶茶店谈事情?万一又把她往路上推怎么办,这回儿可没有第二个系统来救她了。   来晚棠怕一会儿戴宏朗再让人找她,干脆提前跟几个好友说了一声后便关了机,顺便退出了各种软件。   就这样过了一个清静的下午,在快到时间的时候,来晚棠向交警匿名举报有人酒驾,车牌号就是上辈子撞死她的那辆车的,虽然这辈子她不会再出事,但谁知道那个酒驾的司机会不会又撞到别人,酿成一桩惨剧。   这些都完成后,她心中的一块大石才落了地。   第二天,来晚棠去上专业课,因为系里都是占座狂魔,她去的虽然不晚但是也只能坐在后排。   没过多久,戴宏朗便走了进来,直接走到她面前道:“晚棠,跟我出去,我们谈一下。”   “马上就上课了。来晚棠低着头看教材道。   “那下课呢,下课你愿意跟我聊一下吗?”戴宏朗不依不饶道。   “下节课在东部教学楼,离这里可远着呢,我没时间和你多聊。”来晚棠冷冷道。   戴宏朗的脸色开始不好看起来,虽然这件事是他对不起来晚棠,但来晚棠对他的态度却也让他很不爽。他只是花心而已,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晚棠怎么一副他把她怎么样了的表情。   他开始不耐烦起来,凑到来晚棠耳边低声道:“你不让我睡,我就去找了个能让我睡的人而已。你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吧,你难道就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吗?”   “我还真没有。呵,本来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可以去找她,那我也可以把这件事说出去,没什么至于不至于吧。”来晚棠冷笑着道,“我不让那些小姑娘再上当受骗,怎么有错了?你和那个学姐不是很配吗,祝你们天长地久,别祸害别人了。”   戴宏朗有些发愣,他没想过来晚棠居然会这么不给他面子,而且来晚棠平时看着性格还挺好的,今天却居然这么直接地怼他……   他走到后排,不准备再和来晚棠说什么,来晚棠也乐得他不过来纠缠她。   等到中午和闺蜜一起在食堂里打饭时闺蜜还在问她有没有遇到戴宏朗。   “遇到了,被我怼回去了,我没什么想和他聊的,也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来晚棠对闺蜜说道。   “但是我总觉得他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的。”闺蜜皱着眉头道,她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是想来想去又不觉得戴宏朗会做什么太丧心病狂的事情。   她们不知道,戴宏朗或许不会做,但是齐梦瑶却会做。她几乎是一到午休便找到了来晚棠班的学生会成员,问道:“你们之前提交了综测材料是吧。”   “怎么了,学姐,有什么问题吗?”那个学生会成员恭敬地问道,这可是高年级的学姐,而且和他们院学生会主席的关系很好,他可不敢轻易得罪。   “你们班有一个叫来晚棠的,她的综测加分好像不太对,我记得她上学期有几次旷课,怎么没有扣分?”齐梦瑶问道。   那几次旷课来晚棠都跟导员请过假了啊,现在提起这件事,难道是学姐看来晚棠不顺眼想搞她?学生会成员的心里转过几个念头,但是嘴上却早就殷勤地接到:“是啊,这是我们的错误,忘了扣分,还麻烦学姐跑了一趟。”   “没什么,但是综测事关奖学金,她这种总爱逃课不尊重老师的,怎么能让她拿那么高奖学金呢,是吧。虽然我跟她关系不错,但是公事归公事嘛。”齐梦瑶笑着道。   “对,学姐您说的有道理。”那个人自然连连应是。反正来晚棠的假条估计也早就丢了,扣一些分之后她也还是能拿到奖学金,只是从一等变成三等而已。   齐梦瑶挑挑眉,来晚棠敢那么做,她自然有办法报复回来,来晚棠让她损失名誉,那她就让她损失奖学金。   反正导员和她也很熟,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她什么。而且最近学校在建新楼,戴宏朗家可是出了不少,看在这层关系上,导员估计也会和稀泥。毕竟这个世界有时候还是很现实的。   齐梦瑶把这件事跟戴宏朗说了一下,戴宏朗想起之前来晚棠那么不给他面子,也没有说什么。   很快,综合测评的排名就下来了。   ☆、回到现实03   三、   来晚棠看到自己的排名后有点疑惑,她之前绩点也是在年纪里排在前几的, 虽然她平时不大爱参加各类活动, 但是综测下来也不会这么低吧。   综测的各项加分减分大概占总共分值的百分之三十, 绩点占百分之七十,来晚棠仔细去查加分那项,发现上学期的几次请假都被划为旷课,而且很多加分审核都是未通过。   这几项下来她的分数就被其他人落下了一大截,他们系本来就大佬如云, 彼此的绩点很难拉开差距,综测这百分之三十的加分就让她一下子掉了许多排名。   她把排名发给了闺蜜,闺蜜很快便笃定道:“这肯定是齐梦瑶做了手脚,你们导员也是要审核的, 你跟他请假他不可能没有印象, 但是我听说齐梦瑶和导员关系还挺好的, 主要是戴宏朗,最近学校在建新的教学楼, 里面也有他家的一份。”   “我先去问问导员吧, 看看他怎么说。”来晚棠道,她也觉得很可能是闺蜜说的那种情况,但还是要看导员的态度确认一下, 如果真的是齐梦瑶做的,她绝对不会就把这件事这么忍下去。   “喂,老师,您在忙吗?”来晚棠拨通了导员的电话, 那边一听到她声音便道:“啊,我这边确实有点事情,有空再给你打过去。”他的声音里透露着掩饰不住的心虚,来晚棠几乎已经肯定就是他们搞的鬼了。   她把事情跟闺蜜一说,闺蜜也有点发愁道:“我们现在知道是他们做的了,但是我们也没办法啊。你可以去找你们系的主任,但是我觉得他们也不会完全不知情。毕竟你和戴宏朗比起来现在谁更重要就不用我说了。”   来晚棠也叹了一口气,她和戴宏朗不同,她还要在这个学校继续待下去,齐梦瑶估计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用这样的小手段。   但是齐梦瑶或许没算准,或许在经历了那么多任务世界之前她会选择忍气吞声,但是现在她不会了。她知道自己不是命运之子,并没有会帮助她,那她就自己收集证据。   发声的渠道那么多,除了校内论坛还有博客,除了博客还有某个答题软件,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搜集证据,然后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只是搜集证据这件事她还要慢慢来。   来晚棠刚这么想着,便看到手机里有一条全员消息,说是今天下午有一位优秀毕业生学长要回学校讲座,他们系的必须全部参与。   呵,反正去不去都会被扣分,还不如留在家里找证据呢,来晚棠想着,迅速地把那条消息删除了。   她没去参加讲座,她的闺蜜倒是去了,她闺蜜本以为这次又是什么满脸油腻的大叔喋喋不休地给他们进行成功学洗脑,但没想到这次的学长居然颜值还蛮高。   闺蜜默默看了一下手机,发现这个学长叫顾鹤轩,才毕业了两年,在本科阶段就白手起家,自己研发软件,获得了各种奖项,毕业之后不少国内国际的大公司都给他递去了橄榄枝,但他却都没有接受,而是自己开了一个公司,并且一步步将公司做大,白手起家,现在的身价已经很难预估了。   反正无论如何是个货真价实的高富帅,高帅都是先天的,富却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今天顾鹤轩穿了一身看不出牌子的手工西装,带着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稳重而禁欲,而且一开口的男神音更是让在场的不少女生耳朵瞬间怀孕。   闺蜜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来晚棠,并且发消息道:晚棠,你快点过来吧,今天来讲座的学长是个大帅哥,你也不用为了之前的事就置气不来啊,这下他们不就更有你的把柄了吗。   来晚棠看到下面大段的劝说本来有些无动于衷,但在看到顾鹤轩的照片时却有些愣住了,他看起来不知为何十分眼熟,而且,来晚棠有种感觉,顾鹤轩就是“他”。   之前系统告诉过她她会在现实世界遇到他,只是前一阵子她一直忙着处理那对渣男贱女的事,没时间去找他,这个顾鹤轩会不会就是她要找的人?   来晚棠也顾不得生气了,她连忙收拾好赶去讲座的地方。到了后她从门凤丽偷偷地看了一眼,这次演讲居然罕见的并没有多少人玩手机,就算有人玩也大多数是男生。   她悄悄地从后门溜了进去,台上顾鹤轩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有意无意地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讲。   来晚棠在闺蜜身边坐下,慢慢听着台上顾鹤轩继续讲,闺蜜小声对她道:“诶,是不是很帅,你找男朋友就应该找这样的,不像那个戴宏朗,只会仗着自己家里的钱胡作非为。”   她挑了挑眉,没说话向前看去,戴宏朗今天居然难得也来听讲座了,而他旁边坐着的就是齐梦瑶,公共场合,他们却仍旧旁若无人地调情,在对方耳边不知道在小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闺蜜也看到了这一幕,愤愤不平道:“这对狗男女,听个讲座也不消停。”   台上的顾鹤轩扫过戴宏朗他们时也微微皱了一下眉道:“在座的大多数都是中文系的学生,我想大家也都饱读诗书,都应该知道,无论你们未来是像我一样自己创业,或者选择继续深造,有一点都是很关键的。”   台下的学生都聚精会神地听着,顾鹤轩突然道:“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已而后非诸人。所藏乎身不恕,而能喻诸人者,未之有也。这句话在场的各位应该都听过,而且应该也能知道是出自哪里吧,第四排的那对小情侣,你们来回答一下?”   随着顾鹤轩的目光转向戴宏朗,众人的目光也看了过去,戴宏朗和齐梦瑶有些尴尬地站了起来,戴宏朗刚刚根本没有听顾鹤轩在讲什么,齐梦瑶因为被顾鹤轩的颜值和条件吸引,所以还是听了一些的,但她平时成绩不大好,心思也根本没放在这方面。   这些年她的心思都放在了维持人设和搞好人际关系上,这个问题她还真答不上来。他们支支吾吾地站在那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有人想提醒他们,但是都被顾鹤轩的眼风扫过,也不再敢说话了。   “好吧,请坐吧。”顾鹤轩把人晾了将近两分钟后才推推眼镜道。   戴宏朗和齐梦瑶有些尴尬地坐下了,顾鹤轩看向后排的来晚棠道:“那位来晚的同学,你说一下?”   来晚棠被闺蜜拍了一下才知道顾鹤轩叫的是她,有点愣愣地站起来道:“出自《大学》第十一章。”   “很好,坐下吧。”顾鹤轩向她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周围同学的目光也投了过来,闺蜜在旁边小声道:“厉害啊,这个也知道。”   来晚棠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些都是她在任务世界中趁着有空看的,果然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齐梦瑶心中有些暗恨自己落了面子而来晚棠却出了风头。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她居然在顾鹤轩面前丢了面子。她虽然现在和戴宏朗在一起了,但是看到顾鹤轩的时候难免心动。   顾鹤轩和戴宏朗不一样,他是白手起家,而且相对于戴宏朗而言更加成熟稳重,至于颜值,戴着金丝镜框的顾鹤轩有一种说不出的禁欲感,单从气质上就远胜戴宏朗。   如果能在顾鹤轩和戴宏朗之间选一个做男友的话她肯定果断抛弃戴宏朗选择顾鹤轩   这次讲座是来晚棠听过的效果最好的一次,可能也是因为有顾鹤轩的颜值镇场,大家都听得很认真。   演讲结束后大家也没有很快离去,有不少大胆的女生凑上去向顾鹤轩要微信号,顾鹤轩也没有拒绝。   齐梦瑶不好当着戴宏朗的面去要,便叫自己的朋友帮自己要一个。   来晚棠的闺蜜推推她道:“上啊,晚棠,不要害羞啊。大不了我去帮你管顾学长要手机号去。”   “你为什么不自己上?之前你不是说颜值高的你都喜欢吗?”来晚棠问道。   “唔,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顾学长就是和你很配啊,可能是我的直觉?”闺蜜也有些奇怪,她在看到顾鹤轩的第一眼便觉得顾鹤轩和来晚棠之间有种莫名的联系,所以她才把来晚棠叫过来的。   “先等等吧,等人都离开了再说。”来晚棠道,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他一会儿肯定会过来找她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家都散了。顾鹤轩收拾好东西,抬眼看到后排还坐着来晚棠和她的闺蜜没有离开,勾了勾唇角向后排走过去。   “怎么,我的演讲也要迟到吗?”顾鹤轩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覆上来晚棠的发顶。   一旁的闺蜜简直要惊呆了,她虽然隐约觉得他们很般配,但也没想到会发展得这么快,主要顾鹤轩这个态度好像是早就认识来晚棠了一样,但是来晚棠如果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她不应该不知道啊。      ☆、回到现实04   在闺蜜一脸懵逼的注视下,来晚棠终于开口了:“我之前也不知道是不是你, 但是我这不是过来了嘛。”   现在她才能确定, 顾鹤轩就是她要找的人, 她看着顾鹤轩,不管是在哪一个世界,他都是优秀得让人仰望的存在,就是视力不大好,居然会看上她。   “呵, 这样。”顾鹤轩笑了笑,他转头对来晚棠的闺蜜道:“我一会儿和晚棠还有些事情,想和她一起出去一下,你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   闺蜜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虽然她不知道来晚棠和顾鹤轩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而且还关系这么好的, 但是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愿意去做那个电灯泡的。   “那好, 改天我和晚棠请你吃饭。”顾鹤轩冲着闺蜜轻轻一笑,然后便带着来晚棠离开了。   他们走出教学楼, 来晚棠问他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啊, 还有你现在这个身份,不会是夺舍来的吧?”   顾鹤轩无奈一笑,什么夺舍, 她真的是小说看太多了。   “在去任务世界之前你记得有这么一个学长吗?”顾鹤轩问道。   来晚棠想了想,她之前确实没听说过,按理说这种优秀的校友她怎么也会有印象的啊。   “不要想太多,系统之前也应该跟你说过了, 我是天道,在这个世界里置入一个身份还是很容易的,晚棠呢,有没有想我啊。”顾鹤轩认真地看着她问道。   来晚棠的脸有些泛红,但还是点了点头。她有的时候也会在想如果他能陪在她身边有多好,只不过大部分心思还是放在那对渣男贱女身上了。   想了想,她还是把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和顾鹤轩说了,顾鹤轩皱着眉没说什么,他没想过他只是一小段时间没陪在来晚棠身边,居然就有人用小手段对付她。   “其实我不是为了那几千的奖学金,只是这样做真的太不公平了。我想把这件事曝光出去,如果真的学校要把这件事压下去,我大不了就是退学,再复读一年重考一次!”来晚棠在顾鹤轩面前终于不再故意装作沉稳的样子了,她毕竟年轻,无论经历过什么心里也难免期待这个世界是公平正义的。   “没关系,晚棠就好好学习吧,这些事都交给我就好。”顾鹤轩突然开口道,“还有戴宏朗和齐梦瑶,上辈子是他们导致你出车祸的,这笔账,作为你的男朋友,我也该好好和他们算一下。”   “诶,但是……”来晚棠刚想说什么便被顾鹤轩打断了。   顾鹤轩认真地看着她道:“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未来的老公,是要陪你度过一辈子的人,难道你准备从现在起就和我这么生分?”   来晚棠想了想,她之前和顾鹤轩一同经历过那么多困境,现在再矫情也确实不大合适,顾鹤轩带着她上了车,毕竟现在天色已晚,来晚棠也确实有些饿了。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一同离开的画面被正好折回去取东西的齐梦瑶的朋友看到了,那个人先是奇怪为什么来晚棠会和顾鹤轩那么亲密,还上了同一辆车,随即便觉得不对,把他们一起上车的照片拍了下来发给齐梦瑶。   齐梦瑶那边还没加上顾鹤轩的好友,便看到这张照片。她也有些奇怪,按理说顾鹤轩学长是不认识来晚棠的啊,可是照片里两个人的姿态亲密,看起来并不只是普通朋友。但是来晚棠前几天才分手啊,难不成顾鹤轩学长对她一见钟情之后便带着她一起去其他地方了?   她越想越不对劲,正巧戴宏朗在她旁边,她便捏着嗓子娇滴滴地问道:“老公,来晚棠和顾鹤轩学长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戴宏朗一听到来晚棠的名字便皱了皱眉,在听到来晚棠和顾鹤轩认识后表情就更不好看了,他阴沉道:“他们认识?怪不得那个顾鹤轩今天会让我当众出丑。”本来答不上问题什么的对于他这种混日子的学生根本无所谓,但是对方是顾鹤轩,一个他不愿意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对方比自己强太多的人。   他之前在家的时候他的父亲便经常叫他去学学顾鹤轩,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而且对顾鹤轩也愈发厌烦。顾鹤轩,来晚棠,这两个都是现在他最讨厌的人,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真是让他一听到就生理性厌恶。   “但是我有一个朋友看到来晚棠上了顾鹤轩的车,而且感觉姿势还很亲密,不像是普通朋友。所以我就有点好奇,之前也没听说过他们是亲戚什么的。”齐梦瑶看出戴宏朗的表情不太好看,便添油加醋道。   她还是很了解戴宏朗的,他可以脚踏好几条船,但是他的那些女朋友却不可以。如果戴宏朗知道来晚棠和顾鹤轩在一起了,他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来晚棠的。   虽然来晚棠之前把她的事曝了出去,但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戴宏朗的那几个女朋友在知道真相后都跟他分手了,现在他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   之前略施手段让来晚棠的一等奖学金变成三等只是出了她心头的一点恶气,但是她仍旧不满足,从看到来晚棠的第一眼她就看这个人不顺眼,更别提后面还有种种事,不让来晚棠吃点苦头她是不满足的。   “什么意思?”戴宏朗皱着眉看向齐梦瑶,齐梦瑶适时地把朋友发过去的那张照片给他看,戴宏朗果然怒道:“之前说我出轨脚踏几条船,她自己不也是给我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呵,在我面前装纯情,背地里不知道被顾鹤轩睡了多少次了吧。”   就和齐梦瑶预料的一样,戴宏朗虽然自己出轨,但却绝对不允许他的女朋友背叛他。   “顾鹤轩,来晚棠,你们等着!”戴宏朗的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来晚棠和顾鹤轩先是去了一家中餐厅,顾鹤轩记着她的喜好,给她点的几个都是她最爱吃的菜式,但此时菜不是最重要的。   她和顾鹤轩聊了许多,从最开始第一个世界的相见,到这几个世界下来她的心态变化。   “我之前一直觉得像你这样优秀的人除非眼瞎,不然是看不上我的,但是没想到,到了最后,我们却真的在一起了。”来晚棠有些感慨道。   第一个世界的他冷漠腹黑,而且十分多疑,她为了接近他几乎要想破了头,第二个世界的他是个冰山正太,长大之后不知道怎么就在沉默之中变态了,跟她玩监禁play,还把她推倒了,当然,也是有她的默许。第三个世界她终于对他坦诚相待,那个世界算是两人最顺利的一个世界了吧,她还感受了一把当学霸是什么感觉。   后来系统消除了她的记忆,她成为祭司,一不小心又被他撩到,最后和他成婚。现在想想,那个世界应该也是他最难受的一个世界,因为她处处不信任他。再然后便是娱乐圈的任务世界,那个世界他应该是不记得她了,但仍旧是对她一见钟情,还因此做了许多不理智的事情。   最后一个世界他不再是命运之子了,而是成了反派,虽然他不挑明自己的身份,但是除了他之外,恐怕再也不会有人那么宠着她了。   “其实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个世界都很开心,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和你一直待在那里。”来晚棠认真地道,只是她担心现实世界中的父母,若非为了她身边的亲人朋友,她或许也不会那么快地回来。   “没有关系,你的家始终是在这里的,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可以一直陪着你。”顾鹤轩道。   他是天道,原本无欲无情,只是经历了一个又一个世界后才慢慢懂得人类的感情,而恰好就在这时他遇到了来晚棠。   来晚棠是他漫长生命中最特别的一抹光亮,他见识过人间百苦,但来晚棠却是知人间黑暗,但却心怀光明的那一个,他对来晚棠的爱永远和她的外貌或者身份无关,他爱的是那份最纯粹的本质。   他不懂该如何去爱一个人,但是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他会去慢慢学,不会让她受任何一点委屈。   来晚棠看着顾鹤轩,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有些话不必说出来,他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到很久很久,这就足够了。   顾鹤轩启唇似又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对他说了什么,他面上浮现出一层薄怒,随后便怒急转笑道:“既然他有这个胆子,那我当然也应下。”   “怎么了?”来晚棠问道。   “没什么,戴宏朗不知道听说了什么,开始不安分了。”顾鹤轩对她道,他还没先对戴宏朗下手,他就上赶着要找死,那他自然是不会放过。   看到来晚棠面上有些担忧,他连忙安慰道:“没事的,都交给我吧,晚棠吃饱了吗?我带你去看电影?”   来晚棠见顾鹤轩确实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才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回到现实05   他们去看的片子是重映的一部外国老片,来晚棠之前便和喜欢这部电影, 最让她感动的还是其中男女主的爱情。   她曾经觉得那样从年少青葱相守到白头的爱情是她这一生都不可遇不可求的, 但如今, 她却莫名觉得她和顾鹤轩是可以做到的。   昏暗的电影院里,她伸手去拿爆米花,顾鹤轩的手却捉住了她的手,来晚棠先是一愣,而后便将爆米花喂进顾鹤轩嘴里。   顾鹤轩转过头来, 他们自然而然地交换了个缠绵的吻,这样的亲昵好像一辈子也不会嫌够,恋爱中的人似乎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待在对方身边, 空气里都泛着甜。   看到最后来晚棠已经记不清电影是什么内容了, 银幕上的男女主狗粮发到J, 他们这里也不差。   顾鹤轩将她送回家,她想邀请他去楼上坐, 但是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想要转身离开,但双脚却像是黏在原地了一般。   下一秒她便被顾鹤轩拥进怀里,他们就这样相拥了不知多久, 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彼此。   等到来晚棠回到楼上时,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仍站在原地。   “你快回去吧,晚上很冷的。”来晚棠忍不住拨通了顾鹤轩的电话,下一秒楼下的那个人便开口说了什么, 声音顺着电话传到来晚棠的耳边:“好,我很快就回去了,晚棠……”   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是迟疑了一下,还是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来晚棠闷闷地嗯了一声,其实他们明明刚分开不过几分钟,但是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她站在窗边看着顾鹤轩终于上车离开,心里又是百般滋味。   “宿主的通关大礼包已经到账,请宿主回复F领取。”一条短信的声音打断来晚棠的思路,她这才想起来还有大礼包这回事,之前系统告诉她见到顾鹤轩之后才可以获得礼包,没想到这个礼包还有延迟,没在她刚见到顾鹤轩时就发给她。   来晚棠回复了个F,突然感觉身上似乎多了些什么,她定神一看,居然是上个世界她和顾鹤轩一起订做的晴水戒指,而且戒指里似乎另有空间。   她的意念一转,戒指里的东西便被取了出来,里面有一枚她熟悉的冰肌玉骨丸,一枚奇怪的符咒,还有一根碧色极华丽的羽毛。此外还有一张纸,写着这三样物品的用处。   来晚棠仔细看了一下,冰肌玉骨丸的用处她是知道的,那枚符咒则很有趣,上面写着可以提升她的运气,让她成为锦鲤体质。最后那根羽毛来晚棠也觉得有些眼熟,看到介绍才想起来这是她在第二个世界变成青鸾时的羽毛,而这个就很厉害了,里面包含了她十分之一的法力,来晚棠只要滴血上去就能获得十分之一的法力。   她先是将冰肌玉骨丸和水服下,然后再将血滴在那根鸾羽上,下一秒,她便感觉熟悉的力量涌入身体。   随着这股力量涌进来,还有之前服下的冰肌玉骨丸,来晚棠感觉身体里的杂质都被洗练出来,她连忙去浴室好好冲了个澡,把这些身体中排出来的东西都洗干净。   等到洗完澡后,她的肌肤果然恢复到之前在任务世界里那种如羊脂白玉的状态了。   这个时候来晚棠才想起来还有那道给她锦鲤加成的符咒,这个只要佩戴在身上就会有效果,只是具体效果没办法用肉眼看出来。来晚棠想了想,觉得打开一个抽卡游戏,十连抽试了一下,结果之前十连也抽不到一次SSS,这次十个里却有八个是SSS的道具。   来晚棠换了个游戏试了一下,结果也差不多。看来她以后就能摆脱脸黑的命运成为欧皇了?但是系统送的东西应该作用不止这一点。   等到好奇地把大礼包的东西试过一遍,来晚棠这才把思路转回正事上来,今天一起去吃饭的时候顾鹤轩明显心情不大好,她之前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现在有了十分之一的法力,应该能探测出来吧。   来晚棠正准备在现实中使用一次法力,她闺蜜的信息便到了,这是一条博客的链接,来晚棠点进去,发现里面的内容似乎和她有些关系。   这个博主是以吐槽高校大学生为主的,他的这条博客针对的便是某些高校学生会滥用职权的问题。这次的吐槽看上去是另一个人以来晚棠的名义发出去的,也是被学姐抢了男朋友,学姐利用职权让她应得的奖学金被扣下去许多,而且导员因为另一个人和学校间的利益关系而选择袖手旁观。   这条博客一发出去就引起了巨大关注,主要是里面有很多不容推翻的证据,比如原本的绩点和年级排名,综测之后的总分,其中因为逃课被扣的那些分,每一次所谓的逃课其实都有导员亲自签名的假条作证并非逃课。   如果说这不是故意的,恐怕没有任何清醒的人会相信。   “这也太过分了,自己做小三抢了别人男朋友还要用自己的特权扣别人奖学金,真是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人。”   “还有导员,他自己给的假难道自己一点都不记得?还不是看那个渣男有钱,而且女生跟他关系好,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导员的!”   来晚棠翻了翻下面的评论,几乎清一色都是骂齐梦瑶戴宏朗的,骂导员的也不少。还有一些人诉苦说自己学校也有类似的情况,虽然没有这么严重,但是可以看出来,学生会里有不少这种奇葩,一颗老鼠屎毁了学生会其他人的名誉。   现在网络的力量很强大,齐梦瑶和戴宏朗的资料很快就被人扒了出来,这件事经过不断的发酵,很快成了当天的热门话题。   学校也很快就采取了公关措施,虽然戴宏朗不能怎么处罚,毕竟虽然他脚踏几条船,但是这也不是学校能管得,不过一个记过还是少不了。   至于齐梦瑶,她就要惨多了,毕竟最出格的事基本上都是她干的,学校连夜约谈了她和她家长,她家长在听到她干的那些好事后恨不得根本没生过她这个女儿,学校希望劝退,但是耐不住齐梦瑶家长的再三求情,还有戴宏朗在背后保人,所以只是让她暂时休学。   当时讨好齐梦瑶的那个来晚棠同班的学生会的人也被记过,从学生会除名。   那个导员则连夜发布了道歉信,大意是因为自己失职,才会引起这种情况,只是见惯了现代公关手段的网友自然不会因为他这个不情不愿的道歉信而原谅他,他的道歉信并没有取得什么正面效果,反而又引来一波嘲讽。   “博客上那件事是你做的吗?”来晚棠发消息给顾鹤轩问道,感觉除了他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做这些,只是他动作也太快了吧,而且那些假条他是怎么弄到的啊。   “我说过了,晚棠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你只用负责好好学习就好了。”顾鹤轩很快回复她道。   要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来晚棠一直知道顾鹤轩很在乎她,但是把她的事放在第一位也让她很难没有感触。   只是来晚棠刚想说什么,突然有一个陌生的号码给她打来电话,她这一晚上怎么总被人打断?来晚棠有些郁闷,但还是很快接起电话,那边是一个她十分熟悉的声音:“来晚棠,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那边的人正是被父亲教训完的戴宏朗,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不做他想,肯定是来晚棠,只是按照一般来说学校应该会尽量把这件事压下去,比如找来晚棠谈话让她把那些东西都删了,但是这次学校的态度却很奇怪,似乎是来晚棠身后也有人给她撑腰了。   “呵,是不是又怎么样,你和齐梦瑶做的事难道不敢让别人知道?”来晚棠冷笑一声,戴宏朗的号码早就被他拉黑了,亏他还特意换了个号打过来。   “你以为你就好到哪去了?别在我面前装了,你还不是和顾鹤轩很早就勾搭上了,你不也给我戴了绿帽子。”一提到这个,戴宏朗便愤怒起来,来晚棠还是第一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而且对象还是最他讨厌的顾鹤轩。   来晚棠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不像你,没有脚踏几条船的兴趣,我是在跟你分手之后才认识的顾鹤轩,你不用以你的想法揣测我们。再说,齐梦瑶背着你要了顾鹤轩的微信,还在上面各种撩她,我看真正给你戴绿帽子的人是她。”   虽然顾鹤轩在齐梦瑶刚开始撩的时候就要把她删了,但是来晚棠还是留了个证据。   “你……你和顾鹤轩等着。”戴宏朗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来晚棠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想了想,还是开了个陌生人拒接的模式,谁知道戴宏朗能换多少个手机号,她可没空陪他玩。   不过经历了戴宏朗这一打断,来晚棠突然想起来,她还有事情要问顾鹤轩呢。      ☆、回到现实06   “虽然我不能参与这件事,但是你总该告诉我你想怎么做吧, 毕竟这件事和我有关。”来晚棠发了条讯息给顾鹤轩问道, 如果不是为了她, 顾鹤轩也不会对戴宏朗出手,但是按照他的一贯做法,这应该只是个开始。   “戴家不清白,这个你应该知道。”顾鹤轩很快回道,他说的这一点来晚棠确实知道, 还切实地感受过呢,上一世她死后戴家完全把事情压下去了,只扔给了她父母一点赔偿便把主要责任都推到司机了头上。戴宏朗和齐梦瑶则一点事情都没有,甚至过了几天就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了。   来晚棠想起来之前的遭遇, 对着两个人的最后一丁点小得可怜的怜悯也没了。   “尤其是戴宏朗的父亲, 不知道勾结了多少人, 又压榨了多少人,可以说戴家能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 是因为每一步都吃着人血馒头。”顾鹤轩继续道, “而我们会搜集到足够的证据,然后一举把戴宏朗的父亲送进监狱。”   这才像是顾鹤轩的做事风格,只是她从前只是觉得戴家这种大企业, 里面一定会有各种阴私,但是当她看到顾鹤轩给她列出的几条证据后依然惊呆了。她并非是戴家逼死的第一个人,也自然不会是最后一个。就算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那些无辜枉死的人, 她怎么也要弄垮戴家啊。   按照之前她一个普通的女学生肯定做不到,但是现在有了法力,还有顾鹤轩帮忙,她肯定可以的。   她刚一把想法和顾鹤轩说了,顾鹤轩便有些无奈地道:“晚棠,我不希望你参与到这件事里来。”   “但是我也不希望这样一直被你保护起来啊。“来晚棠回道,她不希望一直当一个温室里的花朵,一直被顾鹤轩保护得好好的却不能与他共同承担风雨。   顾鹤轩也了解来晚棠的性子,叹了口气后回消息道:“但是你只能做一些比较安全的事情,你现在有法力,那可以帮忙搜集证据,技术我这几天教你。”   来晚棠这才开心起来,顾鹤轩也没有骗她,虽然接下来的一周十分忙,但也每天抽空教她,来晚棠学得也很快,再加上有法力帮助,很快就把戴氏的一些机密资料偷了出来。   最近的一周她照常去上课,但却一直没见到戴宏朗,她也没放在心上。她负责的部分完成后顾鹤轩便问她未来有没有什么打算,虽然来晚棠离毕业还早,但是也该有一定的规划了,等戴家的事完了之后,来晚棠也该好好考虑这方面了。   来晚棠想了想,她不大爱与人打交道,对于职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毫无兴趣,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当一个自由职业者。现下做公众营销号是热门,来晚棠觉得她也可以去试一试。   顾鹤轩听了之后也很赞同,他能庇护来晚棠一世,但也乐意见来晚棠能有自己的事业,他给来晚棠的帮助就是给来晚棠送去一个老师,来晚棠刚上了一周课,以后每天还要在这位教营销的老师这里学东西,不过虽然累了一点,来晚棠心里却很充实。   就在她快要把戴宏朗这个人遗忘了的时候,戴家出事的消息突然上了新闻,戴宏朗的父亲因为经济犯罪而入狱,得知这个消息的同班同学都在私下里小声讨论,只是和往常一样,戴宏朗并没有出现。   来晚棠以为戴宏朗是在忙父亲入狱的事,但没想到她却在回家的半路上被戴宏朗堵住了。   戴宏朗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脸上的胡茬甚至都没有刮干净,他的眼里满是血丝,一见来晚棠便死死盯住她道:“快叫顾鹤轩收手。”   “你在说什么。”来晚棠装作不知情地准备绕过他,却被他拦住,他握住来晚棠肩膀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父亲被顾鹤轩弄进了监狱,公司的几个大股东也都要跑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   “是,是因为我们,但你也不想想自己之前干了什么,你们戴家如果干干净净的,就算我和顾鹤轩想对付你们也没办法,若是只有小过也就罢了,毕竟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大家都明白,但是你戴氏直接或间接逼死了多少条人命,那些因你们而家破人亡的人,处境不是比你们惨多了!”来晚棠怒道。   戴氏为了做大用尽了不少阴狠恶毒的办法把对手搞到破产,这些事之前没人说,但不代表戴家就是干净的。   戴宏朗根本没听进去来晚棠的话,在他这种人看来,他自己做什么都可以,但别人只要指责一点都是别人的不对。   知道他家出事后,之前一直处处讨好他的齐梦瑶都很快地发来短信要和他分手。他这才知道如果没有了家族势力,他在这些人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女人都是这样吧,见异思迁,水性杨花,戴宏朗越想越偏激,他觉得来晚棠之所以跟他分手根本不是因为他劈腿,而是因为她遇到了比他更好的顾鹤轩,不然来晚棠是不可能跟她分手的。   他恨恨地冲来晚棠喊道:“你和顾鹤轩在一起还不是贪图他的钱吗,等到有一天他什么都没有了,你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的。”   “呵,你别自己是这种人就把别人也都想成这种人。”来晚棠嘲笑了一声,“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她一会儿还有顾鹤轩给她加的课要上,才没时间留在这里和顾鹤轩浪费口舌。   “我给你钱,你去劝顾鹤轩住手!”见来晚棠准备离开,戴宏朗连忙着急道。   来晚棠连头都不准备回离开了,但这时她却突然感到有些危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向旁边闪了一下,一回头,戴宏朗不知从哪里已经掏出一把小刀,狠狠地扑向她。   “呵,别怪我,都是你逼我的,。你放心,这个地方没人来,也没有监控,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戴宏朗狠声道。   他本来想看看来晚棠惊恐的样子,但没想到来晚棠并未像他想象中一样瑟瑟发抖着向他求饶,反而诡异地笑了起来,这个笑让戴宏朗心里有点发毛,但又觉得来晚棠一个弱女子也没什么办法对付他。   他当然不知道来晚棠想打他很久了,这次还正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而且刚刚得到十分之一的法力,打一个戴宏朗还不容易吗。   她微微一抬手,戴宏朗便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道袭向他,下一秒,他便被重重推搡到墙角去了,然后便是重重的拳落在他身上,他勉强睁开眼,发现来晚棠站得远远的,他的面前空无一人。   戴宏朗本来就疑惑来晚棠一个女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吓得魂不附体。   “有……有鬼!”戴宏朗惊恐地喊着,他拼命挣扎,但却无法挣脱出来。那些力道落到他身上,却避开了要害,来晚棠在一旁甚至惬意地掏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知道被打了多久后,戴宏朗才觉得身上的束缚松开了,他却不受控制地走向来晚棠,甚至还在她手臂上划了个口子。   他刚想问什么,警车的鸣笛声突然传来,几个警车从警车上走下来,看到一旁捂着手臂的来晚棠和拿着刀的戴宏朗,这下什么都不用解释了,他们直接带走了戴宏朗,还送来晚棠去医院。   戴宏朗想跟他们解释,说来晚棠不是普通人,让他们带走来晚棠,但他的意识却逐渐模糊,他的记忆也在悄然改变,他头痛得晕了过去,但是很快就醒了。   再醒来他的记忆便变成了他来找来晚棠麻烦,还把来晚棠划伤了,期间来晚棠一直躲着他,这才没受太大的伤。   没想到居然有人看到还报警了,戴宏朗有些恨恨地想着,早知道就干一票大的,直接绑了来晚棠,看看顾鹤轩会不会出手帮忙,如果不的话,那这两个人的感情也就这样了吧。   顾鹤轩一得知来晚棠受伤的消息便丢下手里的事情往医院赶,他没想到一个不留神戴宏朗便会伤了来晚棠,但是不该啊,来晚棠有法力,至少自保还是可以的吧。   等到他看到来晚棠时,他的疑惑被解开了,来晚棠的手臂上虽然裹着厚厚的纱布,但他一眼就能透过纱布看到来晚棠的伤口,只有极浅一道,而且正在快速愈合。   “戴宏朗人呢?”顾鹤轩过去问道,虽然知道这道伤可能是来晚棠故意留下的,但他还是很心疼。   “他被带到警察局里去了,这下怎么也能关几天。”来晚棠有些愉悦地道,但她抬头看到顾鹤轩的面色才觉得似乎有点不妙。   “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顾鹤轩眯了眯眼道,他有时真是不知道来晚棠在想什么,虽然有法力护身,但是却依然有出意外的可能,而这种可能性无论多小,他都无法忍受。   ☆、回到现实07   “但是一劳永逸嘛。”来晚棠小声道,“再说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都有你的。”   她的撒娇也确实起到了些作用, 顾鹤轩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但却仍有些不满, 他刚想说什么, 来晚棠便主动凑上去吻住他。   顾鹤轩顿时不记得自己要说什么,小心翼翼地避开来晚棠受伤的手臂抱住来晚棠,这是一个缠绵至极的吻,安慰大于其他。   直到一吻完毕,顾鹤轩才无奈地道:“下次还是要小心, 也是我最近比较忙,不过这一周之后我就有更多时间陪着晚棠了。”他最近在忙戴家的事,这几天才算彻底结束。   来晚棠乖巧地点了点头,她这一阵的课也上得差不多了, 只等着过一段时间开始正式运营公众号了, 顾鹤轩这个时候有空不仅能陪着她, 还能顺便指点她一下。   “对了,我周末要去参加一个酒会, 晚棠也跟我一起去吧。”顾鹤轩继续道。   他之前参加聚会从来不带女伴, 也算是圈子里的一个异类,不少人得知这次他会带着女朋友一起出席,早就准备好要看看顾鹤轩这个钻石王老五最后被哪个大美人降伏了。   “唔, 好啊,周末我没有什么事情。”来晚棠应下来。她也算是见过不少市面的人了,去个酒会还是没什么的。而且她也不希望有别人替代她跟顾鹤轩一起去。   虽然她信任顾鹤轩,但是恋爱中也不可能避免会吃醋之类的。   顾鹤轩想起之前围着他转的那些莺莺燕燕, 这次有来晚棠陪他一起去,想必她们会消停一点。而且,他还准备好了一份惊喜给来晚棠。   被带回警局的戴宏朗因为故意伤人,虽然来晚棠只是轻伤,但是还是依照法律判了六个月。若是换成之前这种小事戴家肯定轻易就把人捞出来了,但是现在不同往日,整个戴家分崩离析,谁还有心思管一个父亲入狱的大少爷。   甚至有不少人趁机落井下石,他们之前就看戴宏朗这个纨绔的二世祖不爽了,更别提他们也早就查到了顾鹤轩突然对戴家动手和戴宏朗脱不开关系,许多戴家人对戴宏朗恨之入骨,恨不得他被多判几年,又怎么可能去救他。   来晚棠的闺蜜得知这件事后第一反应便是关心来晚棠伤得严不严重,在放下心来后便开始和来晚棠嘲讽起戴宏朗和齐梦瑶:“你看看他们之前,在学校里多嚣张,结果呢,齐梦瑶休学,戴宏朗进了监狱,而且听说戴家也完了,这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只能说他们现在这样都是自作自受,活该。”   她之前一直想替来晚棠报仇,但是却也没法对付这两人,但是现在好了,他们自己倒霉了。不过也有些巧,来晚棠讨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了大霉。   “晚棠,你说你上辈子不会是什么锦鲤吧,怎么运气这么好呢。”闺蜜的思路一下子转到这个上面。   “可能是吧,前几天我还在游戏里抽中不少好东西呢。”来晚棠笑了笑道,没想到她闺蜜居然误打误撞猜得挺准的。   “帮我也抽几张!”闺蜜连忙激动道,像她这种非洲人,玄不救非氪不改命,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与各种珍稀道具绝缘。   她刚把手机拿出来,顾鹤轩便拿着买好的饭走过来问道:“你们在干嘛?”   闺蜜连忙收起手机道:“没事。”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顾鹤轩面前莫名地很不自在,像是看到了教导主任的学生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和来晚棠打闹了。   “我一定要在医院里待着,而且还非要住院吗?”来晚棠仰起头问道,虽然不用上课是很爽,但是就这么一直待下去也不好啊,她就那么一点伤,还偷偷用法力恢复了不少。   顾鹤轩点了点头道:“其实不只是因为你的伤,还有戴家,虽然戴宏朗父子已经进监狱了,但是戴家的其他人还在,他们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说不定会用各种手段威胁你,虽然你不怕,但是毕竟医院这种公众场合安全一点,当然,你如果实在不想在这里的话,搬来我家住也可以,我也可以保护你。”   闺蜜听了这话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再待下去她非得狗粮吃到撑不可。主要是他们这才在一起几天,都发展到要同居的地步了?   来晚棠在闺蜜离开,而且顾鹤轩也越凑越近之后果断地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和顾鹤轩同居?她还是很方的,虽然按理说她在第二个任务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和他同居过了,而且一同居几百年,但是也不代表现实世界她会这么快搬进顾鹤轩家里。   不是怕生活习惯不同什么的,最让人害怕的就是顾鹤轩本人啊,他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很危险,谁知道搬过去之后她会被怎么样。   她不知道,她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勾得顾鹤轩心底的火更盛,任何猎食者都是想把猎物拆吃入腹的,顾鹤轩自然也是一样,只是他更尊重来晚棠的意愿,不愿意她受到任何一点委屈。   “好,那晚棠还是暂时在医院好好休息,你导员那边我帮你请假。”顾鹤轩道。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导员压根不敢得罪来晚棠和顾鹤轩两个人,别说是请个假了,就算来晚棠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他也会一口答应下来,更别提来晚棠的伤势还是戴宏朗造成的,他更是不敢阻拦。   来晚棠被戴宏朗这件事无论学校怎么努力压下舆论还是传开了,之前许多觉得戴宏朗颜值高还有钱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女孩子都庆幸当时没有真的追求他。   自己出轨还让小三给女友下绊子,最后跟女友分手之后居然一言不合就带着凶器堵人,这样的爱情谁受得了。   不过来晚棠似乎也因祸得福,和上次过来给他们做演讲的顾鹤轩学长在一起了。顾鹤轩学长可要比戴宏朗强上许多,来晚棠能和他在一起也算是走运了。   此时在医院的来晚棠并不像他们想象中一样天天躺在病床上刷手机,还和顾鹤轩恩恩爱爱得黏在一起。她在利用这难得的空闲时间构思起如何运营公众号,大概的方向她已经规划好了,也和顾鹤轩派来教她的老师谈过了。   现在这个社会十分浮躁,尤其是年轻人,被各种焦虑洗脑了,想要多学一些东西,但却只能做到碎片化阅读。来晚棠考虑到当下年轻人想要多学习的心态,而且现在传统文化也很火,她还是汉语言专业的学生,所以准备做一个分享传统文化各种知识常识的公众号。   经营公众号的第一步就是攒稿子,来晚棠自己准备了几篇,她的闺蜜也帮忙写了一些,等到攒够的时候来晚棠直接开始运营了。   最开始的第一篇反应并不算强烈,毕竟是个新运营的公众号,阅读量不高,不过在顾鹤轩帮她转发后阅读量和转发量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关注也在不断涨。   这几天来晚棠都保持着稳定更新,关注也慢慢上来了。和来晚棠预期的一样,传统文化虽然算不上最热门的话题,也没办法蹭到什么热点,但是却有着不小的关注度。   很多人都乐意在茶余饭后闲暇的时间给自己充充电,涨点知识。   随着公众号的经营,时间也逐渐过去了,顾鹤轩要去参加的酒会就在明天。   顾鹤轩早早给来晚棠挑了几条礼服,虽然他是个直男,但是审美却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他挑的几条裙子都很适合来晚棠。   来晚棠身上的伤基本已经好了,其实如果不是顾鹤轩让她在医院待着,她身上的最后一小点疤也早就好全了。   等到周末,来晚棠一睁开眼顾鹤轩就已经坐在她身旁了。她快速地洗漱完毕,然后便和顾鹤轩一同离开了。   顾鹤轩先是带她好好地吃了一顿,毕竟一会儿酒会上的食物虽然精致,但是这次毕竟是以商业交流为主,他怕来晚棠吃不饱。   来晚棠也觉得到了酒会上她可能就没什么心思吃东西了,再说,她是顾鹤轩的女伴,自然要时刻陪在顾鹤轩身边和他一起应酬。   顾鹤轩像是看出她的想法,轻声笑道:“你也不用一直陪着我,他们那群人很无聊的。”和善的假面下都是冰冷的利益计算,说出的话也都是些经过层层包装掩饰的陷阱。   不像来晚棠,她一直都很干净,善是善,恶是恶,有些东西在她的世界里很分明。她也会有欲望,有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是她只会去光明正大地得到。   来晚棠不明白为什么顾鹤轩又看她看得出神了,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这才回过神来。   “没事,我刚刚就是在想一些东西。”顾鹤轩笑了笑,在想他是何其有幸,能遇到来晚棠。   没过多久,司机缓缓地停下车,车门被人殷勤地拉开,顾鹤轩带着来晚棠从车里走出来,引起一片议论。   ☆、回到现实08   “这次他居然带女伴来了?不是说他身边从来没有女人,就连秘书也是男的吗, 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一个人小声对身边的人说道。   “行了, 别让人听见, 人家可能就是现在才找到女朋友而已。”他的同伴提醒道,虽然他也觉得奇怪,万年单身的顾鹤轩巨人回不声不响地找了个女朋友,而且还带到这种场合来,看来应该是认真的。   说起顾鹤轩, 之前也有不少长相身材都好的美女各种追他,甚至之前给他公司旗下一款网游代言的二线女星都想倒贴他,但硬生生被他给拒绝了,还很快把代言人给换了。   那个女星似乎不死心, 之后还各种纠缠顾鹤轩, 但是后来就渐渐没了消息, 现在应该是都过气了吧。   顾鹤轩带着来晚棠走入会场,又是衣香鬓影交错, 每个女人的身上都戴了不少价值不少的首饰, 像是一个个会行走的珠宝展示台。   来晚棠的职业病又犯了,她在仔细分辨那些人腕上或者颈上的翡翠种水和颜色,顾鹤轩去和人谈生意去了, 她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会场里逛,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了食物旁边。   她是自带定位功能吗,怎么总能准确地找到食物,是不是暴露了她肥宅的本质。来晚棠有些无语地想。不过既然都走过来了, 不吃点东西也不好。面前的长桌上摆着不少甜品,看着就让人十分有食欲。   来晚棠刚把罪恶的手伸向一块甜点,便有一个甜腻的声音对她道:“你也喜欢吃分子料理吗?”   她转头看过去,只见刚刚看到的那几个移动首饰台中的一个正站在她身旁,笑容甜美地问道。   这个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眉宇间带着一股自小被宠出来的娇纵,第一眼看过去是个好看的妹子,还是个软妹子,人和声音一样甜腻,但却给人一种不大舒服的感觉。   “呃,我还好吧。”来晚棠收回手道,这个人冒冒然然地过来找她,总让她觉得来者不善。   “呵,鹤轩哥哥不喜欢吃这些甜腻的东西,我以为来姐姐爱好和鹤轩哥哥一样呢。”那个女孩掩口笑道,“对了,我姓白,来姐姐就叫我小白就好。我和鹤轩哥哥可是老熟人了,来姐姐有什么事都可以来问我的。”   果然是来者不善,来晚棠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笑着道:“不用了,我和鹤轩之间没什么秘密的,我有事直接去问他就好了,不麻烦白小姐了。”   白小姐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她喜欢顾鹤轩很久了,她和圈子里那些成日只会花天酒地的富少爷们都不一样,年纪轻轻就做到这种地步,顾鹤轩可以说是业界的一个传奇了,面对这样的传奇,她当然会心动。   只是之前无论她如何追求,顾鹤轩都一直不同意,她没放弃,觉得总有一天肯定能感动顾鹤轩的,但是没想到,他今天居然带来晚棠来了酒会,而且还对别人介绍说她是他的女友。   这下她自然就不能忍受了,是她认识顾鹤轩在先,而且这个来晚棠无论从家世还是别的方面都比不上她,顾鹤轩是怎么看上她的。   “但是我怕有些商业上的事情就算鹤轩哥哥给来姐姐解释来姐姐也不懂嘛,鹤轩哥哥毕竟每天那么多事情,我家和鹤轩哥哥是合作关系,有什么来姐姐感兴趣的我都可以跟来姐姐讲啊。”白小姐很快便调整好表情继续道:“对了,说起来我之前还差点和鹤轩哥哥订婚了呢,呵呵,都是我爹地非说什么想要把我和鹤轩哥哥凑成一对。”   来晚棠有些无语,刚要说什么,顾鹤轩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过来:“是吗,我记得当时伯父一提出来我便拒绝了,怎么会有差点订婚这一说呢?”   白小姐见到顾鹤轩突然出现,先是有些心虚脸红,但是还是辩解道:“就是觉得很有趣嘛,再说我和鹤轩哥哥哪有鹤轩哥哥和来小姐配呢。”她后一句话说得阴阳怪气,话里话外明显是相反的意思。   但她没想到顾鹤轩居然接下来道:“对啊,我和你来姐姐确实更配。”   她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顾鹤轩继续道:“刚刚那些话就不要到处说了,对你一个女孩子的声名不好,再说你来姐姐可小气得很,我可不想回家她又罚我睡书房。”   白小姐的脸色这下彻底不好看了,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家里人的掌上明珠,外面的人看在她家世的份上对她也都百般包容,像女神一样供着,还从来没有人像顾鹤轩和来晚棠一样这么直接地不给她面子。   她越想越气,恨不得要哭出来,来晚棠算什么,鹤轩哥哥现在对她好也不过是一时贪图新鲜,只有她这样和鹤轩哥哥门当户对的人才更适合成为她的妻子。   而且她这么想和顾鹤轩在一起也不止是因为她喜欢顾鹤轩,他的公司发展得很快,用不了几年估计就可以成为整个行业的巨头,反正他们这种人最后的归宿也是联姻,与其嫁给那些花天酒地的二代,婚后各玩各的,还要忍受各种小三私生子,还不如跟顾鹤轩结婚。   顾鹤轩现在对来晚棠,如果他们以后在一起的话应该对她会更好的吧。白小姐出神地想着。   酒会很快就到了尾声,这时候不少想猎艳的人已经找好了目标,许多想要攀附权贵的人也各自调好了人选。   大厅的灯光突然一变,音乐也突然变换了起来,等到灯光再度亮起时,来晚棠不知何时已经被玫瑰包围,顾鹤轩拿着一枚戒指单膝跪地,郑重地说:“晚棠,和我订婚好吗?”   来晚棠自然吃了一惊,顾鹤轩之前根本没和她说过这回事啊,只有少数几个负责酒会举行的人知道,旁边的人们虽然也有些惊讶,但还是向他们投去了善意的目光。   等到来晚棠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周围不断有掌声响起,白小姐远远地看着,她想冲上去拦住,但又知道她根本没办法阻止,恨恨地一跺脚离开了。   来晚棠也是稀里糊涂地套上了顾鹤轩的戒指,她本来也不会拒绝顾鹤轩,只是这个发展快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顾鹤轩起身抱住她,轻声在她耳边道:“晚棠,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这也太早了吧,再说双方父母都没有同意啊。”来晚棠也小声道。   “我身为天道,自然无父无母,只是不知道晚棠什么时候带我去拜会一下我的岳父岳母。”顾鹤轩笑了笑。   来晚棠顿时有种中计的感觉,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她好像和顾鹤轩见面才没多久,就要订婚,然后去见家长了。   不过想了想,他们都一起经历过了那么多世界了,而且每次都是她先离开,顾鹤轩孤独地等着她许多年。现在终于能和她真正在一起,有点着急也可以理解。   来晚棠想了想道:“那就这个假期吧,不过我要先跟他们说一下。”   她没等到回应,却等来了一个激烈的吻,顾鹤轩的唇覆在她的唇上,撬开她的贝齿,侵略性地扫过她的口腔。   不过这回来晚棠终于聪明了一点,她终于学会了换气,所以这个深吻持续的时间格外长。   等到一吻毕,来晚棠才发现周围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她身上了,她有些害羞地把头埋到顾鹤轩怀里,顾鹤轩责不以为意地道:“我的未婚妻有些害羞,我们就先离开了。”   那些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顾鹤轩便带着来晚棠离开了。   回到家后来晚棠第一时间把自己交了男友而且这个假期想带回去看他们的事情跟父母说了,她以为父母会反对或者就算不反对也不会特别支持。   没想到她母后大人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居然能找到男朋友?”   来晚棠有点无语,她家母后这是对她多没有自信,哪有这么说自家闺女的。   “对了,你对象长得怎么样?”她母上的第二句就是问顾鹤轩的颜值,来晚棠干脆挂掉电话把百科上的资料给她家母后发过去,母后看了半天才回道:“晚棠啊,是不是快到愚人节了你在这骗妈妈呢。”   来晚棠这下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她母后的心里她就这么惨吗,不过确实也是,在正常人眼里以她的条件确实比不上顾鹤轩。   她跟母上再三保证过她的男朋友确实是顾鹤轩不是在骗他们后她家母后大人立刻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各种问她自己未来的女婿喜欢吃什么,到时候她给他们做。   来晚棠在跟她说完之后再一次深深地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是不是亲生的,她怎么觉得顾鹤轩才是他们亲生的呢,她之前回家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不管怎么样,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来晚棠的公众号慢慢发展起来,终于变成了阅读量能十万+的大号。   更重要的是,期末考之后,便是约定好的带顾鹤轩回家的日子了。   ☆、回到现实09   这天顾鹤轩来接她的时候特意穿了一身正装,来晚棠看了一眼后备箱, 里面似乎都是各种礼物。就这样顾鹤轩似乎还嫌不够, 身后还有一辆额外装着给来晚棠父母见面礼的车跟着。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来晚棠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然上门带见面礼是正常礼仪,但是带这么多就有些恐怖了,还有那几个保镖是怎么回事?这是准备提亲不成就抢亲吗?   “给岳父岳母的,多少都不多。”顾鹤轩摸了摸来晚棠的头,至于那些保镖, 是他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至于以防什么万一,那就说不好了。   来晚棠家就在邻省,很快就到了。去的路上来晚棠的妈妈一直在问她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很快就到了。”来晚棠回复道, 之前她回家的时候她妈妈从来没这么着急过。   “唉, 主要是我今天给你几个姨看过了, 她们都不相信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实际上那些人说的话比来晚棠她妈转述的更过分,都在说什么是不是她女儿和她开玩笑之类的。   毕竟在她们眼中来晚棠也能算得上是别人家的孩子, 但找到一个年轻有为的总裁也还是太不可信了吧。   “等到她们见到顾鹤轩就好了, 我骗她们干嘛。”来晚棠劝了她妈妈几句,那些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自小就打着对她好的名义对她的事情各种指手画脚,但若她真的比她们的孩子优秀, 她们心里又会各种不舒服,开始对她处处挑刺。   她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很不喜欢她们。   “怎么了?”顾鹤轩看出她脸色不好问道。   来晚棠摇了摇头,她不准备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跟顾鹤轩说, 这点事她自己还是能处理的。她现在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小孩子了,她经营的公众号现在每篇推送文章的阅读量都能过十万,有不少知名的公司都来找她合作,她每个月光靠这些收入就比那些亲戚的孩子要多许多。   因为她自己一个人渐渐忙不过来公众号的运营,她之前还招了几个人,现在公众号的运营渐渐步入正轨。她相信未来的影响力还会更大。   如果这次那些亲戚再问她各种问题,炫耀自己家孩子的成就的话,她想她都能一一怼回去。   车停到了来晚棠家的楼下,来晚棠的父母正在楼下等着他们。在看到车的时候来父来母和一些出来看热闹的亲戚心里都有数了,来晚棠的男朋友确实是个有钱人。   但是长相呢?真有百科上的照片那么帅?   他们刚想看一眼顾鹤轩的真容,但来晚棠却从车里出来对他们道:“爸,妈,他一会儿上楼,让你们先回去,不用等他。”   “这多不好。”来晚棠的母亲道。   “没事的,咱们先上去吧,他一会儿就上来。”来晚棠冲他们道,他们没办法,只能带着好奇上楼。   该不会是来晚棠的男朋友真实年龄其实比各种词条里的大吧,所以才遮遮掩掩不敢让他们看?不少亲戚有这种想法。   他们回到来晚棠家里,寒暄了一番,还是那几个问题,问来晚棠学习怎么样,以后想找什么工作。   提起工作,来晚棠的某个远方不知名亲戚得意道:“你看你们一天天学习那么好有什么用,我儿子高中没毕业,但是现在搞什么投资,每个月工资也能有一两万呢。”   在来晚棠家这个物价不高的三线小城市,每个月一两万工资确实不少了,来晚棠笑着应和了一句她儿子很厉害便不再说什么,那个亲戚却不依不饶道:“晚棠,要不行你以后去你哥那里打工吧,你男朋友虽然有钱,但是女孩子也得有自己的事业,这样才不会被人看不起,我到时候让你哥一个月给你开几千工资。”   “不用了阿姨。”来晚棠微微一笑道,“我现在自己运营公众号,每个月也能赚到一些钱。”   “运营公众号?那能有多少钱啊。”阿姨不屑地道。   “唔,上个月刚发展起来,那个月赚了六位数吧。”来晚棠认真道。   那个亲戚被噎了一下,有点不可置信地道:“六位数?!”   “你挣那么多?都不跟我们说一声,怪不得你这几个月说我们以后不用给你生活费了呢。”来晚棠父亲也有些惊讶。   来晚棠经营公众号他们当然知道,这个能赚不少钱他们也知道,但是却没想到居然能赚这么多。   那个亲戚面色不好看,闭了嘴什么也不说了,其他亲戚都纷纷顺势夸起来晚棠厉害来,还有希望来晚棠能让他们儿子女儿去工作的,都被来晚棠婉拒了。   她现在人手足够,不需要人,而且亲戚在一起工作的话会有很多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顾鹤轩上来了,他身后的下属把一堆堆礼物搬进来晚棠家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叔叔阿姨好。”顾鹤轩礼貌地和来父来母打了个招呼,他没有笑,脸上难得地露出一点紧张来。   “诶,你这孩子,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来母虽然是责备的语气,但脸上的笑却藏不住,礼物的价钱无所谓,但是这却能看出顾鹤轩的心意来,虽然顾鹤轩不差这一点钱,但是这里面的心思才是最重要的。   她大略地扫了一眼礼物,没有什么昂贵但不实用的东西,都是他们这个年纪都能用得到的各种保养品和电子产品,昂贵一点的就是一套化妆品和一个看包装就很值钱的首饰盒,里面是什么暂时还不清楚。   来母看过后笑得更开心了,她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女婿是个暴发户,直接买一堆华而不实的废品给他们。现在看来,顾鹤轩对来晚棠并不是那种随便玩一玩的心态,而且看他看来晚棠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确实很爱来晚棠。   “坐吧,坐吧,我给你们做饭去。”来母道,那些亲戚连忙识趣地和她一起去厨房。   顾鹤轩并不像他们想的一样是个虽然有钱但是发际线却岌岌可危的中年大叔,他本人甚至还要比照片中更年轻英俊一点。   就是这么优秀的人,是来晚棠的男朋友,而且还对她一片真心,这怎么能叫别人不嫉妒呢。   “你女儿命也太好了吧,自己现在弄什么营销号,一个月赚六位数,女婿还这么优秀,你以后可就享福了。”一个亲戚不无羡慕地道。   他们今天过来其实就是想看看来晚棠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毕竟之前来母跟他们吹得天花乱坠的,让他们有点怀疑,但是今天一见,顾鹤轩居然比来母描述得还要好,而且来晚棠也这么有出息,看来他们以后还是要跟来晚棠一家搞好关系。   过了没多久饭菜都做好了,再次尝到妈妈手艺的来晚棠表示,果然不管哪里的菜都没有自己家里做得好吃。期间来母一个劲给顾鹤轩夹菜,夹到顾鹤轩的碗里都快堆不下了。   来晚棠小声凑过去道:“我妈就这样,你要是不吃的话就给我就好了。”   “没事,岳母喜欢我当然是好事,再说岳母做的菜都很好吃,我都很喜欢。”顾鹤轩也轻声在她耳边道。   等到来晚棠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面上还露出了熟悉的姨母笑。她只好继续埋头吃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来母则是越看顾鹤轩越顺眼,只有来父心里有一点郁闷,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好白菜被猪拱了,虽然顾鹤轩这头猪不错,但他心里始终还是有点不舒服。   但是顾鹤轩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他就算想找个茬都找不出来,于是越发地郁闷了。   等到吃完后亲戚都走得差不多了,来父来母这才开始和顾鹤轩仔细谈。大致就是把知道的信息又问了一遍,不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对了,叔叔阿姨,我这次来拜访您二位其实还有一个请求。”顾鹤轩看着他们道。   来晚棠觉得有些不妙,但来母满面笑容地问道:“什么请求啊。”   “我之前和来晚棠订婚了,想要等晚棠大学毕业之后就娶她,希望叔叔阿姨能答应。”   来父的一句拒绝刚准备脱口而出,来母却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晚棠毕业还有很久,你怎么能保证和我家晚棠一直到她毕业都不分手?热恋期的年轻人都会觉得能一直在一起,但是你们肯定免不了产生各种摩擦,你能保证都解决吗?”来母问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这毕竟关系到她女儿的终身,她虽然很喜欢顾鹤轩,但是在这件事上当然要慎重再慎重。   “我现在无论怎么向您保证您估计都没办法相信,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们或许会产生摩擦,但我们都会努力去沟通解决。”   “好啊,如果晚棠大学毕业之后你们还在一起的话,那我和她爸就同意她嫁给你,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来母笑了笑道。      ☆、大结局   几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顾鹤轩当时并没有一再强调他们永远会在一起之类的话, 而是选择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如今来晚棠已经是一个名气不小的网红了, 说她是网红又有些不恰当, 她和其他网红不同,她不卖衣服化妆品,她虽然也开了个网店,但里面卖的是各类书籍。   她的公众号关注人数也早就涨到了千万,甚至她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偶尔也会看看。她也顺时成立了个小工作室, 人手不断扩张,虽然刚刚毕业,但她的身价却已经不菲了。来找她合作的大小公司数不过来。   顾鹤轩的事业也算是一帆风顺,公司即将推出一款新的划时代的网游, 来晚棠去试玩过了, 这款网游不带任何主观色彩也是来晚棠玩过的最有趣的游戏。   她几乎已经能想象到这款游戏推出之后会有多么火爆了, 明天就是发布会了,来晚棠提早写了一篇软广等着发布会之后就推送, 毕竟是自己男朋友的游戏。   顾鹤轩这几年每年都会去看望来晚棠父母, 来父来母从一开始抱着观望态度,变成了如今彻底接受而且认定了顾鹤轩是他们女婿,假如现在来晚棠说不想嫁给顾鹤轩的话, 估计她父母会比她更着急。   “晚棠,明天我们几点去发布会啊?”她闺蜜打电话问道,这次来晚棠和她是作为受邀嘉宾去的,之前来晚棠创办公众号的时候帮了来晚棠很大的忙。后来她大四开始找工作, 但并没有什么工作能让她满意,正好来晚棠还缺人,所以她就加入了来晚棠的工作室。   “明天早一点去吧。”来晚棠道,早去总比晚去要好,她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按照顾鹤轩跟她父母的约定,他们毕业之后就要结婚了,根据顾鹤轩一贯的行事风格,今天的发布会应该不只是简单的发布会,她得做好心理准备。   她们到的时候果然几个有名的媒体都到了,顾鹤轩依旧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西装配着金丝眼镜,显得整个人十分禁欲。   “你男朋友也太帅了吧,唉,虽然天天见,但是今天再看到还是觉得很帅,好羡慕你们啊。”闺蜜在一旁羡慕地道。   很快,发布会就开始了,主持人上前介绍,媒体们负责地在下面记录。   很快,就到了最后的提问环节,别的记者都在问游戏有关的问题,毕竟这次的游戏可以称得上是划时代之作了。他们也能预料到游戏公测后的场景,这个热点他们肯定要去蹭。   “外界传言顾总有一个订婚几年的未婚妻,请问顾总准备什么时候解决终身大事。”一个记者突然问道。   按理说这种不识趣的记者顾鹤轩只会回复一句个人问题无可奉告,但今天他却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笑着道:“这要看我未婚妻的意思。”   灯光一变,看起来是早就布置好了,顾鹤轩深情地看向台下的来晚棠道:“我在此向来晚棠小姐求婚,希望来晚棠可以同意做我的妻子。”   来晚棠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上台时却仍有些紧张,她突然想起那些任务世界中的求婚,那时的他们只能争朝夕,但现在却不同了,他们可以长相厮守,无论多么困难的路,他们都能一起走过去,这便足够了。   她接受了顾鹤轩的戒指,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这时台下渐渐响起掌声,她回头望过去,发现她在每个世界认识的那些人此时不知为何都出现在了台下,他们一一微笑着向他们致意,像是在祝福来晚棠他们。   这一瞬间,她觉得一生也不过如此了,她不知道发布会是怎么结束的,等她再回过神时顾鹤轩已经在跟她的父母打电话约定日子了。   “等等?你准备下个月就结婚?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来晚棠连忙问道。   顾鹤轩放下手机,有些危险地看了她一眼道:“晚棠不同意吗。”   “唔,同意同意。”她本来也没不同意,现在顾鹤轩又这个表情,她如果不同意的话感觉很快会完蛋。   顾鹤轩的神色好看了一些,和来晚棠的婚礼需要好好筹划,现在手机里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鹤轩都在筹备婚礼,虽然常常来询问她的意见,但具体的流程却都瞒着她。   闺蜜倒是跟着参与了不少,但是无论她怎么问却都不告诉她,直到她一直被缠着问才跟她透漏了一点:“反正你放心,我们肯定会把你安排好的,那些明星不是都说什么世纪婚礼吗,跟你一比都弱爆了。”   来晚棠的好奇心愈发被他们勾起来了,婚礼的前一天顾鹤轩和她去民政局领了证,拿到那个红色的小本,她和顾鹤轩就是合法的夫妻了。   顾鹤轩想要把她拐回家去,但却被闺蜜拦住了。   “成婚之前新郎新娘子是不能见面的。”   来晚棠也长舒一口气,她可不想被顾鹤轩折腾到第二天都起不来床,参加自己的婚礼都困难。   她这一晚根本睡不着觉,躺在床上不知多久意识才有些昏沉,第二天又被一早叫了起来,闺蜜一边埋怨她不好好睡觉,脸上都有黑眼圈了。一边叫化妆师把她脸上的黑眼圈用粉遮下去。   婚纱是来晚棠早试过的,完美地衬出了她的身材曲线。闺蜜看着化好妆穿上婚纱的照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道:“果然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穿上嫁衣啊,晚棠你也太美了吧。”   来晚棠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果然与平时大不相同。闺蜜让她闭上眼,牵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等走了一小段,便让他坐下,然后她便感受到熟悉的摇晃。她这是在飞机上?她们这是要去哪?来晚棠疑惑,但是却没说出来,因为她估计她问了闺蜜也不会告诉她。   等到飞机终于停稳,她闺蜜才叫她睁开眼睛。   “这是哪啊?”她问道。   “你猜猜啊。”她闺蜜牵着她下了飞机,入眼是在阳光下晒成金黄色的沙滩,连片的热带树种,沙滩尽头是碧蓝澄澈的海水。   这里的一切都纯净美好,海水蓝得像是梦里的颜色,一眼几乎可以望见底。风暖洋洋地拂过她的脸,吹起她的鬓角。   不远处是她的所有家人好友,她脚下是一条花路,蜿蜒到顾鹤轩的身边。   她踏上去,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很慢,但却走得很坚定。她的父亲走到她身边,挽着她,把她交到了顾鹤轩的手里。   神父开始询问:“顾鹤轩先生,你愿意娶来晚棠小姐作为你的妻子吗,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顾鹤轩毫不犹豫地道:“我愿意。”   “来晚棠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顾鹤轩先生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来晚棠看着顾鹤轩郑重地道。   他们相互交换了戒指,然后按照流程继续完成这个婚礼。   这一次来晚棠看清楚了,并不是她的幻觉,而是她之前在任务世界中认识的那些人果真都出现在了她的婚宴上。   秦修永冲着她微微一笑,放下了什么礼物。绯衣和绮竹也不甘示弱,留下了一件修行者的法宝,谢华磊简单一点,包了个红包给她,送出去的时候还一脸肉痛。她之前在娱乐圈的白姐送了她一条项链,还笑着问她什么时候再接戏。严嘉阳带来了她的春彩镯子,在顾鹤轩耳边轻声说:“照顾好她。”   “他们……?”来晚棠看向顾鹤轩,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我把真相告诉他们了,问他们要不要来参加我和你的婚礼,然后就是你现在看见的这样了。”顾鹤轩对她道,“我知道你想念他们,所以我想趁着这次把大家都聚在一起。而且如果以后你还想回到哪个任务世界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只要不改变世界进程就好。”   来晚棠怔了怔,不知道说什么,她的眼角好像有些温热的东西滚落,怎么也擦不掉。   她现在居然有些开始觉得自己当初的车祸不是一件坏事,若非如此,或许她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女学生,男友出轨之后和他分手,毕业后再找到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找一个和她条件差不多的人结婚生子,或是为了事业一直不结婚被七大姑八大姨各种逼婚。   但如今,她拥有这么多亲友,和顾鹤轩约定了这一生一世都不会分离。她不感谢上辈子让她死去的戴宏朗和齐梦瑶,但她感谢她后来遇到的每一个人,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她才变成了如今的自己。   天道三千,命数或许是注定的,或许又不是,但是或许无论多少次,来晚棠和顾鹤轩遇到,他们都会如现在一般深爱彼此。   爱本就是莫名其妙的命中注定,这一生太漫长,但幸而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来晚棠和顾鹤轩的故事就到这里结束了,谢谢一路陪伴的小天使,如果没有你们的鼓励可能我也没办法一直写下去,这是风流的第一本文,它有各种不足,但是多亏了小天使们包容。 真情实感地感谢我的每一位小天使,谢谢你们,我们下一本再见。 新文:新文:《甩了男主后我成了玄学大师》欢迎小天使们收藏,文案:上辈子,桑洛杀了全三界最护短最冷酷嗜血的剑尊手下,剑尊不但没有怪罪她,反而还想十里红妆地娶她。 只是送信的人来迟了一步,桑洛被宗门逼得自爆成了天边的一朵烟花。 在穿越到与她同名的妖艳贱货身上后,桑洛才发现,她原来只是男频修仙小说里的配角,而那位杀人如麻的剑尊才是主角。 不过没关系,既然她带着前世的所有修炼记忆来到了这个末法时代,那么谁也别想拦着她搞事。 什么修行千年的厉鬼,什么娱乐圈当红影帝,什么帝都豪门少爷,统统都要跪下来叫她爸爸! ----- 人人都知道帝都同辈里数一数二的顾家大少爷隐瞒身份和一个普通女孩谈恋爱,却被人给绿了,自此以后性格温和的顾大少爷便变得杀伐果断,冷漠无情。 只是有一天,有人无意间撞见,淡漠专断的顾大少正把绿了他的前女友――帝都圈子里现下最炙手可热的玄学大师禁锢在怀里,吻上她的耳垂,意味不明地笑道:“总算找到你了。” 放飞自我女主×宠妻狂魔大佬男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