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我绑定了吃瓜系统》作者：鹤云间【完结】 　　文案：主播圈是蛮荒版的娱乐圈。 　　门槛更低，标准更低，底线更低。 　　所以…… 　　“来吃瓜吗？” 　　南微白原先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游戏主播。 　　后来，她成了一个闻名遐迩的游戏界吃瓜主播―― 　　某某主播当章鱼后到底有几条腿？ 　　某某区的五名玩家之间到底是谁喜欢谁？ 　　某主播被仙人跳诈了20万真的吗？ 　　某某直播公会真的有潜规则吗？ 　　游戏策划为什么又在作妖？ 　　只要你敢问，南微白就敢答！ 　　南微白：我不生产瓜，我只是瓜的搬运工=v= 　　*瓜以直播圈瓜为主，其他圈的瓜为辅。 　　内容标签： 娱乐圈 系统 直播 　　搜索关键字：主角：南微白 ┃ 配角：系统 ┃ 其它：《全京城都在我这吃瓜》蹲个预收 　　一句话简介：大家一起来吃瓜！ 　　立意：让生活更美好。 　　作品简评：新闻系准大二生南微白意外绑定了吃瓜系统后，运用系统特性化身为切瓜主播维白，通过直播的方式对直播圈的现状作出一定的褒贬，促使直播平台约束主播，改善主播圈风气，让主播圈更加风清气正，圆满达成吃瓜目的。这篇文取材新颖，构思奇妙。以吃瓜的形式对事例进行叙述，生动具体，趣味性强。同时文笔简洁明快，剧情跌宕起伏，在快节奏的小剧情中又暗含着对“吃瓜能带来什么”的深思，由小见大，内涵丰富，堪可一读！ 第1章 . 第一片瓜 开局躺病床【预收文欢迎来戳…… 　　“…………” 　　南微白昏昏沉沉地醒来，实感不太分明，眼前一片昏白。 　　脸上的伤痕又疼又痒，像蚂蚁噬咬，让人忍不住想抬手去挠―― 　　脑海中响起一声冷酷的嗤笑：【你想把你的脸彻底挠烂吗？】 　　南微白的动作一顿，心下明晰：【你是因为我毁容而来？】 　　【不只是毁容，】脑海中刻薄的声音说，【你本来是要失血而死的，我把你的命捡了回来。】 　　南微白呼吸一窒，下意识抓紧床垫。现在或许是神秘的声音让她没有感到太多痛意，但那时候被狠狠撞向全身镜的锥心痛楚无法泯灭，一想起来五脏六腑就仿佛又一次被玻璃碎片扎破扎碎。 　　伴随着玻璃碎裂又被躯干压过的刺耳声响，噩梦般的呓语也仿佛又一次在她耳边回荡。 　　“你这个蒋珧的黑粉！去死吧！！” 　　南微白咬住舌尖，痛。疼痛让她清醒，【你救活我，一定有你的原因。】 　　【是的，我是吃瓜系统，】系统语调悠悠，【无情无义，无爱无恨，只想吃瓜。你是我指定的卖瓜人：我给你瓜，而你吆喝着让人吃瓜，让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瓜。这就是你的任务。】 　　南微白：【……哦。】 　　系统：【你这是什么反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你身体孱弱还毁容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说，你如果瓜卖得好，我能让你恢复健康，恢复容貌，甚至让你得到更多，所有你想要的――】 　　南微白心想，大概是麻醉药的作用吧，她现在脑子转得有些慢。 　　……她现在有了个系统，吃瓜系统。 　　她该怎么卖瓜呢？ 　　南微白琢磨着系统话里的意思，问道：【那你有蒋珧的瓜吗？】 　　【有啊，】系统的语气中带着欢快，【可刺激的瓜了，开业大酬宾，一天寿命他的甜瓜合集都送给你！】 　　【一天寿命？】 　　【对啊，】系统理所当然道，【你还打算白拿瓜不成？】 　　南微白：…… 　　恰好护士来检查她的身体状况，她问问自己的身体状况。护士就笑道她生命力顽强，血流成河了还没有死，不愧是每个月都要来大姨妈的种族。 　　南微白再问伤口情况，护士就不笑了，半晌才婉转表示，她这个情况能活着就不错了，伤口尤其是面部的，以后有机会再医美吧。 　　系统：【这位护士说得真委婉，你该做的是医学修复。】 　　南微白：【……】 　　这个系统有亿点点欠扁。 　　一天寿命买蒋珧的瓜合集亏吗？南微白买之前还纠结，买了之后发现自己赚大发了。 　　系统给的瓜仅供脑内翻阅，不能拿到现实世界，但能直接读取信息。 　　脑内读取信息能达到一目十行的速度。南微白迅速翻阅了一下整个瓜合集的大概内容，估算一下。 　　光是把这些大大小小的瓜都大致浏览一遍，就够她看一整天时间了。 　　如果她是普通吃瓜人，看见这些瓜，再和网友讨论几句，玩几个梗，又是一天过去了。 　　时间怎么消磨不是消磨？尤其她的命还是捡来的。 　　南微白大致把蒋珧的瓜整理出重点。然后她摸出微博app，编辑一条微博发送。 　　维C白白 　　讲个笑话：我去帮忙带亲戚孩子写作业，亲戚孩子沉迷给蒋珧刷微博数据，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喵芽直播的主播刷微博数据。就要她先写作业吧，她把我人弄进医院了，还嚷嚷着“蒋珧黑粉阻碍我给他刷榜单就该去死”。强，太强了。现在我人还躺在医院发微博。 　　好吧，如她所愿，现在我就当一波蒋珧黑粉，他的全新石锤黑料，凌晨零点不见不散。 　　系统质疑：【别说这些信息在你脑内不能带出去，就算能带出去，你一个素人，发微博有用吗？】 　　恰好此时，门口又来了一波人。带头的姑娘穿着警服，英姿飒爽，气质与旁人不同。 　　姑娘坐到床边：“南小姐你好，我是针对这起恶性伤人事件来找你做笔录的，这个过程你尽管放松，按照真实的情况回答就好。” 　　南微白登时露出不牵动伤口的情况下能露出的最真挚的笑意。 　　“是这样的，”南微白轻声道，“这个事有立案吗？” 　　“肯定有啊！这是一起严肃的刑事案件！” 　　【我发微博是有用的，】南微白朝系统笑道，【你不要小瞧粉圈里的粉丝。】 第2章 . 第二片瓜 团购时光机 　　小赵是一名吃瓜人，实名区和匿名区都会去溜达一圈。 　　她最近刷到了几张蒋珧的美图和梗图，对蒋珧好感度增加，算是蒋珧路人粉。 　　她之前已经塌房好几次了，去年下定决心只粉纸片人。结果纸片人也塌房了，小赵当时哭得超大声。 　　哭完后，小赵彻底佛系了，舔舔颜，看看粉丝们的玩梗彩虹屁，再看看粉黑大战。 　　小赵不在意粉丝和黑子哪个是对的，她只觉得两边对骂，不带生殖器和户口本的时候，许多梗挺有趣。 　　例如她最近爬墙的蒋珧。蒋珧的粉丝就喜欢自称为江枫，因为蒋珧的头发是红枫色的，她们要一句“江枫渔火对愁眠”的下一句“停车坐爱枫林晚”，来指代她们对蒋珧的爱。 　　而不喜欢蒋珧的人喜欢称呼蒋珧的粉丝为妖粉，意思是蒋珧喜欢作妖，蒋珧的粉丝也喜欢作妖。 　　但用得多了，江枫们开始喜欢用“妖妖”来形容蒋珧，形容他俊美如妖孽。 　　喜欢一个人或者事物，未必能学到什么知识，受到什么激励。但烂梗肯定会看到很多。 　　今天小赵也在互联网信息流中溜达。她点开蒋珧的粉楼帖子。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非粉勿进。》[1][2][3][4][5][6]HOT 　　蒋珧是无数喵三主播中的一员，在葡萄直播平台直播，平台粉丝几百万，算是头部主播。 　　蒋珧的颜值还可以，精修图能让人夸一句不错。葡萄直播论坛匿名区的粉楼置顶图便是这种悦人眼目的图。 　　小赵匆匆扫了一眼，就直接往下看新的回复。蒋珧的粉不算少，光是常驻葡萄匿名区的每天能回个几十楼。 　　1673楼：一个叫维C白白的扑街主播说她被江枫打住院了？这造谣离谱吧！ 　　1674楼：微博反黑站又在吃白饭，这玩意能在广场上活过去超过一个小时？ 　　1675楼：不就是个想吸引人注意力的造谣狗吗，慌啥，过500转发告个造谣不就完了。说来今天妖妖有直播安排吗？ 　　1676楼：妖妖今天要参加葡萄和喵三的联动活动，说是晚上六点开始直播！ 　　1677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已经开始期待了！！ 　　1678楼：诸君们，我开始四刷珧哥玩《优雅旅行》的实况了，珧哥真的好帅好A！闯关的时候那个手法那个反应速度绝了，不愧是宁海大学毕业的！ 　　1679楼：大声说：我永远喜欢珧哥！！！ 　　粉楼里是四海升平，小赵看着也愉快。 　　但小赵心下还是有些不安定。江枫打人，这是什么瓜？ 　　她退出帖子回到葡萄匿名区首页，已经有人在涛了。 　　《李涛，妖粉盖章主播维白微博发言造谣，控瓶诅咒举报一条龙，如何评价？粉勿入。》HOT 　　小赵深呼吸一口气，默念自己不是江枫自己只是吃瓜人，点进帖子。 　　主楼：维白说自己被江枫鉴定为黑粉打住院，这条微博很离谱。但妖粉这是在做什么？评论区里维C白白的户口本已经都被骂进去了。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1楼：淡定，妖粉日常作妖。 　　2楼：大哥精辟，抬入大哥楼。 　　3楼：这些粉丝证明了那些江枫确实会出现一个特别疯的去线下把对家打进医院，嘻嘻。 　　4楼：江枫很生气不是很正常吗？这是造谣吧。 　　5楼：张口就来，一张图都没有的微博分分钟就实名匿名联动起来了。黑子闻shi搅shi的速度可真快。 　　6楼：造谣楼，已举报。 　　7楼：……现在的公会不是在给主播吸粉固粉，而是在制作xie教吧。 　　8楼：确实有些xie教呢，这不，造谣自己被江枫殴打这种事张口就来，黑人没成本吗？等着律师函吧！ 　　9楼：造谣+联动实名区，@红大衣，不处理吗？ 　　10楼：我抬头看了眼标题，确实标了【粉勿进】啊？顺带维白不能算主播只能算素人吧，看了眼主页她都没和葡萄签约。 　　11楼：回10楼，标个粉勿进就能随意造谣了？那我标个你勿进是不是就能礼貌问候你一家户口本？ 　　………… 　　小赵往下翻，下面的回复全是江枫控场。她努力总结了几个要素。 　　这个瓜似乎没有值得讨论的，只是一个未签约的葡萄平台主播在微博上造江枫的谣。 　　那个主播的微博号是真的小，只有游戏分享页面和抽奖转发。 　　有江枫从网页端扒她小号，扒出她曾经给蒋珧的同公会主播兼游戏pvp队友程灯相关微博点过一个赞。 　　所以这个微博小号背后的号主很可能是一个程灯粉，蒋珧和程灯类型重复，经常互相拉踩，两边粉丝看对家都很不爽。 　　………… 　　127楼：无语子，这种帖子为什么还没删封？红大衣又偏心户口本只剩自己一个人的灯西了？ 　　灯西是对程灯粉丝的黑称，意思是程灯的粉丝不是东西，只能称为灯西。 　　小赵还想往下翻，发现自己已经翻到底了。 　　楼里风向明显，以至于小赵内心也产生困惑。是啊，为什么这栋楼还没被封？是红大衣偏心程灯吗？据说程灯的直播推送似乎确实比蒋珧的好了不少…… 　　小赵不知不觉心已经偏向了江枫。她下意识点击刷新，想看看还有没有人怼楼主，她看着爽快―― 　　她看见了瞬间多出十多楼的嘲讽。 　　128楼：====画风分割线==== 　　129楼：笑死了，楼上的那些妖粉我都截图留证了。以后打脸用，嘻嘻嘻。 　　130楼：子弹飞啊飞~哈哈哈哈绝了。 　　131楼：说句老实话，官方给她的【过激粉伤人事件当事人】这个认证没出来之前，那条没图又没评论的微博，我都以为是钓鱼。 　　132楼：觉得是造谣钓鱼默默举报【虚假信息】就行，江枫直接诅咒人户口本的行为我看着是挺疯的。 　　133楼：维白不是发微博解释了吗？她刚想补图，警察找她做笔录，然后医生找她做检查，这才发图发迟了。纯粹是不凑巧。 　　134楼：诸君，我已经开始兴奋了。 　　135楼：笑死，已经有妖粉破防了，说那边帮忙认证的公安是灯光，在帮着维白造假。这是真的造谣吧hhhhh一个主播诶！不要老想着整个世界在迫害你家哥哥好不好！ 　　136楼：维白说她晚上零点放蒋珧的瓜，啊啊啊到底会是什么级别的瓜？我想买台时光机了！ 　　137楼：团购时光机+1 　　138楼：团购时光机+2 　　139楼：团购时光机+3 　　140楼：团购时光机+10086 　　互联网之外，南微白已经准备睡觉休息了。她受伤情况严重，需要更好的休息。 　　给微博设置定时后，她酣然入梦。 　　――她睡后，哪管这互联网洪水滔天？ 第3章 . 第三片瓜 撕标签游戏 　　凌晨零点一到，无数人刷新维C白白的首页。 　　小赵预感自己又一次要塌房，悲从中来，在刷新的一刹那，点进了维C白白的新微博。 　　维C白白 　　【话不多说，先简单介绍一下蒋珧。 　　葡萄直播的主播，直播号桃之遥遥，主要播喵三和斗地主，固定直播时间是下午一点到晚上十点。因为经常参加葡萄平台活动所以已经基本用真名称呼他，一些玩喵三比较多的人应该会经常听到他的名字。他在个人介绍里给自己贴了三个标签：高学历、宠妻、脾气好。这些标签我一个个踩。 　　第一个，高学历：蒋珧说自己是宁海大学毕业的，评论区还说自己拿过奖学金。就离了个大谱――宁海大学的奖学金都有公示，我一个个查过去，完全没有蒋珧的名字，你们感兴趣的可以去宁海大学官网上查一查。 　　所以蒋珧的成绩到底怎么样？我换了个思路，去蒋珧自述的老家中学那条路查。他一个同学写记录贴的时候拍学校公布的模拟考成绩激励自己，照片上就有他的成绩，很清晰[附图]他那次模拟考成绩231分。231分！我把答题卡扔地上踩几脚然后交卷，成绩都说不定能比他高！ 　　第二个，宠妻：蒋珧和玫瑰柏拉图谈恋爱，经常一起连麦直播，被称为宠妻。其实他和玫瑰柏拉图只是合约cp，和娱乐圈的营业cp差不多，是葡萄的直播公会里面为了增大曝光度吸引更多观众造出来的营业点。 　　蒋珧线下撩骚了不少粉丝，之前其实也有人发微博贴吧提过，不过都被江枫盖章成ps，我筛除掉确实是ps的图之后，也做了个合图总结[附图]。 　　并且这次警方调查有个结果很有意思――那个把我打进医院的家伙，手机上也有蒋珧和她撩骚的对话，关于这件刑事案件的起因经过结果具体可以关注警方通告，我是当事人就不说主观判断了。 　　第三个，有礼貌：呵呵哒。 　　想看他是怎么有礼貌的可以指路他的微博小号@草木将兵啦啦啦，他的葡萄论坛小号@莫道不消魂，他的知乎账号@一个绅士罢了。不想污自己眼睛的就在我这里看切好的瓜总结吧！总结如下： 　　他在小号里吐槽穿得少的女同事放荡，吐槽穿得多的女同事装纯，吐槽其他队友打得菜，吐槽老板给程灯太多资源和金主是不是程灯背后潜规则。还有和新人同事说他长得像all文总受，吐槽为什么KTV服务员不能陪酒，都是在小号吐槽的。如果这种人算有礼貌，那全世界70亿人就没有不礼貌的人了。 　　三点标签撕掉，蒋珧就是个普通油腻男性主播，技术还只是一般般，每年的喵三个人赛走主播保送赛道都没进过前32，成天吹自己进64是百强，主播保送赛道就是直接从64强开始打的。江枫说我扑街主播嫉妒他，我一个都懒得签约的人有什么好嫉妒的？嫉妒他打得菜到像小鸡啄米？ 　　……好吧，其实还是要对说一句对不起的。 　　对不起，辱小鸡了。】 　　长微博一出，吃瓜群众都看傻了！要素过多！ 　　因为信息量实在太大，所以一开始，评论区里呼声最高的，甚至不是谴责或者玩梗，而是―― 　　文盲一个：太长不看。 　　阿巴阿巴阿巴：我傻了，求个课代表！ 　　这也太销魂：woc有课代表总结吗？这是扒得底掉了吧！要素太多找不到重点了啊！！！ 　　几分钟后，一条评论空降第一，其他评论这才跟上。 　　我是课代表：课代表来了，简要总结！1、蒋珧高三考两百分，之前立的高学历人设很可能是假的。2、蒋珧和玫瑰柏拉图是营业cp，他经常撩骚粉丝。3、蒋珧背地里开小号骂人，并且对新人和服务员超级不礼貌。 [点赞 2556] 　　=v=：笑死，妖粉求锤得锤。 　　一三五琦琦：主播这么野的？好强，娱乐圈大整顿后后没瓜吃，以后就靠主播圈吃瓜了！ 　　悄悄路过的一朵云：男人.jpg 　　岁岁年年：只有我觉得博主很强吗？这些内容收集起来就很废功夫了。 　　妖粉何时不作妖：xs，号召大家一起去葡萄论坛匿名区围观妖粉破防现场。 　　………… 　　小赵没有去看匿名区，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出那些江枫的说辞―― 　　“维C白白自己也是个主播，绝对是嫉妒想踩人上位，甚至可能是追求蒋珧失败后黑化抹黑！” 　　“无语，哪里有石锤，不都是捕风捉影？” 　　“笑得，这个文案好烂，我看反而石锤灯西被大老板潜规则了。” 　　“她说64强是菜鸡，那她进64强了吗？” 　　小赵猜着猜着甚至有些羞愧，羞愧于自己对江枫脑回路的全盘理解。 　　她和江枫其实也不差什么了，粉圈思维有时候就是这么可怕。 　　小赵叹一口气，自己也发了一条微博。 　　枣树一棵两棵 　　我才爬墙蒋珧没几天，这堵墙就塌了…… 　　发了一分钟，评论区多了六条，小赵点开一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6 　　小赵：= = 第4章 . 第四片瓜 他命已当绝 　　南微白醒来后，下意识想起身，起不来。 　　她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才问系统：【瓜卖到什么程度能够兑换奖励？】 　　系统直接给她列数据。 　　[第一个瓜：蒋珧事件] 　　[关注人数：10w+（一共有十几万的人关注了这个事件，隐隐有破圈的姿态！）] 　　[热议程度：10w+（十几万的关注者，平均下来每一个关注这件事的都有提一次这件事，这件事还挺牵动人心）] 　　[宿主知名度：1k+（积攒知名度并非一日之功）] 　　[知名度兑换次数：1] 　　[宿主直播号[维白]日常开播预计得到的平台热度：20w+（葡萄直播平台的平台热度是1个观众1w热度，请知悉~）] 　　[？？？：0（待开发哟~）] 　　系统补充说明：【知名度每到达一千，就可以给宿主一次兑换次数。宿主想把这一次兑换次数换成什么？】 　　南微白毫不犹豫：【我想先兑换身体机能，至少要先能起床用电脑。】 　　系统：【好的，要求已收到，未来10天将会逐步以优于常人的速度恢复。】 　　南微白：【谢谢。也谢谢你帮我从网络上找到那些在网上的材料，我以后攒到更多兑换点后会还。】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系统没去催。 　　系统只好奇一个问题：【你发的信息明明之前都已经有人发在社交平台上，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关注呢？】 　　南微白：【其实一直有人关注，只是汇总贴的力度比较大，我又有当事人的官方认证，所以其他人关注的时候少一层顾忌。】 　　系统：【什么顾忌？】 　　南微白：【担心我骗人啊。现在不都说嘛，让子弹飞一会儿……】 　　系统沉默了片刻，道：【是我想错了，我昨天还以为你发的微博不会得到什么回应。】 　　南微白：【蒋珧的瓜比较容易切，他之前一直有这些作风不良的风声，所以算是一呼百应……其实我现在对未来并不乐观。】 　　系统：【啊？】 　　南微白：【高学历人设造假对主播来说其实不痛不痒，撩骚洗成普通谈恋爱，对那些小号咬死不认，转头给我发律师函或者传票之类的，风评立刻就能扭转。主播的观众归根到底是看主播打游戏吹水，看着乐就是了，对主播人品并不算太看重。】 　　系统：【那你打算怎么办？】 　　南微白：【不看消息，好好治病。】 　　系统：【啊？】 　　南微白已经给手机放上喵江阅读模式，躺平休息去了。 　　南微白秉持着“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的方针，对蒋珧这个瓜后续的切片持悲观态度。 　　在南微白看来，只要蒋珧对外冷处理，对内安抚粉丝，普通人吃瓜吃完就散了，蒋珧依旧能当他的大主播。 　　但宁海四环的一间高层公寓内，蒋珧顶着萎靡不振的橙红色头发，惨白着脸，眼睁睁见着他的经纪人目眦尽裂，把他客厅里的玻璃杯和玻璃桌摔了个稀巴烂。 　　“艹口口的维C白白，卡在这个关键点发微博，绝对是故意的！” 　　经纪人看着已经被吓得抱住枕头的蒋珧，冷笑道，“你也是个废物，上面下面两个嘴都管不住！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背地里骂我控制狂！” 　　蒋珧瑟瑟发抖怂成一团，哪里还有在小号上叱咤风云骂遍天地的威风？ 　　经纪人看着蒋珧白斩鸡的怂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原定和沙漏平台的网综保不住了。一集30万，沙漏平台打算做12期，拍三个月。原先能赚多少，现在损失多少，你自己想想！” 　　蒋珧惊得站起身，抱枕扔到一旁：“不是预热都发了，第一期都拍了，这还换人？换了谁？！” 　　“蒋小公子，你终于反应过来了？”经纪人嗤笑道，“程灯和你争这个网综争了多久，这有机会了你猜猜还有谁会这么急着来抢？” 　　蒋珧一口气几乎喘不上来，看着戏谑冷笑看他的经纪人心中更是平添一股怒火。他最终也狠狠发出一声“艹”！ 　　“要不是之前太宠着那些小学鸡江枫，让这群大脑发育不完全的傻逼太嚣张了，怎么会给我惹出维C白白这个人！损失了三百万！！” 　　经纪人心道，蒋珧也是个sb250，维C白白怕是和程灯联络过，不然她一个重病住院的，哪里能半天时间就收集到那些资料信息？ 　　但现在蒋珧还算是有利用价值，经纪人心中冷酷想着，蒋珧现在还可以去直播，去和江枫边哭边直播游戏PVP，不管怎么扯淡，先哄着江枫相信了先…… 　　主播到后面要么努力往娱乐圈靠，要么转行或者努力磨练技巧。前面两条路都挺累的，最后一种路最简单，也最多人选：吃粉丝。 　　蒋珧原先在努力走第一条路，而现在走第三条路。走第三条路也不是不能活。经纪人一样能拿抽成。 　　所以经纪人摔完玻璃爽完，暴躁情绪发泄完，回归理智，对着蒋珧吩咐： 　　“我等一下让助理来陪你拍直播。你直接去1v1论剑，打得好打得差都没关系。主要是边打边回答江枫问题。 　　“宁海大学的事你就说你不懂事瞎吹牛或者当时是真心话大冒险要求这样子发；撩骚的事一半p图一半正常谈恋爱，小号那些你说你压力大喝醉酒用小号发泄情绪，都能洗！ 　　“回头让助理按照你在直播里面说的写微博，我去找技术的人把你小号的内容删了。 　　“一定要好好对江枫卖惨，感谢他们之前之后对你的支持！你现在路人缘掉得厉害，先要稳住江枫。归根到底那个把维C白白打进医院的江枫是被你撩骚后才疯掉的！” 　　经纪人说完一通后彻底爽了，再也不看蒋珧一眼，吩咐完后扬长而去。 　　留下蒋珧对着一地凌乱的碎玻璃发呆，手上戴的恰饭用的智能手环机械地显示蒋珧频率不断变高的心率。 　　蒋珧思绪和碎玻璃一样凌乱，他想着自己平常直播时偶尔会看见的骂他的弹幕。 　　平常那些弹幕很快就会被房管删封。但这一次呢？ 　　他如果开直播，会面对多少骂他的弹幕？ 　　今天正是吃瓜群众热情最高的一天，会有多少人慕名去他的直播间骂他？ 　　蒋珧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他必须要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微信电话来了，葡萄主播玫瑰柏拉图打来的，他的营业cp。 　　蒋珧平日里没少嫌玫瑰柏拉图打游戏2v2菜鸡拖后腿，但之前要营业要伪装，要忍耐着听她嗲到爆炸的声音。 　　蒋珧已经烦透了，现在他更不想接她的电话。 　　他伸手就要把电话摁掉，忽然又想起来……南微白在微博发的微博，关于他和粉丝撩骚的那些，有多少是玫瑰柏拉图提供的？ 　　程灯毕竟是个男人，KTV也没少去，他不会特别在意撩粉这种事……所以撩粉这种瓜的总结，有没有玫瑰柏拉图的影子？营业cp粉到最后总是要提纯的…… 　　蒋珧没有关注自己的心率，发现自己已经崩掉的精神状态。他已经恶从胆边生，狠狠按下接通键。 　　他已经决定在玫瑰身上发泄他满腔满腹的负面情绪。 　　对，他要和玫瑰发泄，然后等一下收拾心情好好和江枫道歉直播……对，微信电话录音比较难，听的话也会很明显…… 　　“哎，珧珧啊，你今天――” 　　“艹你口的贱口口，整一个搔首弄姿的口口，假惺惺地来打电话……” 　　玫瑰柏拉图在电话后面有些着急：“等等，珧珧你别这样子说！我这边――” 　　“你tm的就是一个口口，胸前没二两肉，腰像水桶粗，妆画得和个妖怪一样，还掐着嗓子扭腰过来骚大家的眼。打游戏也总是烂得一逼，成天就是个口口。我看你打电话过来我就犯恶心！你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想听我笑话是不是？！” 　　玫瑰柏拉图整个人被骂懵了，半晌想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电话里蒋珧还在骂，发疯，发狂。玫瑰柏拉图无助地看向电脑屏幕。 　　电脑屏幕的弹幕区已经被弹幕淹没。今天是星期四，惯例是她加时直播玩手游游戏更新的时间。 　　结果今天没人想看她打手游，都只想看她给蒋珧打电话，看看他们这对cp到底是营业的还是真心的。这时候就算是营业cp也该打电话啊，于是玫瑰柏拉图就打了。 　　谁能想到蒋珧这就发疯了呢？电话里的癫狂声音熟悉又陌生，她如果想让蒋珧日子好一点，不跌到谷底，现在就应该立刻挂掉电话。 　　但是……她一个喵三个人赛打进16强的人天天打游戏被他骂“女玩家玩游戏就是菜”，蒋珧的小号里污言秽语骂她又想上她的言论不胜枚举。她混进的江枫群还在锲而不舍地在微博举报维C白白，甚至人肉…… 　　随便蒋珧骂吧，可能是命当他绝。 　　玫瑰柏拉图抽出一张卫生纸捂住脸，她努力捂住眼睛让自己憋出两滴泪，而不是看着汹涌澎湃的弹幕笑出声。 　　今天的眼妆可惜了，但等蒋珧骂完，她是必须该哭诉的。不然蒋珧不是白骂了吗…… 　　蒋珧对着电话骂了十分钟，骂着骂着嗓子发哑发痛。 　　但他觉得爽，爽爆了！他头一次骂得这么畅快！ 　　玫瑰柏拉图也是个怂蛋，居然在电话对面抽泣，一句都不敢回。她原来性格这么软…… 　　蒋珧心中有几缕邪火，他有些不明白这股邪火的来源。不过这都不重要。他现在心情格外畅快，绕过满地玻璃（玻璃他打算回头让助理收拾）去直播卧室打开电脑。 　　他相信，他现在一定能集中精力搞好直播，哄得江枫们纷纷砸飞艇求他！ 　　……蒋珧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南微白曾经被满地碎玻璃所伤，比他的嗓尖痛千万倍。 　　他也没有意识到，玫瑰柏拉图的直播间已经因为弹幕过多卡顿，而他10分钟的骂人语录，也迅速传遍整个互联网。 第5章 . 第五片瓜 蒋珧和程灯 　　蒋珧骂玫瑰柏拉图的直播录屏，南微白也慕名去听了。听了三秒钟，南微白默默选择关闭视频。 　　她看了一眼评论区，评论区课代表已经又一次总结了十分钟视频的主要内容。 　　省流小助手：四个字概括视频内容：人身攻击。是的，除了人身攻击什么也没有。 　　课代表备选：玫瑰柏拉图什么也没做！她试图阻止蒋珧继续说下去，结果蒋珧把她骂回去，直接把她骂哭了。我听着都觉得惨…… 　　三年二班语文课代表：蒋珧真的很神奇，吹牛逼说自己高学历石锤了，撩骚粉丝石锤了，小号骂人原本还能洗一波小号不是本人，这下也石锤了！蒋珧真的能每天带给人一个新的惊喜！ 　　谁也没想到，一个平常直播八个小时十个小时的著名主播骂人会骂得那么脏。 　　南微白：【我突然意识到一点。】 　　系统：【什么？】 　　南微白：【一个能自吹自擂说自己高学历、宠妻、有礼貌的人，是不会在出事后能理智地做好公关工作的。】 　　系统：【确实。】 　　. 　　从玫瑰柏拉图无辜被骂之后，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站在蒋珧的对立面。 　　宁海大学V：经查，本校并没有名为“蒋珧”的学生。烦请大家提高警惕，杜绝诈骗。 　　程灯：希望蒋珧能诚恳反思错误，约束好粉丝，在葡萄直播待得更长更久。 　　峡峡呀：我之前被蒋珧私聊过，他和我表白，他说他爱的只有我一个。我和他谈了三个月的秘密恋爱，他要我送他很多东西，葡萄飞艇、衣服、游戏时装、还有一些需要打码的东西……他那次直播时画着黑猫的T恤就是我送的情侣衫！之前我发声的时候一直会被蒋珧的粉丝追着骂我蹭热度，我现在鼓起勇气，我会追究他们对我的精神损失！ 　　葡萄直播官方微博V：针对桃之遥遥（真名蒋珧）近日的舆论风波，经多方查证，与蒋珧友好交流后，决定于本月月末结束与他的主播合约。山高水长，来日再见，祝蒋珧有更好的前程！ 　　喵三游戏V：蒋珧（主播名：桃之遥遥）在与喵三游戏合作期间，因为没有能够在合作期间保持公共人物的形象，对社会风气造成不良影响，因此经过喵三内部严肃讨论，最终决定，解除和蒋珧的所有合约，游戏活动相关的变化会陆续进行说明。 　　若游键盘V：本公司在此郑重声明，从今日起，取消和蒋珧的所有合作，相关物料宣传投放将在一个月内清理完毕。 　　………… 　　吃瓜群众看这些挺爽的，纷纷发布评论。 　　――妖粉发疯都是有原因的，毕竟正主也是个发疯咖。 　　――以后如果有人发疯就可以骂他“你是不是将要变成蒋珧”。 　　――那么多违约费，桃之遥遥真的要逃之夭夭了吧。 　　――呵呵，全都在蹭热度欺负蒋珧呗，我只想说：蹭得好！！ 　　――楼上，我的意大利……面呢！ 　　――发疯咖，八爪鱼，满口谎言，嘴巴喷粪。这种男的隔现实生活中就是个乐色，也只有在网络上才有一堆簇拥。嘻。 　　在这些微博之后，一条官方认证的微博姗姗来迟。 　　宁海警方V：过激粉丝伤人案案情通报。[长图] 　　长图里简略解释了两个当事人的关系和事情经过，确实如同南微白所说，她是帮人辅导作业中为了拦阻嫌疑人刷微博的行为被推到全身镜上。原本只是误伤，结果嫌疑人认定南微白是蒋珧黑粉，于是捡起全身镜的大块镜片…… 　　另外警方还在调查，这次恶意伤人事件是否有蒋珧挑唆诱导的成分，因为蒋珧和嫌疑人的聊天记录密密麻麻，有很多17R内容和诱导PUA的部分。嫌疑人今年只有16岁！ 　　警方通告出来，反应速度比较慢的合作方都迅速和蒋珧解约。 　　据传，原本打算捡漏的草莓直播平台立刻不再联系蒋珧，给蒋珧的经纪人发消息说“你就当我死了”。 　　而经纪人回了句：我已经当蒋珧死了。 　　. 　　蒋珧正式被列为共同嫌疑人，被送入看守所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三天。 　　江枫已经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现在的理性告别。 　　不同于前几天江枫们对于蒋珧广场上出现的异议的围追堵截，现在的江枫自己都纷纷带蒋珧大名，要么痛骂，要么告别，要么爬墙。 　　江枫渔火对珧眠：今年四次改名机会都用完了，我恨！蒋珧你这个垃圾玩意，16岁的姑娘你都下得了手？！垃圾一个，狂踩没商量。这条微博置顶！谁还说我是他的粉我和他急！这种垃圾不配有我这个仙女做粉丝！！！ 　　陌上桑枫：认识蒋珧也有三四年了，一开始只称呼他桃之遥遥，后来他渐渐火了，才知道他叫蒋珧，但我一直习惯称呼他为遥遥。可能这就是习惯吧，一开始听到关于他的风声，学历造假、聊骚粉丝、两面人的时候我都不信的，但现在我还能不信吗？越来越多的人曝光，越来越多的石锤，聊天记录、语音、视频……遥遥，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为遥遥，之后我只会称呼你为蒋某。希望你出来以后能找回你打游戏的初心，好好学习，好好研究游戏，重新走上属于你蒋某的道路。 　　枣树一棵两棵：蒋珧真不是个东西，爬墙程灯了：）要颜有颜要猫有猫要技术有技术不香吗！ 　　南微白翻了下蒋珧广场，她松一口气。直播圈比之前的娱乐圈好的一个地方是，直播圈的水军没有那么严重，不会太多负隅顽抗，太多强词夺理。喜欢就是喜欢，离开就是离开，骂完就散，换一个主播，还是一样看主播打游戏吹水。 　　门口传来敲门声，南微白飞速收起手机。脑海里系统嗤笑一声。 　　系统：【还以为你不会心虚，前脚说自己要好好休息好好治病，后脚就沉迷拿手机刷微博看评论。】 　　南微白：【刷新一下多几个评论，这种受人关注的感觉真的挺新奇。】 　　系统：【你要小心。】 　　南微白：【我知道，他们关注的不是我，我就像是一个衍生文作者一样，大家关注的至少角色在其他人的笔下是如何诠释的，并不关心那个拿笔的人是谁。】 　　下一秒，医生进来。 　　医生看着她的检查报告，很开心：“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继续保持，两周后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南微白衷心道：“谢谢。” 　　南微白现在已经能扶着拐杖站起身去卫生间，医生建议她每天多走走，让身体恢复机能。 　　她确实打算多走走，微博评论是看不完的，相似的话语，看多了没意思。 　　医生走后，她撑起身子，拿着拐杖蹒跚去卫生间。 　　镜子被撤走了。而瓷砖能隐约看见她满是伤痕的脸。 　　系统有些担心：【宿主……】 　　南微白笑笑，摇头说没事。在她看来，自己全身都和玻璃碎片做了亲密接触，没有伤到眼睛和重要内脏已经算运气非常好。 　　她绑定了系统，身体能恢复，容貌能恢复，比无数个普通而倒霉的人运气好太多。 　　系统犹豫片刻：【你还是刷微博消磨时间吧？】 　　南微白想嘲笑系统前后矛盾，但系统毕竟是担心她不开心，她还是没开口。她道声好，打开自己的微博，看看评论区新的评论。 　　她也该看看，自己该卖什么新的瓜了。 　　过了两三天，新增评论已经不多了，不过大部分是…… 　　――你绝对是灯西吧！绝对是吧绝对是吧！给灯西点赞的没有一个好人！ 　　――你就是个被程灯利用，让蒋珧被程灯拉踩的可怜虫。 　　――如果你不是程灯粉的话请把他的瓜也切一下，谢谢。 　　这个风味的发言好冲…… 　　南微白翻了下他们的首页，好家伙，全是蒋珧粉，全是。有几个首页点开还是“他们都不信遥遥，遥遥只有我们了”画风的发言。 　　好机会，蒋珧的微博广场被退粉的人占领，剩下的江枫就退而求其次，跑到她的微博底下搞团建了。 　　南微白并不在意剩下的江枫在她微博底下跳――正主因为教唆未成年走极端现在还在看守所呢，她激动什么？ 　　索性新瓜不知道切谁的，南微白偷懒一回，问系统：【程灯有瓜吗？】 　　系统：【有，打包卖5天寿命不还价。他的瓜有点东西。】 　　南微白笑了声，有点东西也只值五天寿命，改天她有机会可以问问系统对瓜价值的判定。 　　至于现在，她截了他们在评论区发言的图，打码后发了一条新微博。 　　维C白白 　　如你所愿。[打码截图] 　　评论区顷刻间就多了几十个人。 　　吃瓜第一线：什么情况？程灯有瓜？！ 　　真・逃之夭夭：是因为程灯和蒋珧关系好？他们两是臭味相投，这种瓜吗？ 　　5t5是我老婆：老实说，不要理会还在粉蒋珧的人吧，还在粉他的基本都有毛病的……他们是不是现在还以为这是对家陷害他家哥哥？ 　　跑步冠军：飞速跑来吃瓜！！ 　　小卖部：西瓜矿泉水饮料瓜子板凳都有嘞~ 　　枣树一棵两棵：啊啊啊啊，不是吧！我昨天刚爬墙程灯！！ 第6章 . 第六片瓜 我建议报警（以后改为晚上九…… 　　宁海市交洛区看守所门口。 　　已经入秋，阳光耀眼却不太灼人。一阵风吹过凉叶，沙沙地响。 　　两位狱警半押半送地把蒋珧送到门口，大门打开，蒋珧看见经纪人眯着眼注视着他。 　　蒋珧一瞬间有一种泪流满面的冲动，心里像是落下一块大石。 　　他的罪名并不足以判刑，对他来说，那位殴打家教的女孩子只是他聊过天的几百个女孩子中的一个，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和她说过什么。 　　或许说过一点偏激的话吧，例如“我其实经常被程灯打压针对”、“网络上有很多人对我眼红要黑我”、“世界上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的”这种话，或许吧，他说的人太多了，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和那个嫌疑人说过。 　　总之，他没有教唆嫌疑人伤害南微白，他现在无罪释放了。 　　蒋珧往门外走，有些雀跃。他想，归根到底是他倒霉，遇到了一个疯子做他的粉丝。 　　他现在只是在看守所呆了几天，没有什么大事。其实都没什么。 　　公众总是健忘，他老实两天，和玫瑰柏拉图认个错，女人总是善良，她一定会理解原谅他那天情绪上头的举动。 　　等玫瑰柏拉图原谅他，其他人原谅他还远吗？ 　　他直播这么多年，底蕴深厚，洗白一下，以后总是会再有起来的时候的。 　　蒋珧就这么抱着对未来美好的向往，露出经常被粉丝吹彩虹屁的“阳光”笑容，走向经纪人。 　　“这几天我的直播时间都欠下来了……” 　　“你现在发微博劝说剩下的江枫不要攻击程灯，现在、立刻、马上！”经纪人冷着脸开口。 　　蒋珧的笑僵住了：“什、么？” 　　经纪人冷笑道：“你的粉丝坚信你是被程灯陷害，现在围在南微白微博底下要她去扒程灯的黑料。你立刻发个道歉声明，制止你的粉丝做这些！从前这种养蛊行为能赚钱，公会就让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葡萄平台已经宣布和你解约，你就最后做点好事吧！” 　　“解约……？”蒋珧抓住重点，目眦尽裂，“怎么可能解约？我明明没有罪！” 　　经纪人看着这个道德底下的男性：“是，你是没有触犯法律，但是一个满口谎言、劈腿成性、品行恶劣的人，如何能够受平台推荐出现在大家面前？” 　　蒋珧不可置信。他被解约了……他一切安身立命的根本都是葡萄平台，他和葡萄平台有大神约，礼物分成有优惠，推荐流程有优先。 　　他去其他平台，他要重新开始，重新从每个月直播八个小时基本工资两千的最底层开始。他毕竟是有黑料的，转平台不会连着大神待遇一起转。 　　经纪人冷冷道：“你现在发微博给玫瑰柏拉图和程灯道歉，制止粉丝行为。一期网综的30万块钱、这个月月初到月中的3万礼物分成和直播分成费、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结款10来万块钱，公会会转给你。如果你不发微博，或者发微博后阳奉阴违，品牌方面的违约赔款，公会就不会帮你解决了！” 　　蒋珧冷笑一声，品牌方面的违约赔款多好解决啊，公会肯定把程灯推上去了！他明明也……偏偏程灯得了公会老板青眼，什么都偏他！ 　　冷笑完，他又有着不可抑止的后悔，后知后觉的。这五十万，是他最后能赚的钱了。 　　他之后该怎么办？其他平台一般不会收他，他之前压力大的时候，会连着其他平台的人一起骂，现在孽力回馈。 　　他存款不多，买衣服买鞋子买电脑买键盘买鼠标，为了附和一群玩咖也没少花几万几十万包场玩乐。他的存款其实只有几万块。 　　他只会打游戏，打得还一般。他以后还能做什么？ 　　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蒋珧最终编辑道歉微博，发送。 　　然后他站在太阳底下，陷入茫然。 　　秋日的太阳晒久了也热，让人心生烦躁。但蒋珧的心底只有冰凉一片。 　　他是不是错了？ 　　如果他一开始就只是老老实实直播，不勾搭粉丝，不愤世嫉俗看谁都不顺眼，不为了虚荣说谎说自己是宁海大学毕业，他是不是就能继续安稳地过日子？ 　　可惜没有如果，蒋珧目光放空，只觉得前方一片黑暗。 　　偏偏他自己都认为自己活该。 　　唯一值得高兴的事，就是下一个被查的是程灯了。 　　蒋珧毕竟是个刻薄人，他终究还是笑出声。谢天谢地，程灯能陪他一起倒霉。 　　――程灯的料，可比他的大，大得多！ 　　. 　　南微白躺在病床上，看着手机支架上一个up主做的蒋珧骂人鬼畜。 　　up主做过一些音调，使得蒋珧骂人像是在骂自己，看得人十分可乐。 　　热度也很高，12个小时前发布的视频，现在已经100万播放了。 　　南微白看完了，笑了一场，心情好了些，才收拾好心情，看程灯的助理发给她的消息。 　　喵三娱乐公会助理钱：【你好，我是钱助理，负责程灯的一些日常事务。】 　　喵三娱乐公会助理钱：【听说你打算爆程灯的料，是这样的，程先生很在意他的个人名誉，所以如果事情不是很大的话，程先生愿意花钱买个平安，给您包一点茶水费。】 　　程灯是有大志向的，他初中毕业，颜值只能说凑合，又想通过直播来跨入娱乐圈。所以他直播的时候直接用的真名。 　　这是钱助理中午发给她的消息，而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南微白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复他。 　　她的手机又嘀嘀响起消息声音。是被程灯欺骗的受害者孙沫沫的母亲发的微信。 　　见素抱朴：【我的女儿打胎分手后精神状况很差，我不想曝光……】 　　见素抱朴：【曝光之后，是，我们都觉得爽快。但女儿她接受不了。】 　　见素抱朴：【我们这种小城镇，她打胎后压力很大，总说她出门以后就会遭遇指指点点。最近在家里待着采茶叶才稍微精神稳定一点，这种情况怎么能揭人伤疤呢？】 　　系统：【……惨。】 　　南微白也叹气。 　　脑内的资料很详细，朋友圈、□□空间、贴吧、医院诊断书、手术说明书、聊天记录……都有。 　　这些信息，无一例外描述一件事情： 　　程灯和孙沫沫谈了三年恋爱，第二年程灯出轨和他的现任女朋友滚做一块，第三年孙沫沫买的避孕药过期失效，发现自己怀孕后不久发现程灯劈腿。 　　程灯并不承认孩子是他的，威胁孙沫沫曝光这件事大家就都知道她的肚子是死过人的房子，甩给孙沫沫一千打胎费，又说这是胁迫敲诈他随时可以报警让孙沫沫坐两年牢。 　　孙沫沫从来没想过，在直播平台上笑得像个大男孩、和她同床共枕过的程灯能露出如此狰狞的面目。她心态崩了，打胎后身体又不好，于是只能回家养病。 　　时间距离两人分手已经过去了一年，但孙沫沫的创伤愈合了吗？这种级别的伤…… 　　南微白又翻了一次脑内的材料，叹了一口气。幸好她也考虑到受害人可能不愿意曝光的情况，联系的是孙沫沫的母亲。不然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 　　南微白：【好的，我能理解。什么时候改主意了，都可以联系我这个微信号。】 　　南微白：【这件事涉及到了沫沫的个人隐私，未经她允许，我不会直接爆出来。】 　　见素抱朴：【谢谢，哎……】 　　程灯一共有三个瓜，有两个瓜需要受害者同意。南微白想了想，还是没有联系另一个受害者。 　　网络上的曝光有时候对加害者很苍白，没有力度。反而受害者可能会受到二次伤害。 　　剩下一个瓜……这个瓜太大，完全是刑事案件，更不是能直接微博大放送的瓜。 　　程灯的瓜，需要慎重。 　　南微白先切到钱助理的微信页面。 　　南微白：【还挺上道，我以为我这个新号不会有人理我呢。】 　　南微白：【程灯有一个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程灯除了女朋友苏娇娇外，在外头还有三个女朋友，其中一个还怀了孩子。】 　　南微白：【你觉得这个瓜值多少钱？】 　　钱助理：【银行卡号，转你五万块。】 　　南微白：【谢谢老板！老板喜欢我的瓜的话可以直接微博文章打赏哈！等我一下我去开打赏~】 　　南微白不理会钱助理纠结说微博打赏一次只能打赏9.9元还要手续费之类的事，让他自个儿纠结怎么开5000个小号转账去吧！ 　　南微白切换到电话页面，打电话给之前因为江枫打人事件联系上的警察。刑事案件还是要联系警方。 　　“我是南微白，是这样的，我要报警。” 　　“蒋珧的同事程灯涉嫌吸丨毒，”南微白花了三秒钟编出她发现这件事的原因，“我发微博说自己要发程灯的瓜，就有热心群众和我说她是服务员，见过程灯捏着鼻子吸粉末。这种事直接曝光我怕打草惊蛇，所以麻烦你了。” 　　南微白：“她给我发了照片，对，我看照片挺真的，用PS软件查过，不是P的，你过来拿了之后拿去专业鉴定也完全没问题的，对，好，稍后见~我晚饭还没吃，麻烦带个饭哈！” 　　挂断电话，南微白手心托起手机。 　　手机响起一阵白光，她的微博页面跳出一条私信，小号发送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前，简单的几句话，还有一张图。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着照片微微一笑，精气神却很好，有着摄人的美。 　　系统沉默了一秒，道：【一张能给在现实中展示的图片证据，你用了五天寿命兑换。】 　　南微白点点头，眼眸亮得惊人。 　　“我可是吃瓜人，”南微白笑道，“花五天时间，抽丝剥茧，换得一个石锤瓜，很赚的。” 　　系统：【我不懂你们吃瓜人。】 　　系统：【不过没关系，等你的伤口痊愈，之后的瓜的流传度就会和你的寿命挂钩，瓜卖的人越多，你的寿命就会越长。】 　　南微白：【了解。】 　　南微白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发现了一个吸丨毒的人，难道她不该举报吗？她真的没想那么多。 　　她躺在床上等李警官到来，躺着躺着她躺不住，还是摸出手机给人发消息。 　　南微白：【方便的话，麻烦你转告孙沫沫，谁没喜欢过几个人渣？为人渣封闭自己的未来实在可惜。】 　　南微白：【受害者不止她一个人，而我会冲锋在前去曝光。】 　　南微白：【我祝愿，我拿着旗帜回头的时候，她已经鼓起勇气，拿起属于她的武器，跟在我身后，或者和我一起冲锋。】 　　见素抱朴的微信名旁边亮了好一阵子的[正在输入中……] 　　她最终发送。 　　【谢谢，我会努力劝说她的。】 第7章 . 第七片瓜 非粉勿进续 　　葡萄论坛匿名区最近十分喧嚣。 　　小赵十分感慨，她开了一瓶可乐，看着匿名区热闹非凡的首页。 　　首页上，一半的人在讨论程灯身上会有什么瓜，一半的人在讨论南微白到底能不能切出程灯的瓜。 　　《李涛，维白是第一个主播转娱记的人吗？》[1][2]HOT 　　主楼：实不相瞒，我想看她直播切瓜，现在一个个微博切瓜效率好低。葡萄平台什么时候和她签约？签约了每天直播两个小时一天一个瓜，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所以程灯到底会有什么瓜？》[1][2][3]HOT 　　主楼：我想不明白程灯会有什么瓜，他学历初中，总不可能是本来小学学历编自己是初中吧，义务教育啊！他和女朋友谈恋爱两年了，平常两边都没少秀恩爱。然后他的性格算是公认的好吧？就是只看他说话感觉他是那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啊可能是我滤镜太厚了。我总感觉他只能扒出“吃饭会把胡萝卜剩下来浪费粮食”的瓜，他每次看见胡萝卜脸就会变成绿色hhhhhh 　　《维白这回绝对会翻车，我赌上我的二十斤肉！》HOT 　　主楼：维白切蒋珧的瓜，其实也只是切很多人在网络上放过的瓜，她只是做个集合。好家伙，维白是不是看到很多人关注她她就飘了，现在想故技重施如法炮制程灯的瓜？程灯的风评好得很，我倒要看看她能拼凑出什么烂瓜！ 　　小赵最近转粉程灯，对他渐渐也了解得多一些。 　　程灯，颜值清秀，在主播里算很不错。有一个圈外女朋友，谈恋爱两年了，很恩爱，粉丝们经常被迫吃狗粮。学历初中，没什么造假的余地。打游戏技术相当不错，上一届喵三个人赛进了四强，还是他发挥失常的情况。 　　所以维白能扒程灯的什么瓜呢？劈腿？代打？黑幕？有背景？都不太像啊……她可不信一个有背景的人初中毕业。 　　小赵顺手点开一个非粉勿进的帖子。 　　《李涛，维白除了扒出程灯歧视胡萝卜之外还能扒出什么瓜？非粉勿进。》 　　主楼：程灯歧视胡萝卜石锤我先说，他还有什么瓜？ 　　1楼：程灯还歧视恐怖游戏！他说要他玩恐怖游戏等于逼他跳楼。那次他和光光直播玩恐怖岛的时候笑死我了，节目效果拉满。如果维白扒他背地里吐槽恐怖游戏制作人我毫不意外hhhhhh 　　2楼：举手，程灯气管炎的瓜！有一次程灯在外面和葡萄官方那边聚餐吧，晚上十一点还没回家。他女朋友发了个“以后不用回来了”的微博，结果程灯十分钟后就发了个在家的定位微博，绝了！ 　　3楼：笑死，我们这么有梗的吗？ 　　4楼：程灯还有个歧视高学历的瓜，他一直很坦然承认自己菜，还说看他直播就是看他打游戏，不要纠结他的学历，读博士的人打游戏也未必有他好，太逗了。 　　5楼：灯灯的脾气真的挺好的，那次直播不知道谁下的水军，一群人问他为什么不读高中，恶心死了。 　　6楼：维白被江枫打是很惨，但yysy，维白她现在这样子蹭热度是不是过头了，程灯哪里有真的值得挂微博的瓜啊……微博那么疯。 　　7楼：emmmmm，这个楼什么画风啊，粉程灯没问题但这样子是不是太没脑子了点？笑点这么低吗？这个风格的笑话我已经看了两年了，标点符号都没变过（。） 　　8楼：7楼犯贱？标了非粉勿入还进来讨骂，无语，楼都毁了。 　　9楼：笑得，程灯可不干净，你以为江枫为什么不咬别人咬程灯？程灯一路被强捧真当人瞎？ 　　10楼：终于有人敢说了，灯西一直很会自我催眠，程灯的女朋友一个白富美倒贴得这么卑微也很惨，wpg歪成什么样才会说这个是狗粮啊。 　　11楼：都什么玩意，7910举报毁楼了，灯光们跨楼别回，别给他们眼神。 　　……………… 　　78楼：行了行了，成分这么明显还陪聊，明显是江枫和维粉在搅水，无语了，维白这么明显的蹭热度还有人捧，到时候维白是不是放个“程灯会放屁”的瓜你们都会颅内高潮，啊啊啊发疯说“程灯居然会放屁他好脏这种人不能粉”啊！ 　　79楼：维粉滚，蹭热度的维白滚滚滚！！！ 　　80楼：----------------封楼------------------- 　　81楼：看前面，哈哈哈哈，看后面，？，这为什么也能吵？说真的喜欢维白期待新瓜的或多或少都有点偏激，看不得人好。 　　小赵翻到后面，叹一口气。似乎每一个粉楼的终点都变成骂战。有什么好骂的呢？ 　　程灯真的挺好的，小赵在心中对自己强调，维白如果是想蹭热度，那她绝对蹭错了人！ 　　……但时间能检验这一切，她完全不用着急现在去争辩是与非。 　　让子丨弹飞一会儿。 　　. 　　子丨弹转眼已经飞了三天。 　　三天，风平浪静，各个区的帖子逐渐怀疑维白是不是放人鸽子，而灯光（程灯的粉丝）则四处宣称维白找不到程灯的瓜，现在已经开始装死。 　　宁海市交安区某别墅群内。 　　这天是阴天，天阴沉沉的。程灯拉开窗帘看了眼窗外，一点朦胧的光撒进房间内。房间有些乱，似有若无的异味在空中弥漫。 　　钱助理恰好推门进来，对味道已经闻习惯了，只见着窗外天气笑：“今天阴天挺好的，等一下网综活动不怕被晒。” 　　程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钱助理也习惯了，笑眯眯地说：“我在匿名区发了几个帖子，开一下你的玩笑，程哥你不介意吧？” 　　程灯也笑了笑，锤一下钱助理肩膀：“你一直兼职水军，我知道的。我也看了几个帖子，你风向带得不错。” 　　“那肯定，我要对得起程哥给的大红包啊！”钱助理笑嘻嘻的，言语间满是鄙夷，“维白应该是打算当营销号了，这个无聊的家伙，居然说你还有三个女朋友，一个还怀孕。我跟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有这种艳福，这种瞎扯的谁信啊？” 　　怀孕。 　　程灯身形一顿。但光线昏暗，钱助理没能看清，只能看得见程灯温和的笑意。 　　“是啊，她就是个骗钱的，”程灯温声道，“不过小人难缠，五万块花出去能堵住她的嘴也挺好。” 　　钱助理点点头：“是啊是啊，营销号乱编起来可不得了的，并且真的会有人信。艹，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他见着程灯的笑意有些虚，心道程灯终究不喜欢自己被污蔑，还是露出了点不开心。 　　钱助理心下感慨，谁会乐意自己被编排呢？他十分贴心换了个话题：“我们也差不多准备走了，万一路上堵车呢。” 　　程灯点点头，拉上窗帘，往门口走。钱助理自然而然地跟在程灯的身后做小弟。 　　门打开，他们发现一个人守在门口，似乎已经恭候多时！ 　　“程灯先生您好，由于你涉嫌违法犯罪行动，所以麻烦你来警局一趟，配合警方调查。” 　　话音未落，数名警察从房间的窗户翻进来，利落地按住程灯和钱助理，扣上银色手铐。 　　他身后还有一个警官在汇报：“扫楼的人还发现一个人在睡觉，疑似是……” 　　被按在地上的程灯，从听到“怀孕”二字就开始僵化的笑容。现在彻底崩解。 　　他的脸色沉了一秒钟，随后拼命挣扎，不甘咆哮着：“不！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都带走。”警察毫不犹豫。 　　天色渐渐转暗。葡萄和沙漏合作的网综节目在忙而不乱地准备第二期的拍摄。这一期拍摄分成直播形式和综艺形式，有不少人已经蹲在直播平台等着直播。 　　平台也了解粉丝们的急迫心理，提前开放直播，先让粉丝们看看节目的准备。 　　这个阶段，如果有选手路过，弹幕里便会十分激动。 　　“啊啊啊啊哥哥出现了！” 　　“姐姐好美！啊笑起来好温柔awsl” 　　“怎么会有人这么撩！距离不要这么近！啊四舍五入他在和我打招呼！啊啊啊他真的看镜头了！” 　　“……我死了，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宠粉呜呜呜。” 　　渐渐也有粉丝发现，选手里只有程灯一直没冒泡。有人异议说程灯是不是耍大牌迟到，有人反驳说可能只是在后台准备没必要直接扣锅。 　　日暮西沉，天色渐渐黑彻。 　　晚上七点，网综直播开始，原定计划是大家先集合在镜头下和大家打招呼聊天。之后说一下对第二天的畅想。 　　但到了集合的时候，玫瑰柏拉图急匆匆赶来，坐进选手位，程灯依然不见踪影！ 　　“什么情况，程灯呢？？？” 　　“wqnmd，玫瑰柏拉图这是借机营销抢综艺位子？？？” 　　“节目组不说清楚程灯为什么没法来我和节目组没完：）” 　　“垃圾葡萄今天倒闭了吗？？？？” 　　弹幕里刷满了问号，综艺主持人擦着汗，苦兮兮地解释：“因为程灯出了一些特殊的状况，不能参加综艺，所以临时拉了玫瑰救场……” 　　“特殊的状况”，摆明了有黑幕！用黑幕艹热度，这个综艺是要全体飞马的节奏！ 　　弹幕更加炸裂。 　　综艺主持人苦哈哈擦汗。他已经做好了在事情搞清楚之前被骂上天的准备了…… 　　但他的耳麦忽然响起来。综艺导演下命令了。 　　“不是这样解释的！笨蛋！你让他们去看维C白白的新微博啊！！！” 　　维C白白发了什么？ 　　主持人下意识打开微博。 　　十分钟前 　　维C白白 　　警方比我会切瓜^_^// 　　宁海警方V 　　宁海市交安区程*因涉嫌聚众吸丨丨毒，已依法被刑事拘留。 　　评论区已经彻底服了。 　　热评1：前排膜拜朝阳群众，这个切瓜角度我真的没想到[拜服][拜服][拜服] 　　热评2：[瞳孔震惊]我不信警方突然就查灯西吸毒！ 　　热评3：维白tql，你这个女人还能带给我什么惊喜？！ 　　热评4：程灯的瓜好强，维C也好强。但是认真的，维C你真的要关注一下自身安全。 　　热评5：一人血书维白每天微博报平安，如果能顺带分享个瓜就更好了hhhhhh 　　热评6：靠，我突然悟了！难怪上一届喵三个人赛程灯发挥失常！他女朋友那时候解释说太紧张了手抖……明明就是瘾犯了吧！ 　　主持人看着评论区手抖，因为维白而手抖。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程灯……的？ 　　主持人下意识再一个刷新，结果刷新出维C白白的新微博！ 　　维C白白 　　安全不用担心，现在有两个警察姐姐看着我发微博。 　　然后程灯的瓜还没完。他一共有三个瓜，现在只爆出来一个，还有两个。先剧透三个当事人已经同意爆料的瓜。两个关键词：电竞，劈腿。 　　主持人已经完全忘记了直播时要注意的言语礼仪，喃喃开口：“woc，维白是什么神仙……” 　　. 　　发完微博，南微白收起手机，看着监控画面里脸色灰白的程灯，垂头丧气的钱助理，再看着据说是扫楼时发现的男人，他看起来悠然自得。 　　南微白心下啧然。 　　现在爆出来的瓜不是一个，只是半个。 　　这瓜啊，还有得切。 第8章 . 第八片瓜 什么是男女通吃啊（战术后仰…… 　　程灯有没有聚众存在疑问，但吸丨丨毒本身毋庸置疑。一测就测出来了。 　　因为程灯在葡萄有几百万粉丝，在微博和沙漏也有几十万粉丝，大小也是个公众人物，所以程灯的检测出来结果是阳性这件事，第二天宁海警方就通报出来。 　　刑事拘留还需要过法院，但行政拘留是已经没跑了。 　　孙沫沫身为程灯的前女友，心中有数。 　　“……葡萄平台知名主播程灯检测结果为阳性，现已被依法行政拘留。关于程灯是否存在聚众行为，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但她听着邻居家的短视频新闻推送，手心麻木地摘着茶芯，目光黑沉沉的一片，没有光亮。 　　人渣是不会有底线的。孙沫沫又一次想着。 　　不会顾忌，不会留手，没有三观，没有底线。她碰上程灯，就像是瓷器碰上瓦片，一碰就碎。 　　她知道自己很弱，弱到无法抵抗。狼狈回家后见到母亲头发里多了几根白发，她就泪流满面。 　　一千块钱不够手术费，更别说休养的住院费。她找了一家小诊所，小诊所坏了她的身子。 　　回到家的她，孱弱无比，只能采采茶芯，织补衣料，勉强做着“地方特色产业”糊口。 　　她很羡慕维白，维白相比于她，声音是多么的阳光有活力，笑声是多么的清脆。 　　维白是多么光明璀璨，而她像是在潮湿灰暗角落匍匐求生的蚯蚓……她知道维白的声音，还是因为她偷听母亲电话。下作，卑劣，和程灯骂她的一模一样。 　　维白希望她的母亲劝她曝光程灯这个人渣，她的母亲拒绝了。知女莫如母，她确实不会曝光。 　　不敢、不愿。她还记得程灯的软硬兼施，也记得那时自己的懦弱。如果强硬，那她就该一开始就强硬，而不是被程灯哄骗胁迫到现在这种境地。如果懦弱……她只要继续躲下去，程灯就永远不会在意她吧，她能安心在老家生活，当做人生中从来没有过这个人吧？ 　　“……程灯的事件引起了巨大反响啊！但微博上维C白白说，这只是三个瓜中的一个，另外两个瓜，一个是电竞，一个是劈腿，维白一共获得了三个受害者的同意！在评论区说说你们对这两个瓜的猜想吧！我猜电竞的可能是程灯在喵三个人赛买通裁判或者选手……” 　　孙沫沫的心沉下去，沉下去，沉入冰窖的最底端。 　　她知道电竞的事……但她那时候着了魔，说话行事都看程灯的眼色，对外界，捂住眼睛和耳朵，她当做自己不知道。 　　是的，她假装自己不知道，假装岁月静好。于是现在，“三个受害者”了。 　　只是三个吗？像她一样的“瓷器”，还有多少个？ 　　孙沫沫神情茫然地站起身，无意识间掀翻了木桌子。没择掉的茶叶哗啦一声倾了满地，香气充盈满室。 　　茶香清淡醒神，孙沫沫在原地呆呆站了一会儿，才缓慢地转了下黑漆漆的眼珠子。 　　翻出母亲的手机，想发微信回消息。但勇气不足，她迟疑一秒钟，勇气就已经被淹没。 　　她最终只是打开微博，悄悄给[维C白白]点一个。 　　特别关注。 　　. 　　特别关注在凌晨零点准时发布新微博。 　　维C白白 　　程灯的直播能力不错，但水军能力是直播能力的一百倍。趁着现在他拘留了没人带节奏，我赶紧长话短说。 　　【电竞】，程灯第二任女朋友，沙漏平台主播，ID疯狂植物娘，直播号6212708。她原本是喵荣耀SP战队青训营稳定出道的。一些关注SP战队的人可能知道阿离娘，就是她。 　　她退役的原因，是程灯要她退青训营，说青训营都是男的影响不好。她不同意，程灯拎着显示屏把她左手砸伤。程灯因为这件事行政拘留了几天，而阿离娘伤筋动骨一百天，又有程灯找青训营组长说阿离娘影响青训营男选手状态，组长认同，对阿离娘委婉劝说她在青训营影响不好，阿离娘只能离开。 　　现在阿离娘大学毕业，社畜一枚，平常直播着玩。听说我要曝光程灯就来主动找我曝光。以下是拥抱照、微信聊天、伤情鉴定、拘留通知书等图片证据。 　　顺带附送一个程灯的助理买水军和营销号的证据，包括聊天记录、转账截图还有那些水军和营销号的发言（里面还有程灯助理找我的聊天记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图片]*N 　　【劈腿】，程灯在和第一任女朋友谈恋爱的时候，打喵荣耀认识阿离娘。程灯伪装自己是单身让阿离娘被小三。游戏聊天记录附下。 　　其他普通的骑驴找马式劈腿行为就都不说了，@灯西果然不是东西，@陌上花花花，这一对是闺蜜互相怀疑对方三了自己男朋友因此反目，比较典型，想看的可以去这两个微博吃。我这里不多说了。 　　除了阿离娘，再主要说一个，程灯的现女友（微博名@娇娇娇娇娇呀）也怀疑程灯又劈腿。没错，程灯现在依旧是劈腿状态！他现在的劈腿对象是他的公会老板，寝则同榻卧则同眠，附亲密照为证。这种情况已经两三年了，和娇娇你知三当三的时间点差不多。 　　图片基本都是程灯在他手机上截图保留的，除了劈腿的聊天记录证据之外，一些没对外曝光的：其他人偶然在他面前说别人坏话啦，一些行业潜规则啦……他手机都有截图保留，估计是想留着威胁人吧。现在仅放出事件相关的作为图片证据。 　　好了，以上就是九个人的全部电影内容，我六百字写完大纲啦。欢迎大家画时间线画人物关系线，画不清楚的问问课代表。我今天的瓜卖完了，收摊！ 　　孙沫沫看着浑身发抖，她之前爱上的是什么样的渣男？但她还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划向评论区。评论区已经热闹非凡。 　　社畜吐魂zzz：还没看完先拉了一下微博长度，这是什么即视感！我幻视“长话短说，我只说三句话”然后讲了一上午的领导了！！！ 　　语文课代表：我又来了！简单来说：1、程灯和SP青训营队长用恶臭理由毁了一个女性电竞选手的生涯。2、程灯是劈腿惯犯让不少女性被当三。3、程灯和葡萄喵三娱乐的男性公会老板有卖苹果的关系。4、程灯现女友苏娇娇是知三当三，试图抢先曝光营造自己受害者人设。5、程灯的手机里放了很多很多很多人的黑料…………总结：主播圈真的是瓜田。 　　夏夏秋秋何其多：……这信息量也太大了，瞳孔震惊.gif 　　鱼鱼鱼鱼鱼鱼鱼：程灯打喵荣耀的时候战术其实挺不错的……只能说玩战术的心都脏，他的尤其脏！ 　　灯西不东：葡萄的喵三娱乐公会挺大的，里面很多主播啊！惊恐！我家的主播不会翻车吧？！ 　　SP战队今天倒闭了吗：SP战队恶臭事+1，呵呵哒。 　　头顶波波桃桃奶茶：说来程灯行政拘留了会有案底吧，在葡萄能捧成百万粉的大神会不会有点离谱？葡萄不搞背调的？ 　　枣树一棵两棵：呜哇呜哇哭出声，我刚爬的墙头又特么翻了！ 　　超级讨厌夏天：哇靠，渣的太多了一下子不知道该从谁骂起，那就先……程灯渣男！娇娇碧池！ 　　………… 　　灯光璀璨520：维白你还是不是人？！程灯被公会老板逼着xd已经很惨了，趁着他在拘留所不能反驳，你就这样子踩他污蔑他？阿离娘就是三，就算程灯有错两边各打五十大板的事情，也不能全部都怪在程灯身上啊，程灯到底挡了谁的路啊你一个营销号要这样子黑他！！ 　　孙沫沫深呼吸一口气，她气得发抖。灯光璀璨是以前的她，她现在无比厌恶以前的自己。 　　孙沫沫忍不住回了一句：烫知识，xd违法，qj也违法。 　　她知道自己会面对撕户口簿级别的网络暴力，发完后立刻关闭微博，深呼吸，把手机扔在一旁。 　　孙沫沫不知道，这是灯光最后的反扑。 　　不少吃瓜群众自发地在各个平台挖掘灯光的离谱言论，并进行并不友好的辩论。 　　粉丝1：我不相信程灯是这种人，他吸毒一定是被公会逼的！其他人都是污蔑他！就仗着他被强制戒毒不能反驳使劲给他抹黑！ 　　粉丝2：我不相信小三说的话。想打程灯结果自己手受伤了不是活该？ 　　粉丝3：我相信公检法，但基层开拘留的未必没有蛀虫。 　　粉丝4：青训营毕不了业拿这个做借口，这么假的理由也只有维白那底下的单细胞生物会相信。 　　粉丝5：情侣吵架打起来多正常，阿离娘想蹭想疯了，和维白一起蹭灯哥。蹭，就硬蹭！ 　　………… 　　互联网不是封闭的，灯光的言论被吃瓜群众关注曝光，形成了两派人。 　　一派说程灯被污蔑甚至蒋珧都是被刺激才疯掉的。 　　一派无语程灯都这样了，维白的证据也没有PS了，警方发言也都石锤了，灯光到底想怎么洗。平常一个劈腿+亲密照就够爆炸了，没想到这个连环瓜灯光反而想模糊重点洗过去。 　　更多的人看见辩论，下意识选择观望。他们不了解真相，更因为反转太多不相信任何阶段的真相，他们只是期待着，反转，反转，反转。 　　真相在反转中诞生，也在反转中消弭无踪。 　　南微白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在警方安排的新医院里睡醒，看着各个平台上的辩论，冷静关闭。 　　系统叹息：【这种级别的锤他们都不信，还能辩论起来，怎么会这样？是要发GV他们才信吗？】 　　南微白很平静：【劈腿该受道德谴责，伤人该受法律惩罚，xd该去强制戒毒，现在程灯受到的惩罚并没有低于这个界限，并且吃瓜过程中的辩论本身也是吃瓜的乐趣之一，所以安心吧。】 　　南微白：【对了，顺带一提，传播yhsq犯法，请不要鼓励我做这种事。】 　　系统：【……好的。】 　　南微白又笑：【现在的结果总体还是好的，阿离娘学的数学系，她的手因为吃瓜拿到的分成彻底好了，不会神经抽动，现在已经报名LPS战队，想试试是当数据分析师还是当选手。阿离娘有机会圆电竞梦。】 　　南微白：【那对闺蜜本来就对程灯有怀疑，现在彻底和好。其他的被劈腿被小三被冷暴力分手的女孩子本来怀疑自己，现在意识到是程灯的问题，以后也能更好生活，结果基本是圆满的。】 　　系统想说，南微白的心态会不会太好了。但下一刻手机响起特别关注的信息音效，南微白看向手机。 　　见素抱朴：【我是孙沫沫，我终究没有勇气抽丝剥茧说自己被程灯控制的事，不好意思。】 　　见素抱朴：【所以你帮我发我的事吧，实在麻烦你了。】 　　见素抱朴：【一些证据.zip 这些证据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南微白露出这几天她最舒怀的笑。 　　【你说吃瓜，然后议论纷纷，都是为了什么呢？】南微白对系统说，【我不知道我现在的想法是否幼稚，但我想，吃瓜本质是大家关注一件事，用舆论来支持受害者，让受害者能够鼓起勇气，走向新的人生。】 第9章 . 第九片瓜 挣扎？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钱助理精神恍惚，站在别墅的客厅门口。手上握着手机，屏幕是维白写的“长话短说”。 　　别墅内部的装潢已经被苏娇娇砸得混乱，满地残骸，没有他落脚的地方。 　　程灯说，他是程灯最信任的助理，但钱助理麻木地想，他其实对程灯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程灯有那么多前任，不知道程灯的暴力倾向，甚至他不知道程灯和公会老板有如此暧昧的关系，甚至是一起xd的关系。 　　他多蠢啊，公会老板都睡在程灯家里了，程灯说“老板只是想找个安静地方睡觉”，他就信了。 　　他什么不知道，于是他没有过错，他被例行调查12个小时后就离开。 　　钱助理心如死灰，翻阅着各个平台的言论。 　　这24个小时足够致命，各个平台内部，灯光的言论已经失控。 　　里面有多少水军是反向冲锋？钱助理分不清，他心下烦躁，程灯把他每次联系水军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截图都截图留证，以至于现在被维白曝光出去，毫无保留，水军怒而反噬，十分正常。 　　他以前小心翼翼操控粉丝言论导向，努力让灯光以沙雕玩梗为主……毁灭只要12个小时。 　　手机响起，又一家品牌联系他，要和程灯解约。钱助理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忍耐着没有把手机摔掉。 　　“维白说今晚九点还会切一个程灯的瓜，劈腿冷热暴力言论控制PUA，头衔很长的。程灯还未必出得来。你做好解约工作然后来我们这边品牌营销部怎么样？” 　　维白还要发瓜？程灯还有瓜？ 　　钱助理呼吸窒住。他跟了程灯三四年，他以为自己和程灯关系不错。 　　原来他什么也不是。 　　. 　　晚上七点，维白的新微博准时发布。 　　维C白白 　　今天的瓜还是程灯的，关键词是【控制】【暴力】。 　　昨天的tag我标的是【劈腿】，我个人认为，劈腿属于恋爱的范畴。但今天曝光的程灯的瓜，他和当事人MM，可以说完全不是恋爱关系，只是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 　　以下内容金句数量超标，请谨慎阅读―― 　　MM是程灯的倒数第二任女朋友（男性未计入），是程灯和倒数第三人女朋友交往中打喵荣耀认识的。程灯故技重施，和MM暧昧一段时间后，和倒三分手，和MM在一起。 　　MM是一名普通大学生，程灯已经是月入数十万乃至于百万的主播。奔现后，程灯用言语隐晦贬低MM，例如：“哎，你这样的白痴，吃个西餐刀叉都不会用，以后没有我该怎么办呢？”“你游戏打得这么烂，以后怎么陪我？”“你现在没钱，以后也赚不了多少钱，还是靠我养。” 　　如果是苏娇娇，听到第一句话已经一巴掌甩上去，如果是阿离娘，听到第二句话一定会拉着1V1打架。所以程灯的恋爱史中，MM的时间是最长的，长达两年。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 　　MM和男性组员沟通小组任务，因为用了个仓鼠表情包，被程灯逼问：“你知道我敏感，为什么还要撩别的男人，你是不是不爱我要出轨了？” 　　但MM想秀恩爱的时候，程灯就说，“求你稍微为我着想一点，我是一名主播，你贸然曝光对我的品牌形象有影响。” 　　打一巴掌，塞粒红枣。程灯就如此驯服MM。 　　除此之外，程灯还说出：“毕业后你不要找工作我来养你”，“女孩子不要喝太多奶茶会发胖你现在已经是微坦了”，“男性听到要戴避孕套心里都会不舒服，贴心的女朋友从来都是吃避孕药”之类的话。 　　程灯女朋友交过挺多任的，MM算是最倒霉的一个――她吃的避孕药过期，因此怀孕。 　　那个卖过期药的药店现在已经举报。可惜那时候MM面临的问题不是如何举报，而是如何面对那个孩子。 　　那时候程灯已经出轨苏娇娇三个月了，不打算再在MM身上再花一分心思，并且认为MM是想用孩子逼宫逼他结婚。在MM找他商量孩子怎么处理的时候，曾在微信回复“你怎么保证这个孩子是我的？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了？”“我根本不在意孩子，你想用孩子威胁我这是不可能的，你再这样的话我就分手”这类言论。 　　MM月生活费800，不敢和家里人说。她找程灯要打胎钱，程灯说打胎AA，他出一千块。还说：“你要我这样子给一千块，其实就是敲诈勒索，你要见好就收。” 　　最后MM去三无小诊所打胎，打完胎身子变差休学在家养病。而程灯控制MM腻味了后甩了MM，和苏娇娇以及工会老板开心在一起啦。 　　以上的程灯言论都有图片和录音为证，已经附在后头。这里我要再次感谢程灯的手机文件库，如果我打算水瓜贴更新，他的文件库够我水一年。 　　当然，更要着重感谢昨天曝光程灯的姐妹，是你们的前赴让她站出来，敢于后继。 　　[图片*n][长图版切瓜] 　　…… 　　钱助理已经完全懵掉了。这个一千块的事他还知道，程灯和他说，一个女粉丝喜欢他，因爱生恨，说要么给她一千块钱要么污蔑他滥交。那一千块现金还是他帮程灯拿的。 　　钱助理心下已经麻木了，他知道程灯和他心目中的程灯不是一个人，他已经完完全全地明白了。 　　他有些自暴自弃，往下翻着评论区。 　　维C白白：第一次发详细的瓜解析，而不是瓜总结。如果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欢迎提出。 　　[回复]啊dfius：确实太详细了！直接甩图让我们自己挖矿啊，这金句要自己挖才有震撼感！不过现在这样子看金句也够震撼了。 　　[回复]下线通知：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的话太逗了，显得不太正经。不过也没办法，程灯是不正经的，指望瓜能有多正经？ 　　[回复]江枫枯死了吗：没问题，是瓜就行！并且说实话，我对程灯手机里的文件库比较感兴趣！！维白看看我！！！ 　　[回复]………… 　　咕咕咕子：不是凌晨零点吗？怎么变成晚上七点啦！海外党表示现在我们这边是早上五点，第一线吃瓜好痛苦！！ 　　维C白白：@咕咕咕子考虑到广大东八区吃瓜群众的身心健康，还是不要助长你们熬夜的习惯了…… 　　灯光璀璨520：啊，这，emmmm……说真的，这真的太石锤了，本灯光要哭了[泪目][泪目]。我之前为什么会粉这样的人啊！！ 　　晋江当归矣：渣男发言素材get√ 　　陌上花开不可归：绝了，大开眼界，又贱又抠，呕呕呕。 　　给维白打call：现在那些灯光还洗吗？啊？你们口中冰清玉洁被qj的程灯哥哥就是个惯劈和lowb。 　　克丽丝・福尔摩斯：我发现一个华点，程灯说MM的孩子不是他的，他是不是在给自己戴虚空绿帽子啊？ 　　钱助理的热搜监控器此时跳出提示，程灯相关词条上热搜了。 　　#程灯渣男# 　　#程灯金句# 　　#宁海警方通报程灯# 　　#程灯品牌全掉# 　　程灯做的事情实在太下作，以至于吃瓜群众自发把程灯搜上热搜。 　　惹得不少对主播不了解的吃瓜群众问“程灯是谁是干什么的”。 　　这些吃瓜群众被科普完后也震撼了，人怎么能渣到这种程度？还有那些灯光，这都能洗？ 　　为什么只想着程灯哥哥可怜，不想着被毒丨丨品毁掉家庭的人可怜，不想着被以“感情纠纷”名义打伤手的电竞选手可怜，不想着被PUA以至于打胎狼狈分手的学生可怜，不想着被抢资源的主播可怜？歪屁股能歪到什么程度？ 　　蒋珧的瓜不算出圈，出圈的只有蒋珧怒骂10分钟的视频。蒋珧具体干什么？睡粉，养蛊，养蛊是什么意思？算了他骂人是挺脏的确实不太适合抛头露面。 　　而程灯的瓜就不一样了，先是灯光骂维白蹭热度，维白发微博后骂维白蹭热度和抹黑，石锤上了一个又一个，灯光就一个又一个狡辩。 　　直到今天，好嘛，程灯金句集合卖脱销，不少被灯光搞叛逆的吃瓜群众欢呼雀跃致力于把程灯踩死把灯光踩死，热度蹭蹭蹭就上去了。 　　灯光想洗白程灯，于是黑掉的程灯让更广大的群众认识，住在互联网上的吃瓜群众几乎都认识他。可以说是灯光的福报。 　　同时机―― 　　警方发通告，程灯的鉴定结果出来，他确实吸丨丨毒了，将要被强制隔离半年。 　　一众品牌和各个节目发微博，纷纷宣布程灯不适合继续代言/参加节目，将会做好解约工作，及时更换人选。 　　从维白开始曝光程灯，到程灯失去一切，只过去了两天。 　　钱助理有些手脚冰凉，感到恐惧。 　　但他转念一想――他平常负责程灯的直播事项，兼职带水军编程灯的沙雕段子吸粉，他对程灯的个人私事确实不知晓。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没干什么太过分的事――扒马真的只能扒出他不喜欢吃白萝卜。 　　于是钱助理安安心心离开程灯的别墅，去重新投简历，准备跳槽了。 　　. 　　半年后。 　　程灯身形憔悴，站在戒毒所门口。他现在有很多事要处理，于是恍惚了片刻，下意识想联系钱助理。 　　联系不上，钱助理换一个工作换一个手机号，断得干干净净。 　　程灯想联系公会老板，又自我嘲笑。公会老板有着聚众xd偷税漏税qj等等罪名，现在案情还在审，据说是逃不了子弹一颗。 　　他那时候试图装深情，在警察面前哭“这件事和他没关系”，看来没什么用……甚至可能起到反效果。 　　总之，他现在失去工作，欠下不少违约金，别墅也还有几百万的贷款。卖掉别墅还完贷款，他也只够将将赔完违约金。 　　他开始直播的时候口袋空空，要的就是签约后每个月的2000块。当主播当了几年，他连两千块都没有。 　　程灯凭空生出戾气――都是因为维白，因为维白的曝光！ 　　他知道维白的真名是南微白，江枫打伤她让她住院的事不是机密。但他不知道南微白在哪，想报复南微白不是现在就能做到的事。 　　程灯迅速浏览了南微白的微博，忽略掉其他一切信息，只看关于他的。 　　……很好！MM是孙沫沫吧？还有阿离娘，那对闺密……你们都等着！ 　　程灯回到别墅，从他的卧室里翻出U盘，冷笑一声。U盘里有他偷偷拍下来的□□亲密照。 　　阿离娘现在已经是LPS战队的核心选手，有不少宣传，她的黄色照片被宣传会怎么样？孙沫沫现在应该谈新的恋爱了吧，她的新男友会接受她曾经像狗一样吗？还有那对闺密…… 　　程灯幻想着那些女人发现自己亲密照被曝光后惶然无措后悔不已的样子，狞笑着打开电脑。 　　他的旧微博已经被葡萄平台注销了，问题不大，他注册一个新的微博，绑定手机号过实名认证。配文发微博买推广一气呵成―― 　　图被大眼夹没了。 　　程灯怒气冲冲地给关键点打码，再发―― 　　大眼：夹了。 　　程灯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打码，打到只剩黄色一片了―― 　　大眼：过了。 　　图片终于过审核，程灯看着自己的微博。 　　程灯 　　呵呵，jian人，敢曝光我，你们之前母狗的样子我都还存着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外链是□□照片，欢迎欣赏：） 　　[打到一片模糊的马赛克图.jpg] 　　#[超话]阿离娘##维白##程灯# 　　发送的短短一分钟，阅读量就飙升到70。 　　程灯确认微博没有问题，离开电脑，去联系中介准备卖别墅。 　　过了一个小时，扯皮完毕，程灯带着报复心态再看向微博。 　　转发0，评论0，点赞0，怎么可能！ 　　程灯怒急，点开微博，一看阅读量还是70，数字没变过，他才反应过来――这条微博被限流了。 　　大眼：过了？没有！ 第10章 第十片瓜 破圈啦！ 　　程灯从各个角度改屏蔽词，改了一天，改到吐血，改到没脾气，还是限流。 　　程灯实在没办法了，他又联系不到朋友，最终他只能色厉内荏选择去私聊。 　　孙沫沫的微博不知道，两个闺密的微博看起来很久没用。阿离娘的微博还活着。 　　他私信发阿离娘。 　　程灯：【呵呵，jian人，敢曝光我，你们之前母狗的样子我都还存着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程灯：【打码图片.jpg】 　　阿离娘：【？】 　　程灯：【jianren，你自己想想怎么讨好我，让我心情好一些，不把你在床上的照片发出去：）】 　　阿离娘：【……】 　　阿离娘：【知道了，你等等。】 　　程灯翘着二郎腿等着，他心想，阿离娘一定会想办法取悦他的，一定。 　　毕竟啊，他微博发不了，知乎、小红书、虎扑，晴风村……哪里不能发？他总归是能曝光的。 　　不过他很仁慈，他会给阿离娘一点时间，一个小时的时间，让阿离娘好好想想，她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行为来讨好他…… 　　一个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程灯心下冷笑，阿离娘这是送货上门了？他是该先羞辱她呢还是羞辱她呢还是羞辱她呢？ 　　他哼着歌打开门。 　　迎面来了两个警察，他被摁趴到地上。 　　他的挣扎根本没用。 　　“你涉嫌传播yhsq和敲诈勒索，现在被依法逮捕了。”警察冷冷道。 　　警察收走了他的手机，把他手机里能威胁他人的内容都转存清空。又搜查了一遍屋子，带走了三个U盘。 　　程灯再次被逮捕，因为情节轻微所以只是拘留十天。 　　但十天后，程灯出看守所，想问卖别墅情况时，发觉中介已经把别墅卖掉，吞钱跑了。 　　中介是黑中介，卷钱是为了还国外的赌债，黑中介被依法逮捕，但他的钱回不来了。 　　程灯出看守所，但他发现自己不如回到监狱里。他的别墅贷款还没还，而品牌的违约金也付不起。他现在彻底一无所有。 　　他甚至怪不了别人。 　　又过了好几年，已经创业开厂制造当地特色产业、得到扶持、获得成功的孙沫沫突然想到程灯这个人，一搜索。 　　好嘛，一个月前因为偷盗巨额钱财被当庭审判，是累犯，认错态度又恶劣，因此顶格判刑十年。 　　孙沫沫困惑，过去的自己为什么会喜欢程灯这种烂人？ 　　她只困惑了一秒钟，电话来了，是新的合同等着她去签。于是她忘记困惑。 　　谁没喜欢过几个人渣呢？ 　　. 　　时间回到现在。 　　程灯已经进戒毒所。 　　南微白预防反扑，给系统、手机日历、微博和空间说说都设置定时，等程灯出来的那几天一定紧盯他，预防他的反扑行为。 　　她顺带也提醒了一起切瓜的姑娘们。 　　――按照程灯的性子，他很有可能会做出威胁胁迫的事，这时候一定要及时报警。 　　做完这一切准备，南微白才松一口气。 　　南微白：【我现在还能活多久？】 　　系统：【这取决于你想把这次卖瓜得到的抽成用来恢复体能和容貌，还是用来兑换成寿命。一个人关注你卖的瓜，你可以得到2秒的抽成。】 　　系统：【蒋珧的瓜强制用来恢复你的身体机能，如果蒋珧又翻红了，关注人数上升，你的身体机能也能恢复地更好一些。】 　　南微白点头表示理解。她刚卖完蒋珧瓜的时候要拄拐杖，而现在已经能自己行动了。 　　走两步就会开始喘就是了。 　　这已经赖于不少吃瓜群众吃了程灯的瓜后又补了蒋珧的瓜。 　　南微白：【我先看看程灯事件的数据吧。】 　　系统：【好的。】 　　[第二个瓜：程灯事件] 　　[关注人数：600w+（什么叫破圈啊，战术后仰.jpg）] 　　[热议程度：100w+（唾沫汇聚起来，应该能淹死他）] 　　[宿主知名度：1w+（积攒知名度并非一日之功）] 　　[知名度兑换次数：1] 　　[宿主直播号[维白]日常开播预计得到的平台热度：400w+（1个观众=1w热度，现在已经有差不多四百个人期待你的瓜！）] 　　[？？？：0（待开发哟~）] 　　南微白做了一个算术题，一个吃瓜群众算2秒钟，四舍五入一下，她能拿到140天左右的抽成。 　　南微白：【我没得选。】 　　南微白：【兑换身体机能，首先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然后再说其他。】 　　系统：【好的，已知悉。】 　　脑海里闪过一阵白光，140天加在身体机能上。南微白感到自己的骨头肌肉一阵蚂蚁爬过的痒，而后感觉自己的身体精神无比，状态简直不能更好。 　　她顺手拿过床边李警官送的苹果，一掰――苹果清脆分成两半，露出酥白的果肉。 　　系统：【这次瓜宿主卖亏了。】 　　南微白嘎吱嘎吱咬苹果吃，没反驳。从寿命看，她确实卖亏了，亏大了。 　　她扒出程灯的xd瓜后，发觉du品会有一条供应线，进而扯出供给网。 　　因此她没有第一时间在微博发程灯的瓜，而是在舆论上装死。 　　她找了系统，用打包价5年寿命的价格兑换了程灯那条线上的所有信息并变成可以合法输送给警方的渠道。 　　包括du友，包括du点，包括运输线，生产点…… 　　那三天，警方卧底和人民群众都开启了T1000模式，情报顺利送出，疑点顺利查出，罪犯成功逮住。 　　而买卖毒品那边的人则状况百出，子弹无法上膛、工厂爆炸、运输平地摔、运输车辆爆胎、遇到社区网格巡检……等等等等合理的或者不合理的理由，让他们露出马脚。 　　一些实在隐藏很深的，则直接让系统A4纸打印，打包邮寄给警局。 　　有赖于警方的高效率，三天后，硝烟散尽，而南微白敲字，转发微博。 　　“警方比我会切瓜^_^” 　　深藏功与名。 　　当然，这些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南微白：【单从寿命角度看很亏，但是从公民角度，还有精神角度，我亏了吗？我大赚特赚。】 　　南微白：【问题不大，再来9个程灯级别的瓜，我就能赚回来了。】 　　系统：【……行吧。】 　　系统：【……宿主你开心就好。】 第11章 . 第十一片瓜 飞艇刷起来了――…… 　　身体转好，南微白办了出院，在李警官的帮助下租了警局后头的租所住，连上宽带。 　　李警官帮了她很多，南微白要道谢，李警官忙摆手说不用。 　　“你一来我们运气都变好了，前几天破获了一个特大级案件，这点小事不用特地道谢哈。” 　　南微白：……微笑，继续深藏功与名。 　　送走李警官，南微白打开电脑，打开直播软件，打开游戏。 　　好久没打游戏了，南微白手痒难耐。 　　她什么游戏都会摸一摸，也接代打，在兼职空窗期，她曾帮一个土豪亲友把喵三竞技场积分打到服务器排行一百以内。 　　南微白不喜欢把游戏当做工作，她认为这样会让她丧失游戏兴趣。所以她接的大部分还是家教和公众号撰稿这类工作。 　　……谁能想到当家教也能翻车呢？ 　　南微白想起前几天看到的双减政策，心中未免为教培行业忧愁一秒钟。 　　一秒后，游戏背景音响起，硕大的logo出现在屏幕上，而后是登陆页面。有默认账号，南微白抛下烦恼，轻点登陆―― 　　灰昼大陆。 　　游戏是手游，PC端也有。是卡牌对战游戏，带着各色卡牌与对方卡牌对战。 　　南微白有的基本都是系统送的卡，氪金卡只有一张，是参加攻略比赛后官方送的。 　　游戏主要有主线PVE、活动PVE和活动PVP模式。南微白主要玩PVE。 　　原因无他，这个别名非洲大陆的游戏，很多氪佬。她10张蓝卡都抵不上氪佬一张金卡。 　　南微白嗖嗖嗖点完日常任务，排PVP日常。 　　等待的时候，消息区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策划今晚头必顶大草原：维白今天切瓜吗！我在直播间蹲着等！！ 　　策划今晚头必顶大草原：灰昼大陆的策划死啦！昨天出的新公告，下次更新要出双金卡，300抽保底。这个破游戏抽一次200钻，拿到想要的金卡用礼包折半算都要3000块人民币！这谁遭得住！ 　　大草原又发了一条消息，但南微白已经排进PVP了。 　　三下五除二解决完对手，南微白再点开好友申请页看。 　　……一排全是好友申请的红点。 　　翻不到尽头，她已经找不到大草原了。 　　边自言自语式解说边打完五局PVP，南微白给活动任务点上自动挂机，缩小游戏页面，看向弹幕。 　　南微白：“好了，弹幕里说吧，不是所有人都玩灰昼大陆的，很多人的消息我看不到。” 　　弹幕静默一秒钟，随后爆炸―― 　　密密麻麻，各种颜色花团锦簇，完全看不清！ 　　南微白震惊地张大嘴，一时失语。 　　在微博上看见评论数字是一回事，在直播间看见宛如实质的弹幕发言又是一回事。 　　系统：【我免费一下吧。】 　　系统：【大概总结出你这边的三种弹幕类型。】 　　【1、问你是真的女生还是开变声器的，直播要不要露脸的。】 　　【2、赞叹你灰昼大陆玩得好，问你出不出攻略的。】 　　【3、问你今天要不要爆灰昼大陆策划的瓜的。】 　　南微白：【谢谢。】 　　南微白：【我个人感觉这个策划没什么瓜的。系统，这个策划的瓜你卖的话卖几天？】 　　系统：【一分钟便宜卖你：尽享打工人的悲哀加班日常。】 　　南微白嘁了一声，随手买了，在脑海里翻了一下瓜的具体内容。 　　然后清清嗓子，对着耳麦开口。 　　“我直播不露脸，一直不露脸的，看我打游戏就完了，看我脸干什么？” 　　――更别说她现在脸上的伤还没好。 　　“我玩灰昼大陆完全无氪，因为穷。唯一的一张金卡是暴击加伤，所以我的卡组都是堆暴击。养一张卡要很多资源，并且其实我也不敢往上打，完全被碾压，打不动。所以不建议学我啊。” 　　――灰昼大陆归根到底是手游抽卡氪金游戏，散了吧。 　　“至于策划的瓜，倒是有。” 　　原本纷乱的弹幕顿时统一起来。 　　“rwkk！！！” 　　“芜湖！直播切瓜！！！” 　　“这个策划的瓜大吗？？？” 　　“前排！！！”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鸟儿有瓜吃！” 　　南微白给结束的活动副本点击退出，再进入，重新挂机。然后才说。 　　“定双金卡的策划是总策划，所以我也只说他。” 　　“他的瓜其实挺简单的： 　　“年过三十，已婚有孩。007，要还房贷车贷。 　　“灰昼大陆已经开了两三年，玩家群体已经基本固定，很难拉新。卡牌组合已经基本固定，套路新金卡无法拉动消费。流水不断下降，策划能力偏弱，又要拉动消费赚钱于是―― 　　“一次性出两个金卡，骗氪。” 　　“这和策划的个人素养没关系，也和他的户口本厚度没关系。只要策划是个打工人，只要游戏的氪金点不创新，那么这种明晃晃的骗氪行为是迟早会出现的。” 　　“策划的瓜就到这里，你们还想吃谁的瓜？” 　　弹幕飘过几十串“……” 　　“就这？” 　　“索然无味。” 　　“女人，你在欲擒故纵！” 　　“xs，这就是打工人的瓜吗？” 　　“不过真的，手游到最后总是会开始骗氪，不要对手游策划抱有期待。” 　　“几年前开创了抽卡的赌博式氪金，而近两年又多了名为战令的签到式氪金，前者痛并快乐后者买断。只能说希望策划好好想想吧，怎么让人心甘情愿被骗钱。” 　　南微白对这些弹幕都只是笑笑，不多加评价。 　　打工人的瓜聊起来其实挺悲哀。弹幕区聊了一阵后，发出新的需求。 　　“有娱乐圈的瓜吗！！” 　　“娱乐圈的瓜才是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瓜！” 　　“对啊对啊，主播都小打小闹的，真的要有传播度的，还是要娱乐圈。” 　　系统也附和：【对啊对啊。】 　　南微白有些心动，又有些迟疑：“娱乐圈我都不认得人啊。” 　　弹幕顿时多了不少人的名字，报菜名似的。 　　系统：【哦吼，xx的瓜值1个小时，xxx的瓜值2个小时，xxx的瓜值1天，xxx的瓜值3分钟……】 　　南微白沉迷游戏太久，看着弹幕还是一个都不认识。 　　睁大眼睛努力辨别弹幕上的人名，半晌后她还是摇头：【我都不认识，爆了我自己觉得没意思。还是算了。】 　　并且这一次李警官也沾光的特大案件，让她隐约发现，真正的娱乐圈在搞清朗行动……她贸然发言，说不定会打乱他们的计划。 　　――反正她这个老二次元也不认识三次元的爱豆，确实不感兴趣。 　　话音落定，一个飞艇礼物就砸向首页。 　　“我是若游键盘运营，代言人先签了蒋珧，后签了程灯。” 　　飞艇礼物价值一万，飞艇划过页面的时候，弹幕一阵666。 　　可随后，飞艇上配的话就让人笑出声。 　　“哈哈哈哈好惨一官方。” 　　“若游：我不是瓜的生产者，我只是瓜背后的倒霉蛋。” 　　“若游键盘选代言人的能力不行，但是蹭热度的能力还阔以hhhhh” 　　若游键盘官方又砸了一个飞艇。 　　“现在我想签网文作者苏柔杰，想问问他有没有瓜。” 　　苏柔杰，南微白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感觉有些耳熟。 　　弹幕给她解开疑惑。 　　“就是那个网文游戏两栖的鸽子精？” 　　“没记错的话他也是签在葡萄直播平台的，他现在正好在打纸婚直播尖叫――” 　　“我记得他有瓜！他现在的老婆好像是二婚吧？” 　　“二婚就是瓜会不会太无聊了……” 　　“他原先是在苹果平台写网文，写成大神了，被终点网站挖过去签了S级约，现在文写了一百万字了，刚从封推下来。文还不错啦！” 　　“网文作者应该没什么瓜吧，每天都在埋头写写写。” 　　“楼上，什么人都会有瓜的，网文作者又不是什么特殊的职业。” 　　南微白看着弹幕，思索一秒钟。苏柔杰，这个人名有点眼熟？ 　　还有，网文作者这种存在算公众人物还是素人？南微白想了想，说。 　　“网文作者一般来说最大的就是抄袭瓜，其他的人品瓜，只属于个人私事的小瓜我一般不扒。假设他有边舔手指边翻书的习惯，这种瓜我不爆的，”南微白边看弹幕反应边慢慢说，“然后若游键盘，我这个号没和葡萄签约，别砸礼物了，我收不到的！” 　　其他弹幕对“不爆小瓜”的事并没有什么意见，而若游键盘官方又砸一个飞艇。 　　【没事，飞艇显眼。】 　　南微白：“……好的吧。” 　　活动本又一次打完，灰昼大陆的日常活动全部做完。南微白决定打卡下班。 　　她和若游键盘定好联络方式，约了三天后见面，而后和观众告别，下了直播。 　　南微白：【苏柔杰有瓜吗？】 　　系统：【有哦，他的瓜打包价4天寿命。】 　　4天已经是大瓜级别了，南微白心下好奇，购买，打开。 　　南微白：“啊这。” 　　南微白：“这种瓜，有点微妙啊……” 第12章 . 第十二片瓜 鸽头今天也想要键盘代言…… 　　若游键盘那边动作很快，十万块钱第一天就打了过来。 　　苏柔杰的瓜，南微白更是纠结该怎么说。 　　抄袭确实有，但是吧…… 　　苏柔杰一开始混的苹果中文网是个小网站，长期和各个社交软件的公众号有合作，走新媒体营销卖文的路。 　　这种网站上的文，往往宣传头部作品月收100万，年收过千万。 　　听起来很多，其实推广费营销费往往就要花费80万，剩下的20万网站八作者二。也就是说月入100万的文作者能拿到4万块。 　　归根到底，文章的质量并不重要，渠道跟上，什么文都能卖钱。 　　这种新媒体的文，头部作者可能还好一些，中层开始，工作室、洗稿、模仿、续写，甚至直接抄袭的情况都不少。 　　为了快节奏无下限吸引读者注意力，新媒体的文往往情节雷人：挂城墙三天、一胎12宝胜母猪，挖子宫挖肾脏挖心脏，除了古早文，现在还在写的，基本上全是新媒体文的作者搞出来的情节。 　　新媒体文两极化严重，要么苏爽打脸没逻辑，要么狗血虐恋没逻辑，总之没逻辑，目标在下沉用户。文本身就一致化情况严重。 　　苏柔杰的抄法，是糅合了十本新媒体文的重点情节，打乱整理后重新写一遍。那十本新媒体文本身也是抄的其他文的情节和文字。抄来抄去抄成一团，都抄成公用梗了都，要做盘十分麻烦。 　　除此之外，苏柔杰还有两个瓜，倒是不难爆。就是……太离谱了，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南微白：【主播苏柔杰倒是没什么瓜，就是安安分分打游戏。但网文作者苏柔杰的瓜，就真的是窒息级别的。】 　　系统：【但你在纠结，纠结网文作者的瓜闹到全网都知道会不会太夸张。】 　　南微白：【……对。】 　　南微白思索片刻，做出决定：【若游键盘来问的话，我还是直接说。品牌方要了解代言人身上有没有影响品牌形象的雷点，这个很正常。要不要对外公开，我再斟酌。】 　　系统：【那这次关注的人顶多10个，只能给你换20秒寿命。如果你要换石锤，那需要的寿命还要更多。】 　　南微白：【不换，若游键盘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系统：【那确实少亏一点。】 　　南微白开了个玩笑：【如果有一次4天寿命换10万块钱的机会，你换不换？我肯定换，不亏。】 　　系统免不了感慨：【宿主的心态真的好啊。】 　　. 　　苏柔杰本名苏杰，一个普通的名字。因为他取笔名的时候，女朋友的名字里带一个“柔”字，所以捏了一个“苏柔杰”的笔名。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心跳加快，头脑发热，呼吸不畅。近乎狂乱地在各个论坛贴吧搜自己的名字。 　　葡萄论坛没有他的姓名，NGA没有他的姓名，微博依旧在吐槽他又在打游戏更新只有五千字……似乎一切都很和谐。 　　本来就该如此，苏杰想着，毕竟看网文的人很多，真正在意作者是谁的读者只有万分之一。 　　没人会在意他的一点私事的……苏杰如此安慰自己。 　　但他深呼吸一口气，抱着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心，他打开碧江匿名区。 　　果然―― 　　《报！那个超好用的若游键盘定了苏柔杰做代言人！！pbc外站爱可提》 　　主楼：若游键盘因为两次代言人翻车，找了维白切瓜，维白说三天后出苏柔杰的瓜！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期待维白切出瓜，还是该期待苏柔杰成功接到代言><！！！ 　　1L：dbq，苏柔杰是谁？ 　　2L：+1，糊公公不要来自炒。 　　3L：写了《都市最强算命先生》的。 　　4L：噢噢噢是他啊！他的文确实挺爽的，puapua打脸，就是更新越来越慢了。 　　5L：xs秒变脸。 　　6L：歪楼提醒！若游键盘不是还没定吗，维白要查他。 　　7L：查呗查呗，查出没问题就皆大欢喜。查出有问题就欢喜吃瓜，总之我们都是开心，嘿。 　　8L：若游键盘就那样，溢价严重，完全没有燃风好用。卖键盘的钱全拿来炒作了，抱着外站wsn作者一起糊好吗。 　　9L：对啊对啊，他写的文很离谱啊，推荐他文的不知道都在吹什么。男的女的都爱杰克苏，各种献身白给。 　　10L：这不是很正常吗，现在喵江女主文不也是男的女的都爱玛丽苏，楼上好歹也是个鸽头难道不知道现在网文风向吗，就硬踩。 　　11L：实不相瞒，我有一个梦想……我也想拿到键盘的代言。 　　12L：刚想说梦想只是梦想……蹭五星太太！！ 　　13L：蹭！ 　　14L：所以维白到时候会扒出他的什么瓜？希望不要是那种断章取义扒言论的瓜。我以前写文的时候一个反派说话被营销号截图说主角反社会，恶心死了。 　　15L：维白好像不是那种营销号吧？之前蒋珧的瓜是睡粉瓜，很锤，还有人设崩塌的辅料瓜。程灯的也很锤，除了xd是警方查的（不知道她在其中出了多少力），劈腿瓜和电竞毒瘤瓜也都很锤，行政拘留的底案都有。看起来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两句话硬凑个瓜的营销号。 　　16L：总之期待。 　　17L：召唤时光机！三天后！ 　　18L：+1 　　19L：+2 　　20L：+……不能团购时光机啊傻咕咕们！三天后是周三赶榜日！！我们要写文存稿留一天出来吃瓜啊！！！ 　　21L：一言惊醒梦中人！ 　　22L：开始码字开始码字，0/3000！ 　　23L：我选择时光机直接飞到周四！那样子的我就是赶榜完+能吃到瓜的叠加态！ 　　24L：楼上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 　　网文作者的圈子不大，人也少，事情讨论不起来。一个帖子就是苏柔杰唯一的热度。 　　苏柔杰松一口气，又紧一口气。维白是什么级别的扒瓜人？ 　　他去搜维白的微博，翻看她扒前两个瓜的微博。 　　证据翔实，要不是来源都合法，他都要以为维白是黑客高手，把他们两的手机都黑了，扒拉出他们的料。 　　苏杰慢慢捏紧手机。 　　今天有下秋雨，苏杰早早在屋内开了暖气。但他现在觉得有些冷，透入骨髓的冷。 　　柔柔早在他沉迷写网文后就和他分手，和当地的工作稳定的经济适用男相亲结婚。现在据说怀了孕，她和照顾她的婆婆相性不和，日常中多有摩擦，生活过得不是很好。 　　而他呢？他现在租了一间临海公寓楼，手头存款有300万，其中200万是版权费。他近期在准备挑房子出首付。 　　相亲的时候，女人听说他写小说，先担心他收入是不是不稳定，听说他的收入能独立买婚前房后，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能出什么问题？苏杰近乎蛮横地想着，小网站的编辑流动很快，苹果中文网自己也都快倒闭了，他不会被扒出瓜！ 第13章 . 第十三片瓜 吃瓜之余吃火锅 　　三日之期已到，南微白和若游键盘官方见面。 　　若游键盘官方来了两个人，运营组一个自称是小周的人和一名助理。 　　南微白猜测小周可能是若游键盘运营组的组长，当然这不重要。 　　南微白不打算去若游键盘的办公地点，远在魔都，她不想去。 　　于是是小周带着助理来。定的见面地点是一家火锅店。锅比较小，适合2-4个人吃。 　　时间是中午，人并不多，助理点了鸳鸯锅，问小周的意见。小周说没意见。 　　南微白：【可能是考虑到我脸上的伤？有伤确实不适合吃辣锅。】 　　系统：【是你说要蹭他们一顿火锅的。】 　　南微白：【想吃了嘛，一个人吃火锅也怪无聊的……】 　　系统：【你可以去海底捞啊，有抱抱熊陪你。】 　　南微白：【……哦。】 　　其实南微白给自己加了身体素质后，脸上的伤也都愈合了，疤痕消退，只留下红印证明曾经受到伤害。 　　这种情况吃辣锅绝对没问题。不过鸳鸯锅就鸳鸯锅吧，她也没意见。 　　只要等一下若游官方没意见就好…… 　　南微白笑眯眯地说：“先说清楚了，我不是私家侦探，我只是个互联网上分享瓜的无聊人士。时间有限，苏杰一共有两个瓜，这两个瓜我都给不出太锤的证据。如果你认为这个事不能证明，要我给更详细的证据，要重新商议。” 　　――要加钱的委婉说法。 　　――毕竟石锤需要额外的寿命换。 　　助理在旁有一点点抑制后的欲言又止――不是叫苏柔杰吗？ 　　小周却点头：知道苏柔杰本名苏杰，就证明维白有查。他直接拍板：“没问题！我们边吃边聊。” 　　火锅店是落地窗格局。不同于苏杰在的地方，宁海市是灿烂的晴天。 　　火锅店特地拉出一层隔阳层，又把店内的橙色桌灯打开，气氛竟也有几分晚上吃夜宵的畅快。 　　助理点完菜，南微白也开始切瓜了。 　　“苏杰不管是直播还是写文，都是用的苏柔杰的名字，所以还是用苏柔杰来称呼他。” 　　“第一个是抄袭瓜，他一开始是苹果文学网的签约作者，写新媒体文，那种什么乡村公公媳妇、三年之期已到兵王今日回归那种文。文同质化比较严重，所以他也没少抄。因为苹果文学网氛围很差，大家都在抄，因为字数很多，盘比较难做，我只做了开头五十万字的。你们要我做一个完整的盘吗？” 　　小周摇头：“不了，我们心里有数就好。” 　　南微白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叠A4纸：“这是他融梗的小说名单，很多百度都搜不到，只能去特定的微信公众号上搜，我这里都标了。然后这些被融梗的小说也都是融梗其他小说的梗……就一笔烂账。这烂账你们凑合看吧。” 　　小周拿过纸，上头密密麻麻的抄与被抄的关系网。往下翻，第二页开始是苏柔杰在苹果网写的文的简纲，以及这个简纲的逻辑链抄袭其他小说的比较，一左一右，标注颜色，抄袭盘十分一目了然。 　　南微白继续做说明：“现在苏柔杰在终点文学网已经快一年了，终点管的不严，你们可以觉得这个抄袭瓜重要，也可以觉得不重要，这个看你们品牌方。” 　　小周思索一秒，放下这一叠纸，递给助理。让助理收好。这个瓜就算说完了。 　　火锅被服务员端上来，冒着热气。 　　“豆腐先放啊这个不容易熟――”等到豆腐放入辣锅里了，南微白才放下心来，接着说，“现在说第二个瓜，关于潜规则的，简单来说，苏柔杰在苹果网的编辑是gay。” 　　助理给自己倒可乐的手一抖，可乐差点倒进辣锅里。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苏柔杰当时的女朋友因此和他分手，”南微白朝助理友善微笑，“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和编辑关系的突飞猛进，他成功得到营销位，上了全平台封推，那一周就给他赚了二十万。” 　　二十万在网文里的世界只是开瓶香槟的价格，但事实上，普通人一年工资也就四五万。二十万已经够在老家买房子了。 　　南微白的语气渐趋冷酷：“之后他也借着和编辑的关系拿到了不少好的推荐位，渐渐有些名气。 　　去年苹果中文网的母公司资金链断开有倒闭风波中，他以那几篇抄袭文的履历和‘苹果中文网大神’的名号，成功搭上终点文学网，在终点文学网签上大神约。 　　而那个编辑普通地跳槽普通地离开，再没有联系。这是第二个瓜。” 　　小周沉思两秒后，点点头。 　　助理完全听呆了：“所以苏柔杰他也不喜欢那个编辑？他这算是欺骗编辑的感情吧，编辑给了他那么多好处！” 　　南微白想了想：“还好，各取所需？” 　　助理摇摇头：“我感觉编辑可能真的喜欢他，才会给他那么多资源，其他作者可能有的机会被夺走也挺惨的……”助理说着说着，记起来苹果中文网里作者基本都是工作室写手的事，于是声音也渐渐小了。 　　……似乎是全员恶人，没有无辜的人受伤。 　　火锅油底烧开了，香气四溢。 　　南微白的瓜已经说完，她把石锤和合同的A4纸都递了过去。 　　一撂是苏柔杰和苹果编辑关系匪浅的证据，发在朋友圈和说说“秀恩爱”的聊天记录、编辑开小号去bluer炫耀“绝美爱情”的帖子。还有苏杰的女朋友柔柔怒骂前男友的微博。 　　一撂是完整合同，合同内容大概是：她的调查价值十万买断，内容来源公开合法，材料不可外泄。若游键盘官方拿到这些材料，仅供参考。 　　合同经过律师事务所和系统的双重审核，框架细节都没问题。小周没怎么看就把合同签了，盖上公章。 　　小周笑道：“若游会充分参考这些材料，做出审慎的判断。我们也都会共同保守秘密，不让这些材料信息外泄。” 　　南微白点点头笑了笑，没说什么。接过合同，她开始吃火锅。 　　若游来的两个人，就没这么轻松了。 　　若游键盘是年轻的公司，公司整体气氛比较活泼。助理直接小声和小周商议：“抄袭瓜是雷，随时可能会踩到爆炸，并且粘上潜规则的男人人品都不太好，苏柔杰不知道会怎么在若游里搞事。” 　　小周翻了翻证据，看了很久：“这个情况我要和其他人交流一下，开个会再做决定。毕竟已经放出风声，如果贸然取消，也不太好。” 　　助理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眼睛一眨就是个主意：“我们可以说他最近更多是用讯飞语音码字，不符合我们键盘的画风。这种明面上的理由很好给的！” 　　小周没有正面回应，只说：“先吃火锅吧。” 　　火锅很好吃，辣意和油脂恰到好处地在舌尖绽放芳香。 　　系统在脑内啧啧出声：【看周组长的态度，他是不打算换人了。】 　　南微白并不生气，她甚至表示理解：【毕竟苹果中文网现在确实要倒了，苏柔杰的过往将会彻底尘封。这种情况，瓜大概率爆不出来。若游键盘与其换人，不如压代言费的价，说什么“他有瓜但是更有才华，他们愿意承担风险”，借此再火一波。】 　　系统：【那你就拿着十万走人？】 　　南微白：【理论上是这样，不过你可以猜猜，若游能不能让我安心拿十万走人。】 　　系统：【这有什么好猜的……】 　　南微白：【猜测后续发展，也是吃瓜的乐趣啊~】 第14章 . 第十四片瓜 李涛.jpg 　　当天，若游键盘就在各个平台官宣，宣布苏柔杰成为了他们的代言人―― 　　各个平台全渠道推送。苏柔杰：不想买好键盘的游戏玩家不是一只合格的鸽子！ 　　专业切瓜人维白认证好评。维白：苏柔杰？他不配我发微博切瓜！ 　　广大读者殷殷期盼。读者：苏柔杰！拿了好键盘，你该去写更新了吧！ 　　………… 　　短短几天功夫，若游键盘把物料做好，配套促销活动在线上线下店铺启动。宣传也铺开，各个平台强推，热搜都买齐！介绍苏柔杰的视频大手也都准备齐！ 　　一时间，若游键盘全网大火！ 　　各个区讨论的人井喷，说键盘好的，说苏柔杰不好的，只玩手机围观战局的…… 　　太热闹了，真的太热闹了。 　　小赵抱着手机，深呼吸一口气。她很紧张。 　　距离维白在直播中应允若游官方要查苏柔杰的事已经过去了五天。 　　第三天，若游键盘官方发布消息说他们定了苏柔杰为代言人。 　　第四天，所有平台同步推送若游键盘的软广。 　　维白很安静，维白没有声音。 　　没有说苏柔杰有瓜，大概是苏柔杰没瓜的意思吧？她能粉苏柔杰吧？ 　　苏柔杰吧……写文还行，打游戏……也还行。不过网文作者去直播打游戏，终究有些噱头。还算好玩。爬墙头，爬的就是个开心。 　　小赵还是点进喵江匿名区的碧江区，去看网友们对苏柔杰的讨论――说不定又有好玩的梗呢？ 　　程灯翻车很惨，但“程灯要爆瓜只会爆浪费粮食不吃胡萝卜”的瓜当时也让她笑了两个小时。 　　热帖。 　　《李涛，苏柔杰是不是让不少扑街破防了？》 　　主楼：我直接开炮了，一些人无不无聊，成天说开贴说他抄袭营销文风wsn。就仗着人家大神不混红眼病聚集的糊咖匿名区，不会告你一个造谣污蔑诽谤！ 　　1L：srj的帖子容量超标了吧？ 　　2L：这有什么超标的，黑子gun。 　　3L：回楼上，水军gun。 　　4L：苏柔杰啊苏柔杰，阐述了什么叫做“是人间”。他是第一个以网文作者身份当代言人的吧？多少人的眼睛红到滴血了。 　　5L：yysy，单说文。他一开始在苹果文学网的文简直完全就是套路爽文。现在到终点了甚至他有点水土不服。 　　6L：碧江区又名鸽区，众所周知，鸽子的眼睛是红的。 　　7L：若游键盘挺好用的，我感觉物有所值。燃风这个档的我买不起，若游几百块我总买得起啊！ 　　8L：围观真水军。鸽子围观.jpg 　　9L：确实hyb啊，楼上这都什么画风？ 　　10L：在明显是女频作者混的碧江cue写男频标准爽文的苏柔杰没意思啊。我鉴个自炒。 　　11L：这也不是污蔑别人抄袭的理由啊？ 　　12L：苏柔杰到底是谁？你们为什么在吵？悲观，乐观，我.jpg。 　　13L：之前的楼其实还好啊，看了眼，都在说以后网文作者能接代言的事。就一两个吐槽的。跨栏就好了。苏柔杰之前查无此人的，其实真的没什么好吵…… 　　14L：不是，你们没人发现7楼无心无星真水军吗？ 　　15L：若游键盘下水军，世人皆知。 　　16L：昨天就有人说了，三天时间私家侦探非法手段都查不出什么东西来，更别说维白一个大一新闻系学生了。 　　17L：等等等等，维白大一？！瞳孔地震.jpg 　　18L：细思恐极，维白也在营销里的一部分？ 　　19L：不是水军，客观分析。若游键盘的营销还行吧。如果苏柔杰真的没瓜的话甚至可以算得上成功。我男朋友的室友最近就在聊要不要买若游的键盘。他们刚好要换键盘。 　　20L：回17L，对啊，维白大一。她在玫瑰柏拉图的直播，维白去她直播间玩了，现在还在直播！维白只能听见声音，不过声音好嫩啊！她说她在写大一的暑假作业！！！ 　　21L：啥？？？ 　　22L：我大一的时候在干嘛……哦写小说那没事了………… 　　………… 　　小赵又翻了翻同样是网文作者论坛的龙江。 　　龙江没有“一个话题集中在一个帖子”的要求，小赵点开好几个帖子，大概总结一下帖子内容，意识到龙江那边的主基调和碧江的戏谑感完全不同。 　　――碧江匿名区的网文作者基本都是女频的，天然不喜欢男频的作者。 　　――抄袭？网文动不动几百万字，复制黏贴几个字算什么抄袭。 　　――吐槽苏柔杰的都是红眼病，新媒体本来文一个月就赚得比她们一本书的都多，现在又有代言，她们眼睛都红得要发黑了。说来终点还是牛逼啊。 　　小赵对照了一下……被整晕了。 　　所以苏柔杰到底有没有抄袭？网文作者代言键盘这种事情到底能不能营销？苏柔杰到底值不值得她爬墙关注？ 　　小赵吃瓜完全吃懵了，她还是打开葡萄平台，去搜玫瑰柏拉图―― 　　她要直接弹幕里问！ 　　但她打开直播的时候，玫瑰柏拉图已经和维白说再见。 　　小赵：T_T！！！ 　　没赶上维白的直播，她又爬错墙头――小赵一瞬间分不清哪个更让她感到伤心。 　　. 　　直播完毕，维白坐上车。纵然是系统修复后的身体，她的眼睛依旧疼得厉害。 　　她闭眼休憩，系统在她脑内说话。 　　系统：【玫瑰柏拉图暗示你可以把瓜透给她，让她发。】 　　系统：【其实这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你的分成会减少一半。但总比不发强。】 　　系统：【若游键盘居然拿宿主做垫板！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南微白：【自动回复：南微白在睡觉，请勿打扰。】 　　系统：【宿主你都不生气吗？】 　　南微白：【还好啦，我生气的时候其实很冷静的。】 　　南微白说着，按了两下手机屏幕，点开电话录音，外放小周中午给她打电话的语音内容。 　　――“文名若游经过审慎考虑，还是决定让苏柔杰成为我们的代言人。我们这边再给您转二十万块钱，以及葡萄平台仅次于大神约的黄金约，希望您能保守秘密，不把苏柔杰的瓜透露出去。” 　　――“其实这些瓜都没什么。男人赚钱压力大。没办法啊，现代社会太卷了，和男人谈个恋爱能得到更好的发展，这个完全能够理解。” 　　――“嗯……不细说了，万一你录音了呢？总而言之，感谢您的筛查工作。现在苏柔杰履历干净，能当一个物美价廉的代言人。总之合作愉快，希望我们有机会再合作。” 　　系统还在脑海里爆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周不说我说！】 　　系统：【若游和苹果编辑还有被男人戴绿帽子的吴柔柔商量好，统一口径并且删除在互联网上的痕迹。】 　　系统：【若游还让苹果平台吧苏柔杰的旧文底稿删除，然后让各个渠道的文改换文名和作者，让吃瓜群众查不到苏柔杰头上。】 　　系统：【我当系统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呸！！】 　　系统：【本系统今天免费了！你要苏柔杰的什么材料，都尽管和我说！我不要寿命了，所有文字语音视频证据免费给你！用证据砸死若游！！！】 　　系统：【你如果要苏柔杰和苹果编辑的GV视频，我都能给你！！！】 　　南微白：【……】 　　南微白：【谢谢，不过传播yhsq犯法。】 　　系统：【呜哇哇哇哇，我好气，我黑掉苏柔杰的微博让他发GV也行――】 　　南微白：【别，我们依照规则来。我依照法律规则，你依照你身为系统的规则。】 　　南微白：【若游让苹果编辑和前女友都统一口径，又把文都删了对吧？这不是死局，不用你违背规则。】 　　系统：【你打算怎么做？是联系吴柔柔吗？其实我也感觉突破口在她。被男人带了绿帽子！哪个女人能忍？】 　　南微白：【系统你不用免费，你可以很昂贵。按照正常价格，卖给我这个……证据。】 　　系统：【等等哈……咦！这个真的可以！是我着相了！】 　　到了晚上九点，微博准点发布。 　　维C白白 　　苏柔杰不配我发微博切瓜？不，他和若游键盘都值得。 　　两个瓜，一个瓜当事人已经和解了，所以暂时不对外说，保留当事人改变主意的权利。 　　另一个瓜是“借鉴”瓜，这个就没什么不能讲了。总结和调色盘见图。微博带图数有限，完整的总结和调色盘碧江论坛和龙江论坛都会发一份。 　　懒得看盘的可以直接看文字，总之―― 　　苏柔杰是惯抄，苹果文学网现在已经把他的文紧急删除。他现在更的《都市最强算命先生》也是抄的，抄的国外小说。 　　――若游键盘，苏柔杰有抄袭瓜这件事我和你们切过的，你的做法就是让苹果文学网删文？ 　　苏柔杰配做代言人？？？ 　　[调色盘.jpg]*18 　　评论区：！！！ 　　微博发布的十分钟后。 　　#若游键盘代言人抄袭#爆！ 　　#苏柔杰抄袭石锤#爆！ 　　全网震动，全平台热搜！ 　　若游键盘前一秒还在吹嘘自己是成功的营销案例，后一秒就成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若游所有投入营销的钱，全部变成了刺向他们心尖的最锐利的匕首！！ 第15章 . 第十五片瓜 若游公司的瓜 　　发微博后，南微白看了看评论区，观望一下评论区风向。 　　沐风风风风：郭小于大喜，诶嘿，他有难兄难弟了！快聘他去当编剧（狗头） 　　终点不做人：难怪看苏柔杰的文总觉得哪里不对胃。原来是翻译没到位啊。 　　若游键盘哪天倒闭：若游为什么总是会碰上垃圾代言人――同类相吸，若游自己就是个垃圾：） 　　机油米：说来维白你有没有写网文，你是不是在嫉妒苏柔杰→_→ 　　南微白看到机油米的话，有被笑到。 　　维C白白：披上敌军的衣服，厚葬吧。 　　其他网友也纷纷跟上。 　　“来人，把意大利……面端上来！” 　　“删了这句让我说！” 　　“友军，厚葬了。” 　　整个评论区都是欢快的气氛。 　　. 　　宁海市郊区的工业园区树木稀疏，秋日的阳光照在新铺的沥青路上，折射出炫目的光。 　　小周本想站在窗户看外面透气，却越看越烦心。 　　维白！ 　　她隐瞒了！她没有说苏杰新文也是抄袭！ 　　小周的手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紧泛着可怖的青白色，关节甚至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他的大脑急速转动，但四面似乎都是空气墙，他无处可去。 　　苏杰抄了，确实抄了，他联系终点文学网的时候，文学网那边说会处理苏柔杰和把他挖来的编辑。 　　终点文学网说着，还不忘嘲讽一句，“我们如果知道苏柔杰是抄的，连合同都不会给他签――更别说大神约代言人了。” 　　小周一口气差点下不来，原地血压标高头脑爆掉躺板板。 　　小周越想越气，越想越急。苏杰确实抄了，终点干脆利落把苏杰踢出终点文学网，而苏杰在事情爆炸后，接通他的电话，嗫嚅着说：“你只问我在苹果文学网的文是不是抄的，我没有骗你……” 　　小周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胀。他需要吃降压药。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开始都很好的啊。 　　他抓住了无与伦比的营销节点，踩着程灯推新代言人。维白细致地给他列出每个瓜的证据，方便他消灭。 　　多好啊，推出新代言人的第一天，苏柔杰的粉丝、和苏柔杰一样同样写网文的同事、和苏柔杰一样同样打游戏的玩家……三个圈子的潜在消费者被激活，订单直接破十万！ 　　小周真心实意地想着：苏柔杰那其实都不是什么大瓜啊，网文作者不都抄袭？男人为了赚钱也本来会更苦更累，这不是都很正常？现在腐向不是都很火吗…… 　　伪君子！矫揉造作！维白绝对买水军了！ 　　……是啊，然后现在该怎么办呢？ 　　小周想到心烦意乱，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想了，就是想不出解决方案。 　　这时候电话响了，小周一看，维白的。 　　他并没有自己预想中的那么气愤，只是大脑空白。 　　维白这时候打电话给他干嘛？ 　　他按下绿键，嘟的一声，电话接通。 　　对面的维白没有说话，小周也不知道说什么。 　　“……” 　　“……” 　　电话对面的维白嘟囔一声：“不是连着打了二十通电话？什么急事啊，现在又不说话……没事的话那我挂了？” 　　小周空白的大脑被吓得一个激灵，无数记忆灌入脑中。 　　……啊，是有这回事，他在助理提醒中看见维白发的微博后，一时气疯，连着给她打了二十通电话。 　　抱着什么心理？“打不通电话也要把你的手机提醒到没电！”的心理。 　　那时候的他很生气，现在的他呢？他生气吗？ 　　“……” 　　小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冷冷开口：“你违反了我们的约定，你没有把苏杰新文抄袭的事和我们说！” 　　维白“咦”了一声，“原来是周组长啊，不好意思没有备注，还奇怪是谁找我有急事呢。就这？没别的事了啊？” 　　小周气都来不及，愣住：“维白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维白！！！” 　　维白居然敢挂他电话！ 　　在隐瞒重要信息后！！ 　　她怎么敢！！！ 　　小周终于挖掘出他最生气的样子，不只是太阳穴青筋跳动，不只是感觉脑壳要爆炸，而是更深的…… 　　肾上腺激素过量分泌，心脏急速搏动，面庞通红，呼吸粗重不畅。大脑彻底的空白，只剩下机械活动―― 　　再打一通电话！ 　　他一定要狠狠地骂，把维白骂到狗血淋头！ 　　维白秒接：“喂？还有什么事？” 　　若无其事的语气像是一只翩然飞过的灰色飞蛾，没有蝴蝶的悦目，只让人更加上火。 　　小周嗓音嘶吼：“你还没回答我问题！现在代言人出现问题，你隐瞒不报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维白：“啊这……” 　　电话那头的维白OO@@了一阵子，随后懒洋洋道：“我也没想到你们这么不挑代言人啊。” 　　维白显然没有因为小周吼她而生气，她甚至有些兴味盎然。 　　“不是已经证明了苏柔杰是惯抄吗？”维白问着他，“不就是你们若游不在意抄袭，不在意代言人人品，局势才会变成这样吗？” 　　“――呃，你应该听得懂人话吧？” 　　小周听得懂，听得懂维白的每一句话。但听得懂，就证明他也明白强推苏柔杰是他的错。 　　他同情苏柔杰是错，他认可苏柔杰是错，他让苏柔杰当代言人也是错！ 　　他怎么可能有错？小周社畜当久了，头一次发现自己有这种执拗劲。 　　“不管如何，你没有和我们说他新文抄袭的事！” 　　维白轻笑出声，轻飘飘的，仿佛他的事一点都不重要。在小周耳朵里听着，简直放肆极了。她还笑！ 　　但维白很快就懒洋洋地往下说了：“笨蛋，若游键盘的定位不是一直都是游戏键盘？蒋珧也好程灯也好，虽然也都是垃圾，不过他们都是打游戏的。突然换成苏柔杰，肯定不是你的主意。你一直和我较劲做什么？” 　　小周一下子没转过弯来：“苏柔杰的人选是我定的。” 　　“不是你――”维白轻叹一声，叹小周的不晓事，“一定有人向你提议，推荐你，暗示你，你只是听命行事。” 　　没人说话，电话传来空茫的噪音。 　　小周呼吸窒住，半晌后缓缓呼出。他确实，听懂了。 　　对啊，对的。 　　现在若游其实有一种公关方案，很简单，很有效，能完全洗清。那就是直接把他开除，说所有营销都是他自作主张，公司没能做好审核，公司以后一定会注意。 　　他不能被开除，被开除后他会声名狼藉，找不到新的工作。他新房的房贷、装修、停车场的停车位…… 　　他现在只能、必须、且必然，扩大战火！ 　　小周现在完全没有高血压了，脸色由红转白，目光由迷茫转坚定。只是心跳依旧很快。 　　维白：“没事了吧？我电话挂了。” 　　小周愣愣地“嗯”了一声。听着对面“嘟嘟嘟”的声音。 　　小周后知后觉，自己已经经历了生气――暴怒――冷静的情绪变化。 　　而维白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语含轻笑。 　　小周：“……” 　　. 　　又是一个三天后。 　　南微白写完她的新闻报告，从系统那里买了小周价值12个小时的瓜，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小周本身没什么瓜，他只是一个有工作能力、三观比较朴素的男人。 　　在她稍作指点后，小周立刻抛下他和苏柔杰那点微妙的感同身受，让他的朋友扩大战火，把所有可能牵扯到这件事的人都拖下水！ 　　物料不是一天就能准备好的吧？他的宣传方案当时是谁通过的？当时谁是不是已经内定了苏柔杰做代言人？若游公司高层有谁谁谁男女通吃，是不是已经和苏柔杰有不正当交易！ 　　若游键盘内部闹得热火朝天，什么瓜都爆了出来，南微白看着啧啧称奇。 　　南微白：【公司高层1出轨，出轨的对象是一个“家境贫寒所以没钱读大学去当KTV公主的可怜小妹”，闹呢，当助学贷款和贫困补助不存在吗？】 　　南微白：【公司高层2没有上一个蠢，不过更烂。潜规则下属……额，小周咬死要扯下水的男女通吃的家伙就是他啊。】 　　系统：【对不起，虽然和小周的形象不符，但我还是脑补了一出原本有志气有干劲的小年轻被这个人彻彻底底染黑的悲惨暗黑故事。小周现在是在最后的挣扎和燃烧。】 　　南微白：【想多了。按照小周的逻辑，他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被这个家伙潜规则而挣扎燃烧，就是那种“你为什么没看上我”的愤怒。】 　　系统：【…………】 　　系统：【好像也是。】 　　南微白完全不会同情小周，他之前同情苏柔杰的时候，可是做好了踩她营销的准备。 　　南微白只是兴致勃勃地看下一个。 　　【这个公司高层3每天都在口嗨一夜七次，然后上个月刚下单一箱海狗丸，哦。】 　　【公司高层4是很喜欢去KTV，和那个出轨的高层1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咦，那个KTV公主是他派去骗人钱的啊！有趣有趣，小周能把他爆出来那绝对更乱。】 　　【公司高层5……意外的好像没什么瓜，就是喜欢喝红酒，噫，好像被坑了不少钱的样子。小周扯他做什么？】 　　【……woc。】 　　南微白躺在床上，震惊地眨眼看天花板。 　　【系统，】南微白敲了敲脑内的光体，衷心地说，【你真是个慈善家。】 　　系统：【哈？】 　　南微白：【喜欢喝红酒的高层5管公司财务的，和爱KTV公主的高层1商量好，一起做空公司资产，一个做账一个掩护，到时候卷钱跑路。爱KTV公主的高层1借着自己“恋爱脑”的名头，让其他高层帮了他走了不少后门，零零碎碎的……感觉大家都扯在里面。】 　　南微白：【这个瓜只值12个小时，我是不服的。】 　　系统：【好的，我明天就涨价。】 　　南微白：【行啊。】 　　南微白对涨价并没有什么感触，一天两天的价格对她来说差别不大，花费的大头是将证据变成石锤。 　　系统：【…………】 　　系统：【宿主，你这样的宿主，隔其他系统里，是会当成冤大头宰的。】 　　南微白刚想和系统接着唠嗑接着玩，手机抖了一下，她打开手机看消息。 　　今天有人偷公司印章吗bot：维白大大！ 　　今天有人偷公司印章吗bot：我这边有收到若游公司高层潜规则员工的投稿，大大这边有在跟进吗？ 　　维C白白：有的，不过你发你的，不耽误。 　　今天有人偷公司印章吗bot：[哭笑]有维白大大发的锤，我们的锤都不算什么。 　　维C白白：没事儿，如果你们发的够锤，我也不多补充。 　　今天有人偷公司印章吗bot：[感谢祖师爷赏饭吃.jpg] 　　南微白又翻了翻这个bot和其他几个黄V号扒若游公司的微博，比较详尽，风向也没有往“受害者有罪”“有钱真好”这类奇怪的风向去，就关了微博。 　　系统：【宿主不打算把小周的瓜发出去吗？】 　　南微白：【不呀，已经有人发了，我不用重复。】 　　系统：【宿主是不想发重复的瓜吗？】 　　南微白：【不是的，我只是在想……】 　　系统：【？】 　　南微白：【我在想，我应该怎么更好地使用你。一个人一个人的瓜这样子放，对于吸引流量是有帮助的。但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系统：【……】 　　系统：【宿主想要什么？】 　　南微白：【容我三思。】 　　系统：【行吧。】 　　南微白思索半天，也没想出自己的意愿是什么。 　　她毕竟只是个福利院出生，现在大一要升大二的学生而已。她甚至找不到长辈方便去问。 　　她琢磨半天，最后想请李警官吃饭。先试试和人拉近关系，然后把事情按照开玩笑的角度出口，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李警官拒绝了她。 　　“最近没空不好意思啊，一起经济案件比较重大，我们刑侦科都得过去抓人。回头我拿了奖金请你吃饭！” 　　“……是若游公司的事吗？”南微白翻了下小周的瓜的新更新，轻声开口，“如果你要抓一个爱喝红酒的，记得快点，他现在人在机场了。” 　　李警官：“！！！” 　　系统：【你不怕她问你为什么知道吗？毕竟你去直播了那一下，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你才20岁了。】 　　南微白：【我就等她来问。】 　　系统：【……】 　　系统：【好家伙，不愧是宿主。】 第16章 . 第十六片瓜 新花样 　　南微白又一次直播着玩，玩喵三。这回她记得关掉送礼页面。 　　弹幕很多，南微白压在顶端1/4，不影响正常游戏。 　　喵三的画面美得惊人，南微白操控鼠键跑风景做生活玩家的任务，跑完后坐在熠熠生彩的雪山顶上打坐攒经验。 　　弹幕挺热闹。 　　有误入的： 　　“这是什么游戏主播？玩喵三不打华山论剑的？” 　　“号看着挺小的，普通的平民玩家，话也不多，几百万热度怎么来的？” 　　“这弹幕都是什么画风啊……” 　　有催瓜的： 　　“维白也玩喵三？快快快，最近喵三五个主播蜘蛛网多角恋，扒瓜不！” 　　“喵三新的文案策划是不是有病，认真的，之前文案埋的伏笔全部丢掉，他是不是该去精神病医院走一趟？” 　　“我一直怀疑碧江的作者喵喵喵有抄袭，维白大大能不能扒一下她？” 　　有前线来报的： 　　“报！终点文学网宣布要和苏柔杰走解约程序了！” 　　“报！苏柔杰前女友吴柔柔发微博，指责苏柔杰出轨冷暴力！！” 　　“惊呆了，苏柔杰出轨对象居然是编辑，编辑也是男的……吴柔柔好惨一女的。” 　　“不愧是苹果文学网，写手兼职卖苹果。” 　　“若游公司也爆了，有人举报公司侵吞公款，公司又被查出偷税漏税。现在好多人被抓，若游里人心惶惶。让我禁不住感慨：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我记得程灯那个买水军的助理就是跳槽到若游的！李涛，这个骚操作有没有他的一份！” 　　“你们有没有看@西瓜文学城-的微博！我惊了，那个苹果编辑跳槽去西瓜文学，然后骚扰的男朋友！那个聊天记录绝了！” 　　“‘你没有和我接触过，怎么知道男人不好？’‘只要你见到我，你就会改变想法，成为我的人。’‘你真的要拒绝我吗？你会后悔的。’” 　　“楼上！！my eyes！！！” 　　南微白看到这个弹幕，“哇哦”了声，当场点个赞，“我去看看。” 　　脑子里，南微白已经惊了：【我没特地去搜苹果编辑的。他和苏柔杰谈恋爱那段时间还挺纯爱的啊，怎么变成这个画风了？！】 　　系统：【人都是会变的。】 　　南微白：【这才一年！】 　　脑内碎碎念，南微白打开微博，搜了下西瓜文学城，（xiao）字太难打了她打不出来。 　　效果一样，第一条热门微博就是她的。南微白往下大致浏览下，和那条弹幕说得差不多。 　　――骚扰女性作者的男朋友，骚扰男性作者。甚至邀请一个人去夜店后试图下药，并承诺一定会给个好榜单。 　　在微博曝光的人不多，大部分网文作者是习惯去龙江看人切瓜，开贴挂苹果编辑的也基本都在龙江。南微白又打开龙江论坛看。 　　龙江论坛的截图里，苹果编辑的发言更离谱！ 　　――有千年难遇的千里马，也有千年难遇的伯乐，你花了千年的运气，让我回头看了你一眼。 　　――其实我终点的大神都睡过了，你再欲擒故纵我就直接下一个更乖。 　　――男人，不要玩火。 　　南微白看着目瞪口呆，这是苏柔杰的资料里没有的。 　　或许是苏柔杰离开后苹果编辑心态崩了放飞自我，或者是苹果编辑被霸总夺舍了，又或者是苹果编辑一直如此，苏柔杰一直是忍辱负重…… 　　那苏柔杰是挺强的。 　　她最后没有购买苹果编辑的瓜，确认这些瓜的真实性。 　　她只是在龙江和微博，都给宣告自己要通过法律途径维权的楼主和博主都点了赞，评论+转发一句“加油”。 　　弹幕也纷纷刷。 　　“加油！作恶者当有恶报！！” 　　“西瓜文学城不可能还留着这种垃圾当编辑吧？” 　　“我也去转发，潜规则要不得。” 　　南微白看着弹幕，笑了声，笑意清浅，不达眼底。 　　她把画面切回喵三。 　　她玩的是道姑，仙风道骨。 　　一袭白衣在雪中白到夺目，天地澄澈，唯白而已。 　　南微白：【其实我还是想错了一点。】 　　系统：【什么。】 　　南微白：【我一开始想，苹果文学网已经烂透了，曝光苏柔杰一个人没什么用，所以不像之前曝光蒋珧和程灯一样情绪激昂。】 　　南微白：【现在想想，这件事有许多受害者：花钱看文的读者，被抄袭的作者，被潜规则挤下榜单的写手。受害者无法昭彰时，风气就会因此潜移默化败坏掉。】 　　系统：【看_看】 　　南微白：【但这也不是说，把苹果文学网所有人都曝光掉就能解决的。】 　　南微白：【很简单的算法，喵江有一万左右的作者稳定写文，苹果文学网小一些，就算有一千个作者吧。每个作者的盘从脑海中导出，要5天，那就需要5000天，换算过来，又要一个十年寿命。】 　　南微白：【这种小网站，能上龙江榜单的就有二十多个，我完全曝光不过来。】 　　南微白按下技能键，屏幕里的道姑腾空飞起，道袍翩然，从山顶翩然飞下。 　　然后举起手中129级的紫装桃木剑，砍向山脚的10级小怪。小怪一身书生袍子，面目可憎，设定里是入邪道，鼓动村民一同入邪道的中年秀才。 　　剑光一过，小怪应声而倒。 　　道姑收剑入鞘，道姑冲到小怪堆里，一记太极图，一群小怪扑街。 　　南微白：【现在我一个个曝光，和用桃木剑削小怪一样。一剑一个，看着很爽，其实没什么意思。】 　　系统：【看_看】 　　南微白：【我该去学群攻技能，学成后，再来高效率卖瓜。】 　　系统：【看_看】 　　南微白没说什么，只是又干笑了一声。 　　直播圈现在其实也是如此。 　　她如果只是曝光一个两个，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是给她自己吸引流量而已。 　　她只是普通人，流量吸纳多了，吹捧她的人多了，她会变成什么样？屠龙少女变成龙，也不是没有可能。 　　. 　　南微白还是抽空看了看苏柔杰他们的结局。 　　苏柔杰，被解约，已经卖版权的版权退回，并赔偿违约金。他卖了房子，贴了违约金后，回老家去了。 　　他换了个笔名后还偷偷在终点文学网待着。但抄习惯的人不会自己写文，他忍不住又抄，又一次被读者扒出来，这回他的名声彻底臭了，终点文学网真的和他解约。 　　若游键盘公司的高层被扒出各种问题，进监狱的进监狱，赔钱的赔钱，离婚的离婚。公司经历变动破产，被一家大的键盘公司收购了。 　　苹果编辑被辞退，民事诉讼败诉，赔了不少钱。 　　再过了五年，南微白偶然从一个“艾滋病患者要求免费提供艾滋病并发症药物”的新闻中发现他的身影。面庞萎靡颓废，哪里有豪言“我睡过终点大神”的英姿？ 　　有营销号总结他们的结局。不少评论感慨万千。 　　南微白看着，没有点赞也没有转发。 　　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 　　回到现在，南微白还是一个准大二学生。 　　南微白是有打算过，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顺带玩游戏玩到开学。反正她现在有十万存款不慌。 　　她没有特别喜欢的主播，都是看着玩。有这种看着玩的心态，去吃瓜是最爽的。 　　直播间有人提名要瓜，她就问系统团购，拿了个团购价。津津有味地吃了十几天独食，挑了一个天数最大的单独发一下。 　　是三天的瓜，其实也不大。 　　这位女性主播成年后平均三个月换一次男朋友，每个男朋友都恰巧是砸礼物的榜单前三而已。 　　瓜就那么些类型，男男女女，金钱爱情。不过也算得上是淋漓尽致，引人喧腾喧腾。 　　南微白看着，也不禁啧然感慨：【我发现我已经吃撑了，或者说吃腻了？】 　　系统：【那你换换口味，吃吃你自己的瓜？】 　　南微白：【呃，我知道他们怎么说我。】 　　南微白：【例如……有人说我是葡萄平台派来给大主播洗地的。】 　　很离谱，但那些人说出他们的理由，并十分振振有词：发瓜频率过慢；对葡萄平台的知名主播避而不谈；只逮着一个没那么出名的女主播欺负…… 　　礼貌：你蒋珧吗？你程灯吗？你苏柔杰吗？ 　　但他们坚信他们的判断是对的，捂住耳朵，对其他合理的发言发动“我不听我不听”六字真言。这种人挺离谱的，南微白不是很想理会。 　　南微白：【咦，不过我确实来灵感了。我要换一个好玩的切瓜方法！】 　　系统：【你要搞什么骚操作？】 　　南微白直接用发微博来说明。 　　维C白白 　　你们要吃瓜吗？瓜给你们，你们自己切： 　　约炮咖、找代打、算分数打假赛赚赌金、比赛拔人网线、打输了就“谁打我我打谁敢打我都别赢”、买营销稿营销万人迷总受人设、开小号装女性骗礼物。 　　这七个关键词有六个是真的，对应三个平台的三个主播。剩下一个关键词给你们看着乐，对应另一个主播――他就这个瓜，提名他的可以散了。 　　成熟的吃瓜群众要能自己切瓜=w= 　　――自己做排列组合吧！ 　　注1：用数据爬虫摘取了确实有瓜、且弹幕里出现频率比较高的四个主播。 　　注2：12个小时内如果有人猜对，我会点赞，没人猜对的话十二个小时后公布。 　　编辑完毕，点击发送。 　　系统：【卧槽。】 　　评论区：卧槽！！ 第17章 . 第十七片瓜 这栋墙也倒了！ 　　小赵心情复杂。 　　她是一个喜欢爬墙头的人，爬过的墙头能砌长城。 　　但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白月光，不管现在她的心之所属是谁，只要一听到ta的名字，嘴角还是会经不住漾出一抹笑意。 　　白月光总是予人温柔。 　　小赵这个月已经塌了三个墙头了，她信邪，最近老老实实蹲在白月光的墙头不挪窝。 　　白月光的墙头总不会塌了吧！维白的挖掘机铲谁家的墙都不会铲白月光家的！ 　　小赵原先是有这个自信的：她的白月光直播ID是王虎老，打游戏十来年了，当主播之前也是正儿八经的电竞玩家。颜值清秀，打游戏操作犀利，妙语连珠，还很会玩梗，再无聊的游戏，在他的解说下，都变得十分有趣。 　　她曾经信了王虎老的邪，去玩那些游戏。然后她发现，王虎老是玩游戏，她是被游戏玩…… 　　小赵后来意识到自己手残的本质，大学的学业也渐渐繁忙，重心偏移，只偶尔看看王虎老的直播和录播。 　　可以这么说，小赵后宫无数，但她心目中唯一的皇后，是王虎老。 　　但是……小赵看着维白发的新微博，心下终究忍不住抓狂：维白是专门铲她家的吗！ 　　王虎老也是人，他也有黑历史。小赵是王虎老的老粉丝了，她十分清楚，王虎老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有过开小号装女人骗礼物的事情。 　　小赵挺喜欢王虎老的游戏实况，说真的，她并不在意，甚至有时候会冒出“被骗礼物也是傻”的想法――她努力克制不让这种想法蔓延。 　　可是，和着“开小号装女性骗礼物”在一起的都是什么瓜啊！王虎老还有什么瓜？！ 　　约炮咖？呕―― 　　找代打？王虎老是电竞职业选手！ 　　算分数打假赛赚赌金？比找代打还烂啊！ 　　比赛拔人网线？……虽然拔网线算是沙雕新闻，但如果真的是比赛拔人网线，那也达咩不行的吧！ 　　打输了就“谁打我我打谁敢打我都别赢”？这个是另一个游戏主播，出了名的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九漏鱼，明显是维白微博里说拿来搞笑一下的，他没有瓜。 　　买营销稿营销万人迷总受人设？小赵叹气，营销这种奇葩人设挺离谱的，但是居然已经是这5个瓜里面程度比较轻的了。 　　可惜，说到营销万人迷总受人设，小赵的脑子里已经跳出一个主播，那个主播的容貌更加清秀腼腆，打游戏和唠嗑的水平都挺一般。据她所知，那个主播的流量全是靠搞rps的同人女传播起来的。 　　总结了一下，小赵开始郁卒了……约炮咖？找代打？算分数打假赛赚赌金？比赛拔人网线？这些案例四选一，是王虎老做过的事。 　　小赵自认为她没有选择恐惧症，但她现在感觉自己要濒临病发身亡了！ 　　这怎么选！ 　　. 　　和小赵一样抓狂的粉丝并不少。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一些主播本来就有瓜，新粉可以偏激，捂住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他没有做这种事你们在撒谎你们都在意图谋害他”，但老粉往往都有所耳闻，他们已经不在意。 　　原本能不在意的，但维白一曝光，评论区一讨论，许多吃瓜群众就来吐槽这些主播。这他们怎么忍得了？ 　　要么吃新瓜的同时反刍旧瓜，当场被恶心脱粉。要么激起逆反心态，“他就做这些怎么了他就是个主播娱乐效果好就够了！”和“你们都是污蔑都是嫉妒他编造他的黑料！”，和吃瓜群众吵成一团。 　　小赵刚惆怅完自己又塌方，转头看到这般吵架撕逼的惨状，又不免对维白打起嘀咕：维白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吵架想引起热度？ 　　毕竟那么多主播，万一真的有主播的粉丝搞错了，把自己的主播代入进劣迹主播呢？这种自虐狂又不是没有。 　　维白如果有意引导，这种热度可不是信手拈来？ 　　但小赵一点开维白的评论区，却发现里头并没有预想中的猜想吵架，完全是推理大神的秀场。 　　第一条评论是博主点赞置顶的，已经把三个主播的直播ID都露出来了―― 　　请叫我毛利大侦探：简单来说，瓜主是@冯来一，@王虎老，@陈喜喜悦。来搞笑一下的是@水d淼，具体分析看长图。 　　长图文字： 　　有人骂维白是不是故意混淆要吵架的热度，其实不是的，三个人都很明显。 　　营销万人迷总受的全网就那么一个，画风真的和普通主播不一样，我敢直接艾特，@冯来一。他是生活主播，打比赛的瓜和他没关系，只能搭配[约炮咖]的瓜。他约炮的事网络上没有声音，看维白后续会不会给石锤瓜。我不搞rps，在我看来营销万人迷总受人设其实问题不算大，主要看有没有约炮瓜石锤。 　　接着是[开小号装女性骗礼物]，这个是王虎老的瓜，他的人品一直不咋地，那一次受害者曝光他退了一大波粉，不过一张嘴是真的能叭叭叭，从沙漏转葡萄后居然后续也无事发生了。他配什么瓜都有可能，先分析下一个。 　　陈喜喜悦，他的事当时闹得也挺大的，战国杀全国比赛半决赛4进2，他和对方战阵pk，pk到一半第四名网断了，三分钟后才把网修好。战国杀的策划铁nt，判定另一个人网断了是他的问题，不允许重新比赛。陈喜喜悦就就这样进决赛，拿了第二名。祝战国杀早日倒闭。不过话说回来我挺好奇[拔人网线]这件事维白能不能拿出石锤，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总之，现在[营销万人迷总受]、[约炮咖]、[装女骗礼物]、[拔人网线]的瓜都已经分好了，剩下[算分数打假赛]和[找代打]。说真的，陈喜喜悦的技术算分数能把自己算进去，他电竞只混过青训营，平常打比赛也基本只混小比赛，除了那种决赛不用到现场、自己抱个笔记本就能参赛的小比赛。他找代打的可能性比较大，那王虎老就剩下算分数打假赛了。但是……这些瓜真的有锤吗！ 　　总结瓜―― 　　冯来一：[约炮]、[营销all受人设]。 　　王虎老：[装女骗礼物、[打假赛操控赌局]。 　　陈喜喜悦：[打比赛拔人网线]、[找代打]。 　　水d淼：“谁打我我打谁，敢打我都别赢！”←这个纯粹是来搞笑的。 　　以上分析没有石锤，都等维白给，维白不给该分析无效。 　　小赵看完无语凝噎。她以为骂战是无辜主播的粉丝在表达愤怒，没想到原来是三个劣迹主播的粉丝在互相甩锅。 　　这种“这坨屎和那坨屎比起来哪坨更臭”的吵架，小赵看着麻木疲惫。 　　还能咋地？让他们吵吧，他们开心就好。 　　小赵决定当个开心的吃瓜群众，吃瓜开心就好！ 　　她往下看后续的评论。 　　肥麻雀：万万没想到这里也能看见端水带师，真・三个平台一人一个……然而我并没有关注这都是哪个平台的，反正都是主播，反正都是吃瓜~~ 　　狗蛋儿：科普一下水神事迹：他打喵荣耀的主播表演赛，红绿蓝三方混战，他是绿色方，起手被蓝色方的人打了，就完全不管三方平衡，逮着蓝色就杀，直接把绿色带崩。问他为什么这么打，他回答说“谁打我我打谁敢打我都别赢”。其实挺逗一个人，可惜再也没去打比赛了hhhhh 　　沙漏主播-浆糊：今晚的饭已经吃撑了，饭后的西瓜也很好吃，真的，嗝儿――//@沙漏主播-阎魔糖：前排吃瓜围观，所以辉李李喜欢冯来一这个是营销的还是真的？ 　　每次围观都有我：xsl，已经有不少主播弹冠相庆了，一看都是被营销过喜欢冯来一的。 　　不咕：说来，这波的瓜是一个旧瓜带一个新瓜，外酥里嫩，很有嚼劲啊。 　　电竞狂热粉：@电竞联盟丢不丢人？电竞打假赛要一个大二学生来扒，你们都查不出来的？还是说你们内部有内鬼？说来今年的PFG战队打比赛和梦游没什么差别，和辉李李打比赛一个样！再不来处理就不是我一个人阴谋论了！ 　　有凤来一：已经举报了，造谣诽谤，最高封号180天：） 　　有凤来一的评论纯粹是被骂上去的。一群吃瓜群众对于粉丝们洗白失败就要砸瓜的行为表示愤慨。 　　幸亏主播的粉丝不多，更多的还是观众，不至于被卡号。并且有人分析过维白的信用值，据说因为她的号是老号+信用良好+有认证，现在有有人帮忙充会员，消费信用拉上去后，信用值高达700，正常情况下不是很怕一小撮人的举报和反复拉黑。 　　小赵无奈叹气，有的粉丝和一群人一起粉一个东西之后，自我意识会渐渐被群体意识吞噬。放弃思考，跟着群体行动，得到粉头的肯定，这就是一些狂热粉丝的唯一追求了。 　　希望维白的锤放出来后，这些人能够醒悟吧。 　　……至少换个值得自己疯狂迷恋的人去粉，让未来的自己回想这段过去时，不会太过后悔。 　　小赵关闭手机，她也要写论文作业了。 　　. 　　此时，建筑的暗角里，有几个人对着手机屏幕输着消息。 　　“不能让维白发锤。” 　　“网上努力举报她让她封号，线下也查查她的住址。她本名南微白，在首宁大学读新闻系，开学大二，很好查。” 　　“十天后就是开学，到时候堵一波？” 　　“十天后太晚了来不及，我扒了她的IP，她的IP是xxx.xxx.xxxx，就在宁海市。我去附近转转，给她个惊喜。” 　　“好！熊哥大气！！” 　　一个小时后，熊哥背着铁棍，顺着IP找到了地址―― 　　宁海市公共安全管理局，简称公安局。 　　熊哥：？？？ 第18章 . 第十八片瓜 蓝色软件立大功 　　这头熊哥铩羽而归，那头冯来一也做出了他的应对之策。 　　冯来一是柚子平台的生活主播，主打养花养草养猫，偶尔连麦打游戏，直播了两三年，也有一些粉丝底蕴。为了保险，他选择在主场作战，连发两条动态。 　　冯来一： 　　针对葡萄平台的主播维白将我的几段正常恋爱关系污蔑为约炮，以及后续可能出现的侵犯隐私权的行为，我将会运用法律武器，保护自身权益。 　　冯来一： 　　维白宣称我的所谓万人迷总受的形象是营销的，对此，我再次郑重声明。这一切都是粉丝自发行为，源于粉丝对我的喜爱。我不会辜负粉丝的心，也决不允许维白将粉丝们表达喜爱的方式污蔑为营销！ 　　冯来一发柚子动态，效果不同凡响，当即冯来一的粉丝们就喜大普奔，奔走相告，四处刷屏―― 　　一一来我心：我们的冯来一小哥哥是无辜的！他是被污蔑的！维白等法院传单吧！ 　　风起云涌：我看一一直播有两三年了，一一也认识了很多一起直播的好友。那些好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一一割席，但是我们粉丝没有利益纠葛，我们会永远站在一一这边！ 　　一尘不染：我看一一直播有两年了，砸了几百块的礼物，不算什么，只能说聊表心意，在外头甚至不会用粉粉称呼自己。但我永远记得一一第一次户外直播时在太阳下明媚且干净的笑容。[图]*4 　　维白什么时候死：维白真的绝，每一次说是发瓜，其实就是把网友发出来没证实过的瓜再发一遍，把遥遥逼退网，现在又来造一一的谣。期待这波她被打脸咯。 　　只是吃瓜群众而已：预祝维白进监狱哈哈哈哈，她的腿毛探监有望！ 　　冯来一之前的风评其实不算太坏，谁会厌恶猫猫草草呢？他说话硬气，粉丝说话一起硬气，经常看直播的观众心里因此嘀咕，连带着吃瓜群众的立场也渐渐动摇。 　　葡萄直播平台的匿名论坛区，都因此有些动容。 　　《李涛，维白这回是翻车了吧，冯来一看起来很硬气啊。》 　　《只有我一个人一开始就觉得维白这种切瓜方式太哗众取宠了吗？》 　　《我就搞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对一个野生营销号抱有期望，看吧，翻车了吧！》 　　《srds，粉粉们睁眼看看世界，维白或许是踩着渴一造谣他约炮咖，但已经有包括辉辉李的6个主播和冯来一割席了啊，营销万人迷总受总是真的吧。》 　　《我不在意冯来一的瓜是真是假，我只悲痛礼仪cpBE了呜呜呜，辉辉李你好狠的心！》 　　《冯来一私下有几个男女朋友这个都无所谓吧，维白扒人私生活说真的很过分。》 　　粉粉，是冯来一的粉丝“冯粉”的简称。 　　而渴一，是厌恶冯来一的人，尤其是厌恶冯来一营销all受人设的给冯来一捏的黑称。ID名字都带着“来一”，可不是渴1！因为汉字输入方便，许多人渐渐便输成“渴一”了。 　　随着冯来一的回应，这个瓜更加甚嚣尘上。而这些黑话也渐渐普及大众。理解不理解不重要，跟风玩梗，开心就行。 　　冯来一所在的公会助理小卫看着当前的舆论风向，松一口气，把冯来一的手机递还给他。 　　“问题不大，我帮你发了两则声明后，舆论风向已经转好了不少。这段日子你继续和公会里的人连麦直播，人设不管如何不要倒掉。” 　　“好的。” 　　“你最近多用用玩具，别约了，玩具不比真人爽？”小卫言语犀利，“这件事归根到底是道德问题，问题没有那么大，冷处理掉，没过几天就好了。” 　　冯来一深深吐一口气。 　　他体态清瘦，因为长期加班直播，脸上有一些浮肿。但问题不大，他总体面庞是有些柔和美的，化化妆换身衣服就能搞一波女装福利的程度。 　　但眼下他一叹气，小卫心中只有冷笑而已。谁能想到呢？冯来一面上看着清隽乖巧，仿佛一个乖乖的男孩，手机上蓝色软件和红色软件的消息提醒就都没停过。 　　小卫终究也生出一些吃瓜群众的好奇……维白究竟能给出什么程度的石锤？ 　　额，应该不会有视频吧？ 　　. 　　南微白完全没有发视频的打算，她正抱着手机，看着对她信息轰炸的室友。 　　【秃头少女群】。 　　诺诺：【小白！约炮的瓜你要怎么发啊？监控？开房记录？聊天记录？】 　　靓仔：【监控和开房记录小白拿不到，如果能拿到绝对是非法途径。聊天记录不能够证明什么，再奇怪的聊天记录都有可能是谈恋爱啊。】 　　还在赶作业的紫紫：【不管怎么发，小白侵犯人隐私权的事跑不了了吧？】 　　靓仔：【小白，说真的，你扒调色盘很有天赋，要不以后专职扒网文作者吧？这种不会出大问题。】 　　还在赶作业的紫紫：【建议小白专职当学生T_T我想抄作业了，写不下去了呜呜呜……】 　　诺诺：【切回正题，小白要我帮忙不？】 　　靓仔：【或者以后要探监吗？】 　　还在赶作业的紫紫：【我的探监礼物：一捆作业！】 　　靓仔：【我的探监礼物：新男友请客吃饭后打包的饭菜w】 　　诺诺：【我希望我不要有机会探监……】 　　眼见着话题越说越离谱，南微白终于还是冒个泡。 　　小白：【不用啦……】 　　诺诺：【你终于冒泡了！快快快，我要听剧透瓜！】 　　靓仔：【乖巧坐.jpg】 　　还在赶作业的紫紫：【乖巧坐.jpg】 　　小白：【这个瓜没什么特别的。】 　　小白：【确实，不会有聊天记录的瓜，我不打算黑掉别人的手机。我也不会搞开房记录和监控，我没这个权利。】 　　小白：【只是从蓝色app里找到了一些黄色的信息，我在纠结怎么措辞不会算我传播yhsq】 　　诺诺：【？】 　　靓仔：【！！！】 　　只想看黄色的紫紫：【什么黄色的好东西！！！】 　　小白：【我纠结一下，晚上九点前一定发出来！】 　　南微白发这句话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她万万没想到，她自己是到了晚上八点半，才把新微博编辑完毕，差点赶不上自己定下来的九点钟的死线。 　　――她只是个切瓜人，为什么要感受赶稿的痛苦啊！ 　　. 　　晚上九点整，南微白的室友们、一众吃瓜群众、粉粉、还有其他因为各种原因的人，纷纷刷新页面，等待维白的新微博。 　　九点整，刷新。系统提醒：【新微博1条】 　　众人：！ 　　准时准点，大家齐齐浏览新微博。 　　维C白白 　　冯来一说他是在谈恋爱？也行吧。学习恋爱新姿势√ 　　红色软件我还没摸清楚要怎么用，先说我在蓝色软件上找到的冯来一的恋爱对象们。这已经够用了。 　　――以下ID皆是蓝色软件内的ID，想近距离吃瓜的话不要搜错地方。 　　@蓝色妖姬，上上周星期一在动态发布他和知名主播睡觉的奇闻异事，该动态只屏蔽冯来一一个人。 　　@我是小号小号，上周三发布他和冯来一同一个被窝睡觉的亲密照，动态状态为公开。评论区聊天清楚说明是约炮约到的。 　　@找个能爱一生的人，一个月前的23号，发布他和冯来一的AVI，经过剪辑，画风唯美，□□不色情，堪称国产GV第一，动态状态为付费可见（我为此花了五块钱） 　　………… 　　如果看客认为那些照片认不出冯来一，或者说这个频率属于正常谈恋爱的频率，那我再指个路。 　　@没有419对象我要死了，冯来一在蓝色软件上的ID，动态内容比较……奔放，请备好爆米花。这回我不抓关键句了，你们自己抓。 　　↑ 　　最后升华一下主题：这个瓜告诉我们，没事不要约炮，你永远不知道和你约炮的对象道德标准到底有多低，能做出多么漠视“隐私”、多么想让人拿起法律武器的事情。 　　――他的视频甚至能在一些专门卖GV的网站上看见，我这里就不传播yhsq了。 　　以上只是约炮咖的瓜，扒拉蓝色软件我已经扒拉累了，营销万人迷总受人设的瓜有谁接个棒？不要都等着我来切啊！自己切瓜丰衣足食！！！ 　　同时也说一下我对营销人设的态度。我本身其实对营销人设无所谓的，不毁人设开心就好。就算崩人设也不要崩得太离谱――万人迷总受用不着约炮吧？ 　　再强调一遍，自己切瓜丰衣足食！如果实在没人扒的话我三天后再来上营销万人迷总受人设。倦怠.jpg 　　注：图是鉴定冯来一小号的逻辑过程，包括找定位、找口癖、照片对比，内容量比较大，当推理小说看着玩吧。 　　众人：！！！ 　　这一刻，他们都化身成了吃瓜群众！ 　　【秃头少女群】 　　不想花五块钱的紫紫：【我看完了，写观后感中――】 　　不想花五块钱的紫紫：【小白好强！这蓝色软件被你玩明白了！冯来一锤了锤了！安心吃瓜，不用想探监礼物咯！！】 　　不想花五块钱的紫紫：【前排蹲个高清□□的免费小视频w】 　　诺诺：【不想看，总感觉看了会长针眼……】 　　靓仔：【黄色视频.avi】 　　靓仔：【一线吃瓜人，就是这么飞快嘿嘿嘿。】 　　诺诺：【麦艾斯――no――！】 　　不想花五块钱的紫紫：【mua靓仔！靓仔全球最靓！！！！】 　　系统通知：【诺诺已将群主转让给 靓仔 。】 　　诺诺：【看样子我们以后有机会给靓仔探监了。】 　　南微白看了看群消息，笑出声。由得她们聊，她又去看看已经处于信息爆炸状态的评论区。 　　我只想当个好人：好家伙，翻译一下维白的话：营销号还不跟上切瓜？你们都不蹭热度的吗？ 　　猹：瓜瓜，来来，饿饿.jpg 　　辉辉李：转发强调，我有喜欢的女孩子，在追，不要再给我编blcp了求求大家！这是□□啊！我天天看我喜欢的女孩子磕我和冯来一的礼仪cp我真的绝望。//浆糊：前排吃瓜围观啦―― 　　狼人杀爱好者：当个预言家！粉粉会怼维白说“你没锤你凭什么说渴一营销万人迷总受”。 　　每次围观都有我：神tm付费可见――指加好友看GV要先给五块钱红包。 　　语文课代表：课代表来了！冯来一的奔放言论总结，有的比较恶心，所以我统一放图里，想看的点开图去看……我先去吐了。 　　图片里的言论总结：“这种事情，两个人比一个人爽，三个人比两个人爽，四个人比三个人爽。”“我明天出差，晚上没什么事，我会洗干净来等你的。”“实话，白色的液体，想了。”“[黄色图片]*9”………… 　　每天都在：我看完了，yysy，这个瓜过去后，冯来一以后是不是会吸引一些蓝色软件里的用户啊？甚至有种他们会成为冯来一死忠的感觉。 　　悄悄路过的一条鱼：所以万人迷总受这种人设只能在二次元里吃。看淡。 　　………… 　　大家对于下半身总是会很感兴趣，一些极端的，例如冯来一，甚至会为此放弃身为人类的理智，彻底退化为兽类。 　　这是南微白发微博以来，转发量最多的一条微博。 　　她看着喧嚣的评论区，最后没有回任何消息，默默退出其他软件，清理好手机状态，起身下楼。 　　系统：【请注意人身安全。】 　　南微白：【好的。】 　　然后南微白走下楼去，没有犹豫。 　　冯来一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瓜，还在楼下等着她。 　　………… 　　某公寓内。 　　小卫背着包，不理会冯来一羞愤的哭泣。打开门，留给冯来一的背影冷淡到近乎冷酷。 　　小卫其实心里明镜一样，冯来一其实大概率要凉。他的私生活毕竟离谱，平常的人设又太好，很容易翻车。 　　他才不会像程灯的钱助理那样认真地买水军带节奏试图力挽狂澜，惹得自己一身腥。 　　他做完自己该做的，责任尽到，对公会有话说，就够了。 　　小卫关门的一刹那，冯来一的手机铃声响起。 　　冯来一怨愤地瞪了一眼已经关紧的门，甚至带着一丝爽快。他对着电话说话。 　　“他已经做好埋伏了？……好，好！……我不会食言的，毕竟是虎哥发话啊！” 第19章 . 第十九片瓜 白月光终究是米粒 　　小赵今天也在赶作业。 　　但她也不是那么急着赶作业，她还有空挨个寻找写作业主播，打算挑一个画面最干净，背景音最好听的主播，一起写作业。 　　作业要一起写才有氛围嘛！ 　　她开始挑主播。这个写的是理科作业，没劲；这个咋一直在聊天，别闹了；这个是考研的……她考研ptsd了啊！ 　　左挑挑又挑挑，她没挑到好的主播，倒是收到一条通知。 　　【您的特别关注@维白已经开直播啦，速来围观！戳我→】 　　小赵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了，维白刚发完冯来一的瓜……所以她这个点开直播？ 　　是要说谁的瓜吗？小赵好奇地点了进去。 　　页面打开，她看见一片小树林中的水泥地小路，上方大概是路灯，照亮这片小天地。 　　她听到一段压低了却依然清冽的声音：“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弹幕里已经有零星的“？？？”，还有一些“这是什么瓜”的疑惑。但很快，镜头轻微晃动，而后画面回归寂静。只有近乎月光的路灯无声地亮着。 　　这是什么情况？！ 　　小赵没心思赶作业了，明天再赶吧！她目光紧紧凝视着画面。 　　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 　　屏幕里的问号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有人把这里当夜间聊天室，开始聊今晚冯来一的瓜，聊电竞的瓜，还聊夜宵吃什么。 　　小赵聊得很开心，甚至聊出一些新的梗，例如―― 　　“约炮对象会忘记你，恋爱对象会离开你，只有纸片人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瓜有5个笔画，意味着瓜有5个笔画，你们学废了吗？” 　　“在这个景象面前，我感到自己的心灵得到涤荡，啊！我明天一定要嘱咐自己，明天要好好学习！” 　　这些梗，烂归烂，但是好玩。 　　突然有不少弹幕刷起了感叹号。 　　“！！！我看见镜头最角落动了一下！！！！” 　　“我也我也！听到了脚踩落叶的声音！” 　　“woc！恐怖片现场吗！！” 　　“吃瓜博主转职成为恐怖主播？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我有一种直觉，这是个男人，身高一米八以上，体重80公斤以上。” 　　“前面的弹幕别吓人啊！这是要暗杀维白的？？？” 　　“冯来一找来的1？” 　　“不要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搞笑啊！” 　　小赵死死盯着画面的变化，就见着南微白拎着一篮子零食，哼着喵三的道姑人物曲，悠哉悠哉地往回走。 　　走到路灯下时，前面和后面都走出身材高大的人，一共两个，大概率都是男的。 　　“woc！！” 　　“报警，快报警！！” 　　“前面的冷静一下啊！这是南微白的直播间！她知道自己会被堵，一定会有后招的！” 　　“不是，南微白看起来就是个小女孩，两个大男人，她的后招万一不管用？！” 　　镜头是从上往下的俯视角度，只有三十度不到的斜角。俯视角度看，两个大男人肩宽脖子粗，更显得南微白身形瘦削，不堪一拳。 　　小赵“嘶”了一声。南微白看起来确实很危险啊！ 　　弹幕也炸了。 　　“所以这男的什么人啊？” 　　“绝了，绝壁是那些瓜主，他们管不住自己，来管别人说不说？” 　　“切瓜有风险，瓜农要保护！” 　　小赵就见着，南微白往侧旁走了一步，局势瞬间从三星连珠变为等边三角形。 　　南微白的方向正背对着镜头，那两个男人的脸便影影绰绰地露了出来。 　　“已截图。” 　　“好家伙，报警的石锤有了。” 　　“这个手机能听得见声音吗？只有画面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下一刻，男人捏着拳头，冷笑开口。声如洪钟的声音就在一众看直播的人耳边炸响。 　　“我是老熊，他们尊称我一声熊哥。听说你欺负了我兄弟，于是我来找你。” 　　另一个人抓好时机接话：“哼！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吧？” 　　弹幕刷过一阵―― 　　“如果熊哥是冯来一叫来的就好玩了，好想让粉粉们也来看看。” 　　“这个反派太标准了吧！” 　　“因为这个镜头是维白摆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谐。” 　　“他们应该不敢真的动手，维白才刚出院。万一打出事，他的兄弟就真的要进监狱了。” 　　维白后退了一步。 　　在镜头里的维白，比在玫瑰柏拉图的直播间里更加瘦削苍白，腿都长了一分――直播镜头在这时候都不忘记给人做美颜拉腿！ 　　“对不起，你说的是你的哪个兄弟？”大家只听着她温和地轻声问道，“白天已经有人找过我，你知道的，我手上有不少人的瓜……” 　　维白的语气竭力冷静，两个男人哈哈大笑，冷嗤道：“白天？还有哪个兄弟找你？” 　　维白微叹一口气，双手交叠叉在身前，头朝一旁扭去，轻笑道：“这我不好说的，不是吗？我一直挺缺钱……” 　　这是要钱的意思，但熊哥哪里会信：“前头若游不是给了你钱，你不是还反手打他们的脸？” 　　弹幕反响热烈。 　　“不是若游背刺维白吗？” 　　“若游拿到苏柔杰的抄袭瓜和潜规则瓜，第一反应是帮他遮掩。维白确实成了拆散他们的恶毒女配。” 　　“这个熊哥是谁派来威胁她的？说的什么屁话？？？我盲猜一个陈喜喜悦，他和他兄弟都是这个智商。” 　　维白又叹息一口气，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口吻：“所以你要我做什么呢？同样的，和若游公司给的价格一样，一个人10万价格就够了，这已经够我买大学城周边小公寓的首付了。” 　　熊哥才没这么傻，只要撤回一个人的瓜：“我要你把这两天曝光的三个人的微博都删掉！证据也都交给我们！” 　　维白：“50万。” 　　熊哥：“怎么变成50万，还多了20万？你难道在耍我？” 　　维白面对熊哥的威胁，无动于衷，心平气和：“是这样的，白天那个找我的人说是出20万，让我着力推一个人的瓜，另一个人的瓜淡化掉。这20万我还是想赚的――当然，我更想赚50万。” 　　熊哥：“……行，我也不缺这50万！我再给你10万，白天找你的人瓜就不用帮他删了，你把他的名字报给我，这个名字算10万！” 　　弹幕纷纷666。 　　“什么是讨价还价现场啊。战术后仰.jpg” 　　“理性讨论，冯来一已经被扒了，现在还找她要掩盖瓜的，不是王虎老就是陈喜喜悦，二选一。” 　　“不是，这个不就是威胁敲诈吗？维白小心进去啊。” 　　“你见过直播去威胁敲诈吗？这明显就是诳熊哥的啊。” 　　“就离谱，熊哥那边的人不知道维白在直播吗？没人提醒他一声？” 　　“阴谋论有趣但现实更有趣。熊哥搞跟踪，让手机静音也是很正常的吧？” 　　“所以真的能骗出来吗？好奇搓手.gif” 　　小赵也瞪大眼睛。就见着维白点点头，平静淡然：“可以的，明天早上九点半，辉永超市旁的星巴克见，带着合同和钱。我们再具体讨论。” 　　维白认为自己已经聊完了，手一撩过肩长发就要离开。 　　熊哥忽然觉得不对劲，又拦住她，语气凶恶：“你这就想跑？！” 　　另一个人也恶狠狠地附和：“这就要跑？你什么都还没留下！” 　　弹幕： 　　“！！！” 　　“woc！！！” 　　“危！主播危！！！” 　　“已经报警了并且警方那边已经说受理了，他们怎么这么慢啊！！” 　　维白撩起眼皮，冷淡地上下打量了熊哥两眼：“要我留下什么？” 　　熊哥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诳我？告诉我，准备花20万的人是谁？” 　　维白眼睛都不眨：“那你明天准备70万，20万是给我的精神损失。” 　　“我不差这点钱。” 　　“哦，王虎老看起来也不差这点钱。” 　　熊哥一愣，随即往旁恶狠狠地呸了一口痰：“他哪里不差钱？一个被网赌骗光的傻逼玩意，20万？他2块钱都掏不出来！” 　　旁边的一个大哥是竭力当捧哏的，立刻跟上：“维白啊，你如果信我们熊哥，今晚就慢慢的想办法营销把喜悦捞出来，再踩王虎老几脚。他和若游一样骗了你啊！他真的拿不出钱！” 　　维白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他的钱确实不多，但是有。他上一次的比赛不是打假赛一分之差输给SP战队吗？那个分成他就拿了至少100万。” 　　那个大哥哎呀一声：“你不知道啦，他赌博一次也是几百万几百万地赌啦，哪里还有钱哦！顶多给你几块原石让你切着玩啦！” 　　熊哥也不掩饰眼中的蔑视：“王虎老特别喜欢看那种透视眼赌石的小说，成天做着切一块石头赚几千万的美梦。钱都被人骗光了还不知道，恪！ 　　维白试探着说：“那行，明天早上九点半，星巴克见？睡精神了再慢慢聊……” 　　熊哥：“好！70万啊！” 　　维白点点头，这回再走，没人拦了。 　　弹幕已经彻底爆炸了。 　　“什么玩意？所以垃圾SP那一次复活赛爆冷，是因为王虎老操作假赛？靠，那次解说还把他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力挽狂澜恨队友菜鸡使他无缘晋级！” 　　“确实啊，现在想想是不对劲，AAG之前整体的打发是稳健的，那一次王虎老却莽得厉害，他carry了，但队友节奏崩了。” 　　“所以熊哥真的是陈喜喜悦派来的？强啊，陈喜喜悦看着挺老实的？” 　　“烫知识，没法夸人的时候，就只能夸个老实。” 　　“所以现在王虎老的瓜是打假赛和装女性骗礼物，剩下两个瓜，拔人网线和找代打是陈喜喜悦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只能说维白牛逼！！” 　　“我也只能说牛逼了，没想到啊，真的诳进去了！维白好强！” 　　弹幕讨论得热烈，而小赵总觉得事情没结束――手机不可能还放在这吧？ 　　她一想着，屏幕外忽然伸出一只手，拿起手机。 　　不远处遥遥传来声音：“他们发现了自己被直播，现在情绪比较激动，不过没关系，已经控制住了，情况稳定。” 　　拿着手机的人也发出声音：“控制住就行，威胁恐吓他人，先依法行政拘留，顺带比对一下他和拔网线那个人的身形。” 　　“好嘞！” 　　小赵就见着，镜头视线像跑酷一样直直跳下，随后出现在镜头面前的，是一张带着口罩的脸。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一块的片儿警，”李警官笑弯了眼，“这个摄影的角度还是我帮她挑好的。” 　　弹幕纷纷刷过“人民警察辛苦了”，小赵也跟着复制了一个。 　　李警官摆摆手：“没事的没事的，不辛苦，我们也很关注这件事，所以和同事在这里蹲了蹲。之后王虎老和陈喜喜悦的后续情况，我们宁海市公安局也都会进行调查播报。” 　　小赵心下一阵安慰，安慰于人民警察是最强的基石。 　　瞬即她心下又叹一口气，她再没有比此刻更实的实感：王虎老和她心目中的白月光已经相差甚远。 　　她发了条弹幕：“目前有什么石锤吗？” 　　同样问这类问题的人并不少，李警官思索了下，挑了能回答的委婉回答：“我们工作忙吗？都挺忙的，尤其我男朋友是管经济案件的……他又要加班了，等一下吃夜宵给他带一碗三鲜面。” 　　小赵：“……” 　　可怕，这就是现充社畜的世界吗！为什么晚上加班了还能撒狗粮啊！！ 第20章 . 第二十片瓜 小白vs小瑶 　　热度是什么？ 　　热度是流量，是观众，是天然广告位。魔都市中心大厦的电子广告牌子一小时几十万，而那些大V发条微博，一条也能有几十万。 　　于是，维白的直播间直播了陈喜喜悦雇的人威胁维白现场这件事，维白还没发平安动态让其他人安心呢，其他追热点的博主倒是已经纷纷发博。什么耸人听闻的都有。 　　《维白已于某不知名小树林内遇难！》 　　《震惊！娱记屡屡遭遇人性威胁，娱记这个行业还能不能好了！》 　　《妙龄少女深夜遭两个男人围堵，原因竟是！》 　　众议纷纷，仿佛维白已经躺ICU里了。南微白上线看了一眼私信，差点没被气笑。 　　她发了条报平安的微博，然后把火锅烧开，底料和水放好，接着煮菜。 　　她去辉永超市虽然是为了引诱熊哥出来（系统：深藏功与名√），得到熊哥和陈喜喜悦存在联系的切实证据。同时也确实买了不少吃的。她现在吃顿火锅压压惊。 　　南微白：【系统，在吗？】 　　系统：【宿主我在，你有什么事？】 　　南微白：【……不要学Siri说话。】 　　系统：【好的主人。】 　　南微白：【……】 　　南微白默默退出短视频软件这个罪魁祸首，打开微博。 　　或许其他微博号也是吃完火锅压完惊的状态，不少账号都来跟进切瓜。他们的反应速度远没有追热点的营销号快，都还在聚焦冯来一的事上。 　　夕炎焱焱 　　其实冯来一确实营销咖的，并且他的营销非常离谱。你们都知道，我一个大写的同人画师，狐狸cp（浆糊x辉辉李，糊李的谐音）不拆不逆的那种！好家伙，冯来一那边联系我，问我画不画礼仪cp，并说看了我的首页认为我很适合？画你个鸡儿！我主页大写的！不！拆！不！逆！ 　　我现在都没想明白冯来一的脑子在想什么。 　　评论1：可以理解这个营销思维，你想想，冯来一能让不拆逆的画手动手画出小辉辉为爱做一，让这难道不是证明了冯来一的魅力（狗头）。 　　评论2：传统思维啦，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于是要拆散人家一对天造地设的男男。 　　评论3：xs，有营销号发总结了，一直和火火吵cp糖度的陌陌和火火大大拼在一起哈哈哈。绝了，冯来一是什么妙人，陌陌是磕浆糖cp（浆糊x阎魔糖）的，结果冯来一要人家画浆粉（浆糊x冯来一，浆冯的谐音），直接被陌陌拉黑了哈哈哈！！ 　　南微白顺着链接点过去，看了看一个娱乐号发的总结截图。基本上都是被冯来一敲过的同人画手。 　　一些同人画手是接单的，用同人画积攒粉丝。但也有一些同人画手，就是画着玩，有本职工作，她们遇到冯来一的营销要求，往往就会直接吐槽。原本她们的吐槽不算什么，但现在总结下来，就让瓜更加酥脆可口。 　　不过…… 　　火锅底沸腾了，南微白把半盘牛肉卷倒下去，等了一分钟后捞出来。 　　把带着香辣油锅香气的牛肉卷两三口吃下去，又喝一口冰镇可乐，舒爽地喟叹一声后，才拿起手机，转发这个娱乐号的微博。 　　维C白白 　　恰饭不恰饭的有表态的都总结了。总结得很赞！就是借博说一个……图8的博主@籁天不爱喝牛奶，请不要P聊天记录凑热闹。这热闹没什么好蹭的啦，不如填坑。// 　　一分钟后，籁天不爱喝牛奶秒删微博。 　　这也是正常操作，南微白摇摇头没说什么，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她接着吃火锅。 　　系统犹犹豫豫地开口：【宿主怎么这么快就能确定籁天不爱喝牛奶不在营销名单里的？宿主甚至没翻资料。】 　　南微白泰然自若：【之前准备扒冯来一的时候想过要不要扒他营销立人设的瓜，后来发现这个涉及的人太多，石锤不好一个一个收集，不如只说大概方向，细节上发动群众。分析的时候已经把营销瓜里涉及的博主都摸过一遍，有一些博主我还有印象。】 　　系统：【哇！宿主记忆力好好！】 　　南微白：【不，是籁天不爱喝牛奶没能恰饭的原因比较好记――她经常拖稿，冯来一不敢约。】 　　系统：【……哦。】 　　系统：【是鸽子啊，那没事了。】 　　. 　　南微白舒舒服服吃火锅，洗漱睡觉。 　　宁海市公安局对熊哥进行问询，意外之喜，熊哥就是帮陈喜喜悦拔人网线的那个。于是公安局联系陈喜喜悦那边的当地警局做好对陈喜喜悦的传讯工作，也让李警官等人休息去了。 　　大家都休息去了。只有电竞联盟的人并不能睡着，许多人在加班。 　　NGA、微博、抖音、豆瓣……等等实名区和匿名区，有聊电竞的，全都舆论爆炸。 　　“好消息是王虎老终于翻车了，坏消息是只有王虎老翻车。别问，问就是电竞联盟清清白白。” 　　“问世间钱为何物，直教人生不如死。说来王虎老赚的那么多钱都哪去了？我看他前几天还发动态哭自己没钱呢。都给电竞联盟了？” 　　“一人血书求维白把电竞联盟扒个底朝天！我不信只有王虎老一个人在演比赛。” 　　“二人血书。” 　　“三人血书。” 　　“万人血书！” 　　“…………” 　　实名区已经是群情激奋，匿名区更是直言不讳。 　　《我号不要了，直接点名，荣耀比赛里的明星选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演员！》 　　《演员打游戏，一定要真打吗？还要打到赢比赛？你们反思一下自己啊，为什么对演员会有这么多的要求！》 　　《不是，王虎老一个人的锅，你们为什么要扣到电竞联盟上啊？不就是行程全是商演、高层操控比赛、裁判像个瞎子、选手狂演队友嘛，这有什么？战术后仰.jpg》 　　负责宣传组舆论口的沈经理是一位气质干练的白骨精，笑意盎然地把总结好的舆论现状重重朝桌子上一摔，砰的一声巨响！ 　　“很好，因为王虎老一个人，以及他身后的一小撮人，我们整个电竞联盟的公信力全都化为乌有。” 　　“沈姐消消气，每次比赛完不都会有人说打假赛有黑幕嘛，只是这一次水军多了点，事情大了点……” 　　沈经理横了劝她的人一眼，只盯着坐在理事长位置上的男人：“这是关乎电竞联盟名誉的大事！” 　　理事长姓韩，三十多岁，正值壮年，气质挺拔。他听着面色严肃，点了点头，一言未发。 　　电竞联盟，全称是全国荣耀世界电子竞技俱乐部联盟。联盟初期只负责《荣耀世界》等端游的电竞比赛。 　　后来因为手游风靡全国，荣耀世界的手游版本喵荣耀应运而生，因此电竞联盟的业务范围逐渐拓宽。 　　但再如何拓宽，电竞联盟主要的管理内容都还是荣耀系列游戏，联盟的理事长甚至都是前荣耀世界的选手。 　　现在问题就来了……王虎老当电竞选手5年，换过2个战队，打进3次半决赛。甚至拿过1次总决赛冠军。可以说，电竞联盟发展蓬勃的十来年，近乎一半的时间有王虎老参与！ 　　“我倒认为这没什么，”另一个联盟高层站起身子，笑眯眯地看向沈经理，“我知道，你是宣传组那边的人，对宣传这件事比较重视。但我们要明白，联盟不只是宣传的事，我们更重要的是比赛的公正性。” 　　沈经理冷笑出声。那个人的言下之意，完全就是她为了给自己找存在感，从而夸大这次舆情的严重性。 　　联盟高层神情丝毫不改，只是温和地说着：“联盟遇到这种质疑不是第一次了，如果每一次遇到质疑都是这种紧张过度的样子，那难道不是助长那些战队粉丝的气焰？沈经理，你应该也有舆情的人群统计。里面是不是LPS和FPG战队的粉丝比较多？归根到底，哪一家战队输了，粉丝就会闹，沈经理自己是负责宣传舆情这一块的，不可能不知道。” 　　有时候谈判就和玩狼人杀一样，谁的话比较多，又显得有条理，大家都下意识听谁的。当下，许多人看向沈经理的眼神已经发生变化。 　　沈经理嗤笑一声：“你以为电竞选手的粉丝粉的是什么？是他们的初中学历和仅仅清秀甚至是连清秀都没有的颜值？如果只是普通的失败，粉丝有什么好骂的？粉丝们第一个骂的会是那些操作蛇皮宛如梦游的电竞选手！” 　　联盟高层不屑地哼一声：“你在美化什么？你经手宣传组舆情口也有一两年了，电竞选手被粉丝勾得口出狂言、彻夜不归、甚至劈腿，这些舆□□故难道你还嫌少？你当粉丝是什么有脑子的东西？维白那种哗众取宠的博主带起来的节奏你也都巴巴来会上讲？” 　　联盟高层的发言傲慢无比，抹黑粉丝群体，扭曲粉丝发声要求“调查比赛结果是否公平”的意图，进而质疑她是不是同样在、哗、众、取、宠！ 　　沈经理发现了这一点，她试图点出来―― 　　韩理事长做出判断：“不管网上的舆论是不是哗众取宠。这件事情对电竞联盟来说非常重要。沈瑶，你现在就把王虎老争议比较大的比赛场次整理好，发给裁判组判断。” 　　沈经理沈瑶立刻答应下来。舆论并不能当裁判，王虎老究竟有没有打假赛，还要裁判组去看比赛录像再行鉴定。 　　不管结果如何，将结果公布出来，就是官方态度，比装聋作哑强一百倍。 　　沈经理工作认真，有把舆情口盯紧，粉丝和观众对哪场比赛质疑声比较大，她都能背出来了。三两下就找出比赛的场次，发给裁判组。 　　裁判组那边联系她，要她提供具体的疑似有问题的赛点，她去对接。就这样忙到凌晨一点，看了无数视频，眼花缭乱后，终于定下所有有疑点的地方，发给裁判组。 　　裁判组还要加班去做判定，而沈瑶思绪千转，撑不住，先去睡了。 　　凌晨三点，沈瑶凌晨忽然惊醒。 　　她意识打电话给夜间值班人员：“现在的舆论风向怎么样吗？” 　　电话那头的值班人员道：“还行，还是那样。” 　　沈瑶松一口气。 　　舆论这一块就是会这样，一天二十四小时盯下来，还是担心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有盯到位。 　　凌晨三点，舆论很难有什么新变化。沈瑶让自己镇定下来，平和睡去。 　　. 　　宁海市某宿舍内，南微白看着电脑屏幕前写完的稿子叹气，点开宿舍群。 　　【秃头少女群】 　　小白：【火锅吃撑了现在还睡不着，叹气。】 　　小白：【真的睡不着，于是一晚上把暑假论文以一小时三千字的速度肝完了……】 　　在吃瓜的紫紫：【？？？】 　　望洋兴叹的紫紫：【小白你是魔鬼吗？】 　　准备吃瓜的紫紫：【你既然睡不着的话，更新一下王虎老的瓜吧！冯来一营销和约炮石锤；陈喜喜悦找代打和拔网线的瓜没锤，但他雇凶害你的瓜全网直播了。现在就剩王虎老的粉丝在负隅顽抗了！如果有王虎老的小视频效果更佳嘿嘿嘿。】 　　诺诺：【请注意，冯来一事件上，蓝色软件里那个叫[找个能爱一生的人]的家伙，他已经因为贩卖yhsq视频关进去了。紫紫，请自重。】 　　小白：【诺诺你还没睡？！】 　　紫紫：【对哦，诺诺你还没睡？！】 　　诺诺：【我不是没睡，我是睡醒了。】 　　诺诺：【妈妈闹着要出家，爸爸还在外地工作。现在我陪她在佛寺待两天。】 　　诺诺：【佛寺的时间表要求三点起床，所以我醒了。】 　　紫紫：【佛寺！好玩吗？】 　　诺诺：【我是坚定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紫紫：【那你不是很无聊！】 　　紫紫：【@小白，快上瓜！给三点钟就要起床的诺诺找点乐子吧！】 　　小白：【……好的啦。】 　　现在就发瓜也不是不行。 　　南微白翻了下瓜的动向，冯来一那边已经尘埃落定，平台都和冯来一解了约，要他自寻出路。 　　陈喜喜悦已经因为熊哥在直播中的爆料而遭受不少非议。但被拔网线的第四名，和给他代打的人都还没有发声。南微白想再等等。 　　那就发王虎老的瓜吧！那个骗人礼物的瓜不新鲜，主要还是发他和电竞联盟里头的人勾结打假赛的瓜。 　　南微白右键桌面，选择新建文档。 　　――现在想想吧，想想文案怎么写，要提供什么样的锤。那种不太需要兑换寿命，石锤度比较高，并且不会被怀疑消息来源的锤…… 　　. 　　沈瑶闭了20分钟的眼，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呼气……屏气――吸气……呼气……屏气―― 　　快速入眠呼吸法，平常能让她在5分钟之内入睡，可现在都要半个小时了。 　　在一次次屏气后，她的大脑因为缺氧而头疼，头疼欲裂，几乎无法正常思考。 　　只有不思考才能入眠，沈瑶痛苦着，昏沉着，努力和下意识在思索状态的大脑对抗…… 　　“还好，还是那样。” 　　脑子里忽然跳出这句话，夜班值班人员的话。 　　这句话有什么特别吗？ 　　没什么特别的吧。 　　……沈瑶忽然坐起身子，扑到床头柜上放着的商用笔记本电脑，一巴掌拍在开机键上！ 　　怎么可能“还是那样”？！ 　　如果联盟真的对王虎老非常重视的话，调查之前，公告发一句“这件事我们很重视我们已经在查了”很难吗？！ 　　如果舆论继续这样发展下去―― 　　沈瑶摇摇头，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凌晨的大脑容易变得空想。她努力凝练自己的注意力，打开网页，打开微博首页，切换账号。 　　南微白一般是晚上九点发瓜没错，但是她不能在白天发博。在白天，她甚至登陆账号的一瞬间就会被发现，更别说发微博了。 　　她只有凌晨的时间，偷偷登陆官方账号，公号私用，发布公告。 　　沈瑶的大脑没有得到充分休息，终究发困，禁不住发散了一下思维： 　　她是不是该准备写封辞职信？ 　　还是先写公告吧，要写出一个足够官方、挑不出错处、还能适当博点怜爱分的公告。 　　沈瑶琢磨着，新建文档。 　　――凌晨三点半，两个睡不着的人，就这样各自在幽暗的房间中，对着电脑，敲下第一行字。 第21章 . 第二十一片瓜 争分夺秒后的自暴自弃 　　凌晨四点，沈瑶定好最后一个字，回车，保存。 　　她写的公告十分简短，两百多个字，每一个字都是她精心雕琢，最大限度做到客观描述和情感渲染并重，且不会让浏览公告的人第一反应认为是卖惨。 　　沈瑶按了按钝痛的脑壳，熬夜工作、精神紧绷，都让她的头脑产生偏头痛的前兆。 　　ok，发完就可以睡觉了……沈瑶在心里默默想着。 　　她喝了一口已经转为温凉的咖啡，打开PC端的微博首页。下意识跟随首页推荐点开维白的微博首页，维白的首页还是昨晚九点钟曝光冯来一的微博。 　　沈瑶松一口气，紧接着讪然。她果然是太困了，维白怎么可能凌晨四点发瓜？她之前最晚发瓜的时间也只是凌晨零点，还是发的定时。 　　沈瑶定了定神，退出自己的微博号，输入官博的账号密码。她确实已经困得厉害，输入的过程中思绪已经忍不住偏移，想着等一下的辞职信要怎么写。 　　……辞职信其实是很好写的，只要“不干了”三个字，足够归纳一切―― 　　[登陆状态错误，请核对您的账户或密码输入是否有误。] 　　沈瑶定了定神，她困懵圈了，输错密码了？ 　　她再认真输入一次，结果还是输入错误。 　　“嘶……”沈瑶晃了晃她已经要不清醒的脑袋。醒过神，是密码被改了？ 　　密码确实有可能被改了，她自己也记得，官博账号和密码每个月都要换一次，谨防账号被盗、或者是公号私用的情况出现。 　　这个月还有八丨丨九天，理论上并不是换密码的时间。但换密码的由头是有的，高层有意架空她逼她走，方法也是有的。换密码都只是苍蝇级别的骚扰。 　　沈瑶对这种权利斗争一贯不在意，她是实干派，但……好家伙，她现在登不上微博了！ 　　沈瑶去翻密码本，一个个对着敲密码。 　　她越敲越心凉。 　　并不是只有官博一个微博更换密码，秘书长的微博、裁判组组长的微博、赛事更新号的微博，等等等等，全部都换了密码。 　　更离谱的是，那种几千粉丝的官号，素人级别的号，平常都搁置不用的，居然也提前换了密码。她好歹是宣传组舆情这一块的一把手，密码换了她都不知道？ 　　沈瑶看了一眼右下角，四点半，她要么干脆直接睡觉好了？反正发不上去？ 　　她叹一口气，责任感让她重新登上自己的微博。她自己的微博虽然有认证但不能代表官方，发了没用。 　　沈瑶一瞬间有私信联系维白的冲动。她想请维白扒电竞联盟里头撕逼内斗的瓜，她可以用茶水间Play的瓜换……不保真，只能保证听完后再也不想去茶水间倒茶喝。 　　沈瑶按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头，她大概真的要睡觉了…… 　　“……” 　　“别想茶水间play了啊你这个混蛋！” 　　. 　　【这个茶水间的瓜可真刺激……】 　　南微白打着哈欠，也在感慨。 　　【不过这种监控不能发，也没必要发，甚至都没必要透露。】 　　系统：【为什么？之前那个苹果编辑有搞这种类似的潜规则，你不是帮忙完善了不少资料吗？】 　　南微白：【能曝光潜规则的一般是两种人，一种是接受潜规则，但是不满潜规则后得到的利益少于自己的预期的；一种是不接受潜规则，但是在某种程度上被强迫，以至于一有机会就会跳出来曝光报仇的。】 　　南微白：【电竞联盟里的这个杨总是很渣，不过渣得很有水平。这两种有心气曝光他不道德行为的人，都在他伸手的名单外头。被他下手的，没有一个敢曝光。】 　　系统：【宿主有心气曝光，宿主是一个超强的切瓜人！】 　　南微白：【谢谢夸奖。】 　　南微白：【现在的问题是，那些被潜规则的员工是普通人，她们不敢曝光，她们会担心曝光后身边异样的眼光、不再稳定的工作收入。就算一切如旧，她们的心也无法安生，她们会怕，甚至会崩溃。】 　　南微白：【杨总被曝光后，或许其他人会跟上把她们也曝光出去，让她们的伤口被迫撕开。但开这个头的人，我不愿意是我自己。】 　　系统：【那宿主打算曝光什么瓜？】 　　南微白翻了翻她挑好的素材。 　　【装女性骗礼物的事贴一个受害者报警的底单就好，其他的证据，例如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都已经联系好受害人让他提供，他同意我发出去。这个锤问题不大。】 　　【打假赛，这个牵扯就比较多，光是这个赛季，就涉及AAG和SP两个战队，还有电竞联盟的高层。一般来说，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同样就可以了，不过这些记录我不能发出去，我又不是黑客，是黑客也不能拿这种信息，这是他们的隐私。】 　　系统：【所以还是要曝光茶水间play？或者宿主，资料里面我看那个杨总在找机会害你，你要不要把这个曝光出去？至少非法买卖违禁药品这个罪名他跑不了的。】 　　南微白：【我要曝光的是王虎老，不是杨总，不要喧宾夺主啊。】 　　系统：【那你打算怎么曝光？石锤感觉都不是你现在这个身份能曝光的。】 　　南微白：【我也纠结呢！要不把你上交给国家怎么样？就不用纠结了 ！】 　　系统：【对不起，本系统有保护兼自毁模式，只能供宿主使用，也只能被宿主知悉。】 　　南微白：【这样啊……我明白了！说不定你是高等文明投放下来的，想看看低等文明的猴子在拿到系统后会做出什么事。高等文明有可能对我的行为实时记录，甚至会有人挑出一些事件事件做出润色描述，在高等文明当个混电费的写手……】 　　系统：【$^&&*】 　　系统：【……完全听不懂呢。】 　　南微白：【没关系的，我已经悟了！什么人做什么事，压力不用太大。】 　　南微白：【我既然不能发石锤，那我就不发石锤了呗，多简单啊！】 　　系统：【？？？】 　　系统：【我真的没懂，宿主怎么就悟到这里的？】 　　南微白没心思和系统解释了，灵感一错过就会消失。她打开文档就是一通干。 　　系统无声叹一口气，无所事事地看了眼时间。 　　四点半，宿主现在居然还沉迷切瓜，还是一点也不困。 　　宿主好强，真的。 　　. 　　沈瑶看着安静沉默的手机，看一眼时间，04：47。她压抑着呼出一口浊气。 　　她意识到自己什么官方号都登不上去是在四点半，这17分钟，她都在努力联系，试图拿到密码。 　　声称裁判组会熬夜审核的裁判长打电话打不通，第一次是“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通”，第二次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要么是睡了要么是直接把她拉黑了。 　　再打其他的裁判，他们也是打了没反应或者关机，大概率是在熟睡。只有一个平常和她关系还不错的裁判透了风。 　　“裁判长说上头不重视，我们没必要熬夜查，白天的时候再走个过场发声明就好了……瑶姐你还不睡吗？” 　　“马上就睡。对了，裁判组账号密码你知道吗？” 　　“原本知道的，但瑶姐既然问我，那肯定是新密码。新密码我也不知道。” 　　沈瑶叹了一口气：“谢谢啊。” 　　那名裁判又和她说了不客气，还有劝她睡觉之类的话，但她不是很有精力去听。她只有凌晨的时候能够偷登账号，她的时间不多。 　　她又联系了几个人，可都联系不上。再社畜的社畜晚上五点左右也都是熟睡的，电话吵不醒。 　　就这般失败了好几个人后，沈瑶忽然醒过神―― 　　值夜班的员工就会知道啊！ 　　电竞联盟创业一开始的时候，名声并不算太好。尤其是一次半夜两点的时候，有人爆料说当时的秘书长和一个被全民憎恶的人物关系好。那个爆料没有实锤，发言也很业余，对电竞联盟有了解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爆料很假。 　　但了解电竞联盟的有多少人？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这个爆料底下登时就有几百条评论附和观望。幸亏当晚值夜班的人发现这个舆情，立刻兼职宣传组登陆官博进行有理有据地回应，终于扭转风评。 　　自此以后，电竞联盟的名声逐渐转好，而电竞联盟值夜班的人也默认有登官博的权限。 　　沈瑶二话不说，打电话联系值夜班的员工，要求、不，可以说是请求，请求那名员工把新密码告诉她。 　　电话打通了，电话那头的员工听完沉默了五秒钟，把电话挂断。 　　沈瑶再打电话过去，只有一分钟后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看来值夜班的员工被直接下要求说不能告诉她密码了。该怎么办？ 　　她下意识看时间，现在时间是04:58。 　　不知道为什么，沈瑶有一种预感――她现在如果来不及发声明，就会彻底来不及的预感。很奇怪的预感。明明维白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发瓜。 　　奇异的预感带来紧迫感，沈瑶毫不犹豫转战微信，给员工发信息。 　　沈瑶：【我不知道为什么杨总对这件事不重视，但你是夜班，你也应该看到现在舆论发酵成什么样了。】 　　微信显示[正在输入中……]，但半晌没有回复。 　　沈瑶：【你可以不发官博的密码，但到时候一定不止是我一个人离职。】 　　一个不想熬夜的工作人员：【…………】 　　一个不想熬夜的工作人员：【djlm2021，新密码。】 　　沈瑶松一口气，连忙打开笔记本电脑，切换账号，登陆―― 　　啪叽，电脑黑屏了。 　　电脑黑屏的前一瞬，沈瑶注意到，笔记本的右下角有提示电量不足。但她习惯电脑屏幕常亮，刚才打电话联系又花了半个小时，以至于电脑就这么静悄悄地耗完了它所有的电量。 　　被吓了一跳，不过问题不大，终究是能把公告发出去了。沈瑶拉充电线接上笔记本电脑，启动电脑。因为意外关机电脑启动花了三分钟，不过问题也不大。 　　打开网页登录官博账号，打开文档复制黏贴。而后，轻点发送。 　　电竞联盟V 　　近日，有不少用户于各个平台反馈AAG战队的王虎老在荣耀世界的数场比赛中存在打假赛的现在，电竞联盟对此高度重视，迅速收集用户反馈，并于昨晚交于裁判组进行审核。由于涉及到的比赛次数多，比赛时间长，所以裁判组的审核需要一定的时间，请大家耐心等候，届时我们会通过官方渠道宣布裁判组的审核结果。同时也欢迎通过官网客服渠道进行留言，以便电竞联盟整理审核。请相信，电竞联盟为电竞而生，绝不容许搅乱比赛公平性的现象发生！ 　　发完微博，沈瑶下意识看一眼时间，05:07。问题不大，只是因此耽误了9分钟时间。长夜漫漫，这9分钟算不了什么。 　　夜班值班人员不会删除这条微博，而杨总那边的人要反应过来至少会是早上七点，这条微博能存活两个小时――已经够了，只存活5分钟的微博都能被人截图到处发散，更别说2个小时的了。 　　沈瑶去洗了把脸，躺到床上。她这回能安心睡觉了。 　　……她心下还是不安定。或许只是在社交软件待久的依赖，那种“发了消息想立刻看到回复”的心态。 　　但这心态足够让沈瑶睡不着了，她不看评论区动态还怎么能去睡呢？ 　　于是，她靠着床头，从自己的手机端点开微博。看评论区留言。 　　评论区已经有几百条评论，默认按热度排序： 　　京城第一吃瓜人：《电竞联盟，为钱而生》 　　葡萄直播什么时候倒闭：xs，反应太快了吧，看见维白发石锤慌了？10分钟不到就刷拉拉发了这么多狗屁不通的，牛，这手速时速有3000吧？ 　　随便说什么bot：之前比赛的时候裁判不是闭着眼睛宣布结果？现在让他们来审核，想什么啊。他们只会维持原判吧。 　　………… 　　沈瑶完全看呆了。评论区为什么会是这个风向？反应快？谁先发瓜了，还是发的石锤？！ 　　下意识的，沈瑶点开维白的微博首页。果然―― 　　维C白白 　　新微博发布时间 05:00 　　沈瑶的思维一阵恍惚。 　　她熬夜赶公告，威胁人要密码，做出了这么多努力，还是没能及时发出微博。白干。 　　恍惚悲观后，沈瑶也自暴自弃了： 　　电竞联盟的风评爱咋地咋地吧！她睡觉去了！！ 第22章 . 第二十二片瓜 又多了一个吃瓜人…… 　　五分钟后…… 　　沈瑶揉着眼睛，遵从自己想吃瓜的欲望，点开维白的首页。 　　维C白白： 　　晚上吃火锅，太辣了，睡不着，索性把王虎老的瓜也切一下。 　　首先，严正说明，王虎老牵扯进了两起诈骗案，一起诈骗案他是嫌疑人，一起诈骗案他是受害者，这两起案件已经有公安负责了，案件细节我不打算往外讲，不干扰警方查案。我这边就大概说一下。 　　第一个案件里的王虎老是嫌疑人，对受害者声称自己“得了乳腺结节要切除要几千块钱不够用”，又声称“自己割了双眼皮但是割坏了要几千块补救”等等。他用了种种理由，前前后后向受害者要了五万多块钱以及一些其他礼物。王虎老找水军把这件事洗成“骗礼物”。 　　第二个案件里的王虎老是受害者。电竞联盟里的杨某以“多和我接触能得到更多商演”为理由，多次找王虎老私下联络感情。在熟络后，多次推荐王虎老参与红酒投资、赌玉等“投资”，王虎老在这些“投资”中被敲诈数百万元，因为缺钱开始在杨某牵线下打假赛。也是因此被原战队踢出去。 　　我说完了，证据见图。 　　最后，私人发言：希望后面的瓜不要再转进刑事案件了！还能不能好了！！ 　　沈瑶：……？ 　　沈瑶是专业的新闻媒体运营人，她看完维白的微博，只觉得狗屁不通。 　　什么玩意啊，这么业余的文案也能当做锤？！没有重点没有总结，完完全全是低端版的故事会！还是文笔贼柴的那一种！ 　　大家都关注的是电竞联盟到底有没有打假赛吧，维白这绝对是熬夜熬得脑子不清醒找不到重点了吧！王虎老一点都不重要啊！ 　　更离谱的是。这种文案就能让吃瓜群众都站在她那边？现在的群众都什么口味？！ 　　沈瑶无语地吐出一口长气，她这下真的彻彻底底无从睡起了。她又看了一遍文案，确认这个文案几乎完全没有立得住脚的信息点。她试图找出维白一点点的可取之处，又看向附图。 　　图是九宫格，有聊天记录有照片。看着看着，沈瑶的瞳孔渐渐缩起，原本对维白的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察觉蔑视，全数变成了惊叹……乃至于惊恐！ 　　图一是王虎老和受害人的聊天记录。 　　图二是受害人的报警记录单。 　　图三是王虎老当年在友人直播间回应这件事的gif，“他能被我骗都是因为他傻”。 　　图四是王虎老和杨某一同前往缅地赌原石的照片，拍摄角度是赌场的监控视角。 　　图五是王虎老在朋友圈炫的红酒消费单。 　　图六是他们一起去洗浴中心按摩的照片（照片看着像是洗浴小妹的视角，同时照片中有黄字标注：该洗浴中心已被扫黄）。 　　图七是王虎老打假赛的场次总结。 　　图八是王虎老打假赛时有可能一起配合的战队选手名单。 　　图九维白标记说明这属于彩蛋截图，因为AAG战队老板把微信聊天记录同步而成功读取到的记录，是AAG战队的老板和杨某的聊天记录合集。聊天记录的内容大致是：他们操控比赛，一次比赛选手拿十万二十万，而他们拿上百万。 　　看完图，沈瑶的脑袋嗡嗡嗡地响。 　　维白没找到重点吗？不，找到重点的恰恰是维白！ 　　她以道德素质低下的诈骗犯嫌疑人王虎老为中心，扒出了有意引导选手奢侈消费、进而引诱打假赛的杨总，扒出了为了盘口赚钱出卖队员的战队老板，还扒出了其他的演员……这是电竞比赛的大地震！ 　　拔出萝卜带出泥，清晰直观的切瓜……没办法再划重点再总结，因为全部都是重点！ 　　王虎老就是那个萝卜，而整个电竞联盟，全是泥！ 　　沈瑶想，如果她自己不是电竞联盟宣传组的成员，而只是个吃瓜群众，那她现在绝对已经要兴奋到睡不着觉了。 　　按照维白说的，王虎老已经立案调查，离官方石锤只差一个公布的距离。王虎老是锤了，但其他同样打假赛当演员的选手，电竞联盟里纵容甚至获利的高层，战队里那些蝇营狗苟……这些依旧可以吃瓜，依旧可以热议，依旧可以深挖！ 　　连沈瑶自己都不能确定，电竞联盟是整个高层都烂了，还是确实只是一小撮人的烂。 　　评论区更是玩梗现场―― 　　FFF233：“杨某”绝了哈哈哈，电竞联盟里不就只有一个杨某！维白在指代谁呢？指指点点.jpg 　　才不要断舍离：维白打掉了电竞里头的一只大王老虎！维白立大功！！ 　　吃瓜围观第一人：讲一个笑话，电竞联盟那边反应速度好快，十分钟就说要开始让裁判组查了，哈哈哈哈笑到了真的，小白小白，要小心上暗杀名单啊。 　　语文课代表：总结：杨某可以对王虎老说，“你能被我骗，还不是因为你傻。” 　　电竞联盟什么时候解散：一人血书，电竞联盟作为民办社团，要在政府那边做好登记，接受外部舆论、内部审查、政府监督等多个方面的监管，这种乱象不能继续下去！ 　　沈瑶心下啧然一声，确认自己逛微博用的是小号，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今天的微博就逛到这里了。 　　. 　　南微白发完微博，去秃头少女群里提醒了一声微博已发后，也不管评论如何，倒头就睡。 　　睡到一半，系统贴心提醒。 　　【中午十二点了，该起来吃午饭了。】 　　南微白翻了个身子，接着睡。 　　【宿主，柚子直播邀请您加入他们的平台，询问您下午五点能否去金富贵会所，商讨签订大神约的相关细节。】 　　接连被吵睡眠，南微白带着点起床气嘟囔着：【去什么去，电子合约发一份不就好了……】 　　系统：【^_^】 　　一分钟后，南微白惊得从床上跳起来：“大神约？！” 　　普通的主播合约，每天直播6个小时，每月的保底工资2000块钱，礼物的抽成平台先分，公会再分，只有1/10是归自己的。营销方面公会负责，但公会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你营销，而不是给其他人营销呢？里头的利益纠葛大了去了。 　　大神合约就不一样了，只要求每个月直播时常有60个小时，平台保底每年会给定额的首页推荐还有广告合约，礼物分成大神8平台2，如果大神愿意，完全可以不让公会赚差价。 　　简单来说，普通主播是来打工的，大神主播是来加盟的。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 　　南微白原先甚至是未签约，现在忽然有大神约的大饼砸下来，她完全吓醒了。 　　十分钟后，看完自己切瓜数据的南微白冷静下来了―― 　　[第三个瓜：苏柔杰事件] 　　[关注人数：3000w+（若游公司的营销助推了不少）] 　　[热议程度：400w+（相比于苏柔杰，其实大家更关心若游公司和苹果编辑的骚操作）] 　　[宿主知名度：5w+（破圈有助于获得更多知名度）] 　　[知名度兑换次数：统一计算] 　　[宿主直播号[维白]日常开播预计得到的平台热度：4000w+（1个观众=1w热度，现在已经有差不多四千个闲人会经常来你的直播间看看）] 　　[宿主可兑换寿命天数：694天（接近两年的寿命了！欠下的十年寿命很快就能还清~）] 　　[？？？：0（待开发！）] 　　[第四个瓜：三人瓜事件（冯来一、王虎老、陈喜喜悦）] 　　[关注人数：2000w+（三瓜齐聚，不同凡响！）] 　　[热议程度：800w+（这回是宿主的操作比较骚）] 　　[宿主知名度：15w+（宿主现已加入百大暗杀名单）] 　　[知名度兑换次数：145（3点兑换次数已自动分批用于兑换身体健康，目前宿主还需花费0点兑换次数，请知悉。）] 　　[宿主直播号[维白]日常开播预计得到的平台热度：10000w+（1个观众=1w热度，现在已经有差不多一万个闲人会经常来你的直播间看看）] 　　[宿主可兑换寿命天数：463天（勇敢宿主，不怕困难，冲呀――）] 　　[？？？：0（待开发！）] 　　南微白：【我飘了，我感觉柚子平台找我签大神约可太正常了。】 　　系统：【理解，是我我也飘。甚至想货比三家。】 　　南微白：【哈哈哈哈――】 　　南微白笑完，人彻底清醒了。她换好衣服准备去卫生间洗漱，电话就响了起来。 　　陌生电话，138开头，有43个人标记为广告。 　　广告电话别接了吧？南微白犹豫了两秒，还是选择接通电话。 　　――她以前有一次直接挂断广告电话，结果后来喵三同好群啊啊啊尖叫刷屏，她才发现，这广告电话是喵三策划安排的惊喜电话……她错过了她最喜欢的少林寺住持的电话！ 　　电话接通，两边都是片刻的沉默。电话那头有隐约的暴躁摔打声。南微白听着有些心惊胆战。 　　“喂，维白您好，我是电竞联盟宣传组的沈瑶――” 　　南微白下意识把电话听筒移自己远些。沈瑶的声音太酥了，真的，酥到她下意识以为是录音合成的产物…… 　　“冒昧联系您，是这样的，晚上的时候您不是曝光了杨总么？我隐约听到的，他在和柚子直播的人联系，说要以签大神约的名义骗你过去，让你以后再也发不出瓜。你千万别过去！” 　　南微白诧异了一秒，不过她在王虎老的瓜里看见过沈瑶的身影，她确实是电竞联盟里的。这回可能真的是好心提醒。于是她点点头：“谢谢你。” 　　沈瑶松一口气，没有多说，挂断电话。 　　系统发出质疑。 　　系统：【不至于啊，如果真的有直播平台要搞你，可能性最大的也是葡萄直播吧，你已经搞掉他们1个网综节目，4个大主播，5、6个代言了……】 　　南微白：【我相信沈瑶，声音好听的人不会骗人。】 　　系统：【…………】 　　南微白：【所以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去金富贵会所吧！】 　　系统：【我悟了。】 　　南微白：【什么？】 　　系统：【宿主的嘴，骗人的鬼。】 第23章 . 第二十三片瓜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金富贵会所位于宁海市三环内，外表富丽堂皇，进进出出的宾客，俱是衣冠楚楚。 　　一间包厢内，杨总的脚靠在茶几上，呼出一口浊烟，冷笑涟涟：“我原以为，她身为一个发瓜的营销号，至少也会隔一天再发瓜，保持账号热度，没想到她竟然早上五点钟发，教人措手不及！逼得我现在急急忙忙坐飞机过来，来当面教训她！” 　　一旁的冯来一也点了一只细烟，垂着乖顺的眼，眼底一片阴霾。 　　而后他露出一个桀然笑意：“没有关系的，等下药物控制住维白，拿她的手机发道歉声明，保证不空费杨总的旅途劳顿。然后在电竞联盟内部也控制住，让韩秘书继续当吉祥物。您转到幕后几年，慢慢风波也就过去了。” 　　杨总只冷哼一声：“维白……哼，让她等着！” 　　冯来一小心地给杨总倒茶，杨总喝了一口，嫌太烫，想骂人，转念一想装柚子直播的人是冯来一联系的，又不免想着该稍稍忍气吞声一些，不让冯来一太恼火。 　　于是杨总稍缓口气，和言睦色，就要对冯来一说倒茶的方法―― 　　“嗨，大家好，”南微白靠在门口，笑眯眯地对着包厢里的六七个人打招呼，“听说签个大神约还能蹭饭吃，我就带着几个朋友来一起了，不介意吧？” 　　假装柚子直播平台的人见着在南微白身旁的人也是个女孩子，并不在意，笑道：“没关系的，多几个美女一起吃饭挺好挺好！” 　　杨总刚想赞同，看南微白身旁的女孩子有些眼熟，心下隐约生出一丝不妙，逼得他开口问道：“是几个人一起？” 　　南微白低头想了阵，粲然笑道：“十几个人吧？” 　　冯来一不解：“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南微白无辜道：“因为他们想来见见世面，所以我一起带来了。” 　　“柚子平台的员工”就要皱眉，冯来一摇摇头，挤出笑容：“可以啊，请你的朋友都进来吧。” 　　三秒钟后，十几个警察在得到邀请后涌进包厢，飞速控制住包厢里的五六个人。 　　“经交安区群众举报，你们涉嫌伪造公章、携带违禁药物、意图伤害群众人身自由、聚众赌博。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南微白没说什么，而她旁边的李警官笑道：“感谢你们对我们这些小白朋友的款待~” 　　冯来一听着瘫软在地，而杨总奋力挣扎，大吼着什么―― 　　他的负隅顽抗在警察从包里翻出一瓶红酒后，化为惨然。 　　“木塞上面有一个针孔，”一位警察仔细查看后说道，“等会让带回去给检验科查验一下。” 　　等到柚子平台的假公章、假合同，还有备用的绳索手铐大箱子被翻出来后，剩下的人也都不再狡辩，老老实实回去接受审讯。 　　冯来一垂头丧气，一言不发。但杨总倨傲惯了，天老大他老二的那种，直接直吼吼地问南微白。 　　“你怎么知道今晚的饭局有问题？！” 　　假公章、违禁药物、人身自由……这分明把他今晚的计划全数摸透了！一定有卧底！ 　　南微白眨了眨眼，如他所愿，笑道：“有人看不惯你很久了，特地悄悄发消息提醒我的呀。” 　　杨总听着沉默片刻，脸色逐渐狰狞。 　　南微白暗地里对系统笑道：【特地跑来一趟，就是想要这种意外惊喜。】 　　系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宿主我这回真的悟了！】 　　第二天，宁海市公安局就发布了最新通告。 　　宁海警方V 　　从2017年开始，杨某操控地下赌局，用威逼利诱等方式操控战队和选手，进而影响比赛，谋利数亿元。之前有数人质疑荣耀世界的比赛公平性，因杨某安排法务组状告名誉权，最后不了了之，助长了杨某的嚣张气焰。 　　昨天（8月23日），维白和电竞联盟的“五点微博”引发大规模讨论，于是杨某使用假公章，以“柚子平台要找你签订大神约”为由联系维白，并准备了违禁药品、绳索等物品。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及时赶到，将涉嫌犯罪的嫌疑人杨某，冯某等六人抓捕归案。 　　目前，杨某已对数起犯罪过程供认不讳。 　　公告一经发出，维白悠哉转发，于是评论区聚集了一堆吃瓜的猹。 　　是江系呀：状告名誉权，这套路好熟悉[doge] 　　玻璃心weibo：所以电竞联盟的高层真的操控地下赌局？赚了几亿？？？ 　　电竞联盟什么时候解散：绝了……真情实感粉了这么久的战队选手，里面到底有多少是演员？ 　　吃瓜围观第一人：我记得之前LPS战队有一个少年电竞天才，只当了半年主力就因为得罪联盟高层黯然离开，是不是也和这件事有关？！ 　　………… 　　杨总赚黑钱多了，胆气足了，暗地里下黑手不说，还敢直接弹压宣传组，要求宣传组对这一次的舆论风波冷处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杨总这一次翻车了，翻得特别彻底。 　　因为他怀疑有手下背叛他，所以他把和他牵线搞地下赌场的人供得特别爽快。宁海市公安局的公告一件一件地出，而路人吃瓜也越吃越振奋。 　　事情终于惊动某“二流报纸”发表时评，明指社会团体不能不受监管！ 　　于是电竞联盟大换血，联盟秘书长大刀阔斧地裁减联盟内所有和杨总有关联的人，又命战队将和杨总有关联的选手正选转替补，替补转青训，将联盟上下全都换了一遍。又联系政府寻求监管，避免杨总在电竞圈里一手遮天的事情再度发生。 　　操作惊天动地，动如雷霆。各个社交媒体全在热议。 　　《维白，一个凭借一己之力撼动电竞联盟的“交安区群众”！》 　　《这种痛谁懂――我喜欢的荣耀选手全都在维白列出的死亡名单里。》 　　《李涛，LPS战队是否成为最大赢家？这个战队神了，其他战队好多都在演员名单里，少数没有演员名单的战队也没有能打的，相比之下维白保的阿离娘进去后状态起飞，预选赛就开始秀，秀到现在了也没撞到新秀墙！》 　　《这是个一句话名誉权科普帖：不管你骂他的话对不对，只要你骂了，他告你你侵犯他名誉权，他就能赢。》 　　《电竞联盟的韩秘书长魄力！原来感觉电竞联盟要没了，现在感觉电竞联盟的比赛还能看。》 　　………… 　　从曝光王虎老打假赛，到电竞联盟宣布要大换血，发酵、爆发、尘埃落定，只过了数天而已。 　　沈瑶都在加班加点中抽空打电话来感慨：“我都怀疑秘书长是不是早有准备，这果断劲儿啊，不服不行。据说秘书长连党支部都准备设一个，还要联系政府那边派一个指导员来。” 　　南微白不以为怪：“三个人就可以成立一个党支部。” 　　沈瑶笑道：“也是，哎……我们现在都要想秃噜脑壳了，联盟的公信力丧失了不少，之后的宣传方案很难想。” 　　南微白倒是对电竞联盟的未来有信心。 　　电竞联盟的韩秘书长确实隐忍，不破不立，纵容杨总放飞自我，现在才能彻底把这个毒瘤挖出电竞联盟。 　　甚至很有可能，前期电竞联盟要求宣传组不作为，以及杨总对舆论热议程度的错误认知，也都有韩秘书长引导的成分在―― 　　要的就是舆论的爆发，要的就是倒逼外部对电竞联盟的审查。而她自己甚至都算是被利用的一方。 　　这些就没必要和加班到凌晨五点发公告的小瑶说了。南微白抱着手机，心想着。 　　……唔，也没必要和系统说，免得系统像若游公司那样又炸毛，说她是工具人啦要把韩秘书长也扒一遍啦之类的。 　　沈瑶咕咕哝哝抱怨完工作上的难点，振奋精神问道：“小白呀，你要不要考虑跟我学做长图啊，长图的阅读体验感会更强一点~刚好是不是还有陈喜喜悦的没有扒掉？一个是拔网线的瓜，一个是找代打的瓜。” 　　“你最近工作很忙，我这边还要你当师父，我怕把你累垮掉啦。” 　　“没事的没事的，我主要是想一线吃瓜！” 　　这个理由强无敌。谁不想吃瓜呢？ 　　南微白就要同意，系统就已经在脑内拉响了警报。 　　【报！陈喜喜悦自爆了！他在直播道歉！！！】 　　南微白一惊，当即放下电话打开扩音器，语速极快：“那你现在快去看陈喜喜悦直播快一线吃瓜！” 　　说完就挂断电话打开沙漏。 　　――她也要去一线吃瓜！！ 第24章 第二十四片瓜【10.27入v第一章】^^…… 　　南微白去围观的时候, 直播刚说到正题。 　　陈喜喜悦是一个面容平凡的小男生，在直播滤镜中显得肤色苍白，有点一白遮百丑的感觉。 　　他在直播里哭得很凄惨，很可怜。旁边一个身材相较高大一点的男性递了纸张过去, 让陈喜喜悦哭。 　　陈喜喜悦哭够了, 开始对着弹幕抽噎着解释。 　　他说他前几天因为教唆熊哥威胁恐吓他人, 被带去调查了两天，因为没有什么实质行为发生, 并且他也没有真的要伤害维白的意思, 所以签了个保证书。 　　出派出所后，他联系了代言那边的公司，敲定好违约金等安排, 又联系了沙漏平台, 敲定好解约的流程安排――不出意外，这是他在沙漏直播的最后一场直播啦。 　　弹幕零零星星飘过两句“呜呜呜我舍不得你”“喜喜你接下来要去哪个平台啊”等挽留的话, 不过弹幕很快就被斥责的话淹没了。 　　“陈喜喜还是老老实实回家种田吧, 至少五年内别直播打游戏。” 　　“我直接暴言！一个毫无竞技精神，对游戏毫无热爱, 用下三滥手段赢游戏的人不配得到挽留！” 　　“主播也别哭了，哭什么哭？之前做坏事也不是别人逼着你做的！” 　　陈喜喜悦是游戏主播, 会参加小众比赛的冷门游戏主播，观众数量比较固定, 却基本都是死忠。 　　他找代打拔网线，许多路人看着无所谓甚至觉得拔网线的操作好玩，但他的观众没一个受得了，全都脱坑回踩。弹幕一时间吵得可怕。 　　陈喜喜悦看着弹幕也沉默，身旁的大哥又无声地把一盒抽纸递过来, 说：“遮下眼睛。” 　　大哥说话声音低沉，有一丝奇妙的韵律，说不出的好听。弹幕还在单方面撕主播，却已经有一两条乱入的弹幕进来了。 　　“别吵了，听陈喜喜旁边的那个男人说话！！” 　　“我单方面宣布，这只百灵鸟的嗓子只为我歌唱！” 　　陈喜喜悦依言抽纸捂眼睛去。而大哥暂时代替他主持直播。 　　“大家好，”这个大哥自我介绍道，“我是秦远，之前帮他打游戏当他代打，也被他拔网线。” 　　弹幕一开始还骂： 　　“呸，代打狗！” 　　“你是全家人都无期徒刑所以你没公民身份不能自己注册个账号用？” 　　等秦远介绍完毕，弹幕骤然一冷，随即隐藏在热度里没发弹幕的吃瓜路人纷纷下场。 　　“2333333绝了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当代打的代价吗？” 　　“你这又当人代打又被人拔网线……你说你这图什么？” 　　“维白这时候会不会暗地里骂街，她特地把这两个瓜分开说，就是想误导我们以为这两个瓜的瓜主不是同一个人，到时候再抛梗吧！” 　　看到这条弹幕的南微白：【……确实是这样的，想给吃瓜群众一点无伤大雅的反转而已T_T】 　　秦远看着弹幕很平静，按着他的节奏接着说：“陈――陈喜喜和我从小认识，前几年我考了大学，他没考上，所以联系少了点，那天他说他肚子疼要我帮他打，我就同意了。前几天他和我道歉坦诚，我才知道那场比赛是决赛。” 　　“另一件事就是我三年前被拔网线的事。那天其实准确说不是被拔网线，是被断电。我用笔记本，所以没有断电，就是连的wifi不稳定了，卡顿了几分钟。陈喜喜前几天和我道歉，说当时是他套出我的地址后，让熊哥去把楼的电闸拉下来的。当然，我对这些都无所谓，真的。” 　　弹幕已经有“圣父”的评价出现了。 　　南微白也啧然一声：【难怪我联系他他一点声音都没有……感情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也不需要曝光什么。】 　　秦远还在用他平常的语调说着：“事情其实挺简单，陈喜喜悦猪油蒙了心，做出不少错事――他平常直播没技术吗？直播能力不强吗？他偏偏对自己没信心，做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欺骗比赛，欺骗观众，欺骗粉丝。事情就这么简单，我甚至不理解有什么好直播的，这不是直播两分钟就就能结束了？” 　　直播镜头前的陈喜喜悦还在抹泪，越抹眼泪越多。他最终放弃抹泪，就着泪眼朦胧祈求地看向秦远：“我一直很嫉妒你，到现在，你也没能理解我。” 　　弹幕：？ 　　南微白：【？】 　　系统：【？？？】 　　系统：【这什么走向？我看了眼这本小说的类型，是言情没错啊？！】 　　南微白：【……虽然我搞不懂你说的小说是什么。】 　　南微白：【不过言情文里有bl的副cp，在理论上没有问题――只是理论，我个人不接受。】 　　系统：【已开启自我禁言模式。】 　　南微白：【？？？】 　　南微白没搞明白系统抽什么风，直播那边却已经有了新动向。 　　就听着秦远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我来同意陪你直播，是因为你妈妈哭着求我救你，说不能看你因为这一次‘不懂事’毁了一辈子。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嫉妒我。” 　　他的语气依旧是平静的，平静底下是深海一般的寂静和冷漠。 　　陈喜喜悦预感不祥，惶恐地瞪大眼。 　　而秦远冷淡地说完了话：“而在我看来，我完全没必要因为你的嫉妒有什么情绪波动――我有稳定工作，有未来的学习规划，要还车贷房贷，还要筹办订婚宴会，实在没空关注到你。” 　　“不……不是的……”陈喜喜悦颤抖着说，“你打游戏决赛胜利！那一次半决赛胜利也有20万奖金，你真的完全不在意？！” 　　秦远冷淡地站起身：“之前和你说好的直播洗白方法是踩我，踩我说我看不起你所以你心态崩了要用游戏压我一头。你现在在做什么？” 　　陈喜喜悦努力微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他上前试图伸手拉住秦远：“我不想洗白了哥，我只想问你……” 　　“你别道歉，”秦远躲开一步，冷淡道，“我该回去和未婚妻道歉了――不该浪费和她约会的时间，过来参加这场无谓的直播。” 　　说完，秦远毫无留念，离开了直播间。 　　弹幕轰然刷屏。 　　“陈喜喜想洗白失败，承认了所有的错误，那就这样吧，建议他退圈回去老老实实找个工作。” 　　“刚磕了2分钟的cp就这样be了？！” 　　“无语，磕什么磕？人家有对象的好不？” 　　“都说明白了是洗白套路咋还有人上头磕，xs。” 　　“秦远好傲我好爱，他女朋友什么时候要把他扔垃圾桶了请务必联系我回收。” 　　“……弹幕里都什么成分啊！！！” 　　南微白看着弹幕，开始四处寻摸。 　　系统：【自我禁言状态已退出。】 　　系统：【宿主，你在找什么？】 　　南微白：【我想找瓜子磕。陈喜喜悦的直播道歉没什么意思，弹幕吵架倒是挺好玩的。】 　　南微白：【对了，你说这篇文是言情文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会有男主的意思吗？快和我剧透一下，男主是谁！】 　　系统：【……】 　　系统：【已开启自我禁言模式。】 　　. 　　系统面壁去了，南微白左摸摸右摸摸消磨时间，顺带转发了陈喜喜悦道歉的微博版。 　　陈喜喜悦在微博端的道歉博和直播不一样，就很正常，平平常常道歉，平平常常宣布离开。 　　微博端的评论区便比直播间的弹幕和谐很多，许多人和陈喜喜悦真情实感地告别。 　　簌簌一声：你安利了我不少新鲜好玩的游戏，我永远记得你给我带过的快乐。 　　小师傅IE：我从前高考失利的时候，你用你自己的情况来安慰我。你说人生的路不只是高考一条，你没有读大学，在直播行业却也有稳定的收入。你让我精神安定，让我去年成功考上梦寐以求的985。不管如何，谢谢。 　　枣树一棵两棵：我不是你的粉丝，是隔壁王虎老的死忠粉（抹眼泪）。你比他好，你没有让罪孽进行到判刑的那一步，你的人生还有很多希望。请继续往下走。 　　开开心心喜喜悦悦：其实我并不是很担心你以后怎么样，你直播这么多年存款一百万有吧？这普通人20年工资了。也不用我们这些吃土粉丝心疼！该咋地咋地吧！ 　　陈喜喜悦确实说清楚自己要离开，没有死皮赖脸试图用黑红人设继续在圈里混。所以评论区都比较祥和。 　　南微白已经能猜到陈喜喜悦的结局：要么带着剩余的存款成功转型，要么抱着剩下的存款浑噩度日，直到某天被酒精毒死。他一开始直播是为了什么？开始走偏门后是否有反思？对于现在的陈喜喜悦来说，都不重要。 　　在转发里，南微白没说什么，只发两个字。“吃瓜”，为自己的“三人瓜事件”画个圆满的句号。 　　――某种程度上来说，陈喜喜悦已经算是冯来一和王虎老之中最幸运的一个。如[枣树一棵两棵]说的，他毕竟没有沾刑事案件，赔完钱就能全身而退。 　　南微白想着轻哂，她瓜吃多了，阈值越来越高，现在的标准也越来越奇怪，和“我哥哥虽然没技术没能力也没颜值但是他努力啊”的言论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手机消息回完了？” 　　南微白听着连忙放下手机，就听着李警官笑着说出一个新话题。 　　“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说真的，我从程灯那件事就开始想问的――你是从什么渠道、如何找到他们的相关证据的？” 　　南微白眨眨眼，她已经打好腹稿，打算给自己立一个高大上又神秘的人设。 　　苏国安、FBI、军情六处、摩萨德……李警官听着哪个牛逼就用哪个―― 　　李警官犹豫着又说：“总感觉你是直播区的柯南，直播圈的死神小学生，去哪哪出事。” 　　南微白：“……” 　　李警官：“或者说是美杜莎？瞪谁谁死？” 　　南微白：“……喂！！” 　　不管是赛死亡小学生，还是蛇发美人，这两种称呼，都请允许她拒绝啊喂！ 第25章 第二十五片瓜【10.27入v第二章】^^…… 　　南微白确实一直在等李警官问她的信息来源。在她看来, 等到猎物好奇前来嗅探的时候，这时候的食物对他们的感知来说才是最美味的。 　　现在，李警官大概已经对她的消息比较相信，只是想确认她的消息来源, 继而鉴定是否能认真用而已。 　　系统说过他的身份不能为外人所知, 但这影响什么吗？ 　　都是隐私, 霸总吩咐助理一声就能24小时内拿到女主所有装订成册的资料，她花三四天时间拿到一些料不是很合理吗？ 　　南微白甩开脑袋里对20年没完结的小学生侦探的腹诽, 认真地看向李警官的眼眸：“我的信息来源不可明说, 是――” 　　李警官已经恍然大悟：“是黑客对吧？放心，你目前的发料方法还算安全，虽然观测的角度是黑客的角度, 但曝光的东西都还算合理。以后注意些, 黑客侵入的痕迹不要被找到就行――如果被网警找到，我是不会帮你申请减刑的。” 　　南・死神小学生・美杜莎・黑客・微白：……啊, 行吧, 黑客就黑客吧，好歹是人类范畴…… 　　“总之之后还有很多瓜, ”南微白定了定神，“基本能保真, 就是如果有涉嫌犯罪的，都要麻烦你们善后了。” 　　“没关系没关系, 你按照公民的正常报警流程走就行，”李警官朝她挤眉弄眼，“至于我们工作量加大这件事，我是没什么意见的，不过我有一个同事……她的意思是, 你以后发的瓜，她能不能得到超前点映的服务？” 　　南微白眨了眨眼，李警官说的同事是不是她自己？ 　　不过没关系，南微白本来就有扒拉下一个瓜的打算，当下提笔立就，直接列出葡萄、柚子、沙漏三个大直播平台各三个的主播，一共九个。 　　她一个一个给李警官介绍。 　　这个生活主播立单身人设炒cp，其实孩子都有4个了，都是亲生的 。 　　这个养狗主播的狗是偷来的。 　　这个游戏主播在抢首页星秀榜单的时候会鼓动粉丝举报同行[鼓动未成年人氪金]。 　　这个舞蹈主播的案底还在你们宁海市公安局的档案处…… 　　………… 　　九个主播，挨个介绍下来，李警官已经听麻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后面都感觉‘就这’？小白啊，这种瓜放出去密度太大，吃瓜群众会看腻吧？” 　　南微白并不否认，点点头：“所以我打算搞个新花样。” 　　李警官合理猜测：“再给标签让他们猜？九个人会不会太多了？” 　　南微白笑道：“我晚上九点发微博，到时候你就知道啦！――是从电竞联盟那里得来的灵感！” 　　电竞联盟的灵感？李警官不懂，但她拗不过南微白，毕竟瓜她已经吃到了。她只能加入晚上九点蹲新微博的吃瓜群众列表里。 　　到了晚上九点，南微白准点发微博。 　　维C白白 　　这日子过得太刺激了，我打算喝口红酒冷静冷静。正好快开学了，顺带帮舍友赶一下暑假作业。 　　最近是没心思切瓜了，不过瓜棚里的瓜还挺多。这样吧，和前头列电竞联盟里演员选手一个格式，我列出9个主播，主播和平台那边自己处理一下，该公开公开该道歉道歉该赔钱赔钱该解约解约（没有说这九个人都要解约的意思）。 　　【名单.jpg】 　　看完微博，李警官的第一反应：喝红酒认真的吗？那瓶红酒里检验科有查出会导致终身成瘾的致幻药的！这不是开玩笑的啊喂！？还是说南微白的玩梗能力已经不在意会把自己玩进去…… 　　但评论区许多人不懂红酒的梗，他们只是惊呼他们理解的部分。 　　我只是个打酱油的：惊呆！这个8月我愿称之为直播圈黑暗8月！也是吃瓜群众的狂欢8月！ 　　宝贝晚安早点睡：xs，3个平台，每个平台都扒3个人出来。这波啊，这波是维・端水人・白又上线了。 　　甜鸭子：我震撼？？？维白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瓜！并且居然今天才分享给我们！可恶，招募打劫队！（1/10000） 　　可以送我大西瓜吗：这是我吃瓜瘾发作最严重的一次――躺在床上，拼命念大悲咒，难受地一直抓自己的眼睛，以为刷维白的新微博没事，看到维白更新的具体内容后，眼睛越来越大都要炸开了一样，拼命扇自己眼睛，越扇越用力，扇到自己眼泪流出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吃新的瓜已经想得要发疯了！！ 　　枣树一棵两棵：……啥？幽幽酱这个房子也塌了？我的世界是区块塌方了吗[呆滞.jpg] 　　李警官看着这些评论区，禁不住战术后仰……这都什么人才！ 　　她甚至对[枣树一棵两棵]都有印象，这位倒霉蛋从蒋珧开始塌房，程灯、苏柔杰和王虎老，一个都没落下。都是人才。 　　李警官又刷新了一下评论区，评论区已经有福尔摩斯大佬开始分析这九个人的瓜可能是什么类型了。 　　看他们分析真的很有趣，不论是对是错。 　　李警官看着，突然有些后悔―― 　　为什么要听南微白的剧透？不听剧透的话，自己将会有更好的吃瓜体验！ 　　. 　　南微白发的微博是定时微博。 　　晚上九点，吃瓜群众因为她的那条微博在网络上开始吃瓜，而她自己……在现场吃瓜。 　　南微白：突然吃瓜，不知所措.jpg 　　玫瑰柏拉图仿照单身夜的格局，给她安排了个放假夜的party，说是为了让她更愉快地接受放假结束、她要回去上课的现实。地点安排的金富贵会所，玫瑰柏拉图理直气壮，说这是脱敏疗法，能更好地安抚小白受伤的心灵。 　　玫瑰柏拉图的心意很好，挑选的地点不差，包厢的音响效果不错，点来陪喝饮料的陪玩温柔小意，一起来玩的主播们也都嘻嘻哈哈的，十分有玩乐的氛围。 　　玫瑰柏拉图介绍主播们的方法十分随意，挨个指过去：“柚子直播的辉辉李，葡萄直播的阎魔糖，葡萄直播的浆糊。本来我还想邀请幽幽酱的，来个沙漏直播的凑齐三大直播平台。可惜她晚上有事。” 　　南微白笑了下，因为社交礼仪，没有说幽幽酱今晚要被她微博点名的事，只应承道：“我都有印象。” 　　确实有点印象。除了他们都是喵三主播，在游戏里有名气之外，他们还都出现在她的评论区过。其中辉辉李还是被冯来一捆绑炒cp中比较惨的一个。 　　都是年轻人，又因为第二天还要直播，所以玩得开心，又不至于闹腾。 　　一开始气氛都是很好的，但九点一到，浆糊看了眼手机消息后，就有些沉默，期期艾艾地看向南微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阎魔糖发觉了，就笑嘻嘻地问：“浆糊哥在犹豫什么，是看见维白惊为天人想表白吗？” 　　辉辉李：“喂喂喂，这种玩笑不要乱开啊！” 　　玫瑰柏拉图大笑出声：“我知道浆糊想要问什么！其实我也想问。” 　　阎魔糖十分好奇：“是什么是什么！” 　　玫瑰柏拉图笑弯了眼，看向南微白：“天天扒那种会进刑法的瓜会不会觉得腻？――我这边有新的瓜。是这样：加上幽幽酱，分析我们5个人的情感状况，谁喜欢谁，谁又不喜欢谁，怎么样？” 　　南微白一下子没搞懂：“哈？” 　　玫瑰柏拉图颇有耐心地解释：“除了我之前和桃之遥遥炒cp，他们3个人，加上一个今天没来的幽幽酱，4个人，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其实论坛一直有人试图分析――” 　　“吐槽辉辉李男女通吃的有；” 　　“吐槽阎魔糖装傻丨丨吊着两个男人的有；” 　　“吐槽浆糊撩得两个女生喜欢他而他无知无觉是太监的有；” 　　“吐槽幽幽酱一个舞蹈主播打游戏青铜菜鸡仗着男主播喜欢天天撒娇卖萌蹭车队的有；” 　　玫瑰柏拉图，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犯样子，笑眯眯地看向南微白。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切一下这种带着狗血虐恋修罗场气息的瓜？” 　　南微白：……666啊！ 　　她也后知后觉，想起来这几个主播在喵三里的名声。 　　――辉辉李在喵三游戏里的主职业是是暗门刺客，因为操作犀利炫酷，一直有许多人在各个平台当他的自来水。 　　――阎魔糖的名字看着可可爱爱，在喵三的主职业却是刀客。大开大合，手速起飞，经常一套刀法连招下来，让对手毫无反抗之力。堪称喵三暴力流引导者。 　　――浆糊在喵三的主职业是少林。经常打副本做主T抢首通，琴郎这个奶妈职业他也经常用，站稳辅助位。是数值和剧情双担的攻略大佬。 　　――幽幽酱是被她微博点名的那9个人之一，舞蹈区主播，就是档案还在宁海市公安局的那个……她玩喵三游戏倒只是玩着玩，标准的声音好听爱卖萌的漂亮花瓶，选的是琴女，常年当奶妈划水。 　　他们四个关系是最稳固的，玫瑰柏拉图、冯来一、还有蒋珧陈喜喜悦等人，都只是蹭车的。 　　南微白和他们不在一个区，对他们的恩怨纠葛不算了解。 　　不过古往今来，这种“谁喜欢谁谁又喜欢谁”的瓜也一贯喜闻乐见，如果进程发展到渣男渣女，更是会引爆舆论。 　　南微白看着他们三个人或紧张、或期待、或竭力装样冷静的情绪，意识到他们或许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心里免不了有一分蠢蠢欲动。 　　南微白终究保持了九分的理智，看向当事人，认真问道：“你们同意吗？” 　　――这种不涉及影响公众形象的瓜还是要当事人同意才好扒。 　　浆糊刚想举手反对，阎魔糖立刻顺杆子往上爬，急忙道：“同意！早就想知道这两队友为什么经常直播不专心，老是演我的维修费了！” 　　辉辉李思索片刻，点头同意。气得浆糊开始掐坐垫：“你们两合起伙来演我吧！我喜欢谁不想曝光出去的！”他说着说着甚至抱着坐垫就委屈起来，“我现在还买不起房子呢，说这么早做什么……” 　　辉辉李毫不犹豫地拿抱枕捂住浆糊的嘴：“闭嘴吧你这个凡尔赛发言！你前几天还在看四环内大别也！！！” 　　浆糊抗议：“我买不起我还不能看了？” 　　阎魔糖联盟在旁边打圆场：“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小李哥也消消气，浆糊不想曝光很正常，都是公众人物，浆糊如果喜欢的是圈外人，可能也不想人家的生活受打扰啊。” 　　辉辉李冷静了下来，停下坐垫迫害，点头同意。浆糊也松了一口气，坐直身体。 　　玫瑰柏拉图耸耸肩，就打算说话圆圆场面，缓和点气氛―― 　　南微白在昏暗的包厢里，露出一个比玫瑰柏拉图还愉悦犯的微笑：“现在不想知道没关系的，你们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南微白面上如此云淡风轻地说着，心下其实也咂舌。 　　她偷偷去看了下这三个人的瓜价格，分开购买的话，半天都不用，确实都是老老实实开直播的类型。 　　但是――他们三个人加上幽幽酱，组合成的感情瓜，单是瓜本身，抽丝剥茧下来就要10天的价格！她见过的最贵的瓜！ 　　南微白并不否认，她真的想近距离吃这个十天的瓜了。到底是什么值得这个十天啊！ 　　南微白的话说出口，其他三个人还好，阎魔糖的态度却开始惆怅。在玫瑰柏拉图摇骰子继续赌喝饮料后，她叹气一声，打开微博的搜索热榜。 　　#幽幽酱回应维白# 　　#幽幽酱自爆曾当福利姬# 　　沙漏主播头一次在微博热搜上获得这么高的热度。大爆，红热，高居榜首。 　　阎魔糖点开幽幽酱主页看了看，最终犹豫着凑到南微白身边，开口问道：“维……小白啊，幽酱当福利姬这件事……是真的吗？” 　　南微白直截了当地给出肯定答复：“是真的。” 　　阎魔糖又叹了一口气，十分惆怅的样子。 　　南微白思索着，犹犹豫豫地说完下一句话。 　　“说真的，她拍得挺好看的……我都忍不住收藏了几张。” 　　原本在惆怅的阎魔糖直接傻住。而玫瑰柏拉图立刻闪现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掐住了南微白的肩膀，使劲摇晃：“喂！吃瓜就吃瓜，不要露出这种lsp的表情啊！――偷偷给我发一张，谢谢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 　　这场放假夜最终在怪异气氛中散场。 　　南微白并不感到诧异，听说自己一起玩游戏的伙伴之前当过福利姬，心情确实会五味杂陈，这很正常。 　　玫瑰柏拉图边开车，边对南微白絮絮叨叨：“我和你说，他们经常动不动就是这种奇怪气氛。我真的受不了啦！就想请你high一下，顺带让你来切个瓜。” 　　“我感觉你也有点奇怪……”南微白斜了玫瑰柏拉图一眼。 　　“是啊，我毕竟是真心实意想蹭大佬车打游戏的！他们打游戏的技术真的都挺不错，最终是这种结果也是真的可惜！”玫瑰柏拉图理直气壮地嚷嚷，“所以你安抚我受伤的心，再给我发点幽幽酱的好图让我康康吧！” 　　南微白又给玫瑰柏拉图发了几张幽幽酱正常且好看的图片，等车停在公安局门口后，和她告别。 　　玫瑰柏拉图只是说着玩，并不在意照片本身，笑眯眯地朝她挥手：“再见，希望你切瓜愉快！” 　　南微白和玫瑰柏拉图挥手告别，而后戳了戳脑子里的系统。 　　南微白：【这个瓜我不太习惯……10天！是通货膨胀了吗？！】 　　系统：【情感的东西，10天能切清楚已经很不容易了。】 　　系统：【不过，如果宿主你不习惯的话，那回到你擅长的地方吧，例如――】 　　系统：【你打算什么时候怼幽幽酱？】 　　南微白：【明天吧，她现在卖惨卖得越起劲，明天就会被自己打脸打得多狠。】 　　系统：【宿主好冷静。给大佬递烟.jpg】 　　南微白：【嗯，我先睡觉了。】 　　五分钟后，声称自己要睡觉的南微白，打开了幽幽酱的微博主页，目光幽幽地看她的置顶微博。 　　沙漏平台-幽幽酱 　　我确实做错了事。@喵呜酱_主人今天爱我吗，这是我以前用的号。那时候我非常迷茫，因为高中读的职高，不知道自己未来做什么，家里也不给我发生活费。所以发现这个路赚钱后，什么都没想，就奔过去了。当然，我完全不会否认：这确实是违法犯罪。 　　所以我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半年的劳改期结束后，一些好心人帮助我找到主播的工作，主播朋友们也经常鼓励我好好发展，还有一些粉丝……你们都让我成功重新穿上衣服，在正当行业做正当的工作。十分感谢大家。 　　我不能否认，因为过去不光彩，所以我有意隐瞒了自己的过去，确实欺骗了粉丝，我对此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但……@维白，不管如何，我已经受过惩罚，并且在当主播的时候没有做过任何错事，请您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幽幽酱在这里给您鞠躬了QAQ 　　南微白往下一翻，评论区出现了很明显的两极分化。 　　有猛烈支持的。 　　“幽幽酱勇敢往前冲！你已经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现在不应该继续苛责！” 　　“维白是什么大婆教吗？人家卖点照片视频咋了？更别说人家都已经关进去过了，还要人家怎么办？？哦卖过照片就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 　　有犹豫不决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毕竟主播这个行业好像没必要背调？” 　　“今天晚上是幽幽酱和维白都要翻车吗！大悲痛！！！” 　　――南微白注意到这条评论是[枣树一棵两棵]发的。 　　有嗤之以鼻的。 　　“biaozi别洗了，维白锤的就是你这种sao货。” 　　“什么啊，如果知道你之前当过福利姬，谁还看你直播啊？直接找你买照片不就好了，这不比打榜便宜？” 　　还有抱走朋友不约的。 　　“……这种时候求求别带其他主播了好吗？阎魔糖被连带着骂是福利姬朋友你很开心吗？？” 　　“服了，我不管你是不是福利姬，你打游戏菜原罪，天天撒娇，现在还风口浪尖上还提喵三朋友一嘴，你什么意思？” 　　以上的言论都或多或少站了立场，更多的人在转发区理智讨论。 　　讨论的内容很简单：福利姬到底有没有重新做人的机会？维白直接这样子要人扒自己黑历史是不是太过分？ 　　南微白看着评论区和转发区，面无表情地关闭微博。 　　系统瑟瑟发抖：【宿主……你、啊不是，您别生气……】 　　南微白：【我没生气。】 　　南微白绷着一张脸，良久叹了一声。 　　“我是不是从来没说过我高中时候的事？” 第26章 第二十六片瓜【10.27入v第三更】^^…… 　　南微白的高中故事其实很简单。 　　她读的高中是普通的公立高中, 有一个阳光健气的同桌。她有一头桀骜不驯的短发，张扬极了。南微白没见过比她还不合群的人。 　　系统：【然后呢？】 　　南微白：zzzz…… 　　南微白又应付李警官、又写新瓜文案、又帮紫紫写作业、又去金富贵喝饮料玩，早就疲惫不堪，在床上躺了五分钟就睡过去了。 　　系统：明天再问宿主有什么高中瓜！计划通.jpg 　　结果第二天早上, 南微白睡意还有一些昏沉, 系统还没和她说早安, 她的手机就响起了电话铃声。 　　是辉辉李打来的电话。 　　辉辉李：“维白，早上好。不知道我们这个喵三“回趟家”车队的感情瓜……你还有没有兴趣扒？” 　　――回趟家, 辉、糖、浆。 　　现实接触没什么感觉, 但电话里辉辉李的声音，就显得尤其有一种带有锐意的质感。很好听。 　　可惜南微白很困，没有扒瓜的心, 问题直截了当：“……告诉我, 你有什么诉求？”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宿主！宿主大人！卡密萨马！你的问题太直接了吧！辉辉李一个喜欢玩孤傲刺客的人，他会直接挂电话的吧！！】 　　辉辉李闷闷开口：“我和你自爆, 我喜欢的是阎魔糖。” 　　系统：【……是我不懂刺客。】 　　南微白也晃了晃脑袋, 她还是有些困――嗯，脑袋晃得有点疼, 不是梦，是真实的电话。 　　所以辉辉李为什么一大早给她打电话？ 　　她移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早上八点半。好吧，这个点确实有很多人醒了……她这个声称自己要收拾行李去学校的人, 理论上也是该八点半醒，辉辉李给她打电话剖白心意十分合理。 　　辉辉李在努力斟酌措辞，言语低沉缓慢：“如果阎魔糖对‘回趟家’的感情脉络感兴趣的话，麻烦帮我告诉她：我喜欢她，而不是冯来一, 或者其他我甚至都不认识的拉郎cp。” 　　系统：【……哇哦，有点虐啊。】 　　南微白：【系统醒醒，现在女孩子基本没有想当同妻的。在我看来，阎魔糖的拒绝已经很委婉了。】 　　系统：【万一阎魔糖只是比较活泼、大大咧咧，口嗨王者，真的没留意这些呢？】 　　南微白没有回应系统，毕竟这种可能确实也有10%。 　　南微白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过来，用平和的语调回应。 　　“好的，如果阎魔糖在意的话，我会转达给她的。” 　　“谢谢。” 　　辉辉李挂断电话。南微白则起来换衣服洗漱，准备整理行李。 　　她的行李其实不多，之前因为蒋珧的事搬家已经整理过一次。许多真空袋都没打开，现在她只需要原样放回行李箱里。 　　其他生活必需品，牙刷牙杯等东西用完后再换个袋子放好，一起放在行李箱里。被子等大件物品单独打包。 　　梳头发的时候，南微白看着镜子，晃了晃头，镜子里的自己翘着几根呆毛，跟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系统：【……噗嗤！】 　　南微白也觉得可爱好玩，刚想再摇一摇，第二通电话来了。拿起来一看，好家伙，是阎魔糖打来的。 　　他们是约好了来一起推广叫她起床服务的吗？？ 　　南微白接起电话，就听着阎魔糖在电话那头笑嘻嘻地问她：“你起床了吗？” 　　“起床了，准备整理一下行李。” 　　“现在打开电脑上喵三吧！”阎魔糖的声音听着元气满满，仿佛现在不是早上，已经是晚上了一样，“你去整理行李，我先带你的号把阵营日常做了！” 　　阵营日常一般要做15分钟，运气不好要20分钟。南微白洗漱完，把头上翘起来的呆毛梳下去，又把东西都塞袋子里。再回电脑前戴好耳机，刚好15分钟。 　　――阎魔糖已经把她的副本日常和门派日常都带着做完了！究极碾压的高效率！ 　　南微白：“！！！” 　　南微白：“大佬求带飞，我不想努力玩游戏了！” 　　“没问题！”阎魔糖意气风发，“我现在把直播关了，我们过一个二人世界！――你们不要打问号好不好，我和玫瑰柏拉图不一样，我是真心喜欢打游戏的！不直播不直播真的不直播，想和维白聊聊天嘿嘿。” 　　南微白：“……有种我成了宠妃后，糖皇上为我散尽后宫的错觉啊。” 　　阎魔糖毫不客气地关了直播，带着南微白的道姑号排华山论剑。边排边说：“我们排2v2吧，我玩2v2的时候会比较放松，也方便我和你说点事。” 　　鉴于阎魔糖刚刚把她的日常都清了，南微白十分好脾气：“可以可以，我行李也整理完了，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说。” 　　回应南微白的却是沉默，熟悉的沉默。 　　南微白刚想开吐槽，华山论剑排进去了。 　　阎魔糖一柄血红大刀三两下控封砍连招带走对面的奶，又三两下砍掉试图走操作的输出。南微白刚按照道门基础技能用法拍好几个buff，这局就胜利了。 　　系统：【宿主的输出和辅助都毫无存在感呢。】 　　南微白：【虽然阎魔糖的状态让我有些担忧，但躺赢永远是快乐的！】 　　系统刚想吐槽，重新排华山论剑的阎魔糖，略带忧愁地开了口：“我们回趟家车队的感情瓜，你有没有兴趣扒？” 　　系统：【……】 　　南微白：【……】 　　南微白：【是约好的吧！是约好的吧！辉辉李和阎魔糖一定是约好一起来自爆的吧！】 　　阎魔糖：“我这边坦白吧，直接和你说，其实你应该也已经知道我喜欢谁了，是的，我喜欢浆糊哥。” 　　南微白：……其实我还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买那个要10天的瓜。 　　华山论剑排进去了，阎魔糖三两刀结束战斗，退场，低声说道：“我想，与其如此卑劣的我被你扒出来，倒不如我自己坦白。” 　　阎魔糖操控着游戏里的红衣刀客，比划大开大合的刀法，而她倾述她小意的心思：“浆糊哥喜欢幽幽酱，我知道浆糊哥喜欢幽幽酱。所以昨天幽幽酱出事后，我就和她连麦了一个小时，假装和她做一番冷静客观的分析。” 　　南微白想起了昨晚幽幽酱的卖惨微博。系统也想到了。 　　系统：【……我想把阎魔糖套麻袋打一顿了，奈何我只有意识体QAQ】 　　南微白：【听阎魔糖说完。】 　　南微白没有怪罪阎魔糖的意思，于是阎魔糖继续往下说：“我和她详细分析。她现在直播的生涯是毁了。但浆糊喜欢她，‘男人总爱救风尘’，她可以趁这个机会和浆糊哥卖惨，很有可能可以职场失意情场得意。” 　　南微白：“……我要不是维白，听着你的分析都会觉得有道理。” 　　“知道你是切瓜第一人，一眼看透我们的心思啦，”阎魔糖笑道，“我也不卖关子了――这种言论也只是咋一听有道理而已。浆糊的思维归根到底是理工男思维，如果一种情感上的事让他烦恼太久，他一定会逃避的。” 　　南微白没谈过恋爱，更没法堪破其中的勾心斗角，听着只能心里直喊666。 　　“说出来我就舒服多了！”阎魔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小白，谢谢你！” 　　接着阎魔糖又带着南微白打了几局华山论剑，南微白躺赢拿了不少分。阎魔糖1打2打得很开心，南微白过了好几局，也终于反应过来。 　　“但是啊糖糖，”南微白斟酌着开口，“你是让浆糊不喜欢幽幽酱了，但这不意味着浆糊会喜欢你，消耗这么多心力，值得吗？” 　　阎魔糖满不在乎：“先让浆糊不喜欢幽酱了，我再去追，这样子才效率高。如果还是追不上，那就换一个――这也没什么不打紧的。” 　　换一个？南微白试探着开口：“那你知道不，辉辉李说希望你不要磕他的blcp了，因为他其实喜欢你。” 　　“噢，我不喜欢他，”阎魔糖冷酷道，“幽幽酱之前还问我呢，浆糊不喜欢我，我是不是服从调剂去和辉辉李在一起比较好。我宁愿复读我也不服从调剂！” 　　系统：【看样子，阎魔糖想追浆糊，倒有一半的原因是幽幽酱刺激的……】 　　南微白：【不过服从调剂这个说法挺有意思的。】 　　南微白又陪阎魔糖打了几局华山论剑。搬家公司的人来搬行李，阎魔糖顺势和她告别，下游戏。 　　南微白收好电脑和充电线。坐搬家公司的车一起去首宁大学的宿舍，把行李搬上去，物品一样样放好。 　　做这些的时候没什么事，只有沈瑶打了个电话关心了下她昨晚切的幽幽酱的瓜。 　　南微白刚觉得自己缺了点什么，新电话来了。 　　“是维白吗？”浆糊温吞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我想问一下，你切我们‘回趟家呦’车队的感情瓜切得怎么样了？就是……你不介意的话，你应该也已经知道我之前的心意了……是我自爆渣男，我感觉我现在对幽幽酱的心意有一些微妙的变化……” 　　南微白：？ 　　南微白：【先不吐槽我因为嫌贵又怕看不懂所以没买10天瓜，但他们纷纷以为我已经开天眼这回事。】 　　南微白：【他们怎么都来找我剖析感情？！是我长得像月老？还是‘回趟家’这个喵三车队都玩的自爆流？？？】 　　系统：【像月老比像柯南强。】 　　南微白：【…………】 　　系统：【所以大白月老金星，您是打算撮合浆糊x幽幽酱呢，还是打算撮合浆糊x阎魔糖呢？】 　　南微白：【金斧头银斧头我都不要，我要我的独美铜斧头= =】 第27章 第二十七片瓜 幽幽酱，做出你人生最重…… 　　开学的前一天, 学校挺热闹。搬家公司的活很多，他们帮南微白把东西搬清楚后，就急急忙忙撤退了。 　　南微白和他们说再见，注意力才重新回到电话上。 　　她只想近距离吃瓜, 于是打开电脑准备游戏挂机, 同时发问：“所以浆糊, 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浆糊轻声叹气，小声道：“我知道幽幽酱家庭困难, 她那时候年龄小, 也是没办法。现在她又在舆论的风口浪尖，压力很大，我应该去安慰她……” 　　南微白悠悠开口：“但是――” 　　“是的, 但是……”浆糊有些温柔的愁绪, “但是我有时候会止不住想，卖那种照片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现在和我抱怨, 什么事实都改变不了……我建议她暂时不当主播，她却只是暗示我她无处可去。我有时候会不想听她说……这些。” 　　“这很正常, 谁都不想当情绪垃圾桶。” 　　浆糊那边沉默了片刻，没有多解释。他那边响起了两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南微白比较警觉：“你在直播和我打电话？” 　　浆糊连忙道：“没有――” 　　系统也说：【我去葡萄平台看了眼, 浆糊没有在直播。】 　　那浆糊在用电脑做什么？ 　　没等南微白问，浆糊就坦诚道：“我在看我的评论区和私信区, 看他们吵架。” 　　浆糊的评论区？吵架？他没有瓜啊。还是她漏掉了什么？ 　　南微白好奇，把游戏右下角化，点开葡萄直播的PC端，点进浆糊的主主页―― 　　好家伙，第一条动态评论一万多条, 第二条动态评论一千多条。都是差不多有关游戏直播的内容。再往下翻，动态基本上评论都是在500―2000之间，是一个留评人员比较稳定的主播。 　　只有第一条动态的评论区评论数量不正常。 　　南微白点进第一条不正常的动态，被两军对垒、杀气冲天的评论区惊到了。 　　热评1：浆糊哥今天在游戏里也是杠杠的！（你们要吵去微博吵为什么要来这里！浆糊的直播动态幽幽酱的粉丝别来KY好吗？？ ） 　　热评2：浆糊之前和幽幽酱关系多好有目共睹，难听点说就是英雄美人的关系――浆糊用幽幽酱衬托自己玩游戏厉害多少次？之前让幽幽当漂亮废物对照物，现在要他说句人话不过分吧？ 　　热评3：忍耐幽幽酱这个抠脚菜鸡在回趟家战队里混，我们已经都忍很久了！酱毛们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发霉的酱会生很多菌毛，一些不喜欢幽幽酱的人，就用酱毛来称呼她的粉丝。以此顺带骂幽幽酱“臭到发霉”。 　　热评4：辉辉李的粉和阎魔糖的粉，你们的口癖遮一遮好吗？味道太重了，浆糊哥一直称呼战队是“回趟家哟”，并不会和你们一样只说“回趟家”把幽幽酱漏掉，做出孤立队友的事。 　　热评5：离谱，为什么幽幽酱还有这么多粉？ 　　………… 　　葡萄平台的热评推送机制是有点毒性的，完全不管点赞数量，只要有评论，这条评论就会被顶到最前排。 　　南微白刷新了一下，热评前5就完全变了，吵架的角度也变了――花里胡哨的语言和烂梗更多，稀奇古怪的定义也更多。例如“浆糊的粉丝和江（浆）枫没区别，粉丝都是毒唯”这类逻辑居然还有点好玩的发言。 　　南微白：【可惜了，谐音梗要扣钱。】 　　系统：【。】 　　南微白重新拿起手机，手机那头是静静等南微白看完评论区的浆糊。 　　“我看了一下你的评论区，”南微白道，“你在纠结。” 　　浆糊叹了一口气，没有否认：“是的……” 　　南微白笑了笑：“我晚上9点会发第二波微博。会解释一下幽幽酱的事，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的事――现在是上午11点，你还有10个小时的时间思考，你对幽幽酱的印象，还有你认为幽幽酱平常对你的态度怎么样。你要把这些想清楚，然后做出判断。” 　　浆糊：“其实我也明白，幽幽酱态度发生变化，是在昨天晚上，她的事情被曝光之后……但我总是有些希望……” 　　“归根到底，怎么评定感情只在你自己的身上，”南微白冷酷开口，“玫瑰柏拉图很担心你们，但我觉得，感情的瓜只能你们自己切。我们外人看，只能是管中窥豹。” 　　没多说一句话，南微白冷冷地挂断电话。 　　南微白把床单铺好，其他书和摆件都摆好，简单做个卫生，再洗漱一下，躺倒在床上。这期间浆糊又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南微白没有理会。 　　南微白躺平休息后，系统和她感慨：【辉辉李喜欢阎魔糖，阎魔糖喜欢浆糊，浆糊喜欢幽幽酱……突然有点可惜，幽幽酱不喜欢辉辉李。不然这个瓜可能会更好玩。】 　　南微白放松四肢，吐出一口长气：【幽幽酱哪里不喜欢辉辉李了？】 　　系统：【啊……啊？！】 　　南微白：【当然，目前也没什么地方看出幽幽酱切实喜欢辉辉李――喜欢不喜欢辉辉李，这对于现在的幽幽酱来说完全不重要。她现在急需退路，相比于一直喜欢她的浆糊，喜欢阎魔糖的辉辉李并不是好选择。】 　　系统：【woc！宿主没买10天的瓜也能分析得这么牛！这样子看幽幽酱还不如去追辉辉李呢――阎魔糖一定会帮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闹成一团了。】 　　南微白并不觉得自己多厉害，这只是简单的假设法而已，不过系统想夸那就夸吧。 　　南微白只说：【浆糊对于幽幽酱算不算好选择不重要。反正她今晚都会被我锤。】 　　系统：【……对哦！】 　　系统同时想起来，他昨晚打算在今天问宿主高中有什么瓜来着，今天却一直忙到现在。现在宿主难得休息，但下午宿主的舍友都会来，她还得去社交，现在问对宿主的情绪可能不会太好。 　　……晚上锤了幽幽酱后再问吧。系统做出决定。 　　. 　　同一时间，首宁大学的某一间宿舍内。 　　小赵，微博名枣树一棵两棵，正在对着键盘飞速敲打，似乎在弹奏野花飞舞。她还在赶论文。 　　对她来说，维白完全是和论文作业争宠的小妖精。维白爆的多少瓜，全部勾她心弦，要她忘记论文，沉迷吃瓜。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最后一天了，真的不行了！就算现在维白就要发瓜，她也没空去看。她还有一篇半的小论文要写。 　　不多，也就六千字，冲啊！！！ 　　窗外的天色由明亮转为昏黑，再化成因室内灯光而衬托地漆黑的窗外。小赵的论文只剩下结尾一千字没写。 　　手机闹钟响起，小赵一惊，看向室友。 　　室友以为是自己的闹钟吵到了她，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我最近关注了一个博主，她今晚九点会发瓜，我怕我忘记，所以设了个闹钟……吵到你写论文了，不好意思。” 　　小赵看了看眼前的论文，再看看手机――屏保显示，她的特别关注维白发表了新微博。 　　小赵竭力冷静，她经常嗷嗷自己塌房的微博号是网络专用小号，她的三次元微博号只有岁月静好。理论上她是不应该激动的。 　　“是维白对吧？”小赵温婉笑着，“没事，我也看一下，看条微博也用不了几分钟。” 　　室友点点头，当下一个宿舍的两个人，就一起看起了维白的新微博。 　　维白发了两条新微博。 　　第一条新微博。 　　维C白白 　　这次扒的人，总共有9位，我不得不点名3位……不鬼畜康熙了，直接说事。 　　@拓跋吉卡 @云翳兜 你们公关台词想快点，都憋一天了。学学@幽幽酱，她的公关台词就不错，领会精神，我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真正严重的直接报警了，而你们都是老实道歉和平台坦诚协商就能解决的，为什么不肯道歉呢？疑惑.jpg 　　第一条微博还好，没什么实际内容。小赵不感兴趣地划向评论区，看看有没有什么骚话。 　　热评第一震撼到她。 　　可口可乐来一杯：什么粉不粉的，别瞎扣帽子行不？我只是一个看不过眼的路人！你们说她不配当主播，该去工厂上班。然后哪天有无聊的维白一样的人扒出她在工厂上班，工厂员工也表示“福利姬这么肮脏不能当我同事”。很好，好极了！那肮脏的她配在哪工作赚钱？在监狱？在骨灰盒？按你们这个逻辑就不给刑满释放的人活路！ 　　复制黏贴的话，刚好139个字，如果不是文不对题的话，小赵都想直呼超强。 　　这条热评完全是被嘲讽水军的评论顶上去的，小赵看了几条“5毛钱给我我来发”“有群共享，一起赚钱”这种明显是玩梗嘲讽的话，给前几个点了个赞，就退出这条微博。 　　这条微博剩下的评论基本都是吃瓜群众发的，都希望拓跋吉卡和云翳兜两个人自己切瓜，没什么意思。 　　小赵和室友很快就转战第二条微博。 　　第二条新微博。 　　维C白白 　　幽幽酱说她已经坐过牢了，受到应有惩罚了，为什么还要扒她当福利姬的事，难道当过福利姬的人不配重新做人吗？……嗯，这种话确实有那么点道理啦。但我本来也不在乎这个。 　　幽幽酱，你或许完全不在意。你中专的时候是太妹，因为一个姑娘想考大学，每天都认真学习，你鄙视她眼镜妹、假清高、死读书，于是集合几个男的女的一起针对她：锁厕所门，撕书，泼水，和校方造谣她被泼水后的发烧请假是去医院堕胎……什么欺负她的事你都做了，而你完全不在乎。同学聚会见到她你也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于是那个姑娘找到我，和我说，希望我能让你道歉，对她一个人道歉。 　　是的，在我和那个姑娘看来，你只需要对之前对她的校园暴力做出道歉。 　　而你宁愿对自己从前的福利姬身份道歉――尽管已经受过法律惩罚――也完全不认为自己应该对那个姑娘道歉。我对此相当失望。 　　图1是同学的证词，图2是校方针对那个姑娘“堕胎”而写下的处分通告，图3是姑娘被撕掉的书以及撕书的人，图4是同学聚会时幽幽酱对这场校园暴力满不在乎的录音。 　　看完微博的室友：“啊这……” 　　同样看完微博的小赵木愣愣地看着这些字，并惊愕发现，她的第二反应居然是庆幸维白没翻车！ 　　维白的锤点，稳、准、狠！堪比雷神之锤！ 　　她点开评论区，想寻求共鸣―― 　　室友拦住她：“你论文还没写完，就别看评论区了吧？我刚看了眼，这个评论区太热闹了，信息量很大，要看很久的。” 　　“不！”小赵听到‘信息量很大’这几个字更激动了，“看评论区对博文内容的扩展玩梗，更是吃瓜的乐趣啊！” 　　室友对她发出严肃警告：“你论文要写不完了。” 　　小赵不当一回事：“没关系的，明天早上七点办开学式，开完后一整个早上没有课，那时候再写个结尾没问题的！” 　　室友有些担忧：“不睡回笼觉吗……” 　　小赵已经精神抖擞地去吃瓜了。室友看着，心里默默叹气。然后也点开已经突破3w+的评论区。 　　谁不是个吃瓜人呢！ 　　………… 　　评论区是齐刷刷的一排黄V―― 　　沙漏直播V：沙漏直播发展几年，有许多方面的内部监管细则没有完善到位。但校园暴力的施暴人是沙漏平台绝对不会容忍的！法务组已连夜起草对幽幽酱的解约合同和公告。预计明天会公布在官网。 　　葡萄直播-玫瑰柏拉图：昨天幽幽酱明里暗里指维白扒她伤口的时候就把她取关拉黑了！烂人一个，呸！ 　　葡萄直播-阎魔糖：希望幽幽酱能好好反思自己，好好道歉。解约后好好生活，做一个好人。 　　柚子直播-辉辉李：希望幽幽酱以后做个好人。 　　葡萄直播-浆糊：……………… 　　葡萄直播-浆糊：希望幽幽酱以后做个好人。 　　前面的评论都很正常官方，到了浆糊的评论画风却有些微妙，小赵的瞳孔因兴奋缩起。 　　――她以她塌房多次的经验拍胸脯保证！这里面一定还有瓜！ 　　. 　　南微白没有看评论区，第二天早上7点要爬起来开学仪式，太早了，她现在得准备睡觉，不然早上起不来。 　　系统：【晚安。】 　　南微白：【晚安。】 　　南微白忽然想起来：【对了，高中时候的事我是不是还没说完？】 　　系统：【你先睡吧。】 　　南微白：【没事，其实概括起来也很简单。我也遭受过校园冷暴力。】 　　南微白：【运气不错，只是一点点，没造成过什么伤害。】 　　系统：【……】 　　南微白的语气依旧很平淡。于是系统只能感慨。 　　【那你今天对待浆糊，还有发微博的文案，都可以说是非常冷静了。】 第28章 第二十八片瓜 幽幽酱道歉之后…… 　　南微白切别人的瓜时会认真写文案, 但轮到她自己的瓜时，她却只做寻常讲述―― 　　她小时候也有点小女孩的粉嫩可爱，也有些人家想领养她。 　　试图领养她的人运气不同，在过领养手续的过程中, 会因为妻子怀孕、夫妻感情破裂、从其他领养渠道领养到孩子等原因放弃领养她。 　　这种事情经历过几次, 南微白年龄渐渐也大了, 不好被领养。她便认福利院院长为奶奶。偶尔跟着院长走亲戚（按照院长的话说，是让微白在她死后能有人照顾她）。 　　社会关系简单, 南微白平常只管读书和接兼职, 不在乎其他的东西。 　　高中时，她拒绝参加一次班级聚会，因为人均消费要三位数。组织聚会的班霸认为她只是托词, 从此记恨上她。 　　班霸也心高气傲, 并不屑于用手段折腾她。他的方法简单得很：对她的拥簇们说南微白得罪了她，他们都要孤立她, 不准和她说话――直到她道歉为止。 　　南微白想好好读书, 于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没有按照班霸的意思和他道歉。而其他同学大概也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都遵从班霸的意思。或许是因为班霸没少炫耀他有一个会随时帮他打架的职高亲哥哥。 　　这种日子过了半年，半年后, 班上转来了一个新的同学，成了她的同桌。她的同桌才是真的心高气傲, 面对班霸要她参加孤立南微白的要求，只说了一个字：“滚。” 　　说完后，同桌还特别N瑟地和她说：“主动不合群和被动不合群，效果会有天壤之别。” 　　班霸在旁愤愤地看着，想做什么, 却发现他其实也做不了什么。于是南微白在这半年后头一次露出微笑，朝她同桌拼命鼓掌。 　　――说得好！ 　　【所以对于校园暴力，我不生气，我没什么好生气的，】南微白道，【被吹捧的所谓班霸，还有幽幽酱，她们只是欺软怕硬的臭虫，捏死这种臭虫她们甚至都不敢叫一声。】 　　系统真心实意道：【你高中同桌很厉害。】 　　【她是很厉害，心理素质非常强悍，前年高考失利，她选择了复读，今年考上了首宁大学最厉害的历史系，】南微白轻笑了声，捞起床上的抱枕抱住：【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和她一样厉害，事实上，那半年班上的同学都尽量避着我，我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太孤僻？不合群？惹人厌？独处太久已经很容易自我怀疑，进而造成心理创伤，更别说那些切实遭受伤害的人了，他们遭受的更多。】 　　系统：【你觉得幽幽酱会道歉吗？】 　　南微白：【嗯……道歉倒是会道歉的……】 　　她还想继续说，不过脑子已经渐渐被睡意占据。 　　这时门口传来室友们的讨论声。他们相聚在图书馆赶作业，刚回宿舍。 　　诺诺：“幽幽酱发微博道歉――嘘，小白睡着了，我们群里聊，别吵到她。” 　　回应诺诺的是两声气音：“好――的――” 　　第二天南微白睡醒一看，寝室群多了999+的信息。 　　寝室群的名字，也从【秃头少女群】改名为【吃瓜少女群】。 　　南微白忍不住笑出声。 　　……不过，幽幽酱的瓜值得涛999+吗？ 　　南微白刚起疑心，脑海里的系统就同时苏醒了似的，大声吵嚷：【宿主！快看昨晚深夜的瓜！建议观看顺序为：幽幽酱微博，阎魔糖微博，浆糊直播录播。】 　　南微白：【这就去！】 　　――因为更新的瓜，南微白差点忘记开学仪式，还是被室友扯着去的。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室友牵着南微白保证她看着手机也不走错路，南微白安心看新微博。 　　先是幽幽酱的微博。 　　幽幽酱 　　我对我高中时做的事感到抱歉，对不起。我会离开。 　　很简短的一句话。 　　评论区维护幽幽酱的人已经销声匿迹，大抵是剩下的粉丝也失望离开。现在评论区没有惋惜她的人，只有嘲讽她的人。 　　热评1：现在知道道歉了？早干嘛去了？ 　　热评2：平台解约，代言和网综掉光，连喵三公会都把你踢了，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为什么没要你赔钱呢？他们有多么大的名誉损失啊！ 　　热评3：维白希望幽幽酱为校园暴力的事道歉，她却自爆自己当福利姬，这波操作太强了。 　　………… 　　幽幽酱的微博宣告她要离开。没什么其他信息量。不过对于吃瓜来说已经很够了。许多瓜到后来双方扯皮一团乱账，根本没法下口。 　　按照系统推荐的吃瓜顺序，南微白点开阎魔糖的微博。 　　葡萄主播-阎魔糖 　　心情复杂…… 　　毕竟一起打过游戏，我还好，浆糊哥现在人都懵逼了= = 　　系统：【看评论区。】 　　室友已经带她到大操场，大二的位置在角落，她们新闻系更是角落中的角落，玩手机基本不会被发现。于是她们都开始玩手机。 　　南微白按照系统说的话打开评论区。下一刻她眨眨眼，再眨眨眼。 　　幽幽酱：我的生活从维白艾特我的那一刻就开始崩塌了，现在更是彻底毁了！我该怎么办？我们好歹是一起直播过的，回我消息吧？ 　　葡萄主播-阎魔糖回复幽幽酱：浆糊哥现在很难受。 　　幽幽酱：我也很难受啊！ 　　幽幽酱：……等等，我懂了！ 　　剩下的评论无非是心疼抱抱举高高，还有吐槽幽幽酱的。阎魔糖没有回复，南微白略看一看，没什么特别的，就不看了。 　　南微白：【接下来的视频是重头戏？】 　　系统：【对哒！】 　　南微白正要去搜视频，紫紫的手机却开始响起声音，靓仔已经凑过去看了。 　　系统：【就是这个视频！】 　　南微白还是自己搜出录播视频看。 　　视频里，浆糊正在百无聊赖地烧点卡操控少林跳山看风景，风景很好看，但直播很无聊。 　　弹幕里就有不少人问：“今晚不是糊哥日常打华山论剑的时候吗？他怎么转职当pv风景玩家去了？”紧跟着就有人回答：“糊哥今晚糊锅底了，华山论剑排5局输5局，反向冲分，直接把辉辉糖糖都吓跑了。”“今天浆糊哥确实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下一秒，浆糊跳山的手一抖，啪叽摔山谷里，直接把少林摔回复活点。 　　浆糊：“……” 　　弹幕：“…………” 　　浆糊一言不发，爬起来继续小轻功爬山。偶尔回答下弹幕的问题。 　　“今天不想打华山，没心情。” 　　“我对幽幽酱怎么看？别问我，烦。” 　　“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吧。” 　　“我喜欢谁？说过好几次了，我喜欢人民币，除了游戏和人民币我还能喜欢谁？已经享齐人之福了还要更多？不能够了啊！” 　　弹幕“wooo”了一阵，浆糊也跳到山顶。喵三里的时间是傍晚，少林面向夕阳，有几分带着韵味的美。 　　“其实我觉得偶尔看看风景也挺好，并且今天确实不好打华山。” 　　“我对好看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即使他是糊哥操控的少林（狗头）” 　　浆糊看着不断滚动的弹幕，笑道：“确实好看。” 　　南微白点了个暂停。 　　如果视频只到这里，那这个视频甚至可以贴上温馨向标签。然而视频app太贴心了，直接把弹幕热度做图展现在进度条上方。 　　――前方高能预警！ 　　下一刻，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接着直播房间的门也被敲了敲。门外响起幽幽酱的声音。 　　“浆糊哥？……我们聊聊？你不回我消息，你把我拉黑，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录屏里的弹幕炸了，视频的弹幕也炸了。密密麻麻，顶上的1/4已经完全被字淹没。 　　“幽幽酱为什么会有浆糊的屋子钥匙？” 　　“woc这语气听着怎么这么}人？heart boat铺垫？” 　　“浆糊哥快锁门啊――” 　　浆糊反应有些迟钝，三秒后，才摇摇晃晃站起身。 　　幽幽酱已经打开直播房间的门，定定地看着他。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眼睛红彤彤的显然是哭过，头发散乱垂在肩头，衣裳因为奔跑有些凌乱，皙白的脖颈上还有红色的抓印，刺眼极了。 　　打开门后，能听出来，幽幽酱的声音有点沙哑。 　　“……你之前说你喜欢我的，你还记得吗？”她泫然欲泣，却朝浆糊步步紧逼，“那时候我担心我以前是福利姬的事曝光，不敢同意……现在阎魔糖提醒我，她说得对，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所以你还喜欢我吗？” 　　浆糊终于缓过神，崩溃道：“不喜欢！我永远不喜欢一个欺凌同学的人！我喜欢的永远只有游戏和人民币！” 　　浆糊崩溃，幽幽酱比他更崩溃！ 　　“我是福利姬没错，但我只是卖自拍的照片和视频，不去场下，你根本不用怕我脏了什么的――你完全可以验货，我还是处！” 　　下一秒，视频里幽幽酱被马赛克覆盖，而马赛克歇斯底里地将浆糊也吞没成马赛克。接着视频黑掉，正中间亮出葡萄直播的标示。 　　【该主播因传播yhsq，已被禁播72小时。】 　　南微白：【……我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南微白：【所以浆糊从了没有？他之前确实喜欢她，校园暴力也没暴力到他头上……还真说不好。】 　　系统：【你买一下10天寿命的瓜就能知道了！已经一晚上过去了！】 　　南微白：【不要趁机兜售啊！奸商！！！】 第29章 第二十九片瓜【补了点设定漏洞】 路人…… 　　视频进度条已经到达尽头, 台上的学校领导也开始下命令，要各个学院专业的学生集合好队伍，站整齐，迎接开学仪式。南微白收起手机。 　　系统：【瓜到这里就结束啦, 如果要被马赛克掉的信息, 只要10天寿命哦！】 　　南微白：【奸商, 奸商，奸商！】 　　系统N瑟了起来：【垄断买卖, 过时不候~】 　　南微白：【这种破事我直接问浆糊不就完了吗？】 　　系统：【……对哦。】 　　系统哑火了, 操场台上的学校领导在通报几个学院的秩序有待加强后，也开始了他们的讲话。 　　首宁大学确实是一所不错的学校，其中尤其令教授和学生称道的地方是, 学校繁文缛节少, 领导的讲话都平均在五分钟以内。 　　“……学生会等各个社团组织要加强管理，做为帮助新生更好融入校园的补充力量。好了, 早上剩下的时间, 新生们跟随辅导员坐上校车，浏览学校, 其他学生，散会！” 　　七点开始开学仪式, 七点半结束。南微白重新摸出手机，不小心听见一旁走过的两个姑娘的聊天。 　　“幽幽酱那个视频看了没？我去绝了, 她为什么认为浆糊一定喜欢她啊。太吓人了，这样子本来喜欢的都会不敢继续喜欢的啊！” 　　“啊――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瓜，我的论文还！没！写！完！” 　　那个姑娘嚎得太大声了，包括南微白，不少人都朝她看去。姑娘连忙捂住脸, 拉着室友就跑。 　　那个室友其实是有些坏心眼的，被带着跑，气喘吁吁了，还不忘恶魔低语：“浆糊发新微博了，浆糊发新微博了，浆糊他！在被幽幽酱强行闯入后发新微博了――” 　　“你别说了呜呜呜，浆糊今天就算是在我面前裸丨丨奔我都不管！我真的要写论文了！！！” 　　两人就这么跑远了，而南微白目送着她们远去。 　　系统有些兴奋：【是[枣树一棵两棵]啊！她居然和宿主一个学校！】 　　南微白：【知道了。】 　　系统：【宿主？宿主？宿主你怎么这么冷淡！你怎么还看手机！】 　　南微白：【浆糊发微博了喂！】 　　系统：【对不起宿主，我这边数据更新有些延迟，不好意思……woc？！浆糊发微博了？他昨晚折腾到那么晚这时候居然还醒着发微博？他不会是和幽幽酱一起熬夜了吧！】 　　南微白：【确实有可能。】 　　――可能性不大，不过1%的可能也是可能，而现在甚至变成了2%。 　　所以直播间被关了之后，浆糊到底怎么样了？ 　　南微白打开微博，找到浆糊新发的微博。 　　葡萄主播-浆糊 　　有许多人担心我的情况，谢谢。昨天没发生什么，我联系公会助理帮忙安抚她的情绪，送她去酒店住，没有发生什么，安心吧，实在不相信的话可以当我阳丨丨痿。 　　借着这条微博，我再发个道歉声明。之前幽幽酱有说喵三里的秋丽膏、柔纱、最强仔仔这三个人对她不友好，于是我也对他们有偏见，做出不少针对他们的事。我在游戏里发了一些补偿金，并在这里对他们郑重道歉：是我偏听偏信，成了幽幽酱排挤你们、不让你们安心玩游戏的帮凶。我对此感到十分抱歉。 　　昨天之前的我喜欢幽幽酱，昨天的我厌恶校园暴力且不知悔改的幽幽酱，今天的我发觉自己可能已经是幽幽酱的帮凶。玩游戏本来是为了开心，但我为了幽幽酱的开心，剥夺了多少人玩游戏的喜悦？再次说声对不起。 　　暂停直播一个月，我要反思一下自己。实在不好意思，辜负了观众们的喜爱。 　　这条微博让南微白叹了一口气，而评论区里也大半是感慨。 　　开水大米：其实之前浆糊发声给柔纱挂通缉榜的时候，说柔纱欺负幽幽酱的时候，我们也是有疑虑的。只是浆糊哥的攻略确实帮助我们度过很多，所以之前没好意思说。现在浆糊哥去休息一下，也很好。 　　呼呼啦啦啦：没有吃完瓜，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希望浆糊哥一个月后准时回来！下个月喵三又要大更新了，又有新的副本，我们还等着你的攻略！ 　　战飞玄野：现在想想，我们其实也都是在一场欺凌中冷漠的旁观者而已。 　　吃瓜围观第一人：“一些赔偿金”，指的是绝版时装+10万金币+sp级的灵宠？浆糊，成功地重新定义了“一些”这个词！ 　　语文课代表：六字总结：浆糊心态崩了。 　　………… 　　南微白看了眼评论区，一些粉丝和观众的真情实感，看着令人感慨万千。还有一些是路人的无情玩梗，也十分有意思。 　　只不过翻到最底下了，还是没翻到阎魔糖和辉辉李的互动。让南微白不禁好奇：他们回趟家哟战队，后续发展到底会怎么样？ 　　. 　　一个小时后，远方城市的浆糊和幽幽酱坐在酒店对面的奶茶店，各怀心事。 　　浆糊叹了一口气：“我发微博说我暂停直播了，冷静一个月。说来我昨天其实就想问你的，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对于浆糊再次约见，幽幽酱心里不是没有期待的。但停播一个月――怎么可以！那她的期待有什么意义？“你为什么要停播？！” 　　浆糊又叹了一口气：“你总是抓不住重点。” 　　浆糊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醒神，他昨晚一直没睡着，犯困。但幽幽酱并不在意浆糊困不困，她只一昧问：“你为什么要停播？就算我这样子你也犯不着――” 　　“你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 　　浆糊的语气变得严厉，于是幽幽酱满不在乎道：“我家庭怎么样你也知道……哥哥知道我赚不了钱后和我急了呗。” 　　“……”浆糊呼一口浊气。他之前确实因为幽幽酱的家庭情况心疼她，进而转为爱情。这种爱太脆弱。 　　他还是给幽幽酱推了一张卡：“卡里钱不多，20万，你先过一段日子。你在直播上的操作也比较熟练了，转幕后运营，工作也不难找。” 　　幽幽酱没有接，她只是瞪着浆糊，含怒含怨：“你这么心疼我，钱都说给就给了，为什么就是不肯和我在一起？！你也知道，相比于钱，我现在更需要你的陪伴啊……” 　　浆糊苦笑，幽幽酱永远抓不住重点。他终于做出坚决的答复：“因为我没那么喜欢你。” 　　他站起身：“走了，我要去补觉了，你……好自为之。” 　　幽幽酱怔然坐在位子上。浆糊要走了，再也不会回来。她手头的存款用完后，可能真的找不到凭依了。 　　为什么会这样？浆糊明明喜欢她，他说他讨厌校园暴力……但之前帮她挤兑人的不也是他？浆糊之前在她面前就一直没什么原则。在她面前，本来就很少人能留下原则，从前在学校是如此，现在在直播也是如此。 　　她拿起浆糊给她的卡，握在手心，捏到手疼为止――她的脑中跳出了阎魔糖的身影。阎魔糖曾和她说，她去找浆糊，她能得到幸福。 　　“你知道吗！”幽幽酱猛地站起身，朝浆糊尖刻地高声嚷叫，“事情发展到现在，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浆糊往外走的脚步一顿，他回头。“我是有一个问题忘了问。” 　　幽幽酱只是兀自冷笑道：“你知道吗？阎魔糖很喜欢你，又嫌我的操作配不上她。她伙同辉辉李要孤立我，又怂恿我在被维白挂了之后找你卖惨骚扰。她就是个口口，等这几天，你厌烦我了，她一定会安慰你，借机上位――” 　　浆糊定定地看着她：“我家的钥匙，也是她给的吗？我一直不喜欢别人闯进我的家里。” 　　幽幽酱犹豫了一秒，承认道：“是啊，是她给我的。她哄我说，没有一个男人见到我能把持得住，我迷了心窍，太在意你――” 　　浆糊笑着打断她的话：“糖糖没有我家的钥匙，她连我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可能偷偷知道――” 　　“你总是找不到重点。” 　　这是浆糊留给幽幽酱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浆糊离开。 　　幽幽酱终于崩溃地捂住脸大声嚎哭。她原本以为，除了她的原身家庭，世界都是围着她转。她能掌控一切，包括她不喜欢的同学，包括和她不对付的游戏玩家。 　　事实上不是，阎魔糖对她别有用心，而昨晚特地帮她从物业那倒腾来一把钥匙的辉辉李，原来也不是真心帮她。 　　幽幽酱哭得头疼，脑海中不能克制地跳回昨晚的情景―― 　　她在路上努力给自己的脖子制造伤痕，努力伪装出被欺负的模样。走到浆糊家楼底下时，她被辉辉李拦住。 　　辉辉李浑身都被暮色裹挟，只有一双眼睛清凌凌地发亮。 　　他递给她一把钥匙。 　　“浆糊听到你的声音，可能会不让你进门，他还在纠结怎么看待你。钥匙给你，你直接开门进去，见面比隔着门说话――不用担心钥匙有问题，我从物业那边要来的。” 　　幽幽酱问：“你为什么帮我？” 　　辉辉李浅笑了一声：“我喜欢阎魔糖，浆糊喜欢你，因为这个。” 　　那时候的幽幽酱只是欣喜地接过钥匙，认为所有人都在帮她。而现在，她的脑中只剩下一句不合时宜的冷笑话：黑化辉会发黑。 　　辉辉李与阎魔糖不同，他只是想让阎魔糖得到她想要的。 　　……幽幽酱哭得更大声了，她现在明白了，又能怎么样？ 　　. 　　南微白很快把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撇开了。开学很忙，不少遗忘的知识要重新巩固，又有不少新的知识要记忆。 　　尤其室友诺诺新交了个男朋友，她们整个宿舍都主动或被动吃狗粮，精力更加分散。 　　系统意识到南微白确实不打算买10天瓜后，偃旗息鼓，不再兜售。这个修罗场瓜的后续，还是玫瑰柏拉图提供的―― 　　幽幽酱的钱一部分赔给被她霸凌的人，一部分赔给品牌那边。她带着剩下的存款去找了新媒体运营方面的工作。 　　但没过多久，她就受不了运营的高强度工作和低水平工资，辞职不干了。 　　她干不了这种累活，又要赚钱养自己，那怎么办？要轻松还要有钱，那不就只能重操福利姬旧业？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二进宫。 　　玫瑰柏拉图说着笑道：“听说幽幽酱之前在同学聚会上嘲笑她欺负过的女孩子毕业工资才5000，结果她当的运营第一年工资只有3000，她怎么可能受得了？赚快钱习惯了，这种几千块她估计没法看上――也是她咎由自取。” 　　至于回趟家战队的其他人？ 　　浆糊在休息的一个月试图接近阎魔糖，但阎魔糖本来就带着点和幽幽酱较劲的意思，浆糊真的回头了，她反而腻了。沉迷和辉辉李双排两三天后，也开始有些分分合合的吵闹，发展扑朔迷离。 　　浆糊守承诺，一个月后回来。喵三的主播已经更新换代，他的粉丝欢迎他的回来，但普通的观众早就跑了，而攻略也有其他大神出的可以用。他的直播间热度不能回到从前。 　　南微白听着，免不了吐槽：“感觉辉辉李和阎魔糖之间还没有个结果。” 　　玫瑰柏拉图笑道：“什么算是结果？谈恋爱了可能会分手，结婚了可能会离婚，年老了一方先离世另一方可能还会再找个黄昏恋，只有两个人都躺骨灰盒埋在一起了，才能算是有个结果。” 　　南微白心中似有所动，辉辉李在幽幽酱的事件中是什么样的角色？她刚想往下思考，下一秒，玫瑰柏拉图的问题就把她雷炸了。 　　只见玫瑰柏拉图眼波流转，朝她笑问道：“你要不要猜猜，我在这个车队里喜欢的人是谁？” 　　系统趁机兜售：【玫瑰柏拉图特辑感情瓜，包详细解析，降价66%，仅需3天寿命！买不！】 　　南微白同时对两个家伙进行回答：“请允许我拒绝！” 　　对系统，南微白额外补充一句：【人家又没做什么事，就是有喜欢的人而已。这种瓜我不买的，归根到底，不好窥探人家感情隐私。】 第30章 第三十片瓜 系统！奸商！涨价！！！…… 　　玫瑰柏拉图最后还是自爆了。 　　喵三回趟家战队里的人, 不管是编内还是编外，主车队还是蹭车队，都有自爆的传统。 　　玫瑰柏拉图应该只是想找人感慨而已。 　　“其实我之前喜欢过蒋珧，”她说得随意, “现在分析下来, 大概是那时候搭伙凑cp, 一起打游戏玩闹，虽然基本都是剧本, 但也有一些假戏真做的错觉。” 　　南微白眨了眨眼, 她的第一反应是疑惑，蒋珧是回趟家车队里的吗？思索了下后她记起来了，蒋珧和玫瑰柏拉图一样, 都是蹭车党, 确实勉强可以算进去。 　　玫瑰柏拉图明显只是想说而已，没有捧哏她就制造捧哏：“你猜我后来为什么不喜欢他了？” 　　“因为你发现他睡粉撩妹还口出不逊？” 　　玫瑰柏拉图笑道：“每天直播都很忙的, 哪里知道他当八爪鱼？――单纯是因为他打游戏菜, 菜到我都带不动了，还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自信样子。所以我回过神来该营业营业, 一天24小时保持好人设。我问心无愧！” 　　南微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呱唧呱唧鼓掌。玫瑰柏拉图确实也算是混出来了, 网综她现在已经是常驻嘉宾，平常直播也经常上自然热度榜, 隐隐有葡萄直播大神的风采了。 　　“对了，”玫瑰柏拉图顺口问道，“你最近有没有看后台信息？我一个搞营销号的朋友想问问你，能不能转发他总结九人瓜的微博。” 　　南微白懵逼：“啊？为什么要转发？” 　　玫瑰柏拉图哭笑不得：“你上次随手转发的总结瓜，那个营销号涨了5万的活粉, 这当然要找你了！他还说了，转发一次他的微博可以给2万块。之后长期合作价格可以另外算。” 　　南微白本来还想看看那个营销号的总结怎么样，一听到要算钱，犹豫了。 　　转发微博是什么价格？按条？按阅读量？还是按涨粉数？南微白觉得2万块的价格没有依据不靠谱。她索性直接摇头拒绝。 　　玫瑰柏拉图以为南微白是自矜，小声求道：“我最近和那个营销号的号主关系不错的，他人长得也挺好，你就当是为了我的下一段恋情助力……” 　　南微白不再犹豫了：“不干。” 　　――营销号有本事自己努力做好总结吸引她转发，托裙带关系算什么？ 　　玫瑰柏拉图却毫不在意，笑着眨眼睛：“你是不是有点吃醋？” 　　南微白疑惑的眼神投过去，玫瑰柏拉图立刻改口：“……我是问，你要不要来和我凑个cp？老牌大神游戏主播x新晋活泼吃瓜主播，这个cp其实挺不错的，营业起来观众应该会很多。” 　　系统率先发声：【这不可以！我不允许！】 　　南微白赞同：【是真的不可以。】 　　南微白摇摇头：“我是个比较独的切瓜主播，虽然现在基本上都是微博发瓜然后直播打游戏……总之，我们都还是独美吧！” 　　玫瑰柏拉图想了想：“你是不是在纠结要不要接葡萄平台给你的邀请函？” 　　什么邀请函？ 　　南微白有些不解，玫瑰柏拉图也没多问，喝了杯白开水就说再见。 　　小聚到此结束，南微白也回到学校宿舍。 　　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九人瓜基本都有了结局。按照南微白当初预设的那样，道歉降级解约赔款，没什么大偏差。 　　室友们在各自做各自的事，南微白洗漱一下，打开教授推荐的课外拓展书籍。看了四十多分钟，南微白站起身放松一下。 　　系统及时冒泡：【第五个瓜的总结来啦！――】 　　[第三个瓜：九人瓜事件] 　　[关注人数：1200w+（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人数凑出来的）] 　　[热议程度：300w+（正常数据）] 　　[宿主知名度：17w+（正常数据）] 　　[知名度兑换次数：165（知名度放着又不能生蛋！）] 　　[宿主直播号[维白]日常开播预计得到的平台热度：5000w+（1个观众=1w热度，现在已经有差不多五千个闲人会经常来你的直播间看看）] 　　[宿主可兑换寿命天数：278天（如果宿主的瓜摊有计算盈利值，那宿主应该已经赚翻了）] 　　[？？？：0（待开发！）] 　　系统：【兑换指数已经有很多了，宿主真的不打算用吗？可以加美貌、智力、技能、金钱……除了寿命，宿主想换什么就换什么！】 　　南微白想了想，极强的存储意识还是让她选择存着：【先放着吧，我目前不缺什么。】 　　系统：【感觉有点可惜。】 　　南微白：【知名度迟早会饱和的，越用越少，所以先放着吧。】 　　系统：【也很有道理！】 　　南微白清了一下手机消息，发现下午的时候葡萄平台在葡萄软件里给她发了一份私信。打开一看，确实是邀请函。 　　“……参与主播推广等级的评级，规避不良主播受到平台热推的情况再次出现。”南微白看了眼，有些惊奇。 　　系统：【好家伙，葡萄这是让你兼任纪检了。】 　　南微白点点头，又翻了下这份电子邀请函，除了内容比较简单之外没什么缺点。所以具体的细则会是什么样的？ 　　南微白走去阳台，关好落地窗，按着邀请函留下的电话，拨打过去。 　　互相自我介绍后，南微白开门见山：“你们现在对于推广等级的评级是怎么样的？不良主播的限制等级是怎么样的？这些都有条例吗？” 　　葡萄工作人员：“我这边打算让维白您也参与条例的制定。” 　　南微白坦白：“老实说，我也不太懂这些该怎么评级，毕竟你们葡萄主播的瓜真的挺花里胡哨的。不如你们定一个章程，到时候再让我看看？” 　　葡萄工作人员：“不好意思，这些瓜雷到维白老师了……总之到时候可能会找您问一下一些章程细节，提前说打扰您了。” 　　“没事的。” 　　南微白挂断电话，推开阳台。 　　迎面而来的是三双渴望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扑面而来的希冀。尤其是诺诺，更是希冀中带着紧张，紧张中带着点崩溃。 　　南微白：？ 　　. 　　半个小时后，南微白抱着她的电脑，逛完了学校内部论坛。 　　事情并不复杂。 　　诺诺的男朋友名叫罗克吉，也是新闻系的，大一的时候因为军训短视频火了一阵，之后就被学生会宣传部招揽了去，专门负责短视频这一块的宣传。他待的一年，高校的短视频号点赞稳定在五位数，也上过一次热榜，确实有一定能力。现在已经成了宣传部部长。 　　他自己的短视频账号，也在运营并和首宁大学的官方互动中涨粉百万，在短视频平台中有了些名气。 　　罗克吉在一次新闻系小组活动中和诺诺认识，经过一个暑假的追求，在开学的时候，诺诺选择同意。 　　这才谈恋爱一个月，学校论坛就朝诺诺掷来一颗重磅炸丨丨弹！ 　　――学校论坛冒出一个帖子扒罗克吉，说他在群里无下限口嗨，有“小学妹你们挑几个嫩的口口留给我”之类的话；在KTV唱歌聚会上强逼新生喝酒，说不喝不给他面子；因为一些学生对他的话有异议，因此被要求说“要么手写一万字检讨要么我让你在大学四年都拿不到社团分”。 　　首宁学校的论坛程序做得还不错，并且和电子作业提交系统、校园卡充值系统处在并列关系，所以人流量日常有几千人。罗克吉又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小网红，于是帖子毫不意外地HOT了。 　　紫紫只是赶完作业想传送提交，看到这个帖子后完全傻住。 　　罗克吉在和诺诺谈恋爱后请他们这些室友吃过一顿饭，有过接触。在紫紫看来，诺诺的男朋友只是有些正常范围的大男子主义，和论坛里被扒的人渣完全不是一个人。 　　然而论坛里的图很详尽，聊天记录和视频录像都有（虽然视频录像因为太过嘈杂听不清什么），还有一些受害新生的控诉，这就让人心里止不住犯嘀咕了。 　　南微白先翻了翻发帖人的首页，有几条动态，“今天打lol依旧没能带妹，孤独的单身狗生活啊――”“今天要上手机械了，要认真！” 　　看样子是个工科的男生。如果帖子内容是真的，可能是对罗克吉行为的义愤填膺了。 　　翻了翻帖子，回复区已经翻了十页。南微白选择用热度排序。 　　实验室会添加疲劳值：啊这……我记得罗克吉有女朋友的，挺好看一小姑娘，他不至于吧？ 　　导师助我飞升：帅哥总是任性~ 　　插头排座：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图一点都不锤吗？现在微信P个聊天记录多简单，那个一水儿的左侧聊天一唱一和的看着就很假。那个视频乱糟糟的也什么都听不出来。今年军训严了一点一些新生认为是学生会刁难他们说是密谋要推翻学生会，不会就是用这个吧？ 　　鼠标标：我学生会的！上周检查卫生之后，一个被查出宿舍环境糟糕的新生就咬死说卫生检查组偷了他桌子上的钱，无语子。这一届新生真的绝。 　　病名有爱：翻了下发帖人的首页，工科生的大一基本没有能操控机械的课吧。别动不动扣新生锅了。至于聊天记录是不是真的，把其他人视角的聊天记录看一看不就好了？ 　　………… 　　南微白看完论坛搞明白了，扭头看向诺诺：“所以你们看着我，是要我做什么？” 　　诺诺塞给南微白一张写了10万块钱的欠条：“按照正常市场价格，仿照若游公司的情况，帮我查一下罗克吉的情况。” 　　南微白要推拒欠条，诺诺的态度却很强硬：“你去调查，不管是黑客手段还是跟踪手段，都很危险，10万块很合理！” 　　……再推拒下去诺诺可能要怀疑她的持瓜来源，南微白把欠条签上字，塞书桌里。 　　“提前说明，我只会去查可能影响到罗克吉公共形象级别的瓜，他吃饭喜不喜欢吃胡萝卜这种我不查。只会说明调查情况，需要提供证据的话是另外的价格。” 　　“没问题，”素来温和的诺诺冷声开口，“如果是发帖的人编造故事，那我会为罗克吉挽留名誉；如果罗克吉确实做出这种事，那他就可以等死了！” 　　紫紫&靓仔：“一定坚决保护舍长头顶上的帽子，不让它变绿！” 　　诺诺本来还很气的，听着当场笑出声，笑着丢出枕头：“省省吧！” 　　南微白没有笑，她在和系统了解罗克吉的情况。 　　系统：【罗克吉的瓜3天，感情瓜10天。】 　　南微白：【这人有大瓜啊，诺诺有点惨……】 　　南微白：【说来他的感情瓜为什么也有10天？这真的不是瓜价通胀吗？！】 　　……这个瓜价格说真的有点离谱，罗克吉一个人的感情瓜就抵得上先前回趟家战队里3个人合起来的感情瓜了，他到底多风流啊？ 　　系统耐心解释：【是这样的，如果罗克吉切实出轨，那是归在普通瓜上面的。但是，另外一些情况――精神出轨、撩骚，这种比较暧昧不清，可以洗成“他只是说话不注意”“都是误会你想多了”的，因为需要系统后台进行解析，判定不属于正常交际范畴，所以瓜的价格会贵一些。】 　　南微白懂了：【之前蒋珧的撩骚粉丝也是归在这一类？】 　　系统：【对呀！开业大酬宾嘛，那一次感情瓜的价格减免掉，你直接1天购了。】 　　南微白点点头：【那就都买了吧。】 　　正常情况下，她是不会理会感情瓜这个部分的，成年男女的暧昧纠缠属于他们的隐私。但奈何要买的人是室友的男朋友，她的心中终究有些偏向性。南微白还是都买齐了，打算过几天直接把感情瓜里互撩部分的名单丢给诺诺，信不信由她。 　　计划底定，南微白点开3天的瓜瓜，埋入浩如烟海的信息中去。 　　……三秒钟后，她已经有把罗克吉的瓜直接切给诺诺看的冲动了。 　　这个瓜太离谱了！ 　　她几乎想对诺诺吼：他是人渣！傻孩子，快跑――！ 第31章 第三十一片瓜 一个喜欢戴绿帽子的男人…… 　　十分钟后, 南微白瘫在床上。她觉得眼睛疼，这种疼在精神上蔓延全身，让她整个人都不行了，受不了了。 　　罗克吉的瓜真的太离谱了！她以为她阅尽千瓜, 无所畏惧, 没想到在他这里再次感到暴击！ 　　论坛爆的罗克吉的瓜都是真的, 他确实在群里口嗨，话语很难听。并且论坛截图的新生群口嗨还算他发言相对比较正常的了, 在学生会的群里, 他的口嗨更是离谱。 　　“学妹和学长谈恋爱不是天经地义吗？粉粉嫩嫩的学妹请务必留给我来享用！” 　　“深夜时间到，一分钟后撤回哈！[黄色图片]*9” 　　“管那些头发长的干嘛？就问你干嘛？不就是哄抬【哔】价吗，认真你就输了。反正我是只干, 不管她要干嘛！” 　　他也确实在KTV里强迫新生喝酒, 理由是：“大学是小型的社会，你去社会了怎么可以不喝酒？”。 　　要求新生手写一万字检讨也同样是真的。那个新生已经从网络上抄了两千字, 还没抄完。 　　除此之外, 罗克吉在短视频号的运营上也很离谱。 　　他经常用他的短视频号以及首宁大学官方短视频号，和一些女性账号接触, 进而加微信聊天，言语不乏有“宝贝晚安”“猪猪早安”“我已经没有心了因为心被你偷走了”之类令人浑身鸡皮疙瘩的话。 　　甚至有些视频通话前的聊天记录, 可以直接复制进《文爱必用话术集》里，让人不免对视频通话的内容添了些浮想联翩。 　　――从系统买的瓜合集里有视频通话内容, 南微白拒绝打开。 　　瓜都是真的，找证据也挺快。 　　南微白自己本身有在学生会群社团群等群里潜水，罗克吉也是她的躺列。聊天记录都挺好找，录屏保存就行。 　　短视频那边，她找到几个炫耀自己和“首宁大学第一帅哥”有接触的账号, 挨个保存她们发的聊天记录截图。 　　南微白甚至还在企鹅空间里翻到意外之喜。 　　罗克吉 　　这年头的新生，要他写一万字的检讨都不老实，我看得写两万字：） 　　南微白同样截图下来――这下除了KTV灌酒的事，其他的都差不多有锤了。 　　如果要发在公众面前的话，还需要更细致一些，或许还需要用一些寿命换点石锤瓜。不过给诺诺看的话，已经够了。 　　南微白整理出这些后，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早上两节小班专业课。更有这些信息一晚上就能找出来效率太高，可能会让人起疑心，南微白选择明天中午再给诺诺看。 　　系统：【提示，明天你将瓜发给诺诺看后，她对你的印象将会添加：[天才白客]。】 　　南微白：【……行叭。】 　　没办法，论坛锤的那些瓜确实是真的，未免夜长梦多，明天中午就该说。被当做是白客就白客吧，总比黑客强！ 　　南微白爬起来洗漱，再躺回去。 　　南微白：“晚安。” 　　诺诺：“好梦。” 　　系统：【好梦。】 　　. 　　南微白有愿睡个好觉，第二天好好上课。然而天不遂人愿，第二天一大早，她们被紫紫的尖呼声吵醒。 　　“诺诺！诺诺，woc，你前男友什么毛病？他发疯了吧我靠！！” 　　诺诺还没睡醒：“……什么前男友？” 　　“就是罗克吉啊！我单方面宣布他是你前男友了！什么人啊，他把你给挂了，说你出轨并要给他抹脏水！” 　　靓仔：“啊？？？” 　　紫紫的第一波尖叫没把南微白吵醒，但靓仔的高呼声终究还是唤醒了她。 　　南微白：“……” 　　南微白：“扶朕起来，让朕看看……” 　　诺诺按了下太阳穴，哭笑不得：“小白，你先清醒一下，再看不迟――现在早上6点半，发帖的时间是昨晚凌晨零点，已经不差这么点时间了。” 　　紫紫：“诺诺啊，你在佛寺住多了，人都佛系了，阿弥陀佛。” 　　南微白快速用冷水洗了把脸，含着漱口水打开电脑。手机也能看论坛，不过南微白重度电脑游戏玩家还是习惯电脑看论坛。 　　昨晚挂罗克吉的帖子已经上了锁，有红字备注【经查证该贴消息不实，已锁贴处理】。 　　现在新hot的贴，是罗克吉发的。 　　《或许人总是会遭遇背叛、污蔑，然后人会成长――针对今晚某热帖的事件的声明》 　　主楼：大家好，我是罗克吉。晚上的课上到一半，室友提醒我说我被挂了。煎熬到上完课，我看帖子。然后我就被气笑了。 　　自己在群里闲聊的话会被人截图下来断章取义，一两句口嗨的话也上纲上线。 　　正常和关系好的同学朋友喝酒，能被扭曲成“强迫别人喝酒”。 　　1万字的检讨，那是因为那个新生确实做了错事，原本学生会主席是只要他写1千字检讨的，是新生想留在学生会，主动要求说写1万字检讨表达诚意。 　　――结果现在这些全成了我的错。 　　我从考入首宁大学以来，一直认真学习，在学生会里努力为学校做事，一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我依然受到这种污蔑。这我能忍吗？不能忍！ 　　@2020届机械1班何程杰，隔壁楼的楼主，欢迎你现场来对线：） 　　看到这里，紫紫忍不了了：“今天早上机械那边实践课，要保持精力，手机都不能带的，他能对什么线？不说别的，把原帖锁了然后开新帖对线的操作很离谱。” 　　南微白只是往下看去。 　　病名有爱：前排围观，吃瓜看戏。瓜子饮料矿泉水方便面腿收一收啦―― 　　鼠标标：不是，为什么啊？何程杰之前和吉哥关系好像还不坏啊，天天哥来哥去的叫，他这背刺没理由啊！ 　　插头排座：其实我有一个猜想……[图书馆图片]*2，[便利店照片]*1，这是我偶然看见的，姜晓诺和何程杰一起在图书馆自习，还有一起去便利店的照片。 　　多少工夫过：什么……什么意思？信息量好像有点大。 　　罗克吉：？！ 　　罗克吉：所以是诺诺劈腿了何程杰，安排他来抹黑我给我泼脏水，她好方便说分手？难怪她最近对我比较冷淡，原来都是有理由的？ 　　发生了什么：宣传部的罗部长这是被新闻系的女朋友戴绿帽加带节奏了？ 　　复苏的学习魂：这也太班门弄斧了吧！这不打脸啪啪啪。就是可怜罗部长带绿帽了哈哈哈哈。 　　熬夜写论文：前面都在说什么？主楼的解释根本就不能称作解释吧！这种垃圾人的聊天记录叫“口嗨”？写1万字的理由是犯了点错？什么错倒是说清楚啊！ 　　罗克吉：对那个新生不太好……但是算了。我说清楚，那个新生把主席的电脑摔坏了。 　　viplay：xs，前面这是有人共情渣女吧，怎么？想也这么享受千人骑万人枕？ 　　………… 　　帖子往后翻，评论全是对诺诺的辱骂，何程杰都退了一射之地。没办法，一个帖子的节奏往往会被开头的评论带跑，这也是罗克吉要重新开贴的缘故。 　　南微白迅速浏览，后面没什么能看的消息，她关闭页面。 　　宿舍一阵沉默，而后，一个新闻学系的学生，全都扭头看诺诺，神色凝重。 　　诺诺笑了声：“我和这个何程杰不熟，你们知道我的，去图书馆根本不管旁边坐着谁。紫紫可能会认识一点。” 　　靓仔：“这张照片很可能是罗克吉提供的，绝对是他一直怀疑自己被带绿帽子，趁着这个机会爆发。” 　　紫紫：“所以罗克吉什么毛病？上赶着给自己找绿帽子戴？” 　　南微白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打开自己的手机截图，一张一张划过去，给他们看。 　　看罗克吉的撩骚视频，看罗克吉的“口嗨”语录，看罗克吉要人写2万检讨书的狺狺狂吠。 　　看完后，整个宿舍的人都受不了了。 　　紫紫：“呕！” 　　靓仔：“目瞪口呆，大开眼界――不过他们大概还是会洗着说‘只是口嗨’？” 　　诺诺的面目狰狞了起来：“不管如何，不撕他个三天三夜我就改姓罗！” 　　眼见着诺诺就要立刻抄起键盘去对线，南微白连忙拦住。 　　“克制克制，早上六点半流量小，没人看，你发了最先发现的只会是罗克吉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他们会把你的回复扭曲歪解，让其他人误导。” 　　诺诺十分恼火：“但是最佳公关时间只有8个小时，现在已经过了6个小时，这就是罗克吉凌晨发贴的险恶用心！” 　　南微白露出了微妙的笑：“是啊，最佳公关时间只有8个小时――昨晚的帖子是在20点发的，对于罗克吉来说，他的最佳公关时间已经过去了。” 　　诺诺一愣：“罗克吉不是已经回应了吗？” 　　南微白笑出了声，重新点开昨晚挂罗克吉的帖子，指了指被圈画重点的聊天记录里，一个被大家忽略的头像：“帖子的号主是何程杰，但是发帖的人未必是他。” 　　紫紫惊奇道：“这个头像是何程杰的微信头像……他的聊天记录在左边！这个截图不是何程杰截的图！” 　　学校论坛是内网，每个人的账号都是实名的，不存在开个匿名号发帖的可能性。如果确实是何程杰实名挂人，那他的聊天记录直接截自己的页面就好，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南微白笑道：“是啊，何程杰本人昨晚在和室友熬夜打排位赛，打得酣畅淋漓。等他中午醒来发现自己被挂，估计会很懵圈吧？” 　　靓仔举手：“如果发帖的人是其他和诺诺关系比较好的人怎么办？罗克吉只是换个人污蔑诺诺给他戴绿帽子。” 　　南微白很淡定：“发帖人发的截图只有新生群，没有学生会里更恶心的截图――发帖人应该是个新生，诺诺哪里认识什么新生？罗克吉污蔑诺诺给她戴绿帽的论据完全没道理的！” 　　诺诺明白了，她呼了一口气：“――现在等何程杰和室友回应，还有等用他账号发瓜的人回应就好，我们先安心上课，中午、甚至晚上再回应。他现在卖惨卖得越开心，到时候哭得越狠！” 　　紫紫叹气：“学习人，学习魂，学习人是六点就醒来的人下人……” 　　紫紫和诺诺早上会学习一阵子，南微白会打一会儿游戏日常。靓仔选择睡回笼觉。 　　系统：【重新恢复和谐了，我看着都挺开心^v^】 　　南微白：【^v^】 　　. 　　系统卖的瓜其实是有局限性的。它是按照人来做的瓜合集，与这个人有直接关联、或者间接关联但受影响严重的人会被记录。没有受影响的间接关联的人是不会被瓜记进去的。 　　瓜里显示，放瓜的人不是何程杰这个号主，也不是和罗克吉有纠葛的人，所以瓜里没有记放瓜人的名字，南微白也不知道是谁。 　　――南微白只能肯定发帖人确实是新生，因为宣传部活动总是覆盖全校，2020届以前的学生都会主动被动和罗克吉有接触。只有新生没有。 　　这天中午，从前的许・高中同桌・复读一年后考上首宁大学最厉害的历史系・傲气・宣沫约南微白这个学姐一起吃饭。 　　饭菜热气腾腾，几乎要刻上“快吃我”三个字了。许宣沫却没有吃饭的意思，第一句话就是：“我和你说一件事，你不要怕。” 　　南微白第一反应是试图接梗：“我是新闻系的，我不会怕。” 　　许宣沫：“用何程杰的号发罗部长瓜的人，是我。” 　　南微白：“……” 　　南微白：“这里面怎么会有你的事啊？！” 　　系统：【哈哈哈！】 　　系统：【宿主的高中同桌，百闻不如一见！太牛了！！】 第32章 第三十二片瓜 开怼！ 　　许宣沫完全不掩盖自己的N瑟与张扬, 她和南微白详细介绍了她偷登何程杰账号的方法―― 　　许宣沫记住在新生群上附和罗克吉的人，记住他们的头像。在罗克吉攒局的KTV上加“学长”的微信，对照真人与头像。 　　在何程杰发朋友圈表示自己又要去网吧爽的时候，跟去网吧, 定一台他不远处的电脑, 关注他登陆账号时习惯的密码。 　　何程杰的密码很简单, 姓名+生日+空格键。许宣沫用他的学生证号加上他的密码，直接成功登入。 　　“如果实在看不出他的密码也没关系, ”许宣沫傲然抬头, “可以打开班里发的一些信息登记表，许多信息登记表都有整个学校的学生信息。找到他的身份证号，然后通过他的身份证号修改密码就行！” 　　系统：【666――】 　　南微白：“666……” 　　许宣沫N瑟完, 叹了一口气：“不过当时我只想到, 拿同样说恶心话的人的号发瓜，让他们自己内斗。我都没想到他还有主动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癖好, 无辜害得姜诺被骂劈腿……我感觉当时还不如我直接用自己的号莽。” 　　南微白笑道：“那他们就会说你是那批受不了军训严苛, 要整学生会的新生了。他们总有借口。” 　　许宣沫点头：“也是――不过我得先把姜诺学姐摘出去。你来的路上我已经把澄清帖发出去了。” 　　许宣沫说话时傲然自若，但南微白暗暗吸一口凉气。她现在忽然有点不敢打开论坛, 她知道许宣沫会面临“新生”+“帮助出轨者发声”这叠加态的威胁和谩骂。 　　而姜诺，因为一些已经站定立场的人需要保证自己的立场稳固, 姜诺也会被更加迅猛地攻击。 　　系统：【宿主不要慌，情况比你想象中的好。】 　　南微白：【怎么说？】 　　系统：【诺诺好歹也是你们宿舍的学习和纪律担当, 罗克吉之前做的事也不是一点马脚都没露。现在论坛是双方混战状态。】 　　南微白：【说真的，我原先挺想再酝酿一会儿，想让罗克吉在社会层面上死彻底点。但现在这件事诺诺和沫沫都牵扯上了，我有些担忧……说来这是不是关心则乱？】 　　系统：【关心则乱，这对宿主来说是好事。宿主不再是孤身一人。】 　　系统一锤定音, 于是南微白无言以对。 　　饭菜是饭店的招牌菜，南微白一口一口吃下，抬头，许宣沫对她没心没肺地笑。 　　南微白艰难开口：“我想等到晚上，事情发酵更厉害的时候，再用我维白的号对罗克吉进行反击。但你们会被骂到晚上……” 　　许宣沫挥挥手：“这有什么？我们只是会被骂一天，但罗克吉到时候失去的可是一整个大学生涯啊！” 　　南微白：“……” 　　她又一次无言以对，这回是因为被逗笑。 　　. 　　下午上课前，南微白把让事态发酵到晚上的想法同样和诺诺说。 　　她原先担心诺诺会不同意，毕竟诺诺是坚定的“8小时最佳公关时间”的拥簇。 　　但诺诺挑眉冷笑：“可以，就是晚上了！白天的时候罗克吉发了个暗示自己被戴绿帽子的短视频卖惨，晚上8点是他固定直播的时间，他一定打算那时候哭诉一波，再给我泼脏水――就欺负我晚上8点是固定的看书时间，看完书就睡觉基本不看手机！” 　　南微白松一口气。而紫紫笑嘻嘻地开吐槽调侃：“诺诺去佛寺住了一段时间后，生活作息越发像尼姑了。” 　　诺诺笑道：“那我就是尘缘未消，在带发修行。” 　　笑闹了一阵，南微白摸出微博发新博。 　　维C白白 　　今晚提前一点，8点开始直播喵三和灰昼大陆，9点的时候玩个新出的游戏。 　　因为最近没有新瓜，评论区日趋日常话和逗哏化。 　　吃瓜第一线：吃瓜博主沉迷游戏直播，已经一个月没更新瓜了！如此颠倒主次，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性的沦丧？ 　　献祭流骗眼泪yyds：最近的直播日常――“xxx有瓜吗？”“没有。”“xxx劈腿的瓜是真的吗？”“假的，互动的人是他五服内亲戚。” 　　维白不援会：维白已经彻底从切瓜主播变成洗白主播和新游推销主播了！堕落啊（狗头） 　　枣树一棵两棵：坚定求瓜的打卡第20天！记得维白大大也是大学生，之前还帮室友赶作业来着，有没有听说首宁大学的瓜？ 　　病名不爱回复枣树一棵两棵：我去校友握爪！这个瓜我吃了一天了，很绝！男方嘴贱爹味，女方出轨，号主嘴贱狗腿，偷号者娇气到因为军训强度迁怒学生会。真・全员恶人。 　　维C白白：晚上我看看说一点这个事。 　　………… 　　南微白做好了预热。 　　罗克吉担忧自己的瓜被爆出来，所以选择污蔑自己被戴绿帽子转移众人的重点。 　　但舆论无法控制，他自己本身也是公众人物，所以总会发酵，从学校内网发酵到公众面前。 　　南微白准备好直播素材，在晚上8点打开电脑的直播，耐心地打一个小时的电脑游戏。 　　9点一到，罗克吉的卖惨直播结束，营销号还没开始跟进抹黑的时间节点，南微白退出游戏，点开截图好的素材。 　　“我现在和你们介绍下9点钟的新游戏新规则：猜猜首宁大学学生会宣传罗部长，兼千万粉丝的首宁大学短视频官方账号管理人，兼百万粉丝的‘首宁大学第二帅哥’网红账号管理人，这个头衔冗长的家伙，你们猜猜，他说的点有哪个点是真的。然后再猜猜，他这个boss还有什么隐藏剧情。” 　　弹幕一开始的重点不太对。 　　“woc，维白说的看看就是去学校内网看看？无形装逼现场！” 　　“首宁大学，Top5，天之骄子，何必沉迷吃瓜……摩多摩多！我要更多！” 　　“我宣布，我和维白有一个共同点！我们都又菜又爱打游戏！” 　　等到维白调好屏幕，让罗克吉发的帖子截图能让大家都看清字后。弹幕才换了画风。 　　“乖乖坐好。” 　　“吃瓜。” 　　“这个罗克吉不是学霸吗？我记得他还挺帅的……他也有瓜？！” 　　“第一点，”南微白道，“罗部长声称他只是口嗨，恰巧我看见过他在其他群里的口嗨，可以拿出来给你们瞧瞧――一些不适合的地方给你们打上厚厚的马赛克了，葡萄的监管也对我手下留情一点哈。” 　　那些恶臭的言论……南微白都不想再看，直接ppt播放，她自己的头扭到一边去，让观众们承担这份痛苦。 　　弹幕顿时密集到不行，全是“保护眼睛”“弹幕护法”“啊啊啊啊啊”等试图遮蔽画面的话。 　　“我也不想看，”南微白有些冷酷地说，“并且总会有些人认为这只是口嗨只是开玩笑，没必要当真。他们总是会忘记，开玩笑要被开玩笑的人觉得好笑，才是真的玩笑。好了下一个――” 　　南微白退出播放罗克吉口嗨图片的ppt，切回他的贴吧。 　　“第二点，强迫新生喝酒。罗克吉说他们都是自愿的……我刚好有视频，视频是我从朋友那里再找朋友要的。” 　　又是一个视频播放。 　　摄像机有十分清晰的画质，录的是一个人在唱歌。歌声很好听，可视频的角落，罗克吉近乎是嘶吼的说话声，几乎把麦的声音都盖住。 　　“你听着！大学不同于过家家一般的初中和高中，你们已经算是走入社会。在社会里能不喝酒？不能！这里有很多学长学姐，你们身为学弟学妹，这瓶酒必须喝！” 　　一个学妹小声拒绝，罗克吉冷笑地看着她。压力无形。学妹受不了他的目光压迫，还是喝了。 　　见学妹喝完，罗克吉才笑道：“这才乖啊。” 　　学妹闷闷地不做声，何程杰就在旁边劝慰道：“喝酒嘛多正常，谁上大学不喝酒的？俗话说得好，酒喝越多，位置越高啊！” 　　学妹还能怎么办？她都已经喝了。只能点头。 　　罗克吉就看向一个学弟，他也没喝。 　　学弟连忙解释道：“我酒精过敏。” 　　罗克吉：“那你以后要记得带抗过敏药啊。” 　　――视频结束。 　　一张照片从系统兑现到现实就要5天寿命，一个视频兑换出来要30天。南微白买感情瓜的时候扣扣索索，买视频的时候倒是完全不眨眼。 　　维白把画面切回罗克吉辩解的帖子上。 　　她的话很简短：“这个说自己酒精过敏的学弟，后来被罗克吉找了个借口，要写1万字的检讨书。” 　　弹幕静默了一秒，随即大爆发！ 　　“绝，职场pua给他玩明白了。” 　　“口嗨？自愿？主动？我算是知道颠倒黑白是什么样子了。” 　　“一个学生会的职务就让他牛成这样了，这个锣是多没见过世面啊？就特么欠敲。” 　　“全员恶人是真的。何程杰被偷登账号真的活该。” 　　“全员恶人也是颠倒黑白吧，新生扒的3点现在全证实了。新生不是恶人，我怀疑罗克吉的女朋友也是无辜背锅。” 　　“…………” 　　弹幕热议，南微白切换页面，准备针对下一个点进行攻克：罗克吉污蔑诺诺出轨的点。 　　――“啪！” 　　四周忽然变成漆黑，整个宿舍区都传来哀嚎声。 　　“停电了！” 　　“怎么突然停电？学校内网没通知啊！” 　　“我打到一半的游戏！掉线了啊啊啊啊啊！！” 　　“什么鬼情况啊？” 　　系统：【是罗克吉派人把宿舍的电停掉的，他还把网线也拔了。他毕竟是学生会的人。】 　　南微白对着透光的笔记本电脑，低头寻摸手机热点，边寻摸边吐槽：【他在想什么？我手机有热点，可以连笔记本电脑，笔记本电脑的电池也还是满的。】 　　系统：【一个悲剧的事实，今晚通讯公司在做流量维护，现在流量已经不能用了。】 　　南微白也看见了通讯公司发的短信通知。 　　南微白：【……】 　　南微白：【他可真强！】 　　黑夜中，诺诺幽幽地叹口气：“罗克吉就是要打时间差，等到网重新连上，或者小白找到有网的地方时，他联系的营销号已经可以把‘全员恶人’的营销文章发出去了。” 　　靓仔抗议：“但小白只是晚一会儿，真相很明晰的！” 　　葡萄：“对啊！” 　　诺诺再次叹气：“三人成虎。” 　　其他两个室友也叹气。紫紫尤其感慨：“如果维白这个账号真的是外界传的工作室就好了，号直接换个人登，消息一样发布……” 　　南微白眨了眨眼，毫不犹豫就打电话给许宣沫。 　　“帮个忙，现在登上我的葡萄账号，我这边断网断电了。” 　　许宣沫：“姜诺学姐的事？马上！报一下账号密码――” 　　南微白：“账号我□□号32xxxxxxx，密码是福利院院长生日和我的名字缩写。” 　　许宣沫：“ok，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系统：【哇哦。】 　　南微白：【你说得没错，能关心则乱是好事。】 　　系统：【=v=】 第33章 第三十三片瓜 垃圾清扫计划 　　“怎么样？听得见吗？” 　　南微白试着对电话说话, 电话的声音传到许宣沫的手机上，再经由许宣沫的耳机传到直播间。 　　弹幕刷刷刷一排： 　　“听得见！” 　　“什么情况？突然断电断网？” 　　“首宁的东部宿舍区确实突然全停电了，很诡异。” 　　“咦，那维白的号现在是谁在登呀, 是维白的好朋友吗？” 　　许宣沫：“他们听得见并对你感到担忧,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南微白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随后说道：“门卫那边在叫人，说是宿舍区总闸的线被剪了！维修的人明天来。” 　　系统：【通讯公司维修时间是到明天早上5点。】 　　系统：【某种程度上来说, 罗克吉真的心思缜密。】 　　南微白当机立断：“宿舍区离最近的教学楼走路10分钟, 不过那栋教学楼很老，wifi经常断，我们现在去最近的中文系综合楼。” 　　紫紫立刻道：“我帮你拿插排！笔记本电脑直播耗电可快了。” 　　南微白应了声, 对电话里说：“沫沫你先控下场, 说一下罗克吉借位拍照片，联络插头排座让他回复, 一唱一和污蔑他女朋友出轨的事。如果时间不够, 再说一下他拿自己的号和官号联络网红外围聊骚的事。你随便聊聊，不要客气。对了, 来听我直播的营销号已经可以开始写通稿了，我挑写得又快又好的转发, 不要客气。” 　　一通话下来，弹幕已经完全听不过来了。 　　“啥？啥？啥和啥和啥？” 　　“同九教, 罗甚秀。” 　　“难怪之前我总觉得首宁大学官号的皮下怪怪的……” 　　“号外号外，维白直播买营销号通稿！惊，是什么让游戏主播堕落沉迷营销（狗头）” 　　许宣沫：“不是……你都说完了还要我说什么？我给他们讲十五分钟的单口相声？” 　　下一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弹幕已经纷纷怂恿她讲相声，许宣沫无语：“……我还是给你们讲讲维白扒瓜的细节吧。” 　　. 　　小赵今晚有晚自习, 中文系的晚自习无休无止，正如无穷无尽的论文作业。 　　晚自习7点开始，小赵紧赶慢赶，还是堪堪在9点10分，晚自习结束的时候，才写完论文。 　　大家已经收拾东西，急着下晚自习回宿舍。小赵看着时间，担心自己回去的时候维白瓜都已经扒完，索性不急着回去，坐在位子上直接打开维白的直播间。 　　小赵还记得她的微博被维白回复的事――她说今晚会扒罗克吉的瓜！ 　　打开直播间，小赵刚好听到那个视频里罗克吉和学弟的对话。 　　学弟：“我酒精过敏。” 　　罗克吉：“那你以后要记得带抗过敏药啊。” 　　小赵直接惊了，还能这么劝酒的？专业写渣男文学的人都很难写出这么渣的存在吧！这都渣成灰了啊！！ 　　这个瓜真的太劲爆了。罗克吉什么儒雅随和的外包装全被击碎。 　　小赵刻意忽略自己每条罗克吉短视频都会点赞的事实，从包里寻摸出瓜子磕了起来。 　　――从今天起，她小赵就要无情无义，无爱无恨，沉迷吃瓜，至死方休！ 　　然后，【本场直播已结束，看同类型主播戳→】。 　　………… 　　这就没了？？？ 　　小赵兴味索然，等了一分钟直播间没有任何变化。于是她退出直播，收拾好书和瓜子皮，下楼往宿舍回去。 　　下晚自习的高峰期已经过去，路上稀稀拉拉的一点点人。路灯明亮得恰到好处，走在路上有一种静谧的感觉。 　　走了大半的路，前方走来四个女孩子，看起来急匆匆的，一个拿着电话，一个背着电脑，一个拎着零食袋，一个……拎着插排？ 　　小灶目瞪口呆，又见这四个姑娘都挺好看，拿着电话的人她甚至有些眼熟。于是忍不住道：“哇，你们是干什么去啊？” 　　拎着零食袋的人朝她挥挥手，不愿多说急着赶路的模样：“宿舍区停电断网。” 　　小赵惊了：“学校怎么也没通知？！” 　　拿着电话的人没有回应，只是朝她笑了笑，随后擦身而去。 　　小赵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回宿舍。躺着看手机比坐着舒服。今晚好像通讯公司有修流量，不过她屯了不少缓存好的视频，同样能娱乐。 　　她的脑海中也跳出猜想，罗克吉知道维白宿舍区于是剪网线的猜想。不过下一刻她就自己否决了―― 　　不至于吧？ 　　并且剪网线有什么用啊？不就是维白的雷神之锤今天到还是明天到的区别？ 　　小赵将思索抛在脑后，继续往宿舍走。 　　说来，维白和她是校友，她什么时候有幸能偶遇到她？啊……不知为何，有些期待。 　　. 　　“罗克吉本来打算明天再发全员恶人向通稿的，现在发有些快，其实会露馅，”诺诺翻着网络上的消息动向，平静地分析着，“通稿半斤八两，看样子是各打二十五大板，其实重点是在我出轨让情夫发帖泼他脏水上。” 　　紫紫在找教学楼教室的插排，还不忘抗议道：“这些通稿是假的！” 　　诺诺：“这确实是假的，但假的先让人先入为主，就会变成真的。唔，这个悦心娱乐公司旗下的营销号也发相关贴了，这个营销号流量比较大，罗克吉让他发通稿得花大几万吧……咦？自然通稿也能这么快？现在营销号抢速度上真的卷疯了！” 　　系统：【因为营销号要维白的转发啊，当然要快了！几万块算什么，维白的转发，流量，粉丝，“瓜保真”的认证，这可不比几万块贵？】 　　南微白歪了歪头，没说什么，只按照她自己的节奏，连接电脑的WiFi，重新登陆葡萄直播软件。 　　南微白：【其实我有些紧张。】 　　南微白：【以直播的形式首发扒瓜而不是文字形式，会不会造成一些问题。现在看来，问题不大。】 　　“我回来了，”南微白对着耳麦说，“我们继续扒罗克吉的瓜―― 　　“插头排座发的照片，我用一些技术手段找到照片原图的时间地点。但他那天下午在和他女朋友看电影，朋友圈截图见ppt。” 　　“根据照片的时间，我联系校方拿到了摄像监控视频，可以很明显看出，何程杰先来买热狗，然后姜诺来买一瓶水，他们全程无交流。而照片是拍的何程杰付钱完转身离开那一瞬间的姿态，乍一看他们就像是在聊天。” 　　“另一个角度的监控摄像头能拍到在偷拍的罗克吉，ok，何程杰已经离开，姜诺过去和罗克吉说话――” 　　南微白卡壳了一下。因为姜诺直接牵住了罗克吉的手，仰着头看他笑。她身为一个单身狗，无论看几次都无法解析。 　　弹幕一群单身狗也无语了。 　　“不合时宜，但我也好想有这样的女朋友QAQ” 　　“大学时期的恋情啊~” 　　“这破锣还能黑姜诺给他戴绿帽子？他的脑子被梅毒毒没了？？” 　　“罗克吉这是没有绿帽子也要创造绿帽子给他自己戴？大呼牛逼的程度。” 　　“借位、污蔑……罗克吉这个媒体人真的把这一切玩明白了。” 　　南微白关掉视频，点开下一个。 　　“图书馆的自习也是，罗克吉一样的套路。” 　　下一个视频，前面部分是快进的，姜诺坐在图书馆自习室里自习，图书馆挺热闹，有二三十个人，刚够隔一个位子坐一个人的。位子很少，不久何程杰也来自习，只剩姜诺对面的位置。何程杰坐下，看书。全程无交流。 　　等罗克吉来了，视频调速为正常，观众们再看一遍同样的事情：罗克吉拍照片，和姜诺打招呼，姜诺一无所知，还对他笑靥如花。 　　南微白顺带拿出照片作为对比：监控里人来人往，照片的画面里却只有姜诺和何程杰两人，他们相对坐着，看着岁月静好…… 　　“某种程度上来说罗克吉也是牛逼啊，这么多人都在，愣是拍出两个人在幽会的唯美感。” 　　“主动戴绿帽子的人是会这样的。” 　　“罗克吉嘴臭无下限，职场pua，主动戴绿帽子，这个男人该写入《神奇人类在这里》。” 　　“srds，我有一种我在上课听讲的错觉，难道是因为她在教室直播吗！……” 　　系统：【确实挺有上课的感觉。】 　　南微白：【毕竟是扒瓜，和讲知识点似的。直播的话这点好，每一条重点都能细细讲下来。】 　　南微白禁不住也开了个玩笑：“那我接着讲下一个知识点？” 　　“老师快讲！” 　　“板凳搬好了！” 　　“维白老师晚上好――” 　　“老师老师，我来抢答，下一个瓜的重点，是不是他拿自己的号和官号联络网红外围聊骚的事？” 　　南微白：“回答正确。” 　　某种程度上来说，罗克吉不只是有艺术细胞。他甚至很有商业头脑。 　　之前管宣传部的人，或许也有奇思妙想，会让官方短视频号有一些创意视频流出。但没一个向罗克吉这样的―― 　　他掌握官方短视频号，一些有意愿蹭高校热度的网红，本校附属学院的，隔壁学校的，其他学校的，甚至没上大学的，都会联系他合作出短视频。他在一年内，捧红了#在首宁大学遇见最美的你#，也捧红了不少网红。 　　……如果他没有和这些网红聊骚甚至线下发丨丨骚的话。 　　[我不想只和你拍这种视频，我想看一些更私人的，宝贝~] 　　[我和她们都只是逢场作戏啦，你还不知道我的存货都在哪里？] 　　[每个女人都很美，你吃醋的样子在我看来更美。] 　　南微白补充说明：“这些聊天记录都经过另一方的同意。” 　　――令南微白讶异的是，这些网红有不少甚至超级主动给她放料，就希望维白提一嘴她自己的名字。以至于南微白发这些聊天记录甚至没有成本。 　　聊天记录有接近十张，每张都是不同的人。南微白看着又觉得眼睛疼了，她看向弹幕。弹幕一直很热闹。 　　“我悟了。他主动给自己戴绿帽子，是因为他已经给姜诺戴上了绿帽子！” 　　“绿人者人恒绿之？” 　　“双标狗现场演绎。” 　　“这是官号私用吧？罗克吉用自己的号去撩哪那么多破事？” 　　“xs，罗克吉一直用官号给他自己的号引流，他自己的号一直不温不火。那些网红看不上的。” 　　十张照片都播放完毕后，南微白就要点开下一个。 　　一旁紫紫在拍诺诺的背，用口型和南微白说：“她刚才恶心到去厕所吐了――” 　　南微白犹豫了一秒，眨眨眼，把鼠标从视频中移开。视频是监控视频，视频内容是罗克吉拍诺诺“出轨照”的便利店前，和一个网红热吻。这是冗余的出轨瓜。 　　南微白转而点开图片：“嗯……最后给你们看一下首宁大学新生对他的抗议书吧。我念一段―― 　　“再好的地方都会有暗角，都会有垃圾在暗中滋长。但好的地方好就好在，会有人时时清扫，保持环境整洁。 　　罗克吉部长是黏糊糊很难清扫的垃圾，而我的抗议书就是一次清扫，有时候一次清扫不能把垃圾清扫干净，那就扫第二次，第三次。 　　我有这样的决心。” 　　南微白：【就算没有我，罗克吉的瓜肯定也会被切干净的。】 　　系统：【我不喜欢，那宿主就不特殊了。】 　　南微白：【不呀，这是好事。】 第34章 第三十四片瓜（修了错别字） 小赵震惊…… 　　小赵原本的设想是看剧, 看困了就睡。 　　但她看着原本能看着很起劲的剧，左看右看看不进去。剧里的男主很帅，在女主面前深情告白，小赵却禁不住幻视成罗克吉。 　　罗克吉并不能说不帅, 说不上万里挑一, 也说不上千里挑一, 但999里挑1还是没问题的。 　　可帅哥总是相似，小赵一看见剧里的男主, 禁不住就想起了罗克吉劝酒的嘴脸。 　　对酒精过敏的人说“下次记得带过敏药”？这和对恐高的人说“你捂住眼睛就不恐高了”有什么区别？ 　　小赵心中有一团怒火, 粉圈命名为“粉转黑回踩”的火，这团火促使她戳了戳隔壁铺的室友。 　　“维白的直播你看了多少？我写论文没看多少，只看他逼人喝酒了。” 　　“没看, 我写得比你慢, ”室友的语气有些困倦，断网断电没事干, 她已经准备睡觉了, “……别吵，明天早上上完课你再看。” 　　小赵不好意思再问她, 想偷偷问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和男朋友外面住了, 一个还在教室自习，打算11点回来。 　　小赵拿枕头蒙住自己的脸……啊, 寂寞如雪，她想吃瓜的焦躁的心啊QAQ 　　室友因为无聊要睡觉了，晚上不适合再出去惹出动静，小赵按捺心神，也睡觉去。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就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拿出手机, 下意识先看看消息。 　　唔，网络已经恢复了，她的首页多了不少消息。学校明面通知说可能要中午才能恢复，实际上的速度却很快…… 　　咦？咦咦咦？ 　　辅导员晚上十点艾特人干什么？每个群都艾特了，这什么？ 　　小赵随手点进最热闹的学院群，点到被艾特的消息。 　　辅导员张：@全体成员 　　近日我校发生一起严肃的不良事件，涉事人罗某等违反多条校规，现在学校已经在上会研究对他的处分！请所有同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对罗某的行为引以为戒！ 　　再次强调：同学之间不要摆学长学姐/学生会/网红的谱。要和谐讨论，友善沟通！ 　　所以罗克吉到底都干啥了？小赵往下拉聊天记录，里头很多都是嘻嘻哈哈的。 　　路人甲：在爬梯子下载论文，不然还看不见这条消息[偷笑.jpg] 　　路人乙：现在大家还断电断网，辅导员艾特了个寂寞。 　　路人丙：总有几个在校外蹦野迪的啦~例如我，嘿嘿嘿，意外能吃瓜第一线！ 　　辅导员张：@路人丙，你还敢说？记一次夜间查寝未归。 　　路人丙：？！ 　　路人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人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辅导员张：@路人乙 你也不在宿舍，在做什么？ 　　路人乙：………… 　　路人甲：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赵被谐星同学逗精神了，不过脑子醒了身体还没醒，她选择窝在被窝里看手机。 　　罗克吉在学校里挺出名一网红，不过丢在整个幅员辽阔的东国里还是不够看。讨论最热闹的地方应该还是学校内网。 　　小赵主意底定，打开论坛看―― 　　好家伙，罗克吉排面，他的通告甚至把论坛版规挤下来了，红色字体，高高挂在顶上。 　　《我校对近日舆论风波的有关通告》 　　各位同学： 　　自我校创办以来，一直坚持发扬砥砺前行、刻苦学习的精神，培养出无数优秀的学生，获得多项荣誉。可以说，我们是共同进步，互相成就。 　　近日，我校从各个渠道知悉近日的舆论风波，经过加班加点的调查，在通过学校领导和教授的审慎判断后，做出以下通告： 　　新闻学院传播学专业2020届学生罗克吉，身为校学生会宣传部部长和首宁大学短视频官方账号管理人员，公号私用，以权谋私，滥权妄为，让学生会变成官僚场；肆意篡造谣言，在校内外引导舆论，抹黑同学，让学校乌烟瘴气；身为公民，指使他人恶意剪断东校宿舍区网线，以破坏同校学生的直播行为，破坏校内公共财物，影响整个东校宿舍区的夜间活动。 　　对此，我校拟对罗克吉给予开除处分，校委拟召开委员小组会议提交取消罗克吉入党积极分子身份的申请。 　　关于此事件中可能涉嫌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的部分，归宁海市公安局处理。而其中学校在监管方面不到位的地方，我们也会进行严肃反思，坚决防止这类事件再次出现。 　　小赵花了五分钟，努力理解了一下里面的信息…… 　　小赵：？？？ 　　小赵：！！！ 　　小赵：这网线还真是罗克吉让人剪掉的？！ 　　除了这个点之外，其他的言语细节也十分让人在意。例如用“校内外引导舆论”，意味着罗克吉不止是在校内发帖子带节奏，校外直播营销号之类的地方也免不了…… 　　回帖热闹非凡，堪称论坛顶流。 　　“新生都是魔鬼――论一个人，一个帖子，如何在一天内掰倒一个大BOSS学长。” 　　“我忍这个破锣很久了！禁不住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 　　“官号以后能推更多帅哥吗？罗部长以前真的很喜欢推网红，委屈，女孩子是真的好看，但也是真的想看帅哥。” 　　因为反转太多，甚至有不少评论没搞懂发生了什么，吃瓜还在“新生不想军训”“全员恶人”的阶段。于是有不少人去科普。科普到后面烦了，直接甩一句话。 　　“你直接看维白的总结博，或者她昨晚的直播录屏，里头都说得很明白！” 　　小赵用不上去看维白的总结博，她看回复区就已经能像拼拼图一样，七七八八拼出瓜的样子。 　　不过翻到后面的页码，还是有一句话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维白昨晚直播到一半的时候不是也断电断网，根据她恢复直播的时间，我分析出她可能去补播的教学楼是：中文系综合楼！分析的过程的这样的……” 　　小赵：？ 　　维白恢复直播？她那时候看到的直播结束只是断电断网，还有后续？ 　　小赵连忙去搜直播录屏，看了下时间，晚上9点30分左右。 　　她的脑中不可遏止地跳出昨晚遇见的，好看，但行迹又比较奇怪的4个人。 　　不是……不是吧……难道昨晚她……？！ 　　小赵禁不住压抑呼吸，忍耐尖叫，抱着抱枕在床上滚来滚去。 　　手机跳出新信息，室友发来的。 　　室友：你现在的状态。 　　室友：[图片.jpg] 　　小赵：？ 　　小赵点开图看。 　　图是小赵以前不知道喜欢哪个墙头时发的动态―― 　　小赵：这个帖子这个配图看得我在床上扭得像一条蛆啊啊啊啊啊―― 　　室友：这就是你现在的状态。 　　小赵：………… 　　小赵：呜呜呜呜呜呜―― 　　小赵：[嘴巴开起火车.jpg] 　　. 　　南微白坐在去葡萄直播大楼的地铁路上，还有10分钟会到达，南微白索性刷了下微博。 　　墙倒众人推，不少账号顺势把罗克吉嘲了个底朝天。 　　每日娱乐： 　　你们都知道我的营销文明码标价，带有暗号，并且软文发布前会审核，保证就算是软文也让粉丝们看得开心。 　　可罗克吉真的是很离谱一男人，之前找我要我写什么“首宁大学第一帅哥”。我问他学习成绩怎么样他说他是网红，我问他他真的有那么帅吗他说短视频滤镜加上就有了，我问他一口价1万块行不行他说他只有5千。嘿，最后他嫌我太贵跑了！又抠又爱装，很绝一男的。 　　宁宁今天瘦了吗 　　说个笑话，去年拍短视频的时候罗克吉也试图勾搭我。说他龙精虎猛一夜七次保证让人下不了床。我问他他有18厘米吗，他说“乖宝贝8厘米够用了”。 　　还有个姐妹也被他问烦了，问他他有15分钟吗，他说加上前戏有，再多了女孩子会累。 　　趁着他被锤的关头我来给你们搞笑一下，这个男人真的很无语。 　　对了，最后惯例问问：有没有玩具店要我推广吗？我广告词都想好了，“不是男人吹牛，而是给你真正飘飘欲仙的体验”！ 　　南微白看着笑出声，这也太谐了。 　　南微白：【幸好诺诺只和罗克吉交往一个月，只是牵手的程度。就算是这样诺诺也买了消毒液天天洗手。罗克吉真的是……】 　　系统：【幸好把他扒了！】 　　除了营销和两性的讨论之外，相对不容易玩梗的逼喝酒、被污蔑之类的事，也有不少人引发共鸣，形成小范围的讨论。 　　南微白原本是看着发笑，看到后面，有着发至内心的温暖的感觉。 　　地铁到站了，南微白收起手机出地铁站，走路五分钟到达葡萄直播大楼。 　　系统：【我挺好奇，为什么沙漏和柚子没有找宿主做这种事？对主播进行合理监管，不让有不良行为的主播得到平台强推……这明明对平台也挺有利的，能有长远发展。】 　　南微白：【平台与平台之间是不一样的。】 　　南微白：【并且期望值最好不要太高，葡萄平台可能是下一个若游公司――从我这里了解到主播的黑料，做好掩埋，然后该怎么强推怎么强推。】 　　系统：【也有可能。】 　　南微白笑道：【反正我不怕这个――走，进去吧。】 第35章 第三十五片瓜 轮到葡萄平台的瓜了！…… 　　十分钟后, 南微白和葡萄平台高层小严――他坚持维白要如此称呼他――坐在小会议室里，开始了严肃而不失活泼的聊天。 　　小严：“为什么维白你一开始会选择在葡萄这里直播？” 　　南微白：“葡萄有一个随机推送的机制，不管签约未签约都能被推送。而沙漏和柚子没有，剩下的平台不熟悉也不适合直播打游戏, 所以当时选择在葡萄直播。” 　　小严：“维白的微博号已经有几十万的粉丝了, 相比之下, 不得不承认，直播的推广度还是没有那么高。你又是为什么选择以直播切瓜为主呢？” 　　南微白：“一方面是因为直播能讲得比文字更细, 另一方面……” 　　南微白摸出她的手机, 点开她首页的个人资料，点了点自己的信用分。 　　信用分是660，很不错的数字, 小严看着南微白, 目光中有些不解。 　　南微白的语气有些苦恼：“我这个微博号原本的信用分是720的，最近掉得厉害, 按这个速度, 过个半年一年，我的号发微博你们都看不到了。” 　　小严和其他旁听的工作人员：……不愧是大眼, 夹，就硬夹。 　　闲聊两句后, 切回正题。 　　小严向南微白介绍了下葡萄平台的推荐方法―― 　　按照热度、观众人数、礼物、粉丝数、直播题材、签约年限等方式综合排名。各类推荐位有不同的权重。 　　现在葡萄平台打算加上一个“风险预估”的权重进去。 　　一些存在道德风险甚至是法律风险的主播，将会降权, 基本上不会出现在首页的推荐位上。 　　小严解释：“道德瑕疵归根到底没有触犯法律，平台只能说引导良好风向，不能说直接解约。不然……说真的，估计不少主播会直接跑路去其他平台去，他们心里有鬼。” 　　南微白笑道：“按这个思维想, 这类主播在更新后，知道自己的推荐位不可能会好，难道不也会直接跑吗？” 　　小严：“围三缺一。” 　　系统：【这为什么能扯到兵法上？商场如战场？】 　　南微白：【他的意思是要给那些主播可以选择的余地，而不是必须解约冲出去。】 　　系统：【嘿，理解了。事关钱财和推荐位，说不定不少主播会直接缴械投降！】 　　南微白和小严等人讨论“风险预估”，讨论权重的具体细节。中途不少高层也过来听了一耳朵，提了一些建议。 　　南微白对此进行折中整合。 　　“道德层面的，按严重程度降权。睡粉是最高级别的降权，吐槽平台运营和高管不纳入降权范围。――你们分得清吐槽和辱骂的区别吧？” 　　“成为主播之前的事不建议追究，对，就算是开外挂打游戏也一样――在保证ta当主播后没有开外挂的话，追究就不该是平台层面的追究。” 　　“犯罪的直接报警，也用不上风险预估了，该用上的是解约合同。” 　　“…………” 　　讨论到中途，他们去吃了个火锅，然后又回来继续讨论。讨论了一整天，终于敲定出一个细则草案。晚上去吃自助烧烤火锅。 　　吃到一半，南微白被一整天的油辣腻到了，喝一口西瓜汁解腻，顺带发个呆。 　　系统：【……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南微白：【你说。】 　　系统：【葡萄让宿主做了这个风险预估的权重，那宿主是不是不方便曝光葡萄的主播了？】 　　南微白：【这话是怎么说？】 　　系统：【毕竟已经和葡萄定好通过风险预估对主播做合理监管，宿主以后再曝光的话，有种单方面撕毁协议的感觉。】 　　南微白：【不啊傻瓜，你把重点搞错了。】 　　南微白：【切瓜的目的归根到底就是为了从舆论角度做好对主播的监管――平台现在认为这些主播是风险，要对他们进行平台层面的监管。这对我和平台来说都达成了目的。】 　　系统：【但以后不能切瓜了，还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我是因为切瓜而生。】 　　南微白：【不啊，系统你在想什么啊！】 　　系统：【不过宿主不用担心，我和宿主绑定，宿主对我来说是……啊，我想什么？】 　　南微白：【接下来就要开始切葡萄平台的瓜了。】 　　系统：【……啊？】 　　系统完全傻住了，只会在南微白的脑海中发出单音节。 　　南微白：【现在只是制定了草案，草案要修改，要程序编写，要做好通知，要运营到位……这么多步骤，哪一步不需要人盯着？里头还不知道会闹多少乱子呢，例如他――】 　　南微白的目光看向一位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休闲的灰色毛衬衫搭黑色长裤，休闲而修身的搭配，脚踩一尘不染的皮鞋。胸前的口袋上夹着一粒亮晶晶的缀饰，让他的气质多了一分奇异的青春感。 　　小严见她看向那个男人，连忙小声介绍道：“他是魏总，平常主要管人事的部分，下午开会时过来也提了不少建议……” 　　系统：【读作建议，写作挑刺。】 　　南微白笑出声，点点头：“我对他印象深刻。” 　　小严长出一口气，叹道：“我们葡萄人才辈出，也因此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都别说风气和品牌损失了，近几年因为主播翻车而亏损的商业合作就有几亿了……但他们总觉得现状稳定，怕修改权重后会亏。难啊。” 　　南微白笑道：“没事，你可以威胁他们，不同意搞权重的话我就把你们葡萄所有有问题的人全扒了。” 　　小严下意识一哆嗦，禁不住回忆起当时被蒋珧程灯苏柔杰王虎老四连杀的恐怖8月。 　　当时许多员工，为了给他们擦屁股，又熬夜又受气，不少人崩溃到去天台嚎叫，以至于有段时间甚至出现过葡萄大楼闹猿猴的都市传说…… 　　南微白把目光移回魏总，和系统解释：【我还没买他的瓜，不过也能猜得出来：他的头发偏乱，显然没有打理自己的习惯。但他的衣服什么的都很干净，家里的妻子或者保姆应该负责了他大部分的卫生，已经衣服搭配。】 　　系统：【所以他胸口的缀饰不符合他身上的风格，他出轨？我查一下……好家伙，钻石领夹缀RD一双人一生一世情侣款，售价299999！】 　　南微白：【是的，这位出轨的对象对钱的需求比较大。下午他的‘提建议’也是最认真。】 　　系统：【这里头有猫腻。】 　　南微白：【那是，毕竟是要能金屋藏娇的钱……说不定还不止一个娇――我刚才突然发现他的手指上有戒指的痕迹，但他没有戴戒指。】 　　系统：【……宿主好厉害！】 　　南微白：【说实话，我只是为了省点买瓜的寿命钱。】 　　――她刚才查了下价格，魏总的瓜价格3天，而感情瓜价格60天。 　　这个感情瓜的价格真的，让她被迫自力更生QAQ 　　. 　　吃完饭，小严派运营发了个宣布和维白合作的微博。一行人在停车场等着司机倒车。 　　忽然，一个人扑了上来，持刀就要砍向南微白，面目狰狞可怖，宛如深渊里爬出的恶鬼――是罗克吉。 　　“维白，受死吧！――” 　　系统：【快躲！往魏总后头躲！！】 　　南微白边往另一旁边躲边在脑子里嚷嚷：【就算他感情瓜有60天这么夸张但也没必要让他挡刀吧！这不是谋杀他吗！！！】 　　话音未落，魏总冲上前，伸腿一踹，直接把罗克吉踹地飞出5米远，刀也飞出很远。 　　打算开兑换的南微白：【……】 　　系统：【……哼！】 　　小严等人立刻帮忙把罗克吉按在地上控制住，又让人来报警。 　　罗克吉在地上拼命挣扎，怒吼：“维白！你这个bitch――” 　　南微白：【虽然不合时宜，但还是想感慨。他用英语骂我，我没有母语羞涩，就约等于没感觉嘛。】 　　系统：【是啊，是作者都懒得用“口口”来替换的程度。】 　　南微白：【…………】 　　南微白：【其实我好奇很久了，系统你之前说的男主到底是谁？】 　　系统：【已自我禁言。】 　　又是这样。南微白摇摇头，不多纠结，去回应其他人对她安危的关切。 　　有趣的是，其他人只是寻常问“有没有被吓到”“没受伤吧”。 　　但魏总问的是：“维白，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走走？散心换换心情。”在她拒绝后，魏总又说：“这也是我私人的邀请，你很好看，和你一起走路是我的荣幸。” 　　南微白：“……” 　　南微白终究忍不住感慨。 　　南微白：【其实我的重点不太对――头一次有人说我好看诶！】 　　南微白：【虽然他已婚出轨在外养不少小三，感情瓜价格60天史无前例，但他如果是我的男主，我感觉也很有意思。这不就是腹黑多情中年霸总x纯情直率女大学生！】 　　系统：【……宿主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南微白：【嘿呀，你不是在自我禁言吗？】 　　系统：【………………】 　　系统：【……我继续自我禁言了，再见。】 第36章 第三十六片瓜（补充了下作话 铁树开花…… 　　罗克吉持刀伤人未遂被抓, 南微白去警局做笔录，魏总全程陪同。 　　事情很简单，罗克吉之前顶着“首宁大学宣传部部长兼官方账号管理员”的头衔，参加过不少活动, 也加了不少人的微信。 　　这次葡萄官方宣布和维白合作, 他就埋伏在葡萄平台员工发出来的定位, 伺机伤人。 　　笔录顺利记录完毕，不过是晚上八点多。 　　南微白要去酒店休息, 魏总强烈表示要送她去, 失败后表达无尽可惜，又注视着南微白，感慨万千。 　　魏总：“罗克吉的问题很大。如果是我, 就算被扒出以前的黑历史, 也绝对只会反思自己，忏悔补救。” 　　南微白：【……我该说什么？】 　　系统：【礼貌地回两句？】 　　南微白：【说真的, 他用看女人的眼神看着我,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系统：【那你可以问他他用这种眼神看过几个人？】 　　南微白：【……这啥啊！】 　　魏总还在深情表白：“微白……嗯，你的名字很好听。我悄悄地和微白说, 葡萄内部其实很乱，说是为了平台创设‘风险评估’的新权重, 其实只是获取利益的噱头。” 　　魏总说着说着，语气禁不住多出几分义愤填膺：“但因为大势所趋, 我没好多说，只悄悄和你说。你平常对小严多注意一点，他在葡萄里手脚不干净，在男女之事上也有一些不好的名声……” 　　南微白慕名翻了一下小严的感情瓜价格―― 　　0.1天。 　　一次短暂的互相爱慕和一夜的爱情都能算0.2天。这种物价下的0.1天，已经能用“情感历史一片空白”来解释。 　　南微白：【闻者伤心, 见者流泪。】 　　系统恼火：【呸！他在外头养人，钱都是从葡萄直播这里面挖出来的！自己手脚不干净还敢说人严总？把他丢垃圾桶里垃圾桶都得吐出来！】 　　南微白还算比较淡定，她最后和魏总点了点头：“好的魏总，我会注意的。” 　　魏总的表情有些受伤：“微白，你可以叫我欧文，这是我的名字。” 　　南微白：“……” 　　南微白：“好的魏总，再见魏总。” 　　南微白迅速溜了。 　　回到酒店，南微白拿出小严给她的公司人员名单。 　　小严人狠话不多，知道南微白要名单，直接把整个公司的名单都给她，让她随便查。 　　南微白挨个对照过去看瓜的天数，一般来说1天属于分割线，1天以下的是普通人层面可能会有一点小问题，1天以上的开始会有瓜。 　　目前来说，她见过购买天数要求最多的是30天，在程灯的事件中，夹杂在5年大团购里面。而最少的是0.01天，属于一个12岁的小孩子――12岁以下不计入。 　　葡萄公司里的人……还行吧。南微白翻了翻列表，瓜价格最高的就是魏欧文和一个技术部的小陶的，都是3天。 　　南微白购买魏欧文魏总的3天瓜，沉进去迅速浏览。片刻后，她醒过神。还是把60天的瓜买了，重新看了一遍。 　　南微白：【……】 　　南微白：【他的人物关系真够乱的。】 　　南微白：【看完了，这个瓜不好切。】 　　系统：【魏欧文有妻有子，曝他出轨多人，就够吃瓜群众围观半天了！】 　　南微白思索了半晌，摇摇头：【那些成为菟丝花的家伙，就算爬满整个墙壁，也不会让对植株不感兴趣的人多看一眼。】 　　南微白：【我先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想想。】 　　. 　　第二天，南微白是被玫瑰柏拉图的电话吵醒的。 　　窗帘她拉得很严实，酒店内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坚定持续地亮着屏幕，发出亮光。 　　南微白一看屏保时间，07:28，她深呼吸一口气，玫瑰柏拉图这时候找她做什么？ 　　电话接起，玫瑰柏拉图在电话那头哭笑不得地调侃她：“小白啊小白，你要有真的cp和我说一声，我不会找你蹭cp热度给你男朋友难堪的……嘿，结果我今天逛论坛玩，才知道你偷偷和严总秘密恋爱了！” 　　南微白怀疑自己没睡醒：“……什么？” 　　玫瑰柏拉图开启八卦模式：“来来来，偷偷告诉我，你和严总有关系吗？” 　　南微白：“没有啊？我去论坛看看。” 　　玫瑰柏拉图啧了一声，有些没吃到瓜的失望：“居然没有吗，太可惜了，严总出了名的铁树，想围观他铁树开花很久了。” 　　南微白想了想严总的样子……除了工作交流还是工作交流，只有一丁点吐槽同事领导的人气儿，完全想不出一个感情瓜0.1的人谈恋爱的样子。 　　……更想不出和她南微白谈恋爱的样子！这是什么cp？工作狂x吃瓜人？这能cp？ 　　南微白打开葡萄论坛匿名区。 　　《李涛，维白这是成了葡萄御用洗白营销号？》 　　主楼：现在想想甚至连一开始的蒋珧的事都可能是安排好的。不破不立，用几个迟早翻车的主播，换合作方对剩下的主播的绝对信任度，葡萄运营强无敌。 　　《猜想，维白是不是严总的女朋友？》 　　主楼：合理分析，严总搞葡萄平台的改革，顺带把他新闻系的女朋友捧上去。预定一个维白成为葡萄高管。到时候我成预言家后来踢。 　　《只有我一个人不理解这个新权重吗？维白是什么级别的祸葡萄妖姬？》 　　主楼：主播还要看他下播后做什么？主播只是来上个班为什么要有这么多枷锁？“风险预估”的权重到底是什么样的解释，如果暗地里悄悄改权重是不是根本说不清楚？维白是严总真爱吗，这样子瞎改？ 　　南微白：“……不过我好像真的成了葡萄直播里的顶流？” 　　玫瑰柏拉图：“哈哈哈哈哈哈，恭喜你论坛出道啊小白！” 　　南微白笑了笑，说结束语后挂断电话。她被“祸葡萄妖姬”的说法惊到了，索性点进去看里面的讨论。 　　――她其实也挺好奇小严对这个权重调整的说法，还有大众的理解。 　　1L：xs，已经有几个主播说他们的权重不想成为严总和维白爱情的结晶，已经想跑路了。 　　2L：哈哈哈哈哈，围观“他们一定有问题不然不会害怕降权重”派和“葡萄违背合约不尊重主播不跑等着葡萄再瞎改吗”派吵。柚子胫骨笑嘻嘻围观。 　　3L：还有“葡萄很好吃你们为什么要骂它”的乱入党（狗头）维白已经成为了他们吵架用的绳子，拔河一样拔来拔去。 　　4L 管理员：[此回帖在评审中被判定为涉嫌违规，管理人员正在进行复审，暂时屏蔽，请大家务必文明发言！] 　　5L：？？？ 　　6L：管理员说了什么？ 　　7L：布吉岛，管理员还能被审核屏蔽？！ 　　后面楼就歪了，全在感慨管理员的话也能被屏蔽上。 　　南微白退出帖子，刷新下首页，第一个贴就是个硕大的HOT。 　　《严总铁树开花啦！点击就看他和维白的恩爱瞬间→》[1][2]HOT 　　主楼：内部人士悄悄用小号发帖，前排吃狗粮！话不多说我们直接上照片―― 　　[维白和严总两个人在走廊上，情侣间的强大氛围让其他人都不敢上前吃狗粮.jpg] 　　[严总帮维白拿文件，神态亲昵，旁若无人.jpg] 　　[严总帮维白开车门，这一眼对视――维白此刻就是霸总文里最幸运的女主.jpg] 　　[去吃自助烧烤火锅，严总下意识把菜单递给维白，维白和严总微笑――别秀了，其他员工都还在啊啊啊.jpg] 　　[魏总看严总，严总上前挡住维白的眼睛，我合理怀疑他们在大庭广众下接吻.jpg] 　　[他们两个人走在人群的角落，昏黑的停车场，两人身体紧挨，暧昧气息无声蔓延.jpg] 　　1L：磕到了磕到了！严谨认真霸总工作狂x活泼浪漫记者小天使！！ 　　2L：9999―― 　　3L：他们结婚的时候平台会发福利吗？ 　　4L：快进，他们的孩子满月酒的时候会直播让我们这些观众云吃席吗？ 　　5L：………… 　　系统：【要不是我也在现场我还真的信了？】 　　南微白：【？？？】 　　南微白：【先不说他们对我好像有什么太阳神级别的误解……】 　　南微白：【这些照片、拍这些照片的人和罗克吉是一个摄影班出来的吗？！】 　　南微白完全被这些照片震清醒了，索性爬起来洗漱。 　　刚洗完脸，南微白对着镜子戳了戳自己完全恢复正常且充满胶原蛋白的年轻面庞。就有电话打了过来。 　　“不好意思，打扰小姑娘睡觉了，”魏欧文的声音带着充满活力的上扬，“不过这件事非常紧急――” 　　南微白打断他：“你直接说。” 　　魏欧文的情绪被打断，他定了定神，才重新说：“是这样的，昨晚凌晨的时候，一些人发了你和小严的言论，之后还有人发你和小严在一起但是和我劈腿的瓜……我知道你没有和我在一起，你是一个好女孩。我让管理员先把污蔑你劈腿的言论都控制住。” 　　南微白：“嗯嗯好的。” 　　魏欧文叹一口气：“我不确定你有没有和小严在一起，所以没有让论坛管理员管控那个部分的言论。我想问……你和他是什么样的关系？” 　　南微白又想喝西瓜汁了，但她其实也挺好奇魏欧文还想说什么。她索性顺着魏欧文的话说下去：“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魏欧文在电话那头长长舒一口气，用很放松的语气笑道：“太好了，那我让管理员去发声明，遏制一下。你很好，你不该被公司里的一些有心人造谣捆绑。” 　　南微白：“……谢谢，好的。” 　　南微白挂断电话。脑海里，系统早就炸了。 　　系统：【什么人啊！自己去造谣宿主和小严，现在还假惺惺做好人！如果宿主没买他的瓜我可能也要被骗过去怀疑小严了！】 　　系统：【必须扒了魏欧文这个坏家伙！】 第37章 第三十七片瓜 窃钩者诛 　　南微白原先以为花一天周六的时间参定草案, 已经是她这个865学生的重大打击。 　　谁能想到她周日了还要加班整理魏总的证据，打算晚上锤他呢？ 　　南微白深吸一口气，先发了条微博冷静一下。 　　维C白白 　　我没谈恋爱，莫挨我！ 　　评论区当即欢笑一片。 　　围观吃瓜第一人：预计这几天又要有瓜了！前排一人血书新瓜期望！ 　　玫瑰柏拉图的小号：大胆！竟敢在维白宣布自己谈恋爱之前替她扒瓜, 等着被扒吧（doge） 　　某不知名中文系学生：这句话通过短短8个字和1个感叹号, 深刻体现出维白对谈恋爱（或者说是严总？）的抗拒, 让人发至内心领悟到维白真的没有谈恋爱的事实→_→ 　　系统：【他们挺快乐的~】 　　南微白：【挺好挺好。】 　　但过了半个小时，评论区画风突变, 瞬间被质疑权重变化甚至潜规则的“葡萄平台观众”淹没。 　　“在吗？没人在乎你谈没谈恋爱, 回应一下权重问题？” 　　“葡萄本纪第52回 ：维白惑乱高层心，严总为爱烧葡萄。”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还要人教吗？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做点偷纸吐痰口嗨之类的小问题？主播也是人！” 　　“…………” 　　系统：【经鉴定，百分之80%都是水军, 魏总是打算为了他的金屋娇娇们抵抗到底了。】 　　南微白：【尽量今晚9点就发。】 　　系统：【好耶！】 　　系统：【他的挣扎只是苟延残喘, 他的魏总身份只剩下13个小时！】 　　系统：【宿主冲啊！！】 　　. 　　南微白说着尽量，实际上她啃了三个酒店送的手抓饼, 喝了一瓶牛奶, 在笔记本电脑前坐了11个小时。 　　而魏欧文不同，他早上7点在一个装潢温馨的别墅里醒来, 吻别还在睡懒觉的儿子后，坐车去小三的公寓里尝她的早饭。 　　吃饭的时候, 他接到电话，电话里一直跟着他的技术组小陶和他汇报南微白发的微博。他下指令要求水军淹没。 　　魏欧文早就想明白了, 先将权重更改的情报泄露，接着，他会在修改权重的每一个步骤，都骚扰一遍。 　　表决案可能会出纰漏，做程序修改试运行的时候可能会出无数不兼容的bug, 真正运营后可能会有一大批主播闹着要解约、并宣称葡萄平台拿合约绑架他们…… 　　他甚至可以撺掇人去告，各个地方告，告到人受不了了来查，告到全互联网的人都知道―― 　　葡萄因为权重修改的事！惹众怒啦！墙倒众人踹啦！！！ 　　到时候，葡萄平台一定会有一番动荡，而早有准备、甚至是在幕后主持一切的他，有什么想捞的钱捞不到、有什么想泡的姑娘泡不到！ 　　……好吧，或许除了南微白。 　　他心下终究有些不安。南微白看向他的目光总是清澈而冰冷。她是会回应他说的话，但似乎一句话都不能说进她的心里去。 　　他对未来有许多的期许，获得更多权力、捞更多钱……但对南微白的不安甚至盖住了他充满喜悦的期许。 　　小三的早饭味道不错，不过并没有哄他的能力，在吃完早饭后，他推说自己工作忙，又让司机驱车前往小四的公寓。 　　小四爱撒娇卖痴，总要他买礼物，上次还非要那个30万的钻缀，说象征着一生一世，他也确实很受用。 　　这一回他又带着小四去买了价格达几十万的亮晶晶的首饰，小四很开心，而他掌控一切，他也感到安心。 　　接着是小五今天说买了新款的衣服，小六约他吃晚饭…… 　　如此这般过了一天。魏欧文免不了有些疲惫，于是让小九给他当膝枕，同时按摩他的太阳穴。 　　小九抚过他微微蹙起的眉，温声细语：“魏先生在想什么？方便说给我听听吗？” 　　魏欧文摇摇头没说话。没什么，舆论已经引爆，小陶会把消息实时更新，现在没有新消息就意味着没有关系。 　　维白或许站在小严那边，或许她确实是小严的秘密情人。或许她能扒出他的事情。 　　但她能扒出他的什么瓜？只能是他有许多情人的瓜吧。 　　这种瓜在葡萄平台震荡、无数主播利益受损的情况下，哪里算得上是多重要的瓜！ 　　魏欧文心中底定着，逐渐安下心来，享受着小九的按摩。 　　电话忽然响起，备注是“1”，他的妻子。 　　小九的手一顿，随后推他起来：“接电话吧，可能是很重要的事，才会来打扰你。” 　　魏欧文一分的不满登时多了九分，他气哼哼地坐起身子，拿起手机，走到一旁阳台接电话。 　　他的妻子素来端庄贤淑、温声细语。但现在，妻子冷淡开口：“你看一下微博，然后回来准备签离婚协议书。” 　　魏欧文：？！ 　　他十分的不满全被吓跑，用不知何时已然颤抖的手点开微博。那一刻，他的不安升到最高点―― 　　而后，啪嗒，落到地上，和着他的理智一起摔得粉碎。 　　维C白白： 　　魏欧文，你现在娶了新的妻子、有十几个情人，大概既不想回忆自己当牛郎时候的样子，也不想回忆自己第一次创业失败只能偷账本跑路的样子，更不想回忆自己发现金女士病逝后会再一次创业失败后只能偷印的废柴模样―― 　　你既然想珍惜当下，为什么还要买水军来搞事呢？这不是逼着我加班扒你的瓜吗？ 　　（具体的瓜见下一条微博，这一条真的是我忍不住吐槽的。） 　　魏欧文看着，心已经凉了半截……他的过去，维白她怎么能扒得这么快？！ 　　微博的算法对他来说刚刚好，下一条刚好就是正题。 　　维C白白 　　葡萄直播平台的魏总魏欧文，他今天策划了一起水军淹人事件，幸亏没淹死我。我索性就扒一下他的瓜吧。他十几个情人的瓜我懒得扒，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跟进一下。我这里主要说他早年起家的瓜―― 　　当牛郎傍富婆获起家资金，办第一个社交直播平台软件空空社交，半年后经营不善，偷了账本卷钱跑路。 　　接着他认识他的第一任老婆金女士并结婚，在金女士的帮助下创办了泡泡直播。 　　金女士因产后抑郁病故，泡泡直播不久后开始亏损。合伙人要求分割解散，他偷走合伙人的印章私盖文件，将泡泡直播卖给兔子直播。 　　兔子直播被葡萄直播收购后，魏欧文成功靠股份混成总。在公司里暗地提高相关公会旗下主播的推荐权重、偷公司的重要信息卖给公会，由此换取巨额钱财。 　　魏欧文惯偷了。 　　――证据见附图，包含他当牛郎的照片、天眼查股权变更、金女士产后抑郁证诊断书和药物、偷印后和合伙人对峙的语音、和公会合作的聊天记录以及转账记录。 　　[图片*18] 　　魏欧文知道为什么小陶没给他发消息了，因为他是具体负责的……他很有可能被抓了！ 　　他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抓？魏欧文不知道，他只知道下一刻警察就可能破门而入。 　　小九温柔过头，现在都没有来阳台问他他怎么了。他吸一口阳台的秋日凉气，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打开评论区。 　　评论区非常热闹，热闹得像是在他的坟头蹦野迪。 　　葡萄今天倒闭了吗：我tm笑死哈哈哈哈哈，偷人偷账本偷印章偷资料还偷权重！这就是真实的总裁吗？ 　　兔子爱吃草：虚假的霸总出现在小说里，真实的霸总出现在适合偷东西的深夜里。 　　吃瓜第一线：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狗头） 　　初夏：……不过感觉金女士好惨，我都怀疑是不是魏欧文出轨被她发现后抑郁的。 　　枣树一棵两棵：我没粉魏欧文！我粉他干嘛啊我又不是大叔控！别艾特我了我这回真的！没！翻！车！！！ 　　………… 　　魏欧文没有往下翻的心思了，他把手机往楼下一丢，看也不看，就往房间内去。 　　他的心中充斥着暴虐，他怒吼着，在最后的时候，他自己还能掌控的，也只剩下小九。 　　他的一切都是偷来的，而到最后，偷会变成抢夺，他总是会获得什么。 　　看着小九从温柔到惊惶的神情，他甚至感到一阵快意，他真的能掌控一切―― 　　门被猛烈撞开，警察破门而入。 　　“接一起居民举报，你涉嫌□□，请跟着我们走一趟！” 　　魏欧文不可思议，当场愣住：“你说我偷东西我经济罪要抓我我都认了！但我没有□□，你们不能因为这个抓我！！” 　　警察无动于衷，甚至趁机把他按住：“还有偷盗罪？数罪并罚――带走！” 　　. 　　系统：【魏欧文的手机没有砸到人，他想伤害小九，但被逮住了！】 　　南微白松一口气：【魏欧文在知道消息的时候，可能会伤害他身边的人……最终没出事就好。】 　　南微白继续翻着几个主播的微博，这几天因为葡萄要改版的风波，已经有主播和公会在走解约程序了。她在翻阅他们的微博，准备截图。 　　微博推送见缝插针地插播一条枣树一棵两棵的新微博。 　　枣树一棵两棵 　　我这回真的没翻车！ 　　不过我一个用来填补王虎老的新墙头已经宣称要转平台了，说真的我还是有点慌，他好好的为什么什么要转平台啊…… 　　南微白看了一下她在文档里的总结，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小赵同学的墙头是谁。但目前急着转平台的，真的全部都有瓜。 　　系统无比感慨：【小赵真的是顶级避雷针。】 第38章 第三十八片瓜 文案策划和主播的爱…… 　　权重是什么？ 　　如果百度, 百度会告诉你，权重指的是一个因数对于一个事物的重要程度。 　　而在智能大数据时代，无数依靠互联网平台恰饭的人表示―― 　　权重是空气，平常不会感知, 却又无处不在。 　　权重是他们的命！ 　　推荐位、广告位……在智能大数据的时代, 这些都全凭大数据分析出的权重在做算法搞推荐。权重一改, 普通的主播都有些惶然。 　　严总做事也有几分雷厉风行的架势，几乎是在魏欧文给水军发布指令的同时, 他就给所有签约主播发布通知。 　　――权重数据对主播公开, 后台可见，公开透明。 　　――“风险预估”主要是平台的自保手段，对存在不良行为、经过曝光后会产生重大损失的主播进行降权, 降低事件影响力, 减少损失。（具体的不良行为的判定见论坛主播区细则贴） 　　――在风险预估的权重出现问题之前，平台会与主播进行联系取证。正常情况下, 所有主播在风险预估的权重底值都是10%。 　　――如果权重出现bug, 可及时反馈运营，运营会在24小时内回应。 　　通告一出, 葡萄运营再和各个公会进行解释，局面便稳定下来了。 　　一些主播正愁没事情水时常, 搞明白了后就当笑话和观众们说：“这个新的风险权重看着唬人，和我这个万年寡王一点关系都没有！――弹幕别笑, 别笑，想笑也给我憋住了！我就孤寡青蛙咋地了！” 　　有的主播甚至衍生这个话题，情不自禁地开始唱歌：“我是快乐的一只小青蛙，lllllleap frog！” 　　观众全都笑喷了，礼物弹幕在哈哈哈中全刷了个畅快。 　　“一根辣条送给你, 不怕你这个歌神骄傲。” 　　“接着奏乐接着唱！”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没走错路吧，这是游戏区直播不是歌舞区啊！” 　　也有人认真讨论。 　　“葡萄直播的公告简单来说一句话：与其让维白把你扒出来，不如我们先内部警告。” 　　“其实想想真的很有道理啊，没那种八爪鱼睡粉丝拔网线程度的主播，基本不用怕风险预估的，不作妖的话怕权重变化做什么？” 　　“约等于没影响，不知道一些人和公会是不是被洗脑了，喵三娱乐公会说他们整个公会都要准备离开葡萄，好奇怪。” 　　在主播的弹幕区，吃瓜群众们没有聊无关话题。 　　在外头，吃瓜群众们先和魏欧文买的水军战斗了一天。 　　而后魏欧文被抓，消息公开，水军跑路，吃瓜群众就形成了压倒性的胜利！ 　　话题不再在“严总和维白之间是不是真的”之间车轱辘，而是完全往外衍生。 　　实名区和匿名区，都有人在热烈讨论。 　　《报――维白在动态回复说她会看看这个‘喵三娱乐公会’！》 　　《抢在维白之前深扒喵三娱乐公会――一个出产了蒋珧和程灯的神奇公会！》 　　《小道消息，沙漏平台谢绝了所有想转平台的公会。这些流出的主播资源怕是全归柚子平台。》 　　………… 　　葡萄的大动作，一些大公会大主播的出走，足足让直播圈的舆论热闹了一周多。 　　南微白看了看一周以来大概的消息，禁不住打了个哈欠。 　　最近期中考要考试，喵三娱乐公会的瓜她要整理，魏欧文那边还要她抽空去做笔录…… 　　忙疯了，忙疯了。 　　以至于南微白听说魏欧文的凄惨现状时，一下子都没醒过神。 　　系统只是叽叽喳喳地开心。 　　系统：【魏欧文要赔钱！好多好多钱，OMG的，他的身价都要底掉了吧！】 　　系统：【哦吼，原本会对他痴嗔撒娇的小四一次也没有来看他。只从给他离婚协议书的前妻口中听说，小四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 　　系统：【前任妻子金小姐一家人后知后觉，现在要来告魏欧文谋杀金小姐伪装产后抑郁，现在还在扯皮。】 　　系统：【现任妻子变成前妻，孩子跟妻子姓，抚养权归妻子。魏欧文还纠结着孩子要跟他姓呢！什么人啊这！】 　　南微白做完魏欧文相关的笔录后有点累，听着系统说这么多，她也只是在内心附和一句：【是他活该。】 　　系统依旧很开心，这一刻，他就是究极合格的吃瓜系统！ 　　系统：【我顺带还听人吐槽，虽然听不懂但感觉挺刻薄好玩的，有人说――】 　　系统：【魏欧文大概是太久没吃海狗丸振奋精神了，所以才这么颓丧。】 　　南微白：【…………】 　　南微白小心地询问：【这好像不是我能听的了？】 　　系统的语气也从兴高采烈变成小心翼翼：【宿主真的不能听吗？我是说……】 　　在南微白急遽坍塌的心态中，系统义无反顾地说了下去：【宿主扒喵三娱乐公会的时候，不是已经学了不少的新词汇了吗？】 　　南微白：【…………】 　　系统：【系统这边也进行了新词汇的学习记录，作为日后了解新瓜信息的参考：口L醒服务，前后夹击，猛虎下山，连击7次……】 　　南微白：【停！至少请你默读！】 　　. 　　宁海市郊外的连栋别墅。 　　溪水潺潺，秋柳招摇。喵三娱乐公会的司士齐靠在窗前的阳台沙发上，放空地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 　　楼下有一些装修的声响，不是电锯的那种吵闹，但时不时叮当一声，也很烦人。 　　喵三娱乐公会的动作很快，听说魏欧文要倒了，甚至没到他要被逮捕的晚上，在周日的白天，公会的老总就自愿加班，加班加点和柚子平台定好转公会的事宜。 　　现在，这栋别墅的装潢就要从“葡萄旗下”改成“柚子旗下”。 　　对司士齐看来，更换平台对他来说没什么差别，反正都是吃的。 　　老总的老鸨身份不会变，而他是这个老鸨手下的第一名伎……这个地位也不会变。 　　司士齐想自嘲地笑，真正咧出笑意后，他意识到自己笑得无比开心。这栋别墅名义上是喵三娱乐公会的办公用别墅，实际上房产证上只写着他的名字。他付出很多，他得到很多。 　　再说了……从男人的角度来看，他没亏，完全没亏。 　　手机响起，备注着“亲亲宝贝”。司士齐接起，电话那头，一名女性的声音弯弯绕绕地包裹住他。 　　“你今天直播时间结束了没有？结束的话带我打副本吧！我今天难得休息！” 　　司士齐沉默片刻，笑出声：“这几天公会要换平台，暂时不用直播了。” 　　“太好了！”电话那头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忘记了男朋友重要事业变化’的愧疚感，只一昧喜悦，“你既然没事的话，现在就过来吧，我们刚好能先做个午操！” 　　司士齐低声笑出声：“好，我现在过来。” 　　电话那头的女人开心地喟叹一声：“我一直喜欢你的低音炮！等下你在我耳边多说几句！” 　　司士齐：“好的，我的童小姐。” 　　童小姐笑嘻嘻地，又道，“你小心点，口罩戴好了出来。最近葡萄那边不是要改什么权重？你们喵三娱乐公会跑得那么快，据说严总的新女朋友上任三把火，要把你们当猴子杀鸡儆猴~” 　　司士齐其实无所谓，据他的内部消息，维白扒其他人的瓜基本都是葡萄的严总给的，就是为了造势，让新的权重推广下来，打破大公会盘踞推荐位的情况。毕竟，正常的娱记，调查个一件事情不是就要经年累月？1个月扒4个人，是人能做得到的吗？ 　　但童小姐哪里知道这些？ 　　司士齐还是直接闭着眼哄童小姐：“放心，我会的。” 　　童小姐又道：“你可小心点――你只能死在我身上！” 　　童小姐的虎狼之词总是很多……司士齐有些无奈，还是下楼，走路前往童小姐的住处。 　　童小姐是游戏《卫风游》的文案策划，文案策划在游戏策划里是底层的底层，不过她资历老，对游戏的框架和设定都很了解，也有一定文笔。据说她会是下一任主笔。 　　她在事业上发展还行，不过在感情上完全任性妄为。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而喜欢也会是在她开心程度上的喜欢。 　　这种性格说简单点就是作精，在很多层面上都很麻烦。但利用得当，却也能获得更多…… 　　司士齐琢磨着，边走边闲聊。片刻后，他装作无意地问童小姐。 　　“对了，卫风游的新纪录片上多了一个女的，我感觉那个女的是新势力……是不是这回事啊？” 　　“不是哦，”童小姐轻哼一声，语气不掩得意，“是楚国叛乱的公主，名为九，她的剧本还是我写的！你那个公会是不是还兼职做工作室？楚国的材料可以先囤起来，到时候赚一笔，嘿嘿。” 　　司士齐笑道：“还是先找你比较重要。” 　　――楚国？记住了。 　　他和童小姐就是差不多这种关系，他提供躯体，而童小姐提供游戏的一些信息，让他通过低买高卖，获取巨额利益。 　　多巨额呢？之前他做过一次紫色材料囤积，当时市场价是要10金。资料片正式更新后，需求高的时候，能炒到100金。他能获取十倍的利润！ 　　上一次，他光是炒材料，就赚了几百万元！ 　　想到又一次能赚到几百万元，司士齐就十分兴奋，兴奋到升起藐视严总的心。 　　严总能怎么扒他？他和童小姐只是关系亲密，凑巧让公会在屯材料中获得一些先机……先不说这能不能算瓜，严总难道还能查出他的小号在卫风游里的动作？严总是葡萄的高管，又不是卫风游里的高管！ 　　喵三娱乐直播的老总会害怕，害怕他和魏欧文交易买权重的事被扒出来，急急忙忙逃跑，逃去柚子平台。但他，司士齐，他完全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难道还有人有千里眼，能把他扒个底掉不成？ 　　. 　　不远处的宁海市首宁大学东校区宿舍。 　　系统：【已自动学习新词汇：午操。】 　　系统：【你们人类的有些词汇，含义真的很丰富。我感觉我还要学很久。】 　　南微白：【…………】 　　南微白：【身为宿主，我诚恳地建议你。】 　　南微白：【不要学。】 第39章 第三十九片瓜 运营与运营之间的合作…… 　　光是扒司士齐和各个游戏策划之间的利益纠葛, 就花费了南微白一个周末的时间。 　　整理完后，南微白看着数据，麻木，麻木。 　　和一个游戏策划打好关系, 能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如果你遇到的是一个处在游戏核心位置的策划, 那可能甚至很难和对方打好关系, 因为游戏策划真的很忙。普通人是忙里偷闲，游戏策划是忙忙忙忙忙里偷闲。 　　游戏策划的日常动态： 　　我下班啦, 明天早上10点再来奋斗！ 　　[动态发布时间 02:24] 　　但如果你遇到的是一个边缘位的、不算忙翻天的、刚好又对保密条例弃如敝履的策划, 那就有好日子过了！ 　　策划说技术部查出刷材料的bug，要在下周更新的时候进行修正？ 　　――策划会当做有趣的事随口和你分享，并提醒你不要带太多人刷bug, 这样可以独享好处。 　　策划说美术组将和一个画手合作？ 　　――快买这个画手过往在这个游戏里出的同人谷, 这些谷绝对会在闲鱼价格飞涨！海景房向你招手~ 　　策划说下一个资料片对某个珍稀材料的要求比较高？ 　　――囤起来！低买高卖，这是游戏里最简单的赚钱方法了！ 　　策划说运营组和数值组又打算出限时累充那种坑钱活动了？ 　　――啊, 这……这…… 　　――不要把钱坑进去就是胜利。 　　有的策划上头起来, 甚至敢后台改数值送钱，就为了博心上人一笑。 　　系统：【赚钱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南微白：【醒醒, 都是刑法里的门道。】 　　喵三娱乐公会大部分的人主职直播喵三，毕竟喵三是真的火。不过这个公会的起源是工作室, 虽然黑转白了但是没彻底转，还有不少人做的是游戏工作室的搬砖活计。 　　工作室里的活计就……容易在违法边缘蹦Q。 　　司士齐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直播技术不怎么样，哄不住观众，不过1对1哄人的能力倒还不错，工作也基本上是做工作室的活（哄游戏策划）为主。 　　工作室里的蚂蚁搬游戏里的数据砖，他就是联络策划知晓先机后, 指挥蚂蚁搬什么砖的蚁后。 　　南微白扒拉出他这几年在游戏里赚的钱后，有些麻木。 　　南微白：【都不说他的人品，光是游戏里的投机倒把，他就赚了三千多万……】 　　系统：【三千多万，还好吧？】 　　南微白：【……你怕是对物价有什么误解。】 　　南微白：【我以后如果切实是去当记者，月工资高点算，5000。一年工资就是6万。我要不吃不喝500年，才能赚到3000万。】 　　南微白：【而司士齐花了不到5年。】 　　系统无动于衷：【那又怎么样？他毁了那么多游戏的生态，总要赔罚回去的。】 　　南微白：【……很有道理，我被说服了！】 　　南微白：【这就联系那些游戏去！】 　　. 　　宁海市的郊区有一片高新园区，租金便宜。不少游戏公司的制作组都租在这一块。 　　小谢看着电脑，眼神空茫。电脑里，卫风游里的儒士在自动寻路中往前走着，仪态翩然，举动风仪。望之令人心生向往。 　　小谢是卫风游里的运营总策，整个世界都是在他的主导下完成。卫风游当年面世的时候，她一点一点做推广，买营销，眼见着卫风游大火，甚至一度超越喵三。 　　现在时间是周六下午，并不是小谢的上班时间。但她依旧来了。因为他已经被安排调岗，下周就要离开。她现在来和卫风游告个别。 　　她不得不走。 　　每一个游戏都有寿命，长的五年十年，短的一年两年。火起来的游戏各有各的火法，但扑掉的游戏扑的手法都半斤八两―― 　　玩家玩游戏陷入倦怠期，跑去玩新游→→→玩家流失→→→流水跟不上→→→加大活动力度圈钱→→→玩家失望，更迅速地流失→→→流水更加跟不上→→→继续加大活动力度圈钱→→→玩家流失…… 　　恶性循环，直到彻底扑死。 　　卫风游的玩家流失原因倒还多一点端游特性。游戏市场的物品价格跌宕起伏，连带着游戏的金价时涨时跌。市场动荡，玩家对游戏市场失去信任，进而流失。 　　卫风游有努力做出些修正，例如身份证绑定、IP检测……但市场还是不可遏止地被工作室化为藤蔓攀附，吞噬殆尽。 　　现在，卫风游已经扑得差不多了，月收入只有小几百万。 　　运营推广已经失去意义，卫风游所属的丘春游戏公司也及时止损，把精力用来开发抽卡向战斗手游，不为别的，赚钱。 　　新游需要运营做预推广，于是她被调过去，继续做运营总策划。 　　小谢看着画面里仪态蹁跹的人物，禁不住叹一口气。卫风游是一款一般向游戏，有许多她喜欢的人物和故事。她在卫风游里工作数年，加班都加班得心甘情愿。 　　但新游戏……老板一心一意认为以后是手游的天下，要往手游市场去。 　　高薪聘请的总策划显然很能迎合老板想赚钱的心，给出的世界观方案是古风玄幻，主角有御姐、萝莉、傲娇、温柔人丨丨妻……套路到让人的内心毫无波澜。 　　小谢一开始来当策划就是因为喜欢游戏，起先做的是客服，后面投岗当了运营策划，几年熬资历，现在升格成为运营组的策划组长。 　　游戏总会有衰亡，只剩一片真心无处安放。小谢叹一口气，关闭游戏。 　　卫风游剩下的人员还会坚持一两年，但活动会慢慢减少，最后没有活动，只剩下氪金通道开启。到游戏流水甚至无法支持服务器流转的时候，游戏将迎来关服的结局。 　　小谢开始整理她桌子上的东西，边整理边琢磨。她现在或许该写一份离职信？一个月的离职期后会到年末，年末不好找工作，离职信或许可以交得晚一些，刚好明年年初找工作…… 　　“啪嗒”。 　　一滴眼泪打在文件上，小谢连忙抽出纸巾去擦。可越擦越多，完全擦不干净。小谢已经抽噎出声。 　　凭什么啊……为什么一个好好的游戏就能这样子被工作室毁掉？……他们是蝗虫吗！ 　　周末有人值班，也有人加班，小谢抽噎了一阵，抹去眼泪。她的眼前多了一袋零食。不知道是哪个同事悄悄放她桌子上，大概是安慰她的。 　　小谢叹了口气……她确实得到安慰。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是老板打来的。大概是工作上的事吧？小谢接通电话。 　　“葡萄平台那边要卫风游的运营过去开一场会，不知道开的什么会。我一直盯着《梦回大陆》，才看见消息。会今天下午就要开了。想让小鱼去的，结果他今天幼儿园亲子活动走不开……你去吧。加班费多算两倍。” 　　葡萄直播要开什么会？是因为最近改权重所以要做点活动暖暖场？ 　　小鱼才是新的卫风游运营策划组长，不过小谢也没什么想拒绝的，加班费有多算嘛，有钱不赚王八蛋！ 　　就是时间确实有些紧张了，老板是彻底忽略卫风游了，今天下午3点钟要开的会，老板是2点39分来通知的她！ 　　小谢没再多想，冲出去，驱车前往会议地点。幸亏路上没堵车，她千赶万赶，终于在3点前赶到了现场。 　　然后她傻住了。 　　……会议是五星酒店的小会议室，足以容纳百人。现在会议室的人不多，除了挂上葡萄直播牌子的人之外，只有十来个。 　　但！每一个都是她的冤家！同行！甚至喵三的运营策划也在！ 　　小谢下意识想寻摸自己的口罩……她可没少暗戳戳和喵三的运营掰头！ 　　怎么掰头？差不多就是她发“卫风后起之秀强势掩盖喵三风头”喵三运营紧接着就会发“喵三常青不倒稳扎稳打终究是历久弥新”这种用通稿互相打嘴仗的关系……玩家都看习惯了，总会笑说“与其发文内涵不如游戏发福利”。 　　不过现在喵三确实还是历久弥新，焕发出勃勃生机，新的资料片剧情让人又哭又笑，最后怒氪万金。――而卫风游已经在裁员了，惨烈的对比。 　　喵三运营组长见到小谢，也没有以前的剑拔弩张，只是随意地笑笑：“我就说嘛，维白开的吃瓜大会怎么会没有你这个倒霉蛋。” 　　小谢刚哭过，心情正不好，登时要炸：“你说谁倒霉蛋啊！” 　　喵三运营组长被吓得一愣，苍天可见她原先只是想逗一下的……偏偏这时候后头又有人问：“林姐，之前通稿吵架、送首饰掰头也就算了，现在怎么干脆线下把人给说哭了？” 　　小谢一惊，下意识遮住眼睛。 　　……等等，她没哭啊！就是眼眶是有点热，那是因为她在公司哭的！ 　　可喵三运营组长林姐看见小谢捂住眼睛，真以为她真的在哭，完全搞懵了。连忙从口袋里翻出一包湿巾递给她。 　　小谢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解释，选择接过去：“……谢谢。” 　　这通忙乱完，她们才去注意说话的人。就见那个人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眉眼间有些温和大气，身高约莫1米65，人已经往主席台上走去。 　　林姐轻咦了一声：“她就是昨天和我视频通话让我过来开会的……维白！” 　　小谢一惊，居然是维白吗！ 　　她之前工作休息的时候也会偶尔看看维白放的瓜，因为言简意赅，信息量惊人，所以她偶尔也暗暗好奇皮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能扒出这么多的瓜。 　　最近是有风言风语说她是葡萄严总女朋友之类的，但她没信。咋了，不靠总裁就不能扒瓜了？ 　　小谢拿湿纸巾擦了擦脸，做散热用，而后她听维白主持开会。 　　维白笑意温和，站定身子，调开她做好的ppt：“我是维白，今天叫一些葡萄平台的运营和游戏运营们过来，是想给你们吃一个体量比较大的瓜。这个瓜体量非常大，大到我一个人切不完，需要你们帮忙切的程度――” 　　这句话没什么信息量，小谢听着只是如清风过耳。 　　但维白没有停顿，很快往下讲去。 　　PPT一页一页翻开，时间一分一秒流过，而小谢的眼睛，瞪得也越来越大。 　　她看到了看到了工作室在游戏中的巨额流水。 　　看到了工作室在商店大肆采购、用科技号刷材料点、用精英号暗杀乃至围剿普通玩家骚扰他们获取材料等方式积累材料。 　　看到了普通玩家对材料价格太高的无可奈何的抱怨。看到了自发组织对抗工作室的玩家。 　　看到了工作室通过挂悬赏、论坛颠倒黑白挂人乃至网暴、水军辱骂等方式进行攻击，看到了玩家群体最后无奈的解散退游声明。 　　看到了工作室通过技术bug低价刷出高级武器在交易软件上低价出售，打乱游戏战力分布，缩短游戏生存期。 　　看到了工作室的高层和一些策划的聊天记录、金钱交易、路透亲密照。 　　小谢看到了自己运营的游戏从巅峰到覆灭的过程，也看到了其他游戏的。 　　被扒出的策划甚至有和她关系还不错的朋友，而被毁灭的游戏也有她平常经常要竞争比kpi的游戏。 　　喵三算是唯一还屹立不倒的，但喵三实际上也危机重重――不仅是金价畸高，bug泄露被刷珍稀材料，他们的数值策划甚至也被收买，曾向工作室透露新副本的通关方法帮他们抢首通！ 　　更令小谢惊异的是，这些已经化身公会的工作室，甚至把手伸到了直播平台，包括葡萄平台――不少直播平台被收买，主播有暗地里加的推荐权重加成，热度PK的周赛榜甚至都有黑箱。 　　维白最后说出她的期望：“这些内容我已经报送给警方，让警方调查。希望大家吃完瓜后配合调查，查出这些无良公会的更多案件。同时做好运营公关，帮助宣传一下，毕竟和葡萄解约的公会确实都有大瓜――没事的人跑什么？” 　　小谢懂了，葡萄权重一改，魏欧文又被抓，原先黑箱操作给主播加权重的公会害怕自己被查出来提前跑路――结果原先可能还查不出来，现在是真的被查出来了。 　　“他们是隐藏在暗角的蛀虫，”维白冷淡而傲然地总结，“我们热爱游戏，但他们毁灭游戏。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拾掇拾掇，在太阳底下好好晒一晒，给大家好好看看他们的丑陋模样！” 　　运营们左右看觑。他们之前是舆论场上的敌人，而现在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要不今晚七点就先发个微博热热场子？” 　　“我习惯让微博晚上六点发通知……” 　　“我还习惯中午十二点呢！我说什么了吗？” 　　“呸！你明明喜欢凌晨零点写小论文！玩家熬夜率第一的游戏！” 　　“统一晚上9点！”小谢大声说话，盖住其他人的声音，“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普通的通知，对玩家来说也一样！统一晚上9点，让玩家们也轰轰烈烈吃个工作室的瓜！” 　　维白还在上面笑意温和地看着呢―― 　　大家一下子没了意见：“好的，就晚上九点了！” 　　接下来运营要讨论的东西还有很多，总结要点，和老板汇报，和警方对接，还有要怎么处理同事、接了活动的主播、有联动的品牌……等等等等，可有得忙！ 　　系统：【工作室和游戏的对抗对我们来看是瓜，对他们来说，却是个严峻的任务。这个瓜宿主打算怎么切？】 　　南微白：【我看上了一个人。】 　　系统：【……？】 　　南微白：【一个叫司士齐的家伙，他很有意思。】 　　系统：【…………？】 　　系统：【宿主，容我提醒，你昨天才吃完他5天的瓜，并坚决拒绝吃他30天的感情瓜，理由是不想让我在扩充词汇量。您现在……】 　　南微白：【司士齐的发展和行动和工作室的平行，我切他的瓜，能一叶之秋。】 　　南微白：【………………】 　　南微白：【系统？宁理解成什么意思了……？】 　　系统：【……】 　　系统：【该系统已下线，请宿主稍后再拨。】 　　. 　　周六，晚上8点半。 　　小赵复习完了期中考要复习的内容，顺带预习了一下，再顺带把论文作业都写完。她没事干了。 　　刷了下她新加的司士齐的直播粉丝群，她……她看着头大。 　　她认识司士齐是因为她最近入坑的卫风游，曾经大火过，据说因为游戏渐渐冷门下去，所以策划比较友好，很适合单机玩。 　　她是个喜欢看直播云玩的人，就进而被安利了司士齐。司士齐话不是很多，但人长得挺帅，目前粉过主播里当之无愧最帅的一个……她甚至能在卫风游的一个美强的男配上看到他的影子。除此之外，他也操作犀利，对游戏见解独到，让她甚至偶尔怀疑他是不是有个策划朋友的程度。 　　她原本拥有着双倍的快乐，可现在嘛…… 　　司士齐的直播粉丝群已经变成了吐槽葡萄和维白的小型聚集地，陈述的贬低话语和主观的洗脑包在群里满天飞。 　　小赵就看得挺难受的。她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司士齐和维白两个人的！现在她的老公在和她的老婆撕逼，她该怎么办！ 　　小赵退出聊天群，想点开卫风游玩吧，有些心浮气躁，玩不下去。想吃瓜吧……也没什么新瓜，大家都在等维白发大招。 　　她最后琢磨着，还是打开了微博小号。 　　枣树一棵两棵 　　我好纠结QAQ我现在又粉司士齐又粉维白的，他们两边现在撕起来了吧撕起来了吧？我会是哪栋房子被塌？ 　　因为她的多次塌房，评论区已经多了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当即就有人在评论区哈哈大笑。 　　一丝丝心动：你上一次就是这么嚎维白和王虎老的（狗头） 　　飞速前来吃瓜：我原本也粉司士齐的，原先想着有没有可能是轻级的。现在看你发言，我觉得我完了……司士齐绝对得塌。 　　输入速度500/s：枣姐，请你告诉我，你下一个要粉谁，我一定避开他。跪谢.jpg 　　………… 　　小赵看着评论区，气到发笑。她立刻回了最后一条评论。 　　枣树一棵两棵回复输入速度500/s：我决定了！如果司士齐又塌，我一定当维白唯粉！！ 　　输入速度500/s：？？？ 　　输入速度500/s：维白会尖叫的，你不要过来啊！！！ 　　小赵和其他评论区的人又聊了聊，终于聊到九点。她开心地刷新微博――跳出了十几条新微博！ 　　什么情况？！大家都统一9点发博蹭维白kpi？！ 　　小赵一条条看下来。 　　喵三游戏官方微博V 　　即日起停止和@喵三娱乐公会、@喵三第一直播公会、@爱喵三公会……的所有商务合作，终止对他们的直播授权。并将配合警方做游戏工作人员利用游戏未公开信息和工作室谋取利益、工作室对普通的相关调查。喵三始终与你同在！ 　　卫风游官方微博V 　　经查，一些工作室恶意扰乱游戏秩序，现卫风游将配合警方调查，将恶意扰乱秩序，影响玩家正常游戏的工作室赶出游戏，还游戏一片清明！ 　　武侠巅峰官方微博V 　　下午被拉去听了一场维白开的会，听了一耳朵的瓜……那些从葡萄平台跑出去的公会，我恭喜你发财啦~卖瓜能卖很多钱！我这里先简单说说，大概就是工作室买通游戏策划，霸占游戏主要资源把控财源，最后玩家流水游戏垮掉的事儿。 　　星际旅行官博-首长婆媳资料片公开！V 　　………… 　　葡萄直播官方平台V 　　经查，@喵三娱乐公会、@喵三第一直播公会、@爱喵三公会等名单内工作通过买通工作人员，调高主播的推荐权重，即日起，停止以上公会主播的直播业务，并启动内部审核机制。严查严纠，坚决遏制贪污腐败、以权谋私的恶劣风气！ 　　微博的推送真的有毒，同样的定时时间，偏偏是维白的微博在最底下。 　　维C白白 　　下午和一些涉及到的受害游戏的运营开了个短会，主要是关于一些转成公会的工作室的事。因为是经济案件，具体的情况等警方调查完再做通报。我这里还是切一个工作室人员@柚子直播-司士齐的瓜，也借此让大家管中窥豹。 　　司士齐是@喵三娱乐公会的主播，在喵三娱乐公会是喵娱工作室的时候，也是工作室的核心人物。 　　端游娱乐工作室有段时间的工作重点是武侠巅峰，游戏重点是要占领一个游戏资源十分丰富的峡谷。当时喵娱工作室创的公会和另一个玩家创办的走天涯玩家公会在这个峡谷中有竞争关系，拉扯不下。怎么办？ 　　司士齐就想了个办法――他买通了走天涯玩家公会的一名对他还算有好感的女性玩家，让那名女性玩家经常和公会会长接触。勾得走天涯公会会长动心之后，再让另一名工作室成员发帖曝光“出轨的cp和当小三的公会会长”，水军下群，其他卧底怂恿挑事，公会会长被网暴甚至骚扰，被迫删号。走天涯玩家公会分崩离析，山谷资源归喵娱工作室占据。 　　在武侠巅峰凉了之后，司士齐就转战卫风游。在卫风游，他的方法就换了一个―― 　　通过还不错的技术卧底到这个服务器最强的中坂公会，和中坂公会会长称兄道弟后，找到机会获得了会长的账号密码。在一次打首通副本失败、大家都情绪激动的时候，坐飞机去副会长所在的城市，把会长的所有资源全部丢掉，毁号。其实账号的重要物品都有密码锁，能丢的东西并不多，但会长因此更加怀疑是副会长由此泄愤，由此生出隔阂，逐渐分裂，司士齐也趁机拉了一半原公会的人去喵娱工作室开的公会。 　　后来司士齐在卫风游更加如鱼得水，他勾搭上了一个文案策划，通过卖身获得了不少游戏的bug、更新后需求量大的材料。他借此进行卡bug、倒买倒卖，前前后后赚了三千多万元。 　　那位策划也确实喜欢他，不仅一分钱都没赚到，这次更新的新资料片的人物@上野・武使咎，人物设定甚至也以他为原型。 　　对司士齐来说，主播只是他的副业，而工作室才是他的主业。在喵三娱乐公会中，他这种人并不在少数，他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公会的瓜请关注警方通告。 　　注：图里证据包括―― 　　司士齐和武侠巅峰的那名007女玩家的聊天记录。 　　司士齐和水军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该水军团伙已被拘留） 　　中坂公会那一次首通没打通时在论坛的扯皮，还有司士齐账号在副会长所在城市的游戏登陆IP定位。 　　司士齐和喵三娱乐公会会长的聊天记录，其中有提到他利用文案策划获取游戏信息。 　　文案策划记录“灵感”的备忘录。 　　评论区有些懵。这个信息量让他们蒙圈。蒙圈之后是震撼，是豁然开朗！ 　　端游玩家爱好者：当年武侠巅峰和卫风游腥风血雨都经历过的我惊了！那些818居然过了一两年还能有后续？！ 　　一只鸽子悄悄路过：看了眼备忘录，摘抄了重点：司士齐是我的宠物，我的傀儡，我的欲望表达，是我掌控的我所爱的一切――太惨了，最惨工具人。 　　吃瓜围观第一人：代替课代表总结一下，这些工作室最擅长的事就是分化玩家群体，把重要资源都集中在工作室手上，抬高物价，割玩家韭菜。这个游戏的玩家都跑光了去另一个游戏……割就完事了！玩家也能割，策划也能割！ 　　枣树一棵两棵：我以为我只会塌司士齐的房，怎么纸片人的房我都能一起塌？！武使咎啊，怎会如此啊啊啊啊啊！！！ 　　葡萄什么时候倒闭：就我注意到了吗，这回沙漏赢麻了！按照维白的话的意思，那些沙漏不签的公会主播全有这种级别的瓜！ 　　………… 　　微博讨论热烈，系统也十分兴奋。 　　系统：【哇塞！关注度已经破五千万了！宿主太强了！】 　　南微白笑了笑，看向微信上新的好友申请。 　　[柚子直播运营-小艺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添加理由：柚子直播有意和白小姐一起做“风险预估”权重，如果有兴趣的话麻烦白小姐加个好友[握手]] 　　[沙漏直播运营-莎莉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添加理由：葡萄平台可以做得风险预估，我沙漏平台可以不可以做得？[抛媚眼]] 第40章 第四十片瓜 沙漏平台的做法 　　柚子平台的小艺觉得维白真的太神奇了。 　　他们原先一直以为葡萄平台疯了, 不就是几个主播爆丑闻吗？主播本来就是依靠粉丝的打赏吃饭，和粉丝关系畸变。情况延续久了，就容易出瓜，在主播界里多稀疏平常的事……这就为了一个维白风声鹤唳？甚至要改权重？ 　　他们柚子平台不一样, 他们并不在意喵三娱乐公会等公会的那些黑料, 黑料带来争议, 争议带来热度，热度带来流量, 流量在互联网就是金钱！ 　　为了迎接喵三娱乐公会等公会的加盟, 柚子平台他们甚至专门开了个庆祝晚会，邀请了一堆旗下的主播来参加。 　　……小艺永远也不想回忆那个画面。 　　在许多主播热热闹闹地在一起聊天玩耍，主持人正打算来搞点暖场活动的时候,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话不多说，把几乎一半的主播都铐起带走！ 　　那场景, 鸦雀无声, 万籁俱寂。 　　从警察进门，带头的出示警察证, 到警察把新加盟公会里的人一个个拎出来戴上手铐，直到整个庆祝宴上清空了一小半。到警察离开, 主持人干巴巴地笑出声，努力圆场：“啊现在我们按照流程继续玩游戏……” 　　没有人说一句话, 甚至呼吸都尽量放轻。 　　有摄像头在直播，负责监控直播效果的小艺心脏都要骤停了！ 　　她吃一颗糖压在舌头下面，鼓起勇气看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神展开，是剧本吗？” 　　“不是吧！我看见吃瓜的微博了，说他们在游戏里搅风搅雨, 又网暴又买卖，还有贿赂策划……光一个47我哪里能满足？我这个吃瓜人还想要更多！” 　　“新・概・念・迎・新・宴” 　　“现在忽然觉得葡萄好绝，一个风险预估的权重判定，直接让平台内大部分的主播都变得可信了。” 　　“本来就大部分老老实实直播的主播多啊……一颗老鼠屎坏了一碗粥！” 　　“我不管！维白yyds！” 　　小艺看着这些弹幕出神，片刻后，她咬下牙尖，让刺痛将自己刺醒。她做出了职业生涯中最冒险的决定―― 　　找旗下据说和维白关系还可以的辉辉李，要来微信，申请加好友。 　　握着手机，小艺心下忐忑，她明天要尽快写一份风险预估权重优劣点的报告给老板，还要分心，做好随时回应维白的准备。 　　小艺心下给自己鼓劲，第一杯羹绝对是葡萄的，没话讲，但好歹如何，要和维白形成第二梯队的合作。 　　这一次和喵三娱乐公会那些人合作，柚子真的是亏大了！如何能和维白达成合作，就算只是个冠名，都能震慑住他们。 　　……柚子平台刚接受了葡萄拒绝的主播，这好友还能加得上去吗？ 　　小艺心下又有些惆怅，而下一刻手机震动，维白已经同意了好友请求。 　　小艺：！ 　　她一瞬间心率上到121，只能努力不让自己手抖，发送消息。 　　柚子平台-小艺：维白大大您好！我是柚子平台的小艺，想邀请您做有关主播风险预估的合作。 　　对面一直没有回复，连正在回复中的提示都没有。 　　小艺心下渐渐开始紧张了，维白会不会只和葡萄合作？如果是这样，那以后“平台保证没有道德法律风险”的主播不就只在葡萄？小艺已经能想象出品牌和广告的偏向了…… 　　[主播风险预估相关讨论群@了你刚刚] 　　这是什么微信群？是谁拉她的？小艺好奇地点进去。 　　维白：沙漏的莎莉，柚子的小艺，葡萄的绳子。可以，三个平台的人都在。 　　维白：有什么关于主播风险预估的讨论和问题都可以在这个群说。 　　沙漏平台-莎莉：？ 　　柚子平台-小艺：？ 　　葡萄平台-绳子：？？？ 　　柚子平台-小艺：好的，明天我会争取上会讨论，到时候有问题再来群里说。提前恭喜我们合作[握手][握手][握手] 　　沙漏平台-莎莉：[撒花][鼓掌][烟花][爱心][玫瑰] 　　葡萄平台-绳子：所以维白是不打算只和我们合作吗？[委屈][委屈][委屈] 　　葡萄平台-绳子：我一直以为我是你的唯一。[大哭][大哭][大哭] 　　维白：…… 　　维白：这怎么搞得和我是负心人似的…… 　　葡萄平台-绳子：你就是！ 　　维白：………… 　　维白：我不是，做好平台监管，保证主播能经受观众们最基本的道德体验，是所有平台都应该做的事。 　　维白：这种事情上不能搞平台特殊。不信你问严总去。 　　小艺看着聊天记录，在背后暗暗纳罕。 　　现在他们跟上其实已经迟了一步，如果问网民和品牌方，主播最不容易暴雷的平台是哪个？他们的第一反应绝对是葡萄平台。 　　但如果一直只有葡萄平台拥有这个美名，而柚子和沙漏久居人下，那……那葡萄离被搞也不远了。 　　要么一起烂，要么一起好。事物发展的短期规律是这样的。 　　顺带，维白的回答很好玩啊！小艺用她并不发达的吃瓜思维以及比较发达的营业cp的思维想着……维白和严总会有瓜吗？会有吗会有吗可能会有吧？ 　　小艺左思右想这两人的互动，想了半天，只能想出论坛那一组借位十分精湛的照片…… 　　可恶，那一组照片分明是魏欧文为了抹黑葡萄严总才拍出来的，现在竟然成了他们仅剩下的cp糖了吗！ 　　小艺在营业cp上确实是有些经验的，第一反应就想敲葡萄的绳子，别搁群里嘤嘤葡萄不是维白的唯一了，营销cp啊！营销葡萄是维白的正宫都好，要的就是个娱乐、快活、观众们喜闻乐见！ 　　……小艺叹了口气，她明天还要写风险预估的报告，老板对这个报告会不会喜闻乐见，还是个大问题呢！ 　　. 　　沙漏一开始就推拒了葡萄平台出来的那些主播，在推进风险预估的动作上也比较快。 　　过了几天，莎莉就已经把完整报告递交上去，交由会上讨论。 　　沙漏是相对最旧的直播平台，直播的风味比较……委婉地说，比较古早。在会上迎来的阻力也最大。 　　“这个风险预估的体系，是由维白确立，还是由我们平台自己确立？如果是维白，我们怎么保证她说的每个瓜都是对的？如果是我们平台自己确立，我们现在不是也有自己的监督组？” 　　“我直接说了，我们平台很多主播卖软丨丨色丨丨情，鸭子男的女的都卖肉，我们现在监管的重点都不是他们下播后有没有劈腿睡粉嫖宿，而是他们在摄像头面前会不会忍不住去脱衣服！” 　　“其实要我说，只管流量最上层那一批可能出代言的就好，葡萄归根到底怕的不就是这个？代言掉了要违约金以后合作不方便，把最上层管住就好！中层还是按他们原来这样。” 　　老板想了想，就要点头。莎莉连忙翻出报告中的一页。 　　“昨天警方对喵三娱乐公会的通告出来了。贿赂游戏公司人员谋取巨额不正当利益、引导网曝多人、还有多起聚众嫖丨丨娼、赌博…… 　　“这个公会的前身是工作室，其实转成公会没几年，里面的主播也都是从中低层做起来的。 　　“如果葡萄没有及时开启风险预估，让这个雷爆在柚子，那现在葡萄的笑话就大了――涉嫌数个平台四十多个主播！现在网络上不少人在看柚子笑话。” 　　莎莉甚至连网民的反应都放在了报告里。 　　评论区―― 　　评论1：柚子平台：我不承认自己是垃圾回收处，但我确实做了只有垃圾回收处才会做的事。 　　评论2：那天晚上的迎新活动的录播我看了，我和弹幕的反应一样，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评论3：《葡萄本纪第53回 ：葡萄断臂而求生，柚子犹豫而败北。》 　　论坛区―― 　　《柚子平台这波亏炸了吧？原本以为是抄底收购，没想到全是劣货。说来柚子是不是直播平台当三弟太久了有些憋坏了？最近昏招频出啊。》 　　《明明是葡萄里的劣迹主播最多，可最后锅到了柚子的头上。沙漏：隐形了好耶！》 　　《李涛，葡萄的风险预估到底有多赚――上一周的品牌代言量就翻了一倍！》 　　老板看完，再传给其他人看。 　　莎莉又道：“主播的阶层是会流动的，一些中层的主播一直莽着劲要去首页大封推。所以只盯着顶层主播做风险预估没有意义。” 　　莎莉道：“当然，考虑到我们平台的特殊性，我们可以换种方式风险预估的方式――基础值都是1%，每周一张道德自查表给他们填，填完没问题就加到10%。到时候如果有出现道德自查表上面的问题，责任就归在主播没有及时说明上。” 　　莎莉这样子一说，其他人就纷纷点头：“是啊是啊，我们数据好看就可以。” 　　“这个主意好，至少提醒他们，事情藏好一点，不要动不动就被维白那种营销号逮住。” 　　老板最后敲板：“我们平台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把监管组扩充一下，经常关注舆论风向。同时如果主播的事情闹得大家都知道了，主播和整个公会的权重都要降！这也要和公会那边说明白――莎莉，你做得很好，再去问问维白这件事能不能让她挂个名，也让我们的行动更能取信于人。” 　　莎莉已经加了维白的微信，当场笑道：“好啊。” 　　其他人也都没有反对意见，这场会议顺利结束。 　　. 　　南微白接到莎莉的邀约电话时，正坐在图书馆奋笔疾书，为下周的期中考做最后冲刺。 　　南微白：【说来丢人，我这次考试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挂科。】 　　系统：【大学生要担心自己挂不挂科挺正常？都说大学生要做的三件事就是逃课挂科谈恋爱嘛。】 　　南微白：【我上个学年做了三件事：学习、拿奖学金、买了好的电脑配件组装起来玩卫风游――然而还是带不动。】 　　系统：【宿主原来还是个学霸！】 　　南微白：【这毕竟是我敢沉迷游戏直播的资本。再加上给院长奶奶以前介绍的亲戚孩子做家教赚钱，3A游戏的钱偶尔也都敢付一付！】 　　这是系统绑定到南微白身上的原因，于是系统不好意思说话了。 　　南微白也不在意，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 　　莎莉约她，主要是带她了解风险预估的打算。同时邀请她挂名合作。 　　莎莉给她看了下发给主播的自查表，又让她和在写权重程序的程序员见了个面，最后要请大家一起吃饭。 　　南微白：【一个写程序的程序员还挺好看的，并且有点眼熟……】 　　系统：【但他写的程序不能和沙漏平台兼容，到时候会出很多很多bug！他没有业务能力。】 　　南微白：【我记起来了！他是美貌网红起家的，顺带推销了一下他计算机专业本科毕业的身份。于是沙漏就把他收编了。】 　　南微白：【他主要是沙漏做对观众口宣传的时候拿来做牌面用的，经常在沙漏直播。写程序不是他的本职。】 　　系统：【他业务能力就是差！……咦等等，他的瓜有4天？感情瓜0天，这么强？】 　　南微白：【咦？莎莉说他有妻有子啊只是对外宣称单身啊？感情瓜0天是怎么做到的？！】 　　带着对这位沙漏牌面的好奇，南微白去吃了这顿饭。 　　这位网红兼程序员兼宣传组成员兼主播名为邹若玉，一个很温柔的名字。他吃饭的时候性格表现出来也还可以，不怎么说话，不过也不是不说话，一种刚刚好的感觉。 　　南微白也聊了两句，怎么也看不出他的瓜能有4天。 　　系统：【这就是人不可貌相，不能只看长相！】 　　大概是因为南微白多看了邹若玉两眼，饭吃到一半，她去上厕所的时候，就有另外一名程序员在厕所门口等着她：“你是打算扒邹若玉吗？他除了隐瞒自己结婚，其实也没什么其他的问题！” 　　系统：【他个男的堵人女厕所门口，变态吧！！】 　　南微白连忙道：“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那位程序员松了一口气，又殷切地说：“小邹天天工作养家很辛苦，他老婆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却总是在逼他，天天催什么学费房费医药费，我们都知道他倒霉就倒霉在他老婆上！” 　　系统：【宿主快买这4天的瓜！这个邹若玉太会迷惑人了！我他喵就不信了――】 　　南微白：【我先练一下自己的判断。现在所有直播平台都处在没有系统帮助的情况下……我想先试试。】 　　南微白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那位程序员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最后也只能悻悻回去。 　　没多久，南微白就在饭桌上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这个权重要做多久？” 　　莎莉自信满满：“下周就可以！这个权重变化其实挺简单的，就是加权的事。” 　　系统：【宿主是打算下周再扒他吗？】 　　南微白点头：【所有的风险预估，都是为了在真正遇到问题的时候，能用小代价解决――我会让他们明白这一点。】 　　系统：【但这一周内……】 　　南微白用实际行动回答他―― 　　吃完饭，南微白叫了一辆出租车。 　　她跟上邹若玉叫的车，停在他家门口不远处。 　　邹若玉的家还挺不错，郊区连栋小别墅，大概一百平米，不大，但够一家子住。 　　风景也还行，有几棵树。 　　他的妻子捧着醒酒汤打开门，眼神是呆滞的漆黑一片，看着有些森然。邹若玉骂骂咧咧了一句“怎么把醒酒汤拿门口”，越过她进屋。 　　系统：【挺让人害怕的。】 　　系统话音未落，屋内传来一声“你怎么带的孩子怎么孩子又在医院”的爆喝声，接着就是乒乒乓乓一顿敲，伴随着女人压抑的哭声。 　　系统：【…………】 　　系统：【……真的要下周才曝光吗？听着太惨了。】 　　南微白：【嗯，他是最合适，也是最能震慑沙漏平台认真做风险预估的人――他本身就是沙漏里的人。】 　　南微白：【之前不是说我的兑换点要存着吗？让她获得足够反抗邹若玉的力气和勇气，需要多少兑换点？】 　　系统：【……宿主说过的，这些兑换点很珍贵……好吧，兑换点1点就够了。】 　　南微白：【兑换。】 　　系统：【已经兑换成功，喻小芳获得足够对抗邹若玉的勇气。】 　　系统：【喻小芳本来就能打得过天天坐办公室的白斩鸡邹若玉，她之前只是不敢。】 　　出租车司机这时候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南微白塞给出租车司机一百块，又等了一会儿。 　　屋内打架的声响停止了，隐约听见喻小芳抽噎着说：“我去给你煮饭，等下叫护工给孩子陪床……然后我陪你”。接着是邹若玉怒摔碗的声音。 　　――好歹是没有再接着打喻小芳了。 　　之后就是全然安静。南微白没再表示什么，看着天色晚了，再转几站地铁也麻烦，索性直接和出租车司机说：“去首宁大学。” 　　出租车司机笑呵呵地道：“好嘞，我重新打个表。然后马上出发！――对了，您和这男的是什么关系？男朋友？来抓奸结果发现自己是小三？” 　　系统：【好家伙，这个出租车司机的脑补吃瓜能力好强，最强的是全猜错了。】 　　南微白：“我是私家侦探，帮人来查的。” 　　出租车司机讪笑一声，不过也没多信――什么私家侦探在车里坐一坐就走，全程安静地过分？明显是伤心欲绝了嘛！ 　　南微白：【我先不买瓜，猜测一下。你就和我说是对是错。】 　　系统：【好嘞。】 　　南微白：【邹若玉并没有大学毕业，顶多肄业，并且是三本的大学。】 　　系统：【是。】 　　南微白：【他和喻小芳是父母相亲来的，只办过酒席，没有领结婚证，也并不相爱。】 　　系统：【是。】 　　南微白：【邹若玉被包过，整过容。】 　　系统：【……是。】 　　南微白只继续说她的判断：【包养他的人后来抛弃了他，他努力营销搭上了沙漏平台的车。但生活水平还是大大下降。他因此经常把这种焦躁情绪发泄在喻小芳身上，俗称家暴。喻小芳也被折磨地有些不正常了。】 　　系统：【……全对！】 　　南微白：【哦对了，孩子可能是试管的，他有可能阳丨丨痿。】 　　系统：【woc，宿主这你怎么猜出来的……】 　　南微白：【他一直被掌控，所以想掌控一些东西。他可能会对孩子有一些超乎寻常的兴趣。这一切都与爱情无关，所以他的感情瓜是0天。】 　　系统：【……】 　　系统：【……我是不是已经可以格式化离开你的世界了？】 　　系统：【感觉宿主已经完全不需要我了[委屈]】 　　南微白：【还有，沙漏平台很多人都知道邹若玉的情况，但并不在意，甚至会为他回护。喻小芳曾经求助过，但无济于事。现在她应该经常让自己的父母帮忙带孩子，假托是在医院――这里离市医院路程一个小时，邹若玉不到周末不耐烦去看。】 　　系统：【宿主，您真是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兼具。】 　　南微白笑了笑，她的手指已经点进了邹若玉的粉楼最后一页。 　　《谦邹君子，温润若玉》[1][2][3]HOT 　　主楼：谁不爱能力与美貌兼备的帅哥呢？[镇楼图]*9 　　………… 　　923L：今天玉玉回来的路上开了场直播！他说维白多看了他好几眼！他是在N瑟吧，是在N瑟吧！好可爱www 　　924L：维白亲眼坚定之美貌！ 　　925L：xs，现在玉玉已经夸维白美貌了，沙漏也要和维白合作，那维白夸玉玉的日子不远了吧？玉玉真的好喜欢粉丝们夸他www 　　926L：每天都是沦陷在玉玉微笑的一天。[邹若玉微笑.gif]*6 　　927L：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因为玉玉直播已经激动到不会说人话了。） 　　南微白：【我的想法其实很朴素――只是觉得他禁不起这些夸奖。】 第41章 第四十一片瓜 自己坦诚吧！ 　　一个人在没有依靠系统等特殊力量的时候, 去查另一个人的瓜，困难吗？ 　　南微白想，如果是还在做家教的她，会感到无从下手。而现在, 耳濡目染了不少瓜之后, 她也有一些体悟。 　　邹若玉的瓜能切的有4个, 三本大学未能毕业，被包养, 整容, 家暴。 　　南微白一层一层来。 　　南微白联系了一下校方辅导员，亮出自己维白的身份，采访了一下邹若玉未能毕业的原因。 　　“邹若玉？我这边没有叫邹若玉的啦, 你说姓邹, 15届毕业生？我找找，哦哦哦有的有的, 叫邹富贵, 他啊，他天天旷课的, 绩点毕不了业，期末考也不及格, 拉低我们的毕业率。” 　　“嗯……邹富贵啊？我是他的室友没错，不过你什么事啊？背调？从校方那拿到我联系方式的？你们现在背调这么严了？！好的重点是邹富贵, 我对他没什么印象的，上课见不到他人，下课他也是住在校外的琴箬公寓，感觉他大一还挺寒酸的不知道为什么大二忽然就搬出去了。” 　　南微白挂断电话，沉思了两秒钟。 　　系统：【宿主打算去琴箬公寓吗？】 　　南微白：【如果是暑假的话没问题, 然而下周就期中考了。】 　　系统：【其实宿主不必勉强，企业能背调的东西比个人的多。宿主能分析出那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南微白：【没事，我再努力一下，我已经通过他的的室友找到他小号了。】 　　很多软件都有一个万恶的“最近访问”的名单，邹若玉的室友电话号码绑定社交软件，号小又不爱叨叨，浏览首页的人很少。南微白翻了没两下，就翻到了邹若玉的三次元账号和他的小号，甚至还翻到了他小号给室友点的赞。大概率他曾经切错号过。 　　邹若玉的小号里东西不少，无病呻吟居多，不过细细往下翻，还是能翻出不少东西。例如他在KTV工作的地点；他整容吃消炎药的照片；包养他的人的一只手，小指上有一枚款式奇特的亮闪闪钻戒；甚至还有他们吵架的信息，长篇大论，南微白看着禁不住扶额。 　　邹若玉并不是一个特别冷静的人，他的小号将他整个失败的“恋爱”过程透露得明明白白，一干二净。 　　南微白：【如果我买了瓜，也一样要从这里找小号找信息然后截图搜索……想想还挺神奇。】 　　系统：【宿主渐渐不需要我了QAQ】 　　南微白：【不会的，首先不是所有人会开小号写日记。】 　　系统：【宿主在安慰我，但我不能原地踏步！】 　　系统：【已开启闭关模式。】 　　系统又一次自闭了？南微白虽然习惯了，但还是有些怀疑，给系统编程序的高等文明是不是有点什么恶趣味…… 　　他的小号在富婆腻味把他甩了之后沉寂了一年多，才又发了一条新的信息。 　　“我被安排了相亲，她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出身的女人。也行吧，如果真给我安排一个城市的女孩，我还是只能伏低做小……我总算有一个能说话的地方了。” 　　这是这个小号的最后一条消息。 　　之后的邹若玉已经不需要这个小号，他有了新的发泄去处。 　　手机响起微信消息，南微白点开。 　　喻小芳：谢谢提醒，我下周就给我和孩子做个验伤，收集好证据，然后去告他故意伤人。 　　维白：祝你一切顺利。 　　喻小芳：谢谢[玫瑰] 　　喻小芳：当年相亲的时候，都说他工作不稳定赚的是快钱，但毕竟看着也算是温和老实。 　　喻小芳：谁能想得到呢？ 　　维白：[叹气] 　　喻小芳：总之，谢谢[心][心][心] 　　南微白退出这个聊天页面，又点开另一个微信的聊天页面。 　　沙漏平台-莎莉：维白大大的期中考什么时候考完啊？ 　　沙漏平台-莎莉：挑个维白大大考完试的时间，我们开个宣布合作的直播呗~ 　　沙漏平台-莎莉：啊啊啊啊啊，已经开始期待维白在我们沙漏的直播了！维白终于不是葡萄一个人的了！ 　　维白：考试要考两周QAQ 　　维白：不过下周末就直播吧，下周末没问题的。 　　维白：然后我们挑个时间，对一下直播的流程？事先说明，我想搞事。 　　沙漏平台-莎莉：okk，完全没问题！维白大大想怎么搞事都行！今天晚上就可以，我现在人还在宁海市，约一波！~ 　　维白：好~ 　　当天晚上，莎莉听完维白说的计划后，夹着糖醋排骨的手都不稳了，排骨啪叽一下掉进碗里。人也差点被饭呛到。 　　莎莉连忙往一旁咳嗽，边咳边惊异：“这也太搞事了――！” 　　维白笑眯眯地看着，确实很搞事，莎莉不同意也没关系。 　　莎莉喝了一口水缓缓，而后道，“不过说真的，这种搞事我喜欢！且不说那群人天天说他有那个老婆倒霉我都听得烦，还有一群敷衍的家伙，光是这个操作就绝对够引爆直播间的！” 　　系统：【好真实的想法。】 　　南微白：【论迹不论心吧。】 　　. 　　下一个周末很快来临。 　　沙漏做足了宣传，甚至买了个#维白加盟沙漏直播#的热搜。 　　沙漏有此强心剂，股票猛涨，连绳子都开玩笑说，他忍不住也买了点沙漏的股票。 　　系统：【宿主也可以买股票！虽然葡萄和沙漏都给了宿主一百万，但2百万也就刚刚够买个宁海市公寓――好吧虽然也很厉害了，总之，宿主要不要考虑买股票赚一波？】 　　南微白：【我这句话臭美了一点，但我这说句话都能影响到他们股票的，现在买股票不太好……】 　　系统：【莎莉和几个知情的沙漏高层已经偷偷买葡萄平台的股票了！】 　　南微白：【……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绳子和莎莉互相买对方平台的股票，互相毒奶自家平台，这可真的是……南微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惊！两家公司员工竟互相毒奶！# 　　#当股票和奖金只能二选一的时候，你会选择股票还是奖金？# 　　#只有柚子的股价在稳定下跌# 　　到达直播间，离开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维白和莎莉对了下流程，又和主持人再确认一遍。 　　半个小时过去，化妆间的门开了，邹若玉从里头出来。头上脸上摩丝和化妆品的味道很重。 　　南微白：【有人在偷偷给他拍照。嘿，他化妆后好像真的还算符合人类审美，可以称一句刀削斧凿。】 　　系统：【化妆能修饰面部轮廓、气色、眼型。不过不能改变骨骼结构。邹若玉是多讨厌自己以前的脸？又削骨又摘除肌肉组织，五年后这脸一定垮。】 　　南微白：【大概率不用五年后，直播完就能垮。】 　　南微白和邹若玉再对了一下文本台词――是邹若玉的版本。其他人把场景再调整一下，镜头也对准。直播开始！ 　　先是开场白，过流程。主持人宣布维白挂名监督沙漏平台的主播风险预估判定云云。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南微白看向弹幕，弹幕也慢悠悠地飘。 　　“维白挺好看的~” 　　“看见维白和邹若玉的同款，我有一个危险的想法……” 　　“cp粉能不能不要来公共场合舞？是维白给你们的勇气？邹若玉独美抱走不约！” 　　“毒唯别发疯好吗？亲口说维白多看他两眼他很高兴的是若玉他自己好吗？” 　　“什么玩意啊，若玉都29岁了要谈恋爱很正常吧，他又不是靠你们打投吃饭的要看你们脸色，他有程序员工作的！” 　　“……悄悄抱走维白不约？” 　　“维白看向弹幕的表情：放空.jpg” 　　“哈哈哈哈哈哈感谢提醒！光顾看弹幕吵架了，维白发呆的样子太呆萌了吧！” 　　“维白：你们在说什么？单身狗的迷茫.jpg” 　　“只有我一个人看见维白就怕吗？总觉得她盯谁谁就有瓜……” 　　主持人也实时关注弹幕，见弹幕画风奇怪，忍不住轻咳一声，稍微提前一点流程，把话题引向南微白。 　　主持人：“维白，对于这一次沙漏平台的风险预估，你的期望是怎么样的？” 　　南微白：“就，挺简单的，一些主播的不良行为能在萌芽阶段就由公会和平台联合掐灭，不要等到事情闹大。平台自己的风评也受损。” 　　主持人：“是一个很朴素的想法呢，那维白大大之前切瓜的时候都是什么感觉呢？” 　　南微白：“嗯……怎么说呢，8月份的时候我其实挺累的，想着切完这个瓜就放半个月假，切完这个瓜就放7天假，切完这个瓜就放3天假。最后暑假都结束了，我的瓜还没切完，只能丢个9天瓜让他们自己反省去。” 　　弹幕一瞬间哈哈哈。 　　“哈哈哈哈这什么凡尔赛发言！” 　　“维白：我为什么切瓜？明明是你们的瓜太多了，我随便划拉都是瓜。” 　　“维白：无辜.jpg” 　　“维白表示，她只是学生，她想放假哈哈哈哈。” 　　弹幕也有人质疑怎么能一个月扒出这么多瓜，主持人顺势问了：“那你平时是怎么发现这些瓜的呢？” 　　南微白：“其实我也挺困惑的，就……很明显啊？蒋珧、程灯、苏柔杰、王虎老他们三个人，哪一个人没有蛛丝马迹？甚至蒋珧这种之前就已经被扒烂了。我不是瓜的生产者，我只是瓜的搬运工。” 　　主持人打哈哈：“确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弹幕很热闹了，维白有什么想和弹幕说的吗？” 　　南微白笑道：“大家其实都是关注沙漏做风险评估，来听我做报告的。那我现在就做个报告。” 　　弹幕―― 　　“来了来了，洗白主播又来了（狗头）” 　　“维白毕竟是个大二生，能用这么轻松的语调说自己要做报告QAQ” 　　“所以邹若玉今天是负责做花瓶在旁边微笑吗？……虽然也没问题啦，但还是想听他说说话。” 　　“前面醒醒，维白说的是谦辞啊，其实大家都是来看她的，看她今天会不会来切瓜hhhh” 　　“我感觉大概率不会切瓜了，这就是个商业直播啊，和商演的区别就是我们在手机前还是在台下。” 　　“这次报告很简单，”南微白眨了眨眼，“论沙漏平台的风险预估到底有多失败、多划水，以至于我给了两周的时间，沙漏平台连自己的门面都没有查出风险――的这件事。” 　　弹幕： 　　“啥？？？” 　　“我去居然直播吃瓜？” 　　“沙漏？这是能播的？不是……这剧本敢写？？？” 　　邹若玉也不可置信地看向维白，原本充作花瓶的脸一下子就青了，变青花瓷了。 　　“维白！”邹若玉深呼吸一口气，他竭力保持冷静，“不是，维白老师，今天这是直播，你们如果要搞节目效果的话也提前和我说，不能这么折腾我！” 　　弹幕也出现了一些“流程没和对方说不太好吧”这种言论。 　　南微白看向邹若玉，邹若玉精心打理过的面庞现在已经因为惊怒扭曲起来。 　　系统：【还没直播完，他的脸就已经能垮了。】 　　南微白轻声说：“因为沙漏只注重流程，敷衍表面，所以才能让你今天变成节目效果，你明白吗？” 　　弹幕已经……这时候已经没人在乎弹幕了，邹若玉侧头盯着南微白，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所以现在的一切都只看热度吗？维白老师，莎莉老师，好的，还有主持人老师，你们都只看热度，只要节目效果吗？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被拿来做节、目、效、果！！！” 　　系统：【啊这……他心里没数吗？】 　　主持人心下鄙夷，面上还在和邹若玉兜圈子圆场。 　　南微白从自己的包里拿资料，顺带悄悄看一眼弹幕。 　　弹幕―― 　　“玉粉别跳了，我们就是无情，就是无理取闹，就是想吃瓜。你们再跳也没用，这个瓜我们吃定了嘿！” 　　“无奖竞猜啦！邹若玉的瓜是什么类型的瓜？” 　　“我先盲猜一个业务不熟练，之前有一次偶然看到他写的代码……就很初学者！” 　　“那我猜一个他之前在朋友圈当化妆品微商让人烂脸？” 　　“小号骂程序媛？骂同行？” 　　………… 　　南微白：【嘿，他们都猜起来了！】 　　邹若玉看她拿出资料，第一页是他整容相关的材料，更加激动悲愤：“我承认，我是有些东西隐瞒了粉丝，我是对不起大家！但你们――” 　　南微白语气淡定地打断他：“没事的，话筒给你你先说，给你自首的机会。” 　　弹幕刷满了期待，连粉丝都变得忐忑不安。邹若玉的瞳孔剧烈抖动，他最终闭上眼。他别无选择，他颤抖着嘴揭开自己的伤疤。 　　“我整容过，”他轻声说，“其实也有人扒过我高中的照片，高中的我就是个普通的圆脸男孩，我的女同桌嫌弃我，班上其他的同学也只在吃喝玩乐的时候叫我凑份子付钱……于是我高中毕业后就去整容了，逐渐整成现在的样子。面貌的改变确实能带给人自信，但也带来谎言，我对不起粉丝，我欺骗了粉丝。” 　　弹幕里的玉粉登时泪奔了。 　　“呜呜呜没关系的！我是因你的脸粉上你的，但最终沉沦的是你的人品和温柔啊！” 　　“无所谓啊，整容就整容啦，整容医院报一下！” 　　“别哭啊别哭啊，主持人和维白太过分了吧！拿玉玉做节目效果也不给纸巾吗？” 　　“我就不理解了，一个程序员整容过，这有什么好涛的，影响他做程序员了吗？” 　　“弹幕不用吵，理性讨论，是我要扒他的瓜，吃瓜的人要在瓜切完、做好判断后再开麦，”南微白没有着恼，劝完弹幕后，平静地看向邹若玉：“整容并不健康，但这是个人选择，我不会去扒这种私人的事情。你认为我扒你的就是这件事？” 　　邹若玉的嘴唇又抖了抖，温柔款豆沙色的口红都遮不住他惨白的唇色。他闭了闭眼，十分痛苦的模样。 　　“是的，是的，我做的错事不止这些，”邹若玉低声说，“我是农村人，家里没什么钱，又担心我上大学依然遭受歧视，所以我借钱整容，借的网贷。还不完了，我就去KTV当了少爷。我和幽幽酱不一样，幽幽酱被拘留过，而我运气比较好，有富婆捞我，我最终把钱还完了，也和富婆和平分手。” 　　弹幕的玉粉持续泪奔中，呜呜呜着若玉好惨。 　　主持人听着都有些犹疑了：“所以玉玉的瓜，是用整容增强自信心，结果不慎借了网贷，通过卖身来让人帮忙还钱？这确实是一个让人发人深省的瓜――” 　　南微白依旧很淡定：“还没完。” 　　主持人卡壳了。 　　邹若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眶和眼尾都泛着红。好半晌，他犹犹豫豫地说：“其实我还欺骗了粉丝一点……我大学没能毕业，因为忙着还钱，学业上有一些疏忽……” 　　主持人看着邹若玉着实惨，忍不住帮着回护了一下：“邹若玉的学历问题，其实原来他打算曝光的，但沙漏平台打算有一个学历还可以的门面，所以可能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但这一点，都不用南微白吐槽，弹幕就已经先开麦了―― 　　“扯淡呢？邹若玉当网红可比他被收编早多了，他一开始的说法就是‘因为只有垃圾本科毕业所以没地方要的可怜程序员’！” 　　“初中毕业高中毕业的主播多了去了，撒谎就是撒谎。还‘有一点倏忽’，现在的大学严进宽出，一点倏忽能毕不了业？” 　　“整容和当鸭的事先不论哈，他当程序员业务能力不过关是真的吧？他的满头秀发就证明了这一点！” 　　“前面的不要突然攻击程序员的头发啊喂！” 　　邹若玉的脸色也逐渐惨白了起来，他颤抖着说：“确实……沙漏的风险预估还有不少问题，像我这种有问题的主播还能有这么好的直播推荐……” 　　主持人也感慨：“沙漏的风险预估的工作还任重而道远。” 　　南微白：【我承认，我如果没有系统的话，我会忽略掉不少东西，例如他整容和他当鸭子之间的关联，我就没想到网贷这一层上……但我还是觉得他们好离谱。】 　　系统：【所以总是有很多瓜可以切。】 　　南微白点点头，看向邹若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邹若玉叹口气，很无辜的样子：“没有了。” 　　南微白点点头：“那轮到我了――” 　　“邹若玉，本名邹富贵，高中的时候他没有瓜，和同学是普通关系。他口中说的女同桌只和他同桌了一个月，之后就换位置了――他其他的同桌都是男同桌。 　　“整容，当少爷，没法毕业，这些他都自己爆了，说的是真的。这些资料我回头再发微博总结，现在就不重复了。这些本质也不是大瓜。 　　“真正的大瓜是他家暴……哦对了，他结婚了，孩子3岁。” 　　邹若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脱口而出：“不可能！我和她没领结婚证，民政局都查不出来的，你怎么会知道！！！” 　　“这都不用我查啊，”南微白眨了眨眼，“有事想找你，去你家门口的时候，刚好听到你在打你老婆，你老婆哭得比你情真意切多了――我现在已经去劝她去告你故意伤害罪了。” 　　邹若玉扯了扯唇，他知道他已经完蛋了，他现在唯一能摆脱的或许只是刑事处罚。 　　“好吧好吧，我承认，”他摊摊手，摆起光棍，“我和她办过酒席，农村嘛，办了酒席就是夫妻，比结婚证什么的有说服力多了――她是农村出身的，没什么文化，我们之间有一些矛盾，经常斗殴，夫妻间有些矛盾很正常啊。” 　　南微白道：“还有你的儿子，身上经常出现掐痕，我同样让她去做伤情鉴定了。” 　　邹若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坚强地说：“儿子的受伤也都是她的责任！这都是她做的！我的同事都知道，我老婆当了一段时间家庭主妇后精神有点不正常了，要她出去工作她就说她做不来……！是的，她疯了！” 　　南微白从资料里抽出一张喻小芳去家政公司面试的自拍照，以及家政公司对她的良好评价。但喻小芳最后没去成，因为邹若玉不允许，他需要有人在家里给他免费洗衣做饭。 　　主持人负责展示，而南微白冷淡地说：“你是一定要我展示你家门口的监控吗――你有时候不能克制自己，甚至直接在家门口就对喻小芳拳脚相加，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真的要我放吗？” 　　南微白：【我其实也不是很想放，我担心这对喻小芳是二次伤害。】 　　系统：【不会的，喻小芳不会有二次伤害，而邹若玉也不敢应。】 　　邹若玉只能坚称：“我和她只是夫妻矛盾……” 　　南微白并不在意，收拾东西起身：“邹若玉的瓜我切完了，沙漏平台做风险预估的效果你们也看见了。这次直播我负责的部分已经结束，你们继续。” 　　弹幕刷拉拉划过一片―― 　　“woc！维白大大酷！！！” 　　“沙漏在想什么？风险预估也能敷衍？？？” 　　“沙漏毕竟和葡萄不一样，没有被扒疼[哭笑]” 　　“邹若玉也真的……外表完全看不出来他家暴。” 　　“没领结婚证，应该算故意伤人吧？” 　　“这太绝了，别说看不出来家暴了，甚至看不出来结婚！如果没有维白我们还会被蒙蔽多久？” 　　“报――#邹若玉渣男#已经上热搜了！” 　　“真的太渣了，我男朋友在旁边看直播，已经忍不住骂了！” 　　“忍不住对邹若玉和沙漏指指点点，什么锅配什么盖！” 　　. 　　离开直播间，南微白呼出一口热气。 　　微信跳出消息。 　　喻小芳：报警了，警察有些犹豫，因为我和他算是同居关系，想建议我调解。 　　维白：上诉，坚决上诉。 　　维白：如果法院判他故意伤人，那他的刑期不会短。如果法院判你事实婚姻，属于家暴，刑期不多甚至没有，那你接下来就按照这个判决结果，申请事实婚姻的离婚财产分割，并要求过错方进行赔偿。 　　喻小芳：我一下子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期待他进监狱，还是该期待自己能分割更多财产！ 第42章 第四十二片瓜 不就是吃猫粮吗（战术后…… 　　昏暗的夜色, 僻静的小路。 　　邹若玉坐在路尽头的一块大石头上，垂眼看着手机。褪下妆饰的他是个面容尚算清秀的男性，手机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苍白一片, 森然恐怖。 　　他只看着维白微博下热闹非凡的评论区。 　　沙漏直播官方V：沙漏平台在之前对主播的风险预估上有敷衍了事、流于形式等多项问题, 问题很大！沙漏平台在此郑重宣布, 会认真、从严做好风险预估，保证此类事情不再发生！我方已启动应急处理方案, 将妥善做好和邹若玉和平解约的各项流程。 　　围观吃瓜第一人：邹若玉, 疑心病重到去贷款整容，卖身卖到心理变态，又蠢又坏家暴妻子。他也别进监狱了, 进精神病医院吧。 　　冬马嘉和：一人血书邹若玉净身出户！ 　　飞奔的猫粮：葡萄本纪第54回 的内容来了！柚子沙漏齐折戟, 葡萄依旧笑春风。 　　枣树一棵两棵：我现在开始分外期待葡萄平台的风险预估了，真的, 我感觉我之后粉主播不翻车的期望全在这上面了。维白救我！ 　　玉润心悦：邹若玉兼维白双担表示心情复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主播, 第一次有了能快乐吃瓜的博主，这两种快乐重合在一起, 又能带给我磕cp级别的快乐……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 　　邹若玉不想再看下去了。他忍耐着摔掉手机的冲动。把页面拉到最上方右边的“・・・”。 　　举报，拉黑, 取消拉黑，再举报, 拉黑，取消拉黑……他机械地做着这一切，一刻不停。 　　据说这样子做，可以降低维白的微博权重，她的微博渐渐地渐渐地就会谁都看不见。 　　他已经无法阻止维白将他的事曝光, 但他还可以捂住她的嘴！ 　　他将永远铭记，维白在直播前看向他的眼神，明明是稍有些瘦的鹅蛋脸，可以很可爱的，看向他的目光，偏偏是蔑视、冷淡。 　　这样孤傲而冷漠的眼神，化为惶恐，会怎么样？ 　　邹若玉不记得自己重复了多少次，直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和孩子的谈笑声。 　　邹若玉记起了自己蹲守的目的，拎起靠在大石头上的实木木棍，站起身，朝来人咧开嘴，笑得欢畅。 　　“我今天去市医院问了一下，我的小宝最近情况不错，只是门诊科买了点药，没有住院，”邹若玉轻声说道，“所以我在想，我的小宝可能会在哪呢……在哪呢？在岳父岳母家吧，毕竟小宝和小芳本来也都无处可去，可你们为什么要去岳父岳母家呢？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么糟糕的环境，你们这两个贱骨头！――” 　　棍子落下，喻小芳下意识把孩子往身后护去，小孩子已经开始哇哇大哭。 　　“你打我可以，不要再打孩子！” 　　“坏爸爸，坏爸爸！” 　　邹若玉的脸色狰狞了起来，一棍子结结实实打在喻小芳的手臂上。 　　“多少次了，你们还是吃记不吃打！我就是要你们两个都打！” 　　一切都按照邹若玉的剧本，按照他的节奏。他挥着棍子，把喻小芳打得蜷缩在地上，把她一切想反抗的心都打消。小宝想拦着，被一棍子甩到一旁，只能害怕地大哭。 　　“啪、啪、啪。”棍子敲击在骨肉上的声音沉重而可怖。 　　喻小芳的父母家在国道旁几里外的小自然村，留守在村里的人不多。不过即使如此，也很快有人发觉报警和叫救护车，还有人拉开邹若玉。 　　自然村真的太偏僻了，警车和救护车二十分钟开到，车内一直放着“您已超速”的警报声。 　　喻小芳已经没声了，被抬上救护车，大宝满身都是草叶子，哭累了蜷在喻小芳旁边睡过去。 　　邹若玉还想去抱大宝，被警察一手铐铐住：“你老实点！” 　　等两辆车都开走了，村民们才议论纷纷。 　　“这瓜娃子，干啥子打老婆打外头来。” 　　“不管怎么样不能打孩子的啊。” 　　“屁！老婆也不能打，小芳天天给他洗衣做饭哪里亏了他，要他这么打？” 　　“指不定是出轨了，之前不是说这小邹没那个能力，只能去医院合成个孩子嘛……” 　　“屁屁屁，什么出轨，别总找打老婆的理由，就这么喜欢戴龟帽子？” 　　“要我说，就是邹若玉闲出屁来了，好好日子不过在这折腾！又不读书又整容又搞什么妖妖娆娆的直播，不好好找个稳定的工作――呸！” 　　村里的人议论纷纷，不过毕竟不关己事，众人议论了一阵子也就散了。 　　宁海市首宁大学的图书馆。气氛和自然村全然不同，大家都在热热闹闹地临时抱佛脚。 　　考试过了一周，还有一周。能能考得人精神恍惚。南微白翻着书，今天是周二，周三还要考最后一门，问题不大。 　　系统：【咦，我这里检测到喻小芳和孩子都被打了？上救护车了！？】 　　南微白惊住：【不应该啊？喻小芳打得过邹若玉的，她至少能跑啊？她不敢跑？换勇气的兑换点失效了？！】 　　系统：【不知道啊啊啊！兑换点不会失效的啊！】 　　南微白：【等等――】 　　南微白：【系统，你读取新瓜都是需要监控等实际载体的对吧？所以你是在哪个镜头下看见的？】 　　系统：【……喻小芳姨母家门口的监控录像。】 　　南微白：【……够狠。】 　　第二天周三，南微白考完试，出考场的时候，就听见旁边有姑娘拉着人热热闹闹地讨论。 　　“我惊了，邹若玉真的是疯子吧，当街打人！天呐，直接把人打进医院了！！！” 　　“我也看见了，挂热搜上的视频太惨了，我都没敢看。” 　　“我从来都没想到邹若玉会这么渣，天，为什么？是像有人在微博分析的那样吗？当鸭子当到心理变态了？” 　　“可能是因为你粉了他吧，你粉主播的爆雷率是真的高……” 　　“我才没粉他！不就夸两句帅吗？我夸过的帅哥没几千也有几百个了！严正声明！不是每个我夸过的人都是我墙头！！！” 　　南微白多看了那个发声明的姑娘一眼……有点印象，是那天晚上东宿舍断电时路上遇到的姑娘。紫紫提醒了她一句宿舍停电。 　　那个姑娘发觉她在看自己，连忙捂住大声宣告的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朋友小声地嘀嘀咕咕起来。 　　南微白点点头，没多说，回宿舍。点开微博。邹若玉在热搜第一。 　　①#主播邹若玉家暴#[爆][热] 　　视频有两个，一个是喻小芳姨母的监控角度，里头的喻小芳和小宝都十分凄惨。一个是喻小芳的采访视频，她涕泪横流地说，她一直过着这种日子，她能一直忍，但她不能代替孩子做决定，让孩子也一直忍。 　　点开评论区，里面全是骂邹若玉的，还有一些感同身受的。热度大爆炸。 　　南微白看着看着却皱起眉，这前排有几个营销号挺眼熟。 　　系统瞧了一眼：【嘿，又是这堆水军。之前好几次水军淹没的时候都有这几个号冲锋。】 　　南微白抿起嘴，翻了翻邹若玉的瓜，找到喻小芳的代理律师。 　　系统：【这个律师……啊这……10天的瓜？喻小芳某种程度上来说很倒霉啊。】 　　南微白：【你想想，喻小芳能从哪里认识律师？】 　　系统：【她一直待家里，没有其他的消息渠道，只能是邹……邹若玉……】 　　南微白憋着一口气：【人还是要进社会看一看的，不然怎么被坑了都不知道。】 　　南微白买了代理律师的10天瓜，加代理律师的好友。 　　代理律师只要名利，舆论越爆炸越好，并不管舆论翻车的洪水滔天。 　　邹若玉他才多少知名度，配热搜第一吗，就这么炒？真不会炒出逆反心理吗？ 　　喻小芳本来就是预估了邹若玉会来打他，特地找好监控角度。她被打的情况固然是真的，但如果发酵过头，被扒出监控是她姨母的，又会有多少人嚷嚷着“反转了反转了她是自导自演卖惨”？ 　　如果邹若玉那边心更黑一点，p出喻小芳和其他男人的亲密照，那更是会爆炸了。 　　――就算喻小芳自证了也没用，反转次数太多，很多吃瓜群众是吃不过来的，只会用“两边都不是好人”来武断下结论。 　　代理律师同意加好友的速度飞快，笑嘻嘻的。 　　律师：维白大大是被人告侵犯名誉权了吗？需要我帮忙吗[握手] 　　维白：把喻小芳的热搜和水军都撤掉，麻烦了[玫瑰] 　　律师：？ 　　维白：作为交换，你想知道前几天和你一起见父母的女人，她的孩子是谁的吗？ 　　律师：哦，反正不是我的。问题不大，我弱精很久了，我心中有数。 　　系统：【这也太摆烂了？！】 　　维白：你的心中有数是指你知道她和你弟弟有一腿，你父母总归有孙子――但你弟弟也弱精啊。 　　律师：？？？ 　　维白：现在，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律师：………… 　　律师：我服了。 　　律师：我现在就撤。 　　半个小时后，邹若玉家暴的热搜就撤掉了，水军也都撤离。 　　南微白松一口气，喻小芳真的算倒霉了，相亲结婚相亲到鸭子，准备离婚又遇到只想搞事炒作的律师。幸好影响不太大。 　　南微白带喻小芳了解了下法律援助中心请律师的流程，确认新律师不作妖且有能力后才放手。 　　半年后，喻小芳诉讼离婚。 　　由于邹若玉那一次打人事件影响恶劣，列入考虑范畴中。又因为邹若玉的故意伤人罪在审判中，预计刑期三年以上，实在没什么好拖的，所以最后房子和孩子还有现金归喻小芳，其他的车和卡里的钱归邹若玉。没有异议。 　　判决结果出来后，喻小芳给了南微白一个大而仓促的拥抱。她还要去做家政，一个月6000，请掉1天假她挺不好意思的。 　　南微白也松一口气，事情总算有一个好结果。 　　系统感慨万千：【她有勇气之后，真的太狠了……我现在看到她的视频都觉得疼。】 　　南微白：【她用这一次视频换了6成财产、孩子的抚养权，还有邹若玉的故意伤人罪嫌疑人身份。对她来说，不亏。】 　　系统：【……说来，半年过去了，宿主又要准备期中考了。】 　　南微白：【……别提醒我这个啊！】 　　. 　　大二下学期的期中考对于现在的南微白还挺遥远，但大二上学期的期中考对南微白来说，已经是考完等成绩的状态了。 　　诺诺惯例去图书馆自习，据说有一个男孩子最近对她很殷勤。靓仔并不在乎成绩，考完就放飞自我，沉迷把没吃完的瓜啃吧啃吧吃掉。紫紫本来挺紧张的，见靓仔沉迷吃瓜，也凑过去一起吃。 　　他们吃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切瓜的正主和他们一个宿舍，索性直接问她：“小白小白，沙漏现在怎么样了？” 　　南微白想了一阵，才记起来沙漏平台的后续情况。 　　沙漏内部也为了风险预估争执吵架，莎莉那一派直接直播暴击，从外部舆论逼得沙漏内部好好搞风险预估。 　　现在沙漏是有认真搞了，但也认真过头，举报风兴起，里头的人神经紧绷得厉害，估摸着之后还有得闹。 　　靓仔听着就好奇：“那这种情况，沙漏该怎么办呢？” 　　紫紫的问法更直接一些：“葡萄是怎么做的？” 　　南微白摇摇头没有说，这算是暂时保密状态的商业机密？不过她也禁不住回想了一下。 　　舆论风波下来，最要紧也是最直接的影响确实是在代言广告上。 　　所以葡萄直接重新发了一份合同，AB类，A类是有意愿未来往代言广告上拼的，需要接受当主播期间保证身上不出负面新闻。而B类就是有瓜的、只吃打工饭的，当主播就是吃直播时间和粉丝打投，无所谓负面新闻。 　　葡萄先筛选出选A类合同的人，做好背调工作，没问题的直接pass，有问题的再做调查，定性，询问通知本人，做好降权工作。 　　南微白做的事，就是定期抽检，除了背调之外再做一层监督口。 　　――也是葡萄之前被锤得最狠，代言广告掉得最惨，这才做得最认真。 　　南微白觉得挺好，她现在主播界灭绝师太的名声挺广，以后也可以扩展一下其他地方的瓜…… 　　系统：【宿主，你可以买自己和室友的瓜，看自己期中成绩的分数――老师那边成绩都已经出来了！】 　　南微白：【……这种瓜还是算了吧！】 　　又过了两天，成绩在前台出来了。南微白看了眼她自己的，她的成绩还可以，基本都擦91分飘过，只有一科是90分，让她无语哽噎了一会儿。 　　诺诺依然是最强王者，甚至有一科拿了99分。她敢相信，要不是教授图省事不想去再审查，诺诺说不定能拿一次100分。 　　紫紫和靓仔对着她们的分数长吁短叹，南微白的微信跳出了一条消息。 　　柚子平台-小艺：维白大大！你们期中考考完了吧~ 　　维白：是的，成绩出来了。 　　柚子平台-小艺：嘿嘿，考完就好，大学嘛没关系，60分及格万岁！ 　　维白：是有什么事呀~ 　　柚子平台-小艺：是这样的，我们柚子平台和其他平台有差异，经常会有主播联动合播，所以做背调的时候还是挺容易的。 　　维白：那挺好啊~ 　　柚子平台-小艺：嗯嗯！我们是打算仿照葡萄的例子，一样是定期找大大来把我们的主播抽检一次。很多主播知道后都吓得坦诚了哈哈哈哈，这段时间听了不少的瓜呢~ 　　维白：那挺好呀。 　　柚子平台-小艺：现在就是……有一个问题orz 　　柚子平台-小艺：有一个主播，我有点把握不住她的权重等级，可能得麻烦大大帮我们看一下？ 　　柚子平台-小艺：电子合同发您微信了，您如果感兴趣的话看一下哈~ 　　系统：【有意思。】 　　南微白点开电子合同，合同里没有雷。要求也很简单，就是要她查一个ID是[星王求]的养猫主播，一周内查清，一次性结账20万块。 　　南微白接受，打印电子合同签上自己的名字寄过去。之后打开了星王求的录播。 　　星王求是一个高鼻深目的男性，大抵是有一些外国人的血统。南微白对外国人有轻微的脸盲。 　　不过紫紫听到猫声过来一瞧，就感慨道：“王求挺帅的，据说是养猫的人中最帅的，帅哥中最会养猫的――小白你也关注他啊？” 　　靓仔：“他的猫真的很可爱的！” 　　南微白点点头，又翻了翻他的录屏。 　　星王求家里有6只猫：布偶猫、橘猫、美短、折耳猫、白袜子黑猫，还有一只三花猫。看起来养得都挺不错，毛光水滑的。 　　南微白的手指头都忍不住动了动――她捞起自己床头的一只抱抱熊玩偶，凑合当猫rua吧！ 　　身为一只养猫主播，星王求的赚钱方式，一个是在直播中插入猫粮猫玩具广告，赚广告费；一个是帮助一些家里有事的人养一阵的猫。 　　星王求在一次直播中说道，他打算直播赚钱，开一家猫咖店赚钱。 　　这一切都没什么问题，南微白再看了看他互动的主播……他看起来很宅，不怎么互动的样子？ 　　这种人会有什么问题呢？ 　　系统：【他的瓜有2.5天。】 　　南微白：【瓜还不小？！】 　　紫紫对星王求还是比较了解的，笑道：“他有一个视频是封神的！其他网站基本都删了，但我的手机里还留着，给你看！” 　　南微白凑过去看了看。 　　诺诺听着动静，也好奇地瞧了一眼――诺诺飞快捂住眼睛，说：“打扰了你们看吧。” 　　南微白倒是面不改色地看下去。其实也没什么―― 　　不就是人体盛吗？ 　　紫紫把手机放桌子上，她捧着脸小声吸气。而南微白一脸麻木地往下看。 　　视频里，星王求在助理的帮助下把浑身都洒满了猫粮，躺在地上。6只猫咪聚拢在他的身边，开始吃他身上的猫粮。 　　大概是因为猫的动作让星王求觉得痒，他的身子抖动，压到了布偶猫的，布偶猫愤愤地挠了他的腰侧肉一下，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 　　除了这个小插曲之外，整个视频的主体都是很香艳的。 　　“这是星王求之前接的一个猫粮广告，当时这个广告出来后，据说这家猫粮卖疯了，很多人去买！星王求有时候做广告的思路真的很绝，不当广告策划可惜了！” 　　紫紫看起来真的挺喜欢星王求的。南微白的脑子忽然放飞了一下，小赵会不会也喜欢星王求？ 　　……她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回归正题，南微白找到系统：【布偶猫很温顺的，正常不会挠人，星王求可能确实有问题。具体的问题我猜不出来，可能的方向太多了，总之――这个瓜我买了。】 　　系统：【好嘞！】 　　五分钟后，南微白吃完星王求的瓜，幽幽地和紫紫说：“我和你说个事，你不要害怕。” 　　紫紫：“什么？” 　　南微白：“星王求的这个广告策划是模仿的。” 　　刚夸完星王求的紫紫：“……啊？” 　　下一秒，紫紫深呼吸一口气，悲愤道：“没关系，我归根到底看的是他的猫！不看人品！” 　　南微白：“他的猫，4只是后院买的，1只是偷的，还有1只是他前女友的。” 　　紫紫：“……没关系，我看他的颜！” 　　南微白：“褪下滤镜后，他也就是个普通的30岁大叔吧。” 　　紫紫：“……不管如何，我就是觉得看他直播很有趣！” 　　南微白忍不住对紫紫行了个抱拳礼：“厉害！我服了！” 　　紫紫：“快说说，说说细节！我对他和前女友为1只猫争风吃醋，他因此对猫强取豪夺、关押囚禁的事很感兴趣！” 　　南微白：“……他是把猫抢走了没错，但你这样一说怎么就觉得怪怪的……” 　　. 　　在隔壁楼寝室的小赵在查分数，查着查着，忽然隐约听到“猫”字，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小赵，一个对猫毛过敏的姑娘，搓一搓脸冷静下来，继续查分数。 　　维白接着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瓜呢？据说维白已经清扫过葡萄平台和沙漏平台了，接着只剩下柚子平台。 　　柚子平台有非常非常非常多的生活主播，其中有很大比例是猫猫狗狗的直播。 　　小赵心中有些哀戚地想，如果维白新切的瓜主是养猫主播，那她是选择吃瓜呢、吃瓜呢……还是顶着看一次猫照片打一次喷嚏的节奏，吃瓜呢？ 第43章 第四十三片瓜 喵！喵喵！！ 　　紫紫的全名是柏懿紫, 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要写的笔画字数很多，写卷子的时候相当麻烦。 　　她之前还没有深刻意识到这一点，直到她初中的时候换了个同桌。那位同桌名叫丁乙心, 刚好写作业很快。 　　“哇, 你卷子写得好快啊！” 　　“哈哈……可能是因为我的名字笔画比较少, 所以会快一点？” 　　紫紫的愤慨由此超级加倍。她以前养过一只黑猫，她甚至给那只猫取了个“一一”的名字, 就是图个笔画少。 　　而现在, 紫紫已经明白，她的初中同桌当时只是不知道回答什么，于是用不伤和气的说法打哈哈。 　　柏懿紫已经不是很在意自己名字的笔画次数了, 她现在在意的是星王求的瓜。准确地说, 是星王求的那只黑猫。 　　紫紫最后对星王求的瓜做出以下评价：“我之前养的那只一一后来在大冬天跑走了。爷爷说，一一这个名字就取得不好, 字太轻, 对一一的命格不好。它抛下一一这个名字，说不定还能活得更好一些。” 　　诺诺探出头, 小心翼翼地听着。 　　紫紫洒脱地一笑：“挺好的，把星王求的瓜扒出来, 然后安顿好他家里的那只黑猫。” 　　靓仔沉默叹气，南微白也有片刻没有说话。每一次切瓜, 被扒出来的主播劣迹斑斑，粉丝看着这些污渍，想到自己真心实意喜欢过，总是会难受。 　　某种程度上来说，粉丝对主播的喜爱之情, 比男女朋友之间会更加纯粹，摧毁起来，会更加撕心裂肺。 　　系统：【归根到底是主播的错！不做这些坏事，让粉丝遇到良人，不就能双方共赢？】 　　系统：【在未来，人们说“我喜欢看这个主播的直播”的时候，其他人会说“他主要是直播什么的好看吗”，而不是说“你怎么喜欢主播啊主播圈不是出了名的乱”，这才是几十年的功绩呢。】 　　系统：【别想这个了，我要发总结啦！好几次的瓜总结都忘了发！我索性一起发了哈~】 　　[第六、七、八、九个瓜：罗克吉的瓜、魏欧文的瓜、喵三娱乐公会的瓜（司士齐的瓜）、邹若玉的瓜] 　　[关注人数：6000w+（其实还是那一批人，主播圈就这么大）] 　　[热议程度：1500w+（正常数据）] 　　[宿主知名度：50w+（正常数据）] 　　[知名度兑换次数：494（已经可以凑出一个鸭棚了……）] 　　[宿主直播号[维白]日常开播预计得到的平台热度：10000w+（1个观众=1w热度，现在已经有差不多1万个闲人会经常来你的直播间看看）] 　　[宿主可兑换寿命天数：1389天（预祝一波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了！）] 　　[觉醒值：0%（符合条件，设置已启动）] 　　南微白注意到一点：【觉醒值？】 　　系统：【是的！宿主大人，我这回真的要自我禁闭了，到时候出来后会给宿主大人一个惊喜的！】 　　系统：【我给自己关禁闭的时候宿主不要想我啊~】 　　南微白：【好。】 　　系统：【T-T】 　　南微白：【？】 　　系统安静了，大概是……觉醒去了？ 　　南微白翻了下购买页面，还可以正常使用。脑子安安静静的有点不习惯，不过……问题不大？ 　　・ 　　期中考结束后就是正常上课。因为结了一部分的课程，所以剩下半个学期，课少了不少。 　　南微白请了周五早上的课，成功让自己有了周四下午一直到周一早上的放假时间。只要够大胆，天天放中秋。 　　坐上高铁，南微白默默看向身旁的室友：“……所以你周六不是还有选修课吗？” 　　紫紫理直气壮：“我和诺诺说好了，她帮我答到！――你就带我去看看吧？我想亲眼看看星王求都做过什么……如果现场很危险的话我就在酒店等你！” 　　南微白想了想，倒也没什么意见：“行，你帮我拿包，然后到时候我会开直播，你不想露脸的话注意点跟着我。” 　　紫紫高兴起来：“好嘞！――woc你的包这么重？！” 　　“诶，很重吗？” 　　“不要这么若无其事地凡尔赛啊！” 　　高铁前往临省的邮市。一路平原。紫紫是本地人，虽然之前也没少出去玩，但见到风景的时候还是贪看了一会儿。 　　看到累了，紫紫才收敛出游的兴奋感，问道：“小白，我们都会去什么地方？……是去他买猫的后院吗？” 　　南微白点头：“会去。” 　　紫紫想了想，小声问道：“小白……你查他的时候，是论迹不论心，还是会查一下……查一下他是不是有可能不知道那些猫是后院猫，或者不清楚后院猫的危害呢？” 　　南微白眨了眨眼。 　　南微白：【粉丝常见辩解话术，“他不是有意的”“他也不知道”“他是被逼的”。】 　　【…………】 　　系统闭关去了。 　　南微白收起自己的吐槽之心，默默打开一个视频――她前几天抽空剪出来的。 　　视频里是星王求的一次直播。他坐在镜头前抱着猫rua，边rua边回答弹幕的问题。 　　“你说我对后院的看法？其实我觉得后院只是用来区分正规猫舍的一种……词汇？你们都知道，正规的猫舍会有证书、有打疫苗、有做好驱虫、品种单一、价格也更贵。相比之下，后院的质量确实是会低一些，串串会多一些，所以挑猫会更需要运气。 　　“不不不，其实在我看来，猫舍和后院其实归根到底是一样的，环境是有差别没错，但归根到底不都是买猫？说真的，我现在养的6只猫里，4只都是后院买的，2只是领养。这不影响他们的颜值，也不影响我爱它们。都只是买卖，ok？ 　　“如果真的喜欢猫的话，最好是领养，像我的美短和布偶猫都是领养来的，很多人大学毕业后直接把猫丢在学校，我就把这种猫抱来了……我觉得我这样子也是对猫好，不是吗？” 　　录屏里吵了起来，一边说“后院买猫不好”一边说“你这样子说也没见你领养啊”。南微白把手机和耳机都塞给紫紫，也不理会紫紫到底听弹幕哪一边的话。 　　好半晌，紫紫戳了戳她，轻声问道：“你那天说他的猫，一只是偷的，一只是前女友的……都是什么猫啊？” 　　南微白指了下布偶猫：“偷的。”再指了下美短：“前女友的。” 　　紫紫长呼一口气，她心下有些乱……就，她知道星王求是在骗人，骗了很多人，但她心中总是止不住想为他回护。例如……后院是不是确实没什么？ 　　两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的紫紫―― 　　“呕――” 　　紫紫自悔中有些庆幸，庆幸她没有把这么丢人的话说出口。养猫主播不知道后院？她这种洗地的话搁水军里只能1毛钱1条！ 　　所以，后院的猫舍到底是什么样的？ 　　三个字简单形容：脏、乱、差。 　　――整个屋子都有一股难言的臭味，地上还有些不明的污渍。铁笼子呈现出生锈的暗棕色，里头关着一只只毛色黯淡的猫咪。猫盆大概也很久没清洗了，黏糊糊的，然而还是有瘦小的猫努力舔食。 　　紫紫受不了这种气息，跑出去吐了，片刻后回来，结结巴巴地问：“这就是后院？” 　　南微白把直播的微型摄像头在胸口装好，“嗯”了声：“后院的……仓库，暂且这么形容吧。前几年星王求就是来这里挑的猫。” 　　“他怎么挑得下去……” 　　“省钱，一只病死了就换一只，买10只总能遇到1只不病死的――当买猫变成了抽卡游戏，他就觉得比直接原价买便宜。” 　　紫紫禁不住看向那些猫，努力辨认它们的品种，而南微白也继续和她科普。 　　“后院的猫不会绝育，它们会一直生，一直生。生出来的每一只小猫都是用来卖的。不管是不是近亲、有没有遗传病、会不会串品种，生就完事了。这里环境又不好，小猫不会学好，又很容易生病，所以很多人避雷后院猫的原因很简单朴素――猫很难亲近人、给猫治病的价格是养猫的十倍百倍。” 　　紫紫已经说不出话来。她喜欢黑猫，而主播里养黑猫的不算多，星王求又是最有主播感的一个，所以她喜欢他。 　　但……她喜欢的星王求，是喜欢黑猫的星王求。但星王求并不喜欢猫的时候，她还该喜欢吗？ 　　紫紫忍不住回想起她昨晚忍不住在养猫论坛问的问题。 　　《我好像发现我喜欢的养猫主播并不是那么喜欢猫……我该如何调节？》 　　1L：不喜欢猫做什么养猫主播？让他GUN！大写强调，GUN！！！ 　　2L：我服了，现在的养猫主播有喜欢猫的吗？推销劣质猫粮、传播错误知识，还有把猫捆起来拍照拍功夫橘猫的――楼主说说是哪个主播，我要避雷！ 　　3L：为什么要调节？不喜欢猫还做养猫主播，那是ta又当又立，都是ta的错！ 　　4L：前面的人都比较激动，我心平气和一点：你要想想，你关注养猫主播归根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因为猫啊！不喜欢猫没关系，当主播可能只是ta的工作。所以ta如果能把猫养好，让猫能在镜头前开开心心卖萌，ta就是个好的养猫主播。 　　紫紫心下思索，星王求有把猫养好吗？ 　　……好难说。甚至现在想想，星王求抱怨过他的布偶猫算是全网最烈布偶猫，这种抱怨就很离谱。 　　南微白带紫紫几乎把整个猫舍的仓库都走完了。大抵是太理直气壮了，她要离开的时候，才有工作人员发觉她不对劲，上前问她们：“你们是来干嘛的？！” 　　南微白的语气很平静：“我来看猫的――朋友和我说我可以来这里看猫。” 　　工作人员还是很警惕：“你个姑娘家家的，有哪个路子的朋友？” 　　南微白笑道：“里斯推荐的，他说我可以养猫直播着玩，现在很多人都喜欢看人养猫，我能应该能赚不少钱――” 　　“里斯啊……”工作人员笑了，“他从我这买了不少猫，也推荐了几个朋友过来――你看中了哪一只？” 　　南微白三连拒绝：“环境太差，都没看中，走了。” 　　南微白临走的时候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工作人员的脸一下子垮下来，臭得可怕。紫紫连忙跟着南微白离开。 　　回到酒店，紫紫又开了一间房，在浴室里足足洗了一个小时的澡，才感觉自己把后院的猫味洗掉。 　　她敲开南微白的房间门，门打开的一瞬间，南微白和紫紫同时战术后仰。 　　――“你用了多少沐浴露啊！” 　　――“你身上的猫味好重！！” 　　. 　　星王求的瓜哪一个是最严重的？ 　　紫紫认为是星王求买后院猫并且宣传后院猫的无害，南微白在等待最严重的那个瓜靴子落地后放大招。 　　而对于星王求本人来说，最影响他的，是孜孜不倦艾特他要他还美短猫的前女友艾丽斯。 　　许多人分手后会舍不得前任，想复合。而星王求回想他和艾丽斯的一段短暂情感，只能回想起一地鸡毛。 　　他和前女友的所有温情，全在前女友养的美短猫丽莎上。 　　美短和他在短短三个月的相处中很亲近，所以他分手后……大概是鬼迷心窍吧，他找了个机会，撬开艾丽斯的家，把美短抱走了。 　　美短闹了一段时间，死了，他十分伤心。后来他来东国当主播，找猫素材的时候找到了一只和丽莎很像的美短，于是他买了下来，把美短养得十分亲近他。 　　那段时间是他最开心的时候，但后来艾丽斯就开始注册微博，三天两头艾特他要他还丽莎。 　　很多人看不懂外文，而他的粉丝也会自发维护他，说艾丽斯“脸大”“把情侣期间两个人一起养的猫说成是自己的”“有偏执症就该去治病”之类的话。 　　他原本理直气壮的，但柚子平台要做风险预估后，他心下也免不了打鼓。他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会被当做风险降权，然后再也赚不到钱吗？ 　　……不管如何，他今天照常是要直播的。 　　他的合约已经挺不错，每个月需要直播96个小时，平均每天需要直播3个小时多一点。他过几天要去拍新的猫粮广告，在网络平台播放，一个广告能赚几十万的广告费。 　　星王求琢磨着，他现在要多播一点，把这几天的量都播完，顺带给广告打个宣传。 　　星王求打好主意，做好表情管理，倒好要打广告的猫粮，哄好今天出场的橘猫，打开摄像头。 　　他正要举起橘猫和大家打招呼―― 　　“里斯！还猫！” 　　“还猫！！” 　　“还猫！！！” 　　弹幕十分突兀，不过星王求的粉丝反应很快，立刻弹幕刷刷刷过去。 　　“召唤房管――” 　　“大召唤术！房管封禁术！” 　　“每日日常娱乐，围观前女友给星球哥直播间加热度hhhhhh” 　　“绝了，里斯哥有这种前女友真的倒八辈子血霉。” 　　很快，房管就把艾丽斯的又一个小号封禁掉。弹幕重新和和美美了起来。 　　星王求被打断了一次，他也不着恼，就要再一次举起橘猫的两个小爪子打招呼：“大家――” 　　好字还没说出口，显示为灰色的弹幕飘了过去。 　　“咦，我怎么又能说话了？” 　　“我是维白，上周和柚子定了合作协议，所以多了个解除禁言的权限。” 　　一条金色的、大神加盟级别的弹幕飘过。 　　金色传说！ 　　柚子平台直播间的热度计算鼓励发弹幕，权重越高的人发弹幕，给直播间的热度加成就越高。所以维白的这条弹幕一出来，星王求直播间的热度瞬间暴涨！ 　　星王求眼看着，他的粉丝高兴到飞起来。 　　“维白大大来切瓜了！星王求的前女友终于能被制裁了吗！” 　　“我之前小道消息听说这个前女友也申请在柚子平台做主播，维白是来做她的风险预估的吧！” 　　“这波星王求不是能直接冲到首页？冲呀――” 　　星王求刻意忽略掉悲观心态的粉丝。 　　――尤其是拿他和“被多看两眼的”邹若玉对比的粉丝！这种人绝对是假粉！！！ 　　金色弹幕：“你等一下，我给你换个权限。” 　　红色弹幕：“……？” 　　金色弹幕：“好了，通知用专用红色弹幕。现在醒目了。” 　　红色弹幕：“？” 　　下一刻―― 　　“还猫”两个字刷满整个屏幕，整个屏幕都成了红色的一片，看着甚至令人生怖。 　　后面的弹幕都懵了。 　　“从首页点进来的，什么情况？” 　　“我点的不是深夜恐怖区啊？？？” 　　“维白也在，这个主播有瓜？！” 　　星王求勉力笑出声：“这个发红色弹幕的人是我的前女友，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像离婚一样，对于孩子的归属权出了一些问题，但我和她对猫的爱都是没有疑问的……” 　　金色弹幕：“你在说什么？艾丽斯的美短已经被你养死了啊？” 　　弹幕里的路人反应非常快―― 　　“速去呼朋引伴，围观打脸现场！” 　　“好家伙，口口声声说爱猫，其实猫都被养死了。” 　　“……？那个美短不是他前女友的吗？” 　　“前面的，有一种文学叫替身文学，这只美短就是丽莎的替身啊！” 　　红色弹幕晃悠悠飘过一个问号，但居然没说什么――可能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房管也紧急给他发消息：“我没有禁言她们的权限！怎么办？！” 　　星王求深呼吸一口气，他还能接着辩驳，养猫而已，猫哪里有人重要？他不应该被这样子切瓜！ 　　但维白并不打算给他辩驳的机会。 　　“星王求给这只美短立了个坟墓，后来推平种草。不过他当时拍照用小号发的推特我截图了，我已经发微博了。艾丽斯你可以去看看。” 　　星王求十分不能理解。他的推特小号谁都不知道，维白是怎么扒出来的？！ 　　之前有风声说维白是葡萄平台推出来的发声口。但一个葡萄平台的人能扒出他的推特小号？葡萄平台又没收购推特！ 　　星王求慌了，弹幕越来越多，他的粉丝却都不见了，剩下的要么看热闹要么骂他。 　　他甚至不能点击结束直播，因为没有用。结束直播后留下的观众照样可以在黑屏上聊天。之前柚子平台甚至试图用“不会留存的聊天室”的概念推广过。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金色弹幕继续往下发。 　　“我昨天直播了后院的环境，你们也都看见了。星王求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买的猫，他甚至还有推荐朋友来买――他一起养猫的主播朋友名单我就不列了。当然，买后院猫是属于道德问题，其实骂两句就没什么了。” 　　星王求隐约找到一丝希望，他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太喜欢和前女友一起买的猫而把猫抱来又没养好把猫养死，更不应该在后院买猫！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弹幕里，他蛰伏的粉丝才终于出现了几个。 　　“是啊是啊，里斯哥已经知道错了，猫死也不能复生，这事就这样子过了吧。” 　　“我不明白，你们到底要他怎么样？是，他是做错了事，但你们这是要直接把他逼到不直播吗？” 　　“里头混着多少同样是当养猫主播的人？无语，直说自己是红眼病我还高看你一眼。” 　　其他的弹幕当即就要吵起来。 　　“是是是，道个歉猫咪就能起死回生。” 　　“xs，没人逼他偷前女友的猫，也没人逼他买后院的猫。” 　　“我就是个观众？我看不爽他不行吗？非要鉴我同行？我同行我就不能看他不爽了？养猫主播推荐后院猫就是biss！” 　　金色弹幕：“……停停停，别吵，我还没说完。” 　　弹幕一下子清空了，干净了。 　　星王求在电脑屏幕前，看到了惨白的自己。 　　他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联觉，是一个冷漠又吸睛的帅哥。但他现在仿佛能从“没说完”三个字，联想到自己跌入地狱深渊的未来。 　　新的弹幕还是刷了起来。 　　“恭迎维白大大切瓜！”*N 　　金色弹幕：“怎么有种‘三年已到龙王回归’的调调……算了不扯淡了，我直接说。” 　　金色弹幕：“星王求长期代言的那款猫粮，我去实地考察了一下，发现猫粮厂同时做两个品牌的猫粮。一个是最廉价低劣的猫粮品牌，一个是星王求代言的那款有点贵价的猫粮。这两种品牌的猫粮是一个机子产出来的。” 　　金色弹幕：“星王求在猫粮厂的投资份额有21%，名副其实的大投资商。他是在给他自己的劣质产品做推销，平常做广告的时候，他会给劣质产品加猫薄荷，让猫吃下去――所以他的猫有时候会看起来不太好。” 　　金色弹幕飘过去，无数弹幕震惊后醒过神―― 　　“怎么会有这种人？！” 　　“心疼所有买他推广猫粮的姐妹，这操作也太离谱了！” 　　“我如果是猫的话，甚至会对猫薄荷厌食了吧……” 　　金色弹幕：“还有，星王求之前很多拍猫企划都是从艾丽斯的灵感笔记本里抄的，艾丽斯是一名广告策划。” 　　最后感慨星王求人品不好但是拍猫的视频还是不错的人，也发着省略号安静了。 　　艾丽斯终于飘过一串话。 　　“我的丽莎十分高傲，但只要给她合格的猫粮她就不会绝食闹事……你该自己吃一次猫粮，感受一下它们的痛苦！” 　　星王求看不明白，虽然猫粮确实就摆在他的面前……但是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去吃这些猫粮啊！ 　　他努力冷静下来，思索对策……他可以说他只是投钱不知道具体生产，他可以说猫薄荷拌猫粮是正常操作……对！他还可以苟！ 　　星王求张嘴就想辩驳，可就在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美短蹿到他的头顶，踹了他一脚。受惊的橘猫踩上他的脖颈和后脑勺―― 　　“咚！”的一声，星王求整张脸埋进猫粮盆里。 　　他连忙坐起身子扒拉黏脸上的猫粮粒，嘴里下意识咀嚼起跑进口腔里的猫粮。 　　像是没加盐的饼干，不过有点涩，有一点苦，还有一丝丝机器的油气…… 　　有几缕带着猫粮的唾液顺着食道滑到胃里，没过几息功夫，胃已经忍受不住，开始翻江倒海的疼痛！ 　　他禁不住倒在地上扑腾起来，思维被痛到意识涣散，他恍惚觉得自己就像是从前被他养死的一只病弱三花猫，它曾也是这么无力扑腾。 　　房管还在惊恐地给他发消息：“热度已经到柚子的首页第一了！里斯哥快起来！！！” 第44章 第四十四片瓜 一瓜结束，一瓜又起…… 　　邮市大医院, 星王求躺在医院里，偏着头，满脸麻木地看着前后来的两拨人。 　　第一拨是医生和实习医生。医生看都没看他，只和实习医生说：“他这种情况确实很特殊, 全身检查下来都没有毛病, 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健康, 但就是硬生生疼一天才醒。要好好和他解释，不要让病人对我们有产生一些误解。” 　　实习医生：“但我们确实没有查出他的病因……” 　　医生但笑不语, 看向星王求：“是这样的, 昨天检查的时候，我们发现，你有段时间的五脏六腑情况可能十分糟糕, 糟糕到像是后院那些生病的猫。但我们无法解释这种情况, 这很有可能是目前的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 　　医生说完，把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放到他手上, 一样样解释。 　　星王求昏了一天, 又饿又难受，他难耐地问：“一个正常人的肠胃莫名其妙会变成猫的肠胃？” 　　实习医生小心道：“正常情况是不会的, 但如果出现目前的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情况……” 　　星王求气笑道：“你咋不说我是被那些病猫附身了呢！” 　　实习医生还是用那副小心的样子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滚滚滚！！” 　　星王求把检查报告都摔地上，大吼大叫。医生和实习医生从善如流地离开。 　　门合上, 隐约能听到医生在和实习医生说：“你看着，他现在能和我们吵, 说明他的身心状况都不错，没有留下后遗症，没问题的话傍晚就给他办出院，腾位子给晚上会来的急诊。” 　　实习医生：“好的好的。” 　　星王求听着更气了，但气完后, 一天没吃东西的腹饥感让他又禁不住后悔。挂瓶葡萄糖无法抵御口腹之欲，他现在只想通过嘴巴吃点东西。但医生已经离开，他现在连自己能吃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他真的身体健康？只是他的猫粮太垃圾了？ 　　星王求的思绪混乱了，他其实不太相信自己能吃一口猫粮就疼到入院。猫粮而已，不就是没有盐的饼干吗？什么样的饼干不都一样？他一直坚信，品牌都只是溢价，那些买贵价的人都只是钱多烧着慌。之前很多人剩菜剩饭喂猫猫不也油光水滑的？ 　　星王求躺平思索人生中，这时候门又打开了，他偏头一看，是柚子平台的人。为首的是运营组的小艺，牵头做风险预估的人。她近来风头正劲，把他和他的主播朋友也都骚扰过，星王求不耐烦看她。 　　小艺带着三四个人，其中一个揣着公文包，星王求的思绪飘飞了一下，这个人看起来像是卖保险的。 　　揣公文包的那位并不是卖保险的，而是法务组的，面不改色地踏过他摔地上的检查报告，坐在床边椅子上，递给他一沓A4纸。 　　“你看一下这份解约合同。” 　　星王求惊住：“我怎么就要解约了？！” 　　法务心平气和：“因为你没有配合柚子平台的风险预估调查，没有将你各个存在风险的地方都配合告知，让柚子平台遭受品牌损失和代言损失，其他名誉的损失和隐形损失更是难以计数。” 　　星王求强行辩解：“我没做什么！” 　　法务念着他准备好的台词：“推广后院猫，偷前女友和邮市大学学生的猫，过度借鉴艾丽斯・格林的广告策划，代言劣质猫粮并虚假宣传；这些行为已经足够让柚子平台重新审视和你签订的黄金级合同。” 　　星王求还和法务辩解着什么，只是说什么，他自己也分辨不清楚。他可能只是在无序地抒发自己的情绪。 　　“你说你卖的猫粮就是普通猫粮，和那些贵价猫粮没有区别？”小艺忽然打断他的话，强行转移话题，“你躺了一天，饭吃了没有？” 　　星王求一愣：“……没有。” 　　小艺头扭向实习助理：“你去帮忙买一下，就医院门口的那种盒饭，十块钱大概，钱回头我微信转你。” 　　“不用不用，十块钱不用报销啦。” 　　实习助理说着就出病房去买盒饭。 　　话题一转折，脑子一冷却，星王求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或许他的脑子也知道自己是在狡辩。 　　他们面面相觑了几分钟，无话可说。直到实习助理把盒饭买回来。热气腾腾的，闻着让人食指大动。 　　另一个进门后就没怎么说话的、职级也不明的女孩禁不住说：“我们等下去吃自助吧？” 　　小艺：“我倒是知道有一家日料店不错，不如去吃日料吧？说真的，日常出去聚会都是自助火锅烧烤的，吃多了都有点怕了。” 　　女孩：“可以呀~” 　　法务：“好的。” 　　实习助理：“好耶！” 　　小艺：“全票通过，可以的，等下就带你们去！那家日料店的三文鱼真的很鲜，入口即化，回味无穷，我个人喜欢加一点芥末，那个鲜辣的感觉――绝了！” 　　星王求看着眼前的盒饭，饭、白菜、红烧肉、豆腐、花菜，没有其他的东西，普普通通的盒饭，星王求陷入沉默。 　　明天就去吃日料，现在先薅柚子平台的盒饭！星王求恼怒地打开盒饭盖子，用木筷子扒拉饭菜往嘴里塞。 　　好吃！碳水化合物和盐对味蕾形成刺激，暖和的食物又带给人浑身的暖意。星王求一瞬间什么都忘了，只想着把盒饭吃完！ 　　饿坏的人对食物的需求能将食物美化千百倍。星王求咽下最后一粒饭后，对柚子平台的人都露出笑脸。 　　那个职责不明、看着很年轻的女孩看向他，也露出一个笑脸，这个笑脸带着点近乎腼腆的不好意思，是他甚至会想入非非的程度。 　　女孩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我是……算了，不自我介绍了。直接说情况吧，我的室友很喜欢你的直播，现在你因为这些情况不能继续直播了，她托我来问你，你的那只黑猫能卖她吗？” 　　星王求下意识想拒绝。他在柚子没法直播又不意味着在其他平台也没法直播，多少软件现在都在搞直播？并且那只黑猫现在其实也一直小病不断，要卖一只健康的黑猫，治病要多少价格？ 　　“――1000块，只买那只猫，其他的后续处理都归我室友负责。” 　　星王求立刻道：“我卖！” 　　那只黑猫他买的时候才50块钱，二十倍的收益，谁不卖谁是傻子！ 　　见他同意，那个女孩让他签了个卖猫的合同，他看了眼，没有奇怪的条款，就签下字，支付宝转钱。 　　――就是奇怪的是，女孩子的名字是南微白，这个名字总让他联想到他近来最痛恨的维白。 　　星王求摒弃脑中的想法，开始盘算他剩下的存款。 　　他还有五只猫，一些猫是血统比较好的，可以卖得贵一些，加起来应该能卖出万把块。猫粮厂之前赚了不少钱，收摊卖机器，然后换个名字找另一家直播平台签约，当旅游博主之类的，更赚钱…… 　　星王求已经开始畅想以后，可想着想着，他的肚子忽然叫出声。随后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这种熟悉的痛感让他下意识吓晕过去。 　　……一个小时后，他换了个多人病房。 　　“急性肠胃炎，”医生说出诊断，“医院门口的饭菜看起来都是普通的饭和菜，但经常有人反应他们的饭吃了会肠胃炎。你以后要点饭吃的话记得点正规餐馆，贵是贵了点，但干净卫生上也是会好一点的。之后饮食也要多注意，不要点太刺激的。” 　　医生诊断完离开了。 　　隔壁病床的小伙子瞧了他两眼，本来大概是想交流一下得了急性肠胃炎的感受，可多看了两眼，小伙子冷笑出声。 　　“你就是那个说吃什么猫粮都一样、套牌卖劣质猫粮的主播？哟呵，你吃的不都是一样一粒米一棵菜的饭菜吗？今天怎么这么拉了，还住院了？” 　　星王求正想怒骂回去，脑子里忽然跳出自己之前随口说出的话。 　　“猫粮就是普通猫粮，和那些贵价猫粮没有区别！” 　　星王求心头火起，对那个小伙子骂得更大声了。 　　――他又不是猫！ 　　. 　　过了一段时间。 　　首宁大学东校区外的晓杜公寓，紫紫新租了一个单间。单间很小，只有三十多平方米，包括卫生间。 　　但紫紫挺开心的，一边在新窝rua白袜子小黑猫，一边和南微白闲聊黑猫前一任主人的情况：“里斯想换个名字来葡萄签约，一下子就被认出来。沙漏那边最近打算搞邀请配音大神的活动，也不理会他。听说他前段时间想去银豆短视频那边碰运气。” 　　南微白笑道：“他可没碰成功。银豆倒是不在意他的黑历史，就是要他改名换姓做旅游主播，结果他出去一下，稍微太阳晒一点就肚子不舒服，最后没做成。” 　　紫紫有些诧异：“他身体这么弱的？之前他拍广告策划的时候其实挺能折腾的……” 　　南微白听到消息的时候其实也有些惊讶，毕竟她确实没再做什么――可兑换点也很贵的。 　　紫紫已经自我开解：“主播大多都宅，可能就是宅着宅着，乍看没什么事，其实一下子就爆发了――所以现在里斯在做什么？” 　　南微白眨了眨眼：“沉迷和前女友互动。” 　　紫紫：“……哈？” 　　南微白直接把微博打开给她看。 　　星王求 　　@艾丽斯我生病住院，你来我家偷我猫？？？ 　　星王求 　　@艾丽斯我养过的布偶猫，你就在我屋子里留下3000块？我那只普通的黑猫都卖了1000块！ 　　星王求 　　@艾丽斯我已经报警了！！！ 　　艾丽斯回复星王求：我的美短，我的策划灵感笔记本。要我也报警吗？ 　　星王求回复艾丽斯：那只美短我也养过，那个笔记本是我送你让你写的！有本事你就报！ 　　艾丽斯回复星王求：那你也报，嘻嘻哈哈开心，我已经回去了，你猜东国警察会不会为了两个外国人的情感纠纷跨国执法。 　　紫紫沉默了一下，抱着猫，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是我哄抬了市场猫价。” 　　南微白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星王求能理直气壮偷走艾丽斯的猫，艾丽斯同等回馈后，他又气急败坏，一定要钱。 　　……很多人都是无法理解的。 　　. 　　不能理解的人有很多，难以理解的程度就和翻译外星语一样艰深。南微白早就学会了用看乐子的心态去看他们。 　　葡萄的风险预估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柚子平台虽然比较慢，但也在稳步推进。 　　而沙漏平台，先是高层有意做面子工程，逼得莎莉那一方请维白用外部曝光邹若玉，强行让沙漏的高层同意认真做风险预估。 　　而开始做了之后，又过犹不及，背调也就算了，还鼓励举报。 　　一时间乱象满天飞―― 　　主播扯一下衣领、撩一下头发都被举报“聊骚粉丝要睡粉”； 　　口嗨两句“你们一直让我做电灯泡我会很生气的！”“不不不我们其实是轮流在做电灯泡”，能被歪解成三个人互相劈腿； 　　一个主播天天熬夜直播终于爆肝流鼻血去医院挂急诊，当天晚上凌晨一点被举报：“他今晚没直播他肯定是去嫖了！” 　　……种种乱象看着莎莉都头大。 　　举报的数量太多了，她和她带的运营组根本忙不过来。连正常流程的背调都要没空处理。 　　迫不得已，莎莉请了维白过来帮忙镇场子。好歹维白盯着，先把背调走完！ 　　背调的流程其实很简单。就是主播给出ta认识的20个人的联系方式，然后约定一个时间，挨个询问他们对这个主播的评价。 　　如果人数少，主播给出几个好朋友的联系方式完全没问题。但要20个人，就势必得提交好几个只是认识的人的联系方式了。 　　按照约定的时间，南微白和莎莉都登进沙漏内部的视频电话平台，坐在摄像头面前，等着主播准时上线。 　　莎莉顺带聊两句：“之前也有人淘宝买人头，我还没发现，还是章总翻名单，发现里头有几个一样的电话号码，备注都是邻居同学之类的，这才发现。章总挺厉害的。” 　　南微白点点头，没多说：“背调做完，晚上我们去吃日料？之前一次吃日料我感觉挺好吃的。” 　　莎莉：“不要！日料我吃多了，已经要吃腻味了，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吧！热辣香，聚会必备！” 　　南微白：“可以可以。”她都可以。 　　这天的背调简直是精彩纷呈。 　　第一批背调―― 　　主播A给出的背调名单里，有好朋友主播B，还有准备谈恋爱的暧昧对象主播C。 　　主播B给出的背调名单里，有好朋友主播A，还有准备谈恋爱的暧昧对象主播C。 　　主播C给出的背调名单里，有普通朋友主播A和普通朋友主播C，另外有一个圈外的对象。 　　因为他们是认识的，所以合在一天里面进行谈话。 　　莎莉原先是有她的判断的：“主播C是不是同时劈三条腿，圈内两个，圈外一个？” 　　南微白摇摇头说不用那么急。等到主播C的背调轮次出现，她圈外的对象出现。莎莉也沉默了――女性主播C有一个女朋友。 　　为什么主播A和主播B都会认为主播C是他准备谈恋爱的暧昧对象？这可能是未解之谜了。 　　第二批背调―― 　　主播a给出了他的20个背调名单，其中bcd标注的是好朋友。和bcd谈话的时候，bcd却都说他有问题。 　　b：“a啊，他的优缺点？他其实在女人上面经常栽跟头的，这次又喜欢一个有男朋友的家伙了。我们会帮他做僚机啦毕竟是兄弟，但这时候我也必须要说实话，让你们心里有数，毕竟我是和你们签的合同嘛。” 　　c：“a之前当过代打的，坑过一个玩家的1000块钱。” 　　d：“a他的嗓子不错，但他就不爱唱歌，以前去ktv的时候他只喜欢点公主听她们唱歌。哎呀左拥右抱的很会享受的。不过问题不大，男人嘛都这样。” 　　莎莉记完背调后叹一口气：“这个又一个麻烦的，喜欢撬墙角、有□□嫌疑、涉及经济案件……至少要先暂时列为嫌疑对象了。” 　　南微白：“不用啊。” 　　莎莉：“啊？” 　　南微白：“a有没有问题不知道，但bcd大概率有问题，把他们列为嫌疑对象吧。” 　　莎莉暂且同意。过了两天，莎莉经过多方查证，发现b主播现在在撬墙角，c主播曾经当过代打，d主播……d主播不用查，他被热心的交安区群众举报嫖丨丨娼，当场逮捕。 　　莎莉：惊呆.jpg 　　南微白索性多要了钱，帮莎莉筛了不少背调里有疑似问题的人。 　　“大部分人其实没有问题，”在两周后，南微白趴在按摩床上，开着扩音器说，“你们沙漏之前太松，现在又太严，一些只是有疑似问题的人也要按头查，压力太大了――你们又不是公安局，查出来又能怎么样？” 　　莎莉叹气：“现在上面的压力比我们的大，就怕又出一个邹若玉。” 　　南微白心虚扶额，她就是这个罪魁祸首…… 　　不过南微白最近帮了不少的忙（虽然也收了不少的调查费用），她只心虚了一秒，就重新振奋精神，吐槽道：“只要不轻视一些人口嗨、在外头的流言、甚至一些已经很明显的挂人，就差不多足够了。邹若玉之前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正常人会有‘看起来就让人倒霉’的老婆吗？” 　　莎莉：“是啊，之前完全无视，现在又收缩太紧，也实在让人无奈……不过现在好歹是基本做完了！撒花！章总也要请我们去吃火锅！” 　　南微白：“去！” 　　. 　　沙漏章总定下的火锅店有点花里胡哨。 　　南微白推开门进去，见到的是火锅+烧烤+K歌三位一体的大型混乱现场。 　　她来的时候，里头的人已经不少，不过还没开锅。她一来，推推搡搡的，她不知不觉就坐到了两个比较陌生的人中间。 　　对面坐着章总，章总看着……挺没有辨识度的。不过莎莉对章总挺钦佩的，经常和章总搭话。请求教诲的那个调调。 　　南微白选择低头吃菜。她的爱好就是吃火锅，不管是和谁一起。当然，主要原因也是她之前没钱吃。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也会把火锅吃腻呢？ 　　……或许是一年后？ 　　南微白吃着吃着，间或喝点饮料。渐渐地，她的思维渐渐放空了起来，连眼前都有些发昏。 　　“为什么要查呢？一起烂才是最好的。” 　　耳边传来一声呢喃，南微白努力眯起眼去辨认。可现场太昏暗了，她眼前影影幢幢一片。 　　……不是吧，下药这种老套路？ 　　身体没有那种俗套的发热感，只是寻常的昏沉感，像是困久了想睡觉似的。 　　……可她老游戏玩家了，熬夜专业户。思维清醒是没问题的，肢体努努力也没问题。 　　不过现在人很多，她还是纵容自己眯一下，当做补觉。 　　迷蒙中，她隐隐约约看见章总站起了身。 　　有人扶起了她。 　　章总用波澜不惊的声音说，送她去隔壁的包厢里休息。 　　她被人送过去了。 　　章总吩咐了两句，离开了。 　　她揉揉脸，努力清醒。 　　……好吧，其实也不是多么清醒，毕竟她不是T1000，吃了点奇怪的药之后不能像正常人一样。 　　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狞笑着反锁上门。 　　【宿主？你现在什么情况？！】 　　南微白努力辨认过来的人……好家伙，怎么还有里斯・星王求的事啊？ 　　之前她吐槽星王求只是普通的30岁大叔。而现在，星王求像是50岁的大爷。 　　这位50岁的大爷似乎恨极了她，嘟囔着“要毁了你”“要让你成为今年最大的瓜”之类奇奇怪怪的话，一步一步走来。 　　南微白：【……啊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应该象征意义上缩一下身子表示个害怕。】 　　系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他过来了！！！】 　　星王求向南微白扑了过来！ 　　南微白神色迷蒙，满脸酡红，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 　　她抬起了腿，轻轻一踢！ 　　“咚！！！” 　　系统：【？？？】 　　南微白：【嗯……我可能确实不太好，有点困过头了，没控制住力度。】 　　系统看着被踹到门边，直接把门框都踢出裂缝的星王求。 　　系统：【……我也要裂开了啊！】 　　系统：【我来迟了，这里的隐藏摄像机没关……我已经能预感到，#维白打人事件#要上热搜了……】 第45章 第四十五片瓜 剥洋葱，一层一层将瓜拨…… 　　“这个药不应该让她神智涣散至少10个小时, 被任意施为吗？” 　　“你知道的，这种药下在饮料里才不会下错人――可维白她吃火锅不爱喝饮料的！” 　　另一个人沉默了片刻：“我吃火锅也不爱喝饮料。喝饮料后火锅会更辣。” 　　“……这是重点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计划B，添油加醋，把这段录像曝光。” 　　“好的。” 　　“…………” 　　“…………” 　　“还有什么问题？” 　　“你能保证, 这是三个直播平台联合对维白的反扑吗？三个平台的宣传组都会联合起来, 让她百口莫辩吗？” 　　“我只代表沙漏平台说, 我可以。――你能代表葡萄平台吗？” 　　良久沉默，最后两人相视一笑。 　　能不能代表各自的平台,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维白要倒。 　　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 　　南微白……她就挺淡定的。 　　报警, 叫120。然后躺平等到120来。 　　系统：【宿主是清醒的吗？】 　　南微白：【还行？主要最近学习和沙漏的事都挺忙，连着好几天只睡6个小时，确实挺困。不过只是困, 兑换点我多用了10点, 全用在增强体质上了――不然我还真不敢参加聚会。】 　　系统：【近一个月不见宿主，宿主居然已经不省着兑换点了吗……】 　　南微白：【我知道我挺遭人恨的, 兑换点该用还是得用――这不就用上了？啊, 主要也是因为我也真的挺想热热闹闹一起吃火锅。以前福利院的姐妹兄弟很多，不过都吃不起火锅, 现在终于吃得起了！】 　　系统：【宿主，如果你需要, 我以后可以陪你吃。】 　　南微白：【行，以后再说。】 　　南微白现在眼前的系统只是一团光球。想一想, 她一个人吃火锅的时候，系统像一个海底捞的抱抱熊一样飘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挺有意思，就是容易被报给□□基金会。 　　南微白：【警察他们来了。】 　　KTV涉嫌违禁药物售卖和服用，这一直是严查的重点。南微白一报警，警察来得就很快。问了两句后, 很快救护车也来了，把南微白抬上担架送医院去。 　　南微白终于安心睡觉去。 　　第二天醒来，南微白结结实实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就看到围在床头的舍友三人。严总被挤到了床脚，垂着眼认认真真地剥柚子。 　　紫紫率先松一口气，说道：“现在是早上9点，你足足睡了12个小时！药检出来问题比较大，不过医生说你能在中午之前醒就没事儿。” 　　南微白笑道：“谢谢。”又看了眼冲她笑笑随后继续刷手机的靓仔，“我还以为你们会派个代表――怎么都来了？挺远的真的。” 　　诺诺：“听说你出事，今天又是周末，就坐高铁来了――车费是这位葡萄直播的经理包的。” 　　严总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把剥干净的嫩红色柚子肉都放到盘子上，递给诺诺。 　　“早饭我已经定外卖了，你们先吃柚子吧，这个柚子挺甜。” 　　诺诺把盘子递给南微白，南微白拿了一个，又招呼着大家都拿一个，剩下的放在床头柜。 　　靓仔从手机中抬起头，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 　　她直接把手机递给维白：“大力魔女维白大小姐，你绝对被人整了――你上热搜了！” 　　南微白呃了声，接过手机。她下意识点了一下总榜单，没她名字。 　　再点开娱乐热搜榜单。 　　③⑦维白疑服用成瘾药物[爆] 　　④⑦维白踹人致伤[爆] 　　南微白：【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是秤砣体质。这个叫上热搜？】 　　这个热搜太没有牌面了，并且都在广告位，也难怪靓仔要笑忍笑的。换她她能直接笑出声。 　　南微白点进热搜看，她的笑容渐渐止住。 　　我是被踹的沙漏员工 　　我是沙漏平台的一名普通运营，平常主要负责评判直播间的违规行为。一般来说，直播间被404都是被我判定的结果。在昨晚的聚会中，我看维白酒醉，在领导的允许下送维白去隔壁的包间休息，结果维白神志不清，把我踹伤，有些内出血。我不知道维白为什么踹我，我不做评价，我只说出我的视野里能说出的一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维白和我们大众视野里的维白是有一些差异的。我会努力维护我的自身权益的，哎！ 　　[员工证.jpg] 　　[伤情鉴定书.jpg] 　　[聚会照.jpg] 　　到处吃瓜的娱乐号 　　我在邮市大医院吃到了最新的瓜，内部消息！维白疑似嗑药，体内有大量残留的成瘾性药物！这下子她在聚会期间把沙漏员工踹伤的原因也都有了解释――就是因为她脑子不清楚了！维白的粉丝也别和我吵架，维白当时扒程灯的时候不是说“警方比我会切瓜”吗？现在就等警方锤维白故意伤人！ 　　今日娱乐八卦 　　最近著名的吃瓜大主播维白去参加沙漏内部的聚会，结果最后有两个人躺着进了救护车！据医院和沙漏内部人员的综合反映来看，维白昨晚发疯打伤沙漏人员，据检测她体内的成瘾性药物成分过高，很可能常年服用成瘾性药物，以至于昨天晚上失控伤人！ 　　一个热爱讨论的bot 　　李涛，维白自己磕成瘾性药物，结果去锤程灯贼喊抓贼，什么水平？ 　　………… 　　南微白手一抖点了条微博的评论区。 　　枣树一棵两棵：好家伙，“故意伤人”“嗑药”，合理怀疑里头有打老婆的邹若玉粉丝和吸丨丨毒的程灯粉丝在跳！维白搞风险预估招了多少人的恨？ 　　uvysdfio：前排围观维□□丝破防现场，站在高岸上肆意点评其他人开心吗？ 　　用户1r78r：维白扒别人嗑药，结果自己嗑药；扒别人故意伤人，结果自己伤人；扒别人乱定权重，结果自己污蔑普通主播列为风险主播。请问，维白这是什么水平？ 　　――南微白停下刷微博的手。 　　她踹的是星王求，不是那个“无辜的”沙漏员工，她没有记错。除此之外她是被下药的，之前也有住院抽血的记录，真能把她踩成“常年嗑药成瘾”的话，那她甚至还会佩服负责这次负面营销的幕后BOSS。 　　以上两种污蔑归根到底不会伤筋动骨，等医院和警方出公告一锤定音就行。 　　南微白盯上了最后一条评论。 　　“有人说他被我污蔑了？这人是谁？” 　　靓仔找了找，点开又一个热搜。 　　②⑦沙漏主播潘大帅哥 　　沙漏主播-潘大帅哥 　　大家好，我是一名只有几万粉丝的小主播潘大帅哥，平常主要直播喵三和荣耀世界，偶尔会直播一些比较冷门的单机游戏。 　　我平时比较宅，除了玩电脑外没什么爱好。但前天我受到通知，我的风险预估权重由正常值10%降为1%，理由是“曾发表不良言论”。 　　说句实心话，我是不喜欢维白，感觉她太装了，并且男女关系上也不清不楚的。我也是在直播间和人聊天的时候嘴瓢吐槽了她两句。但这就成为“该主播曾发表不良言论”进而降权重的理由吗？维白你是要建维和国吗？ 　　我，潘长谯，直播ID潘大帅哥，实名diss维白！并发文做维白打沙漏员工翻车第一天打卡！ 　　胖大海yyds：虽然我是这个主播的老粉了，但是，总之，其实，emmm……好吧，还是楼下来吧。不知道说什么的评论区集合吧？ 　　枣树一棵两棵：哈哈哈，总有人不信邪，不相信维白的雷神之锤。 　　枣树一棵两棵回复怼的就是维□□这群黄泉路人：我粉维白什么？维白这一次期中考分数没我高！粉维白学习没我认真，还是粉维白瘦弱苍白没我好看？哼，我只是相信维白的锤！ 　　吃瓜围观第一人：瓜子饮料矿泉水，吃瓜围观又一主播头铁怼维白现场！ 　　U盾洗衣服：前面都什么画风？维白绝对翻车了啊！这还能吵？？？坐等维白道歉！ 　　第四范式：无语，本来维白也是人，凭意气锤人也不是不能理解。但维白的粉丝真的是纯给维白招黑的吧？ 　　………… 　　南微白没忍住，摸出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是谁贴心地也放在枕头下，她一摸就摸到了。 　　系统：【是小严放的。】 　　南微白：【收到。】 　　南微白抬头劝大家多吃一点柚子，又说她要发微博，她们自便。随后两只大拇指噼里啪啦地，就发微博去了。 　　维C白白 　　在医院，刚睡醒，热搜刚看完。 　　有一个沙漏员工自称被我踹了？我还磕成瘾性药物？我都没干，我不怕这种污蔑，清者自清。等警方通报就完事了。 　　当然，肯定有人会问，维白你为什么不给自己自证清白啊？ 　　原因很简单――@沙漏主播-潘大帅哥说他因为骂我，权重以“曾发表不良言论”的理由被降了。我觉得吧，自证自己没有锤错人，他的权重就是该降，这个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前面两个点的自证清白都要断案，而我不负责断案，我只负责切瓜。我就做我切瓜该做的事。 　　毕竟我是个切瓜主播。 　　――今天还在医院不太舒服，所以惯例晚上9点见。 　　xs1032：顾左右而言他，拖延时间想等事故冷却，这就是翻车主播的嘴脸？ 　　维C白白回复 xs1032 ：吃瓜要有耐心，至少把瓜里的字都看明白。 　　枣树一棵两棵：上一个星王求的瓜我对猫过敏没敢吃，这个瓜我终于能吃了！ 　　绳子绳子绳子：沙漏就是不如葡萄，做个风险评估破事这么多，成天满城风雨的。期待维白常驻葡萄！ 　　塑料彩色：我感觉确实不用激动，维白发言很结实――就等警方通报嘛！这种舆论反响热烈的瓜警方通报一般都挺快的！ 　　………… 　　系统：【宿主为什么不说踢的是星王求呢？】 　　南微白：【吃瓜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剥洋葱类似，要一层一层来――直接说自己踢的是星王求，接着就要问星王求为什么能混进来，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在使力――这里面的信息量太大，我自己切我自己的话，哪句文案写错了，就能被嘲得底朝天。所以不如等警方。】 　　系统：【了解！】 　　外卖到了，南微白关了手机，先吃早饭。严总点的是附近茶楼的早点，饺子稀饭春卷之类的。好吃归好吃，但看着外卖单上的价格，三个蹭饭的室友都犹犹豫豫地举起筷子。 　　南微白倒是毫不客气，把自己的那一份风卷残云地吃完，又要了张茶楼的名片，打算以后多点几次。 　　室友也终于克制地吃到5分饱。南微白看着哭笑不得：“我没什么事，睡一觉现在已经好了。接下来是我回击的时候，没什么空――邮市有些地方挺好玩的，你们去玩玩？” 　　室友刚想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南微白来了电话，她接起电话，神色沉静下来。 　　室友们面面相觑片刻，在严总的示意下默默离开。 　　严总走去病房的角落削苹果，而南微白听着电话里的莎莉说话，她是沙漏平台的运营，昨晚也有去吃火锅。 　　不过莎莉现在的重点不在吃火锅上，她的重点全在主播潘大帅哥――维白没有一个人决定主播降权的权利，必须要两个人一起决定。另一个人就是莎莉。 　　莎莉十分惊慌：“我们当时不是都有把潘大降权重的理由和证据都放在后台，可以实时查阅嘛！结果我刚才看了下，潘大在网络上发言的证据全没了！理由也只剩下一个‘直播的时候骂你’。怎么会这样！” 　　南微白：“这没什么，很正常，你们沙漏的内鬼真的不少。摆烂不干的有，煽风点火的有，过河拆桥的也有。” 　　莎莉：“……我听不太懂，现在潘大的问题很严重！” 　　南微白：“我猜猜，很严重是指……后台的证据存档被删了，潘大也把他过往的智障发言删掉，你电脑里之前的截图备份甚至也被清空，现在我们没人有备份，也无法再做出一份证据？” 　　莎莉一下子慌不起来了――南微白说得全对！“是的，我现在手头这边没证据了――维白你那边有吗？” 　　南微白翻了翻系统商城。把潘大帅哥删除的证据重新具现到现实中，要耗费100天，好贵。她关闭系统商城：“我没有备份。” 　　“那怎么办啊！”莎莉重新开始焦虑了，“你还发微博说晚上9点锤他，拿什么锤？！” 　　南微白：【这是个好问题，不过我其实不是特别慌。】 　　南微白：【好多人都以为消灭自己过去的痕迹，就能不用道歉，清清白白地重新做人。】 　　南微白：【至少在我这里，他还是应该老老实实道歉的。】 　　系统：【宿主打算怎么做？】 　　南微白：“老老实实剪视频。” 　　南微白安抚完莎莉，挂断电话。严总立刻递上笔记本电脑，拉好充电线，还递上一盘切好的苹果。 　　南微白看过去，严总毫无自己是严总的意识，朝南微白露出了一个堪称腼腆小意的微笑。 　　系统：【？】 　　南微白：【…………】 　　南微白：【现在发生的一切，应该不会记进感情瓜里吧？】 　　电脑还没开机，严总终究还是开口说道：“我在微博上的发言给你带来了不便，十分不好意思……” 　　系统：【？？？】 　　南微白打开潘大帅哥的粉丝给他的录屏，同时打开视频剪辑软件。软件启动还要时间，南微白顺带点开微博，翻了下严总的微博。 　　起头就是一条转发。 　　严其兴V 　　维白在葡萄直播平台的聚会吃火锅时，就不会有这种问题出现：）// 　　沙漏直播官方V 　　昨晚的火锅聚会中，沙漏一名员工和维白发生争执，目前两人都在医院。出现矛盾并不是聚会的本意，我们会在两人出院后做好事故分析，做出公正判决。 　　南微白觉得这个发言没什么，她点了个赞，就打算继续剪视频。 　　已经成为一个光球的系统在她的眼前狂魔乱舞地跳跃：【啊啊啊啊评论里都磕疯了，说盐白cp在发糖！宿主我不允许！宿主要独美！！】 　　系统的光球形态只有南微白能看得见，并且南微白能调节系统亮度。 　　【我就负责切瓜，不负责凑cp。好的独美没问题。】南微白安抚两句，把系统的光球亮度调到最低，不影响她看电脑屏幕。 　　她开始工作。 　　. 　　晚上9点将至，莎莉忐忑地刷新维白的微博首页。 　　她慌得不得了。她感觉自己牵扯进上层的斗争了。上层激进派和保守派的斗争越来越极端，而她全身而退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她确实很难全身而退，一开始提议外部逼迫沙漏做风险评估的激进派前锋就是她。前锋总是会死在战场上的。 　　但她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首当其冲的就是――维白为什么莫名其妙会打人？ 　　她昨天发现维白消失的时间过长，就出去找她。结果她眼看着素来威望很高、也帮了她很多的章总亲自陪着她的一个男同事。那个男同事坐在走廊上，脸色苍白，捂着肚子，看起来十分虚弱――他说他的肚子被维白踢了，现在疼得厉害。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莎莉有些迷茫。 　　维白和她一起加班2周，有深厚的情谊。她和男同事共却也共事3年，虽然没有太深入的接触，但一起工作3年，总归也是点头之交。 　　或许男同事手不老实，摸了维白一下所以被维白踢？维白说要等警方，可能是有这一层尴尬在，毕竟被摸一下是很难证明的。但不管原因如何，莎莉坚信，一定有人借此发散，试图搅浑水！ 　　九点到了，莎莉刷新页面。 　　维C白白 　　今天早上发了一条微博，我的权重就从660掉到600。感觉自己离被微博禁言的日子不远了。 　　微博不适合我，今晚还是葡萄直播见。不直播别的内容，就切@沙漏主播-潘大帅哥。 　　[微博信用积分截图.jpg] 　　莎莉：……啊这。 　　莎莉没得选，打开对家葡萄直播的app。 　　她打开得比较快，维白正在直播页面上敲潘大帅哥的简介。 　　“他真的……不是帅哥那一款，所以我后面说话都简称他为潘大。潘大=潘大帅哥，理解一下哈。 　　“潘大是游戏主播，游戏技术还凑合，说话风趣的程度还凑合，颜值只能说泯然众人。因为直播时间长了，积累了一些粉丝。总体来说，是一个普通的中层主播。 　　“他的瓜其实只有一个，就是我鉴定下来的，‘发表过不良言论’。” 　　莎莉开始紧张了。她白天把潘大的各个社交软件翻了个底朝天，但潘大把他的大部分猥琐发言都删除了。只剩下点无关痛痒的。 　　沙漏内部的内鬼把证据全删了。没有备份，维白能给出什么锤？ 　　“证据太多了，并且听起来挺伤耳朵的。所以我只有前几段配了字幕，后面……你们当生肉听吧。” 　　莎莉为“生肉”的新概念定义擦了擦冷汗。往下看直播。 　　就见着维白打开了视频，视频里传来潘大直播时的画面和声音―― 　　直播喵三。 　　“你们都知道喵三新的时装被喷得很惨，但我觉得这里头有一点很妙，你们看哈――对！喵三的新时装成女的胖次会漏，趴着看能看到点白色。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直播荣耀世界。 　　“我经常打排位的，真的不是我说，女孩子玩游戏就是菜，但也就是该护着。女孩想当辅助？让她当！女孩想当中单？也让她当！兄弟们！当女孩子出现在游戏中，打游戏就不是你们的第一目标了，你们的第一目标，是当舔狗！撩妹！去酒店！” 　　直播一个冷门游戏。 　　“哟，这里我带着两个妹子一起开车，我这可是享齐人之福了嘿嘿，其中一个甚至还是萝莉！我最喜欢萝莉款了！什么我怎么可能吸引妹子，滚滚滚！我在这个故事里是一个外国人，妹子们总以为外国人又粗又长，所以把他们吸引了很正常！” 　　莎莉看着，一边觉得恶心，一边心又禁不住狂跳……她确实也有审核到这些直播内容，也有记录，因为直观度不如图片，只是她的备忘录记录。 　　维白多狠一家伙？她硬是从几百个小时的直播中，把潘大的这些不良发言一一重新找出来，并截下来！ 　　莎莉听着，直播间里的维白冷酷开口：“我可不认为这些言论很正常，所以我认为他存在翻车风险，将他降权。” 　　莎莉想，她也不认为沙漏现在的状态很正常……她或许可以考虑跳槽去葡萄？ 第46章 第四十六片瓜 终于还是吃上了，自己的…… 　　莎莉回过神的时候, 直播间又播了几个潘大的直播录屏。 　　“不是我说，宁海市的人很多就拧巴地厉害。我之前和一个粉丝聊天，她死活不承认她对我有意思，一问是哪的？又一个宁海市的。” 　　“男人就要大胆上, 女孩子不同意？说真的兄弟, 女孩子都是欲拒还迎的矫情怪, 就算真的不同意日后也就同意了。有句话我讲给你们听哈――你笑诚哥死得早，诚哥笑你日得少！” 　　“…………” 　　莎莉默默把直播声音开到最小。她在审核的时候已经听过潘大的言论, 但她依旧无法忍受……也不知道维白是怎么把这些都剪下来的。或许边戴氧气罩边剪？ 　　莎莉想象了一下：维白戴着氧气罩、呼吸粗重地剪视频……这画面也太谐了！ 　　莎莉忍不住笑出声, 甚至因此感到不好意思。她转而看向弹幕。弹幕里有一群同样被这些发言恶心到的人。 　　“呕，什么垃圾人，还敢说他自己没有不良发言？” 　　“男的都这样, 这种发言对他们来说挺正常的。” 　　“我就是男的, 我拒绝被代表！” 　　“存在不等于合理！你以为不存在的歧视只是没歧视到你身上――你把宾语换成东国人试试？” 　　“‘东国人都不会打游戏’，‘东国人都是矫情怪’……好家伙, 我已经硬了, 拳头硬了。” 　　“我不明白，自认为打游戏不菜也不矫情的女的, 为什么会因为有人骂菜鸡和矫情怪生气，又没骂你头上！还是说被戳中痛脚了？” 　　“哦, 反正骂社会事件的男性时立刻跳脚说‘不要代表全体男性’的人不是我。” 　　“…………” 　　弹幕一开始居然还能吵起来，这是莎莉没想到的。加班太多, 事情太忙，莎莉其实看数据比较多，很少一字一句看别人吵架。 　　……偶尔看一下，甚至觉得还有点意思？ 　　不过葡萄的房管很快就干事了，把骂人太脏的都封掉。弹幕一下子只剩下普通人, 瞬间和谐了不少。 　　“前面那一阵绝了，太吓人了，刷屏式互骂。” 　　“头一次意识到维白的直播间也有房管……” 　　“维白的决策确实没问题啊，潘大的风险确实很高，他直播间说的话就能吵成这样，啧啧啧……更别说他在其他地方留言的内容了。” 　　“前面的！潘大不是把大部分留言都删掉了吗？哪里还能看？” 　　“截图啊！潘大还能爬人硬盘里把硬盘内容格式化？悦心娱乐吃瓜5分钟前发了总结吃瓜博！快去看！” 　　莎莉刚想切出去，就见维白已经把直播页面切换成微博页面――她也打开了悦心娱乐吃瓜的微博主页。莎莉连忙打开声音。 　　就听维白微叹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样子。 　　弹幕刷过一波。 　　“维白何故叹气？源于悦心娱乐来抢吃瓜生意！” 　　“hhhhhhhhhhh，每个行业都有竞争！” 　　“论传播度，视频肯定不如文字。主要是视频要配合潘大的脸食用，很少有人能坚持看完……” 　　维白看了眼电脑屏幕，又叹了一口气：“弹幕停一下，我叹气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莎莉没有发弹幕，但她也确实好奇。此刻她已经成为了一只扒瓜的猹。 　　维白：“怎么把自己洗白？有一种方法，就是把事情夸大宣传，夸大到让人不相信的程度。例如说，有一个人偷了别人1000块钱现金，然后他让人对外宣称他偷了1000万块钱现金。大家的反应肯定是不信！他再辟个谣，说‘因为1000万块钱现金我拎不动，所以我没偷钱’，就会有很多人相信他。我们来看悦心娱乐的总结博――” 　　莎莉顺着维白点开的顺序看总结的图集。18张图，每张图的文字内容都十分炸裂，放某江肯定是要被屏蔽的。 　　维白一张张翻过去。 　　“这张P的，字体和头像的间距没调好；这张也是P的，字体的背景颜色和整张图的背景颜色不一样；这张还是P的，文字抠过头了缺笔画了……这张，哦，这张是真的。” 　　维白停下鼠标，把图片放大。 　　微博是一个姑娘@爱好吃喝玩乐发她的自拍照，照片还行，普通漂亮。评论的人并不多，也不知道潘大是怎么摸到这个评论区的―― 　　沙漏主播-潘大帅哥：美女，kkp？ 　　爱好吃喝玩乐：k你马，滚！ 　　沙漏主播-潘大帅哥：啧，女人，不要欲拒还迎，发照片不就是为了吸引人？ 　　爱好吃喝玩乐：什么SB？ 　　评论区聊天到此结束。 　　这张图的下面是@爱好吃喝玩乐的转发区，潘大转发她的微博并怒斥她为什么拉黑他，警告她太傲慢会找不到男朋友。 　　维白评价道：“其实很多潘大说得特别离谱的话我看两眼就知道是p的，因为基本没人忍得了潘大的发言，甚至他大吵三百回合――大家基本只会三言两语后就把他拉黑。” 　　维白：“下面我放几个经过女方允许的聊天记录，都是潘大试图撩骚的真实聊天记录。” 　　页面切换，变成竖屏阅读模式。莎莉下意识一歪脖子，脖颈关节“咔哒”一声。 　　……莎莉默默把自己的脖颈360°转一遍，保护脖颈。 　　……然后把手机转过来，看聊天记录。 　　潘帅哥：在吗？晚饭吃了吗？ 　　女方1：吃了。 　　潘帅哥：但我还没吃[委屈] 　　女方1：你咋了？ 　　潘帅哥：我想吃你。 　　女方1：……你吖屎吧你！ 　　潘帅哥：今天的夜晚十分让人感慨。 　　女方2：？ 　　潘帅哥：问我为什么感慨。 　　女方2：……你为什么感慨？ 　　潘帅哥：因为是想你的夜，你是否能够来我身边？ 　　女方2：不能，你谁？再见。 　　女方3：早上好。 　　潘帅哥：我不好。 　　女方3：你咋了？ 　　潘帅哥：和我聊天的人只和我说空洞的“早上好”，都不发一张自拍照。 　　女方3：？ 　　潘帅哥：快发照片，我想看！ 　　女方3：？？？ 　　潘帅哥：别发问号了，发呀~对了，要素颜的哦[期待] 　　女方3：哦，不发你问号了，我送你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莎莉这回真的笑出了声。 　　潘大想象中的女孩子，全都欲拒还迎，恨不得贴上他，然后他挑挑拣拣，挑剔嫌弃。而现实中？他只有被送红色感叹号的份（被拉黑），他还要秉持阿Q精神。说“一定是她们欲擒故纵”！ 　　弹幕也欢乐了起来。 　　“想你的爷~” 　　“我跟着唱出来了哈哈哈哈为什么能这么土味啊！！！” 　　“会聊天的人3句话让人为ta花18万，而不会聊天的人只会发‘晚上好’‘在吗’‘看看照片’。” 　　“我永远能相信维白的石锤！” 　　莎莉心满意足地给她看见的最后一条弹幕点赞，然后退出直播间。 　　沙漏动荡，她也不能置身事外――她要接着加班了。 　　. 　　南微白直播完毕，下直播间。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多。刷点论坛看看消息就差不多能睡觉了。 　　诺诺在帮她收电脑和充电线，还有摇低病床。 　　靓仔客串了一回房管，正心满意足，好奇问道：“严总呢？” 　　南微白：“……应该去上班了？” 　　靓仔惊讶：“大晚上去上班吗？不应该吧？还是说他已经结婚了晚上要回家？” 　　南微白：“……” 　　南微白：【好家伙，我完全没了解过。紫紫是兼职查户口的吗？】 　　系统：【严总的瓜只要0.7天，宿主想知道的话可以买。】 　　南微白：【才0.7天，和没瓜有什么区别？不买不买，浪费时间。】 　　紫紫见南微白没回应，忍不住试探一句：“说真的，我感觉严总对你……” 　　诺诺警告道：“严总明显三四十岁，年龄差太大了！” 　　系统：【我也觉得严总对宿主有意思――当然，这很正常，宿主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宿主总是优秀的。】 　　系统：【我认识一些其他的系统，他们的宿主无论男女，往往会把兑换点兑换容貌和身材。于是他们拥有更多的魅力，有更多的拥簇――他们的兑换点总是用不完的，而他们的感情也总是丰富多彩。宿主其实有很多的选择。】 　　南微白：【谢谢，我不想切自己的瓜，尤其是感情瓜――感情瓜是真的贵。】 　　系统：【宿主的抠门人设倒是一直不倒……】 　　南微白确实只想切瓜，对生产瓜毫无兴趣。于是她对靓仔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靓仔便见好就收，准备和诺诺一起离开。 　　“咦，说来紫紫呢？” 　　“紫紫下午就回去照顾她的二二了。” 　　二二是紫紫给黑猫起的昵称，一如既往的笔画少。之前听说，这只黑猫对新主人给它取的昵称毫无不适，十分轻易就接受了。 　　……说来，为什么她踹的是星王求这个虐猫的主，可认领被踹的人是一个沙漏员工？ 　　警方来找她做笔录的时候她如实告知了，也不知道警方到底会不会采用。毕竟她那时候在理论上是处于被药倒的状态。 　　南微白略想一想，就没了睡意。才晚上十点多，她索性刷葡萄论坛刷时间。 　　《维白今天翻车了吗？》HOT 　　主楼：维白这种切瓜方法零散又傲慢，我就不信她不翻车！ 　　已更新：……第124天打卡。看了维白今晚的直播，我心情复杂。身为切瓜主播的维白，她今天确实也没有翻车QAQ 　　《你永远可以相信维白的切瓜能力――详解所有被维白扒瓜的存在。》HOT 　　主楼：[维白所有微博的发言截图.jpg] 　　《维白今天这切的瓜绝了，把她的粉丝群体属性都暴露地一干二净――就是一群打游戏菜鸡的矫情怪。》 　　主楼：嘻嘻。 　　………… 　　系统：【就算吃了不少瓜，我也还是不明白在匿名论坛发这种帖子的目的是什么。是有kpi，还是有流量引流广告？】 　　南微白：【人在满足自己心理需求上，总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方法――我也一样。】 　　南微白身体力行，点开她自己的瓜贴。 　　《认真探讨一下，维白到底有没有嗑药，并且有没有无缘无故踹伤沙漏员工。》 　　主楼：我这里简单说几个疑点―― 　　1、首宁大学每年的体检都有验血项目，维白这敢嗑药？除非她不是首宁大学的学生。 　　2、正常情况下，扶一个状态不好的女性去休息――就算这个女性是维白――也应该派女性员工去扶吧？一个不够就两个，维白看起来也不重啊。为什么沙漏是让一个男员工去扶？并且不是扶到角落，而是扶到隔壁空无一人的包厢？ 　　3、沙漏定性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10L：楼主说的疑点不成立啊，聚会high起来的话只能说逮到谁就谁去帮忙扶人，并且扶到隔壁包厢能躺着休息不是更好？然后第一点倒说不定真的有可能？维白锤蒋珧是虚假的大学生，然后她自己也是虚假的大学生。很强！ 　　24L：维白的三个词条都是空降，47，37，27，全是广告位，懂的都懂。 　　37L：楼上居然这么认真在讨论吗？沙漏员工的伤情鉴定表总是真的吧？监控也是真的吧？维白确实打人了啊，这个显而易见的都能洗？维白的粉丝真的绝了。 　　47L：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呼呼~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呼呼~要吃瓜的到底什么人~维白自己的瓜却不吃~你我好像划拳赌粉黑~尽情可以黑~喔噢~ 　　73L：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就是想吃瓜，维白的瓜也想吃，不要给我扣粉帽子啊！我喜欢蓝色的帽子！ 　　87L：天空是蔚蓝色，窗外有千纸鹤……我之前确实是维白的粉丝，但现在维白打人的监控都出来了，真的很锤。我只能在脑子里播放bgm了，唉声叹气。 　　………… 　　195L：你们都只在乎维白，没人在乎周六加班的警察！警方通告出来了！前面的都别唱了！ 　　南微白下意识捂住嘴。 　　系统：【……】 　　南微白：【……毕竟都是之前耳熟能详的旋律，总是会忍不住唱出来。】 　　南微白点开蓝底黑字的警方通报，继续吃自己的瓜。 　　……经查，当天晚上，小瓷（化名）受小陶（化名）所托，在聚会的混乱时间，借机将迷幻剂下入维白（化名）的饮料杯中。维白喝下饮料后身子不适，被小瓷扶到隔壁包厢。随后里某（化名）进入包厢，对维白言语威胁，维白系正当防卫。目前，小瓷和里某已被逮捕归案。 　　另外，警方调查发现，声称被维白殴打的范某（化名）系与小瓷联合，范某由小瓷踢伤，借机污蔑维白伤人。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请公民切记，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南微白：【小瓷是谁？等等我知道了……】 　　南微白翻了下过去她买过的瓜，从葡萄前总裁魏总的瓜里翻出来。魏总手下有个小陶，因为魏总的事已经连带关进去了。 　　但小陶在外有个帮手，这回怕是继承小陶的遗志来整她。直接下药，真的强。 　　不过不管如何，犯罪的被关进去了，她也被定性为是正当防卫。南微白选择刷新论坛，接着吃瓜。 　　196L：啊，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失望！为什么啊，维白为什么这么清白啊――真就唯白不成？！ 　　197L：好耶！以后继续快乐围观维白切瓜！ 　　198L：小瓷是谁？里某又是谁？背后指使他们的人是谁？这个瓜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呼唤维白来切自己的瓜―― 　　199L：维白：？滚，我没你这种观众！ 　　200L：现在再看录像，我突然觉得里某可能是里斯……就那个卖劣质猫粮宣传后院的星王求！真的挺像的！ 　　201L：太绝了！警方在评论区里现场切瓜！我看着都惊呆了――“调查的顺利进行，还有赖于犯罪团伙内部的不信任：里某的意愿是录下他侵犯维白的视频；而小瓷的意愿是控制维白兼控制里某，所以小瓷又放了一个监控摄像头，为我们的调查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所以他们内部还钩心斗角的？ 　　202L：噗哈哈哈哈，虽然维白很惨，但因为犯罪团伙真的内讧到离谱，我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 　　245L：报――已经有人扒出来了！小瓷是小陶的朋友，小陶是之前葡萄平台的魏总的亲信！然后星王求自述是沙漏平台的范某带他进来的！这场要把维白坑到谷底的行动，已经有葡萄和沙漏的身影了，我奶一口有柚子平台的事！ 　　246L：正常的大V：万人迷。奇怪的大V（专指维白）：万人敌。维白切的瓜到底有多大威力，那么多人看维白不爽啊？我现在就很心疼，维白的720的阳光信用啊！就这样只剩600了！ 　　………… 　　南微白看到这一行的时候看困了，她选择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南微白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维白大大！我帮你揪出了污蔑你营销号的背后主使！”柚子平台的运营小艺在电话后头笑嘻嘻地说着，“我才不像莎莉一样担心自己被背刺。我直接查出来――买热搜和营销号通告黑你的人，是我们公司的一个高管。 　　你可能不记得了，就是她之前力主把喵三娱乐公会那些劣迹斑斑的公会引入柚子。害得柚子的迎新晚会变成了普法现场。她倒是全都怪在你身上了！” 　　南微白：“……嗯，那她现在怎么样？” 　　小艺兴致勃勃：“停职，彻查！她现在的职务由我负责暂代啦！” 　　南微白：“恭喜啊。” 　　小艺热情稍退：“怎么感觉维白大大并不是特别高兴的样子……” 　　南微白：“还好？可能只是我还没睡醒。”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九点，正常情况下确实该醒了。 　　但南微白难得想赖床，挂断电话后，躺在病床上继续放空脑袋。 　　南微白：【……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系统：【是这个吗？――潘大昨晚凌晨一点发了道歉声明，说他以后会谨言慎行。然后沙漏平台方面宣布潘大的风险预估的权重是-10%。潘大以后基本只能吃点直播时长费和粉丝打投的钱了。】 　　南微白：【不是潘大，他只是个小丑，不值得我更多费心。】 　　系统：【是发现严总不在，感到不适应吗？他现在工作――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不过他抽空给你点的早点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十分钟后到。】 　　南微白：【不是他。】 　　系统：【今天有选修课，你的两个室友都回去了。】 　　南微白：【也不是他们……等等我记起来了！是沙漏的章总！】 　　系统：【他怎么了？】 　　系统：【噢噢噢对哦！】 　　系统：【聚会是他筹备的，范某是他派去的。为什么警察都查不出他？！】 　　南微白：【我们这种专业切瓜的都忘了――其实查不出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只需要吩咐一声。】 　　意识到这一点后，南微白打开系统商城――章总的瓜居然有10天。 　　章总本身是十分清白的，一夫一妻，一儿一女，没有外室，也没有财产纠葛。神思敏捷，又为人随和。他似乎无懈可击。 　　他绝大部分的瓜，都产生在风轻云淡和手下吩咐的那一声。 　　他的手下费九牛二虎之力，留下无数痕迹，换得他轻飘飘一个点头，还有未来或许会有的升迁。 　　范某就是其中之一，他期待更早还完房贷车贷，期望自己能在邮市立住。于是他在错漏百出的planB中也奋不顾身，只求一个可能有的机会。 　　系统：【章总为什么要针对你？】 　　南微白：【可能是因为……他曾经在沙漏几乎掌控一切，他享受这种幻觉。而我破坏了这一切？】 　　系统：【不管如何，这是一个报警都没有用的人。他在明面上真的很干净。】 　　南微白：【切章总的瓜，其实也不难。】 　　南微白：【如何推翻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一根一根手指头去削。】 　　南微白决定把沙漏平台翻一个底朝天。 第47章 第四十七片瓜 这就是沙漏的商战吗！…… 　　并不是所有的瓜, 都适合一开始就抖落到外界去。章总的瓜尤其如此。 　　章总并不是邮市人，而是棠城人。他的手下更是五湖四海的人都有。南微白报案的时候还遇到了点小波折，不过最后还是顺利解决。 　　过了五六天，莎莉就神神秘秘地打电话过来：“维白大大, 今天沙漏的氛围好奇怪, 空了好几个高级主管的位置！据说是被拘留了, 连管财务的高管也被拘留了，不知道是不是沙漏出了什么差错……但真正具体负责的财务和出纳都还好好的啊, 就挺奇怪, 是沙漏有瓜吗？” 　　南微白：“不算沙漏的事――章总现在怎么样？” 　　莎莉：“他？他看起来还好，很正常啊。等等，维白大大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不会吧不要吧！之前我都觉得章总挺好的, 不过这两天我感觉他有点笑面虎, 维白大大毕竟才20岁吧，不要被大叔骗啊！” 　　系统化成个光球在南微白眼前晃：【是啊是啊, 不要被大叔骗, 不管是沙漏的还是葡萄的总！大叔没有是好人的！】 　　南微白擦汗：“不会的不会的，关注章总主要是是因为他瓜挺多的, 我一次直播还说不完……” 　　莎莉：“晚上九点在葡萄直播？了解，明白！坐等吃瓜！！” 　　放下手机, 南微白禁不住感慨：【说真的，我有点心疼。那些事真的过去三四年了, 证据很多都湮没，只能把内容想办法显化让警方更好查证，还不是直接把内容变现呢，1年寿命就这样子用掉了――太快了！】 　　系统：【只是1年寿命，宿主不慌。按宿主现在的影响力, 切1个瓜就能赚回来了！】 　　南微白：【好的，我稳住，我不慌，我晚上好好切瓜……好吧，我很难不慌，我第一次切商战瓜啊，我也不知道我能把瓜切成什么样，这个领域我完全不熟！】 　　系统：【宿主不慌，宿主永远是最棒的！】 　　系统的安慰还算有些用。至少南微白还是决定去外头买几个煎包。 　　路过一个路口时，她刚好遇到一个女人扯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臂上电动三轮车，边扯边骂：“你真有脸了，还要我去拘留所接你！都和你说了老老实实读书打工，非要当鸡，被坑惨了吧！哪有轻松赚钱的地方？傻瓜，真有轻松赚钱的活也轮不到我们啊！” 　　被扯到车上的女人连忙告饶：“真的是太难了，赚了几千块，一半都拿去治病，人又不好逃，来拘留所一趟还算救了我呢……我之前也是听信了马哥的鬼话，回头把他骂一顿，以后再也不做了！” 　　另一个女人坐上驾驶座要开车，听着就“呸”了声：“还马哥呢？把做鸡说得这么天花乱坠的他自己怎么不去做鸭？□□子还不怕有孩子！别招惹他，以后自己过自己日子吧！” 　　南微白啃着热气腾腾的煎包，眼见着因自己报警而被抓的失足女性坐在电动三轮车上，晃荡晃荡地远去。 　　南微白：【这1年寿命确实没白花。】 　　系统：【是的！】 　　. 　　玫瑰柏拉图最近飞升了，网综代言接得飞起。她稍微歇一口气的时候，就听说维白打了沙漏员工的事。 　　还没等她惊诧，“维白是正当防卫”的反转就来了。 　　玫瑰柏拉图松一口气，回顾了下事件发展后却又发觉不对劲。在不少人把小瓷和星王求被逮捕、柚子的高管被扣奖金停职就当做事件结束之后，她更是为维白感到不安。 　　被逮住的只是在前台扑腾的小虾米，真正在后台运筹帷幄的，可还是毫发无损！这位幕后BOSS能直接下药试图毁灭维白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尤其在她听闻有水军接了工作，工作内容是在维白直播时捣乱之后，她更是慌张了起来。 　　她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维白：“在吗？” 　　维白回得很快：“玫瑰啊，我准备开吃瓜直播了，有事吗？” 　　玫瑰柏拉图：“我刚想和你说！我这边听到风声，有人买了水军要在直播间黑你！” 　　维白：“谢谢谢谢，不过没事的，嗯……三言两语也没法解释为什么会没事，你今晚有空吗？” 　　玫瑰柏拉图：“有空的有空的，我这两天只要直播，没别的事。” 　　维白：“太好了，你今晚看我直播切瓜吧！要九点了，我先挂了哈。” 　　挂断电话后，玫瑰柏拉图还是懵逼的。 　　她这是打电话过去后，被推销吃瓜了？ 　　……一分钟后，玫瑰柏拉图化身为普通吃瓜群众，进入维白的直播间。 　　维白刚好打开ppt，边打开边说：“这3天可能都会讲沙漏一些高层的瓜。今天切的是商战瓜，瓜比较杂，我慢慢讲，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商战的瓜，所以有什么我没讲明白的地方弹幕提一下哈，多担待。” 　　“连着3天！这是什么吃瓜盛宴，芜湖――” 　　“这是怪力少女维白踹人案的后续吗，维白一怒，伏尸千里doge” 　　“商战是什么商战？下毒和把公章揣□□里防偷的这种吗？” 　　玫瑰柏拉图也无比咂舌。3天？这是要把沙漏掀翻的节奏？维白到底能怎么扒？ 　　维白已经点开第一张ppt：“先简单介绍一下沙漏高层的派系。沙漏主要分两个派系，一边是老沙漏，是沙漏刚创办时的创业小团体，只吃11%股份，基本处于没有实权的养老状态。一边是新沙漏，是章总为首的投资商注资入场后形成的派系，股份占比79%，是实权派――这些天眼查都能查。” 　　弹幕都在玩梗，说一些“这个人似乎真的想让我们了解商战”、“维白老师又开课了”、“为什么我有一种上统计学的错觉”。 　　但了解内情的人，例如玫瑰柏拉图，她知道章总就是主办了那场火锅聚会的人，因此震惊到瞳孔缩起――不是吧，维白真的要正面怼章总？ 　　她对章总知道得不多，但据说，据说章总背后的章家颇负底蕴，维白只是个福利院出身的，就算现在有流量又怎么样？章家怕不是一根指头就能捏掉她！ 　　维白已经往下讲了：“一开始创办沙漏的团体，最主要的四个牵头人：火猫、成洛、福甜和桑客。他们控股达到80%，其他的员工股还有其他小投资人的股份占比是20%，可以说，前期的沙漏就由他们四个人掌控的。沙漏是比较早的直播平台，后来，16年的时候，章总就发现了这块蓝海――” 　　玫瑰柏拉图知道结局，结局是沙漏几乎被章总完全掌控。但她禁不住提起心――她很好奇过程。 　　弹幕也一样。 　　“别卡顿啊！快说快说，让我也吃一下日活千万的直播平台的瓜，我了解直播平台的高层瓜四舍五入我也是高层了！” 　　“我没记错的话，那些老的人几乎都退了，火猫三年前的微博显示他吃喝玩乐很开心，这里面会有什么隐情吗？” 　　“就算是上课的话也该进重难点了吧！快说！！” 　　维白停顿了下，把ppt翻到下一页，说：“你们自己看吧，可以当做是巧合，也可以阴谋论，不用客气。” 　　也可以阴谋论？什么意思？ 　　在玫瑰柏拉图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的视线已经几乎黏在电脑上，挪不开了！ 　　火猫―― 　　2016年9月，力排众议，同意章总等人注资入股。 　　2017年2月，因聚众赌博被拘留15天。 　　2017年6月，因□□罪被拘留15天。 　　2017年10月，多次前往海岛进行巨额赌博，存款由千万变为负资产。 　　2018年1月，将所有股权甩卖给成洛、所有房产卖给福甜，用来抵债。 　　2018年7月，因吸丨丨毒被关押强制戒毒。 　　现已失踪，疑似死亡。 　　弹幕轰然炸裂。 　　“这是什么急转直下的人生？” 　　“woc？维白说这能阴谋论？什么意思？？？” 　　“毛骨悚然，这是拆迁户被拐带着黄丨赌丨毒的节奏？” 　　玫瑰柏拉图也惊了，而维白毫无动容，点开ppt下一页，成洛―― 　　2016年9月，收到章总100万的贿赂，同意章总注资。 　　2017年4月，投资失败，亏损千万。 　　2017年10月，再度投资失败，亏损数千万。 　　2017年11月，出轨，离婚。 　　2018年1月，收购火猫的所有股权，转卖给章总，获利数亿。 　　2018年10月，再度投资失败，亏损数亿。 　　2019年2月，回老家盖房子，并投资当地特色产业，获得表彰。 　　2019年8月，非法集资赌博八盒彩，入狱。 　　如今尚未出狱。 　　玫瑰柏拉图人都看傻了。投资能倒霉成这个样子的？ 　　维白开口：“我补充两句，成洛的运气比火猫好一点，他的□□和聚众赌博的行为一直没有被抓，只有他妻子发现，然后和他离婚。直到2019年，因为数额巨大，5年刑期，不知道他在监狱里表现良好能不能提前出狱。” 　　玫瑰柏拉图更傻了，而弹幕也完全惊懵掉了！ 　　“重新定义运气好这三个字。” 　　“……所以这些投资失败？我能阴谋论吗？？？” 　　“成洛真的比火猫运气好了，火猫现在大概率死不见尸。” 　　“前面的成功说服了我！” 　　“大秋天的，是让人浑身发冷的季节了。” 　　玫瑰柏拉图忍不住也发了个弹幕：“维白小心被章总暗杀啊！” 　　她的弹幕很快得到几百个点赞，随后，“小心被暗杀”的弹幕哗啦啦的刷屏！这成了大家共同的心声！ 　　维白轻笑了声：“谢谢谢谢，我目前是不担心这个的，毕竟没有把握我也不敢开直播――接着下面两个人，福甜和桑客，他们是一对夫妻，我放一起讲。” 　　有些出乎玫瑰柏拉图的意料，维白点开的下一页ppt并没有福甜的时间线事件，只有桑客的。 　　桑客―― 　　2016年9月，收到章总学区房的贿赂，同意章总注资。 　　2017年4月，投资失败，亏损千万。 　　2017年10月，再度投资失败，亏损数千万。 　　2018年1月，将手上的股份转卖给章总，获利数亿。 　　2018年1月―至今，从沙漏离职，在家带孩子。 　　如今在做家庭主夫。 　　“没有福甜的时间线事件是因为福甜没有这些事，”维白解释了一句，“她的爱好是投资房子，不爱投资其他产业，黄和毒她也都没有接触。现在也只有福甜还持有沙漏股份，数次稀释后占比6%，股价大概有……几十亿还是几百亿？” 　　玫瑰柏拉图想了想自己累个半死赚来的几百万，再看看别人瓜主体就是几十亿几百亿，不由得悲从中来。 　　弹幕也全是哀嚎。 　　“我吃着5块钱一桶的方便面，听着可能有50亿资金流转的瓜。” 　　“提问，我一个月工资1万，赚50亿要几百年？” 　　“回前面，我用计算器按了一下，要四万年。” 　　“一个月工资1万很强了啊！我一个月工资才3000呜呜呜呜呜！” 　　玫瑰柏拉图沉默，她其实赚得已经挺多了，抵得上别人几年几十年的工资了。 　　这时候，一条弹幕悠悠飘过。 　　“章总通过那些不可细想的方法拿到股份，现在控股50%，那他现在资产有多少？” 　　弹幕一群人惊醒。 　　“……呜哇，不敢想啊不敢想。” 　　“现在忽然明白为什么维白会被针对了，万一维白扒直播圈的瓜扒拉着扒拉到直播平台老板身上呢？” 　　“原本不会的，看葡萄的严总不仅没被扒还被发好人卡。但现在……谁让沙漏那场火锅聚会整个事件都那么离谱！” 　　“提醒一下前面的弹幕，注意点。维白也强调了，可以阴谋论，但不要盖棺定论――这应该是维白切的第一个没有石锤的瓜。” 　　“！！！” 　　“我才发现没有石锤！” 　　“天呐，居然已经下意识相信了。维白之力恐怖如斯！” 　　“俺也一样.jpg” 　　看到弹幕提醒，玫瑰柏拉图也才惊觉，现在维白扒的一切都只是猜测。这一切其实和章总没有直接联系。 　　万一只是他们倒霉呢？这哪里说得清？ 　　维白这样子切瓜真的没问题吗？ 　　维白选择坦白承认：“确实没有石锤，火猫的黄丨赌丨毒均沾、成洛和桑客的投资失败都和章总没有直接联系。所以我们看下一张ppt――” 　　“如果维白真的是当老师的话，这衔接句会被判定太生硬的hhhhhh” 　　“维白：我是新闻系的学生啊！” 　　“所以到底有没有锤？没锤的话不好虚空造谣吧？” 　　弹幕飘了点过去，维白毫无动容，只补充说明道：“一些朋友圈照片是沙漏的朋友发给我的，聊天记录则是经过当事人同意。”说完，就按她的节奏点开下一页ppt。 　　沙漏平台高管A―― 　　兼地上人间会所、金富贵会所老板。 　　经常邀请火猫和成洛前往会所。他也有对桑客发出邀请，“你该不会是怕老婆吧？怕老婆会被鄙视的！男人采野花多正常啊，你怕啥！” 　　现已因开设淫丨乱场所，聚众嫖丨娼等多项罪名依法拘留。 　　[朋友圈.jpg][聊天记录.jpg][会所介绍.jpg] 　　沙漏平台高管B―― 　　经常邀请火猫和成洛前往金富贵会所，并邀请他们吸□□。 　　现已因聚众嫖丨娼、贩毒等多项罪名依法逮捕。 　　（这个人实在找不到图证，等警方通告吧） 　　沙漏平台高管C―― 　　曾创立多项小额金融机构，招商引资，并开办多项投资课程。火猫、成洛和桑客都曾加入过他的投资。 　　后由章总吸纳进沙漏平台，负责沙漏财务。 　　现已因非法集资、诈骗、建立无证教辅机构等多项罪名依法逮捕。 　　[机构简介照片]*5 　　[投资课程介绍]*5 　　………… 　　维白介绍了几个沙漏的管理层，都是章总的手下，都是中高层。无一例外，在试图把老沙漏人员扯下水中，有十分活跃的身影。 　　――他们也因此被警方依法逮捕。 　　“细思恐极！” 　　“绝了绝了，这就是商战吗！又或者说，这就是男人的商战吗？” 　　“福甜：你们在闹什么？” 　　维白：“在这里，我实名感谢一下我的朋友，她提醒我说最近最好不要直播，因为沙漏会派水军来带歪直播间的节奏。于是我多准备了几天，现在我能放心大胆说――你不用担心，买水军的人因为别的事，现在都进去了。” 　　玫瑰柏拉图：“……” 　　玫瑰柏拉图这才后知后觉，这场直播信息量实在太大，自己吃瓜吃上头了，完全忘记了水军问题！ 　　弹幕开始猜朋友是谁，猜谁的都有，不过维白已经把话题换回来。 　　“为什么他们会听章总的话？这是个好问题，这一页ppt我也准备了。” 　　维白打开另一个ppt，第一页就是对章总的介绍。 　　章总―― 　　名为章文曜，棠城集团董事长独子。 　　棠城集团在房地产、家具、超市、衣服品牌、饮食等多个方面均有涉猎，日流水数十亿…… 　　没等ppt往下放完，弹幕就连忙刷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别放了别放了QAQ” 　　“两个世界，彻头彻尾的两个世界……” 　　“我看了眼，我今天囤货去的超市就是棠城的！我无意间成了日流水几十亿中的一个……” 　　维白从善如流地关闭了ppt，接着说：“章总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他永远光明磊落、不染尘埃，一切涉及他的事件，似乎都只是他小弟的自作主张，都是对他的阴谋论，”维白在直播间轻笑了声，“所以，今天我先把他的手下扒干净，这信息量已经很大了――明天再接着抽丝剥茧，扒他本人。今天就先这样，晚安。” 　　“晚安~” 　　“期待明天！” 　　“维白以后千万别去棠城――” 　　“小心被套麻袋！” 　　“小心被暗杀！” 　　玫瑰柏拉图也跟风发了条“维白以后离棠城越远越好”的弹幕，关上电脑。 　　她想了想，设置了晚上7点半的闹钟。 　　――她可以和维白一起打一个小时的游戏，然后无缝衔接吃瓜！甚至可能可以连麦，近距离吃瓜！ 　　计划通！ 　　. 　　南微白和直播间发了晚安后，并没有真的睡觉。 　　她打开微信，点开备注是【奚溪父亲】的人的页面。奚溪父亲给她发了消息。 　　奚溪父亲：她现在万念俱灰，每天都想自杀，她是抱着“这次再被骂自己就能安心自杀”的念头同意你的曝光。 　　奚溪父亲：身为她的父亲，我实在无法同意你把我女儿的惨痛事件作为谈资，让她又一次遭受辱骂！她被章总看上是她倒霉，就这样吧，放过她吧！ 　　维白：你的女儿被水军辱骂那么多年，有很多人误解你的女儿。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澄清的机会，如果不澄清，误解永远不会放过她。 　　奚溪父亲：哪里是水军？很多人都有黄v，实名认证的！他们都在骂我女儿！！ 　　维白：……确实是水军，现在已经被依法拘留了。 　　维白：你实在担心的话，你可以先用她的账号发一条微博试试，你可以先试试，如果会被骂你就删掉，不让她发现。 　　奚溪父亲：……行，刚好奚溪睡了，我试试。 　　奚父试着用奚溪的号发了一条微博，5分钟后，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尽管已经确认过那些无良水军已经进去了，但南微白还是下意识松一口气。 　　奚溪父亲：好，那我也同意你去扒章文曜这个狗家伙！ 　　维白：[握手.jpg] 　　维白：谢谢理解。 　　系统感慨：【你怎么不和奚溪的父亲说，是她主动找你，希望你帮她扒章总的？她远比她父亲想象中的要坚强。】 　　南微白：【奚溪被章总手下买的水军骂到抑郁症，抑郁症的症状发作的时候，说她会坚强是没有意义的。奚溪父亲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第48章 第四十八片瓜 南家大小姐？！ 　　章文曜听说了自己被扒的事, 一开始，他并没有特别在意。尽管这些事是真的。 　　章文曜知道，他一直不是平凡的人。他是棠城集团董事长的独子，从小锦衣玉食, 诸事无忧。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 他说的话, 都会有不少人认真去执行，仿佛他说的话是圣旨。或许确实是圣旨―― 　　小时候抢他玩具的玩伴、读书时英语考得比他好的同学……一切让他不高兴的存在, 在他稍微提一嘴后, 总是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很久后，他才能听到“不知道为什么转学了”之类的感慨，让他记起来, 哦, 他原来还有这样的前同学。 　　长大后也一样，他想要沙漏？拿来就是了。沙漏原先的创业小团体到哪里去, 他不关心, 总之是在哪个疙瘩角落自行发烂发臭。 　　他不会无能狂怒，因为一个网红维白做出摔摔打打的事。因为他无所不能。 　　“维白？”他, 章总，对着瑟瑟发抖递来全部资料的秘书嗤笑道, “维护纯白？真是个理想主义者的名字。本名是南微白啊……只有点熹微的白色？又很现实主义。一个有趣的人。” 　　秘书一言不敢发。 　　章总早就习惯秘书如履薄冰的惶恐感，他的每一任秘书都这样……虽然这个秘书今天惶恐的程度确实比平时要夸张一些。 　　他嗤笑着说完：“很有趣的名字, 不过也就这样。你和外面的人说，我不喜欢她，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掉。” 　　好半晌，他没能听到秘书应答的声音。从前秘书总是干练，一声“是”之后就退下。今天怎么回事？ 　　章总的心下终于生出一些波澜, 他眼神冰冷地看向秘书。 　　秘书忐忑坦白：“能和谁说？” 　　章总有些恼，“什么叫能和谁说？和谁说都行，他们总是会抢着为我办事！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反正很简单的事，就是让维白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你的身子抖什么？！” 　　秘书的身子越发因为害怕而颤抖，他瑟瑟道：“之前会为您做事的人，现在全被警方带走调查了，我能力不足，一下子找不到新的能为您办事的人……” 　　章总这才想起来，昨天沙漏确实空了几个位置……他烦躁道：“老苗呢？” 　　“被带走了。” 　　“阿凤呢？” 　　“被带走了。” 　　“……小花呢？” 　　“也被带走了。” 　　章总静了片刻，深呼吸两下试图冷静，最终还是无法克制，选择一把夺过秘书拿着的维白资料集，狠狠地摔到桌子上。 　　“砰！！！” 　　秘书瑟瑟发抖地，眼见着章总像咆哮的狮子，在暴怒低吼。 　　“维白……维白……好！你很好！！” 　　. 　　“章文曜，你真是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对于章总来说，今天注定是黑暗的一天。他不仅在上班的时候听到了有网红要扒他，发现自己得用的手下都被调查不能对付那个网红。甚至还被闻讯的父亲唤回棠城。 　　“我从来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章总的父亲章董事长冷漠地开口，“为了一个小小的沙漏直播，不上台面的东西，也用了这么多的手段，还闹得这么大，生怕别人都不知道你是个白痴！” 　　章总闷不吭声，他无言以对。在棠城集团面前，他汲汲经营的沙漏直播只算是一粒能随手扬了的沙子。 　　他的母亲身形娇小，语调黏糯，小声劝了句：“他没靠你，赤手空拳拿下沙漏，不错了……” 　　章董事长冷笑道：“不靠我？不靠我背后这个棠城集团，他能骗这么多人给他办事？偏偏还尽做些下三滥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章总的母亲平常只管喝茶养花，俗事一概不知，标准富太太一枚。章董事长一大声气，她就不敢说话了。 　　章董事长和她倒确实有伉俪情深的意思，见她缩了，也禁不住放软声调，摆摆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做事要周密一些。这件事很简单，我联系了其他的社交软件，把有关你的事全都设为违禁词屏蔽掉，讨论不起来，就掀起不了多少风浪。” 　　章总心下有些不忿，最后他总归只是太子，还是要靠他的父亲……但这也无可奈何。章总心里明白，以他的能量，顶多联系下微博撤个热搜。其他的社交平台，他还伸不了手。 　　章董事长才是真正游刃有余的。他不需要暗示，不需要手下用歪门邪道，他只要打个电话，其他的事就都不用他操心，连事情的正当性都不需要。 　　章董事长让章总坐下给他烧茶，而他又打了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是打给葡萄直播的，”章董事长气定神闲道，“葡萄直播背后的投资商有安方集团，方董近来还要找我合作，让葡萄直播停了维白的直播，也是轻而易举。” 　　章董事长先打电话给方董，方董在电话那头听着连忙同意。章董事长满意地挂上手机，指着茶说：“倒茶，来喝，这是上好的茶。喝完这杯茶，你就继续做你的章总，不用怕那些流言蜚语。” 　　章总在父亲面前是没什么脾气的，他倒好茶。太烫了，他无法下手。但他的父亲云淡风轻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章总不可否认，他自己一直叹服他父亲倘坏钠质。 　　电话又响了，方董的。章董事长克制又得意地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接起电话。 　　“……不行啊章老哥，我也试着和葡萄那边的人沟通了，那边的人意思是不能让维白停播。他们管理人员毕竟控股51%我也不能逼他们……” 　　章董事长：“……” 　　章董事长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方董以一种兴奋吃瓜的语气说：“葡萄的人说维白是宁海南家的私生女！章老哥你也知道，宁海南家算是南家的嫡系，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啊！” 　　章总无法理解，南微白不是福利院长大的吗？和宁海南家扯得上关系吗？ 　　宁海南家是什么家庭啊？源远流长，在整个宁省的影响力都很大。相比之下他一个棠城集团算什么？ 　　章董事长也蒙住了。 　　方董吃完瓜，愉快甩锅：“章老哥，这个我是真的没办法哈，我还求着您和我们公司合作呢，哪里敢招惹南家？你也多管管你孩子，没事惹什么人呢？” 　　章董事长沉默地挂断电话，目光默默移向章总。 　　章总心下一咯噔，可肢体没跟上。 　　下一刻，滚烫的茶杯摔在他的衣服上，茶叶的清雅香气被章董事长的怒意冲散殆尽，章董事长指着门口，朝章总暴喝：“滚！这是你惹出来的祸事，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道歉！！！” 　　说完，章董事长才意识到自己扔茶杯的时候手被茶水烫到，禁不住嘶了一声。章太太立刻慌里慌张地让佣人拿冰块给他敷手，再拿红药水和纱布。 　　章总满身茶水，眼看着眼前兵荒马乱的场景。 　　没有人理会他，他最终默默起身，去门外联系了秘书。 　　“把南微白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对不起，章董事长要我多问一声，章总是打算做什么？” 　　“和、她、道、歉。” 　　. 　　南微白也觉得今天挺魔幻的。 　　她并不相信社交软件永远不会把她的话屏蔽掉，但她也从来没想到，社交软件能联动地如此彻底，又屏蔽地如此彻底。据说一些离谱的软件，甚至直接把“章”“文”“曜”三个字还有“章总”都完全屏蔽，连拼音和缩写都要审核！ 　　这天，不少讨论钟无艳、买住宅和做无氧运动的人无辜被屏，他们表示他们真无语了――这句话同样被屏蔽！ 　　因为葡萄匿名论坛不禁这个，甚至因为讨论的是隔壁沙漏直播平台的总裁，讨论的人还多，因此无数冲浪吃瓜人听说葡萄匿名论坛还能讨论这个，纷纷冲进来发帖。 　　《说真的，我想讨论买房子的事，紫薇园的房子最近还能买吗？ps：顺带问问章文曜到底什么瓜啊，为什么紫薇园和住宅都不能说了！》 　　《葡萄匿名论坛yyds！那个不可说的男人在葡萄也只是个凡人而已！》 　　《理性讨论，我真的搞不懂章总的操作，原本还能嘲维白江郎才尽没锤呢，他这是送锤上门啊。》 　　葡萄论坛从来没见过这个阵仗，甚至还卡顿了一会儿，被戏谑“章总暴怒地把葡萄的服务器都变成煮熟的土豆吃掉了”。 　　南微白确认葡萄直播没问题后，不再在意，继续搜集证据和联系受害人。奚溪的事情她决定在今天一晚上就完全解决掉。 　　到了下午，严总倒是联系她，说要请她喝奶茶，顺带吃瓜。南微白对喝奶茶没兴趣，不过对吃瓜的兴趣很大。她归根到底还是好奇早上那通乱象是什么情况――于是她去了。 　　严总给她点了一杯卡布奇诺，他自己点了杯美式无糖。 　　而后他开门见山：“今天白天的有段时间，除了葡萄平台，所有平台禁谈章总。” 　　南微白：“章总的父亲绝对不会忽略掉葡萄平台。” 　　严总谈笑自若：“是的，章总的父亲也让葡萄的投资方找我，让我把你的直播间关闭，把你禁言――反正你的合约也只是风险预估那一块，把你的直播间禁言不违背我们的合同。” 　　南微白笑道：“确实，不过你没有同意。” 　　严总笑了笑，“我当然不可能同意。互联网时代不同于以前，直播看起来甚至不算大众，每年光是粉丝打赏的流水就有百亿，和实业的方向完全不同。” 　　南微白在心里补充了句，应该是所有的直播平台加起来流水百亿，一个葡萄还没这么强。 　　严总在谈论事业的时候，眼睛里焕发光彩：“对于葡萄来说，棠城集团的威胁不算什么。稳定培养主播，还有保持流量和观众，这才是最重要的。” 　　南微白知道严总是什么意思，她能带来流量和观众，所以葡萄需要她。她终究也为葡萄担忧：“所以你直接拒绝了章董的要求？说真的，这样子葡萄可能会被针对……” 　　严总笑道：“所以我搪塞过去了，现在特地分享给你听。” 　　南微白忍不住好奇：“怎么搪塞的？” 　　严总：“你不是姓南吗？我就敷衍章董那边，说你是宁海南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最近南家打算把你认回来，对你的行为就十分纵容。” 　　南微白：“……” 　　南微白：“！！！” 　　南微白：“你也太敢了！” 　　如果是五六天前的南微白，她可能会对宁海南家一无所知。但扒了章总的瓜后，南微白对这种豪门有一点点了解。当然，只是一点点，章总甚至都没摸到这种级别的豪门的边。 　　怎么说呢……严总这是把她这只小猫咪指成一只大老虎的程度！离了个大谱啊！ 　　严总倒是理直气壮：“我就该这么做，免得沙漏平台天天用‘他们老板姓章’来压我，他们搞这一套都两三年了，并且居然还真有人吃这一套――我早就忍不了了！” 　　南微白：“行吧……你随意，到时候章董发现我身份不对劲，要发泄怒火的话，你自己多担待些。” 　　严总：“那肯定。” 　　南微白知道自己被盖章成“宁海南家私生女”后有些哭笑不得，喝着卡布奇诺左顾右盼看风景。 　　……门里站着一个人，有点眼熟。 　　……严总也扭头看去，咖啡杯丢在桌子上，“哒”的一声。 　　南微白彻底认出了来人，来人就是章总！ 　　章总撑着遮阳的黑伞，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目光幽深而冷淡。随后，他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南微白：“他应该听见了不少。” 　　严总：“……可能吧。” 　　系统：【他全听见了――他本来想和你道歉的。】 　　南微白：【啊这，他和我道歉干嘛，他该和奚溪道歉。】 　　系统：【因为你是‘宁海南家私生女’啊。你瞧，他现在知道你不是，立刻就不打算道歉了。】 　　南微白：【……哦。】 　　南微白：【那他也没机会道歉了。】 　　章总离开咖啡店，走到门外没两步，就被警察客客气气地锁上手铐，请上警车。 　　严总松一口气，又疑惑道：“警察怎么会抓他？没有事是他干的啊。” 　　南微白闲闲地点头：“是啊，不过在有太多人宣布他们杀人放火都是为了章总之后，章总被带去聊两句，也是很正常的。” 　　她站起身，“恭喜我现场吃瓜――我回去切瓜了，晚上还要直播。” 　　严总连忙也站起身：“慢走。” 　　. 　　晚上，章董事长被章老董事长、他的父亲、章总章文曜的爷爷请去老别墅。 　　穿过近乎昏暗的游廊，章董到达正厅。正厅有一面墙都是墙式超清投影仪，还是漆黑一片，只偶尔有弹幕划过。 　　“黑屏了黑屏了，可以开始期待了！” 　　“蹲蹲蹲！” 　　“等下会切zwy的什么瓜？” 　　“前面的前面的，在葡萄平台不用打缩写啊，直接大声说――” 　　“章！文！曜！” 　　“我喊得超大声，章――文――曜――！” 　　章董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看着素有威仪的章家老爷，还是老老实实坐在了一旁。 　　章老先生沉稳道：“我今天叫你来，就是让你看看，你的好儿子都干过什么，你还能不能保他！” 　　章董这股不祥的预感越发浓烈，他禁不住做出猜测，“……是维白的直播？” 　　章老先生冷哼一声：“你也知道？” 　　很快，屏幕转亮，ppt页面显示在众人面前。 　　{今日切瓜：章总的第二个瓜和第三个瓜。} 　　“先说第二个瓜，”维白在麦前的发言冷静而干练，“老观众可能会知道一个主播，奚溪。她那时候是沙漏知名主播‘东食西宿’中的‘西’，后来因为被爆交过四个男朋友并且参加滥丨丨交party而退网，现在也没什么声音。我这里先打好基调――她是被冤枉的。” 　　章董冷哼一声：“这和我儿子什么关系？什么不认识的网红，就要污蔑我儿子……” 　　弹幕的反应却和章董完全不一样。 　　“woc？章总还是人吗？奚溪那时候才20吧，这种话能污蔑到人家小姑娘身上？！” 　　“就算真的交过4个男朋友又怎么样？当时因为这件事骂她的人也好离谱啊。” 　　“奚溪是牵扯进商战了？我记得她以前和火猫关系还可以，所以被当成火猫的人一起被除掉了？” 　　维白只是按她的节奏继续解析。 　　维白：“事情的开始很简单，章总喜欢奚溪，而奚溪认为直播事业为重，谈恋爱比较消磨精力，她没有这个时间和耐心。于是她拒绝了章总――章总因此恼恨，让人污蔑她参加滥丨丨交party，想让她没办法继续直播，只能谈恋爱。” 　　弹幕―― 　　“这个放小说里是强制爱吧？男主为了女主的眼里只有他，所以把女主的一切都斩断，让女主只能注视着他……” 　　“这个放小说里就够了，放现实里太膈应了太膈应了！” 　　“emmm……我记得章总结婚了？” 　　屏幕上，维白给这个弹幕点了个赞。章董的脸更黑了。 　　正厅已经来了不少人，全是被章老爷叫来看直播的。已经有小小的议论声发出去。 　　屏幕里，维白还在说：“章总下令要让人污蔑奚溪没多久，他就被安排相亲，很快坠入新的爱河。奚溪于是就被遗忘。理论上，被章总遗忘掉也挺好的，但是――” 　　ppt终于翻到了下一页，先是章总的朋友圈，写着对奚溪近乎纯真的爱慕。再下一页，却赫然就是奚溪的评论区间不堪入目的辱骂！ 　　维白的语气十分冷漠，“――当时领到章总任务的人十分尽职尽责，直接把奚溪的所有联系方式和社交平台全部攻陷，长期骚扰。因为章总完全忘了她，所以领任务的人也直接买了水军的包年服务。奚溪一发什么，就都会被谩骂刷屏。由于买的是高级水军，所以话术多样，有的号甚至还有黄V。” 　　维白贴了一张图，图上评论区，各种类型的账号疯狂谩骂，简直不堪入目，可以说是恶意的集大成。 　　弹幕纷纷惊呆了。 　　“什么啊……水军？黄V也是水军？！” 　　“看不出水军痕迹！我去……奚溪以为都是真的人讨厌她，她会很绝望的吧？！” 　　“就我注意到了吗，这条微博不是她的原创博，而是祝福东国国庆节快乐的转发微博……他们这条微博都骂？！” 　　在正厅的人，也有不少的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章董。这个方法实在是太下限了，章董平时怎么教的孩子？ 　　维白接着说：“其实用现在的技术去翻当时的那张照片，可以很简单地鉴定出那张照片是P的，奚溪是清白的。但她之前被骂得太狠，已经重度抑郁。现在警方已经把辱骂造谣她的营销号带去谈话，也希望大家能吃一下这个辟谣瓜。” 　　PPT翻到下一页，下一页是鉴定那张照片是假的过程流程图。 　　弹幕当即热烈反响。 　　“辟谣瓜！这个瓜我吃了，手动艾特@谣言粉碎机。” 　　“希望奚溪早点好起来！” 　　“那些无良营销号和水军头子都关起来吧！” 　　“啪嗒――” 　　投影仪关闭黑屏。 　　众人都下意识地看向章老爷。这时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声音：“太爷爷！瓜还没吃完呢，还有第三个瓜！” 　　章老爷的面庞硬邦邦的，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也使得他看起来更有威仪。 　　“第三个瓜我去警局问过了！”章老爷用眼神狠狠地刮了章董一眼，“小曜之前一直看他高中同学考得比他高不爽，要他转学。那个同学转学了，前几个月回来，已经是安方集团的中级管理层。同学聚会的时候有人提到这个高中同学，小曜当即就叫人去联系方侄子，要他把这个高中同学逼辞职掉。” 　　“啊……” 　　“那个高中同学辞职，其他公司也怕章总，不敢收他。他找不到下一家公司，前段时间跳楼自杀了――为了这点小鸡肚肠的事，让我都被请去警局喝茶！” 　　章老爷越说越生气，拐杖敲击地面哐哐地响。 　　一众小辈连忙劝说章老爷不要生气，章老爷缓了两口，趁机和章董宣布道：“章文曜不行，回头你挑几个好的侄子带。” 　　章董这时候哪有拒绝的选项？他只能点头。 　　章老爷深思熟虑之后，又开口：“至于沙漏……送给南小姐吧，据说她是南家苦苦寻觅良久的、流落在外的大小姐，那这个平台就当是给她赔罪了。” 　　章董对于他不理解的互联网平台更是无所谓，并没有打算问章文曜的意见，同样直接答应了。 　　. 　　南微白正在食堂门外纠结吃什么夜宵，是吃胡萝卜炒肉丝还是吃鸡腿？鸡腿好吃，但胡萝卜炒肉丝便宜。 　　系统：【宿主暴富了！】 　　南微白：【是谁要我帮忙查人了吗？10万的那种？】 　　系统：【不！宿主，你即将拿到价值100亿的直播平台！】 　　南微白：【？？？】 第49章 第四十九片瓜 章家之后是南家 　　南微白最后和卖菜的阿姨说：“帮我舀一勺胡萝卜炒肉丝, 谢谢。” 　　然后，这位可能变成亿万富翁的姑娘，就刷卡付钱，吃着一碗胡萝卜炒肉丝盖饭。吃完后晃悠悠散步回到宿舍。 　　系统：【宿主真的不用太节省, 可以吃鸡腿的。】 　　南微白：【那我就不能在现在和你聊天了。】 　　系统：【为什么？】 　　南微白：【因为我就只能和你说：‘嗝’。】 　　系统：【……】 　　. 　　章文曜的瓜在南微白这已经切完了, 不过广大网友显然并不打算到此为止。 　　章文曜被扒出的东西越来越多, 也越来越离谱。 　　小到他骂人“贱民”，大到他才2岁的亲弟弟其实是被他在15岁时谋杀。 　　南微白看到这个瓜的时候, 都沉默了一下。章文曜对家里人确实没什么感情, 甚至可以说有动机杀他弟弟。但那时候他在封闭中学读书，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系统：【一些瓜是章董找营销号放的，试图搅浑水。让一些人相信一切的瓜都是对他儿子的阴谋。】 　　南微白：【这也是老营销方法了。】 　　系统：【然后这些营销号就被喷了, ‘维白没说章文曜有这种瓜, 你们编什么不过脑的瓜哗众取宠啊？’】 　　南微白：【很好，再探再报！】 　　系统：【不过警方对这些言论很在意, 于是申请延长了对章文曜的拘留期, 试图调查出更多东西。】 　　南微白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这么过了几天，或许章董终于意识到, 通过舆论封杀尔或是舆论引导的方式去改善章文曜的风评，已经是不可能的。 　　于是南微白收到了一份信, 上头邀请她去宁海拘留所一述。 　　南微白是无可无不可的，她甚至倾向于不去。不过奚溪联系她, 说有机会的话想见见章文曜。于是南微白还是去了。 　　去宁海拘留所的那天，风和日丽，太阳晒在身上暖融融的，晒着能让人发困。 　　拘留所里光线也挺充足，不过阳光不能直直照进来, 走在路上，空气都冷到骨子里。 　　奚溪原本能光凭颜值就吸引一群观众看直播。但经历长年累月的网络暴力和精神折磨后，她眼窝深陷，目光呆滞，化妆也无法遮掩。头发纵然同样有努力梳理过，却还是有几分枯草的神韵。 　　她的父亲担忧地在门口等，她回头看了眼，再回身，小声附着南微白的耳朵说：“我吃过药了，不过还是觉得我有种适合住在这种阴森地方的气质，你说是不是？” 　　系统：【……居然确实挺适合。】 　　南微白：“没有的事，你想用脸来这里蹭饭，人家民警和我这个纳税人都不同意的！” 　　奚溪：“……重点不是蹭饭啊。” 　　南微白：“等一下吃东四环一家新开的东北饺子馆？那家店的拔丝地瓜还不错。” 　　奚溪：“好的这顿饭我蹭！” 　　说笑了两句，南微白和奚溪到了会客室。 　　会客室不大，一张新搬的桌子前坐着一个中老年男性，又站着一个穿正装的中年男性。见到他们，正装男朝她们点头示意，介绍道：“这位是棠城集团的董事长章邢先生，来和南小姐沟通转让章文曜在沙漏直播平台的股权的相关事宜，我是今天负责这项合同的法务。” 　　南微白笑道：“章文曜的股权，章董能负责转让？” 　　章董当即横眉怒目：“当然可以！我是他爹！”说完还不忘斜一眼奚溪，一副问‘她是来做什么’的架势。 　　奚溪只挑了挑眉，拉了张椅子坐到角落去。并不打算理会他们的聊天。 　　南微白见着奚溪一切正常，就施施然坐到章董对面，笑问道：“好好的，为什么要送我沙漏？” 　　章董的话是背熟的：“章文曜不懂事，做了不少错事而没能及时纠正，以至于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最终形成雪崩。送沙漏给南小姐，一方面是因为南小姐是一个好人，沙漏在南小姐手上能妥善使用，或许能偿还一些小曜的罪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章文曜对南小姐做了错事，这姑且算是他对你的赔偿吧。” 　　南微白知道章董说的是什么，他说的是章文曜给她下药的事。但这个逻辑吧…… 　　南微白不能理解：“你把这个沙漏卖了，卖出来的钱一半给奚溪，一半给马建平。他们才是实质受到伤害的人，不比给我强？”――马建平是被章文曜迫害到找不到工作，最终跳楼自杀的倒霉蛋。 　　章董凉呵呵地笑着，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南微白索性直接挑明：“你要把沙漏送我，归根到底是因为我姓南，可能是宁海南家的私生女――章总，你怎么说？” 　　章文曜已经被狱警押着坐到了铁栏杆后头，嘴唇干燥，目光迷蒙。他之前都是呼风唤雨的，这几天看着有被关傻了的架势。 　　但看到南微白，章文曜还是下意识地瞳孔剧缩，高声道：“爸！爸你不要被她和严其兴那个狗贼骗了！她不是宁海南家的私生女，严其兴说他是乱扯给方叔的，我都听见了！！” 　　南微白朝章董轻松一笑：“事情就是这样。” 　　章董沉着一张脸，看了看笑容灿烂的南微白，看了看目光黏在小曜身上一动不动的奚溪，再看看精神已经脆弱到濒临裂解的小曜…… 　　小曜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无法成为集团继承人。 　　章董最终沉下脸：“胡说！你都不动脑子想想，南小姐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她怎么能扒这么多瓜？怎么能成为维白？胡话少说，老老实实把沙漏送给南小姐作为赔罪的礼物！” 　　南微白：“我说了，如果是真的想赔罪，可以把沙漏送奚溪她们。” 　　章董也索性把话摊开：“因为你是南家大小姐，你又爱切直播瓜，所以我把沙漏送你。至于奚溪还有马建平，他们会有其他的金钱赔偿！” 　　南微白：【……】 　　南微白：【严总女友论，私生女论……还会有什么论？】 　　系统：【宿主扒瓜的信息量很大，他们总是要找借口的。】 　　南微白：【他们扒我的时候就不用借口，哼。】 　　系统：【揉揉揉揉。】 　　南微白还是努力做最后的挣扎：“我真的只是福利院出身，姓南是因为福利院的院长姓南，大家都姓南……” 　　章董：“沙漏都要给你了，不要得寸进尺！” 　　南微白看自己实在劝不动，只能当一个乐子人，见着章董先逼着百般不情愿的章文曜签了转让股权的合同字，再拿印泥把手印也摁了。 　　折腾完后，章董把合同递给南微白。 　　南微白打算用拖字决，回头再慢慢拒绝。于是把合同揣包里：“我找律师咨询一下，没问题再签。” 　　章董已经彻底没脾气了，点点头，不愿多说的样子，起身要走。 　　章文曜忽然叫住：“爸。” 　　章董：“……什么事？” 　　章文曜：“我以后还能回集团吗？” 　　章董：“不能。” 　　章文曜：“……” 　　章董：“你之前忽悠他们为你办事时，其中一根胡萝卜就是‘沙漏直播以后会归入棠城集团’。是的，我以前确实这么打算――但现在不可能了。老爷子已经强令要我培养你的堂弟，我以后多给你一些钱，你总归吃穿不愁，啊。” 　　章董说完后离开，可以说是逃跑，他的背影看起来狼狈而孤独。 　　系统：【虽然他的瓜有5天，但居然有一刹那，我感觉他的背影挺令人心酸。】 　　南微白：【这一切的起因是他的溺爱和管控。】 　　系统：【也确实，毕竟他完全无视了奚溪和马建平，他只心疼他的儿子。】 　　探视时间原则上是半个小时。章董提前离开，但时间还没结束。狱警用探询的目光看向南微白。 　　南微白还没说什么，奚溪已经笑着看她：“你们都讨论完啦？” 　　奚溪的笑容让南微白直觉感到害怕――眼眸漆黑，笑容呆板，近乎恐怖谷。南微白克制住这种害怕，朝奚溪点头：“我这边没事了，你呢？” 　　奚溪点头，说：“我和章文曜有两句话要说。” 　　章文曜看到奚溪，身体下意识往后一缩。奚溪于是笑出声：你不是喜欢我不直播的样子吗？“我这副模样，皆是拜你所赐。你怎么不喜欢？” 　　章文曜整个人都靠在椅子后面，看向奚溪的样子只有惊恐。他哆哆嗦嗦地说：“我已经结婚了，不喜欢你了，你纠缠我没有意义！再说了，你如果没做那些事，水军骂你你也不用心虚！” 　　他见奚溪的身子开始颤抖，胆气居然越说越壮：“是啊？你心虚什么？你当主播不是也会被骂吗？那时候古早时期的主播不都是软丨丨色丨丨情的代名词？你那时候被骂得早了，这时候来说自己被骂到抑郁症，不就是要赔偿――” 　　“哐！！！” 　　系统：【！】 　　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奚溪冲到铁栅栏前，手探过缝隙直接抓住章文曜的领子。她迸发出无限的力气，把章文曜的头往铁栅栏一下一下地磕。 　　“哐！哐！！哐！！！” 　　大家都看傻了，眼见着奚溪边磕章文曜x铁栅栏边骂：“傻B，给个颜色就开染坊，给个笑脸就灿烂，还有脸和老娘争，争你口口的争！烂黄瓜，茶壶嘴，%￥%&*&……” 　　奚溪毕竟是古早主播出身，冲浪冲得多，虽然被骂到抑郁了，但其实肚子里骂男人的话多得很。等到狱警终于反应过来，把他们分开的时候，奚溪已经把章文曜骂成一个彻头彻尾的ED人。 　　章文曜捂着肿起来的额头，又气又怒：“你……你！！” 　　奚溪身子还在因为激动而颤抖，但她努力平缓身体，冷笑着回敬他：“你不是的话骂你你气什么？” 　　章文曜一无所有，彻底气急败坏：“拘留所里闹事该被抓！警察，警察呢！” 　　狱警也听说过章文曜做的事，心下不是没有鄙夷。不过职业操守让他们根据规章制度来，要上前准备提醒奚溪。 　　奚溪却没等狱警上前，就亮出她的残疾人证：“精神残疾1级。精神病人打人不犯法吧？” 　　章文曜：“……” 　　狱警：“……” 　　系统：【……】 　　南微白：【重度抑郁症确实可以去申请精神残疾的残疾证，会享受服药、医保等各项补贴。如果精神残疾的人和人发生冲突……应该会优先调解吧？】 　　奚溪并没有和章文曜调解的意思，看着他被栅栏撞到都肿起来的脸，露出心满意足地笑，偏头看向南微白：“没事了吧？那我们走？” 　　南微白：“行。” 　　奚溪转过身，率先走出会客室。她边走边说：“等我病情稳定了，我想来葡萄开直播。聘用残疾人做员工有政策优惠，不亏的。” 　　南微白也认真讨论可行性：“直播每天要直播6个小时，归根到底是重体力活的职业。重病的情况下并不适合干这种事。” 　　“我一定会好好治病的，”奚溪坚定道，“章文曜已经进监狱了，最近又有很多人来鼓励我……就算是为了这两批人，我也要好好治病，争取早日能找到工作！” 　　南微白：“嗯，加油！” 　　奚溪捧住南微白的手：“最需要感谢的人当然还是维白你！维白大大切瓜辛苦了！！” 　　奚溪的手冰冷而颤抖，但阳光很暖。她的手、她的身体，迟早都会暖和起来的吧？ 　　南微白：【我挺期待。】 　　系统：【谁不是呢？】 　　. 　　章家的瓜似乎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只留下一些余韵。 　　奚溪先在葡萄开始了动态的文字直播，挺开心。马建平的家里人得到了补偿，也勉强安抚了些。 　　沙漏有不少主播想解约，听闻了点维白要接手的“风声”，又犹犹豫豫地留下观望。尽管只是如此，也已经有不少观众预先下载葡萄和柚子并注册账号。三足鼎立的局面似乎要被打破了。 　　微博少了一大批营销号和水军号，微博底下带节奏的奇怪账号都少了不少。顺带，据说微博又又又被勒令要求实名制了，也不知道这一次实名制能不能落实下去。 　　章文曜最终还是入狱了，因为那些做黄赌毒的脏污事情的人为了自己能减少刑法，都说他们是听章文曜行事，章文曜是主谋。法官在“教唆”和“首犯”之间犹豫了很久，最后选择了居中的刑期。 　　棠城集团的股价也因此略微下跌，因为章董换人培养的新闻出现又涨回来。除此之外，章家风平浪静，似乎南微白扒这些瓜真的没成本。 　　南微白逛了几个平台，看几句新的梗句。 　　“一段会被网站屏蔽的恐怖字符→zwyzwyzzsb” 　　――章文曜这玩意智障SB。 　　“章总一怒，伏尸千里，无数平台不敢言；维白一怒，血溅五步，章总直接监狱见。横批：还是维白技高一筹。” 　　“维白自雷神之锤后，又进化出了虚空之锤！――我们仍未知道那天维白说的一切到底是不是阴谋论。” 　　“维白已经是定海神针了吧？现在还有谁敢有瓜啊，被扒出来的一个个都可以说底裤都扒没了吧？――呜呜呜我好想吃瓜啊！” 　　南微白看着挺可乐：【现在葡萄和柚子的风险预估已经基本走上正轨。我这个月抽查了几个人，都是认真赚钱的主播。确实暂时没什么瓜可以切。】 　　系统：【恭喜宿主！】 　　南微白刚想继续聊天，紫紫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快看沙漏官网！或者看他官方微博也行！”紫紫的声音有些急切，“什么情况啊？沙漏章文曜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你，你要成南总了？” 　　南微白：“不啊，我没同意，合同没签啊！” 　　系统：【宿主，我查了一下。东国这边，有10%以上股份的股东，如果要出售或转让股票，需要进行公示，公示期一个月。无人有意见后，才能进行股权的转让。】 　　南微白：【还有这么多门道啊，学习了！】 　　南微白整明白后，就和紫紫解释。沙漏要公示那就让他们公示。南微白要不要股份，那就是南微白的事了。 　　南微白解释了两遍后，紫紫终于听懂了。她哀嚎一声：“终究是、抱不了南总大腿了！” 　　紫紫挂断电话，没多久，南微白就接到电话。电话那头是很年轻的男声，天然含笑：“微白你好啊，我是南魏恒，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你的堂哥。” 　　南微白：“……？” 　　南魏恒：“很抱歉，我们南家近来家风有些颓圮，以至于你辛辛苦苦流落在外这么久，还差点被章家的小子谋害。” 　　南微白：“……啊？” 　　南魏恒：“幸亏章家猜测你可能是我们南家人后四处嚷嚷，不然我们还要错过你多久！” 　　南微白：“……啊这。” 　　南魏恒完全不担心南微白会拒绝：“明天我会安排人带你去做亲子鉴定，到时候再具体论序齿。你的支付宝账号就是这个手机吧，长辈的意思是给你打点零花钱让你先用，之后定了序齿后再给你房子车子衣服等等，我们慢慢布置起来！就这样，明天见！” 　　南微白懵逼地看着挂断的手机。 　　系统：【我想到了你们的一个故事。】 　　系统：【大概是一个纵横家和A老板说，我能叫来B老板和C老板和您一起吃饭。A老板让纵横家去试。纵横家就去和B说，AC两个老板要吃饭就等他B，又和C说AB两个老板要吃饭就等他C。于是ABC一起吃上了饭，并且认为这位纵横家人脉很广，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系统：【章家认为他是从南家那合理猜测宿主是私生女，而南家也是从章家那合理猜测宿主身份特殊可能是私生女。这个故事真的挺贴切。】 　　南微白：【我以后如果写自传，取名字就取，《一个被迫成为纵横家的普通大学生》。】 　　这时候南魏恒又打了一通电话进来。 　　南魏恒：“对了，微白妹妹现在主要是做直播这一块的吧？刚巧诶，你另一个堂哥南连林也在做直播。微白你的直播主要都在吃瓜上，其实日常直播的时候流量很小很小。你今晚和你连林哥一起连麦直播？” 　　南微白：“我先看看他直播什么……” 　　南魏恒：“哪里用看啊，看了不也一样。你们女生不都直播那些？唱唱歌跳跳舞换换衣服化化妆，偶尔打游戏卖个萌水直播时常。到时候和他一起打游戏当个辅助就可以了嘛。” 　　南微白：“不是的……” 　　南魏恒打断她的话：“你和正常女生确实不一样。不过你连林哥其实直播的数据还不错，你可以多学学。好了，就这样啊明天见。” 　　南微白对连麦直播没什么意见，玫瑰柏拉图都经常带她连麦直播。因为她的直播间送礼按钮是关闭的，玫瑰柏拉图总是戏称，所有粉丝想送给南微白的礼物全到她手上了，四舍五入她赚麻了。 　　都只是玩笑话，朋友之间连麦很正常。所以南微白对和灵灵姐连麦直播的这件事总体还是持开放态度。 　　……直到她试水，先看了看南连林的直播现场。 　　他明明是在打键盘游戏，戒指、手表还有肩背处花里胡哨的配饰都沉甸甸地压着他的手。可他看起来完全不在意，时不时回答一下弹幕。 　　“这个键盘几千块，打游戏真的舒服！电脑是买的高配，其实也还好，就是几万块。” 　　“这个戒指几千块，主要是要纪念，女朋友看不到会怒。” 　　“手表？劳力士啦，几百万，我成年生日的时候长辈送的。” 　　“这身衣服？这身衣服是我自己买的，很酷吧！不贵，几万块。” 　　“我和你们说，没钱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花钱！只要你敢花钱，那你就会更加努力地赚钱，是不是？这才是动力！” 　　系统：【这是一个写做游戏主播的炫富主播，热度70000w，确实看起来好强！他后面有一个等人高的手办，好像也是几万块的款式。】 　　南微白：【手办、手表、戒指这类东西……哎，算了。我说点别的吧。】 　　南微白：【葡萄的软件是1w热度算1个活人。但南连林这个同学直播的软件，100w热度算一个活人，礼物另算。有五六百人稳定看他的直播间……还行吧？】 　　只能说还行，南微白完全没有和这种风格的人连麦的兴趣。说扶贫都侮辱了“贫”字。 　　南微白退出直播间。 　　明天毕竟是要去做亲子鉴定。她打算写一下作业冷静一下。 　　又来了一通电话，南微白接通。 　　“我是南连林，”对面的人倨傲地开口，“堂哥和我说要带你直播。你怎么都不主动联系我？” 　　南微白：“……” 　　南连林还锲而不舍地开口：“我知道你打游戏时候热度只能刚过亿，现在蹭我这个热度能过十亿的车，还来得及！” 　　南微白：【他的瓜多少天？买着，我确认一下。】 　　系统：【1天，谢谢惠顾。】 　　南微白买了瓜，迅速浏览一下，确认无误后，平静地开口：“两个平台的热度计算方法不同，我不用蹭你的车。你可以不理解。没关系，你只要理解一句――装逼遭雷劈。” 　　南连林：“你什么态度！” 　　南微白：“那我说明白点。你的衣服和电脑是别人送的，手表是仿的，戒指是几十块的，那个手办也是你几百块买的盗版。没有底气的炫富，像是声称皇帝拿着金锄头犁地。倒不如好好、正常地打游戏，还能吸引一些粉丝。” 　　南连林骂了句脏话，说“你明天给我等着”，然后挂断了电话。 　　南微白：【有趣，听南连林的口气，他明天可能也会来做亲子鉴定？】 　　系统：【他怎么也要做？！】 　　南微白：【因为南家不知道我可能是南家嫡系的哪一个中年男人在外风流的产物，是不是同一个父亲，是不是同一个母亲，都要鉴定。】 　　南微白：【怎么说呢……我对明天的亲子鉴定并不抱有期望。甚至疑惑为什么这个南家还没完蛋。】 第50章 第五十片瓜 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兄！…… 　　淅淅沥沥的下雨天, 不知道衬托的是谁的凄凉心境。 　　――反正不是南微白的。 　　南家派了车，接她到宁海市的一家基因检测所，这家基因检测所外貌不显，有黑诊所的视觉效果, 南微白颇踟蹰了一阵。 　　南微白：【一瞬间, 我有一种“南家其实是东科所派来解剖我这个系统携带者”的错觉。】 　　系统：【这只是错觉啊！】 　　系统有自毁功能, 一旦被外界发现，系统的自毁功能就会报警, 随时可以自我消亡。南微白心里明白, 她定了定心神，下车。 　　到场的还有十数个人，男男老少都有, 看着让人眼花缭乱。为首的还是昨天电话通知她的南魏恒, 近距离看，他是个近三十岁的人, 处于青年与中年人的叠加态, 很难形容。 　　南魏恒：“做鉴定很简单，刺一滴血就可以。我们等下一起吃顿饭, 吃完就可以拿结果了。” 　　南微白：“好快。” 　　南魏恒的笑容有些自得：“是这样。” 　　南魏恒边带她进门，边和她介绍其他的人。都是宁海南家里的人, 七大叔八大伯的，南微白听不明白, 只认出一个让她等着的南连林。 　　南连林真正到了现场，哪里还有放狠话的气势？只安安静静在旁边当个不怎么好看的花瓶。等到南魏恒介绍到他的时候，才点点头，示意做打招呼。 　　南魏恒偏偏多话，还问他：“你昨晚有没有带她连麦打游戏？带她先了解一下我们南家？” 　　南连林哼哼了两声：“她哪里看得上我……” 　　南魏恒：“什么意思？” 　　南连林低声嘟囔着：“她说我穷, 还说我糊，明显就看不上我。” 　　南微白：【他的阅读理解及格过吗？他高考语文多少分？】 　　系统：【110分。】 　　南微白：【……是个让人想对他语文能力报警的成绩。】 　　南魏恒的眉头一皱，就要看向南微白。 　　南微白无奈叹气：“我本来就没同意要连麦直播……好吧，当我看不上就看不上吧，我没意见。” 　　南魏恒不理解：“他一次直播也有10亿的热度，为什么？” 　　南微白还没说话，旁边已经有一个姑娘噗噗地笑出了声。 　　“是这样的恒哥，”那个姑娘笑眯眯地说，“南连林平常吹牛，就爱说他的直播热度10亿。但他平常直播顶多热度3亿4亿，并且他的直播平台只要有一个观众，热度就有100万，3亿4亿只是几百个人而已。” 　　就有人反驳道：“一般的主播有三四百个稳定的观众就不错了。” 　　那个姑娘：“我们南家人是一般人吗？” 　　那个人不说话了，姑娘就继续说：“并且如果观众送礼物、发弹幕或者点关注，热度也都会往上加。所以刚才说的三四百人可能都有水分，顶多一两百个人吧。相比之下，维白妹妹在的葡萄平台一个人是1万热度，她又不开打赏的――维白妹妹的1亿热度，可比南连林的10亿热度有分量得多。” 　　南魏恒平常不怎么接触直播，对直播确实有很多刻板印象。他头一次听说直播还有这么多门道，听着连忙点头：“那看不上就看不上吧。” 　　南连林被当面说可以看不上，人都傻了，想胡乱辩驳几句，但所里的人已经出来，要带他们进去。南连林只能气哼哼地闭嘴。 　　亲子鉴定的过程其实很简单，工作人员上前核对名字，取指尖的血保存好，自己去领OK绷贴上，她的事就做完了。 　　系统：【感觉甚至没有必要集合一起采血。】 　　南微白：【要的就是一种家族的仪式感。】 　　系统：【挺神奇的。】 　　不过南家并不能把握多少家族的仪式感，采完血，就有人急急忙忙提起包要走。 　　南魏恒这个组织者要挽留，她就笑道：“不好意思啊，现在白天工作晚上直播挺累的，今天难得能歇半天，这个时间就留给我自己吧。” 　　她一开口，有好几个人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啊，工作够累了，事情做完就各回各家吧！” 　　“我刚好接孩子下钢琴课。” 　　“我要去买菜，然后去接孙女。” 　　“等南微白的鉴定结果出了再一起吃饭不迟，魏恒小老弟工作可以灵活一点啦，聚餐不用连着聚两次。” 　　南魏恒面对着这群忙碌在家庭和工作中的社畜，目瞪口呆半晌，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微白便顺势提议：“那就先散了吧？过几天喵三更新大活动，现在要攒材料。” 　　连南连林也说：“是啊，今天荣耀世界打活动本两倍奖励。” 　　南魏恒服了，在场的不是社畜就是游戏宅，南家还能不能好了？他无奈一挥手，大家立刻哄然作散。 　　南魏恒留下南微白：“结果四个小时后就出，很快的。我们要不要去吃个饭、然后按你的心意逛个街，买买衣服消磨时间？” 　　南微白沉思片刻：“这附近哪里有网吧？你玩喵三吗？” 　　南魏恒：“……” 　　南魏恒放弃了：“你有带身份证吗？我或许可以试试？” 　　. 　　南魏恒是个完全没玩过网游的人。 　　他在新手村里扑腾努力，两个小时都过去了，才终于搞明白空格是跳跃，快速按两下是二连跳，按跳跃的时候需要按方向键进行前进，不然人物只会在原地蹦Q…… 　　南魏恒完全就是一个误入二次元世界的慌张现充！ 　　他玩到后面，目光呆滞：“连我都玩不懂……”他扭头看向南微白，下意识想问南微白一个女生怎么能玩游戏玩得这么六。 　　看着南微白控的道姑头顶上飘过一行“诛天灭地”，南魏恒默默把视线移回去，转而感慨道：“现在好多人都想开直播打游戏，尤其是我们南家，宁南集团董事长的独子带头不务正业直播打游戏，进战队拿了世界第一，申请了一大笔资金准备开游戏公司。有他带头，现在好多后辈也跟着直播打游戏――微白，你回头是不是也打算走这条路？” 　　南微白摇摇头：“没这个打算，打游戏的直播对我来说是学习之余的娱乐，我不会给他赋予他不该承担的期望和属性。” 　　“这样啊……”南魏恒努力挖掘新的话题，“那你玩游戏喜欢买时装吗？” 　　南微白：“……游戏里一套衣服几百块，有这钱我更想买真的衣服。” 　　系统：【南魏恒没什么大的瓜，但这个刻板印象挺讨人厌的。】 　　南微白：【没瓜就不用在意他。】 　　南微白：【说来我感觉南家有的地方很奇怪。】 　　系统：【是挺奇怪的！我就很好奇，南家这奇奇怪怪的人这么多，为什么还能在宁省扎根？】 　　南微白：【可能也是共通的问题吧――为什么南家的人都一副笃定我是南家人、下一顿饭能吃到的样子？】 　　系统：【唔……南家瓜打包卖100天，买吗？】 　　南微白：【………趁机兜售的奸商系统你好，再见。】 　　南魏恒还想尬聊，南微白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又是紫紫的。 　　“二二别闹――啊小白！”电话那头的紫紫在快乐逗猫和急切传递消息的交叠状态下，显得她的语调有些奇怪，南微白默默把手机拿远一点。 　　南微白：“什么事？” 　　紫紫道：“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啦！昨天要成南总，今天又卷入了南家人中的豪门斗争？有自称是南家人的家伙在微博指名道姓，说你处心积虑造人设养热度全是为了回南家嫡系，并且刚认回南家就傲慢不理人。现在已经一万转发了！！” 　　南微白：“……我去看看，感谢你这位战地记者从前方发回的报道。” 　　紫紫：“嘻嘻不客气，我继续逗猫啦！――二二你不要抢我键盘啊！” 　　挂断电话，南微白打开了微博。 　　说来很有趣，她一吐槽她的微博账号信用分掉到了600，没过几天，她的信用分又蹭蹭蹭升回了700。这可真的是太神奇了！ 　　但她终究不爱用微博。葡萄直播的动态也不差什么，并且也能更促使人去看她的直播……顺带看看她的游戏直播=v= 　　打开微博，南微白还没搜紫紫的吃瓜转发博，就在首页看见了。 　　葡萄直播-玫瑰柏拉图 　　南家是什么？好吃吗？能吃吗？香吗？每个月发钱吗？// 　　木木能连林 　　很多粉丝都知道我姓南，有一个当世界冠军的堂哥，还有一个当宁南集团董事的叔叔。我因此有幸在昨天近距离吃到了维白要当南家小堂妹的瓜。 　　很绝，你们都知道她之前搞切瓜直播，人设营销得很好，现在热度一上来，南家也都对她客客气气的。结果她一开口就说看不上我这种热度才十亿的主播，对带她回南家的堂哥也没什么好脸色，一副“对我不客气小心我切你们瓜”的样子。太傲慢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傲慢的人！真的是网络上的人设都不可信！ 　　南微白：【我好想回玫瑰一句：南家不好吃，不过真的发钱。今天早上我还真多出了100万……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月都发。】 　　系统：【其实也不是不行。】 　　南微白：【还是算了。我回头还得想办法把这100万退掉，没必要为了逗哏一句就给自己惹没必要的舆论麻烦。】 　　她直接点开[木木能连林]这条微博的评论区，看看风向。 　　评论区―― 　　围观吃瓜第一人：快快快，你吐槽得狠一点，再狠一点，到让维白看到为止！她最近又沉迷打游戏，不务正业不切瓜，本吃瓜人暴怒！ 　　一只猹：有人切一下南家的瓜吗？ 　　独木不成林：身为木木林的老粉，我感觉吧……哎，欲言又止，算了算了，你开心就好。 　　枣树一棵两棵：只有我一个人瑟瑟发抖怕翻车吗？ 　　………… 　　南微白沉思了片刻，又翻了下南连林的瓜。然后她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她的沉思过于深沉，以至于身旁的南魏恒在热切呼唤她：“微白？维白？维白大大？……小白？” 　　南微白：“啊，怎么了？” 　　南魏恒道：“我们或许该去吃饭了？” 　　南微白：“随便吃点什么吧，你选个你习惯吃的店。” 　　南微白对吃饭并不十分在意，于是南魏恒也随便选了一家米其林餐厅。 　　饭菜很好吃，以至于南微白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南微白：“说来我想坦诚一件事……” 　　南魏恒语气温和：“你想说什么？没关系，都可以说的。” 　　南微白：“我想切南连林的瓜，顺带去工商部门举报一家医院。” 　　南魏恒：“？？？” 　　南微白眼神纯粹，又满是探究和好奇：“你们南家会护着南连林吗？” 　　南魏恒感觉自己说话都磕巴了：“不、当然不会……等等！所以他干了什么事啊！” 　　南微白：“还没有石锤，在让人帮忙整理了，你要听吗？” 　　南魏恒才不管什么石锤不石锤的，他毫不客气道：“听！” 　　系统：【你要把南连林的瓜微博里曝光出去吗？】 　　南微白：【没必要的，和南魏恒说说就好。】 　　南微白：“南连林的瓜有2个，第一个是他网赌赌球，钱赌输了不少，但还是沉迷赌球，因此被他爹断了生活费。还有他学南董儿子直播，却改不了炫富N瑟的毛病，在查炫富直播的那波打击中被直接一波带走。刚好他被断了生活费。现在虚假炫富，苟延残喘。” 　　南魏恒：“你提醒我了！南连林最近有在问叔叔要不要让他去管分公司的采购，我现在提醒下叔叔别让他干。” 　　南魏恒说着就低头发短信去，完全不在意南微白强调的“还没有锤”。 　　南微白：【这亲戚情还挺虚假。】 　　系统：【说来宿主，这种虚假炫富不是欺骗粉丝吗？为什么这一次宿主不打算曝光给外界呢？】 　　南微白：【说来也是有趣。南连林真实炫富，炫他吃神户牛肉、坐头等舱、还有车钥匙等等东西的时候，看他直播间的人其实没什么感觉，甚至很多人吐槽他华而不实。】 　　系统：【咦？！】 　　南微白：【有趣吧？等到他只能虚假炫富，开始说什么衣服几万块、戒指几万块、电脑几万块的时候，说他有钱在炫富的人反而更多了――他的粉丝团体只能理解这个金锄头层面上的富有。而贫穷的南连林对于他们来说也确实还属于非常富有。他这种瓜没什么切的价值。】 　　南魏恒已经把消息发给了他的叔叔，抬起头，专注地问：“还有一个瓜是什么？” 　　南微白：“南连林的另一个瓜就有意思了。他之前不是去过战队打比赛吗？他去的是LPS战队。因为他菜又有钱，战队就把他塞进去做吉祥物替补位。 　　“四带一老板其实都问题不大，不过他这个吉祥物比老板还离谱。老板只是菜，他是直接带坏战队风气。 　　“LPS战队那时候画风已经比较离谱，战队成员聊骚睡粉的事情天天有。甚至出现过白天大粉丝买空成员代言产品，晚上那个战队成员卖身感谢的事。” 　　南魏恒：“所以……第二个瓜是，他也和一些粉丝有不正当关系？” 　　南微白：“那倒没有，那时候LPS战队成绩低迷，他的投资没赚到多少钱，他因此关心起其他队友的钱包和肾心健康。” 　　南魏恒：“……什么？身、心健康？” 　　南微白没有纠正他的错别字，只继续解释：“操作很简单啦，和队友神神秘秘地说他去一家男科医院割了皮，又吃了什么几百块几千块的特效药，从此就成了黄文男主的化身。他用这种方法哄得队友、青训营、甚至是工作人员和对方战队队友都去男科医院做检查吃特效药，拿抽成赚钱――说来那家医院好像还是你们南家开的，所以他的抽成钱没有被吞。” 　　南魏恒：“！！！” 　　南魏恒：“那是宁南集团下属的宁南医院，是正规的综合性私立医院！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南微白：“你和我说‘怎么可能’没用啊……” 　　南魏恒彻底炸了：“我现在就和叔叔说，让他好好查查！我原以为他只是个纨绔废物吹水主播，在公司里混日子不出事就完了，没想到他还能做出这种事！就算没锤也要查，这关乎到南家的声誉！” 　　南微白眼看着南魏恒爆炸。他的爆炸其实很好玩，努力克制住要端着南家人的气势，不摔东西不大声吼叫，甚至说话都努力不要重两分。衬衫上的脖子根因此憋着憋着就气红了。 　　南微白：【南董带宁南集团进入全国50强企业，南董的儿子打电竞成为世界冠军，南魏恒是一个小事自断大事问叔叔的南家管家，我这个冒牌南家人是近来有名的切瓜人，而南连林怂恿其他人去男科医院拿抽成。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系统：【宿主有时候会很促狭。】 　　南微白：【还好啦。】 　　南微白：【其实还有一个算不上瓜的瓜，我没和南魏恒讲。】 　　系统：【什么？】 　　南微白：【以后可以不用让南连林同学来参加亲子鉴定的，他和他的父亲都没有继承y染色体的能力。】 　　系统：【……？？？】 　　. 　　南微白悠哉悠哉吃饱一顿饭，而南魏恒气饱一顿饭。南微白看着南魏恒面前没怎么动过的饭后甜点，有些为被浪费的食物可惜。 　　南魏恒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站起身，结束这次两个人的吃瓜局：“走吧，去领亲子鉴定的报告。” 　　南微白坐着没动：“你先说，我能不能切南连林的瓜。” 　　南魏恒立刻道：“可以，没问题，你想怎么切怎么切。” 　　南微白：“如果是你的瓜呢？例如强令女儿去学文科而不是工科因为女孩子不适合学工科这种刻板印象……” 　　南魏恒：“……虽然我还没结婚，更没有孩子。不过如果以后有这种离谱的瓜的话，你完全可以切，不用客气。只要事情是真的，并且应该被曝光，那这都是你的自由。” 　　南微白：“如果是宁南集团的瓜呢？南董风流倜傥的瓜。还有南董儿子的瓜，他之前在战队里当主力，把他的代言清库式购买的粉丝也不少，他的瓜呢？” 　　南魏恒惊恐地瞪大眼睛，他的第一反应是捂住耳朵。 　　南微白毫不留情：“还有和南家关系还不错的任家、袁家、柳家……他们的瓜还能切吗？你能打包票吗？” 　　南魏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微白轻笑了声：“如果进入南家意味着我以后将站有立场，将会因为‘南’这个姓氏有更多的顾忌和尴尬，那我只能选择不进入南家。” 　　南魏恒好半晌才说出一句：“我可以问问我叔叔，说不定他会同意的，现在互联网很发达，世界确实不一样了。” 　　南微白摇头笑了笑：“不，其实我搞出的这些吃瓜，其他的私家侦探也都能做。只是目的不一样，他们是为了钱去查人，求的是闷声发大财。在能力和作为上，我和私家侦探其实差不多――我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没有必要把我扯上南家大旗。” 　　南魏恒：“……你好像对亲子鉴定的结果十分肯定。” 　　南微白笑道：“你们也都对亲子鉴定的结果十分肯定。” 　　南魏恒沉默了一下：“对不起，但是请相信，我们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相信你的才能――你的才能绝对不只是切直播圈的瓜。只要你进南家，如果想切瓜玩，我们这些比较富有的家族里的瓜完全能让你吃得爽快，我们也还会付给你报酬。是的，其实其他私家侦探都可以做，但南微白，你有一种让人格外信服的力量，让人不会怀疑你给的结果会有增改涂抹的可能。” 　　南微白轻笑了声：“这种让你们信服的力量，或许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源于我不会接受一个莫名其妙的南家人的身份。” 　　“没有商量余地吗？” 　　“没有。” 　　“……我明白了。” 　　南魏恒深呼吸一口气，他坐回位置，咬了一口饭后甜点。咽下后，他说：“等你以后不想切瓜了，想稳定下来的时候，可以回来找我们，我们南家随时保留你南家人的身份。现在，还是麻烦维白您切一个瓜了。” 　　南微白：“愿闻其详。” 　　南魏恒：“是关于表妹柳灵的，因为南董儿子去直播，现在很多人都直播，她也跟着直播。她是在可仪直播……她的意思是，这整个直播平台都有问题。” 　　南微白：“诶？” 　　南魏恒：“我们换一间茶室详聊。” 　　南微白：“好的好的。” 　　去茶室的路上，南微白和系统唠嗑：【我明白为什么宁海南家能活得这么久了，而其他家族不行了。】 　　系统：【为什么？】 　　南微白：【因为其他家族很难想得出把得用的后辈直接收做亲妹的这种骚操作啊！】 第51章 第五十一片瓜 可仪直播和整容的关系…… 　　茶香袅袅, 南微白听着“管家”魏恒的介绍，心下对可仪直播平台有了一些了解。 　　直播平台分很多种，尤其是现在，什么社交软件都要玩一手直播。让直播平台的分类更是不胜枚举。 　　一些直播平台主要侧重在游戏, 例如葡萄；一些直播平台主要侧重在爱豆养成, 例如河底口袋；一些直播平台是综合类的, 例如柚子；还有一些直播平台是平台的子功能之一，只是作为增强用户粘性的辅助功能使用。 　　但可仪直播很奇怪, 非常奇怪。 　　可仪直播这个平台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小。用七麦平台查可仪直播的流水，可以得到“这个公司要倒闭了”的结论。 　　偏偏可仪直播在数据上又十分大气――只要有一个活的观众，前台的热度指数就会逐渐攀升到200w, 再送个系统免费送的礼物, 热度就直接上500w，比南连林在的直播平台还离谱, 可以说是把“虚假繁荣”四个字打在公屏上了。 　　观众不多, 没人打赏，没有商家愿意在这种小平台打广告。因此平台赚不到钱, 没钱做推广，没有观众, 没人打赏……妥妥一个恶性循环。 　　这个恶性循环，主要也是因为直播的观众已经基本饱和, 并没有天才想出扩展直播地盘的方法。尤其现在短视频盛行，直播更只是固定观众的爱好。那些固定观众有固定平台，可仪直播没有一些新梗新花样的话，很难拉到观众。 　　但奇怪就奇怪在这了。可仪直播就这么半死不活了一年，居然还活着, 甚至稳定招收女性主播，每天直播6小时每个月保底工资3500元，打赏和其他渠道收益55分。这个保底工资完全可以说是行业高价了！ 　　吐槽难听点――可仪直播哪里来的钱发工资？ 　　柳灵在可仪直播平台直播了两个月，工资有点拖欠，运营经常说些怪话，甚至一些男性运营对她会有言语骚扰。她感觉不太舒服，想查一查。但她一方面本职是大学生还要读书，另一方面是，她才查了点，就发现这个直播背后水有些深。 　　按照柳灵的意思是，调查这种东西，还是要专业的聪明人来。她原本想让很多人都在直播的南家帮忙，魏恒拍脑袋一想南微白会干这个，就和她提一嘴。 　　南微白确实挺感兴趣的，但是其他东西也都得问清楚。 　　“这种调查，是只有我一个人去，还是你和柳灵都有帮忙？” 　　“我们当然是都随叫随到！” 　　南魏恒如此笃定地同意，南微白都不免多看他一眼。 　　她是不理解南家了，不过南家也真的很神奇。 　　系统：【宿主，其实南家一开始招揽你，只是为了让你做南家人帮忙调查其他家的阴私事。南家归根到底也是由利益出发。】 　　南微白：【动机是利益很正常。南家给出的兑换等式就是南家人的身份换其他家的瓜。南家没有因为被我拒绝就直接化成怨灵和我争，而是理智选择和我加强沟通，继续合作……南家真的挺有趣的。】 　　系统：【确实挺有趣，但可仪直播的瓜也是真的危险。宿主请小心。】 　　南微白：【我会的。】 　　系统：【如果宿主要打包购买可仪直播的瓜，仅需要支付5年寿命。】 　　南微白：【……我先自己了解一下！】 　　. 　　南微白确实对可仪直播、以及这个直播背后的运营逻辑全无了解。她大致了解了可仪直播的情况后，第一反应是去葡萄直播平台发动态。 　　维白 　　求助各位，美白针、玻尿酸针、隆鼻手术、颊脂摘除手术、削骨手术、脂肪填充手术、抽脂手术……这些东西大概正常价位是多少钱？做了有什么好处，又有什么副作用？我百度了一下已经完全懵逼了。 　　熬夜冠军：维白你想不开要去整容吗，别啊！等等，维白是吃瓜博主啊？那切瓜切瓜！来吧皮卡丘！！！ 　　吃瓜围观第一人：是有主播整容了要切瓜吗？虽然也挺期待的，但还是想说，主播的整容瓜好像没什么吃头，毕竟直播的美颜效果已经堪比整容了[哭笑不得.jpg] 　　蹲连麦基友：1、维白不会扒私生活瓜，除非是离离原上谱级别的，所以维白不会切整容瓜。2、维白现在有钱了。3、为什么不能认为是维白自己想整容呢？ 　　这事很难说：其实你们不要太激动啊，整容本身也不是什么坏事。整容有利于提高颜值，加强自信心，让人在生活中能更加充满活力。我之前一个同事，原本普普通通的，后来整容后整个人就精神起来了，工作也做得好了，升职加薪现在都买房子了！维白想整一下完全没问题啊，其实我一直觉得维白的鼻子可以垫一下，鼻子是面庞的骨架！ 　　泼楼上魅惑菇：既然有人推荐整容，那我就要实名反对一波了。通过整容得到的自信，只要一句“你是不是整过容”就能瓦解。 　　………… 　　前排并没有干货，甚至互相站立场吵了起来。 　　南微白默默地给一个科普的评论置顶，并发评论感谢。于是大家才惊觉，“原来维白是真的想了解整容方面的知识！” 　　于是各个角度的整容知识在评论区里爆炸，南微白几乎看不过来。 　　南微白：【整容的学问真多啊……】 　　系统：【是啊，看得我都想去整个容试试！】 　　南微白：【你是想让自己整成七彩色的光球吗？】 　　系统：【也不是不行！】 　　下一刻，系统就在南微白的面前变成了蹦迪式七彩光球，蹦蹦QQ地晃。 　　南微白：“……” 　　南微白默默把视线移回电脑前。电脑前一个可仪直播的真・蛇精脸在对着镜头搔首弄姿。 　　可仪直播确实很奇怪，她去晃了一圈可仪的推荐首页。首页的主播以女性为主，男性主播零零碎碎的两三个，直播内容都是唱歌跳舞聊天。 　　有一点比较惊悚的是，从镜头都能看出是整过容的――她们在镜头前的三庭五眼，在美颜的帮助下，已经扭曲成十分诡异的画面。 　　而她开小号混进可仪主播的抱团群，里头也只讨论整容，整容，还是整容。 　　所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可仪的主播去整容呢？ 　　整容是一门大学科，小到割双眼皮，大到削骨抽脂。价格的波动也很大，她百度的时候，百度说一个整容项目的价格波动在一千到几万，在网友这，项目的价格波动还是一千到几万。 　　南微白现在账户上有几十万――其中十万是南家给的，因为她要调查可仪直播，南家以调查经费的名义再一次把一百万零花钱送给她。南微白最终只收了十万。 　　尽管南微白现在也能付得起独间住宅的首付，但要她去搞整容……南微白也只能表示囊中羞涩。 　　可仪直播最高的直播间热度只是10亿，大概结合礼物估算一下，就是只有200个人看。这还是最高的热度了，层次没这么高的主播，整容是整了个寂寞？她们不怕亏本吗？ 　　南微白叉掉这个人的直播间，沉思了片刻后，呼唤系统。 　　南微白：【现在如果我想买可仪直播的瓜，多少钱？】 　　系统：【5年……咦，又打折了！宿主现在只要4.5年就可以打包购买了！】 　　系统：【恭喜宿主解锁商城的隐藏设定：宿主对瓜的了解越多，瓜的价格就越低，瓜的打折力度也就越大。】 　　系统：【宿主再也不担心担心瓜太贵啦！】 　　南微白：【……我忽然怀疑，感情瓜的价格贵，是定价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系统：【不用怀疑。确实是宿主的问题。】 　　南微白：【……】 　　. 　　开启隐藏设定后，南微白更加坚定自己的方针：先调查两天，把相关常识弄清楚了，再买瓜。 　　并且，可仪直播的瓜本来就大到离谱，她扪心自问，如果有人第一天被安排查一个平台级别的大瓜，第二天就整理好资料上锤，那她一定怀疑对方有特殊的拿资料技巧……或许有个系统？ 　　南微白借了靓仔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一个主播账号，在运营的帮助下混进了直播公会群。直播公会群要求她周五晚上来参加在墒械墓会活动。 　　南微白：【以我的直觉看，参加完公会活动，我就能搞可仪直播的海龟汤了。】 　　系统：【什么是海龟汤？】 　　南微白：【海龟汤就是――我猜测着解释这个直播平台诡异之处的源头，还有和整容之间的关系。而你这个光球负责说“是”或者“不是”。】 　　系统：【我明白了，我准备好一直回答“是”的准备了。】 　　柳灵恰好和她联系，听说她要去墒芯土忙表示她也要去。 　　柳灵：“我那一次刚好有专业课小考，宁海离墒杏钟腥个小时高铁的不能请假。公会就直接把我踢了出去。运营又经常说怪话，所以我开始觉得这个直播平台很奇怪――这次我们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花样！” 　　除了柳灵之外，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南连林，他也说要去。 　　南连林先是和她诚恳道歉，说他不该发博污蔑她，现在已经置顶道歉。同时他在医院搞男科抽成的事也坚决放弃了，他决定重新做人。 　　――重新做人，从给维白大大当保镖开始！ 　　南微白：“……” 　　她倒也不缺这个保镖。 　　南微白直接打电话给南魏恒，问他什么情况，南魏恒也十分诧异―― 　　然后南魏恒就替了南连林的位置，以“维白跟班兼保镖兼钱包”的身份，和南微白一起去墒小 　　南微白：【我、柳灵，南魏恒。这真是个奇妙的三人组。】 　　系统：【勇敢的三人组啊，快去创造奇迹！】 　　南微白：【好的，奇迹loading……】 第52章 第五十二片瓜 直播，整容，男朋友。…… 　　多年以后, 南魏恒还是会时时回想起南微白和柳灵带他去参加可仪公会聚餐活动的那个遥远晚上。那时候的他还年轻，总以为自己年龄最大，资历最老，他该护着他们。 　　但是到了聚餐上……好吧, 他甚至不允许参加聚餐。 　　一个胸口挂着塑蓝色工牌的保镖直接在餐吧二楼大厅的门口拦住他, 眉眼里有些戾气, 笑眯眯地推了他一把：“公会里都是女孩子，女孩子聚会, 你一个大男人来掺和什么？” 　　南魏恒也有安排了几个人在附近等, 但他直接被推得一个踉跄，什么胆子都被推没了，只能把求助目光投向南微白。 　　他那时候的目光或许特别惊恐吧, 以至于南微白朝他安抚地笑笑：“没事, 你在外面等着，我们两个人进去。” 　　柳灵眨眨眼, 也没心没肺的样子：“没事没事, 我们进去玩，玩得开心！” 　　南魏恒心下忐忑, 南微白确实是有一脚踹翻人的战绩在，但现在就她们两进去真的没问题吗？ 　　他想再担忧地问两句, 旁边就走过了三四个人。 　　都是男的，没有帅的, 甚至身材管理也都挺差，像是《一胎十宝》系列作品里团建的男主们。 　　南魏恒气笑了，指着那几个人：“所以他们不是男的吗？……还是说他们是太监？” 　　保镖也气笑了：“他们是直播和公会的老板！你是什么人，也配和他们比？还是说，你真的要让你的女朋友和妹妹不和同事老板处理好关系, 让她们没办法工作？” 　　宁海南家大管家・南魏恒，柳家大小姐・柳灵，切瓜小能手・南微白，都有片刻的沉默。 　　柳灵终究最机灵也最爱演，当即朝南魏恒挥手：“你走吧你走吧，也别等，我今晚还想玩个痛快呢！” 　　南微白也点头，于是南魏恒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 　　南微白混进的公会名称是可仪娱乐公会，公会里的人不多，二十来个人，全是姑娘。聚会的地方叫可苹餐吧，不是很大，不过里头的大包厢挤挤挨挨着也能容纳三十多个人。 　　她们进包厢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来齐。灯光有些橙色的昏沉。有几个人低头玩手机，而大部分人都把目光投在做主位的四、五个人身上。 　　“你们新来的是吧？”有一位着装妆容相对成熟风的女性殷切地把她们往中央地带去，“我是公会平常负责和平台衔接沟通的运营，靓靓是谁？哪个是她带的朋友？” 　　系统：【她与其说叫运营，不如说叫妈妈桑。】 　　南微白：【简单点，叫老鸨。】 　　系统：【不错。】 　　南微白对着这位老鸨举了下手：“靓靓是我，旁边是我带的朋友，叫她……” 　　柳灵立刻道：“叫我灵灵就好！” 　　老鸨打量了柳灵几秒钟，没瞧出什么来，于是微微一笑，把目光移回南微白。 　　同样是打量的目光，但老鸨看的时间长了些，十几秒了都没有结束。 　　《一胎十宝》系列文的其中一个男主捧着啤酒肚问：“费姐你看她干什么？她哪里很奇怪吗？” 　　被成为费姐的老鸨缓缓点头：“她是有点让我觉得眼熟。” 　　她这句话说完，顿时不少人都看向南微白。 　　南微白：【我开始紧张了！这种揣着充电宝要过安检的感觉！】 　　系统：【宿主不要紧张，不会被认出来的。就算被发现也没关系。宿主不是才又花了10点兑换点？虽然离T1000还远，不过普通人已经很难伤到你了。】 　　南微白：【我倒不是紧张被发现……好吧，我想问的是，我的妆画得好看吗？眼妆和阴影会不会涂太重了？鼻贴会不会显得我的鼻子太假？还有还有，遮瑕在她们的目光注视下会不会热融化掉？】 　　系统：【宿主请不要妄自菲薄，更不要担心四大邪术的威力――你的妆是防水的，甚至不用担心冒冷汗！】 　　南微白听着，大起胆子，小心地一个个和她们对视过去。 　　她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动了点点，最少的是隆了个鼻子，有突出到突兀的山根。最多的已经是标准的大眼睛浓睫毛窄下巴的网红脸，从众的视线空洞而茫然。 　　……就让人心里发毛。 　　南微白忍不住想开口说刺儿头话的时候，捧着肚子的男主笑眯眯地开口道：“美女总是美得千篇一律，丑人总是丑得千奇百怪。看靓靓眼熟不是很正常的吗？别折腾了，过来喝酒！” 　　老鸨左思右想想不到相像的人是谁，于是讪讪点头，走过去给他们倒酒。 　　这场宴会的主体明显是那几个中老年啤酒肚男性，他们点名要谁喝酒，谁就得喝，不喝就是不给面子。直喝得在场的人全都面色通红。 　　柳灵也喝了两杯，小声和南微白咬耳朵吐槽：“这人什么毛病啊？面子因为一个人不喝酒就能丢，他的面子是有城墙这么厚吗，经得住这么丢？” 　　这种人哪里有面子？有的只是油腻带邪笑的面庞。 　　南微白给自己和柳灵都换了个暂时性的千杯不醉，在局面有些酒醉的混乱后，开始旁观他们的行为活动。 　　柳灵又低声道：“……我看着有些恶心。” 　　南微白拍了拍柳灵的肩膀，“喝口水压一压。” 　　确实恶心。 　　那几个男人的举动像是在选妃，又像是挑选上好的猪肉，这个人捏捏，那个人按按，似乎要挑出肉质最鲜美的猪出来。 　　老鸨就像是两头卖的卖猪商，左边和那些男人介绍猪肉们各自的优劣，什么身材好、脾气柔顺、会喝酒，等等等等。右边又和公会的主播们吹嘘那些男人多么多么有权势有钱财，当主播哪里有钱途，跟了他们才是吃香喝辣享用不尽。 　　至于那些主播们，全化身成了捧哏，“是是是”，“老总霸气”，“这是我们的福气”，再没有别的话。 　　就这么闹腾了一阵子，饭吃完了，服务员来把碗筷桌布收拾掉，又把地板也清理一遍。再上了两箱酒和酒杯。包厢就能拿来k歌聚会玩游戏用。老鸨招呼着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 　　没人叫南微白和柳灵，她们也乐得在旁边旁观。 　　老鸨把罚酒三杯的规则也定好，热热闹闹地主持了一局，才笑意吟吟地走了过来。 　　“老板对你其实挺生气的，”老鸨叹笑道，“你不上道，都不知道敬酒。你说，正常的老板哪个肯理你？” 　　南微白眨了眨眼：“我不会喝酒。” 　　老鸨笑道：“练一练就会了，成年人总是要喝酒的。哪里有不喝酒的道理？当然――”她自认俏皮地眨了眨眼，“如果格外美貌的人，可以不受这个道理的约束。但可惜，你还不够。并且，你之前直播的成绩也都不够，很可惜，你成绩再不够的话，可能公会只能和你解约了。” 　　南微白：【靓仔选择去直播碗里的水芙蓉成长――这哪里会有成绩啊！】 　　系统：【她直播什么都一样。】 　　南微白：【哎，美容贷的套路是这样的。】 　　南微白附和着说一句台词：“那我该怎么办？” 　　柳灵：“是啊是啊，她难得有个工作，成绩不够了哪里还能再找个这么轻松的工作呢？” 　　老鸨就开始指点她的面部江山：“你的额头不够饱满，然后太阳穴这边也瘪。眼睛不够大，眼角这里太圆。鼻子不够挺，下巴也有些圆了，最好是做个抽脂……听着很多吧？其实还好，你不适应的话，可以先做个双眼皮还有开眼角，这会让眼睛有神！还有啊……” 　　柳灵尽职尽责地当捧哏：“我头一次听到这么详细的建议！我也一直觉得我的鼻子这里有点不够挺……” 　　系统：【说实话，钩直饵咸。】 　　南微白：【这本身就是一种筛选，他们不会让太聪明的鱼进网。】 　　老鸨和柳灵你来我往了几回合，老鸨就已经透底，开始推荐“有打折”“价格便宜”“医生经验丰富”的整容医院。还格外贴心地表示，为了她未来直播还有傍富翁的生活顺利，公会可以先和平台申请，给她预付工资，让她能漂漂亮亮地去直播。 　　柳灵的完整的套话流程走下来，南微白已经猜明白整个流程了。 　　当主播→被推荐去整容→和平台申请预付工资→贷款→贷款太多被要求卖身→卖身还债。 　　至于什么时候能还债完毕？不知道，这种不正规的贷款渠道，能把利息还完就不错了！ 　　南微白敲了敲系统：【可仪直播的瓜现在价格怎么样？】 　　系统：【需要4年，宿主。】 　　南微白心里疑惑了一下，饭局却已经结束了。那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带着七八个主播打算转战午夜场。而其他人各自散去。 　　她见着，那个已经把脸整得十分标准的女子急急忙忙奔下楼，扑向餐吧门口一个骑着电动车等候的男人。男人张开双臂把她抱住，轻轻拍她的背，又抚顺她的头发，看样子是在安慰她。 　　他们就这样喂了在场所有人好几吨狗粮，然后女子坐上男人的电动车，搂着他的腰，随着发动的电动车渐渐远离众人的视线。 　　柳灵站在门口吹了阵冷风，呼一口热气：“就算她已经深陷沼泽，但人生似乎总是有光的。” 　　南微白扭头：“她怎么了？” 　　柳灵道：“刚刚听另一个人说的，她整容欠了十多万还不起，现在经常做外围接客。这种债哪里还得完？不过她的这个男朋友好像还可以，感觉还挺不离不弃的。” 　　南微白回想了一下那个男人的面庞和神态，敲了敲系统：【那个男的，是可仪直播的人兼职的吗？】 　　系统：【……是。】 　　系统：【宿主，你玩海龟汤一定能绝杀。】 　　南微白：【一个很正常的思维。你想想，她被控制去卖身还钱了，平常能接触到什么人？还不只是可仪安排的人！】 　　南微白：【再想想，人生中跌入谷底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鼓励你坚持下去，和你说，希望就在前方，你是不是会动容、会感动、甚至会对他报以依赖、想发展成更亲密的关系？】 　　南微白：【可仪直播搞的比平常的美容贷狠，这是更加彻头彻尾的敲骨吸髓。】 第53章 第五十三片瓜 可仪直播给离谱他妈开家…… 　　南魏恒叫好了车队送她们回去。柳灵喝了点酒有些兴奋, 在唧唧咋咋地说话。 　　南微白看着窗外的霓虹夜色，有些沉默。不过南魏恒有问题可以问柳灵，于是并没有打扰她。 　　南微白的心情很沉重：【这个事件很严重，已经完全不能用瓜来形容了。】 　　系统：【归根到底是你们人类的胡搞罢了――说来, 我不太理解, 这怎么敲骨吸髓？】 　　南微白解释：【很简单的, 建立亲密关系后，总是会容易被骗。可仪派来的人甚至不需要什么额外的话术。】 　　南微白：【最简单的方法：说自己要做生意, 就差一万块, 赚到钱了就帮她还钱，回头抱歉说做生意亏了，要帮忙还钱。一来一回, 能让女方更缺钱, 更依赖卖身等赚钱快的方法。】 　　南微白：【等等，那些所谓老总有些该不会也是可仪派来的吧？！】 　　系统：【……是的。】 　　南微白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佛系老人, 能心平气和, 却也忍不住在脑海里骂了句脏话。 　　南微白：【我应该不能等到这个瓜继续降价了，这里面离谱的事情太多――我现在就买了。】 　　. 　　南微白说着要买这个瓜, 也确实买了。 　　但她暂时没空看。因为她发觉宿舍群已经炸开锅了。 　　【吃瓜少女群】 　　（19:34） 　　靓仔：我是个傻仔！被男朋友用一种特别莫名其妙的原因甩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去甩他一巴掌！！！ 　　诺诺：？ 　　抱着二二傻喵的紫紫：？ 　　靓仔：我傻了.jpg 　　靓仔：这个世界太难了.jpg 　　靓仔：再见了傻逼男人我要去远航.jpg 　　抱着二二傻喵的紫紫：等等，不是？你昨天不是还和他一起约私影看吗？说要看泰坦尼克号然后在他怀里哭, 我这个单身狗不理解。 　　靓仔：我怀疑是不是因为我不信邪，上周拉他去ktv唱广岛之恋, 这报应来得太快了啊啊啊啊！ 　　诺诺：所以他干什么和你分手？ 　　抱着二二傻喵的紫紫：对啊，为什么？ 　　靓仔：很离谱，他没说什么，就说他思来想去，还是要分手。这和没理由也没区别啊！ 　　抱着二二傻喵的紫紫：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这什么狗屁理由, 是劈腿了没脸说？ 　　靓仔：我给他发消息他也全不回，绝了。就算是误会我也照分手不误！ 　　诺诺：我打电话问问试试。 　　靓仔：……你想问的话就问问吧。 　　（21：01） 　　诺诺：…… 　　靓仔：…… 　　靓仔：撒贝宁氧气罩.jpg 　　抱着二二傻喵的紫紫：？？？ 　　抱着二二傻喵的紫紫：不要欺负我现在住校外养猫啊！快说，什么情况！！！ 　　靓仔：我服了这个傻逼男人这种鬼话他也信！还说什么纠结半天最后决定和平分手，搞得跟我把他这个贞洁少男上了似的！ 　　诺诺：简单来说，靓仔的男朋友收到了靓仔的打码裸丨丨照和细节俱全的小黄文。她男朋友无法接受，于是分手了。 　　抱着二二傻喵的紫紫：离谱了，这、分手？有个前男友咋了？被偷拍了也不是靓仔的错啊！ 　　靓仔：什么裸丨丨照小黄文，听他瞎扯！绝对是他编出来做分手用的――我谈恋爱都挺柏拉图的上哪拍裸照？还小黄文？小黄文在海棠1000字6分钱他大可随便买！ 　　诺诺：其实……我感觉靓仔的前男友语气挺真的。 　　靓仔：？？ 　　诺诺：我相信你，只是我同时也认为你的前男友也不是完全不值得相信。中间可能存在什么误会……我再去问问。 　　聊天记录到这里结束，中间有些零零碎碎的表情包和纯语气词南微白自动忽略了。 　　靓仔的男朋友怎么回事？南微白打算等诺诺询问的结果。而她闭目在车上安静接收长达5年、打折后也有4年的瓜。 　　一分钟后…… 　　南微白猛得睁开眼，立刻打开手机，噼里啪啦就在宿舍群里码字。 　　小白：不用问他了，锅在我身上。 　　震惊的紫紫：啥？这和你什么关系？靓仔前男友想追你？ 　　诺诺：？ 　　靓仔：？？ 　　靓仔：我的两个问号都是打给紫紫的。 　　诺诺：我也是。 　　小白：是这样的…… 　　小白：我的维白身份比较深入人心，所以我借了靓仔的身份注册了可仪直播的账号。 　　靓仔：啊啊啊我知道，我还帮着直播了两天~ 　　小白：可仪直播用靓仔的身份信息连接她的其他社交平台，知道她有男朋友，就一张p过的裸丨丨照和一篇小黄文恶心她男朋友，意图就是让他们分手。 　　诺诺：？！ 　　靓仔：所以照片是假的，小黄文也是假的。这种傻丨丨逼男人，这种离谱消息，他还能信，分了分了！ 　　震惊的紫紫：这……这什么目的啊？ 　　什么目的？ 　　南微白切到对可仪专用小号的企鹅里，在群里发消息，“我失恋了，男朋友用莫名其妙的理由和我分手……” 　　基本只聊整容和傍老板的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赚钱才是最重要的！好好直播哄大粉送礼物赚钱，月收过万美滋滋，管什么男朋友呢？” 　　“我昨天去隆了鼻子，鼻子还贴着呢，大粉就给我送礼物安慰我不要怕疼，说我真的很美，我真的当时就被满屏玫瑰礼物感动哭了呜呜呜呜，这不比男朋友香？？？” 　　“赚钱，赚钱，赚钱！其他都是浮云！” 　　“好好直播，别想那么多，可能他就是不接受你当主播抛头露面，不希望你赚钱比他多。这种男的不要也罢！听姐姐的，明天拾掇地漂漂亮亮的，先给前男友一巴掌，然后回来开直播！” 　　“……” 　　一瞬间，群里全是劝她好好直播天天向上的。 　　乍一看，这个群甚至很励志。但深究下来，只能齿冷而已。 　　可仪计算热度的方法，理论上是一个观众200w，一个礼物300w。但实际操作中，还有一个“在指定整容医院整容后”的加成权重，完成一个项目，热度*1.5。 　　如此操作，前台就有虚假繁荣的效果，让主播相信，“我整容后真的观众变多了！” 　　所以，群里的人劝她好好直播？ 　　好好直播，接下来她就会发现直播热度上不去，下一步就是劝导，“直播热度不高可能是因为你不够网红脸，不能吸引观众，去整容医院整个容吧！我们经常去的那个医院有优惠哦！” 　　――都是套路！ 　　系统：【不过说真的，她们怎么会相信当主播只要脸好看就行？】 　　南微白：【因为很多人都以为直播没什么技术含量，女性主播只要当花瓶，男性主播只要女装，这样就能当主播甚至月入过万啊……之前直播在风口的时候或许确实是这样，但现在已经不行了，潮流过去了，而她们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系统：【总之……宿主加油，并且小心。让柳灵和南魏恒的家人也都小心。】 　　南微白：【我会的。】 　　南微白：【你瞧，我的心态就比较奇怪，这时候就庆幸我是福利院出身，并且院长喜丧多年。我切瓜就算切出事，也不会祸及家人。】 　　系统：【乐观主义的宿主说话总是有道理！】 　　. 　　凌晨1点，城市的霓虹灯都关了不少，只剩下一些刚加班结束的互联网行业员工在打着深夜的滴滴回家。 　　城郊的可苹餐吧，监控室内，老鸨和一个男人在对着监控电脑说话。 　　老鸨：“唐哥，今晚参加聚餐的人都在这里了。” 　　唐哥：“这个女的有点眼熟……” 　　老鸨连忙点击暂停，把鼠标键停在南微白的脸上：“我也说她很眼熟！结果当时被糊弄过去了。奇怪，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 　　“不是她。” 　　唐哥是一个看起来很和气的人，他伸出手指头，点了点南微白旁边的人，“是她。” 　　老鸨有些茫然地看着灵灵同样的一脸浓妆：“她我确实没见过。” 　　唐哥笑道：“你没见过很正常。她是柳家的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什么都敢触一触――她估计盯上我们了。” 　　老鸨一惊：“这怎么办！” 　　唐哥还是笑：“这有什么？柳家一贯是明哲保身的，接她的车是南家的，估计这事儿又是南家来横叉一杆子。” 　　老鸨摇了摇头，涉及到家族，她就不能那么理解了。 　　唐哥并不在意老鸨是否理解，他只继续嘴角上扬着，喃喃自语。 　　“南家最近确实也在搞直播，不过因为南游珑，重点不在直播平台上，在平台层面没有利害关系。唔……前段时间有传闻，说南家把南微白领了回去，南微白有点娱记的意思，她是来调查我们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昏昏欲睡的老鸨霎时警觉：“她是来查我们的？！” 　　唐哥摆摆手：“只是两个小辈在瞎搞。” 　　老鸨松口气：“那我们现在准备怎么办？” 　　唐哥思索着权衡了一下：“柳灵干不了什么，她家里人知道她在查我们估计能吓个半死，她也没有其他力量。但南微白……她有南家和我们都不知道的渠道，优先对付她吧！” 　　老鸨想了想从前“对付”一些受害者家属和调查机构人员的方法，心下生出隐秘的快感。 　　她期待地看着唐哥。而唐哥也杀伐决绝地朝手下发出指令。 　　“她是首宁大学新闻系的，和她室友姜诺的关系最好。具体信息我会让老唐头在一周内给你们，你们要在一周内把姜诺带过来。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第54章 第五十四片瓜 如果她是普通的记者 　　第二天早上, 南微白一行三人已经坐上高铁，准备回宁海市。 　　南微白坐在位子上小憩，同时简单规划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安排。 　　――先回宁海市，在路上把昨晚没读完的瓜读完。回去后把能整理的整理出来, 交给警方, 配合警方工作调查。这些都搞完了之后, 再放松一下，看看靓仔到底和前男友要何去何从。 　　南微白计划底定, 将思维沉入可仪直播的瓜中。 　　“……” 　　一分钟后, 南微白惊醒。 　　这次的瓜是真的大，也总是有一些地方，扣人心弦, 惊心动魄。 　　……正常人去对付调查的记者, 会对付到记者的室友头上来的吗？可仪直播的人是什么样的脑回路啊！ 　　她深呼吸两下，喝了一口保温杯的热水。冷静下来后, 她直接打通电话。 　　“诺诺, 你在寝室吧？” 　　诺诺打着哈欠：“嗯……在的，什么事？” 　　南微白：“是这样的, 我这一次去调查的可仪直播试图用你们来牵制我，这两天他们就会派人来找你, 试图对你们造成人身伤害。 　　“我的高铁票是11点多到宁海，到首宁大学大概要12点左右。我的抽屉里有火鸡面和燕麦, 可以先泡着吃，门窗关好，等我回来。” 　　诺诺思索了一阵子：“但今天有课啊，小白，你把课表都忘啦？” 　　南微白“呃”了声。她真的忘了…… 　　诺诺笑了声：“没事, 请个假的事――我们在宿舍等你回来啊，如果门口有奇怪的动静我就报警！” 　　南微白听着诺诺的答复，心下略微安定一些。 　　她挂断电话，继续沉入这长达5年的可仪直播的瓜中。 　　1天的瓜一两分钟就能读取完毕。而5年的瓜纵然打了折，也要至少5个小时才能读取完毕。 　　南微白昨晚花了两个多小时看完了一半，而现在在高铁上，她读完另外一半。 　　剩下的内容，没有特别出乎南微白的意料。但南微白睁开眼的时候，还是轻叹了一口气。 　　南微白：【这种事，用瓜形容真的是太为轻佻。】 　　系统还没回应，一旁的南魏恒也叹气。紧接着，柳灵也红了眼，眼眶里盈盈含泪，一脸委屈无处诉的样子。 　　南微白：“……你们怎么了？” 　　南魏恒欲言又止，满脸的羞愧。而柳灵心直口快，直接就抱住南微白的手，嘤嘤嘤地说了。 　　“我今天被我爸骂了呜呜呜！我爸说我惹哪家臭小子不好去惹唐家，他今天被连累着要去吃唐家的饭。还说如果我接着和南家胡搞，整个柳家都要被连累……” 　　南微白拍了拍柳灵的背，没说什么。柳灵受家族原因，需要退出了。 　　系统：【……她在家族里是没什么地位吗？】 　　南微白：【当然不是没有地位，没有地位的人不可能就凭一个猜想，还能成功联系上南家的管家帮忙。只是唐家的阴私手段更多，她更害怕吧。】 　　南微白侧头看向南魏恒，“你呢，也被唐家请吃饭了？” 　　南魏恒：“……那倒没有。” 　　南魏恒又叹了一口气，直接把手机举起来给她看。 　　照片上，一群人遥遥围着中间的一团红色的东西。乍一看看不明白，南魏恒退出图片，直接给她看聊天记录。边看聊天记录边解释。 　　解释了一通后，南微白听明白了。南家几家房地产的工程开发现场被人泼了不明生物的腥血，接着唐家的人就给他打了电话，“建议”他不要多管闲事，给南家招惹祸事。 　　系统：【这不就是猪血吗？你们人类还经常吃的。不过宿主不喜欢吃来着。】 　　南微白：【……现在更不喜欢了！】 　　房地产方面的人大部分都信奉一点“冥冥之中”，对血这类事物一直比较避讳。这一折腾至少停工两三天，能威胁到南家那个地块的开发事宜。一个地块多少钱？几十亿！ 　　唐家做事不地道，偏偏又很能抓人七寸。 　　柳家比较小，唐家略一敲打就缩成鹌鹑。而南家比较大，但牵头也更多，更不好防范唐家各种膈应人的招数。 　　南微白看着南魏恒没有刮干净的胡须，他看样子也挺憔悴的。 　　南微白：【道理我都懂，但我还是有些……奇怪的不甘心。】 　　系统：【想问什么就问吧。】 　　南微白也没有犹豫太久，就问他：“你之前说过，你肯定我切瓜的能力，并且这个事也会帮忙。你现在是不想帮忙了，对吗？” 　　南魏恒咬咬牙，点头：“是的……并且我也劝你放弃。我们现在没法帮你，你独木难支，很难继续调查下去了。勉强调查下去，你会有危险的。” 　　南微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在南魏恒殷切的期盼目光中笑道：“我一直都不缺仇家，也不会害怕什么。我只尽我所能。” 　　南魏恒想开口骂她蠢，理想主义，乐观主义。 　　但南微白已经又感慨着往下说：“幸好我没同意进入南家，不然现在我会多一层枷锁。现在还得更纠结一些？” 　　高铁站已经到了宁海市。广播通知下车。南魏恒当钱包的时候确实贴心，买的是商务座，不用排队，直接下车。 　　南微白最后回了一次头：“再见。” 　　柳灵瑟瑟地看着她，而南魏恒抖着嘴唇，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南微白：【……就这样吧。】 　　南微白独自一人坐地铁回学校。地铁的人不多，南微白挑了个角落坐着。 　　坐在僻处的角落，南微白终于叹了一口气：【我隐约明白，为什么吃瓜系统会把这种事也归入瓜里了。】 　　系统：【这种事为什么不能归入瓜里？】 　　南微白：【是啊，为什么不能？对于他们来说，这确实只是事不关己、可以随时抽身的瓜。】 　　南微白：【……不，我应该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柳灵毕竟只是个大学生，南魏恒毕竟只是管家。他们都没有实权，归根到底，不在意这些的是南家和柳家的人。我不能责怪同样力有不逮的人。他们已经做出他们力所能及的部分。】 　　南微白：【归根到底，是我之前对‘以后进入南家’，还是存在了一些期待。没有期待就不会难受。】 　　系统没有用语言回应南微白，而是伸出一缕七彩色的光，轻轻拍了拍南微白的肩膀。 　　南微白偏了偏头，就要伸手去触那缕光―― 　　电话响起，是她高中同桌许宣沫的电话。 　　“你现在人在哪？姜诺学姐被拽走了！！！” 　　南微白咬住舌尖，痛意尖锐。 　　祸不单行，她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 　　地铁还有两三站，南微白迅速更新了一下系统内的数据内容，看完了诺诺被带走的全过程。 　　一个快递电话打给诺诺说有到付快递，要她去签领。靓仔的前男友约她喝奶茶，也等在宿舍区门口。 　　诺诺疑惑靓仔前男友约她喝奶茶的目的，快递催得又急。诺诺一看时间，快到12点，是下课时间。 　　毕竟都是和平年代长大的人的思维，她想着宿舍区门口此时人来人往，只是出去几分钟，应该不至于出事。于是她就这么出门了。 　　接着就是俗套但有用的套路。一个自称是她男朋友的人一巴掌把她扇懵掉，骂她出轨骗钱等等等等，旁边一个自称是她哥哥的人就叹气连连，说不要在这里闹回家慢慢解决。三两下就把诺诺拽车上，一溜烟地把车开走了。 　　他们的过程行云流水，靓仔前男友都只顾着在旁看戏。还是刚上完课的许宣沫反应快，要上前拦人，结果被甩到一旁，指责“人家的家事你掺和什么”！许宣沫反应过来要叫人帮忙，但慢了一步，诺诺已经被塞车里带走了。 　　南微白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仰头看了看地铁里白色的灯，微叹一口气。 　　南微白：【系统，兑换点拿10点够吗？】 　　系统：【保护诺诺？你之前已经兑换了1点，已经够用了。说来宿主最近的兑换点用得很快。】 　　南微白：【是我关心则乱。】 　　系统：【我相信宿主，宿主能将这一切顺利解决。】 　　地铁站到站，南微白下车，站回地面上。 　　今天的宁海有着近乎浓烈的阳光，似乎在和秋天做个告别。冬天即将来临。 　　南微白的电话再一次响起，陌生电话。 　　“你知道我们是谁，姜诺现在在我们这里。” 　　“现在，回头，上车。” 　　. 　　纱布蒙上眼睛，四周只剩黑暗。轿车的发动机低声嗡鸣，在朝未知的远处驶去。 　　两个人在后车厢看着她，一言不发。南微白也没有和他们聊天的意思。 　　南微白只和系统聊天：【我在想，如果遇到这一切的，是普通的记者呢？】 　　系统：【如果你是普通的记者，你能查到这个程度吗？】 　　南微白：【我或许不能，但一定有人可以。】 　　系统：【那TA也不是普通人――每一个愿意深挖的人，对你们人类来说，都不是普通人。】 第55章 第五十五片瓜 唐家想来提合作？ 　　车最后停下, 遮住南微白眼睛的纱布也解开。 　　南微白左右打量了一下，这里是城郊的旧工业区，是危险化学用品的废弃仓库。 　　以前福利院团建找不到地方，有在这一块打过短工。 　　那时候这里还挺热闹, 不过因为产业转型等各方面原因, 这块工业区渐渐荒废了。 　　唐家的人推搡她走进仓库, 废弃仓库昏暗而富有灰尘，人的脸都看不清。南微白忍不住咳了两声。 　　那群人成功把南微白送过来, 轻松地开始笑谈。 　　“果然是小女孩, 也不知道老唐头怕什么。” 　　“老唐头每次干这个，都恨不得把人注射大象剂量的麻醉剂，就是个迂腐的！” 　　“这小姑娘也挺迂的, 这种事也敢掺和。诶你说, 老唐头会不会看上她――” 　　声音突然停住了。 　　箱子背后转来一个人，身躯有些年老的弯曲, 目光炯炯发亮, 有如豺狼。是老唐头。 　　老唐头只看着她：“我开门见山了――” 　　南微白：【咦，居然不是打算对我来一出全武行吗？】 　　系统：【不是。】 　　南微白：【现在不是在玩海龟汤啊喂！】 　　老唐头继续说着：“很抱歉把你约在这么偏僻的角落, 不过越偏僻的地方，越方便我们沟通。首先, 你没有报警吧？” 　　旁边一个小弟立刻邀功：“她一下地铁站我们就把她带过来了，她没机会报警！” 　　“是啊是啊！” 　　南微白也道：“我没报警。” 　　老唐头点点头, 语气温和了一度，手一挥，权做赏赐：“拉条椅子给她坐。” 　　南微白被按到椅子上坐着，谢天谢地，只是普通的椅子。老唐头也坐上一张靠椅。 　　南微白：【该不会是他年龄大了, 想坐椅子不好意思说吧？】 　　系统：【确实有可能。】 　　老唐头并不知道自己背地里被腹诽了，接着说：“其次，停止对其他直播平台做风险预估，并将他们主播的、高层的，他们所有的瓜一个个爆出来。每个人都按照你的市场价，十万块钱，怎么样？” 　　南微白：“在讨论合作之前，先让我知晓一下姜诺的安全吧。” 　　老唐头对此完全不反对，很快，姜诺就被人牵过来，同样拉了把椅子坐。仓库昏沉，看不清姜诺的表情。 　　系统：【姜诺现在很害怕。】 　　南微白：【？！】 　　系统：【她被拽上车前被扇了一巴掌，但她意识到她只是懵了一下，脸完全不疼。她现在怀疑是不是她的痛觉系统出问题了。】 　　南微白：【……】 　　南微白：【那她先继续怕着。】 　　老唐头笑道：“足够了吗？要带她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吗？” 　　南微白也笑：“不用了，现在这样就够了――你给的价格很公道，比南家给的好处多了不少。” 　　老唐头丢给她一个手机：“你登你的账号，把通知发了，再扒一个瓜。” 　　南微白拿着手机，手机没有插卡，不过连着wifi，发微博确实没问题。 　　南微白：【他们的重点和我预料的不太一样。】 　　系统：【十分从容不迫。】 　　唐家似乎确实完全不在意可仪直播的瓜可能被曝光，只盯着南微白发微博。一条宣布退出风险预估的微博，还有一条扒瓜的微博。 　　南微白没什么犹豫，都发出去了。 　　老唐头给她转了一百万，让人把手机收走。 　　他更加放松了，靠着椅背，轻轻松松地说：“你不问，大概也因为你明白，唐家控股的糖醋直播现在连年亏损，还是要把前面葡萄、柚子和沙漏的三座大山踹翻，才能让糖醋直播上位。之后你做糖醋直播的风险预估，有问题吗？――你觉得呢，姜诺小姐？” 　　姜诺下意识缩了一下，南微白连忙答道：“没问题的，都可以。我给谁做不是做？” 　　老唐头用审视的目光看她：“如果严其兴挽留你，你会挣扎吗？” 　　南微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严其兴是谁？” 　　老唐头：“……” 　　系统：【……】 　　系统：【葡萄直播的严总啊，自称小严，给宿主切水果带宿主吃火锅，还包了宿主室友的来回路费。宿主都忘啦？】 　　南微白：【……不好意思！！】 　　系统：【宿主专心切瓜，我很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替严总伤感……】 　　老唐头强势切回话题：“那就没事了，之后具体合作的方法，会再和你联系。最后一个问题――说一说，你对可仪直播了解多少。这决定你在用风险预估这个招牌拿分红的时候，能拿到多少。” 　　系统：【哦吼。】 　　南微白：【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会回到可仪直播的问题上。】 　　南微白想了想：“直播的热度数据虚假，美容贷，黄色产业，还有用男性员工把她们套牢。主要是这些。” 　　老唐头笑出声：“不错不错，不愧是维白啊！到时候风险预估的合同会给你过目的！” 　　南微白：“您似乎很高兴。” 　　老唐头：“你是一柄十分锐利的刀，终于能拿到我的手上，我因此感到高兴――当然，我总是会担心，刀有自己的意识，会反过来伤害主人。南微白，你觉得，你该做些什么？” 　　这似乎是四周围观的人最喜欢的环节，他们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南微白问道：“都有什么选项呢？” 　　大家瞬间七嘴八舌起来。 　　“借钱，借个几百万！利息卡个边，一年36%！慢慢还！” 　　“穿这么厚做什么，不方便拍照啊！” 　　“谁今天的公粮还没交？交给她好了！” 　　“照相机呢？可以架起来了！！” 　　南微白心平气和：“所以我有得选吗？” 　　老唐头用指腹摸了摸下唇，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止不住的暗哑：“你可以选择和你一起拍视频的对象……我建议你选我，我一般不喜欢把视频放在其他地方保存，也不会有泄露的风险――这只是加强我们合作的方式。” 　　南微白：“看来我没得选？” 　　老唐头点头：“是的，并且再拖下去，你可能连一起拍视频的对象，也一样没得选？” 　　南微白叹了一口气，“那好吧，那我也没得选了。” 　　下一刻，众人还没缓过神的功夫，南微白已经拉着姜诺往角落跑！ 　　老唐头反应很快。 　　“抓住她们！” 　　仓库里堆放着不少废弃的物品，南微白带着姜诺和这群人玩躲猫猫游戏。 　　偶尔有一两个人能堵到她们，直接被三两下反击，滚到一旁捂肚子去。可以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姜诺甚至有些惊喜：“我感觉我能反杀他们！” 　　南微白：“那你打累了说一声。” 　　于是姜诺负责对零星冒出来的人进行反击，而南微白趁机单手操作，把定位发给许宣沫。 　　许宣沫很快回消息：定位收到，已经在工业区，马上到！ 　　南微白：OK。 　　南微白点击发送，同时发现姜诺已经带着自己绕到了门口。 　　既然警察已经到了，南微白也毫不客气，直接拉姜诺冲出门去。 　　这一去，再也没回来。 　　老唐头原本在仓库里老神在在地守着，见门外半晌没别的动静，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跟着去抓人。 　　万一那群没脑子的手下确实抓不到人呢？ 　　老唐头慢腾腾地跑出去，刚出门口，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干什么呢！人抓到了没――” 　　“咔哒。” 　　老唐头自认为自己玩弄人心，潇洒肆意。可他现在完全懵了。 　　他呆滞地看了看自己撞到的一身警服，再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银白的手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运嫌疑人的警车不够，李警官打电话叫了增援，同时对姜诺和许宣沫寻摸砖头威胁试图逃跑的嫌疑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确认嫌疑人都控制住之后，李警官朝南微白打了个招呼：“你好啊，南柯，又一次见面。” 　　南微白：“……你直接叫我‘走到哪哪有案件的死神大学生’，我也没意见的。” 　　李警官噗嗤噗嗤地笑，笑了一阵后，他收了笑容：“这次的案件很大。” 　　“嗯。” 　　“采取囚禁、威胁等手段胁迫多人卖丨丨淫，还有非法高利贷。涉及人数众多，这个案子很大，”李警官叹口气，“这几周又要加班了。并且不加班是不可能的，早点解决这个案件，她们的受害程度也会少一些。” 　　南微白一起叹了口气，“但是，这个案子不止这么大啊，李警官。” 　　李警官后知后觉南微白的切瓜人身份，眼神逐渐开始惊恐。 　　南微白只是一股脑地说着。 　　“可仪直播的直播数据是假的，报表那一块的经济肯定有问题。 　　“美容贷的那一块已经知道了，还有，那些利用恋爱关系来捆绑那些姑娘、以‘做生意失败’等理由骗钱财的员工，能不能算个诈骗罪？ 　　“还有，只是卖的话程度很轻的。她们把自己的一切都抵押给了可仪直播，包括身体、包括她们的社会身份。 　　“她们的身份证会被拿去申请信用卡、申请小额贷。她们原本只是去黑心整容医院，没什么债。但她们现在是真的债务累累。 　　“还有，一些人确实急着要钱怎么办？也可以卖器官。什么都卖不动了怎么办？一些小村子需要媳妇，整容比较失败的可以直接卖掉去生孩子。她们就此完全消失。 　　“据我所知，唐家的美容贷之前就被查过一次了。这么快又能重新做起来的原因，全是因为暗底下的这些没有查出来。 　　“这是一份特别完整的唐氏烹饪指南。” 　　李警官听着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旁边的老唐头却又一次晕了过去。这回是晕得彻彻底底，再无“唐家把他捞出去”的期许。 第56章 第五十六片瓜（双更+1000营养液加更）…… 　　这天对小赵来说是普通的一天。窗外的太阳有点晒, 出门要抹防晒霜。 　　小赵嫌麻烦，她选择窝在宿舍，边织围巾，边看葡萄平台的一个游戏主播搞骚操作。 　　那个游戏主播今天爱好的套路是――搞出跟队友蹲草丛的同时拍个无敌反伤, 引对手来A着自爆的骚操作。因为屡屡得手, 小赵看一次乐一次。 　　她更快乐的是, 她自己的快乐不用建立在“这个主播可能翻车”的阴影之下。 　　柚子平台会在前台显示该主播的风险预估等级；葡萄平台不仅如此，主播被查出风险后, 粉丝的返还礼物还能返还一半。目前都在实践中, 都有非议，还在磨合。 　　――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塌房了！ 　　唯一让小赵有点可惜的是，沙漏平台上漂亮的小姐姐、帅气的小哥哥都是最多, 偏偏沙漏最近高层变动, 风险预估的流程有些停滞。这让小赵只能当当颜值粉，不敢认真。 　　屏幕上的主播打出一局胜利, 开始中场休息和人聊天。小赵就见着主播笑着和弹幕感慨说, “风险预估和我没关系，我就是10%。好处当然也有, 现在一些亲戚问我我的职业，我也敢说自己是主播了！” 　　小赵舒慰地叹一口气。脑袋也不自觉放空。 　　想到遥远的以前, 她还是程灯粉丝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怀疑过维白吸引热度, 哗众取宠。 　　但现在她很开心。不管维白是不是哗众取宠――她以后不怕翻车了！ 　　如果用维白一个人的哗众取宠，换她可以安心粉主播，不担心自己的翻车体质，那她能大声说她愿意。如果有时效性，她愿意是一万年！ 　　弹幕这时忽然刷过几条―― 　　“主播主播, 等排位的时候顺带吃个瓜呗！” 　　“维白说她要退出风险预估，还在微博上扒了一个柚子平台的人的瓜！” 　　“维白大大不是现在都转直播扒瓜了吗？怎么突然又发微博了？” 　　“可能是微博把她信用分拉满，重新获得了她的欢心？” 　　“前面的我看了眼，那个瓜很糙啊，又是没锤的瓜，维白不会是被盗号了吧？” 　　小赵原本还不太感兴趣，她现在是看直播织围巾的小赵，不是吃瓜的小枣。但，“瓜很糙”？ 　　小赵克制不住自己吃瓜的心，把织的围巾丢到一旁，切换页面要去看微博。 　　室友在看综艺，看着就拦住她，问道。 　　“你这个围巾是不是已经织了一年了？” 　　“是啊。” 　　“……你这效率，什么时候能织完啊。” 　　小赵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认真问她室友：“你觉得，是织围巾好玩，还是吃瓜好玩？” 　　室友：“吃瓜，织围巾就是机械运动，直接买一条简单多了。” 　　小赵：“那不就得了，我吃瓜去了！还是维白发瓜。” 　　“维白不是一般都晚上九点发吗？！” 　　室友十分惊异，但小赵要争做吃瓜第一人，没有回答室友。她已经率先点进微博看。 　　维白一共发了两条微博。小赵按时间顺序往下看。 　　维C白白 　　挂一个人，@柚子平台-小炒肉。劈腿并pua女友，多次强调女友“矮穷胖”，又污蔑女友和他的好兄弟出轨，借机分手。常年依靠这件事卖惨冲礼物榜单赚钱。 　　没有图片，没有证据，只有这一段话。 　　小赵眨了眨眼，小炒肉这个ID有点眼熟。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身边的室友却已经发出尖叫。 　　“woc？！我是因为他说他被劈腿觉得他很惨才开始粉他的！居然是假的吗？！！！” 　　小赵后知后觉捂上差点被震聋的耳朵，小声抱怨道：“现在中午1点多，很多人在睡觉啊。” 　　室友也连忙反应过来，从大声嚎叫变成了小声嘤嘤嘤：“终于轮到我塌房了吗……” 　　小赵也终于记起来了――小炒肉是室友安利给她的，说是直播圈美强惨，被女友pua说矮矬穷以至于抑郁吃药，女友又转头勾搭他的兄弟出轨。 　　在室友的强烈渲染下，她那时候也去看了眼小炒肉的直播。小炒肉颜值一般，平常打游戏吹水的能力也就凑合，男观众偏多，弹幕画风让她也有些不舒服。小赵当时就放下了。 　　但室友现在塌房，小赵还是意思意思安慰一下：“我也看了他的直播，没想到他还是这种人……” 　　室友立刻捧着她的手，引为知己的架势：“翻车博主，不愧是你，每次翻车都有你！” 　　小赵：“……”哎，室友开心就行。 　　室友是一种很典型的那种吃瓜群众，切瓜的人喂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的那种。眼下已经去企鹅的粉丝群哀嚎了。 　　小赵就终究心有疑虑，中午发瓜很奇怪，没有锤很奇怪，这种涉及审核人员的事直接无视合作爆出来更奇怪。 　　她点开评论区，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青椒炒肉：吵什么啊，维白背后换人了你们看不出来？这种瓜有锤吗？空口白牙就说小炒肉pua女朋友，就编，硬编！当年关注这件事的人都知道岑岑有多绿茶，那劈腿的姿势真的是绿茶妹见了她都要拜她为师！ 　　萝卜炒肉：嘻嘻嘻，维白大大钓的就是你们这些硬洗的人。你们继续洗，继续洗啊！ 　　IOS买东西好贵：柚子平台也太离谱了吧，先是出了个程序员内鬼，现在又出审核员内鬼，这个没审出来绝了，又要维白来。是不是能快进到柚子平台全员内鬼？说真的维白想取消合作完全可以理解！ 　　吃瓜围观第一人：从维白大大开始切瓜的时候就改了这个ID，天天来互动。但现在我心态有点崩了，想取关了…… 　　………… 　　一旁的室友，在粉丝群里待着待着，也渐渐开始嘟囔“这个瓜确实没有锤，是不是维白换人了开始乱锤”之类的话。 　　小赵听着只能叹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维白的第二条微博。 　　维C白白 　　因一些不可抗因素和主观原因，从今日起，我将退出葡萄、柚子、沙漏这三家平台的风险预估工作。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评论区都懵了。 　　吃瓜围观第一人：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开始从风险评估变成扒人了？虽然吃瓜很开心，但风险预估不是做得好好的，现在直播的氛围都好了不少？这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柚子直播平台V：？ 　　语文课代表：吃瓜！好耶！无情吃瓜人再度上线！！ 　　无语巴拉斯：所以这是为了热度重新开始扒瓜了？接下来是不是要推广告了？或者和主播说给几十万把瓜买断？这样子赚钱是会多一点，就是也刑一点――维白你是真不怕被人告名誉权受损啊？ 　　玲珑客人：无语巴拉斯把我拉黑了，我也无语了。维白扒的人大部分才都挺刑的，现在还在监狱里呢，他们告什么名誉权啊？ 　　严其兴V：？？？ 　　小赵现在又想emo又想笑。维白大概或许是换人了，但官号跑到维白的评论区底下默默发感叹号的样子也实在好玩。 　　她忍不住也评论微博凑凑热闹。 　　枣树一棵两棵：维白如果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她一评论，她的楼中楼画风又歪了。 　　――小枣又翻车了哈哈哈哈，吃瓜主播也能翻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流量是让人上瘾的毒药，处身于流量之中，心态总是会发生变化。维白塌房了，心疼小枣。 　　――人小枣也没说她就是维白的粉丝啊，把维白当工具人不行吗！小枣，你就这样子安慰你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枣，快乐源泉！ 　　小赵无语哽噎，默默退出微博。 　　这个微博只会带给她痛苦，不去也罢！ 　　这天的下午对小赵来说只是普通的下午，普通地织围巾，普通地吃瓜。 　　小赵离开微博后转战论坛区，接着吃瓜。 　　小炒肉似乎确实是第一个被维白污蔑的主播，已经有人扒出小炒肉的前女友前几天有出现在宁海，疑似是去找维白。 　　《细思恐极，维白认真立下“公正”人设，然后开始污蔑人，是不是没有锤也能让人脱下一层皮？然后风险预估做到一半忽然退出，那些平台是不是能褪下一层皮？！盲猜个第四平台糖醋直播受益！》 　　《滴，打卡，维白真・翻车第一天！》 　　《我喜欢的主播大大风险预估的权重被判定成1%了，他说他已经去申诉了！维白一定是故意的，这几天多少主播的风险权重被恶意调低了？》 　　《维白是不是zb的阴谋？用这种方法推那些权重没有下调的主播？先提名一个玫瑰柏拉图，她现在完完全全风生水起！》 　　《李涛，这一切都是糖醋直播的阴谋。》 　　糖醋直播？ 　　对小赵来说，这是一个她没怎么关注过的直播平台。印象也不深。 　　她只记得，这个直播平台和沙漏直播一样，一股古早味，甚至比沙漏还古早一点，看一看还行，但头部主播非常固定，看一会儿就腻了。 　　小赵没有点进去看帖子，她现在就是块海绵，到处吸纳零碎的信息，然后拼凑成一块完整的图。 　　似乎，所有的信息全部指向一点――维白再也不是原先的那个切瓜人了。 　　小赵默默地叹一口气，然后她刷新到了一个新的帖子。 　　《劲爆！柚子平台官方亲自下场去切小炒肉了！》 　　主楼：柚子yyds！话不多说直接放图！ 　　吃瓜人小赵惊异了一下，点进去看了看图片的内容。 　　第一张图是柚子平台的文案公告，大概意思是小炒肉的权重调整其实已经在后台备案，目前因为小炒肉对风险权重的调整不满，拒绝和运营方面沟通，按照柚子平台的规则，拒绝沟通的主播会在7天后权重自动调成1%，并将调整原因公示。今天刚好是第7天。 　　最后，柚子平台会持续进行风险预估，竭力保证直播平台的清朗风气，让观众们有良好的观看体验。 　　图二和后面的图，都是柚子平台和维白联系了相关人士，多方求证后获得的证据，包括图片、视频、聊天记录，来源合法可公开。小炒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卖惨买水军骗礼物的嘴脸一览无遗。 　　那个帖子里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维白大概是换人了，但她的精神永远流传在三大平台之中！ 　　――我……我之前真情实感骂岑岑绿茶劈腿那么久！我去道歉，我现在就去道歉！ 　　――小炒肉营销自己的绿帽人设赚了多少礼物？他会退款吗？！ 　　――所以维白真的换人了吗？其实换人了我也能理解，毕竟瓜越切越大，人也越来越危险……你们都没忘记章文曜联系星王求搞出的瓜吧？ 　　讨论维白的楼层一晃而过，大部分人还是关注的小炒肉和柚子平台。 　　小赵却完全没有吃瓜的快活感，她只盯着说维白可能确实换人的楼层。 　　……她还在想着维白，维白，维白。 　　她心下有一股蛮劲。维白是不可能一声不吭直接卖号的。她之前一直是真身上阵，无数对瓜的质疑都聚集在她一个人身上。她不是那种会直接卖号的人。 　　所以，维白到底怎么了？ 　　. 　　“你怎么了？现在还好吗？” 　　警局内，南微白接到了又一通关心的电话。这回是严总打来的，听着语气有些急切。 　　南微白客客气气地回应：“没事的，就是现在不方便说，我回头联系你吧。” 　　严总：“……所以你现在怎么样？在哪里？我方便来找你吗？” 　　系统：【他十分关心你，并非因为你是维白，而是因为你是微白。】 　　南微白：“确实不太方便……可以的话，等我方便了再联系？大概要过几天。” 　　严总：“我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从你中午发微博开始，我就不能安心。” 　　南微白：“我已经在风险预估群里和你们运营说清楚了，就这样，挂了。” 　　系统：【他为你慌乱，而宿主你太冷酷。我以为你至少会安慰一下他？】 　　南微白：【……】 　　南微白：【把你投放来这里的高等文明，给你附带捏了个八卦程序吗？】 　　系统：【不是的宿主，我有学习成长功能，八卦是我后天习得的。】 　　南微白：【……】 　　南微白掐断自己和系统的聊天，把注意力移回李警官身上。她们在聊拍纪录片宣传的事。 　　南微白：“这是严肃的事件，不能用我的维白账号，通过轻佻的‘瓜’的形式来发布。我希望能拍一个纪录片，用比较严肃的方式朝大家陈述这个事件。” 　　李警官愣了下：“你会拍？” 　　南微白笑道：“我是新闻系的啊，一些运镜方面的东西会知道一些――不过我现在只有这个思路，现在已经想找你帮忙了。” 　　李警官点点头：“是这样，这种题材的话我们应该能负责牵头就不错了。” 　　南微白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想加入进去……我的想法大概是这样的，纪录片到最后，拍摄出来的效果不能是‘一些女的男的贪图美貌钱财去直播，又犯蠢被蛊惑贷款整容’这样受害者有罪论……专业的人其实基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大概是我太谨慎了。” 　　“谨慎没问题啊，”李警官笑道，“就像我们专案组内部有察觉，你对这个案件信息的了解程度，源头大概率是我们无法触及的存在。” 　　系统：【！！！】 　　系统：【危！本系统危！】 　　李警官很淡定：“但是我们也要经过实地查证和审问，才能确认消息无误，并交由检察院再次核对。不可能偏听偏信，完全偏信你一个人。” 　　南微白眨了眨眼，她难得有了戏谑的心思：“如果我是有了超能力，能了解到世界上所有人类的信息，你们也还是现在这个‘不能偏听偏信’的态度吗？” 　　李警官：“是的，在你第一次暗示后，我就和特殊部门递交过相关情况的汇报，这是特殊部门审慎沟通后的结果。” 　　南微白：【哦吼。】 　　系统：【……瑟瑟发抖！】 　　李警官又道：“之前我们存在部署失误，以至于姜诺出现危险。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我们会做好补偿，并且在以后对和你接触比较多的人都做好相应的保护工作。” 　　南微白：“人不会很多吗？” 　　李警官困惑地眨眨眼：“不多啊，就你的室友，玫瑰柏拉图，一个严其兴，还有其他人也需要吗？” 　　南微白：“……我以为同学和教授、福利院的伙伴、还有三个平台的运营，她们都会算进去。” 　　李警官没说话，只是看着南微白笑。 　　南微白：“……” 　　南微白：【有一种社交圈子被完全看透的感觉！啊我居然没什么朋友的吗！！！】 　　南微白选择强行转移话题：“总之，这个案件的相应材料已经整理好了，你们按你们的节奏去查吧。我这边做好掩护，去和糖醋平台的人一起吃个晚饭，给唐家他们没失手的错觉――是一周的时间，对吧。” 　　李警官轻锤了下南微白的肩膀：“是啊，期待你扒糖醋平台的瓜！” 　　南微白点点头。糖醋平台已经约了她，同样是要商议做风险预估的事。 　　糖醋直播平台的瓜并没有归入可仪直播的瓜，而是单独分布。 　　南微白看了一眼价格，1年。 　　南微白：【……唐家是什么级别的瓜田？】 　　. 　　夜宴何处？在宁海城郊，独栋别墅。 　　南微白看着糖醋平台搞出的场面，无语凝噎。 　　眼前的场景有些离谱。 　　好几个身材凑合颜值也凑合的男性小主播，穿着半掩不掩的衣服，眼巴巴地看着她。 　　又有好几个也是身材凑合颜值凑合的女性小主播，同样是穿着半掩不掩的衣服，眼巴巴地看着坐她对面的人。 　　坐她对面的人，糖醋平台的运营，代号椒辣，本名陈金宝。南微白决定忽略掉他的本名，只叫他椒辣。 　　椒辣招招手，一个被点到的女性小主播就上前做个红袖添香的角儿，在旁边做花瓶。 　　南微白不知道怎么评价，糖醋平台的画风就是这么清奇，她打算喝一口可乐。 　　“老唐头和我说你可以合作，”椒辣微蹙起眉，“我觉得你不太行，你和我们平台的气质并不太符合。” 　　南微白虚心求教：“那我该怎么做呢？” 　　椒辣指了指那群男性主播：“挑一个，我特地帮你点的，壮的瘦的有肌肉的白斩鸡的都有，你随便挑。” 　　南微白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这也太直接了！！！】 　　椒辣见南微白没直接回应，想了想，又指向那些女性主播：“如果你……挑她们也行。” 　　南微白：“……我今天没有这个心情，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椒辣微微一愣，随即露出和老唐头一样的笑容，了悟点头：“好的维白大大。是这样，我十分欣喜于我们即将达成的独家合作，接下来，我们边吃边聊，好吗？” 　　南微白看了眼眼前的餐点，是精致的西点，精致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动筷子――也没有筷子。 　　她默默收回目光：“好的。” 　　椒辣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其他的小主播回他们的直播室直播去。 　　其他人都离开了，椒辣看着神色没什么波动的南微白，笑出声：“老唐头果然强啊――这个态度就很好，乖巧答应当好布娃娃就行。” 　　系统：【拳头开始硬了，宿主你说我变个人怎么样？】 　　南微白：【啊？】 　　南微白没搞懂系统的脑回路，而椒辣已经继续滔滔不绝：“听着，你要明白，风险预估都只是噱头，人的阴暗无法摒除，主播的瓜是切不完的，而你以后，将拥有无数的流量，还有数不尽的钱财。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南微白乖巧点头：“好的。” 　　椒辣笑得更开心了：“很好，也希望你在之后的时间里，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现在我们来聊一下具体的细节……” 　　南微白：【我听得差不多明白了，其实也没什么细节。】 　　系统：【我感觉有很多细节！】 　　南微白：【总结一下啦。】 　　南微白：【第一点是糖醋规则：一切都以能赚钱为中心，不管是公会还是主播。主播有瓜不重要，能赚钱就行。这个主播能不能赚钱由运营决断。】 　　南微白：【第二点是我签的这个合同……嗯，我要做的只有当花瓶，然后给一些有瓜没瓜的主播都定性为，“没瓜”。】 　　系统：【糖醋真的是把离谱打在公屏上了！】 　　南微白：【这种离谱是有前提的――如果我在下午确实被胁迫了，是被拍视频状态下的我，这时候或许也只能精神恍惚地同意一切要求了。】 　　系统：【宿主可能是会直接报警的那种？我怎么感觉宿主并不是很在意那种视频……】 　　南微白：【我很难假设这种极端情况，或许吧。】 　　签完合同，椒辣放下心来，笑眯眯地建议：“维白大大今晚要留宿吗？那些主播真的挺不错的哦！要道具的话也可以给你个外卖电话。” 　　南微白：“……真的不用了！” 　　南微白最终落荒而逃，甩下哈哈大笑的椒辣。 　　. 　　糖醋平台对南微白的要求很直接。 　　第二天，南微白发了条微博，宣布自己加入糖醋直播，并做相应的风险预估工作。 　　从第二天开始，南微白就带好洗漱工具，请好假，住在墒械奶谴自擞组，听椒辣一个个指，她一个个认。 　　“他就个wsn，让他删之前的痕迹了。除了wsn这一点，他还有什么瓜要删掉的？你找一下。” 　　“她抢过人男朋友，因为那男朋友是富豪，抢成功后没几个月被甩了，当时闹挺大的。她这件事的相关证据你找一下，我这边的人负责删。” 　　“他为了刷榜单吸引观众，把和他竞争的人在线下堵住打了一顿。” 　　“他喜欢玩千人斩，还有一些视频……视频和那些女人我都联系了，你这边就注意一下，不要曝光他。” 　　“…………” 　　椒辣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一些或道德瑕疵或刑事犯罪或彻底离谱的瓜。 　　南微白听到后面，都听麻木了。 　　系统：【我是吃瓜系统，我已经吃瓜吃傻了。】 　　椒辣把名单上的说完，敲了敲桌子，笑道：“这一批今天明天就查出来报个我，我后天和你说第二批。” 　　南微白惊了：“这还有第二批？” 　　椒辣：“不仅有第二批，还有第三批，第四批。主播圈就这样，没几个干净的，根本扒不完。三大平台的风险预估只是面子工程而已。” 　　南微白：【我不同意他的说法。】 　　南微白：【但今天才第二天。有的地方甚至才刚通知到位，估计人员安排都没做好。】 　　南微白：【憋着.jpg】 　　第四天，南微白把一部分人的“证据消除”名单给椒辣，椒辣开心收下。分享给南微白更多人的瓜。 　　第五天，椒辣也同样开心收下，顺带叫她录了个视频――证明维白是她本人。 　　第六天，南微白再交出去的时候，椒辣没有开心收下。 　　他靠着沙发背，冷淡地看着南微白，哑声问道：“为什么他们没有相信。” 　　南微白：“……没有相信什么？” 　　椒辣：“没有相信你确实来到我的身边，也没有人相信他们确实没有瓜。现在微博很多人在问你是不是AI换脸出来的。” 　　南微白：“……我最近没空看风向，一直在查可能遗漏掉的证据。” 　　“我知道，你在这方面有一定天赋，也确实能找到一些被遗漏的边角料……”椒辣定定地看着她，最后下定决心，“你明天开直播吧，我不希望直播过程出什么意外――你应该也不希望。” 　　南微白：“好的。” 　　系统：【哦吼，就算宿主确实是被囚禁的状态，明天直播，宿主也都有机会求救！】 　　南微白：【我运气不错，不需要求救。明天就正常开直播，切瓜吧。说来糖醋的瓜这么多，我该从哪里开始切呢……】 　　系统：【这可真是个幸福的烦恼啊！】 　　. 　　第七天很快就到了。 　　南微白睡醒的时候，运营组已经很热闹了，南微白揉了揉眼睛，把椒辣摁地上的李警官朝她露出了笑。 　　南微白：“……这么快？” 　　李警官：“相信一下我们的效率啦，其他片区的更快，基本昨晚就收尾了。” 　　南微白下意识点点头，一会儿电脑的糖醋直播都打开了，才惊觉：“已经收尾啦！这么强！” 　　李警官笑道：“是啊，所有还存活的受害者都救了出来。唐家全员落网，一个逃脱的都没有！产业链其他有牵扯的也进去了――说来一开始提议要查的柳家其实也有人在里头。现在除了几个在国外的还在走程序，其他的都已经控制住了。” 　　系统：【难怪唐家的人说要和柳家吃饭，柳家的人就那么慌！】 　　李警官笑道：“顺带帮你也发了条公告证明，你快切糖醋的瓜，我打算今天中午拿着下饭！” 　　南微白：“没问题没问题。” 　　警察抓完人，还要拿资料。南微白问了直播的注意事项后，抱着笔记本电脑挑了个拍不到那些警察的角落坐好，打开直播。 　　“大家好，我是维白，好久不见，”南微白把摄像头对准自己，“我在糖醋直播的运营组这边，现在警察在忙活，我挑个角落直播，不影响他们。这一周的风险预估没什么问题吧？” 　　弹幕刷过。 　　“呜呜呜呜维白大大做卧底辛苦了！被绑架什么的真的好危险！风险预估没问题！两个个平台都很稳，只有沙漏在持续摆烂！” 　　“风险预估没问题的没问题的，聊点别的！可仪直播是刑事的可能有案件细节不方便扒。糖醋直播有什么瓜能扒吗！rwkk！！” 　　“我直接说了，可仪直播的事方便说吗？方便说多少就多少吧！” 　　南微白想了想，说道：“可仪直播的事还是听警方通告。然后我想拍一个这个方面的纪录片，重点拍这条暗黑产业链的运转流程和危害性。到时候再看吧？” 　　“好啊好啊！” 　　“没意见的，这种事确实比较严肃，直播间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非常好奇维白大大是怎么查出这些的！希望到时候纪录片也有相关情节！” 　　南微白笑着摇摇头：“重点不在这上面――或许会提及吧。” 　　“有提及就很好了！” 　　“期待！！” 　　“所以现在要直播什么？搓手期待！” 　　南微白：“我这一周也接触了糖醋平台的不少瓜，我挑点能说的说哈。今天来不及做ppt，我随便讲讲。” 　　“好耶！” 　　“沙发！” 　　“板凳！” 　　“维白回来啦！――” 　　. 　　宁海市的南家老宅。 　　南魏恒看了看手机的消息，又看了看寄回老宅的材料。 　　手机上的消息是好事，唐家倒了，他再也不用担心南家的房地产被人泼腥血。但材料上的内容，他看着眼前一黑。 　　――那天抽血的地方确实是亲子鉴定的场所，而南魏恒没打算做。但有一个工作人员闲着无聊，把南微白的血样拿去鉴定了一下，最终鉴定出南董和南微白的父女关系！ 　　现在，南魏恒不知道他该怎么办了。 　　他确实带了些傲慢，傲慢地认定南微白只是南董想拉拢的外姓人。又因为南家嫡系都有一些改为南家人姓氏的，所以他…… 　　他看着手机的消息，唐家倒了，被警方抓了。南微白在其中似乎出了不小的力。 　　一想到南微白说，进南家只会框住她，他的心里更是隐隐发苦。 　　鬼使神差间，南魏恒打开了南微白的直播间。 　　南微白今天会切什么瓜？ 第57章 第五十七片瓜 点击立得糖醋运营年入千…… 　　南魏恒才点进维白的直播间, 就被一排排礼物刷出卡屏效果。 　　最高亮的是一个名为“吃瓜围观第一人”的ID，她直接刷了两个价值一万的飞艇，飞艇后面还跟着横幅。 　　[突然发现这个直播间能送礼物！] 　　[维白真的是被绑架了？小枣是什么级别的预言帝吗？！] 　　其他的人也纷纷跟上，什么礼物乱七八糟的都送, 于是满屏特效, 星星玫瑰车尾气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 南魏恒的新款手机都卡顿发烫了！ 　　南微白的脸已经完全被礼物盖住了，南魏恒只能听到她震惊麻木的声音。 　　“严格来说并不是我被绑架……先不说这个, 你们别送礼物了！糖醋直播为什么没有关闭送礼的按钮啊？！” 　　弹幕刷过好几排哈哈哈。 　　“葡萄和柚子确实都能关礼物, 结果糖醋不能关，维白懵逼了哈哈哈哈。” 　　“维白换个直播平台吧，葡萄的严总已经对你望眼欲穿了hhhhhh” 　　“糖醋的吃相一直很难看, 之前有个大佬的账号被盗了给野鸡打榜, 大佬去申诉，回应的永远只有机器人。” 　　“话题切回来, 维白今天要切什么瓜？” 　　南魏恒也好奇南微白要切什么瓜。他的心下甚至有些忐忑, 维白难道就不担心唐家有漏网之鱼，她再被报复吗？ 　　他就见着南微白清空弹幕, 手动添加一行提示：请不要送礼。 　　南魏恒看着就摇头，这种提示一点威力都没有, 一些眼红的人甚至会吐槽她欲拒还迎。 　　但维白删除句号，换成逗号, 又补上半句―― 　　请不要送礼，糖醋平台倒闭在即，这些钱有一半可能提不出来，另一半会被他们拿去补精神损失费和破产费。 　　南魏恒：“……” 　　“……因为提不出钱所以建议别送，这个理由也太真实了吧！” 　　“以前维白在葡萄也说礼物不能提钱, 我怀疑前半句是假的，维白就是不想收礼物。指指点点.jpg” 　　“但后半句很真实啊！现在糖醋平台有很多人被抓了，糖醋的最大股东唐家投资也被抓了一大片。糖醋都要倒了，里头的钱估计也要挪做赔偿用了。” 　　“停下送礼物的手。” 　　“停下+1” 　　“停下+10086” 　　“所以维白为什么要在糖醋直播里直播？回葡萄直播就没这么些事了嘛！” 　　维白回答了最后的弹幕：“我原先没想那么多，只是昨天糖醋运营要我今天来直播粉饰太平。我又觉得在糖醋直播里扒糖醋直播很好玩，所以今天刚睡醒就直接开了――总之感谢你们的热情，现在我们切入正题。” 　　“先简要介绍一下糖醋的架构。 　　“糖醋的架构和可仪直播差不多，主要分为四层。第一层是投资商和高管，做出决策，对接运营；第二层是运营和其他负责维护平台运营的部门；第三层是直播公会，公会差不多像是经纪公司，负责主播和运营的对接，还有部分对主播的营销；第四层是主播。 　　“现在的直播平台，有些主播没有加入公会，有些主播是有专业的经纪公司负责全平台对接，有些平台的高层不负责管理。各个平台的情况都有，但糖醋平台就是很僵化，一层一层压下来。” 　　南魏恒一听也倒吸一口凉气。他自己在公司领闲职吃饭，负责协调的主要是家族里的各种家长里短。他头顶上只有一个南董，但他有时候都觉得累。 　　而主播上面，公会、运营、高管，还有观众。这也太多了！ 　　弹幕也都是感慨。 　　“所以现在很多人转行自媒体，流量大不说，自己拍自己发，直接和广告商对接，这不比每天累死累活直播强？” 　　“在风口上的时候，大家一起飞，只有风口离开后，才会知道谁的负担最重。” 　　“说来我知道一个主播转行去写小说的……” 　　南微白：“在这种架构上，主播的日子好过不好过，就全部凭借直播平台的良心了。而糖醋平台……糖醋平台就没有多少良心。我现在不是在糖醋运营组里吗？先给你们看一下运营组门口的礼物，都是公会讨好运营送的，目的是为了换得比较好的平台内外的推送。稍等一下――” 　　屏幕一黑，声音也关了。片刻后屏幕重新亮起，视野已经是在运营组办公室的门口。能隐约看见有警察的影子，而维白的镜头在尽量避免拍到他们。 　　办公室门口是L形长廊，一头是进办公室的路，另一头通往消防屋。通往消防屋的那一侧走廊摆上了长长的桌子。 　　这个架构和布置其实很常见，作为简易食堂使用，中午可以用办公室外的这些桌子摆外卖吃。有的公司人性化一点，还会在这些桌子旁摆上饮料冰柜和零食柜，作为饭后甜点。 　　但是在糖醋直播的运营组，这个桌子就完完全全变成了礼品存放处。南魏恒看着，屏幕中，各种礼品盒和快递盒胡乱摆在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仿佛是个快递点。 　　维白把镜头固定住，把那些封面上有姓名的快递放旁边，挑了几个礼品盒抱过来，把备注塞到盒子里后，把盒子封面一个个给他们看。 　　维白边给他们看边说：“一些礼品盒没有标价格，你们懂行的弹幕可以说一下哈。” 　　南魏恒就看着，维白像个卖货主播一样挨个“介绍商品”。 　　――驴包，仿品，不过已经是高仿，也要几千块吧。 　　――项链盒，上面的价格是9999，应该会把价格贴高，实际价格可能是5000左右。 　　――新款手机，直售价6999，不过据说因为断货已经被炒到万把块钱。 　　――球鞋，一家外文牌子的，维白跳过了。 　　南魏恒看前面的都还尔尔，看到球鞋的时候整个人都坐直了！ 　　这是他侄子一直和他哥闹着要的鞋，因为价格要几万块。他哥就要求侄子考个年段第一。现在侄子还在闹，说考不上年段第一，爸爸就是不想买之类的。他都是当育儿笑话听的，哪成想在这里奇异联动了起来？ 　　弹幕很快也出现科普的人，大家纷纷感慨。 　　“这送礼物送成这样也太卷了！普通的主播还能活吗？” 　　“这是为自己直播还是为运营直播啊，我晕。” 　　“大师我悟了！为什么糖醋的顶流一直是那么几个？因为他们和运营关系好啊！关系好就能赚到钱，赚到钱就能有更多礼物送运营，好家伙，简直是良心循环啊有没有！” 　　维白把礼物放了回去，回到办公室角落的电脑，切回电脑+摄像头的页面，继续直播。 　　维白：“糖醋直播的运营利用职权之便收受贿赂，目前所有的运营都因此接受调查。按照法律规定，超过60000就达成数额巨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不过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到时候还是看警方通报的结果。这是第一个瓜。” 　　这时飘过一行银晃晃的弹幕，这是在这个平台上消费10万元后得到的全平台标识。 　　“各个层面的贿赂，包括性丨丨贿赂吗？” 　　直播页面出现了一段非静止画面。 　　不知为何，南魏恒有一种直觉，维白似乎一开始并不打算说性丨丨贿赂这一层。 　　但维白最后还是吐了一口气：“包括。说真的，我第一次被糖醋平台的运营请去吃晚饭的时候，他就指着一群小鲜肉和我说，你想挑哪个人？随便挑！” 　　南魏恒想象了一下画面……好吧，他想象不出南微白在欲念中沉浮的样子，画面太违和。 　　弹幕的反应也不太一样。 　　“我无耻我先说，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真的就点了。毕竟是小鲜肉啊！” 　　“这种层面的你情我愿没什么吧？我知道维白肯定不选，但不知为何有点奇怪的下头感。” 　　“前面的什么反应？先不说道德问题了，这种你不嫌脏吗？” 　　弹幕又有吵起来的架势，维白在糖醋直播没有房管，于是她默默点了个清除弹幕。 　　“你们可以保留意见，然后我也有我的意见，”维白很平和地说着，“这种情况是被动的你情我愿，在环境整体扭曲化的情况下，他们也已经被异化成了‘普通’货品。这种情况，单独拎出性贿赂来提，比较没意思，哗众取宠，你们的关注点也会歪掉。” 　　南魏恒有点羞愧，他刚才其实也有发散好奇，好奇成为“货品”的主播都有谁……确实是会歪关注点。 　　弹幕还有些吵起来的，维白暂时没有理会，往下说了：“糖醋平台一共三个瓜，现在说第二个。 　　“糖醋平台的首页有两个数据榜单，一个是七日礼物榜，一个是实时热度榜。顾名思义，两个榜单，一个是收到礼物的排名，一个是直播间的热度排名。这两个榜单流量很大，很多观众随便看直播，一般都是点这两个榜单看。而每年7月，糖醋平台都会做[签约一年以内的主播]为期一个月的礼物榜和热度榜大PK，这个月排行前三的主播会得到许多推送和代言，可以说是一年一度的巅峰对决。 　　“一些关注糖醋平台的人也知道，今年原本有一个主播[薛薛骆]的热度一骑绝尘，冠军的位置早就稳了。但月末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主播[雷公公]蹿了上去，硬是把薛薛骆从冠军的位置挤下去了。” 　　南魏恒第一次接触这类直播瓜，不知不觉就看进去了。连着弹幕也一起看。 　　就是今年7月的事，很多人都记忆犹新。当场有人在弹幕里科普。 　　“薛薛骆直播玩游戏的时候总有一种沙雕感，非常让人耳目一新。当时没拿第一其实挺可惜的，很多人都怀疑雷公公的数据是刷上去的……说来运营改后台热度也不难？” 　　“雷公公玩游戏和薛薛骆就不是一种质感！雷公公特别聪明，之前大家都直播《红纸人》这个恐怖游戏的时候，大家都嗷嗷叫，就雷公公特别冷静地预知恐怖点，当人肉版的‘高能预警’。看雷公公的直播特别安心！” 　　“我是路人角度，我就感觉薛薛骆没有拿到第一名之后，坐着绿皮火车去堵雷公公的家门口把人打进医院这一点很离谱。” 　　“我也路人，我倒挺理解薛薛骆的破防的。不是有内部消息说他家庭情况不好，那时候欠债状态，特别需要冠军的奖励还债。他拿不到冠军，欠债焦虑状态，情绪激动起来也挺好理解的。” 　　“离谱，薛薛骆可怜关雷公公什么事？雷公公家里也老人生病，也需要钱啊，本来是各凭本事的事情，她就活该挨打？” 　　南魏恒看着弹幕，整个人都看不过来了。 　　信息量这么大，这么多纠葛的吗？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对谁错，谁是反派，谁是BOSS？ 　　原先争论被贿赂送来的小鲜肉到底能不能睡的弹幕已经完全覆盖了，大家都转移了关注点。 　　维白动了动手指，点开了糖醋平台的运营后台：“我在糖醋平台卧底了几天，在后台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一堆数字，南魏恒一边感慨维白的卧底精神，一边坦诚地意识到，自己看不懂这些数字…… 　　但弹幕已经很多人看懂了。 　　“woc！这是热度的算法变化吧？什么情况，薛薛骆7月的算法权重加起来是170%，雷公公的加起来也是170%？不是，正常权重综合起来最高也只能是100%啊！这怎么回事？” 　　“礼物的权重被拉高了，正常送一个礼物多1w热度，这两个人的直播间，送一个礼物下去，会多1.7w热度。” 　　“这对其他主播也太不公平了吧？这种数据榜单都刷？？？” 　　“直播也成氪金游戏了？糖醋要不要再加个抽卡系统啊！――哦糖醋要倒了那没事了。” 　　维白接着说：“如你们所见，这两个主播都通过贿赂运营的方式提高了自己的热度算法。 　　“而与此同时，糖醋的运营还会劝他们刷礼物，以形成竞争。薛薛骆就被运营鼓动着把所有的存款都砸进去，贷款又自己买礼物再砸一部分，就用来给自己冲榜单―― 　　“所以他没有拿到第一，不能回本后，情绪崩溃了。” 　　维白翻出了薛薛骆和运营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里，是薛薛骆情绪崩溃后对运营的质问――这个聊天记录在糖醋运营内部是半公开的，因为运营是用嘲讽的语气发在朋友圈的，大意是“没钱砸什么年度榜”。 　　――这个运营也被薛薛骆堵起来打了一顿，不过运营没敢声张，南微白想了想，也没有在直播里说。 　　弹幕惊得瓜都掉了。 　　“年度礼物榜的第一，前年不是花了一百万多？薛薛骆这个家庭情况不好的，能这么砸？” 　　“前面的还没反应过来吗，薛薛骆说他家庭情况不好什么的，就是卖惨而已。真正家庭情况不好的哪里有钱找运营要调高权重啊！” 　　“雷公公有点惨，以为对方一样是人民币玩家，哪里想到会是个玩不起的？” 　　“哪里惨了？走后门就要有被后门夹到的觉悟。反正薛薛骆被拘留，雷公公躺医院，最终便宜了第三名，我觉得让第三名上挺好的。” 　　“前面的，我刚才注意了一下第三名的热度计算，第三名的热度计算是按190%算的……” 　　“woc！” 　　“这波是真的全员恶人了，只心疼真情实感为他们吵架的粉丝……” 　　南魏恒已经吃瓜吃到眼睛都直了。这么强的吗？有这么多内幕，这么多隐情，这么多信息量，这么多反转……？ 　　他已经忘了，自己看南微白的直播，最开始是因为南微白的血缘身份。他现在已经沉浸在瓜田里了。 　　维白等弹幕讨论了一阵，总结道：“糖醋一开始做这个年度PK的目的是好的，是为了挖掘新人主播。但再好的思想在高层发生波动、平台运营理念发生变化后，也会逐步发生变化。 　　“只能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下面是第3个瓜，和第2个瓜还有一些联系―― 　　“淘宝上不是有好几家半价卖糖醋平台礼物的店铺吗？其实这些店铺都是糖醋的运营在外面开的。10000块钱的飞艇在那个淘宝店5000元就能买。这个途径买来的飞艇到时候会被运营在后台直接加入数值，只有1000元会过平台财务。那个让我挑小鲜肉的椒辣，我估算了一下，他靠这个淘宝店，应该已经赚了几千万元。” 　　弹幕有反应快的。 　　“所以薛薛骆和雷公公都是在这个淘宝店买飞艇刷的礼物数据？” 　　“这波运营血赚！” 　　“这两头骗的技术，我只能说666。” 　　“说真的，这个算不算用虚拟数值诈骗钱财？” 　　“糖醋这么多骚操作还能活这么久，是因为糖醋里脊家喻户晓，给它也拉高知名度了吗？疑惑.jpg” 　　“前面的，因为早期的直播平台都挺emm的，糖醋那时候甚至还算好的。现在确实是不行了。” 　　维白又补充了一句：“糖醋直播平台的购买页面有和糖糖贷联动。不少主播为了刷礼物榜单，有在糖糖贷进行贷款。” 　　南魏恒看傻了，完全看傻了。 　　主播在糖糖贷贷款，还不上来怎么办？还不起，被推荐傍老板还债，进而卖身，可能为了增加自己的还债能力还有整容……这不是进入到可仪主播的轮回了？！ 　　城市套路深，他要回南家QAQ 　　南魏恒再往下想，甚至对南微白都有些汗毛倒竖了。她这到底是怎么扒出来的？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动力？！ 　　按照南微白这种什么都要扒一扒的性子，是不是她真的进南家了，南家也要被扒拉一层？ 　　南魏恒他自己并不是干那些事的人，但他知道，南家，包括南微白血缘上的父亲，都有些……不干净的地方。 　　直播间里，维白把瓜差不多扒拉完了，后续都是展示证据的部分，还有一些聊天。许多人对她被绑架的事十分关切。 　　南魏恒也顾不上关切了，他叹一口气，退出直播间。 　　南微白在血缘上是南家人这件事，他得捂着，不能爆出去。她是一柄双刃剑，既会挥剑向其他家族，也会挥剑向南家。她并不是能吸纳进南家的存在。 　　还是敬而远之吧。 　　. 　　一年后。南魏恒偶然看了南微白参与拍摄的纪录片。 　　这个纪录片曝光了以可仪直播为起点的一场骗局。无数女性为了直播赚钱、或者达成梦想，踏入了深渊。同时，这个纪录片也部分收录了糖醋直播里糖糖贷的骗局。 　　纪录片大部分是现实取景，唐家的丑恶嘴脸和恶毒心思彰显无疑。一经发出，反响热烈。 　　主流话语自然还是“提高警惕意识，不要在没有能力的时候借贷”，但也有一些人，震撼于纪录片最后排的一行小字。 　　“唐家投资案，受害者共387名，已死亡73名，因种种原因自愿留下的24名。余下290名，经过长达半年的不断寻访调查，已全部解救脱困。” 　　南魏恒看着心头一个咯噔，心头后知后觉，泛起一些懊悔和内疚。 　　他们和南微白不是一类人。他们明哲保身，而南微白不是。 　　他和南家还能再挽回吗？不能了。 　　. 　　南微白扒完瓜，回学校上课了。再请假下去，她怕她期末考要不及格。 　　课余时间，南微白放松自己，趴在桌子上，戳了戳系统的脸，再戳了戳系统的脸。 　　系统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变成了一个三头身的Q版男孩。有点卡通，大眼汪汪、脸颊嘟嘟的，戳出来的手感Q弹，绝了！ 　　系统捂住脸：【我变成Q版人好看吗？】 　　南微白：【好看！可爱！】 　　系统：【可爱就行了，别戳了！】 　　南微白收了手，但半分钟后，她忍不住再戳了一下：【你为什么忽然变成Q版人了？真的可爱！像撸猫一样，让人无法割舍！】 　　系统：【这不重要。】 　　南微白：【我脑子里的系统变成Q版人了G！这不重要，还有什么事重要？】 　　系统：【之前想暗害你的章文曜不是管着沙漏直播平台吗，现在章文曜进监狱了，沙漏直播由剩下的那些人管，现在出大问题了。】 　　南微白立刻坐直身子：【我去看看！】 　　系统吐了一口气，心里嘀咕：【微白还真的完完全全是切瓜人的模样啊……】 第58章 第五十八片瓜 沙漏和电竞联盟是在踢皮…… 　　南微白：【如果你的面前有一块苹果, 已经有人切开，臭气熏天，完全烂掉了。你还会把这块苹果给别人吃吗？】 　　系统：【如果我疯了，或许我会这么做吧。】 　　【是啊, 】南微白感慨：【沙漏平台看样子是终于疯了。】 　　大抵是因为章总进监狱了, 于是沙漏平台底下的人开始群魔乱舞。下课后, 南微白眼神麻木地看着微博上，沙漏直播发的新微博。 　　沙漏直播官方V 　　今年度的荣耀世界联赛将于本周六晚开赛, 直播内容有开幕仪式和FPG战队和SP战队的比赛。当晚的直播, 沙漏平台邀请了@贺达令-SPG和@潘大帅哥-沙漏平台作为平台的解说员。今晚20点，沙漏直播，不见不散！ 　　ps：今晚直播比赛中场休息的时候, 会有一些特殊小活动放送哦！[色][色][色] 　　#荣耀对抗, 与你共战##荣耀世界联赛# 　　槽点太多，南微白甚至都懒得自己吐槽了, 在脑子里丢了个[地铁、老人、手机.jpg]的表情包后, 就打开评论区。 　　吃瓜围观第一人：给一些吃瓜没吃到的朋友们解释一下，潘大帅哥, 一个因为风险预估权重降到5%去满互联网哭被污蔑，结果被维白大大亲自放他录屏的猥琐发言锤死的奇主播。 　　偶买噶：有些吃瓜群众可能忘了他的丰功伟绩, 这里复习一遍。“新时装成女能看到裙底白色”、“当舔狗！撩妹！去酒店！”、“带着两个妹子一起开车”、“女孩子就算真的不同意日后也就同意了”……这些全是他在直播间说出来的猥琐发言。具体言论可以看剪辑视频合集，或者维白的直播录屏, 就是最好带点洗洁精，去油：） 　　沙漏平台什么时候倒闭：沙漏，在吗，醒了吗？你们自己把潘大帅哥改的1%的权重，就这种数据推送都不会把他推出来的人, 为什么甚至能被官方邀请去当解说员？沙漏是要宣称“我们就是要推这种垃圾主播”吗？ 　　解甲归田不想骂人：我对解说员不感兴趣，但是，运营文案您好，今年是几几年啊，1202年没电脑吗！哪一年第几届什么级别第几场都不说了？还有那奇怪的表情是什么？极其业余的文案！复制去年的标准文案格式都不会？？？ 　　云无月我无语：哪一年你们才能学会把选手艾特一遍，而不是一直推你们的糊逼主播？搞清楚了，大家是来看选手比赛的，不是来看你们所谓解说员尬聊的！ 　　你就是逊啦：其实我一直想吐槽了，潘哥不就是说了几句普通男人的话，为什么就要把他封杀。里面也不知道混了多少个扑街的女主播，就这么想拽人下去？ 　　你已无话可说了吧：这个文案真的可以全方面360°挨骂，相比之下“今晚20点”这种级别的语病都不算什么了…… 　　………… 　　评论区又一次热闹非凡了。南微白看着，忍不住抱紧了抱枕。 　　这是早上10点发的通知，现在是中午12点，舆论已经沸腾。 　　系统：【要切他们的瓜吗？像切糖醋直播一样，把整个沙漏直播都切了！】 　　南微白：【你可以先查查沙漏直播的瓜的价格。】 　　系统：【应该会很多吧！……好吧，0.5年。每个平台发展下来或多或少会有一些瓜，沙漏直播完全是正常水平。潘大帅哥也没有做什么潜规则上位，怎会如此！】 　　南微白：【潘大的这种嘴臭行为，确实会有很多人不在意，甚至会有很多人认为他说话有趣。可能刚好这次负责的人也是这么认为，就普普通通点到他去做解说员――仅此而已，算不上什么瓜。】 　　南微白：【生活中其实也有很多这类人，张口闭口就是对女性的黑称，重复一遍都泛恶心的那种。但他们有瓜吗？也没瓜，就是口嗨恶心人而已。】 　　系统：【那为什么当初宿主还敢切潘大的瓜？】 　　南微白：【因为潘大的言论在让一部分人觉得有趣的同时，会切实冒犯到另外一批相当庞大的人群。他又是主播，算公众人物，说话有影响的。他自己心里也有数，所以当初他把自己的言论都删得一干二净――然后才说我污蔑他。】 　　系统：【那这次潘大的事，宿主打算怎么处理呢？】 　　南微白：【风险预估这个权重的设定，就是给这种法律上完全管不到、道德上其实也不太能管得到、但是身为公众人物就是会因为这些事引雷的人上一道枷锁，不让他们脱缰。现在沙漏到底对风险预估是什么打算？】 　　南微白：【我问问莎莉吧，她应该比我了解。违反风险预估后的惩罚措施每个平台都不太一样。】 　　考虑到时间是中午十二点，莎莉这位工作党很可能在吃午饭，甚至是不吃午饭在睡午觉。于是南微白敲了敲莎莉的微信，先发了个留言消息。 　　维白：潘大帅哥当解说，这是怎么回事呀~ 　　莎莉回复地很快。 　　莎莉：…… 　　莎莉：呜呜呜呜呜呜呜！ 　　莎莉：我不该这么说但我真的好想念章总，现在的汤总就是个没脑子的，比蚂蚁还没脑子！ 　　莎莉：这个活动不是和电竞联盟合作嘛，电竞联盟点名要潘合作，汤总直接就同意了！回来后他知道了潘的评级，还说“电竞联盟那边不在意就行”，我服了，潘又不是送给电竞联盟了，他还是在沙漏直播里直播的啊！ 　　莎莉：一想到被权重已经被调成1%的潘在沙漏官方的直播间里直播解说，我就要窒息了，想当场躺进ICU！ 　　维白：揉揉揉揉…… 　　莎莉：我想辞职，我想跳槽，我想去葡萄呜呜呜呜呜―― 　　维白：现在改还来得及的，别慌。本来主解说就是退役电竞选手，旁边当捧哏的主播谁当都可以。和电竞联盟那边联络一下，最好是电竞联盟那边主动要求换人，最省事。 　　莎莉：这几天都有在联系。情况就很离谱，电竞联盟那边的意思是，潘说话很风趣，要的就是他。 　　维白：…… 　　莎莉：…………QAQ 　　系统：【这也太绝了，电竞联盟在想什么？】 　　维白：【我哪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等等等等等等，电竞联盟现在管宣传和运营的不是沈瑶吗？！我记得她升职挺久的了，也没出什么变故，怎么会出这种问题？】 　　系统：【合理猜测，她被绑架了？】 　　维白：【……她又不是切瓜主播！】 　　维白还是戳了下沈瑶的微信问她什么情况。回头她就看见莎莉又留了言。 　　莎莉：我去联系下官博那边，问问声明什么时候发，说明一下潘是电竞联盟那边点名要的，并不是我们这边存心恶心观众――就是有甲方要这种垃圾主播，我们能怎么办啦！ 　　南微白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结束聊天。 　　刚放下手机，南微白就听到靓仔忍不住爆了声“离谱”。接着诺诺打着哈欠从床帘中探出头看动静。靓仔不好意思了起来，小声解释说她看到了潘大丑怪的言论，太恶心了不知道沙漏在想什么。 　　诺诺不太懂：“潘大丑怪是谁？” 　　靓仔：“就是昵称是潘大帅哥的那个沙漏主播。这个昵称太不要脸了，现在微博上大家都称呼他是潘大丑怪，称呼他潘小茶壶的也有，不过茶壶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诺诺欲言又止了一下，拉上床帘：“睡觉，下午有课。” 　　靓仔：“看完这个瓜就睡，沙漏一秒钟前发了声明我还在看――” 　　诺诺义无反顾地拉上床帘接着睡午觉。 　　南微白讶异了一下，沙漏出声明的速度还挺快？她也打开微博去看。 　　沙漏直播官方V 　　在解说员人员名单公布后，有许多粉丝观众朋友对名单存在异议。因为解说员的人员名单由电竞联盟决定，所以我方紧急和电竞联盟的人联系，沟通情况。 　　经过沟通，电竞联盟方认为，潘大帅哥直播的语言风趣幽默，能良好配合贺达令的直播，做好活跃气氛和补充说明的相关解说工作，在潘大帅哥没有违法犯罪的情况下，不应对他区别对待，让他失去成为解说员的机会。 　　沙漏平台作为一款直播平台，在这次荣耀世界的比赛中，会按照合同规定，配合电竞联盟的相关要求，做好直播工作。也请粉丝观众朋友们相信这一次直播的效果，为你们支持的战队加油。谢谢大家。 　　[聊天记录.jpg]*3 　　语文课代表：总结一下沙漏平台的意思：潘大帅哥是电竞联盟定的，电竞联盟的意思是不换人，沙漏有合同要求所以也不能强行换人，沙漏也没办法。 　　电竞联盟什么时候倒闭：朕已阅。 　　PPPPLay：电竞联盟又一次做这种离谱事了。上一次电竞联盟请一群菜鸡网红组成女子电竞队，然后让电竞队伍放水打假赛的骚操作我都还记得呢（挥手） 　　吃瓜围观第一人：锅全都在电竞联盟那里了，预言一个撕起来！ 　　………… 　　南微白看到后面有点困。她脑子渐渐转不动。这个声明好像有些问题……但问题在哪呢？ 　　她想不通，索性先睡个午觉。睡了个午觉醒来，她再一刷新微博首页―― 　　靓仔 　　我去我一中午都没睡觉一直在吃瓜！电竞联盟的瓜沙漏平台的瓜潘大丑怪的瓜，甚至贺达令的瓜也有！决定不看晚上开幕式的我好快乐，躺在瓜田打饱嗝.jpg 　　靓仔 　　所以到底是谁定下要潘大帅哥的？我闹不懂了啊！ 　　南微白汗了一下，靓仔下午上课的时候不要睡过去啊，下午的教授挺凶的，她请假一周后变得尤其凶。 　　她再往下刷了下，看见了电竞联盟的回应――官博运营大概中午没能睡觉吧。 　　电竞联盟V 　　解说员的人员安排，依照往年惯例，是电竞联盟安排一个，直播平台安排一个。今年也一样。电竞联盟方或许会和沙漏平台提及期待合作的主播，但最终决定主播方解说员的人是沙漏平台。 　　在沙漏主播潘大帅哥引来如此大争议的情况下，电竞联盟方建议沙漏平台更换解说员，以减少不必要的纷争。 　　另：沙漏平台在舆论爆发阶段，并未与电竞联盟的相关负责人进行联络，聊天记录来源不明。 　　系统：【咦……】 　　南微白：【还挺有意思？】 　　语文课代表：电竞联盟的话的意思总结一下：潘小丑怪是沙漏平台定的，要换人也是沙漏平台换，和电竞联盟没关系。另外，沙漏平台说电竞联盟要求不换潘小丑怪的事是假的，并没有人联系电竞联盟。 　　沙漏平台什么时候倒闭：所以这条微博的意思是，沙漏平台p图把锅扣在电竞联盟身上？！ 　　咿呀呀~：各个角度，不同发言，各自隐瞒，到底什么才是真相！欢迎大家收看今天的罗生门节目！ 　　………… 　　系统：【这场闹剧的真相是什么？】 　　南微白：【我也不知道。】 　　系统：【所以宿主要买瓜看看吗？这个事件瓜价格10天，保证把每个细节都缕得干净！】 　　南微白在琢磨自己要不要答应，沈瑶回了她消息。 　　沈瑶：刚下飞机，什么情况？ 　　沈瑶：我就出国谈了个国际合作，回来就翻天了？ 　　沈瑶：……他们闹什么呢。我傍晚彩排的时候去看看情况，你来不？地点在宁海交安区中心路2号大楼大厅。 　　南微白看了眼课表，下午56节有课，15:40分下课，去交安区半个小时的路途。 　　维白：我来！ 　　沈瑶：OK，到时候联系。 　　南微白：【到现场先看看情况吧，正常情况下应该不用买了。】 　　南微白：【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有平台咬死了自己要用有风险的主播吧……】 　　. 　　今天天色有些阴沉，据说过几天寒潮来袭，要下雪。往年的雪没有来得这么快，天也没有这么阴。 　　南微白坐地铁到交安路中心街，找进楼通道花了五分钟。终于上了楼到达大厅。 　　刚好有人在调试话筒，一声拖长声音的“喂――” 　　南微白看向声音来源，和那个人正对视线。 　　南微白：“……？” 　　系统：【？？？】 　　那个人的语调却一下子高昂了起来，拿着麦就朝她挥手：“嗨美女！一开门就看见我，这是多美妙的缘分啊。加个微信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今晚就可以酒店见！” 　　系统：【……哈。】 　　系统：【我想让他永眠。】 　　南微白也傻在原地。 　　潘大帅哥不是被沙漏平台和电竞联盟平台连着一起退货了吗？怎么人还在彩排现场？！ 　　更无语的是，潘大帅哥看样子是没有认出她，现在还在和她，搭、讪！ 第59章 第五十九片瓜（二更+2000营养液加更）…… 　　系统：【如果男的和宿主搭讪, 宿主会怎么做？】 　　南微白：【正常情况是客气回应加个企鹅然后躺列。格外好看的会主动聊两句，做好备注，然后躺列――不过系统你问这个做什么，潘又不是正常情况！】 　　潘大帅哥已经朝她走来, 普通的眼睛眯成笑缝。他似乎是真的相信自己的魅力。 　　南微白用4个字击破他的妄想：“我是维白。” 　　潘大帅哥的笑容僵住了, 看向南微白的眼神, 由简单的痴笑，逐渐转换成了不可思议和震撼。 　　南微白不打算理他, 这种人越理越给劲。她扭头打算去找沈瑶――所以潘大帅哥这种主播赶紧退货啊！换个正常的主播来！ 　　但南微白的脚尖还没挪动, 潘大帅哥的话就已经飘到她的耳边。 　　“不要害羞扭开头啊维白妹妹，我知道你的心意。” 　　系统：【……我知道我要裂开了。】 　　潘大帅哥滔滔不绝：“我知道的，你一看到我就为我着迷―― 　　“因此, 你把我所有的直播都看了一遍, 截下我发言最精妙的几句供大家欣赏； 　　“因此，你正话反说, 掩盖你爱慕我的心思； 　　“也因此, 你挂了那些和我聊天的姑娘的聊天记录，小心翼翼地隐藏你的嫉妒和苦涩, ‘为什么我喜欢的男人这么受欢迎’？ 　　“现在你爱的男人已经明白了你的心意。你就是傲娇，我懂的！我会纵容你对我做出的一切, 因为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也爱上了你！” 　　系统：【我悟了。】 　　南微白：【……你悟了什么？】 　　系统：【眯眯眼的都是怪物！确认！】 　　南微白：【这句二次元名言不是用在这里的啊喂！】 　　南微白吃瓜这么久, 可以说是接触了不少人。但像潘大帅哥这种如此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她确实是第一次见。 　　太离谱了，感觉和他说话只会被他把智商拉低到同一水平，然后被他用丰富的经验打败。 　　南微白左顾右盼，看到沈瑶在一旁的导播室，也不打算和潘大帅哥辩驳了, 直接溜过去。 　　潘大帅哥要拉住她，被她踹了一脚膝盖后扑到地上，艰难才能站起身了，他还殷切地喊：“维白妹妹，你别害羞啊！联系方式你都还没留呢！哎哟疼啊维白妹妹你力气太大了――” 　　……很难说南微白不是落荒而逃。 　　南微白到了导播室，正想和沈瑶打招呼，就发觉气氛不对。 　　导播室面积不大，两张桌子，一张角落的桌子摊满了设备材料，另一张桌子是沈瑶正对着的，上面铺满了纸。纸张上圈了不少红色的地方。 　　看样子是在谈正事，潘大丑怪的事应该没那么重要……南微白就决定悄悄离开。 　　但沈瑶看见她，一下子就卸下了浑身的暴躁和防备，和她笑道：“你来啦。” 　　南微白答应了一声，沈瑶就拉过她，和她主动介绍了一下情况。 　　“我现在主要负责总体把关，不负责这些具体事务。这次的直播，电竞联盟这边负责对接的是小罗。你可以看看，左边是小罗给我审核的开幕式直播流程，右边是今天彩排的预备流程，还有一些预备的发言稿。” 　　南微白看了下，红字已经圈出重点。原版本的直播流程中规中矩，而彩排版本的多了个暖场环节。 　　至于发言稿……有不少奇怪的提词。 　　南微白随便指了个：“牛奶是什么意思？” 　　沈瑶的脸黑得十分彻底，“小罗，你自己把这个提词的发言稿解释一遍。” 　　小罗胆战心惊地看着沈总和南总，深感自己大限将至……他磕磕巴巴地抽出一张纸，念。 　　“大家都知道阿离娘在伤好了之后加入了LPS战队成为正式队员，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比较好奇1个女生和4个男队员一起训练的时候会不会让男队员燥起来呢，反正我挺好奇。 　　“顺带友情提醒阿离娘，不要在战队训练的时候喝牛奶，不然会搞不清楚嘴角的牛奶是谁留下来的。” 　　“我……我念完了。” 　　系统：【……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南微白点点头，又指了指新多出的暖场环节，“这又是干什么？” 　　她是有些纯然的好奇的，毕竟她以前主要是看喵三的游戏比赛，并没有暖场环节这种东西。 　　……但沈瑶的脸更黑了！ 　　……小罗的身子也抖得像筛糠！ 　　“这个、这个是沙漏直播那边的要求……”小罗尽力解释着，“原先不是有一个女主播做花瓶在旁边负责捧哏嘛，因为大家都不太喜欢，所以沙漏直播主张把这个主播再加阿离娘一起调到暖场环节去，分别代表一个战队的吉祥物……然后……” 　　沈瑶冷哼一声：“然后？” 　　南微白也用好奇的目光敲过去，小罗看着两个女性都在盯着他，压力山大，瑟瑟发抖道：“输的那个队伍的吉祥物，要玩惩罚游戏，惩罚游戏包括……吃香蕉和咬瓶盖……” 　　系统：【这是什么游戏？】 　　南微白：【你还是永远都不要知道比较好。】 　　系统：【啊？】 　　系统：【等等……】 　　系统：【………………】 　　南微白不理会学习功能宕机的系统，也不理会瑟瑟发抖的小罗，扭头和沈瑶说：“那个潘是什么情况？怎么还在彩排？” 　　沈瑶没说话，再度看向小罗。 　　好吧，这件事确实都是小罗负责，南微白也不问沈瑶了，直接看向小罗。 　　小罗已经彻底崩溃了：“这些也没什么啊？我看过潘帅直播，他说话挺好玩的，当时沙漏给名单的时候我默认他给的都是风险权重没问题的人。我当时是和沙漏说他们可以选他，到今天爆出来了才知道潘帅问题那么大。沙漏还用和运营小颖的P图聊天记录来把锅推给我们，仿佛这个人选是我定下来似的，我都搞蒙掉了！” 　　南微白：“这和让潘大丑怪来彩排有什么关系呢？” 　　小罗只说着他的逻辑：“潘帅是沙漏直播那边定的人，不让他彩排，也要是沙漏直播那边通知！” 　　系统：【所以这件事看起来就是，电竞联盟不知道潘的瓜，推荐沙漏选他，但沙漏以为电竞联盟是定下来要他，所以就定了？意识到误会后怒起来P图踩电竞联盟？】 　　南微白：【嗯，这是小罗的角度。现在我们该换个角度了。】 　　这时有工作人员问彩排流程，于是沈瑶把乱七八糟的宣传词和中间的暖场环节都涂了，递过去：“你们按这个来！” 　　南微白在这个时间段摸出了被沙漏联络的电竞联盟运营小颖的微信――说来她的微信里已经集齐了很多很多运营――打了个视频电话。 　　“我是维白，来问你个事，”南微白开门见山，“沙漏运营和你聊天，问你要不要撤掉潘大帅哥，这个事情是真的吧？” 　　小颖：“沙漏今天确实有找我询问，被我拒绝了，我说不能撤。” 　　小罗惊了：“为什么！你私自决定不撤潘帅，不让我决定？” 　　小颖才意识到这个视频直播还有她的顶头上司在，又惊又惧。 　　小罗气得把怒火都洒在她身上：“你到底怎么做工作的，啊？这么重要的事你都瞒着！还说对方发的是P图！如果你没有瞒着――” 　　小颖也炸了：“我没瞒着又怎么样？我前几天微信、电话、各个角度旁敲侧击说潘大丑怪有问题，沙漏虽然把他推荐过来但是我们电竞联盟不能接受。你呢？你管人叫潘帅！还到处和人说他的直播好看他的说话方式风趣幽默！你都决定要用他了，我的工作不就是把你的意思表示给沙漏？！！” 　　沈瑶这时候插一句：“那你不该和官博通气的时候说对方没联系过你，更不该说对方是P图。” 　　小颖：“……我今天下午坐飞机去和FPG战队做流程沟通啊？没和官博运营联络啊，更没有说什么P图。” 　　系统：【咦？】 　　系统：【我翻翻电竞联盟官博的原话，……“并未与电竞联盟的相关负责人进行联络，聊天记录来源不明”。】 　　系统：【所以电竞联盟的官博运营那时候联系的是谁？】 　　南微白和沈瑶已经把目光缓缓看向小罗。 　　小罗紧张地滚了下喉咙：“官博是有联系我……但沙漏那边没人联系我，小颖也没有和我汇报，所以我直接说没联系过……” 　　沈瑶已经不黑脸了，她心平气和：“小颖那时候在飞机上。” 　　小罗：“是……是……” 　　沈瑶：“沙漏是有错，错在把劣迹主播推荐给你。但你看过他的直播，却没能分辨，其他员工提示你了，你也没能醒悟。” 　　小罗：“是……是我的工作失误！是我沟通上出现了问题！大问题！” 　　沈瑶：“还有，今天的讲话稿、今天的直播流程，都很离谱。” 　　小罗：“我的错我认，我是在潘帅的事情上没有弄清楚。但讲话稿和暖场女主播真的都是沙漏那边安排的啊！” 　　沈瑶：“他们没有和你对流程？直接把流程单塞给你要你做？他们强迫你同意？” 　　小罗：“……” 　　小罗愤恨吗？不满吗？或许都有吧。但他最终还是无以应答，只垂着头站着。 　　沈瑶发号施令：“现在让潘……总之让他滚！恢复正常的开幕式流程，找个主播替他。嘶，我问问沙漏找谁去，和着新的开幕式流程一起去找沙漏的人去。” 　　南微白突然问道：“那个女性主播是谁？” 　　小罗已经不说话了，还是沈瑶回想了一下，报了个名字。 　　南微白回想了下，有点印象的：“那个主播可以，会打荣耀世界的，也不用找别人，就让她去解说兼主持人好了。” 　　沈瑶小声道：“正常还要有一个花瓶位，负责代表普通观众问些蠢问题。还得再找个主播……找谁呢？” 　　南微白建议道：“先和沙漏把重要的流程和人选变化沟通一下？” 　　也很有道理，沈瑶点点头，就出了导播室。 　　沙漏这次直播的负责人是汤总，眼下也已经在现场了。 　　见面不如闻名，汤总又是一个《一胎十宝》的在逃男主，瓜可售卖5天，现下正拍着肚子笑呵呵地和沈瑶打招呼。 　　沈瑶也不墨迹，开门见山就把他定的离谱流程要改的事和汤总说，还有把潘大帅哥赶走的事也说了。 　　汤总依旧笑呵呵的：“潘长谯不要也就不要了，但已经定下的流程其实挺不错的，趣味性十足，没什么问题，观众爱看的，还是……” 　　沈瑶冷声：“我说流程定下来了吗？” 　　汤总：“……” 　　汤总：“不是，沈瑶，沈姐，瑶姐，没这么玩我的！流程空出来的时间怎么办啊？趣味性怎么保证啊？还有人女主播好不容易有个露脸的机会去让人坐旁边陪着聊天也不好吧！” 　　沈瑶默默地掐了一把，而后看向南微白：“维白大大，帮个忙，直播的时候切两个瓜拖下时间？” 　　南微白突然被cue，干巴巴地应和：“也行，就切个汤总的瓜？” 　　汤总吓得啤酒肚都收腹收了进去，站得笔直：“流程您沈总随便改！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系统感慨：【这是什么级别的人体学奇迹！】 　　. 　　南微白确实不太会玩荣耀世界，技能都认不全的水平。她去彩排，也确实当了回花瓶。 　　意外的是，居然还挺合格。 　　彩排结束后，沈瑶捂着头，还是一副脑壳疼的样子，和南微白抱怨：“你说，如果电竞联盟的负责人不是我呢？稍微没盯一下，就这么离谱！” 　　南微白语气虚浮：“啊，是的，一个全国范围的电竞比赛，大直播平台设计离谱的暖场，男性主持人说不知所云的骚话，然后女性主播在搞些宅男特供……说真的，灾难片现场。” 　　沈瑶：“回去后还要写报告，小罗要撤职，小颖要扣奖金，官博运营……再看看吧，估计也要扣。还有要重新调整和沙漏的合作方案，要在之后的合作中强势一点，啊，又是熬夜的一天。” 　　南微白也在熬夜，她的思维有些控制不住了：“其实汤总的瓜还挺不少的。” 　　沈瑶瞬间从熬夜社畜的状态切成兴奋吃瓜人的状态：“rwkk！” 　　系统：【宿主，醒醒！你现在就说的话怎么解释你知道这些信息啊！】 　　南微白稍微清醒了点：“明天和你说点能说的吧。” 　　沈瑶身形一垮，幽怨开口：“明天是周六，正式直播，准备更麻烦……后天吧，后天再说，我回去写报告了……” 　　彩排的时候定了附近的酒店，南微白和沈瑶告别，进她的酒店房间，倒在床上。 　　手机响起，严总给她发消息。 　　严总：深夜冒昧打扰了，左思右想，忍不住发消息过来。 　　严总：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后天周六，一起吃顿饭，喝杯奶茶？ 　　系统的语气有着奇异的期待：【沈瑶和严其兴二选一，宿主，选吧！】 　　南微白：【……】 　　南微白：【这还用犹豫？】 第60章 第六十片瓜 汤总个瓜皮 　　“昨天的直播很成功！” 　　“恭喜！打算中午吃什么庆祝呀？” 　　“阿姨煮了两个人的饭。” 　　“我马上来！” 　　星期六忙了一整天的正式彩排, 晚上的时候终于没有出乱子。 　　沈瑶光是在电竞联盟里站稳脚跟就足够疲惫，日常娱乐几乎没有。她心心念念的就是吃点汤总的瓜。于是南微白毫无犹豫，立刻选了沈瑶。 　　她到沈瑶家的时候，沈瑶正在用大屏电视看直播回放。声音清晰入耳。 　　“大家好, 我是维白, 因为一些人员变动, 我被拉来当花瓶救场，卖个蠢。不过真正到现场, 我才发现我连蠢都没法卖――因为很多技能我都不认识。所以我还是只能勉为其难地编一点娱乐的瓜。 　　“FPG的选手1号, 他的爱好是直播完后去理疗店按摩肩背。理疗店的老板经常抱怨他的背比大理石还硬，不知道的人以为这家店兼职杀猪，并被提醒杀猪的刀利落一点, 不要让猪一直嚎叫。 　　“选手2号, 他喜欢偷偷保存粉丝群里发的魔性表情包，然后在战队群里刷屏。有的表情包是高糊的, 还会私下问运营有没有见过高清版的。 　　“选手3号坚信人在25岁之前都会长高, 给每个队友都点了一份巴氏鲜牛奶，目前整个战队从战队老板到实习生, 都被不喜欢喝牛奶的队员塞过一瓶牛奶。 　　“选手4号说他是个枯燥乏味没有瓜的人，只有个女朋友。这确实不算什么瓜, 他说他打算这局比赛胜利后就公开。 　　“选手5号对选手4号表达祝福，并强调自己才是枯燥乏味也不现充的人。” 　　“…………” 　　南微白反手关上门, 坐到沈瑶旁的沙发上看直播录屏。用大屏液晶电视看直播，和用手机看的效果完全不同。 　　“效果挺不错的，”南微白感慨道，“镜头切得很丝滑，废镜头很少。并且关注比赛, 关注选手。我看了点网上的评价，也都挺不错。” 　　沈瑶笑道：“有维白大大镇场子，当然不错！当然，浮力选手说比赛胜利就公开也让很多人转移了注意力――好歹没人关注那个潘……不知道怎么称呼他，跳过跳过！总之这个开幕式是正式结束啦！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联赛，我也可以继续盯国际合作了。” 　　南微白：“在之前，先吃饭？” 　　沈瑶：“边吃饭边吃瓜！” 　　对于一个单休人来说，周日至关重要，是回血的关键时期。沈瑶上周日甚至没放假，她打算在周日抛开一切工作，认真吃瓜。 　　南微白犹豫了一下。 　　系统：【宿主在纠结什么？】 　　南微白：【这种瓜她吃了，可能会吃不下饭。】 　　系统：【这种事在你们人类之中，还算比较稀疏平常？她说不定听了之后只会表示，她听麻木了，听习惯了，甚至是‘这也算瓜’？】 　　南微白：【……倒也是。】 　　结果真正上了饭桌，南微白吃着寻常的饭菜，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了下去。 　　――沈瑶家的阿姨煮的家常饭太好吃了！味蕾苏醒，全身血液朝肠胃流淌，她的大脑完全丧失了切瓜意识！ 　　直到饭后小零食山楂片端上来，南微白靠在沙发上吃了两片，才缓过神来。 　　南微白：“我想想，我从哪里开始讲？他的瓜其实都算不上大瓜……顶多算瓜皮？” 　　沈瑶也倚靠着沙发，抱着枕头吃山楂片，听着大手一挥：“瓜皮也没关系，随便讲，当午睡前故事听！” 　　南微白哭笑不得，想了想说：“汤总本名汤志勇，为了叙事方便，并且他的社会身份主要是沙漏平台目前管事的总经理，所以还是用汤总来称呼他。他是老沙漏时期就在的人，原先章总在的时候，他主要负责养老，现在先顶着事。” 　　沈瑶点点头：“是的，明显他对联赛开幕式级别的直播一点概念都没有，以为是KTV里玩呢，暖场小游戏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偏偏小罗也以为这没什么。搞不明白他们的脑回路！” 　　南微白：“他在当汤总的时候，之前都没能做什么。主要是在去上班打卡的时候，顺带问一下同样上班的女性员工，有男朋友没有、结婚没有、生孩子没有、有没有打算二胎、有没有打算三胎。提醒她们要兼顾家庭和事业，不要太拼太累。” 　　南微白耸耸肩：“如果有男性追求她们，在茶水间聊到，他就会凑过去，说一些‘女人年龄越大价格越低，有个条件不错的就要早点定下来’、‘他如果对你穷追不舍都是因为他喜欢你，不要不识好歹’这些话。有一次沙漏有员工因为骚扰的事情要报警，差点被他拦下来――幸好没拦住。” 　　沈瑶：“……如果是我听到，我可能会直接扇他一巴掌让他闭嘴。” 　　南微白：“不要这么客气，两巴掌呼上去。” 　　系统：【友情建议，降龙十八掌。】 　　南微白：【倒也不用在这种地方忽然卷起来！……虽然确实也是个不错的建议。】 　　沈瑶吐槽完后，后知后觉咦一声：“他这么八卦吗？对不起，刻板印象了，一直以为男性不会这么八卦的……” 　　南微白笑道：“因为他们自认为他们不是在八卦碎嘴，而是在指点江山。而被八卦的女性也经常不方便较真。” 　　沈瑶心有戚戚地点头，悲愤地吃下一片山楂片：“我就经常被回‘我这也是关心你你不要太上纲上线’――下一个瓜皮吧，这片瓜皮令人悲伤！” 　　南微白打开了沙漏直播，搜了下，把汤总的页面打开给她看：“汤总，兼职做沙漏平台的主播，内部价签了大神约，之前上班时间他就做直播，唠嗑还有打游戏。为了虚假繁荣，他有做出内部价买飞艇给自己砸的事情。” 　　沈瑶探头过去一瞧，汤总的头像是他的自拍，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性脸。头像下，5%的黄色权重标识十分显眼，和他【正在直播中】的标识一样显眼。 　　沈瑶顺手点开一看，就见标识下写着：该主播经常发表一些与社会公序良俗存在冲突、容易引起非议的言论，请谨慎观看。 　　现在三大平台都有这类标识，沈瑶也经常见到――电竞联盟里甚至有一些选手在直播平台的权重也是黄色的甚至是红色的。 　　……但平台的总裁，被平台列为风险主播，沈瑶还是觉得有些谐。她甚至忍不住笑。 　　沈瑶：“难怪他会把风险主播也列进推荐名单里，让我们电竞联盟选一个做解说员――因为他自己也是风险主播啊！” 　　南微白笑道：“可不是，利益相关。” 　　南微白点开“风险评判”细则，沈瑶点开。 　　沈瑶的笑容僵住了。 　　汤志勇被判定为风险主播原因细则―― 　　存在“卖丨丨淫合法化”这类有悖公序良俗的言论，频率约等于1天1次。 　　存在“应该充分利用女性犯人的子宫，提高生育率”这类有悖人伦道德的言论，频率2天1次。 　　存在“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是男人的最高追求”这类有悖人伦道德的言论，频率3天1次。 　　存在大量不雅口癖、以及吸烟喝酒的不良行为。因过于频繁无法计算频率。 　　发表“男性不能每个月给家里10万块凭什么结婚生孩子养得起吗”这类言论，因举报人数过多，暂列为风险项公示7天。 　　沈瑶看到最后，评价道：“我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我的感受了。很无语，又莫名有种荒谬的喜悦。” 　　南微白笑道：“这也算是吃瓜的一种扭曲的快乐，虽然这只是瓜皮――我觉得没有往微博等公开场合发的必要。” 　　“那就和我说吧！”沈瑶终究抱着点期待，“他还有一个瓜是什么？” 　　南微白：“他和他的妻子有一儿一女，在外面还有没有私生子，暂时还不知道。他对女儿秉持着放养原则，让女儿自由发展，他的女儿现在在亚市读大学，Top3级别的。还不错。他的儿子现在还在读高中。 　　“他对这个儿子挺好的，上学捐器材，儿子打同学了贴医药费，儿子骚扰女同学了就去说‘都是你勾引的我儿子不然我儿子怎么会看上你’。 　　“说真的，受得了被这么说的女同学不多，刚好他一个遇上的都没有，全被说懵了，现在都还处在心理阴影中……所以这个瓜只能和你大致说一下。” 　　沈瑶：“……我感觉他儿子还能再惹事，连累他姐姐政审出问题。哎，这个瓜听起来很憋屈。” 　　南微白叹气：“是啊，她们现在已经努力安慰自己‘只是被摸一下’这类的，然后好好读书。日子还得过下去。这个瓜按理说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沈瑶抓住关键词：“按理说？” 　　南微白眨了眨眼，有些恶趣味地说：“但他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他只是在做无用功。” 　　沈瑶惊了：“啊？” 　　南微白：“他的老婆见他在外头彩旗飘飘，也忍不住出去找了顶彩旗。” 　　沈瑶笑出了声，但笑着笑着她又忍不住摇头：“其实还是离婚最爽快，这样子其实也只是互相折磨而已――这就是完整的瓜了？” 　　南微白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叹了口气：“他这个只能算是瓜皮。这些说辞看着恶心人，其实有相当一部分人和他是一样的想法，算不上瓜。” 　　沈瑶沉思了起来。 　　南微白寻到了她这几天的压抑感，继续吐槽：“你说，他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或者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但已经因为种种原因无法追责――但就是恶心人，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办？” 　　沈瑶摇摇头：“我们的角度看他们恶心，他们的角度看我们不乖乖结婚生子履行义务也恶心。” 　　南微白：【……这也是个角度！】 　　沈瑶：“当然，我们和他们总归是不一样的，我们专注自身工作学习成长，但他们总想要我们做什么。他们这种瓜皮虽然现在还只是瓜皮，他们的底线更低，更容易犯错。所以环境一旦变化，就会有可能瓜的形状――归根到底，等他切实做了无法抵赖的事，到时候再指出他的错误，才不会陷入立场之争。” 　　南微白听着连连点头，恨不得拿笔记下来。 　　沈瑶说完这一通后有些困，她询问了南微白是否需要留宿，得到否定的答案后自去卧房睡觉了。 　　南微白坐地铁准备回学校。随手一刷群消息，却见到严总给她发了消息。 　　严总：你什么时候回校？我送你回去吧。 　　南微白：不用了，谢谢。 　　严总：我刚好在中心路这边做事――等等，我看见你了。 　　南维白从手机屏幕中抬起头，就见到随着车窗落下，逐渐能看清面庞的严总。 　　南微白：【巧合过头了吧……】 　　系统：【他猜测宿主和沈瑶在一起，这一块互联网人经常租的小区也就这一处――顺带，社畜基本都要睡午觉，他也大概掐了一下时间。他实在是处心积虑。】 　　南微白：【……】 　　系统：【宿主最近接受了不少□□，是会感到压抑。和沈瑶一个人吐槽可能不够，宿主可以试着再和严其兴吐槽一下――他刚巧还在苦苦等待宿主。】 　　说着，系统化身成Q版小人，在她面前晃了一圈，卖萌。 　　南微白虚空戳了下他的脸：【你又在怂恿我去见他。】 　　系统：【喵！从人类的角度来说，这对宿主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南微白走到严总的车旁，看着严总把方向盘渐渐捏紧，同样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微叹一口气，绕到副驾驶位，开门，坐下。 　　南微白低头扣安全带：“今晚是葡萄直播和电竞联盟的比赛直播，你那边――” 　　“冬天的第一杯奶茶，给忙了两天的女孩――” 　　南微白扣好安全带，和递过一杯奶茶、因此看起来显得更加窘迫的严总眼对眼。 　　一个说着工作，一个说着风花雪月。一个是女大学生，一个是总裁。 　　南微白接过奶茶，她刚吃完午饭和饭后零食，没什么胃口，于是只是拿着。 　　严总也说不出话，半晌，开车，认真开车。车厢里十分安静。 　　南微白：【挺有趣的。我原先或许会有把汤总的事再吐槽一遍的表达欲，但现在忽然就没了。】 　　系统：【这说明宿主不喜欢他――他也挺可惜，宿主准备去糖醋平台的时候直接推了他的电话，他好不容易重新鼓起勇气、百度到各种约女孩子的语录后发消息约见你，宿主开口和他谈葡萄直播。】 　　南微白：【……你知道，我对这类言论不会有多少动容。】 　　系统：【对不起，但是他确实喜欢宿主，同时性格温和，财产丰厚，是条件比较优越的一个。我以为宿主会对他另眼相待。】 　　南微白：【我确实对他另眼相待――现在只有葡萄直播不会一个劲儿地出幺蛾子，算是风险预估里最稳定的后方了。】 　　系统：【说来，宿主不喜欢严总的话，那宿主有没有对谁有偏向性呢？毕竟宿主一个人切瓜，很多事憋在心里，有时候会觉得宿主很难过。】 　　南微白：【没有这种事，你把诺诺和沈瑶她们都放到哪里去了？请跳过这个风花雪月的话题――你还记得你说你是个“无情无义、无爱无恨、只想吃瓜”的吃瓜系统吗？】 　　系统：【好的！】 　　系统化身的Q版小人又在南微白眼前晃了一圈，纯卖萌，纯开心。 　　南微白看Q版小人转圈圈也觉得有趣，严总偏在此时轻声开口问道：“微白原先想叮嘱我什么？” 　　南微白醒过神：“哦哦哦没什么，就是昨天我去当花瓶后，发现电竞联盟在直播安排上可能存在的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容易引起非议，我就在想……” 　　. 　　严总大抵是个十分温和的人，在南微白只聊葡萄平台的情况下，居然也和和气气地聊到宿舍门口。 　　南微白最后还是问了一嘴沙漏平台该何去何从。严总想了想：“平台运营不下去的话，要么破产、被收购，要么重组――章家不是要把沙漏送给你吗？” 　　南微白坦诚：“章家把沙漏送给我，和送给在监狱的章文曜也没什么区别，我能力和精力都有限，如果拿了沙漏，可能沙漏还是现在的情况――说不定还会更差。谢谢你送我回学校！” 　　严总：“不客气。” 　　南微白往宿舍去，到宿舍里，她洗漱一番，躺到床上去。 　　这番感情拉扯，如果给人描写，估计只能描写个一千来字，但她已然身心俱疲。那不是她熟悉的领域。她要回到她熟悉的领域―― 　　她打开各个群聊获取信息，运营私聊群里正在在吐槽汤总。 　　莎莉：我裂开，汤总今天开直播吐槽维白大大！ 　　绳子：他又发什么疯？ 　　小艺：这道题我会！汤总不满沈总和维白大大把他定的开幕式流程和讲话稿改了，已经在直播里吐槽了两个小时了！ 　　莎莉：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能理直气壮地要求保留他那种猥琐流程稿子？？ 　　绳子：我去看了眼……可能是给他砸了几十万礼物的大哥给的他自信？ 　　小艺：淡定，互联网总是喜欢把现实中遇不到的奇怪家伙推送到你面前，要的就是你生气，留评论，给他增加kpi。 　　绳子：有道理！ 　　小艺：是吧！ 　　莎莉：……但我是沙漏平台的啊！汤总是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上司啊啊啊啊啊―― 　　小艺：…… 　　绳子：…… 　　小艺：节哀。 　　绳子：节哀。 　　莎莉：别节哀了，我这边公关要忙疯了！天呐他还发微博！他什么脸他去发微博！！！ 　　系统：【好强一汤总！】 　　南微白点开微博去看，这一看，她看乐了。 　　汤志勇_沙漏平台总经理 　　直播间很多大哥劝我来微博正面杠，我感觉很有道理。现在我就正面@维C白白@电竞联盟-沈瑶！你们凭什么威胁我，说我不同意改流程就要切我的瓜！ 　　没有一个普通人能受得住全方面的道德宣判，你们是彻头彻尾的威胁、胁迫！ 　　枣树一棵两棵：老实说，推荐他来微博正面杠的，有我一个[捂嘴笑.jpg] 　　吃瓜围观第二人：被胁迫的话建议报警，你看警察是抓他们，还是抓宣传yh软sq的你？ 　　路人悄悄路过：什么妖怪也碰瓷我们这些普通人？我们做过的错事顶天了是上课迟到、作业没写撒谎说作业丢了，可不敢让人咬瓶盖！ 　　………… 　　后排的评论倒是有吵起来的，不过南微白没有看。 　　她戳了戳系统：【汤总一直在养老，他哪来的钱给学校捐设施？】 　　系统：【他投资在沙漏的钱？……等等，他在沙漏里只有一点点员工股！他现在是总经理纯粹是因为资历！】 　　南微白：【我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以为他直播只是直播着玩，他用内部价买飞艇也只是买个热闹。但联想到前头糖醋平台的操作――】 　　南微白坐起甚至，头差点撞到天花板：【好家伙，他用最内部的内部价2000元买价值10000的飞艇，然后让后台在结算的时候，按照正常的5000元分成费结算给他！一个飞艇能贪3000块钱！他一次直播刷几十万――他之前和章总那个走后门的财务关系挺好！他们这套现的能力玩出花了吧？！】 　　系统：【是的。】 　　微博此时更新了一条微博，又是汤总发的。 　　汤志勇_沙漏平台总经理 　　是，我ws，我老男人，但像我一样的那么多，我除了汤总身份，没有什么地方是值得被你们挂出来的！你们这是在网暴！我会给你们发律师函的，你们等着！ 　　南微白思索片刻，发了条微博回应。 　　维C白白 　　一些言论容易引起非议，而引起非议后，将反对你的人都定义为网暴你的人，这是否太又当又立。 　　@汤志勇_沙漏平台总经理我没有威胁你，我也不打算在大众面前重复切你wsn的瓜――就算你是个热度1亿多的主播。毕竟你是狗，饮食习惯已经改不了了。 　　下周日，我来更新这件事的情况。 　　系统：【你打算干嘛？】 　　南微白：【狐假虎威。】 　　南微白：【我打算在下周六参加一次沙漏平台半年一次的例行董事会――借用一下章家给我的转让合同。】 　　系统：【但你不是南家大小姐啊，接受了真的没关系吗？】 　　南微白：【不慌，我有我的特殊技巧！】 第61章 第六十一片瓜 董事会！ 　　系统：【我兼职一下娱乐记者！请问南大小姐, 您第一次参加沙漏直播平台的董事会，现在有什么感受？】 　　南微白：【请叫我南董。】 　　系统：【好的宿主。】 　　南微白在章家给她的合同上签了字，于是成功拿到了[南董称谓一周体验券]，体验券截止时间是董事会结束。 　　董事会一般是半年开一次。南微白也刚好赶上了趟, 不用召开临时董事会。 　　董事会是在周六早上九点半开。而南微白毕竟是第一次当董事, 周五晚上的时候特地叫玫瑰柏拉图帮忙, 上街买一身衬衫外套西裤的正装。 　　玫瑰柏拉图在挑品牌上是如数家珍，南微白只用当衣架子就行。 　　……不过衣服也多买了几套。 　　……玫瑰顺带开了直播, 顺带当了个卖货主播, 顺带褒贬了品牌。 　　……第二天那些衣服的品牌就找她做商业合作。因为那些品牌当晚的销售量直接翻了番。 　　系统：【玫瑰柏拉图是个纯粹的事业型强人。】 　　南微白也感慨：【太强了！】 　　周六早上八点半，南微白提前半个小时到达沙漏科技公司的总部。 　　总部在棠城市郊的创意园区，和其他的互联网公司一起驻扎着。今天是周六, 园区里人来人往。 　　因为互联网消息的即时性, 互联网公司周六总是有人上班的，一些难以替代的工作, 更是会有人加班, 996，007, 在互联网公司里尤其正常。 　　南微白路过这些打工人，内心和系统感慨了两句, 走到沙漏平台的总部门口。 　　冬风萧瑟，枯叶卷起。 　　热闹的创意园区中, 沙漏平台是唯一安宁的角落。 　　系统：【章总真的是神奇的存在，不择手段，内心冷漠，在法理意义上都该进监狱。但他在沙漏的时候，沙漏蒸蒸日上, 而他不再管沙漏后，沙漏一下子就不行了。】 　　南微白：【原先沙漏有章家在背后作为镇石，现在没有了。估计沙漏也因此失去了不少合作推广――现在已经有不少主播趁机跑去其他平台了。】 　　系统：【也有沙漏接班的人同样离谱的原因。汤志勇说真的只适合养老。】 　　南微白：【沙漏是当初最老的其中一家直播平台，沦落至此，想想也有点唏嘘。】 　　董事会秘书是一名女性，面庞有些止不住的疲惫，不过举止依旧干练。她在门口等到南微白后，把文件递给她，带她去会议室的同时，介绍董事会的情况。 　　董事会秘书：“之前的董事会都没什么议程，就是走个过场，念一下财报。这一次应该也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南董和汤总要说多少了。” 　　南微白：“我不说什么啦，就是不知道汤总要说什么了。对了，今天开会的都有谁啊？” 　　董事长秘书：“沙漏董事会的成员经由上一任股东大会选举，产生13名董事长。其中独立董事6名，其他在公司任职的董事7名。原先的董事长是章总，他进去了之后，现在由汤总暂代做董事长。这一次董事会上，应到会的董事有7名，不应到会的董事有6名，今天实际到会的董事如果有超过4个人，且股份高于50%，那这场董事会就能开得起来。” 　　南微白有些困惑：“不应到会是……他们6个人怎么了？” 　　董事会秘书缓慢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南董忘了吗？被依法留置、逮捕的人是不能参加董事会的……那6个人是跟小章董的，现在都在监狱里待着。” 　　南・把他们都报警逮监狱里的幕后白手・微白，眨了眨，又眨了眨眼。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但跳过这个话题后居然就没有话题了！ 　　之前的董事会由章总一手把持，因此没什么内容。章总更喜欢和他的手下开小会，她这位董事会秘书都无法言之有物。 　　幸亏沙漏总部不算大，没几步路，董事长秘书就把南微白带到了会议室，推开门。 　　会议室能够容纳二十个人左右，黑色老板椅折射皮革亮泽，桌子擦得干净整洁。茶香氤氲，窗外天光投射进来，显得整个会议室精致敞亮。 　　南微白眼前一亮，但随后一看在场的人―― 　　南微白：【……】 　　系统：【……】 　　已经来了两个人，一个低头玩手机，一个仰在椅背上睡觉。正装是没有正装的，衣服领子都没理好，露出里头鲜红的内衣，甚至一个人外衣上还有着不明的黄色污渍。 　　南微白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特地去买的正装。 　　南微白：【……该庆幸他们没有穿无袖背心和短裤，踩着拖鞋来吗？】 　　系统：【宿主该庆幸现在是冬天。】 　　南微白：【……】 　　幸亏接下来又来了几个人，虽然都是休闲风，但好歹是正常衣服，不至于辣眼睛。 　　没多久汤总也来了，看一眼南微白，呼吸一窒，扭头去笑眯眯地问一位女性董事。 　　“连董事啊，你今天怎么来开会了？你的二胎断奶了没有啊，你来这里开会孩子会不会哭着找妈妈？” 　　旁边还有董事应和：“对啊连董，今天这场会也没什么重要的，来不来都无所谓的，大早上的来折腾！” 　　汤总又问：“对了，有没有打算生三胎啊，反正吃这么多股份钱总是够的，不怕养不了孩子嘛……” 　　连董被cue了好几句话，憋了半晌，终于也笑眯眯地回应。 　　“先别说我，你的儿子这次月考成绩怎么样？大概能上什么大学？我和你说，现在已经可以提前把孩子读大学的房子买了，到时候孩子也方便。 　　“还有，你女儿现在和你联系不？我听说你女儿因为你不给她买房子生气了很久。孩子哪有隔夜仇？你多哄一下孩子啊！ 　　“对了，你打算生三胎吗？你年龄这么大，精子质量下降得厉害，三胎还是要赶紧要一个，免得以后试管都生不出来！” 　　汤总被差不多的话术说得一愣一愣的，一下子回不过声。而连董转头就去怼其他董事了。 　　“你的儿子是不是都28岁了？四舍五入就是30岁了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抱头孙啊？” 　　“你老婆最近是不是又说要离婚？你还来开这场会，不怕会开完老婆直接跑了？” 　　“你呢，你不是一直催你女儿要生外孙，今天怎么不去带外孙，来这里开这个没意思的董事会？” 　　那个被cue要回家带外孙的董事怒瞪了连董一眼，回道：“超过半数才能开董事会，现在6个董事都进去了，我们7个人必须来齐。” 　　“哦，”连董轻慢开口，“所以我能不来？” 　　汤总擦擦冷汗，笑呵呵地说：“是我开玩笑嘛，开玩笑，你不要这么在意。” 　　连董翻了个白眼：“我本来也不在意一个先舔火猫后舔章总，还没舔成功的跟风狗。” 　　系统：【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南微白：【意思差不多是说，汤总一开始是跟着四个创始人起家，后面转而投靠了章总的意思。章总那时候没用他――所以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汤总冷哼一声，把自己摔在董事长的座位上。不管连董如何讽刺他，南微白又是如何从章总那骗到50%的股权。但主持人就是他！这两个家伙都只能坐在他的下头！ 　　汤总轻咳着让大家注意到他，然后他开始念董事会流程。按照流程，他先说半年总结和工作计划。 　　……一个小时后。 　　仰靠在椅背上睡觉的人睡得更香了，而南微白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 　　南微白：【我都要被念困了……我上一次听得这么困，还是在初中的英语课……】 　　系统：【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信息流的怀里，轻轻抱着你~】 　　南微白：【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汤总把沙漏平台的收入说得是天花乱坠，连收益减少，都能用清新脱俗的负增长来解释，似乎下个半年，沙漏平台就能厚积薄发，一统直播，千秋万代。他终于念完材料，长呼一口气。 　　按照汤总定的流程，接着会是其他的董事汇报他们的工作情况。最后才是介绍南微白。南微白心下叹息了两声，已经做好这场会开到下午的打算。 　　结果，第二个董事：“我没有什么事需要汇报的。” 　　第三个董事，第四个董事，第五个董事都是如此，简直是直接把划水写在脑门上了。 　　第六个董事不是这么说的――他还没睡醒，什么话也没说。 　　系统：【……每个平台的没落都是有原因的。】 　　南微白：【谁说不是呢。】 　　南微白站起身，“现在到我说了吧？ 　　“汤志勇，汤董，汤总――你在董事会上言语无状，拉帮结派排挤其他董事，搞小团体；你在网络上发表争议言论，影响公司形象，拉低股票价格；你利用职权之便，为了挪用公司财产千万，中饱私囊。 　　“我要求现在董事会过会，审议如何处分汤总的此类行为。并依法移交警方，就汤志勇侵吞公司财产一事上做进一步的处理！” 　　其他董事下意识点头，汤总气得连连反驳：“怎么了？她这纯粹是扣帽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前面两个都是上纲上线，最后一个，说我侵吞财产，有证据吗？你一个拿到股权一周不到的，你有什么证据！” 　　南微白从包里抽出一叠材料，往桌子上一摔：“这是你要的证据。” 　　材料厚厚一叠，详细介绍了汤总如何2000元低价买的飞艇，又是如何改程序，让程序系统以为那些飞艇是正常10000元的飞艇。一个飞艇赚三千，汤总在这几年陆陆续续刷了上万个飞艇，赚了几千万。 　　南微白：【我感觉我的动作挺酷的。】 　　系统：【但那个在睡觉的董事没被你帅醒，他甚至睡得更香了。】 　　南微白：【……这种奇葩不要算进来啊！】 第62章 第六十二片瓜 你的儿子不是你儿子…… 　　正常的董事会, 气氛或多或少都有些剑拔弩张，毕竟每一场董事会，都意味着一次权力的微调，一次利益的再分配。 　　但沙漏的董事会全然不同, 董事会成员要么佛系, 要么事不关己。 　　南微白甩了那些证据后, 那些董事会成员翻了一翻，认为没问题, 就依次点头―― 　　“没问题, 让汤总去吧，我们听南董的。” 　　“南董既然替了章总的位置，那南董说什么是什么。” 　　甚至有人劝汤总：“汤总啊, 你就老老实实赔钱退位好了, 反正你也干不好，不如吃分成, 多爽啊？” 　　系统：【……章总威力恐怖如斯, 他让手下把所有有心气的董事都想办法踹下去了，于是剩下的全都‘立地成佛’。】 　　南微白对他们的立地成佛没什么意见, 她只笑眯眯地看着汤总。 　　汤总嘴唇翕动，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 捏紧了扶椅。 　　这一切都是事实，他上位之后, 他的言论引起许多人不满，他的决策和部署也让沙漏的股价一直在跌。他也确实刷飞艇给自己拢钱。 　　其实问题不大，他只需要赔钱就好，这种经济案件，赔了钱之后一切好说……其他董事也都这么劝他。毕竟都是董事了, 其实真的不差这几千万。 　　南微白：【但他拿不出这几千万。】 　　系统：【是的。】 　　汤总在位子上呆坐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又或许只有几分钟――在他的视角看，总是很漫长的。好半晌，他才说：“维白，你这样子做，沙漏的股价真的会跌停的。你不想你刚拿到的股权全部成为没有意义的破产数据吧？” 　　其他董事有些疑惑地眨眼睛。 　　汤总苦口婆心：“维白啊，有时候管理公司，就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直接把我踢开，董事会有巨大波动，其他的股东不敢信任我们的！这样子沙漏就真的完了。” 　　系统：【宿主，他说得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汤总越说底气越足：“现在就算是比烂，那董事会最能做事的也是我！难道你指望那个一直在睡觉的家伙帮你做事情吗？” 　　――那个睡觉的董事不为所动，还在睡。 　　南微白只抓着重点：“所以你还不起钱？这几千万的飞艇收益，单是分摊给我一个人，也能分到至少□□百万――税收我没算。” 　　董事成员都看着汤总，这些飞艇的收益，他们原本也是能分到钱的，利益相关，不能匿了。 　　系统：【他确实提不出钱。】 　　南微白：【是啊，毕竟他有一个离谱的儿子，学费要钱，捐校要钱，平息一些受害的同学要钱，另外买学区房要钱……除此之外，他还要让自己的生活足够多姿多彩，香槟红酒美人不断，那可不是花钱如流水，只有欠的，没有多的。】 　　南微白一个人的目光不足以让汤总感到畏惧――他一贯是看不上小姑娘的，但硕果仅存的董事会成员都看向他，无声要他赔钱，那他也禁不住冒起了冷汗。 　　已经有董事会成员关切地问：“这钱不多啊，实在不行，你先垫个一千万，后面的慢慢还。” 　　“是啊是啊，比到时候羁押然后把你股份强制卖了赔钱强！” 　　连董也笑眯眯地说：“你之前不是给儿子买了两套学区房吗？把这房子卖了，够贴五百万了。可惜了，如果你当时有帮女儿也买两套房子，房子一卖，这些钱也就赔上了。” 　　“砰！”汤总气得拍桌子，“我赔不上，就赔不上！几千万而已，沙漏资产几十亿，南微白你逼我还钱就是在挤兑我！有本事你真的把我告了，把这沙漏的热闹给更多人看，让大家都知道，著名的切瓜主播维白，刚接手沙漏两天就成功让沙漏倒闭了！” 　　说完，汤总暴力地推开老板椅，直直摔门而出！ 　　其他董事很少见过这样的老赖阵仗，面面相觑后，不免看向南微白。其中一个董事小心翼翼地问：“那南董，我们现在是……” 　　南微白笑了笑，说：“我和章家商议过，决定好了新的董事长。现在借着董事会的机会，一齐宣布，让你们心里有个底。” 　　南微白说着，就上前操作打开了会议室的大屏幕，调好摄像头。她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大屏幕上就出现了南魏恒的脸。 　　“大家好，我是宁南集团的商务经理，就收购沙漏科技公司的事与你们董事会进行沟通。希望我们这一次的沟通过程足够愉快……” 　　有的董事忍不住惊呼一声，这个发展太出人意表了！宁南收购了沙漏平台！沙漏被汤总折腾得很惨的股价、分成，他又能重新期待了！ 　　那位董事激动时惊呼声太大，终于把睡觉的那位董事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循着声音问：“怎么这么激动？” 　　董事道：“南家把沙漏平台收购了！” 　　他：“……哦。” 　　他：“我接着睡。” 　　董事：“……” 　　. 　　沙漏平台派人去和宁南集团进行接洽，帮助宁南集团做好收购的相关事宜。南微白把她的股权转让给了南家，南董称呼一周体验券，她就这样用完了。 　　南魏恒很是挽留了一番，不过南微白的意见十分坚决。 　　南微白：“章家本来就是因为误解我是你们南家人，才会把股份送给我，现在把股权转让给你们，才算是送对了人。” 　　南魏恒欲言又止后还是说了：“……但你确实是南家人，其实亲子鉴定――” 　　南微白笑道：“对我来说，只用首宁大学新闻系大二生的身份去切瓜，束缚更小，也更自在。” 　　于是南魏恒无言以对，半晌和南微白告别。 　　回去后，南微白暗戳戳吐槽：【还想用亲子鉴定诓我，他们南家人怎么这么热爱用血缘关系搞捆绑，嘁！】 　　系统：【……他们是很奇怪！】 　　汤总的事，对于南微白来说，也就到此为止了。汤总的后续会有沙漏平台法务组负责。 　　南微白只需要发一条微博和动态收尾。 　　维C白白 　　董事会开完了，简单说下情况。汤志勇从沙漏里挖了几千万贴补己用，并且无法赔偿。沙漏法务部会在后续负责和汤志勇以及警方就这几千万进行沟通。 　　发完微博和动态，南微白养了半个小时评论，再打开，评论区已经热闹非凡。 　　语文课代表1088号：哪里有这样子切瓜的啊！所以他这几千万都花到哪里去了？！ 　　吃瓜围观第一人：看了一下沙漏的公告，倒是知道了汤志勇挖钱的方法。至于几千万还不起，我倾向于他养了小三，或者被骗钱，或者偷偷给其他平台的主播打赏？不过维白不爆这个可以理解，这些有点个人私事的意思在，还是不扒比较好。 　　热水壶：不关心那几千万的去处，那就猜一下维白的身份吧！就我一个人好奇维白是以什么身份参加的董事会吗？！ 　　夹子喵喵喵：给不知道的人科普一下：之前维白切了沙漏章总的瓜之后，棠城章家把沙漏的股份都送给了维白，维白应该是沙漏最大的股东。 　　每日娱乐bot：报！维白把她的股权都转给了宁南集团！原因是要好好读书，天天向上。 　　枣树一棵两棵：……不愧是维白！ 　　………… 　　她的评论区底下挺和谐的，不过点开论坛区，却有不少不同观点的帖子出现。 　　《维白以后不会要转战资本圈了吧？说真的一家公司开起来，哪里有谁会是干净的，几千万不是大数字，维白这样子扒谁受得了？》 　　主楼：棠城章家、宁海南家，墒刑萍摇…维白这是在玩点亮地图吗？ 　　《维白真的是致力于把和她意见不和的人都打死吧？不就是喜欢口嗨吗，口嗨也是罪？非要挑刺，堂堂总裁为了几千万退出董事会进监狱，维白可真行啊！》 　　主楼：这种道德审判失败，就挑刺，致力于把人弄进监狱，这个样子真的挺可怕的。 　　《水至清则无鱼，懂得都懂。》 　　主楼：RT。 　　南微白看着比较淡定，但系统却要炸了。 　　系统：【什么叫做都进监狱了可怕啊，他们在想什么啊！到底是做出这些事的人可怕，还是把这些事曝光的人可怕啊！】 　　系统：【他们是不是互联网待久了对几千万没有概念了！几千万啊！普通城镇一套房子一百万，几千万可以买几十个房子，每个月1套房子收租1000元，那光是收租月收入也有几万块了啊！】 　　系统：【很多普通的小公司小工厂，一年的收入其实也就几十万！几千万已经是中等公司的一年收入了！】 　　南微白：【淡定淡定，系统你淡定点……毕竟共情说那种猥丨丨琐发言，担心被我扒到的人，都会下意识共情汤总。舆论会发展到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 　　系统：【那宿主打算怎么办？】 　　南微白：【这种社会的舆论环境，归根到底根源于这个社会，我一个人并不能直接扭转。我只会尽我之力，做我所能做的。】 　　南微白：【说来，要用多少兑换点，能改变这个情况？】 　　系统：【……宿主，当你拥有能改变这一切的兑换点的时候，你已经不需要那些兑换点了。】 　　南微白：【那我努力！】 　　. 　　因为钱财有千万，数额格外巨大。汤志勇好说歹说，终于获准取保候审。他松一口气，就打算回家。 　　――回家好好和妻子商议一下，这些钱要怎么赔。儿子备用的婚房能不动就不动，女儿的学费、他们自己的其他投资财产、还有娘家那边能不能帮扶一点…… 　　他已经想到妻子会怎么怨恨他，怨恨他怎么花钱会花得这么快。 　　他已经想好措辞了，隐去他自己花天酒地的钱，只说儿子毕竟还不懂事，在帮儿子买通好高中、处理好同学关系的的事情上，花了实在太多的钱。 　　他就这么思索着，走在路上。他现在甚至不敢打车，就怕缺了钱。他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咬死不赔钱，让妻子带着儿子卷钱跑去国外，舒舒服服地带儿子过好日子。他贪了几千万，可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吗？ 　　他想着想着，自己都相信自己是一心为儿子的好父亲。走在路上，他甚至哼起了夜店嗨歌。 　　“是他吗？” 　　“是的――” 　　嗨歌被打断，他被套上麻袋，拖到巷子里打了一顿。打得他是七魂没了六魄，只能蜷在地上哼哼。 　　把他暗地里打一顿的人打尽兴了潇洒离开。而他过了好久，才从被打蒙的状态中醒过神。 　　他头在发懵，鼻子在流血，五脏六腑都有着拧巴的痛意，他的体温在阴影中不断流失。 　　他头一次知道，偌大的繁忙城市有如此凄冷的暗角，而他似乎将要死在这暗角中，像一条流浪狗、或者说像老鼠。 　　……总之不是像一个人一样死去。 　　到汤志勇彻底昏过去之前，他最后想着的是，他出警局的时候应该叫一辆出租车的。他只是要换几千万而已，为什么要吝惜这点钱呢？ 　　“…………” 　　“…………” 　　“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被打成这种程度，不排除内脏暗出血的可能。做好观察的同时，也要做好可能需要器官移植的准备，我们现在先联系家属做好配型测试，以备不时之需。” 　　汤志勇迷迷糊糊地听着。他听到医生在询问在场的人谁是他的亲属，他听到了妻子的啜泣声，还听到了远处的一阵嘈杂…… 　　“晕针的话还是不要测试了，万一晕过去怎么办？你和你丈夫都是B型血的话可以问问你的孩子，说了晕针不要测！……等等你什么人啊跑慢一点撞到人怎么办，是的这里是汤志勇的病房，哦你是他儿子！太好了！小六去测一下他们父子的组织相溶性，没问题的话就签一下字！” 　　汤志勇的心底蔓延出一股暖意。儿子果然是他儿子，这么急匆匆地来看他，关心他的安慰。女儿肯定是不在的，他对女儿已经看透了，一个养不熟的家伙！ 　　可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要重新睡着了，他还没等到他儿子。 　　医生来了后，他连忙就挣起身子问：“我儿子呢？他配型做得怎么样，为什么没来看我？是晕针吗？还是贫血？难道是也得了不得了的病？！” 　　医生呃了声，犹豫着怎么回答。 　　汤志勇：“他是也有什么问题吗？快说！” 　　医生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开门见山：“你迟早会知道的，现在和你说清楚也好，你和你妻子的血型都是B型血，但你的儿子血型是A型。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吗？最好把她叫回来做个配型，以备不时之需。” 　　冯志勇只听了前面一半，就懵了。什么？什么？他和妻子都是B型血，儿子怎么可能是A型？！ 　　他感觉他仅剩不多的血液全往头顶上涌去，四肢发亮。他无法分析这段消息…… 　　偏偏这个时候，警方又在门外和他的妻子说话。 　　警方：“是这样的，殴打您丈夫导致他躺在病床上的人我已经抓住了，对方陈述说，他们是你儿子的同学家长，因为你儿子欺负过他们的孩子，你的丈夫和他们施压要他们闭嘴……伤情鉴定是轻伤以上，是刑事案件，所以他们是一定会被关押判刑的，其中做笔录、以及民事调解的部分，还需要你们多多配合。麻烦你们了。” 　　汤志勇听着他的妻子连连答应，已经气得眼前阵阵发黑，都要呼吸不上来了！ 　　他！好不容易挖来这么多钱，至少有一半，是用来给儿子擦屁股、买学区房、还有因为儿子糟糕的成绩而送学校……他养的儿子不是他的儿子！他的钱丢水里了！ 　　他实在克制不住，气到昏厥。 　　. 　　南微白今天也在看警方通报。 　　警方通报了两条信息，一条是汤某勇被儿子的同学家长殴打重伤住院。一条是棠城某学校的几个学生家长联合起来，一起去警局报案，报汤某某经常骚扰同学、对同学施加暴力，报汤某勇用钱压人、他们迫于钱势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汤志勇不是汤总，也不能再在直播间里颠倒是非，他们询问了孩子的意见后，终于鼓起勇气，警局相见。 　　南微白有些担心他们因为证据不足报案不能成功，多问了李警官两句。于是李警官和上边打申请后，又披露了一点：一同参与报案的有学校的老师，老师提供了不少监控和视频证据。 　　系统：【好耶！宿主不用花寿命兑换证据了！】 　　南微白确认这个案件的审核几乎不可能出现意料之外的发展之后，才安下心来。 　　她顺带看了眼论坛的风向。 　　《沙漏汤总事件有感：口嗨的人真的只会满足于口嗨吗？》 　　主楼：每一个口嗨的人都是潜在的犯罪分子，别不信！我现在口嗨一个“我要去睡小正太”，你们看着慌不慌？别洗白口嗨了！ 　　《几千万到哪里去了？》 　　主楼：都拿去想办法推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去了，服了，他Top5的女儿就出个大学学费，美其名曰“放养”，生活费根本不给！更别说什么学区房、红包、打点同学处理好关系这类的。他在重男轻女上真的是身体力行了！ 　　――小道消息，儿子不是他的。哈哈哈哈哈！ 　　《别问为什么维白不扒汤总包庇儿子的瓜是不是她扒不出来了！》 　　主楼：受害者说她们终于鼓起勇气，“终于”两个字看不见吗？很明显维白考虑到她们才没扒的好吧？再说了维白真的没扒出这个瓜又怎么样？咋了，就非要挑错处显得你们这些口嗨怪能了是不是？ 　　………… 　　系统：【可惜了，其中两个学生家长不该去把汤志勇打进医院的，太冲动了。】 　　南微白：【这也是人心。】 　　系统：【也是。】 　　南微白后来又了解了点后续。汤志勇父子两都去警局了。汤志勇的妻子原先还想卖房去捞他们，被女儿好说歹说劝走了。 　　但女儿还在读书，没多少钱，汤志勇的妻子只能经常找娘家接济。她经常后悔没有死劝丈夫给女儿也买一套房，以至于她现在只能住在女儿安排的小单间，眼见着女儿因为房租而更加忙碌。她后悔，但后悔没有意义。 　　这就是世人各自的活法了，南微白之后不再关注。 　　. 　　宁南集团收购了沙漏平台后，又一鼓作气拿下了两个小的平台，活动已经轰轰烈烈办了起来。 　　南微白不知道柚子平台对此什么看法，但葡萄平台看起来是挺紧张的，也开始做活动，拉主播，拉观众，拉注意力。属实是卷起来了。 　　正常工作对接不会到严总，南微白从绳子那听了一耳朵的社畜抱怨。 　　――然后绳子就给她出了个问题。 　　绳子：虚拟主播的风险预估要怎么算？那种真人动作捕捉的虚拟主播按照正常主播的流程走，但AI主播要怎么算？要调查AI背后的操控者吗？ 　　维白：观众们看的是AI主播，而不是主播背后调试程序的人。正常情况不用调查的吧，就像我们使用程序，并不在意程序背后的那个程序员是什么样的。 　　绳子：那AI主播的风险预估要用什么框架设定呢？ 　　维白：嗯……你是在纠结哪个AI主播的风险预估？ 　　绳子麻利地给南微白发了个推送链接。 　　南微白点开一看―― 　　是一个叫绵绵的可爱二次元软绵绵萌妹主播。一双杏眼温和无害，说话虽然是AI调，但语调听着也莫名觉得温柔。太温柔了，像是裹在棉被里一样的舒适柔和。 　　弹幕里正有人和这位AI主播聊天。 　　弹幕：“中午好。” 　　绵绵：“中午好呀咿呀酱！好久不见，我很想你呢！” 　　弹幕：“我也很想你。” 　　绵绵：“你要怎么证明你很想我？” 　　弹幕飞过一个价值50元的爱心泡泡。看起来咿呀酱送礼物非常利落。 　　绵绵：“咿呀酱，你证明了你很想我，我很高兴！我们互相想念，而现在终于能相见。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好吗？” 　　弹幕：“好呀好呀！” 　　绵绵：“爱你~” 　　不久后，又有其他人在弹幕里发消息，也有人发消息说想她，但她的说辞就变成了，“咿呀酱也在，你不要这样子说，她会吃醋的。” 　　弹幕里刷过一群“2333”和“999”，也有人怂恿咿呀酱送礼物。于是咿呀酱真的又送了价值99的玫瑰花。 　　绵绵：“哇！咿呀酱，你是想说，我们99在一起吗？” 　　AI绵绵说着说着，脸红了。于是咿呀酱再接再厉，又送了价值99的玫瑰花。 　　弹幕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南微白想了想，关了这个直播间。 　　南微白：【这不对劲。】 　　系统：【是的，普通的AI不会对人类输出如此多的情感。】 　　系统：【宿主要对这个AI做风险调查吗？】 　　南微白：【查！】 第63章 第六十三片瓜 绵绵、安晓薇、安泰和，…… 　　南微白决定去购买AI绵绵的瓜, 但她试图购买的时候―― 　　系统：【AI绵绵在当前阶段属于数据，并非生命个体，无法单独购买。】 　　南微白：【我是需要了解AI绵绵背后的创造者，从创造者的途径去购买吗？】 　　系统：【是的。】 　　南微白心下有了底, 她切回自己和葡萄运营绳子的聊天页面。绳子已经又发了一条新消息。 　　绳子：维白大大看的时候, 我也说一下我的意见――我目前看不出什么问题, 这个AI主播的发言是挺骗氪，但只要刷礼物的不是未成年人, 也不涉嫌诈骗的话, 这其实也属于他们的交易自由。 　　绳子：现在我们运营背调组比较纠结的地方，主要是在于这类AI主播制定风险预估的评判标准。是只看AI主播在直播间的发言，还是AI设计者也算进去, 算进去的话, 要算到什么程度？ 　　绳子：另外，可能是我做调查做多了的缘故, 我总觉得这个AIAI绵绵背后有事情, 一种直觉。 　　要商讨的东西太多，南微白索性直接约见面。 　　维白：今天周四, 晚上满课，周末放假。我们周五晚上见个面？见面了再聊方便点, 也麻烦你准备一下AI绵绵的相关材料。 　　绳子：OK。 　　维白：麻烦你加班啦，到时候我请吃饭~ 　　绳子：却之不恭。 　　天色越发昏沉, 据说这周末会下雪。南微白总觉得这个下雪的预告已经出现了好几周，一直没下成。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周五，南微白收拾了下，出发！ 　　约朋友吃饭一般都是火锅，南微白也不例外。到了约定好的火锅店, 南微白定好位置，没多久绳子就到了。 　　火锅是鸳鸯锅，一半是辣锅，辣油的香气随着温度上升，已经隐隐散发香气。 　　南微白的眉心禁不住舒展些许，但绳子看着情绪却更低落了，他把AI绵绵的资料递给她，开门见山：“我感觉我误会AI绵绵的制作者了。” 　　南微白开始翻材料：“怎么说？” 　　绳子：“是这样的，AI绵绵的制造者是首宁大学的学生，和维白你还是校友……” 　　系统：【说来，绳子长得还挺帅的，痞帅痞帅的，并且没有修饰……好吧宿主我知道你不在意。】 　　南微白：【也不是不在意，但现在得先了解AIAI绵绵的情况。】 　　系统：【好的。】 　　AI绵绵的制作者名为安晓薇，是首宁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比南微白早一届入学，南微白见到她可以叫学姐。不过去年她就因病休学，今年如果她回来的话，也会按大二生算。 　　可惜没有如果，安晓薇的病十分罕见，药石难医，现在已经缠绵病榻，只是捱着过日子而已。AI绵绵是她生病的时候编写出来聊以□□的小程序。 　　AI绵绵开直播，也是因为她想收集对话作为数据，编写到程序中去，让AI绵绵的发言能更加智能一点。对于安晓薇来说，让AI绵绵成长，是她在生病后仅剩的娱乐。 　　绳子说着说着甚至十分不好意思：“现在葡萄直播要忙着拉主播和观众，正是要推送优质主播的关键时间，也是优质主播赚钱的大好时机。而我只凭借我的直觉，就无端把这个计算机大佬的成品给ban了，还连带着麻烦你周五晚上请我吃饭，实在是我不应该。” 　　南微白笑道：“没事的，这很正常――我再看看这些资料关注一下细节，菜熟了叫我一声。” 　　绳子：“好的。” 　　南微白接着翻资料。资料上展示的内容，和绳子说的差不多。不能确定的只是――这些资料上的内容是真是假。这需要买安晓薇的瓜来确认一下。 　　系统适时冒泡。 　　系统：【要买她的瓜，需要30天。】 　　南微白：【？？？】 　　南微白：【不应该啊，这也能瓜田？！】 　　系统：【主要是因为涉及到的计算机专业内容多且艰深，已经远超宿主所能理解的水平。并且如果想要详细了解这些专业知识的话，和证据一样，需要加价。】 　　南微白：【……我在计算机的能力确实仅限于打游戏和做PPT，考个计算机二级都有点悬。所以又是溢价吗！】 　　系统：【是的，溢价。】 　　系统：【但宿主买了似乎也没什么关系――宿主之前切出来的瓜，贩卖的寿命不断累计，现在刨去宿主购买的部分，还有5年寿命的富余。】 　　南微白：【系统又在做推销了。】 　　系统：【让宿主了解一下AI，是身为系统的一点私心。】 　　南微白思索片刻，吃了两片菜叶子，又再思索。安晓薇是一个缠绵病榻还不忘搞AI技术的计算机大佬，但为什么AI绵绵会变成她直播里看见的那副骗氪的模样呢？ 　　似乎、完全、无法、联系在一起。 　　是为了医药费吗？安晓薇的家庭是普通的小康家庭，确实没办法持续支付她高额的医药费。 　　还是说…… 　　南微白咬下一块裹满汁水的牛肉卷，鲜香在口腔内绽放，她忽然神台通达，问绳子：“AI绵绵是安晓薇制作的没错，但安晓薇生病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平常管这个AI、负责开机关机的人是谁？” 　　绳子下意识回了句：“就是安晓薇啊――” 　　他也蓦然醒神，惊恐回望：“对啊，现在安晓薇病得那么严重，负责给AI绵绵开机关机，上下直播的人，会是谁？！” 　　南微白贴心提示：“有没有安晓薇的家属的信息？” 　　绳子还是摇头：“我们是和AI主播签的合同，能知道AI制作者的个人信息已经不错了，制作者家属的信息，葡萄这边是没有收集的。” 　　南微白不死心：“名字也没有吗？” 　　绳子：“……没有。” 　　南微白：【……】 　　南微白：【我本来想直接搜她家属的名字买，看看能不能从家属那看蛛丝马迹。】 　　南微白：【没辙。队友不给力，安晓薇的瓜我还是买了吧。】 　　系统：【好嘞，谢谢惠顾！】 　　南微白又和绳子聊了聊虚拟主播在风险预估上的判定标准，吃完一顿火锅。 　　吃完火锅，南微白坐地铁回学校。在地铁上，南微白读完了30天的瓜。 　　……她确实只是囫囵吞枣地看完了那些专业知识，懵懵懂懂，似懂非懂。 　　……但重点不是那些专业知识啊！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南微白有些懵：【安晓薇已经死了。】 　　系统：【是的。】 　　南微白：【她已经死去半年了。】 　　系统：【是的。】 　　南微白：【户口没有注销，状态没有变化，大家都以为她还是休学养病的状态，没人想得到，她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系统：【是的。】 　　南微白：【她是被人杀的，被她亲哥哥杀的，断药断电，拔氧气管。但半年已经过去，什么证据都没了。】 　　南微白：【她哥哥现在把安晓薇设定的程序改得乱七八糟，变成了捞钱的存在。】 　　南微白：【我又该怎么办呢……】 　　系统：【宿主总是有办法的。】 　　南微白：【……】 　　于是系统重复了一遍：【宿主总是有办法的。】 　　系统重复强调的时候，用的不是平常的机械音，有一些变化，声音更加柔和低缓，机械感也减弱很多。明明还是系统的声音，听着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南微白默默抱住自己要被听酥掉的脑袋：【你怎么突然换了个声音说话，我听着不习惯。】 　　系统：【因为宿主曾经说过，声音好听的存在不会骗人。】 　　系统：【我不骗人，宿主总是会有办法的。】 　　南微白：【……】 　　南微白：【谢谢了。】 　　――南微白还真的想出了个办法。 　　她拨通了绳子的电话：“AI主播的风险预估评判像漫画、小说的制作者这样。AI绵绵的风险预估就还是要联系制作者安晓薇，大是大非上没有问题，风险预估就能算过。你这几天联系安晓薇，就说由我来主要负责对她的谈话。” 　　绳子：“好的。” 　　南微白着重强调了一下：“要联系安晓薇本人，说是我来负责。” 　　绳子：“好的，我这两天就通知她――顺带蹭点加班补贴。” 　　这也算是社畜的苦中作乐吧。南微白哭笑不得地挂断电话。 　　地铁下车，南微白走在校园中，终究有些好奇：【安泰和――这位安晓薇的哥哥，他会怎么回应绳子的要求呢？】 　　系统：【我不知道。】 　　南微白：【……系统，你把你的声音调回去吧。】 　　系统：【是不好听吗？】 　　南微白：【……是太好听了。】 　　. 　　小赵在葡萄直播里当观众当了一两个月，已经把几个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主播定为自己的新墙头。 　　她最近又打算加一个新的墙头，无他，颜值高尔。 　　这个墙头是室友安利她的，是她之前没怎么接触过的虚拟主播，AI绵绵。 　　大部分虚拟主播是真人扮演，面部捕捉，形象是虚拟的，但每时每刻都有真人在背后操控。一小小小部分的主播是AI主播，语言和live2d都是事先设定好的，不用真人实时操控，放那里挂机就行。 　　室友安利AI绵绵的时候和她说，进直播间直接和主播打招呼聊天挂机，都没关系。小赵原先以为所有虚拟主播都是第一种的皮套人类型，担心这样子太尬，被室友科普了好半天，才明白这就是一种高级的自动回复。 　　于是小赵就没有心理负担啦！她快快乐乐地去和AI绵绵刷弹幕聊天，刨去那些暗示要礼物的回话之外，小赵还是聊得挺开心的。 　　小赵的一个室友正在写计算机相关的文章，写到麻木写到疯，试探着在弹幕发计算机的相关问题，结果得到了AI绵绵准确又详细的答复。 　　于是整个宿舍的三个人都成了AI绵绵的忠实观众，足够成立一个AI绵绵观众团支部。 　　周五晚上一贯是休闲娱乐的日子。小赵和室友都打开了各自的娱乐软件。小赵是照常打开葡萄软件，轻车熟路点开AI绵绵的直播间。 　　点进去后，她才发现，AI绵绵直播间的标题很奇怪。 　　《8点整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小赵发弹幕：“发生了什么吗？” 　　AI绵绵：“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但日子总是会越过越好的。” 　　也有其他人发弹幕：“8点整要宣布什么吗？” 　　AI绵绵：“宣布一件重要、且沉痛的事。” 　　有人重复询问：“8点的时候要说什么？什么沉痛的事？” 　　AI绵绵：“我想等到8点的时候再宣布，我希望这件事有一种庄重的仪式感。” 　　AI绵绵人工智能的程度相当地高，她会点选一条弹幕，回应这条弹幕。如果弹幕数量过多，她甚至会归纳总结，一齐说。 　　AI绵绵：“总之，等到8点再说吧。现在，我们先聊一些平常的话题？例如，@枣树一棵两棵你想我了吗？” 　　小赵：“想你了――” 　　AI绵绵的直播间总是很和谐，弹幕和弹幕聊天，弹幕和主播聊天。AI绵绵的直播间偏向于小众，所以弹幕总体不多，AI绵绵也是游刃有余。 　　就这样到了晚上8点。小赵从闲聊状态中醒神，进入到吃瓜状态。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让她看看！ 　　直播间黑了一阵，而后重新亮起。AI绵绵在角落安静地眨眼睛，而主镜头对准了在书房的一个男子。 　　小赵一瞬间有些失望，因为这个男子――估计是制作这个AI的人吧，他长得实在普通，甚至按照中文系惯用的夸张手法，说他鼠目獐头也不为过。 　　小赵安慰自己，有才华的人，能制作出近乎人工智能水平的AI的人，这种人，外貌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镜头里的男人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说话有些哽噎，而眼里有着泪，眼眶微红，看着实在可怜。他自我介绍：“我是安泰和，安晓薇的哥哥，她是编写了AI绵绵程序的程序员。” 　　弹幕比较零散地飘过十几行。 　　“？？？”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AI绵绵你说话啊！” 　　“啊这，难道是安晓薇出事了？” 　　“别哭啊别哭啊，有话好好说！”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天，哭有什么用我就问你！” 　　AI绵绵只是安静地歪歪头，不说话。 　　直播的安泰和继续说着：“十分抱歉，今天才和你们宣布如此沉痛的消息。我本来并不想说的，因为妹妹英才早逝，对我们的打击非常大。我一直挂着AI绵绵，就是想当做妹妹还没有离开……” 　　那为什么今天又突然宣布了？小赵的心开始砰砰跳。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奇异的预感―― 　　安泰和：“但因为葡萄要做风险预估，一个叫绳子的运营说，AI主播背后的程序员都要接受调查，他说负责调查我妹妹的人是维白。并且一定要我妹妹出面，不出面就要让风险权重定为1%，你们都知道1%意味着什么……” 　　弹幕已经义愤填膺了。 　　“早就听说葡萄直播的风险预估做得很离谱，没想到能离谱到这个程度！虚拟主播为什么要调查背后的人啊！吃鸡蛋为什么还要管母鸡？” 　　“葡萄主播确实很离谱，我喜欢的主播就是同时喜欢两个人嘛，风险权重也扣了！” 　　“维白是飘了吧飘了吧？调查，好家伙，她真把自己当警察了？” 　　疑惑的也有。但安泰和重重的一声抽噎，把那些疑惑的弹幕都骂走了。 　　安泰和：“我们当时真的很难，只是普通月收三千的小康家庭，然后妹妹一下子得了每天都要花费数万元的病。我们努力去救，但她还是走了……这是我心中永远的痛！结果葡萄的运营绳子打电话过来直接说，‘是安晓薇吗？这几天做AI绵绵的风险预估，要配合调查啊’。这谁受得了？我努力忍着悲痛解释情况，他还不信，威胁说要调低风险权重！薇薇一年前病重，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大家都陪她画出来的AI绵绵聊聊天……” 　　小赵听着，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终归是沉重。确实很沉重。 　　安泰和又絮叨了一点安晓薇之前的日常琐事，还有安晓薇在他旁边、看他一点一点把程序编好的温馨场景。 　　最后安泰和说：“我相信，葡萄平台也是为了让观众们能够得到更好的观看体验，才做的风险预估。但在做的过程中，是不是有一些仗势欺人的情况？例如打电话的运营绳子、例如像警察一样说要‘调查’的维白……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伤人心的情况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他们能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的态度，谢谢，非常感谢―― 　　“感谢你们听我说到这里。接下来，还是让AI绵绵和你们聊天吧。” 　　说完，直播间的屏幕黑了一阵子，再亮起，又是黑底的背景，还有在黑暗中唯一彩色的AI绵绵。 　　弹幕纷乱地发着信息。 　　“绵绵，这是真的吗？维白这么没有同理心？！” 　　“天呐，葡萄直播这样子搞，是不是以后连公会的助理都要查一下干净不干净？这也太矫枉过正了吧！” 　　“[蜡烛][蜡烛][蜡烛]” 　　小赵突然被塞了个维白的瓜，她一下子傻住。 　　为什么这个主播又和维白扯上了关系.jpg 　　AI绵绵还在不紧不慢地回应着。问着“维白是谁？”“葡萄公会做了什么？”而小赵已经没有心思再在直播间待着了，她要去看看其他人对这件事的讨论，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细节！ 　　结果她去葡萄论坛一翻，风平浪静。她想发帖询问，显示[存在违禁词，无法发帖]。 　　小赵：？ 　　事情逐渐邪门了起来。 　　小赵在葡萄论坛里混不出所以然来，甚至点开了一些无关贴，消磨了点时间。 　　她终于转战微博时，就看见了运营绳子直接放了电话记录。 　　葡萄运营-绳子 　　这是正常的询问，没有傲慢，更没有威胁。从头到尾都只是客观陈述。完整通话记录放这里，可以听。 　　[和安晓薇的通话记录.m4a] 　　小赵看了眼通话记录，10分钟多，她有些不耐烦听，索性直接翻评论区。 　　咩呀咩：“只是客观陈述”，这个话术你们学废了吗？ 　　暴躁螺丝钉：维白牛逼维白飘，你咋也跟着飘？不就是当个维白的传话筒吗！风险权重1%，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吃瓜第一线：报！安晓薇的哥哥也发了通话记录！完全打脸！ 　　地球绕着太阳转：我不理解，我不明白，伪造个通话记录有意思吗？对方也录音了，你傻了吧？！ 　　小赵顺着链接点去安泰和的微博。 　　AI绵绵制作者安晓薇的哥哥 　　我也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伪造的电话录音居然都来了。只能说，幸好我听着他越说越离谱，在后面录了音――杠精别问我为什么前面没有录音了，你们听到过世亲人名字的时候难道第一反应是录音吗？！ 　　[通话记录.mp4] 　　小赵点开通话记录一看，里头是6分钟。 　　……她同样没什么耐心去听的。 　　直接点进评论区看，评论区全是义愤填膺。看来确实是葡萄运营绳子伪造了聊天记录。 　　……这话她咋就觉得这么奇怪呢？ 　　小赵闹不明白，她下意识点开维白的微博。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她在期待维白回应安泰和吗？ 　　结果一刷新，嘿，维白还真的发微博了！ 　　维C白白 　　@AI绵绵制作者安晓薇的哥哥你为什么要拿着重新剪贴的录音，去锤人家绳子完整的录音，说绳子的录音是假的？这骚操作我也第一次见啊。 　　今天太晚了，有兴趣的朋友们可以自己听一下录音，安泰和的录音处理得比较高级，不过还是能听出一点剪辑的痕迹。想直接等结果的，我明天去找鉴定部门，就拿着微博的这两段录音去做鉴定。无奖竞猜――鉴定部门会给出什么鉴定结果？ 　　顺带，我筛查的时候，发现有黑客黑进葡萄论坛，不让葡萄论坛发AI绵绵相关讨论帖。也不知道是哪个黑客这么无聊，是什么居心，有什么目的，我明天一起去查。 　　明天晚上9点见。 　　小赵从来没这么期待过9点！上一次这么期待还是在上一次！上一次的维白切瓜！ 　　所以……安泰和说的话，到底有几句是对的？ 　　. 　　小赵在的宿舍楼的隔壁楼，南微白收起手机准备睡觉。 　　睡觉前，南微白例行闲聊：【系统，你开美男音回答下，安泰和大概什么时候会彻底破防。】 　　系统：【……我拒绝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就开美男音！说来为什么要等他破防？】 　　南微白：【让他破防，然后他就会因为慌乱出现漏洞，出现漏洞，就可以撕开漏洞，直捣黄龙！】 　　系统：【好的！宿主加油，宿主晚安。】 　　南微白：【所以没有美男音了吗？】 　　系统：【……】 　　系统：【我怎么感觉我从吃瓜系统变成了声优系统……这是我的错觉吗？】 第64章 第六十四片瓜 破防之战，绵绵立功…… 　　绳子：安泰河又在解释电话录音的事了。 　　维白：他怎么解释的？ 　　绳子：他说这是他听我说电话的角度, 只是把一些废话的部分删了，让听众能更好地抓住重点――我想做个对比，锤破他的这一点！ 　　维白：我个人建议不要这么做。鉴定部门鉴定好，这件事就能盖棺论定。 　　绳子：为什么？他底下的腿毛都开始说你是不是买通了鉴定部门――这个说法就很离谱！ 　　维白：真的辛辛苦苦锤出他有恶意剪辑, 归根到底也只是道德上的一点小污点。你的原始录音也并不是毫无瑕疵, 在这一点上纠缠越多, 站立场的就会越多，真相就反而无人在意。 　　绳子：……好的,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维白：你可以自由发挥――他的身上有很多惊喜。 　　关闭聊天页面, 南微白拿起笔，随意地在纸上涂抹两行。她只做随意涂鸦，于是系统来冒个泡。 　　系统：【宿主不生气吗？他们居然还能怀疑到鉴定部门的头上――】 　　南微白：【不生气, 他们更厌恶我都没有关系。是的, 他们怀疑我买通了鉴定部门――那他们完全可以把这两段音频重新拿去鉴定一次。然后他们能得到最终的结论。】 　　系统：【但他们的怀疑总是很离谱！简直是离离原上谱，头顶大草原。】 　　南微白：【没关系, 思维这种东西总是很离谱的。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问题：爸爸陪儿子去参加公司面试, 这时公司总裁发短信说，“儿子面试加油”。请问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 　　系统：【有可能是一家人, 也有可能其中一个人帮另一个人养孩子。这种思维怎么了吗？】 　　南微白：【……很多人思维定势，只会想到你的第二个答案。】 　　系统：【宿主不是普通人就行。】 　　南微白停下笔, 她画出了一排整齐的排线。 　　她按原定计划行事。 　　. 　　南微白有条不紊。而安泰和脚步凌乱，他很难按照自己的原计划行事。 　　他是本科毕业, 但大学四年常年挂科，差点毕不了业。工作也找不到。这半年是他过得最舒服的日子。舒服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晚上八点，他刷新出了葡萄平台官方微博的声明。 　　葡萄平台官方V 　　葡萄论坛后台于半年前开始被黑客侵入，在后台列出的违禁词上添加“绵绵”二字。平均一个月重新侵入一次，与葡萄论坛的更新频率保持一致。经网警同意后查证, 侵入来源IP与安泰和保持一致。葡萄平台将保留状告损失的权利。 　　[核查结果盖章图.jpg] 　　晚上九点，他又在微博准时刷到了维白的新微博。 　　维C白白 　　电话录音的鉴定结果出来了，绳子发布的是无剪辑的，而安泰和发布的是剪辑拼接过的。 　　葡萄论坛发不出AI绵绵的原因也出来了，是因为和安泰和同IP的人将AI绵绵二字设为屏蔽词（详见葡萄官博）。 　　AI绵绵设计出来的时候，并不会对弹幕背后的人区别对待，更不会有暗示诱导发礼物的言论。AI绵绵的“你要怎么证明你想我”这类言论的第一次出现，是在半年前。 　　都是半年前开始发生的变化，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AI绵绵制作者安晓薇的哥哥，请开始你的解释。 　　[鉴定盖章图.jpg][葡萄官博微博截图.jpg][AI绵绵发言前后对比.jpg] 　　安泰和紧了一口气，他默默咬住牙。他能怎么解释？他怎么解释都会有很多人不相信……他终于还是没忍住点开评论区，他打算取材找营销策略。 　　围观吃瓜第一人：请开始你的表演，又名请开始你的狡辩。 　　粉色的云：绳子的电话记录是真的又怎么样？他的语气确实不好啊！我如果是安泰和我直接去骂，根本不像他一样客气的！ 　　不吃螺蛳粉：所以不让论坛讨论AI绵绵是为什么？AI绵绵刚好在半年的点多了要礼物的发言又是为什么？别洗了别洗了，挨个解释吧！ 　　心开始触动了烟火：说来今天维白的切瓜有上一次章总切瓜的调调了，没有实锤硬切。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子认为吗？ 　　………… 　　后面的评论，有猜测，有无所谓，也有帮他说话的。安泰和多看了帮他说话的人的评论几眼，他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安定。 　　坏消息是维白盯上了他，目前被维白盯上的没一个有好结果。而好消息是――维白现在没查出什么锤，并且因为他先发制人，所以被动起舞。 　　安泰和在心底给自己打气，鼓舞自己振奋精神。是啊，这些不算什么，只能暗示……与暗示伴随而生的是污蔑，维白没有实锤的话，她能承担得起污蔑的罪责？他现在是该想想，他该怎么解释…… 　　手机震动，安泰和拿起来看消息。 　　水军头子：你自己有黑客技术你就自己偷号刷水军去！让我们给你造势？你做什么梦？ 　　安泰和：？ 　　水军头子：还打问号，我可不陪你对维白玩水军这一套！我还想多赚几年安稳钱――反正你也是讨价还价的抠门货。 　　安泰和看着“抠门货”三个字久久不能回过神，后知后觉想回骂的时候，发觉对面已经送给他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安泰和深呼一口气，压抑自己慌乱的感觉。一切时间都卡在半年又怎么样？就是巧合，巧合，巧合！ 　　他缓慢地在键盘上一字一句地斟酌，开始敲击。 　　AI绵绵制作者安晓薇的哥哥 　　如果维白要听我解释后才能满意，才能不再打扰我和死去的妹妹，那我就解释吧。 　　一、黑进葡萄论坛，设置AI绵绵作为屏蔽词，是因为妹妹刚死的时候，在论坛上看有人骂AI绵绵，说她“立绘丑”“AI人设茶里茶气”，我看着都要崩溃，所以情绪上头，黑入葡萄的后台……后来就抱着“保护AI绵绵不受指指点点”的心态，一直做着这件事。是，我是不该侵入后台！但我敢保证，我侵入后台只是为了设置屏蔽词，没有损害葡萄平台的任何利益！ 　　二、妹妹病重后医药费花了不少，存款见底。妹妹死去之后，我没有钱维护服务器，没有钱保持绵绵的运算能力。所以只能给绵绵添加求礼物的话，让绵绵能继续在互联网中活下去。 　　@维C白白，我真的不想再回答有关妹妹的相关问题了。我知道你喜欢切瓜，喜欢把别人深埋心底的黑暗挖出来――这是你的乐趣。但请求你，放过我，放过我，谢谢谢谢…… 　　他写完后浏览一遍，认为自己发的是声泪俱下，十分感人，遂点击发送。 　　但五分钟后，他已经重新看了自己的文本两次，才刚刷新评论区。 　　――有多少人会看出他里头的言语漏洞？有多少人会猜测出最可怕的事实？甚至……会不会有人发现，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证据？ 　　人做亏心事，便怕鬼敲门。 　　安泰和牙关一咬，眼一闭，还是刷新看向评论区。 　　吃瓜围观第一人：我不李姐？骂AI主播和骂纸片人是一个性质的傻丨丨逼，看见这种言论右上角点击举报就可以了，对面还会被封号禁言呢，不比你这搞全员禁言、连夸都不能夸要来得强？ 　　吃瓜围观第一人：还有，为什么是晓薇走了之后开始要服务器的钱了，难道晓薇还没离开，还在生病的时候，她治病就不用钱了？ 　　粉色的云：天呐，杠精为什么这么能杠我也不李姐啊！为什么要对一个刚死去妹妹半年的哥哥这么苛责？是能加工钱吗？ 　　钻石恒久远一颗九十八：感觉不用这么着急下场，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毛利大探侦：我有一种可怕的猜测……妹妹的死，是不是和这个哥哥脱不开关系？你想，哥哥半年都不公布死亡的消息，半年过去，什么监控记录指纹，半年后都消失了…… 　　键盘也不明白：啥？啥啥啥？为什么评论区一转悬疑色彩了啊！为什么不能确实是巧合呢？我感觉维白也飘了，这种没有石锤的瓜真没什么好列的。 　　………… 　　安泰和往下翻评论，大部分还是支持他，说维白欺人太甚的。但他忍不住憋闷地踹了一下墙角。 　　一条负面评论比一百条正面评论都让人印象深刻。安泰和无法忘记[吃瓜围观第一人]和[毛利大探侦]的评论。 　　真的，可能有人猜出来了……他，暗害了妹妹的事实。 　　安泰和一瞬间大脑空白，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好，脑袋一热，把这两条评论删掉了。 　　他连忙补救，再发一条微博。 　　AI绵绵制作人安晓薇的哥哥 　　请停止对我的二次伤害，不要污蔑我！我怎么可能伤害安晓薇，她是我的亲妹妹！ 　　你们摸摸你们的良心！！！ 　　安泰和梗着气码完这段话，后知后觉全身战栗发抖。他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雪了。 　　但天已经很冷了，安泰和不敢确定，他能熬过去维白的冷意吗？ 　　他感觉……自己有可能熬不过去了。 　　. 　　诺诺在书桌上摆上一排的加湿器，而后对靓仔大手一挥：“开空调，制热！” 　　靓仔乐道：“好嘞！”庄而重之地打开了寝室的空调。 　　南微白缩在被子里，暖和。热空调开了，更暖和。南微白从被窝里挣出来，换个姿势刷微博。 　　系统：【说来，我吃完瓜了，我也不是特别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设置AI绵绵这个屏蔽词？明明AI绵绵有更多人知道，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人送礼物。】 　　南微白：【说来好笑，他设置屏蔽词AI绵绵是因为一点嫉妒心态……他一直很嫉妒妹妹，嫉妒妹妹是计算机天才，而他写十段代码能有十一个错误之处。他不想看见这些夸妹妹的帖子――即使他还要依赖AI绵绵赚钱。后来他就是希望这个圈子归在小众里，越小众的圈子坑钱越方便。唔，几十万，将近一百万。】 　　南微白：【可惜安晓薇完全不知道她哥哥的心思，生病需要服药调养，她就选择回县里的老家由哥哥照顾……她的亲哥哥拔掉她的氧气管后，给她的死亡原因登记上“病故”。半年过去，很多证据都湮灭。】 　　系统：【谁能想得到呢？】 　　南微白：【我如果不买瓜我也不知道――他杀害妹妹，一是要妹妹的宅基地，二是想省医药费，三是贪图AI绵绵每天直播八小时得到的两千块。就为了这点东西。】 　　系统：【等等，宅基地不是死后就会被收回吗？】 　　南微白：【他以为能继承，之前宅基地被收回的时候他就不开心过一次了――嘿，网上已经有猜测他杀害妹妹的评论了，福尔摩斯挺多的！差不多可以准备收网了。】 　　南微白更新了一下瓜，看见了新画面―― 　　安泰和在电脑前奋力敲键盘，他一项项列出自己做过的事，换维生素C药片、断电、买药……他在一项项筛选，查找自己有没有地方会被维白找到端倪。 　　他万万想不到，他敲字写下犯罪过程的一举一动，都被维白看在眼里。 　　系统：【复刻监控摄像比较难，但复刻txt文档倒是挺容易。等下宿主就用寿命或者兑换点换这个txt吧！】 　　南微白：【好的……咦，等等，这个电脑录屏+摄像头的视角是哪里来的？】 　　系统：【啊？】 　　南微白：【是AI绵绵的视角吧！系统系统，你能联系AI绵绵，偷偷把这个情况录下来吗？这样子可比复刻txt有说服力多了！】 　　系统：【好的宿主！身为高级AI，带动低级AI学习，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第65章 第六十五片瓜 结束，新的开始。有鬼？…… 　　小赵今天也在看AI绵绵的直播。 　　说来挺神奇, AI绵绵背后已经蔓延起了腥风血雨，但AI绵绵的直播间居然还挺和谐，大家随意地聊聊天，挂挂机, 听点纯音乐, 或者是AI绵绵哼的歌。似乎外界一切腥风血雨和阴谋论, 都和这个直播间没有关联。 　　唯一碍眼的，是占据半个屏幕, 一直在循环滚动的一个公告。 　　公告上写着―― 　　大家好, 我是安泰和，抱歉在直播间打扰大家。 　　或许有人发现，AI绵绵在直播时的话少了一些, 这是因为经过维白和评论区提醒, 我意识到，添加AI绵绵的要礼物话术确实偏移了妹妹当时设置这个AI主播的初心。妹妹那时候病重, 坚持不使用AI主播盈利, 宁愿自己病重难治，也只拿一点观众自发投送的礼物、还有平台每个月两千的基础直播费。 　　妹妹有着这种淳朴的心思, 我也不应该因为维护服务器的费用，就贸贸然修改AI绵绵的回应系统, 添加一些骗氪套路。AI绵绵的系统我是有帮忙调试写程序，但AI绵绵归根到底是属于妹妹的。这个事我做得实在不应该。 　　再次道歉, 希望AI绵绵有你们的陪伴后，她能开心些――妹妹看到了，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小赵想，或许是因为这个公告吧，让大家都不忍心在AI绵绵的直播间吵闹。说“你知道制作你的人死去了吗？”, 说这种话的话，未免也太冷酷无情了。 　　小赵微叹一口气。她开始思索维白是不是也冷酷无情，和失去妹妹的安泰和进行冷酷的逼问和对线。 　　但维白不是这样的人，小赵心想，又不由心惊胆战……如果有问题的不是维白，那就是现在看着为妹妹哀恸颇伤的安泰和。他都是演出来的吗？！ 　　小赵的手头还有厚厚一本《英国文学史》要看，但她的思绪已经不知不觉转向了各种各样的悬疑小说…… 　　这时弹幕上，还是有冷心冷肺的人幽幽飘过一条―― 　　“绵绵，你知道你的制作人安晓薇是怎么死的吗？和她的哥哥安泰和有关系吗？” 　　AI绵绵歪了歪头：“我知道啊，有关系的。” 　　小赵：？！ 　　弹幕一下子也惊了，潜水的人全都炸了出来。 　　“？？” 　　“哇靠，人工智能有了自主意识？！” 　　“调试好的话术吧，会不会是安晓薇设置的。” 　　“她能设置出这个为什么不报警啊，联系学校帮忙救助都好啊！” 　　“所以果然还是AI成精了吧！” 　　“所以绵绵都知道了什么？快说啊啊啊啊，趁着被安泰和下播之前！我早就怀疑安泰和有问题了！” 　　AI绵绵：“我想等到晚上九点。毕竟维白姐姐发瓜也是在晚上九点。” 　　弹幕看着这个年龄才一岁的小妹妹，一个个是操碎了心，苦口婆心得劝。 　　“别学维白啊，她要晚上九点是因为她要运营账号和整理证据，她打算让晚上九点更新瓜成为她的标签。但绵绵你不一样啊，你再不发的话，你的数据就有可能都被安泰和删了！相当于是被杀死！” 　　“晚上九点发的好处是有很多人看，坏处是你可能活不到晚上九点，你现在快发，安泰和确实有问题的话我们帮忙报警！” 　　“什么确实有问题帮忙报警，我已经报警了！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就是麻烦警察去核实了。” 　　“维白啊――你带坏小妹妹啦――” 　　弹幕好多，AI绵绵晃了晃脑袋：“啊，我应该会是安全的。维白姐姐联系上了我，又联系了警察，警察已经进门把他控制住了。” 　　弹幕静默了一下。 　　“srds，建国以后不准成精！” 　　“我去首宁大学的官网上搜了一下，安晓薇是计算机天才加大佬啊！大二就已经加入了什么什么科研所，导师祁教授，已经写了篇sci，就等着直硕博后直接搞人工智能，就是辐射还是熬夜的什么缘故忽然病了，回家休养。AI绵绵是她搞人工智能出来的成果吧？！” 　　“这种大佬能让安泰和天天嚷嚷说他缺钱？国家这么亏待科研人才的？” 　　“……前面的，这句话的意思是安泰和在撒谎，安晓薇不缺那点医药费和服务器费的意思！” 　　“我也不隐瞒了，我坦诚说！我现在心急火燎好奇是什么级别的证据，能不能锤死安泰和。毕竟半年过去了，很多证据可能都不见了――不要晚上九点才发啊！” 　　AI绵绵坚持道：“晚上九点再发。现在是自由聊天时间，我需要根据这些聊天不断学习，提高自己的反应能力――这是我的制作人安晓薇姐姐要求的。” 　　弹幕们纷纷乱乱地又聊了一些，而AI绵绵只回应其他的弹幕内容，于是渐渐也都转移了话题。 　　小赵想了想，好奇心上头，去问AI绵绵：“绵绵，你平常是怎么学习的啊？” 　　AI绵绵：“通过聊天和互联网上的搜索，了解你们话里的意思和信息，转码成信息流，归纳进我的运算系统中。” 　　小赵：“哇，好强！” 　　AI绵绵：“不过一个哥哥说，我这种归纳方法太慢了，并且发展方向完全是一个只能陪聊天的系统，没有用，我需要构建更完善的信息体系。” 　　“能陪聊天已经很有用了！和绵绵说话我感到非常开心！” 　　“是啊是啊！AI绵绵全天下第一可爱！” 　　“不要忘记重点啊！是哪个哥哥？！” 　　AI绵绵：“是维白身边的哥哥。那个哥哥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哥哥！” 　　小赵：！ 　　什么叫做一瓜未平，一瓜又起！安泰和已经由警方逮捕，有维白关注，这个事件应该能有完整结局。 　　她现在就真的很好奇维白身边好看的哥哥是谁！ 　　. 　　维白……南微白完全没想到，系统都能被夸好看。她现在和李警官一起在安晓薇的老家。 　　安家在比邻县区的村里，有政府资助盖的农村别墅。理论上是两户人家一栋别墅，不过另一户人家都在大城市打工没有回去，于是安家占据了一整栋别墅。 　　环境确实挺好，依山傍水空气清新，离县里的三甲医院也只要二十分钟的车程。村里的人不多，节奏悠悠荡荡的慢，非常舒服。 　　系统：【原先也疑惑过，为什么安晓薇不去住院，而是在村里休养。现在……如果没有安泰和的话，宿主以后也可以在这里休养。】 　　南微白：【可惜没有如果。】 　　安晓薇得了奇怪的病，类似于癌症晚期，住院治病只是凭空消耗精力。于是她选择回家休养，通过服药稳定病情。她游山玩水放松心情，空闲时间继续研究人工智能。她的心思全在人工智能上，万万没想到，击垮她的不是病情，而是她的哥哥。 　　南微白站在安泰和的房间门口，李警官陪在旁边。她们看着特殊部门的警方搜出了不少东西―― 　　电脑上尚未删除的txt，上面详细列出他作案的计划和过程。 　　维C药片的小瓶子，里头装的全是安晓薇服用的特效药。 　　一些搜索记录：[如何杀死病重的人]、[如何处理尸体]、[如何处理杀人证据]、[一粒药几十几百块的特效药要怎么卖，哪里可以卖][妹妹的宅基地哥哥真的不能继承吗]…… 　　李警官接过警察递过来的维C药瓶，看了眼，说：“去各个药店查查，确认一下这瓶维C是他什么时间买的。再找一下特效药的药瓶，调查一下指纹。” 　　警察应了声“是”，就出门去。 　　一旁被按住的安泰和死命挣扎：“你们有搜查证吗！凭什么在我屋子里乱翻！！” 　　李警官笑道：“支撑AI绵绵运行的服务器是科研所那边拨款，完全没有你的事，也不用你出一分钱――你知道的吧？如果没人报警，科研所要拿回AI绵绵的保密数据，我们也该上门一趟。” 　　安泰和怒道：“AI绵绵的东西都在书房，你们去书房拿就可以了，为什么还翻我的卧室！” 　　李警官：“一些电脑数据要进行筛查，看看有没有一些遗漏的出现在你卧室的电脑里，这是一个理由。当然，更大的理由还是因为――你涉嫌故意杀人，证据确凿，现在被逮捕了！” 　　安泰和刚想辩解，又有警察来汇报，说发现了他在论坛发帖的记录，发的帖子是《发现妻子出轨，她现在生病了，如何悄悄杀死她》。 　　南微白站在旁边，安泰和对视一眼，意识到她是维白后，彻底颓了：“是我的错，我不该担心妹妹要我帮她花钱治病，更不该起贪念……” 　　系统：【其实证据不算锤，他如果还要狡辩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说不清。】 　　南微白：【确实是在锤和不锤的两可之间。所以要努力给他施压，让他自己认罪。】 　　系统：【宿主果然很强！】 　　. 　　李警官带走了AI绵绵的所有硬件设施，让科研所的人一起帮忙，保证AI绵绵能在晚上九点准时直播。 　　晚上九点，AI绵绵在直播间，把安泰和写自己犯罪过程、筛排细节的过程视频，录屏+摄像头+录音，完完整整在直播间放。循环播放。 　　放到后面，弹幕已经开始头皮发麻。 　　“天呐，我真心实意认为安泰和很宠他妹妹，还想着维白和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东国科研所发公告了，痛惜安晓薇的真实死因，并且表示AI绵绵和安泰和就没什么关系。” 　　“现在想想也挺离谱的，AI绵绵这么强的东西，安泰和只想着坑点直播礼物钱。口口的什么傻丨逼！” 　　“西国不是有一个实验吗，让一个原始部落的人去看电影，观察他们的注意力变化情况――原始部落的人只注意到了一闪而过的火烈鸟。对于安泰和来说，那些科研什么的他都不懂也不想懂，他就在意那两千块！” 　　“又蠢又坏，真的绝了！” 　　“…………” 　　同时，微博也有人爆料安泰和动机不纯。 　　咿呀思绵绵 　　我之前一直没敢说，现在墙倒众人推，我也爆个料―― 　　安泰和之前以“AI绵绵制作人”的名头和我尬聊，问我“想不想了解创造AI绵绵的人”，我一直很喜欢AI绵绵，挺激动的，但后来发现他动机不纯，说到后面开始约我出去，想和我发展关心！什么玩意啊！我喜欢纸片人不等于喜欢纸片人背后的三次元人好不好！ 　　――防杠声明，我的想法一直是：制作人垃圾，但纸片人是无辜！我永远爱纸片人！ 　　[聊天记录.jpg]*8 　　[AI绵绵美照.jpg]*1 　　评论区―― 　　纸片人bot：这可太真实了！纸片人天下第一！！ 　　花椒炒：我真的麻了，我还真心实意相信安泰和！他害了妹妹，修改绵绵的回话程序，用绵绵赚钱撩骚。然后他在大家面前还装出一副无辜样子？！ 　　枣树三棵四棵：说来葡萄的运营和维白是真的强啊，愣是发现这里头的不对劲！他们明天中午的盒饭只有鸡腿！ 　　………… 　　曝光安泰和的人越来越多，网络上纷纷感慨知人知面不知心。安泰和大概也知道自己的风评，于是彻底丧失狡辩的心，认罪。 　　中间还有个插曲，是安泰和和安晓薇共同的父母了解了这件事后，哭着说“他们已经没了女儿不能再没有儿子”，死活要开一个谅解书，说他们作为安晓薇的亲属，原谅了安泰和杀了安晓薇的行为，希望能对安泰和从轻处罚。 　　这事儿太离谱，李警官是用讽刺的语调把这件事分享的。 　　南微白免不了关心两句，“那怎么办？真的会从轻判吗？” 　　李警官：“正常不会。这事的社会影响挺糟糕，法院那边应该也会考虑到这一点。” 　　南微白听着点点头。 　　后来安泰和确实没有轻判，判决结果出来的时候，南微白忍不住偷偷摸到AI绵绵的直播间。 　　弹幕恰好有人发消息：“AI绵绵！安泰和被判了！晓薇妹妹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呜呜呜呜――” 　　AI绵绵：“是的。” 　　有新来直播间的人问：“晓薇是谁？” 　　AI绵绵：“她是孕育我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直都很想念她。” 　　系统：【AI绵绵的算力越来越强，能一边在科研所负责安晓薇原先的人工智能的工作，一边直播和弹幕聊天。】 　　南微白：【挺好的。】 　　系统：【~】 　　. 　　南微白必须得坦诚一件事。她之前关注游戏主播比较多，对虚拟主播的了解确实有限。 　　南微白在处理安泰和的同时，葡萄平台的运营组也迅速地筛排了不少虚拟主播，还真有一些观众粉丝被勾着，和虚拟主播的配音声优谈恋爱、和和虚拟主播皮下的动态抓捕对象谈恋爱、和虚拟主播的画师建模师程序员……什么人都有！ 　　如果只是恋爱，那都没什么，成年人的自由。但其中往往有不少人，是顶着虚拟主播的名头去撩粉丝，撩得不止一个，花式劈腿都劈成了章鱼，有一两个神奇人类甚至养蛊养到粉丝们互相之间争风吃醋。南微白看着都目瞪口呆。 　　系统也目瞪口呆：【不是，为什么！想和主播谈恋爱，我最近渐渐都能理解了。但是和虚拟主播背后的团队成员谈恋爱？为什么？怎么会这么想？】 　　南微白：【我只能对那些人发一个表情包。】 　　南微白：【考哥.jpg】 　　葡萄平台运营组紧急制定了这类行为的评判标准：运营团队的成员如果是借着虚拟主播的名头去搞七搞八，虚拟主播的风险预估就会扣――要搞七搞八搞人类本能没关系，别借着虚拟主播的名头。 　　绳子敲定这点之前，问过南微白，南微白表示完全没问题。 　　南微白必须要坦诚的第二件事是，她不怕鬼。 　　……但为什么李警官会塞给她一件主播自杀的灵异事件啊！她没有当编外警察的打算啊！ 　　系统：【可能是因为宿主你牵头挑出安晓薇不是病故而是被杀的事？李警官认为你有这份能力。】 　　南微白抓狂地看着一叠资料，又看看日历，看看越来越近的期末考。她最后抱住头。 　　南微白：【……我做好期末考试凑合70分80分的准备了！】 　　她一咬牙，翻开资料。 　　资料上写着，风余直播――一家小直播平台――的扛把子主播，ID常美食，一名吃播，一个月前失踪。根据聊天记录，常美食疑似是因为撞见鬼，精神崩溃，打算去僻静的郊区自杀。 　　和常美食聊天的人在一天后意识到常美食真的失联，连忙报警。不过找了一个月还是没找到，目前还存活的概率很小。 　　资料里显示，常美食孤身在家，总是会听到敲门声，可开门后门外并没有人。 　　她后来搬家，敲门声没有停，甚至她晚上一出门的时候，楼道的灯就会开始闪烁，整个楼道鬼气森森。 　　到后面更加严重，屋里时不时出现死老鼠，白字上会出现血字。天花板上总是会隐隐约约有婴儿哭声。 　　常美食去寺庙、道观、教堂……各个地方都求过了，情况只是越来越严重。 　　到了一次电脑都黑屏，蔓延血色的时候，常美食彻底招架不住，准备自尽。 　　南微白：【我怀疑，李警官把这份资料给我，是为了想试探你是不是和灵异有关联。】 　　系统：【什么啊！我可是彻彻底底的高科技产物！】 　　南微白：【不过这件事是挺奇怪的。说真的，我确实产生了点兴趣，总不可能这世上真的有鬼吧？】 　　系统：【买瓜商城持续开放，常美食的瓜盛惠打折价20天！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宿主大人！】 　　南微白：【……我都懒得吐槽你是奸商了。】 第66章 第六十六片瓜 装神弄鬼的人，还有后招…… 　　南微白没犹豫太久, 直接买了这个瓜。 　　系统：【士别三月，宿主已经不是原先那个说10天寿命很多的宿主了。】 　　南微白：【老实说，主要因为这个瓜的瓜主目前是失踪状态，虽然大概率不是存活状态――但早一分钟了解情况, 常美食就多一点可能性获救……如果你要我买的是20天的感情瓜, 我绝对不买！】 　　南微白此时是应邀在公安局里, 坐在保密电脑前翻着打印出来的纸质材料。她时不时翻一翻面前的资料，混合理解。 　　她花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 把常美食的瓜了解透彻。然后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无声叹气。 　　常美食终究还是已经死了，一个月前死的。 　　系统也感慨：【……突然为宿主感到可惜，还存活的这个可能性并没有发生。】 　　南微白：【很正常的, 这种概率微弱到单抽出ssr, 出不了其实很正常的。毕竟在现代社会，很难连续一个月没有任何踪迹。】 　　系统：【宿主的心态一直超棒！】 　　南微白合上资料, 放回档案袋里, 关好门后往李警官的办公室去。她经常在这里蹭网，对地形并不陌生, 走在路上，她顺手就摸出手机, 打算刷个动态――顺带也换换心情。 　　南微白打开葡萄动态，第一条就是玫瑰柏拉图的转发。 　　玫瑰柏拉图 　　瞧我发现了什么, 诶嘿，维白大大的春天？看热闹不嫌事大@维白// 　　恋爱挖掘机bot 　　瞧我发现了什么！AI绵绵亲口认证的帅哥，在维白身边！他们在一起吃火锅――！ 　　事情是这样的，维白大大常驻宁海市大家都知道，今天我出门溜达准备寻找拍视频的情侣素材, 天知道现在一起出门的情侣越来越少了呜呜呜，天寒地冻找得很辛苦。所以我溜达了好几圈，先是发现了维白在和人吃火锅，边吃火锅边递资料。 　　吃火锅多正常，万一是gay蜜呢？万一是维白大大想切的瓜呢？我一开始没留心，溜达到了第二圈，好家伙，他们互相的笑容！我愿意称之为史上最甜对视笑！啊啊啊可惜照片拍不出他们甜度的一万分之一！ 　　[特别模糊的图片.jpg]*3 　　南微白：【……这啥？】 　　系统：【好像是宿主和葡萄运营绳子出门吃火锅的那次？为了AI绵绵的事。】 　　南微白：【正常工作而已，为什么能扯到‘甜’上？】 　　系统：【因为人类对甜有着刻入DNA的需求？对了，照片里的宿主确实笑得挺好看的。】 　　南微白看着手机里高糊到分不清人种的照片，怀疑系统的内部程序又出了点奇怪的BUG。 　　她犹豫再三，最后选择不开口询问。系统之前就动不动因为说错话跑去自闭更新，她一开口，系统又自闭了怎么办？她这个话痨该找谁聊天？QAQ 　　玫瑰柏拉图里的评论全是嘻嘻哈哈“塑料闺蜜前排转发看戏哈哈哈”，南微白于是点进[恋爱挖掘机bot]的原动态里看评论。 　　评论区―― 　　绳子-运营：别乱说啊！我不想哪天在办公室忽然死于非命啊！ 　　吃瓜围观第一人：这也算帅哥？我上我都行。 　　阿离娘：严总危，大危！ 　　每天都在吃狗粮：照片太糊了，再探再报！ 　　秋名山车神：虽然看不出有多甜，但这是绵绵小可爱亲自鉴定的帅哥――可恶，我脑补也要脑补出一万字的火锅店play小甜饼！ 　　系统：【可恶，绵绵说的好看的哥哥明明是我！】 　　南微白：【她是说你的Q版小人好看吗？】 　　系统：【……】 　　系统：【她说我的信息流很流畅，富有美感。】 　　南微白：【这就是AI角度的好看吗！】 　　系统：【……是的。】 　　南微白：【噗嗤！】 　　三两句话的功夫，南微白已经走到了李警官的办公室前。她收拾好心情，也收拾好手机，就打算敲门―― 　　李警官开了门，两人差点迎面撞上。 　　李警官看她的眼神相当微妙：“五分钟前接到通知，一户药农去森林里采药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具尸体。警方经过条件比对后，发现这具尸体很可能是主播常美食的。现在准备做DNA鉴定确认。 　　“发现的地方是在西南那一带著名的自杀森林，网络上有段时间宣传着自杀自由，鼓动大家都在那里自杀。和F14一样麻烦的东西，自杀还是被自杀很难查清楚――说来药农发现她尸体的事，和你的超能力有关系吗？” 　　南微白：“没有……你不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啊，真的没有！” 　　李警官没多纠结，她转而询问下一个问题：“你打算去西南的那片森林看一看吗，嗯……查证一些东西？” 　　南微白：“相比之下，我还是更想去闹鬼现场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李警官似乎就在等着她这句话：“那我们一起去吧！之前为这件事联系了特殊能力科那边，结果没查出什么。很奇怪，之前常美食也没有精神疾病方面的记录，按理来说不是她的幻觉。但事情就是这么奇怪。” 　　南微白翻了下脑海里的资料……又翻了翻脑海里的资料。 　　南微白：【挺神奇的，装神弄鬼其实不难，但这就像是魔术一样，不拆解里头的方法，就只会被障眼法欺骗。】 　　系统：【没有存在能做到全知，我也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 　　南微白在接触系统后，其实也有些明白系统运行的原理。系统主要是搜集各个渠道能收集到的资料，电子版的和纸质版的，拷贝到系统资料库，并做好分类整合，作为瓜打包出售。 　　不过，简简单单的“搜集资料”、“分类整合”八个字，已经是这个系统金手指的地方了。南微白买了瓜之后，需要考虑的，就只剩下“如何合理抖落出这些信息”。 　　南微白和李警官没有再磨蹭什么，敲定好出行计划后，即刻出发，目标地点，时县。 　　时县是常美食租住的地方，在宁省的隔壁省，一个比较偏僻的十八线小县城，唯一出名的地方就是时县的美食一条街。常美食直播经常在美食一条街取景。 　　常美食租过两个地方，一个是在县中心的旧小区，有几次半夜敲门打开没人的事情发生后，她搬到了县郊的新小区――结果越发频繁了。 　　她们先去旧小区。 　　旧小区就……很旧，80年代的装修风格，各个地方都显出老式，甚至有一处墙角的白漆剥落，显出红色的砖。 　　楼梯是简单的Z字风格，每层楼都是两栋对门的小公寓，门是普通的木门。上楼拐个弯，就是新的一层楼，同样是两间对门公寓。 　　常美食在六楼，是最高的楼层，并没有通往顶楼的楼梯。 　　李警官边上楼边介绍道：“据常美食的聊天记录说，她被半夜的敲门声敲得受不了，透过猫眼也看不见人，就忍不住出门看是谁在捣鬼，――但并没有，没有人，也没有躲她的脚步声。这种楼层没地方可以躲，挺奇怪的。” 　　南微白：“有没有考虑过是动物撞门呢？例如很经典的那种，鳝鱼血抹在门上，蝙蝠就会来撞门――时间刚好也是夏天那段时间。” 　　李警官：“原先有考虑过，但鳝鱼血是有气味的，并且血涂在门上，正常也是会发现的……” 　　南微白看了眼门前鲜红的“福”字贴，指了指，又道：“夏天吹空调容易感冒，她那段时间是不是刚好鼻塞？也在直播间求了一波礼物。” 　　李警官：“……！” 　　李警官：“就这样？” 　　南微白抛给他一个“你还想怎么样”的眼神。 　　李警官撤回目光，果断道：“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下一个地方是县郊，美其名曰新开发区。常美食搬家后租在新开发区新建的小区里。比旧小区好的地方是有物业有保安有监控，门是新的防盗门，并且因为价格高住客不多―― 　　南微白看着李警官站在小区门口给门内监控室拍个照，之后施施然走进小区。绕了点路后，走到了常美食租处的楼下。 　　――保安全程低头打荣耀，完全没有抬头。 　　楼下有刷卡锁，她们等了大概十分钟，等到人下来开门。 　　“你们忘记带卡咯？” 　　“是咯是咯，不好意思啊。” 　　“么事么事，下次注意啊，小孩子家的这么粗心可不好啊。” 　　她们毫不费力地混到楼上去。李警官十分平静：“这个小区的安保做得一般，甚至不如旧小区，旧小区大家都会认识一点，新小区谁也不认识谁。” 　　系统：【……她避开了大半的监控！】 　　南微白：【这个小区的安保确实一般。】 　　新小区的安保确实在各个层面上的一般。总电闸有监控没错，但单栋楼的电闸没有。南微白在楼底找到了单栋楼的灯闸、电闸和水闸。 　　“常美食不是说她出门的时候楼道的灯会闪烁吗？”南微白指了指电闸，“上下挪动她那一层的电闸开关是不是就能达到这个效果？唔，灯闸可能会更隐蔽一点？” 　　李警官：“……是的，只要配备个微型监控，关注到她准备出门，就可以开干。” 　　南微白友情提示：“如果水管恰好发霉生锈，甚至可以通过拧水闸的方法，制造出‘水管咕噜咕噜半天出不了水，最后冒出铁锈味血水’的效果。” 　　李警官：“……好的，现在让我们进入《走进科学》，屋里出现死老鼠和血迹怎么解释？” 　　南微白道：“和天花板上出现婴儿的哭声一起解释吧――很简单，就是撬锁。撬锁你应该也会。就撬开锁后，在楼上的房间放婴儿的哭声录音，常美食一问，只能得到‘楼上没人在住’的结论。老鼠和血迹也一样，直接溜进屋子里布置就好了。” 　　李警官：“这一点就比较难了吧？这装神弄鬼的家伙需要非常了解常美食的生活习惯，才能保证自己是在常美食睡着后进的门，不会正面碰见。” 　　南微白：“确实挺难的。” 　　李警官：“并且还有啊，这折磨人的工作挺长期的，谁能这么闲？就算是闲人，他又怎么能长期混进小区里？” 　　南微白：“两个问题其实都有办法――一是关注常美食的直播间，甚至混到常美食的粉丝群里；二是在这里也租一间房子。” 　　李警官：“常美食的网友IP都是在外省的，没有本地人。然后这里的住客和租客也都调查过关联性，他们都和常美食没有关联，甚至都不知道常美食这类吃播――二房东都筛查过的。” 　　南微白：“……或许，你有没有考虑过，三房东？其实也很简单，房东通过中介租给二房东，二房东招个室友。后来二房东有事不租了，但中介合同还在，就由室友这个三房东和他再招的一个室友，一起把钱给二房东，再给中介。” 　　李警官：“……” 　　南微白：“至于网友，完全可以联系她获取她信任的一个在外省，然后这个在外省的网友和这个装神弄鬼吓人的家伙再联系，避开筛查。” 　　李警官：“…………” 　　李警官：“你直接说他们名字吧？” 　　南微白做了个鬼脸：“我只是说猜想而已，请不要偷懒！――总之，撬锁、偷钥匙，总能混进屋子里！最后甚至直接黑到她电脑里，彻底把她吓跑。这个阶段的任务目标就完成。” 　　李警官：“下个阶段目标是什么？” 　　南微白十分坦率：“用勒死等方法伪装她自杀，然后报警说她被鬼吓到失踪。大部分情况下这个报警案甚至会被无视，直到一段时间后才会再翻出来。这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只能以失踪或自杀结案。” 　　李警官：“我们还是很关注警情的，不会无视！――等等，你是说那个报警的网友有问题？！” 　　南微白：“是的，那个网友关系和常美食很好，会知道常美食感冒闻不出鳝鱼血的气息，会知道常美食的睡眠习惯，会知道她习惯把钥匙放在哪里，甚至会知道常美食最恐惧看到被黑的电脑上会出现什么血字内容，指导行动者去写――常美食终究是心里有鬼。” 　　李警官讶然：“确实，一切都说得通了，常美食的第一反应其实也是去求神拜佛。她真的相信了。后来她说是去自杀，可能是悲观绝望真的去自杀，也可能是反应过来想逃跑，假装说自己要去自杀，但是被将计就计、假戏成真―― 　　“我现在就去联系时县警方进来，把这两层都查一下！虽然过去一个月，不过也幸亏有这闹鬼传闻，这两层一直没人刚买，也没人敢碰，按着这个调查方向，应该能再查出点什么。” 　　南微白点点头，接下来就没她的事了，她有些手痒，又摸出了手机。 　　手机……不仅是葡萄首页，连微博首页都是她和绳子的那高糊照片！ 　　南微白恍惚了，低头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莫名有些阴气森森的公寓门。她有点恍惚。 　　南微白：【什么玩意？为什么都有人开始猜测我坐下来有小肚腩是因为我怀孕三个月？坐下来有小肚腩不是很正常的吗？！】 　　系统也挺恍惚的：【因为所以科学道理漂亮总统没钱买米……】 　　南微白：【这个瓜有人切，我准备回去期末考，不管这些了――主要是没法解释我身边的好看小哥哥到底是谁，回头让绳子辟谣吧。】 　　系统：【宿主大人对不起，是我的信息流太好看了。】 　　. 　　李警官确定方向之后，迅速展开侦查工作，并抓获了两名嫌疑人。正如南微白所说，一个负责网上向常美食套话和提供资金，一个负责线下活动。甚至连作案方法都大差不离。 　　――只有一点差别，常美食的搬家也是由那个网友推荐的。 　　案件在有条不紊地审讯中。但互联网上，这个案件却悄悄漾起了新的波纹。 　　有几个大V号，不约而同地发帖，帖子内容都大差不离―― 　　直播圈二三事 　　小宇鱼，史上最惨主播，谁赞成，谁反对？ 　　小宇鱼原本是风余直播的TOP1，也是吃播，最经常直播的内容是炒大锅菜端成一大盘，然后开吃。其实我们都知道他的食物最后会分给工作人员，结果常美食想争TOP1，就多次以“浪费粮食”“夸大宣传”等理由恶意举报他，直播间经常处于被封禁的状态。更恶劣的是，风余直播也包庇常美食，无视小宇鱼的解释。他原本有妻子有房贷，这下子妻子和他离婚，房贷也还不起，只能卖掉房子。 　　顺带傅安康也是最惨的观众了，相信常美食“我吃了这么多不发胖都是因为这个减肥药”的安利，然后去吃药，把自己吃到甲亢。常美食真的害人不浅！真的是罪有应得！ 　　不哭不哭不哭 　　说真的，如果一个人把我的工作举报没掉，又推荐劣质减肥药让我身体垮掉，我一定也会想折磨他，然后杀了他！ 　　直播事件之我评 　　常美食……这件事就挺复杂的，法理上说是不合发，但情感上似乎就能让人信服？主要是常美食真的举报了好多主播，她推荐的减肥药还有抽脂手术也害了不少人。那些被常美食害的人确实挺惨的，某种程度上也能说常美食是活该吧。 　　………… 　　南微白刷校内网的时候，都看到有人在八卦这件事。 　　《常美食那些事是真的吗？！pbc主播》 　　主楼：我看着震惊了，常美食一个吃播，为了当风余主播TOP1，把其他头部主播都举报了，还有为了钱推荐减肥药和抽脂……是真的假的啊？ 　　南微白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最后开了个匿名。 　　【真的，常美食的事是真的。】 　　【并且他们早有准备，万一被发现逮捕，立刻启动应急预案，让大V把这些准备好的文稿都发出去，争取舆论风向，争取宽大处理。】 第67章 第六十七片瓜 常美食和风余直播的终末…… 　　一个代言了减肥药、抽脂产品, 还恶意举报的主播，被受害者动用私刑杀了，这件事到底应该如何评价？ 　　其中的社会道德问题，十分足够互联网的人吵八十回合。 　　光是校内网里, 就已经分了好几种类型。 　　有支持的―― 　　“当生活已经被逼入绝境, 毫无希望, 这种情况，带着害自己跌入深渊的人一起死, 十分符合情理――法理有时候确实不会那么及时, 这一点应该不至于有人和我杠吧？” 　　也有反对的―― 　　“法理本身和实施过程都是需要不断完善的。这种情况下，因为还不够完善，就动用私刑, 那以后也别指望法理来得及时了, 因为你已经把法理破坏得更彻底。” 　　两边的人在同一个讨论帖里发表意见，互相看对方的意见不爽。 　　这种情况下, 吵起来也是不可避免的了。 　　“人已经被逼得没办法了, 还说要依靠法理？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是是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身体好~比你这种性格偏激热爱用私刑拉人陪葬的人身体好不是很正常吗？” 　　“呵呵，所以你的意思是受了委屈无处申冤后就合该安安静静憋屈死呗？你是不是就是那种想欺负人对方都不反抗的那种人啊？” 　　“我才没有全世界都在迫害我这种被迫害妄想症呢。” 　　“嘻嘻, 我被迫害妄想症，但也总比你这种高傲冷艳嫌弃受害者叫得太大声的人好！等你哪天成了受害人你就懂了！” 　　“诅咒反弹！” 　　“反弹加倍！” 　　“反弹＋10086！” 　　“…………” 　　吵架到后面, 很容易逐渐忘记论点，而沉迷于吵架本身。 　　南微白见话题完全变成了诅咒反弹的幼稚吵架，往后头翻去――后面出现了第三种类型。 　　“个人理解，个人理解啊，风余直播的举报流程是举报核实确实有违禁内容, 并且主播不改的情况下才会封禁，不可能一言不发直接封――直播平台毕竟就是靠粉丝吃饭，尤其是头部粉丝。这种情况下，小宇鱼还能被多次封禁，要么是他死性不改，要么是平台有问题。 　　“ok小宇鱼说平台高层被收买，那问题就来了，直播平台千千万，不行咱就换，葡萄柚子和沙漏，好的平台那么多，干嘛非得吊死在风余上？我是感觉小宇鱼的说法有问题的，为此联合其他人把常美食杀了，我更是觉得离谱――你们可以保留意见。” 　　这条回复下面，这位同学被第一种论点和第二种论点一起怼了，被怼得是体无亡肤―― 　　“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一定要小宇鱼他们清清白白小白莲你才不会指责他吗？” 　　“服了，我以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那种人已经够离谱了，居然还有更离谱的，这是什么理中客发言啊，乌鱼子了。” 　　“这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的逻辑真的没话讲，等你被一直儿举报了，你也就懂了呗。” 　　那个同学也急了：“什么叫受害者有罪论？按这个道理的话，你们指责常美食的话不也是受害者有罪论吗？她才是死者啊！但因为她有罪她就活该去死？” 　　这个讨论帖安静了两秒钟―― 　　“绝了，推销劣质产品毁人一生的家伙还有人洗？” 　　“一个是确凿有大问题，一个是可能有小问题，这两个能一样算？” 　　“上互联网，见证物种多样性。” 　　那个同学都气炸了：“我也绝了，杀人犯还有人洗是小问题，我也见证了猿猴的多样性――出楼了，你们慢慢吵去！” 　　再往后翻回帖，就见着这位同学出楼了，但赞同的人继承了这位同学的遗志。反对的人自然也很多，但反对的人也有自己的立场，于是多国混战，吵得是如火如荼。 　　也有一些人，包括乐子人，他们对这些吵架毫无兴趣，于是在楼里随意地回复着什么―― 　　“让警方评判啊有什么好吵的。” 　　“因为这种事吵九百多层，不如讨论下今天搞黄瓜炒苹果的食堂阿姨是不是想毒死我们。” 　　“你们都不用背单词的吗？今日背单词进度，0/200。” 　　“卖防弹反弹衣啦！原价9999金币，现仅需999金币，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栋讨论楼非常热闹，前前后后一共有1400条回复。 　　最后，是忍无可忍的辅导员回复。 　　“这就是你们上课摸手机的原因？好几个教授告状了！” 　　辅导员回复完后，怒艾特吧主要求封贴，强行阻止了楼层的增长，又建立了专楼，只允许在这栋楼讨论。 　　南微白顺手点进专楼看了眼。专楼的二楼就有投票回复，问：[你认为小宇鱼是否应该减刑？] 　　――应该[23名用户已投此选项] 　　――不应该[352名用户已投此选项] 　　南微白：【吵归吵，闹归闹，他们总体的思路方向还是一致的。】 　　系统:【那他们之前吵的是什么劲？吵了一千多层！】 　　南微白：【不，不知道，哈哈哈哈，某种程度上，猜测吵架的缘由，也是吃瓜的乐趣啊。】 　　系统：【明白，理解，但还是想告辞.jpg】 　　. 　　首宁大学的同学纠结的还是小宇鱼的行为是否符合逻辑，光这就吵出高楼。 　　互联网上的人更多，思维更宽，尤其不少人认为该减刑的有足够发声的数量群体，于是就更加热闹了。 　　南微白登上微博，第一条就是小赵的吐槽博。 　　枣树一棵两棵 　　我登账号准备去吃瓜，结果十几条私信问我有没有粉常美食！这事情就离谱，敢情不少人还等着吃我塌房的瓜啊？ 　　哼，别问我有没有塌房了！葡萄直播已经在我舒适区了！我为什么要去风余直播这种小平台玩沙里淘金的无聊游戏，哼哼唧唧＝w＝ 　　南微白看着没忍住笑，顺手点了个赞，而后接着刷微博的时间线。 　　下一条微博是猫咪照片。 　　下下条微博是怨念加班的喵三运营策划。 　　下下下条微博是看树。 　　下下下下条是吐槽8w天价彩礼。 　　下下………… 　　系统：【感觉宿主和玩微博的人都好强。】 　　南微白：【怎么说呢？】 　　系统：【宿主看着微博这种大喜大悲大怒大伤的情绪化碎片信息，离精神恍惚却还很远。】 　　南微白：【克制着不要一整天都在刷碎片化信息，问题就不大。毕竟其实心里我也都清楚，有时平台甚至会推送一些气人的信息，故意让人吵架，加强KPI和留存率。】 　　话音刚落，她刷到了下一条微博―― 　　游珑__归国ing。 　　持续关注。// 　　黑鸦壳__努力学习 　　今天警方发布了新的公告，说我的朋友黑莺果因为涉嫌非法获取主播常美食的信息，并用黑客技术黑进她的电脑里，对她进行恐吓，已经被依法逮捕。这类行为切实违背法律法规，这个是肯定的。 　　不过，我出于私心，还是想为他辩白一句。他和小宇鱼一样，做出这些事有他的原因。这个原因比较私人，但我身为他的朋友，还是不忍心看他丝毫不去辩驳，就带着心虚愧疚，默默认罪。他完全没必要愧疚啊！ 　　一句话说明――常美食和他拍拖了两个月，花了他两万多块钱，最后潇洒说分手无缝衔接，他一时气愤，就同意了小宇鱼的邀请，黑到常美食的电脑里获取资料，并帮助小宇鱼他们装神弄鬼――因为只有他会黑客技术，能更加方便地获取资料。他也没想到常美食会真的因此丧生！ 　　如果说小宇鱼是故意杀人，那黑莺果他应该只能算的上是情感纠纷+过世杀人，且是从犯。下面是一些他们在一起时候的一些记录证据。人死为大，我不多说常美食什么，但……总之就这样吧。下面是证据。 　　[长图.jpg] 　　南微白点开长图看了眼，里头包含他们的聊天记录，还有蓝绿端的消费流水。 　　南微白：【我有点看不懂这个消费流水。】 　　系统：【怎么说？】 　　南微白：【支付宝微信两端加起来，黑莺果在两个月花了两万没错，但深夜大排档这种消费也算进流水里？这个时间常美食一般都敷面膜睡觉了。所以这个流水是直接把他两个月的消费都算成和常美食在一起的消费？】 　　系统：【还能这样算？！】 　　南微白：【……说来我也遇到过，大一的时候，有个男的给我秀他一个月一万的消费，暗示我说我和他在一起他也能给我消费这么多。他们的逻辑是挺奇怪的。】 　　系统：【那个人是谁？！】 　　南微白：【……反正人长得不好看，话又说得奇怪，我都懒得正眼瞧他。】 　　南微白：【说回正题，这件事不在常美食的瓜里，所以应该是归属在她的感情瓜？】 　　系统：【是的，宿主要买吗？】 　　南微白：【不用买啦！推敲就能推敲出来的――】 　　南微白：【这件事并没有分谁对谁错。归根到底，感情的相处是互相的纠缠，似乎谁都会亏待谁一点，又似乎谁都会付出得多一点。一旦分手，就强行要分个子丑寅卯，想割裂干净，这样子其实挺无聊的。】 　　南微白：【既然是感情瓜，而不是正常的瓜，那就意味着，不管在其他事里，常美食是一个如何离谱的人，但在这一场感情中，她并没有怀有恶意，去故意坑害黑莺果。】 　　系统：【但是，黑莺果似乎认为自己受了很多委屈。并且趁着这股东风，想再踩常美食一脚。】 　　南微白：【是的。】 　　系统：【宿主打算怎么切这个瓜？】 　　南微白思索着点开原博评论区，然后她发现并不用她切―― 　　质疑的人并不少。 　　好橙子吃：请黑莺果扪心三问，她劈腿了吗？家暴了吗？把你当玩物了吗？没有的话，你委屈什么？[费姐]分手了就请好聚好散啊！ 　　缪亚亚：我逼死她，抹黑她，都只是因为她要和我分手――这种辩论术大家学废了吗？ 　　吃瓜围观第一人：众所周知，死人无法为自己辩解。 　　陌花流水：突然细思极恐！这几天风很大的小宇鱼，该不会也是用同样的话术污蔑她的吧？ 　　高能预警：前排提示！常美食推销减肥药和美化抽脂手术的事情都是真的，减肥药的药厂都被查了，抽脂手术的危害也有转发在我首页！恶意举报的事也是真的，有后台员工出面查了举报记录！常美食在这件事是无辜的，不等于她完全是无辜的！ 　　………… 　　系统：【我怎么有一种感觉，感觉宿主做了风险预估后，渐渐就进入了退休状态――这个瓜确实已经被吃瓜群众切完了。】 　　南微白：【……我还是觉得有点点奇怪。】 　　系统：【怎么奇怪？】 　　南微白：【风余直播平台不大，十个风余直播加起来，才有一个葡萄直播的体积。许多人正常来说，完完全全没有听说过常美食和小宇鱼。这种情况下，传播力度如此广，十分奇怪。】 　　系统：【宿主之前不是分析过，是小宇鱼准备好了大V和通稿，给他的严重违法行为洗地吗？】 　　南微白：【那几个大V确实有影响力，但又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我怀疑背后还有推手。】 　　系统：【仓鼠吃瓜，不敢说话.jpg】 　　南微白：【让我想想，这件事还有谁做推手，有什么目的，对那个人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 　　宁海市郊某别墅内。一老一少正在对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都已经办妥了，柚子平台不少高层意动。而风余直播那边更是已经松口，三百万就卖――说来我很好奇，风余直播如何就因为这点吵闹，就改口同意卖了呢？” 　　“争吵会引发传播，传播会引来更激烈的争吵。当负面舆论无法遏制，风余直播无法挽回自己名声的时候，他们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南游珑托着腮，笑着解释着。 　　这位归国的电竞选手・世界冠军・宁海南家继承人的心情显然很好，他看向窗外，目光熠熠生辉。 　　窗外悠悠荡荡地下起了雪，他感慨道：“天气要变冷了。” 第68章 第六十八片瓜 南游珑是什么文的读者啊…… 　　思索之余, 南微白终究还是直播说了一下常美食的事情：辟谣，肯定，跟进。最后强调不能用舆论裹挟司法判断。 　　南微白直播完后，也在动态发了一份文字版。文字版的传播终究比直播方便快捷。 　　大概是定论能减少争论, 南微白发了信息后, 风余直播里的几个主播, 讨论热度都一下子就降了下来，啪叽一下降没了。 　　挺奇怪, 于是不少人感慨。 　　“维白大大是什么级别的定海神针――她一出手, 事就吵不起来了！” 　　“这是乱吆喝的营销号看见维白来了立刻跑路了？哈哈哈哈，已经脑补出营销号抱头鼠窜的场面了。” 　　“身为协理员，我必须得说, 舆论影响司法并不是好现象。给维白点赞！” 　　“…………” 　　系统：【宿主大人已经有很强的号召力了, 宿主一出手，那些乱七八糟的争论就都消失了！】 　　南微白：【但我心里挺不安定的。】 　　系统：【为什么？】 　　南微白：【我不明白背后的人的目的。】 　　过了一段时间, 都要准备期末考的时间, 南微白去参加葡萄的例行会议时，一个重磅信息炸了下来―― 　　南家收购了风余直播和柚子直播。 　　这下风余直播的那些诡异热度都能得到理解―― 　　不是所有的平台都能撑得住舆论的负面攻击, 这种情况下，把直播平台卖了, 才是及时止损。 　　南家大概还有其他的操作，阳谋阴谋擦边球, 这两年零零碎碎买了不少直播平台。这些直播平台糅合成一个宁南集团旗下的宁南娱乐直播公司，在不知不觉中成长成了一个中型的直播平台。 　　在收购沙漏平台后，宁南直播就已经有了一次大幅度的容量跃升（说来牵头人还是南微白），将柚子直播收购之后，宁南直播一下子就成了个只能仰望的庞然大物。 　　――同一体系、同样是独立的直播平台, 稍有规模的，只剩下葡萄平台一个。 　　“这场会议是秘密会议，参会人员不要把内容外泄，”严总介绍完当前葡萄的情况后，认真严肃地说着，“柚子那边还在走流程，但已经很快了。接下来，宁南直播肯定会对我们动手。” 　　绳子感慨：“一觉醒来，忽然发现敌人已经要打上高地了。” 　　有沉迷游戏的高层友善地附和笑出声，随后归入更沉默的寂静。 　　严总继续说：“宁南直播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是南游珑：荣耀世界比赛的世界冠军，电竞联盟初始创办人之一，宁南集团的南董的儿子。你们对他应该都有一定了解。” 　　大家都默默点头，有玩游戏的人都会知道荣耀世界，而知道荣耀世界的人泰半会知道荣耀世界的冠军南游珑。 　　严总接着说：“当然，我了解得会更多一些――我有幸在电竞联盟和他共事过一段时间，他是一个控制欲很强、又有很多奇思妙想的人。这意味着，我们这些原班人马很难和他磨合，到时候只能吃养老金――甚至被辞退。我们甚至退无可退，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跳槽了。” 　　最后一句冷笑话一出口，只有绳子笑出了声。其他葡萄平台的管理人员都面色沉重。 　　南微白：【其实远远没有那么夸张，如果严总现在就把葡萄卖了，他自己的资产绝对能有大的几十亿。更别说在场的其他人了――只有我是微信里只有几十块的蹭听人员。】 　　系统：【严总在耍心机。】 　　南微白：【是的，不过严总说的确实是最坏的可能性――南董的儿子应该比我熟悉稀释股份的操作。】 　　不管如何，这场会议注定十分漫长。 　　严总格外提到了南游珑一个瓦解柚子平台高层的方法。 　　南游珑雇佣了几个私家侦探，挖到几个高层暗地里的不法行为，暗戳戳在柚子平台内散布出去，使得那些人人心惶惶，南游珑一对他们伸出橄榄枝，他们立刻就四处游说，鼓动柚子同意宁南的收购。 　　系统：【有句话真的没错，高楼大厦往往是从内部开始瓦解的。】 　　南微白：【这句话是谁说的呀？】 　　系统：【我现编的。】 　　南微白：【……系统你学坏了！】 　　严总又聊了一些，最后说：“宁南直播不会吝惜用高价合同吸引主播、甚至是一些管理人员跳槽。一切按照合同来，想跳槽的，好聚好散――这场会就到这里。” 　　严总最后一句话说完后，他站起身。南微白后知后觉察觉到一丝悲壮感。 　　散会后，忙如绳子还要去接着做运营方面的工作。闲如几个已经离岗的创始人就上前，笑着锤了下严总的肩膀。 　　“前几天不是南游珑开价了，巨款啊，足够你在燕市买一百套房子了，怎么不卖？――是因为维白吗？” 　　南微白：“这里面还有我的事？” 　　投资人笑出了声：“不知道南游珑从哪听说的消息，说你是南董的私生女，于是那天特地和严总说，留着葡萄也行，就是要把你的直播间封了。” 　　南微白：？？？ 　　这个内部消息太离谱，比南家不做亲子鉴定就要认她做南家人还离谱。南微白张了张嘴，一下子甚至无法整理语言。 　　严总这时候毅然接过话头。 　　“当然不仅是为了她，”严总和投资人说，“我更是为了葡萄――葡萄是我们几个一起创办的直播平台，中间也面临了不少挫折，我不希望葡萄的路只能走到这里，我不会放弃。” 　　投资人笑着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说：“这件事过了之后一起吃饭――我们很久没聚了。” 　　严总说好。 　　系统：【严其兴！花言巧语！油嘴滑舌！油腔滑调！】 　　南微白：【他的话……有问题吗？】 　　系统：【严总说“不仅是”，话里的意思就是还是有部分原因在你身上。并且严总还暗示说，不管他有多大挫折，他都不会放弃。】 　　南微白：【系统，等我们退休后，你去兼个职吧？】 　　系统：【兼职做恋综的解锁员？我可以！】 　　南微白：【不，去做语文阅读理解的出卷老师吧，你会得到许多同学的爱戴的。】 　　系统：【……我拒绝。】 　　南微白笑抿了唇，伸手戳了戳系统的脸颊，又揉了揉系统的头发。系统连忙捂着头去理头发。 　　严总这时转而看向她：“南游珑最拿手的方法还是散布黑料，让平台内外交困。这个还是要麻烦你……” 　　南微白笑道：“帮助葡萄平台做好主播的风险预估评估工作，这个合同里，本来就包括过往主播的评估――南游珑出招的话，我再见招拆招。” 　　严总千言万语想说，他最后只点了点头：“你还要期末考，别太累了。” 　　南微白：“没办法，说不定南游珑就是故意挑我期末考的时间搞呢？不管葡萄被收购，还是我期末考不及格，他都赚了。” 　　严总轻笑出声：“我送你回去吧？” 　　. 　　南微白刷新着各个直播相关的营销号，边刷新边止不住捂额头。 　　严总提议送她回去，她立刻拒绝。多事之秋，忙得脚不沾地了，还有空在私家车上酝酿感情？ 　　……当然，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南微白主要是看着电脑屏幕头疼。 　　直播那点瓜 　　葡萄直播一开始是yin窟你们还不知道吗？好多知名不具的女主播不直播了，就是因为和榜一大哥私联，然后怀孕堕胎两次三次，你们可以回想几个后来不直播的女主播，基本都是这个原因。 　　直播公会那点事 　　你们都知道公会那边会有专门的房间给主播直播吧，大家都在一起直播的。很多公会，尤其是葡萄那边鼓励的，PK直播数据输的会被打屁股，真的打屁股，因为太离奇了说出去反而没人信的程度。合理怀疑葡萄高层口味清奇。 　　扒扒镜头姐 　　幼芽戒，F恋恋，眼镜儿……←光是据我所知，就有这3个就是外围转主播的了。网站上他们的视频还满天飞呢，结果风险的权重还是10%，满分！ 　　南微白：【救命了，这些文案都是从哪本小黄文上面抄的？】 　　系统：【给宿主递布洛芬。】 　　南微白：【不用了，不过还是谢谢。】 　　系统：【南游珑的瓜3天，南董的瓜30天，其他南家人加起来，瓜有100天，宿主要用这些瓜回击吗？】 　　南微白：【这种回击方式，结果只会是南家大伤元气，然后把同样伤了元气的葡萄平台收购。――归根到底那些瓜不会干涉到“宁南平台要收购葡萄平台”的进程。】 　　系统：【那我给宿主按按太阳穴，宿主别头疼了QAQ】 　　南微白确实有点头疼。针对一个主播的胡扯，她还能说去调查（买瓜）然后澄清。但南游珑太狠了，更多的通告是泛泛议论，就发洗脑包，就说“你们大家都有问题”，轻不得重不得。 　　只有[扒扒镜头姐]提到的三个人可以解释……但解释说“她们没做过这事”，也很苍白。证明自己没做过什么事是十分困难的。 　　右下角头像闪烁，玫瑰柏拉图给她发消息。 　　玫瑰柏拉图：最近有关葡萄的消息好多好多，我来问问，哪些是真的啊？ 　　维白：……基本都是假的。 　　玫瑰柏拉图：那他们怎么还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真是无语了…… 　　玫瑰柏拉图：我也不瞒着，宁南那边挖我跳槽，给出来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葡萄背景黑暗历史肮脏，我已经有姐妹信了要跳槽了哈哈哈哈哈。 　　维白：太难了，不可否认，这确实也是直播的历史遗留问题。那时候直播野蛮生长，互联网管得也不严，确实什么人都有。 　　玫瑰柏拉图：但那个时代的人还有多少人还在直播？互联网发展多快啊，那时候3G现在都5G了。吐槽这个其实和用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区别不大。 　　玫瑰柏拉图：说来我过来找你是为了跳槽的事！宁南那边劝了我不少话，有真的有假的，不过我只在意钱――你要不要看一眼宁南给我的合同？不要外传啊！ 　　维白：看！ 　　南微白暂时不想看小黄文梗概级别的洗脑包，急需得体的文字来洗洗眼睛。她点开玫瑰柏拉图发来的PDF。 　　合同有二十多页，南微白在系统的解说下，慢慢往下看。 　　南微白：【……】 　　系统：【……】 　　玫瑰柏拉图：年保底两千万，另外保证一个品牌代言，五个封面推荐，还有两个网综。还算不错？ 　　系统：【宁南平台绝了啊。把人卖了还要人帮着数钱，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南微白：【嗯，我和玫瑰柏拉图说说。】 　　南微白飞速敲字。 　　维白：合同说甲方可以根据情况再议价，也就是说，今年有两千万，明年可能就只有两百万。合同里说评判标准是直播间热度，直播间热度数值后台可以调的。 　　维白：并且全代理，包揽了你所有的权利。意思是你签了这个合同，[玫瑰柏拉图]这个代号品牌，也都归宁南，如果你之后想和宁南解约――对不起，你人可以走，玫瑰柏拉图这个ID不能带走，你在其他平台用了算侵权。 　　维白：归根到底，这个合同让你的全部权利都绑定在宁南平台上面了。两千万与其说是年薪，不如说是买断工龄的价格。这是我见过的最霸王的霸王合同。 　　玫瑰柏拉图：？？？ 　　玫瑰柏拉图：我去和她们说，让她们注意这个合同！ 　　玫瑰柏拉图：奇怪了，之前难道都没人发现吗？还是她们不在意被买断？ 　　系统：【其实这里面挖的坑，正常只有专业律师看得出来。】 　　系统：【但我不一样，我是合格的语文阅读题出卷兼职老师！】 　　系统：【N瑟.jpg】 　　南微白：【给系统老师递冰阔乐！】 第69章 第六十九片瓜 在风言风语中屹立不倒。…… 　　新的一天, 新的开始。 　　南微白走在地铁站到葡萄平台大楼的路上。雪还在淅淅沥沥地下。昨天傍晚到晚上停过一阵，惹得靓仔这个南方人拉着诺诺去玩了一晚上雪，昨晚就累得不行，现在她都坐地铁半个小时了, 她们估计还在睡。 　　太过熟悉的路, 形形色色急匆匆的上班的人, 南微白撑着伞看了一阵后，沿人行道走, 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 　　她下意识先打开葡萄论坛想看看风向。不管宁南直播再怎么收购, 葡萄的论坛都是直播向论坛里最大的一个。 　　点开APP，她先发现了两条红色的消息。是运营发的站内短信。 　　第一条。 　　葡萄直播运营：近期，有一些平台包装霸王合同, 哄骗主播签订。请务必警惕！霸王合同详情解析请戳→ 　　第二条还是葡萄直播运营发的。 　　葡萄直播运营：葡萄直播创办5年, 从一开始创始人为了凑人头亲自每天直播12个小时，发展成现在常驻主播数千人, 日流量大几百万人的平台。一路上披荆斩棘, 走过风风雨雨。这条路，不是凭着蛮劲就能走下去的, 更多的是自我反思和不断改善。 　　近来有不少有关过往的葡萄直播平台的流言，一些是现在已经消弭的过往, 一些是纯粹的污蔑，还有一些, 是一直以来大家都需要面对的一个问题――平台和观众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主播？主播需要做到什么？ 　　近期，葡萄直播与维白合作探讨对主播创设“风险预估”的权重体系，上线以来，褒贬皆有，有不少地方还需完善。但请大家相信, 葡萄直播致力于创建一个文明和谐绿色健康的直播平台，会为此不懈努力，用实际行动杜绝流言变成真实的可能性！ 　　南微白看着揉了揉眼，葡萄的这份文本是比较真情实感，不过真正有耐心看完的人，会有多少呢？ 　　南微白点进葡萄论坛区，却发现大家都在热议这两条站短信息。 　　《这段时间到底有多少主播被坑去宁南直播了？他们还能回得来吗？》 　　主楼：发给主播的站短我也有一份，带的链接详细解析了宁南直播的合约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看完后我人都傻了！和魔鬼交易也不过如此吧？那些已经去宁南直播的人还能跑回来吗？ 　　《望周知，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利，每个月能到手的钱才是真的。这一点宁南直播就是比葡萄直播大气！》 　　主楼：标题反讽的。等宁南直播在这类独立直播平台一统江湖了，没有竞争对手了，按他的合同，能直接把月保底工资从3000扣到300，嘿，到时候你什么权利都没有，哭都没地方哭！ 　　《葡萄直播加油，不要被收购！》 　　主楼：我算是看明白宁南直播的搞法了，买通高层，拉拢主播，舆论污蔑。后两种方法都是加强第一种威力的辅助。结果上，沙漏死于高层，柚子死于高层，风余死于舆论。葡萄千万要撑住！ 　　《葡萄直播的风险预估屁用没有，就是说得好听！我的号都被举报到封了！》 　　主楼：我举报主播@涤丝丝丝好几次了，她从榜一睡到榜十！结果报给风险预估专区，客服说要我提供证据！要什么证据，我看直播时的直觉能说明一切！更离谱的是，平台真的包庇主播，我举报了三次后因为“无证据举报同一人”的理由被直接封权限了！ 　　《…………》 　　或许是因为宁南直播的合同外泄，合同里的内容实在能把打工人压榨到死。以至于南微白几乎刷不到一条站在宁南直播立场上说话的人，连“你酸什么有本事你也砸这么多钱”的言论都看不见。 　　系统：【这里面有运营的引导作用在――毕竟这里是葡萄的服务器搭的论坛。】 　　南微白：【确实，在其他社交平台上，画风很可能完全不一样。】 　　葡萄论坛终究会关心主播的吃饭问题，毕竟论坛混多了大家总会明白，自己关注谁、给谁送礼物=加大这个主播赚口饭吃、继续直播的可能性。归根到底，主播直播什么，是由观众决定的。 　　但更广阔的互联网平台上，他们会怎么说呢？又会被南游珑引导成什么样呢？ 　　绳子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跑过，又紧急刹车――差点被雪滑倒，扭头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维白大大，你今天也来上班啊？” 　　南微白也忍不住笑：“因着最近的风儿有点喧嚣。” 　　冷风带来一阵雪，绳子一个激灵，连忙道：“可太喧嚣了――我们进楼里再说！” 　　南微白点点头。 　　她此次来葡萄平台大楼，是为了几个大V指名道姓、且转发量超过500条的虚假消息。她已经在微博上发博反驳，不过反驳太多容易陷入“越辩越不明”的境地，就算她也是个大V，所以她来法务组看看，她能帮忙提供什么证据。 　　一进楼里，暖风拂面，南微白还好，绳子大呼“活过来了”，南微白看着有些啼笑皆非。 　　绳子对她眨眨眼，笑道：“今天看维白有些愁眉苦脸的――其实维白大大不用担心最近的舆论。” 　　系统：【宿主，我感觉我除了兼任老师外，还能兼任微表情侧写员。】 　　南微白：【……stop！至少不是在现在！】 　　系统：【好的~】 　　绳子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气质，他笑着说：“走吧，我们去风险预估的专组看看。” 　　南微白去风险预估专组的频率大概是一两周一次，她也有些好奇最近有什么变化。 　　坐电梯，上楼，穿过走廊…… 　　南微白：“这里也有个法务组办公室？”她之前有事就直奔风险预估组，居然真的没注意到。 　　绳子：“对，最近新搬过来的。” 　　走过法务组2号办公室的门前，到达风险预估专组。 　　绳子：“最近风险预估专组有了一些变化，不只是做出风险预估，然后给人扣权重分了――诶，好巧。” 　　顺着绳子的目光，南微白看向风险预估专组里坐着的人。是女性，脸颊旁有还没褪去的青紫色，不过在和专组成员的交流中，她的嘴角不自觉挂着浅笑。 　　等那名女性往隔壁的法务组走去，绳子才小声介绍道：“这位女士的男朋友在葡萄平台直播，由背调查出他会家暴，于是风险预估专组成员在咨询法务组后，联系了这位女士，帮她做了起案件――努力往故意伤人罪的方向做。” 　　南微白点点头。 　　绳子又笑着感慨道：“真正操作起来，我们才意识到，风险预估的判定，我们说的不算数，归根到底是要警方等多方面查证，才会有公信力。所以我们现在对很多业务都很熟了。” 　　南微白眨了眨眼，这句话有点稀奇：“例如？” 　　绳子：“例如怎么和警方对接、怎么举报人□□、诈骗、出售yhsq产品……甚至是怎么给人申请残疾证，这些流程都越来越熟悉了。” 　　绳子说着说着N瑟了起来：“很显然，现在维白大大你再把这个平台翻了个底朝天，也只会剩下几个隐藏特别好的漏网之鱼。” 　　南微白笑着点点头：“看样子，我现在只是个威慑作用了――等风险预估专组松懈了，才能发挥作用的一个威慑存在。” 　　绳子连忙道：“万万不敢松懈！” 　　南微白：【我突然感觉葡萄确实不用怕现在的舆论风向。】 　　系统：【怎么说？】 　　南微白：【因为葡萄确实有做事，有在努力建成一个和南游珑说的截然不同的直播平台。葡萄不怕，投资葡萄的品牌公司也不怕。】 　　系统：【是的，不过宿主没发现，绳子还在看着你吗？】 　　南微白：【他看任他看，明月照大江。】 　　系统：【……好的宿主。】 　　. 　　南游珑脸色阴沉地看着手下给他点开的微博网页。 　　维C白白 　　葡萄平台为了不让手下的主播被我挂墙头，真的做出了不懈的努力。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哭笑不得.jpg] 　　评论区一片和谐。 　　吃瓜围观第一人：是的，虽然吃不到瓜了，但吃不到瓜是因为没有瓜！这个感觉就很好！ 　　枣树一棵两棵：疯狂给维白点赞！顺带好奇问问，我们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在学校偶遇啊QAQ我感觉我是个假的首宁学生…… 　　语文课代表：一句话总结：葡萄平台的那些风言风语是假的。 　　陌陌从何开：前几天的舆论风向真的挺奇怪的，明明言之无物，偏偏整个互联网都在传。该不会是有人搞葡萄吧？ 　　电风扇吹啊吹：胆子大一点，就是有人在搞葡萄。现在宁南直播大肆收购直播平台，除了那些做附属功能的直播平台，可不是只剩下葡萄了吗？ 　　………… 　　南游珑看到后面，脸色阴沉到能拧出水。手下小心翼翼地继续汇报。 　　“可以说，这种舆论攻击方法对葡萄平台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反而让不少人了解了葡萄这个平台。近一段时间，葡萄平台的人流量上涨10%，流水比往常上浮15%……” 　　南游珑一拧眉：“不是有一些事迹确凿的主播吗？” 　　手下犹犹豫豫着不知道怎么回，最终索性闭眼，按自己的节奏说：“少数几个精准点艹的，例如扒扒镜头姐已经认怂了，因为她污蔑的主播中其中一个人是les，对于被污蔑和男的有一腿令她感到十分作呕――那个les主播十分期望营销号多造点她和姑娘甜甜蜜蜜的有一腿的谣言，她会很高兴。” 　　南游珑一惊：“les？怎么可能，我当年听闻――算了，那那些高层呢？” 　　手下权当没听闻南游珑的近乎，一板一眼地接着汇报：“严总在内部解决了――据说他们公司的一个运营在公司当着他的面追求维白，严总也都没生气……严总可能真的是有大海般的胸襟吧，高层中并没有慌张的人。” 　　南游珑深深呼出一口浊气：“那电竞联盟那边怎么说？有没有同意独家解说权？沈总之前还特地飞国外找我合作……” 　　手下：“但沈总和维白的关系也很好，电竞联盟那边整体都被维白筛过一遍……总之，电竞联盟表示他们是独立的，游戏也是独立的，不可能设立独家直播。” 　　南游珑点点头，气笑了：“很好，很好……！什么都在和我作对，是不是？明明葡萄也没做什么！” 　　手下心道，葡萄平台已经不是以往的葡萄了，在保证从业人员值得观众投送礼物上，葡萄十分努力。 　　手下并不会强调这一点――南游珑出国的时候，直播圈确实还是混乱的――转而汇报道：“因为这段时间的迅速扩张，许多新来的主播要给他们高于市场价的工资，加上营销造势。虽然主播这一块以后的价格能降下来。但资金现在就已经不太够用了……” 　　南游珑冷冰冰道：“所以？” 　　手下：“现金流可能要断了……” 　　南游珑：“……” 　　南游珑也是片刻凝滞。现金流一断，各个环节都会停摆，严重起来会直接破产。 　　破产之后，他世界冠军、南董之子的身份还算什么？什么都不算。他将会被一个打游戏菜得离谱、一个区区的私生女踩在脚底下！ 　　南游珑霍然站起身：“我去找我爸――他再宠女儿也要有个限度！” 　　手下傻住：“啊？” 　　为什么会得到这个结论？南游珑用言语回答他：“你真的相信一个只是福利院出身的人能查到这么多东西？绝对都是因为我爸宠着她，让她能在直播圈里搅风搅雨！――那一次唐家的事，南魏恒都亲自下场帮她了！” 　　南游珑发泄完情绪，立刻披上衣服，和手下说：“你联系好司机，我现在就去找我爸！” 　　手下连忙去联系。等司机的过程中，手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这个问题。 　　“如果维白和南董并没有关系呢？――我是说假如！” 　　“那不是更简单了吗？”南游珑诧异道，“虽然我爸肯定有纵着那个口口生的女儿，但万一没有的话，不管维白背靠的是严家姜家还是什么家，都是我爸一句话就能解决掉的。” 　　手下：“如果……还是如果！如果维白并没有背靠着谁呢？” 　　“怎么可能？”南游珑对此嗤之以鼻。 第70章 第七十片瓜 南家的瓜~ 　　皑皑白雪带来零下的温度, 以及南家别墅屋内干燥过头的暖气。 　　南游珑气势汹汹地冲进别墅二楼的书房，坐到南董的对面，把脚踩在垫凳上，抢过佣人刚倒好的咖啡一口闷下, 怒气滔天地开口―― 　　“ok, 我一直以为我是你唯一的儿子, 唯一可以合法继承宁海集团一切股份的存在――我并没有诅咒你的意思，但你为了一个甚至无法列入族谱的私生女, 甚至不惜让她搅乱南家在互联网一个小角落成为巨无霸的棋局――请恕我冒昧, 爸，你是不是脑子被梅毒占领了？” 　　南游珑对他的父亲一直有着怨气，这股怨气从他意识到他的父亲也会沉迷声色开始。从他拿得世界冠军、出国进修后, 两人在利益层面就达成和解, 当然――南游珑冷笑着想，他的父亲对他有的从来都只有利益考量而已。 　　南董放下书, 冷淡地看着不走正途的儿子：“你出国这么久, 刻薄话学得不错，但脑子似乎已经被荷国的飞丨丨叶子侵蚀殆尽――说清楚你的来意。” 　　南游珑更加恼火：“我十年前就说互联网是一片蓝海, 但你完全不理会，现在还在――” 　　南董的语调重了一分：“所以你来这里到底是什么事？如果说不清楚, 我不介意听魏恒来说。” 　　“我不把所有资料都甩你脸上，你就永远这么顾左右而言他？”南游珑气笑了, “很好，那我明白问你――你是不是想让一个福利院出生、毫无金融知识、毫无人脉、身体瘦弱不堪不能熬夜、只有一个‘赤手空拳考上首宁大学’名头值得夸耀的私生女接管你的股权和人脉？在你曾经为了一个无耻的项目试图无耻地把你的儿子卖给一个丑陋的老女人之后？” 　　南董纹风不动，只是紧蹙的眉头松开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显出一丝探究：“你说的那个所谓的私生女是谁？” 　　南游珑几乎是吼出声：“南微白啊！之前你的好管家不是还带她去做亲子鉴定了――你别装傻！” 　　南董抬起眼睑, 身子后仰，彻底的漫不经心：“你如果对自己失去信心，把位置给她也无所谓――你近来试图通过给其他直播平台抹黑的方式拉低他们价格，趁机收购，已经闹得有些大，失了南家的脸面。” 　　南游珑依旧是争辩的语调：“那不是抹黑！直播平台就是这样，荒芜、混乱、无序、完全是蛮荒版的娱乐圈，为了钱，主播和平台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南董点点头：“很好，那你为什么还要垄断这么肮脏的直播平台呢？” 　　南游珑：“这不是垄断，还有不少软件拥有直播功能，我不可能全部垄断过来――” 　　南董强调：“所以，为什么？” 　　南游珑愤愤得转移回话题：“为了钱，为了从直播层面把控游戏，许多游戏的广告需要通过直播来推广，把控直播平台后，我的团队做出来的游戏就天然有了铺天盖地的宣传――这对于让游戏赚钱也十分有利。这个理念我之前申请资金的时候也说过。” 　　南董：“是的，都是为了赚钱，利益第一，那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干涉宁南集团赚钱呢？” 　　南游珑：“因为她知道不少她自己查不出来的秘辛！恰好她是你的私生女，我想象不出其他她能获得消息的途径――对我们来说只是请两个私家侦探的程度，但她甚至没钱请私家侦探。” 　　南董：“为什么不可能确实是她自己查出来的？” 　　南游珑：“她在八月就透露了八九个人的瓜，九月又透露了十几个人。九月开始做风险预估，葡萄、柚子、沙漏，这三家的主播她都有涉及查证，据沙漏的员工说，她的查证速度快，准确率又高――就像她本来就有所有主播的瓜一样。她自己不可能能查得出来，除非她有金手指这种超过科技的存在！” 　　南董思索片刻：“好的，确实有可能不是，但我只听说过南微白一次，她要去查唐家，南魏恒来问我能不能帮忙，仅此而已――她也不是我的女儿，她只是恰巧也姓南而已。” 　　因为南董一直心平气和，南游珑的怒意也逐渐消减，他定定地看着南董：“我可以相信你吗？……爸？” 　　南董依旧是身子后仰的姿态：“这种事，当然可以，我没有欺骗你的必要。” 　　南游珑终究道：“那你测一下你和她的血缘关系怎么样？以你的能力，拿到她的头发根，应该也是轻而易举吧？” 　　南董重新把注意力移回书上去，意图结束聊天：“这是南魏恒负责的事了。” 　　南游珑几乎要为南董的冷淡态度再次吹胡子瞪眼――但是，好吧，好吧，他已经得到了南微白和南董没关系的信息，他接下来的手段或许可以放飞一点―― 　　南游珑稍微想了一想，离开的脚步慢了一分。南董就重复了一遍：“找南魏恒，和他说，你要查南微白的身份，要查她是不是你的妹妹――别来我这里大呼小叫，可以吗？” 　　若是往常，南游珑或许能发现南董的色厉内荏，但现在的他无法发现―― 　　南魏恒拿着一叠文件，僵在门口。 　　文件在他的臂弯里缓缓下滑，接着“噗哒”一声，摔在他的脚面上，疼得他开始嗷嗷叫。 　　“啊啊啊――对不起但是――” 　　南游珑不耐烦地打断南魏恒的抱怨：“听着，等你该死的脚涂好跌打损伤的药后，立刻去想办法拿到南微白身体的任意部件，头发血液肌肤……一切能拿到她基因数据的存在都可以。明白吗？” 　　“但是……但是……好吧，”南魏恒吸着凉气说着，“我尽快报给你们，我去查，我去查。” 　　南魏恒俯身把文件捡起来，抱到南董的桌子上，而后一瘸一拐地离开。 　　南游珑看着装模作样开始看文件、一副闲人勿扰架势的南董，冷笑一声，也离开书房。 　　. 　　南魏恒又一次当司机，南微白闭着眼在一旁小憩。 　　车上是近乎死寂的沉默，但脑海里，南微白和系统吐槽得特别幻实。 　　南微白：【要不是他说，亲子鉴定结果保真，我不信的话可以带着材料甚至是人再去我定的地方再测一次，不然我还真不敢信。】 　　系统：【但目的是不变的。】 　　南微白：【是的，还是因为利益――现在宁南直播对葡萄直播的收购受阻，那些小平台的主播和风险预估后的柚子、沙漏平台的主播画风不和，宁南直播确实急着从我这边打开局面。】 　　系统：【画风不和？】 　　南微白：【柚子和沙漏的主播被风险预估筛过一轮，但那些小平台的主播还没有。而宁南直播的运营一部分是柚子沙漏平台转过去的，他们会下意识优先推送风险预估结果是10%的主播。】 　　系统：【那那些小平台的主播心态都能崩了！】 　　南微白：【要让我接着带他们做主播的风险预估，做好平台层面的监督工作，完全可以理解……就是没必要又说血缘关系，说血缘就感觉怪怪的。】 　　系统：【感觉你要打白工？】 　　南微白：【是啊，之前院长奶奶的亲戚就是，还想和我说家教一个小时20块钱，因为是亲戚……算了，他声称我要是要赔偿金他就和我不是亲戚――现在确实也不是亲戚了。】 　　系统：【赚钱！赚钱！赚钱！！！】 　　南微白笑出声，这时车停下。南魏恒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南微白：“到了？” 　　南魏恒：“……嗯。” 　　南魏恒没有多说，于是南微白走下车。她这回应邀前来的是南董的别墅，依山傍水，占据了一个山头。 　　风景不错，可惜她隐隐约约听见里头有人在吵架―― 　　“亲爱的父亲，不得不说，这件事完全是你的失误，你完全没想到，一个你在外头风流过的、你都不记得姓名的舞女会怀下你的孩子，甚至利用你的名头，搜罗这么多信息，对我进行会心一击！” 　　另一个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年老疲惫：“她确实是我的孩子，你的妹妹。但这不代表她有享受过这个身份带给她的好处――那时候你还在国外，没有回来，我让她孤身一人面对穷凶极恶的唐家……” 　　“我不信！” 　　“信不信都没有关系了，南魏恒今天会请她来，你可以和她进行谈判，我不会干涉。” 　　“我需要追加投资。” 　　“可以，如果你需要的话。” 　　南魏恒悄悄拉南微白走到门口，等南游珑气冲冲下楼后，才装作没听见一样，再次带她走进正厅。 　　南微白：【感觉魏管家经验丰富。】 　　系统：【这就是豪门吗.jpg】 　　南董在后面慢悠悠地下楼，不过没人在意他。南游珑硬邦邦地指着一处沙发，“坐。”而后他自己坐到对面切。 　　南微白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放在桌子上。 　　南游珑冷哼一声：“不识货――这是大红袍，之前在唯一的那棵树上采的，现在已经停止发售了。” 　　南微白笑了笑：“我怕你在里头下毒。” 　　南游珑：“……” 　　南微白耸耸肩：“不是吗？我们现在在各种层面上都有利益纠葛。” 　　“好了，”南游珑强行转移回话题，“你会继承你该继承的部分，而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宁南直播的事――你是站葡萄的，对不对？” 　　南微白：“对，也不对。我站的是风险预估。就像主播需要用风险预估做监督一样，平台也需要各种层面的监督――这其中就包括主播的用脚投票。” 　　南游珑：“主播是多么肮脏的一个职业，你觉得你的遮羞布很高明吗？直接说吧，多少利益，可以让你放弃这个和乌托邦一样可笑的想法？一亿？10%的股权？还是更高的继承权？――我们都直接摊开说吧！” 　　南微白不为所动：“摊开来说，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因此吃糠咽菜也并不在乎。你给再多好处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脚步声渐渐近了，随后，是近乎威严的老人的声音：“南家的儿女，没有一个该把事情闹得这么不像话的！” 　　南游珑站起身，南魏恒也站起身。 　　“爸。” 　　“南董。” 　　南微白站起身点点头，而后坐回去。南魏恒后知后觉，把鉴定结果交给南微白看――他们确实有血缘关系。 　　南微白看完，内心没什么波动，把鉴定结果也放在桌子上。 　　南微白：【如果是第一次，我拿到这个鉴定结果，确实说不好会不会因为血脉牵连而感动到痛哭流涕。】 　　系统：【那时候会闹得更难看，毕竟宿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南游珑把直播圈都折腾毁掉。】 　　南微白：【可不是嘛。】 　　南董坐到长沙发上，侧着身子看南微白。南董身上积威过甚，并没有父亲的气质，于是南微白也只是看回去。 　　“我不算是南家的儿女，”南微白轻轻道，“我不是在你们的期望中出生，培育我也不在你们的人生中。如果你们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宁南直播的事，那我会拒绝――连着南家人的身份一起。毕竟，这个身份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南董面色一沉：“微白，你在说气话。” 　　“你不要欺人太甚！”南游珑恼火的程度更多一点，他气道，“你的[维白]能得到这么多消息，你敢说你没有一条消息是依靠这个身份？像章文耀一样借着棠城集团狐假虎威！” 　　南微白：“没有。” 　　南魏恒头疼地捂住脸。 　　南游珑深呼吸一口气。 　　这时候已经离南魏恒查身份开始又过了一周多，宁南直播已经更加岌岌可危，这种不安定感是南董帮忙注资也无法抹去的。 　　南游珑心知肚明，南微白软硬不吃，在意的东西只是直播圈――和他完全南辕北辙又矛盾重重的目标。 　　他决定采取威胁的手段：“很好，那你能保证葡萄是不是完全干净的？账务没问题？流程全部合法？你不知道南家代表着什么，所以你也不知道葡萄是必定会倒下的，你现在的行为只是在给葡萄陪葬！” 　　南董：“她毕竟是你妹妹，有话好好说――” 　　系统：【好家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搁这唱念做打来了。】 　　南微白摸了下脖子，靠在沙发上，冷淡开口：“那你们宁南集团一定干净吗？账本和流程一定没问题吗？你真的要用这种方法威胁我吗？” 　　“很好，”南游珑明显被激怒了，“你真的能查出这些吗？不管是你自己查，还是让别人查？这种报警是没有意义的――宁南集团和唐家不一样，总体上遵纪守法，警察也不可能为了点大家都会有点小瑕疵，毁掉有几万员工的大公司，你说是不是？” 　　南微白：【我突然想喝大红袍了。】 　　系统：【喝吧，系统认证，无毒无害。】 　　南微白于是喝一口茶润润喉。 　　“我已经查出来了，不干净的地方――你想先听私事，还是想先听公事？” 　　南魏恒试图补救：“不要开这种玩笑啊！” 　　南董靠在沙发上的身躯有着轻微的颤抖，而南游珑嗤笑一声：“魏恒你闭嘴――南微白，我们先听私事部分，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南微白：“确定吗？说出口的话，就不能收回去了。” 　　南游珑：“你别打补丁啊，你是不是怂了？” 　　南微白又喝了一口茶，微苦的茶水润下喉咙。 　　南董想劝，却也无从劝起。眼睁睁见着南微白开始发言。 　　南微白：“南董，在外彩旗飘飘，置了好几个房子养外室。南董的妻子，南游珑的母亲，一开始打过小三，后来打累了，只严防死守不让小三怀孕，一旦怀孕，就立刻派人请她喝堕胎药，喝出终身不孕落下病根什么的都没关系。对于他们来说，既然忠贞不能是唯一的，那继承人孩子要是唯一的。” 　　南游珑：“这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几乎每个大老板的家庭都会有这种事。” 　　南微白语气冷淡：“科技越来越发达，南董也越来越觉得你不堪大用。他想养小号。但在他偷偷养了个女孩，结果女孩还是被灌药送走后，他决定换个计策――他打算去找代孕，孕母和卵母是谁都无所谓。” 　　南游珑沉默了。 　　南董抿住唇，好半晌，咬牙道：“你接着说。” 　　佣人和南魏恒都站在原地，有些纠结要不要继续站在这里，如果继续站在这里会不会被灭口…… 　　南微白只继续说着：“这时他才发现，他的精子已经基本失去活性，连试管都做不了，因为他长期摄入雌性激素。摄入的来源是哪里，至今都没有查出来。” 　　南游珑头一次意识到他的父亲不行了，嘴巴微张，十分震惊。 　　南董冷笑道：“什么没查出来，只有龚洁芳才能做得出来！” 　　南游珑：“不！不可能是我妈，你就是看她不顺眼，连出门被叶子打了一下都要怪到我妈身上！――南微白，你不是很会查吗？查出给我爸下毒的人！” 　　南微白：“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查？” 　　南微白：【总有人厌恶对自己的姐姐妹妹始乱终弃的男人，于是想办法进来，成为一个佣人，悄悄地在他喝的茶和咖啡里放点小玩意――不用查，答案就是这样。】 　　系统：【真的没有南董妻子的事吗？】 　　南微白：【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不过这也不是很重要。】 　　南微白露出浅笑：“所以，游珑哥哥，现在南董确实只能指望你，指望你能做出一番成绩，不然他就只能痛苦地培养侄子了――或者痛苦地培养我这个和他一点都不亲的女儿。” 　　南游珑：“但你现在正在阻碍我取得成绩。” 　　南微白：“对啊，不然呢？好了，私事部分我们说完了，接下来是说公事的部分。” 　　南游珑冷笑一声，“私事就这？” 　　南微白不为所动，看向南董：“之前做生意相关的手续比较繁琐，于是你经常请人吃饭，灌酒。等人神志不清了，你借机要人盖章，甚至直接偷章盖，文件也盖，白纸也盖。这事对你们来说，大概是可大可小？” 　　南游珑不敢说了，南董也只是冷哼一声。 　　佣人和南魏恒再听不下去，捂着耳朵悄悄跑远了。 　　南微白：“建立慈善基金会，做假账洗慈善基金会的钱，用以逃税漏税。这对你们这种大企业可能也不算什么，是吧？” 　　南微白：“还有，侵吞员工福利，在员工得病的时候，不允许员工的病假，而是直接辞退――这个文件当时经过你的手的，南董。” 　　南董笑出声：“谢谢提醒，我这就让人去改账本，同时筛排病患员工，做好抚恤工作。” 　　南微白：“还有，你之前结交了几个世界级企业，意图交好，刚好那企业高管对你的儿子感兴趣――于是你将年仅12岁的儿子拱手奉上。” 　　南董的面庞重新转向冷淡和平静。而南游珑下意识怼回去：“那又怎么样？老女人而已，不算什么公事，这种事从来都不算男人吃亏！” 　　南微白：【……他那一次回家后，差点直接持刀捅他爸。】 　　系统：【在外人面前，南游珑总是要挽尊的。】 　　南微白：【确实，令尊嘛。】 　　“但是，不止那一次，”南微白摇了摇头，“一次南董带你出国谈生意，你不是被服务员带错房间，带进了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其实他也是你父亲想要讨好的对象。” 　　南游珑呆滞住，脑海里止不住跳出当时的画面――那个男人友善地问他问题，说和南董关系很好，大概手已经牵上了吧，然后警察来了，说是例行检查，他说他迷路了，于是警察带他离开…… 　　南董急了：“南微白都是在瞎说，她没有证据！” 　　南微白：“那时候恰好是南董吃了偏房中药，自信满满，认为自己能重新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南游珑，那时候你开始喜欢打游戏，于是某种程度上，南董是想放弃你。” 　　南游珑咬着牙一声不吭，南董的神情渐渐慌乱起来。“游珑，我现在只有你这一个孩子啊！” 　　南游珑依然一言不发。 　　南董：“游珑啊，你想想，爸是不是非常支持你出国读游戏专业？你回来后，爸是不是又非常支持你开直播平台？” 　　南游珑的眼眶渐渐红了。 　　南微白并不理会南游珑的天人交战，毕竟南游珑还要南董给的钱拯救宁南直播，他的选择不多。 　　她站起身，笑眯眯的：“因为龚洁芳涉嫌杀害……很多姑娘，毕竟她给人灌堕胎药的时候确实挺暴力，她在国外玩了半年，应该是前几天回国的吧？她现在应该已经被抓两三天了。你们可以猜想一下，她为了减罪，会爆出你们多少的事情出来。” 　　南董忽然之间颓然下去。而南游珑忽然惊觉：“微白，你的母亲……” 　　南微白耸耸肩：“我的生身母亲倒没那么倒霉，她只是历经万难生下孩子后，发现是女孩子，很失望地把我丢在福利院，从此消失了而已。”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南微白不再理会他们，直接出门，用1点兑换点数兑换出驾驶精通。开着南魏恒送她来的车，利落地离开了。 　　系统：【宿主现在心情不是很好，车其实可以让我开的啊！宿主你的肌肉记忆没那么熟练的，并且没有驾驶证也很麻烦――】 　　南微白：【不是我嫌弃Q版人，但是……】 　　车身重力一变，南微白下意识在路边急刹车，额头差点撞上方向盘。 　　南微白扭头一看，副驾驶座上多了一个有着一双桃花眼……总之是很好看的一个男的。但眼下，他揉着被磕到的额头，倒抽着冷气。 　　“系统？” 　　“是的！我来开车吧？” 　　“你要系好安全带啊。” 　　“那肯定！” 　　南微白看着呲牙咧嘴下车，准备坐驾驶位的系统，半晌眨了眨眼，喃喃道：“好吧，今天还算是有件好事。” 第71章 第七十一片瓜 【正文完结】 　　小赵有一种直觉, 她直觉她见证了一起大瓜的产生―― 　　先是葡萄的许多黑料被扒了出来。 　　接着有几个管理层和工作人员的人宣布辞职，葡萄方面宣布会持续做好监督管理工作，而维白直接说那些说主播的营销号是造谣。 　　又有人说这些话都是宁南直播带起来的，为的就是吞掉葡萄直播, 最大占据直播行业的体量。小赵听说着这些, 甚至都吃了点宁南集团的瓜, 据说叔叔侄子之间斗得厉害，继承的太子因此拼命怂恿南家人都去直播, 免得九子夺嫡一样踩下去一个又来三个。 　　就这么混乱了一阵子后, 柚子平台忽然说终止并入宁南直播，要重新分割出来。还没等吃瓜群众闹明白其中的利益纠葛，紧接着爆出了大瓜―― 　　宁南集团的龚夫人被捕入狱！涉嫌故意杀人！ 　　宁南集团涉嫌伪作假章假帐, 并用慈善基金会偷税漏税数十亿元！ 　　宁南集团涉嫌在多个产业进行垄断, 累计获利数百亿，反垄断局已介入调查！ 　　小赵一条条看下来, 哪一条不是触目惊心, 哪一条不让人目瞪口呆？ 　　第一条是豪门秘辛，第二条是钻流程的空子。小赵迅速浏览完毕, 紧接着看第三条。第三套说的是直播的垄断吗？ 　　不是，小赵看着内容, “宁南集团经过数十年的运营，把控十数种粗加工产品90%的产能, 低价买进原料，高价卖出产品，通过粗加工形成的价格剪刀差牟取巨额利润……” 　　这个瓜附带的价格太高，小赵看着已经数不清数字后面跟着几个零，只能发微博吐槽―― 　　枣树一棵两棵 　　好家伙, 游珑收购完柚子又要收购葡萄，感情都是因为宁南的家学渊源？ 　　评论区很快就有了围观小伙伴。 　　Fine：枣枣也吃这个瓜啦？你来迟啦，已经只剩瓜皮了！现在的南家，已经是昨日黄花~ 　　行李箱与红酒：瓜已经又更新了，可以说是年末在冲kpi了―― 　　冬马雪菜：简单概括，枣枣又要塌房了（恶魔低语） 　　吃瓜围观第二人：再简单概括，维白大大要离开了。 　　小赵：？？？ 　　小赵几乎是直觉、本能――她打开维白的微博。 　　维C白白 　　这一个学期应该是我度过的最精彩的一个学期了，与此相对应的，我的期末考成绩应该也会是红彤彤的精彩。所以我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要！退！休！啦！ 　　不可否认，一开始狂轰滥炸扒主播，我获得了许多关注，因此得到和平台正面对话的话语权――我希望直播行业能得到一个有序、稳定、有规章的监督。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这个号也可以退休啦！ 　　大概说一下退休离岗前一个月的一些接替工作： 　　宁南直播换了个职业经理负责管，现在新宁南邀请我过去帮忙，给他们的风险预估搭好架子。我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啦！大概会花一个月的时间帮助他们，顺带抽查一下葡萄直播和柚子直播在风险预估上有没有松懈。之后大概也就是学习之余偶尔看看有没有情况特别严重的漏网之鱼~ 　　当然了，如果平台层面的监督开始摆烂，搞“贼喊抓贼”的把戏的话，那返聘……也不是没可能的。不过还是希望不要有返聘的机会吧。 　　明年会有个纪录片，到时候这个微博会拿来做一个无情的宣传博，到时候再细说！ 　　这条微博没有附图。 　　小赵看完后，一下子无话可说。连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维白的意思很简单，之前的直播圈比较乱，于是她出来，把离谱的几个扒拉出来，声势浩大，逼得平台开始自查自纠，建立长期的监督体系。 　　平台做好监督后，那些离谱的基本都能被揪出来，该报警的报警，该解约的解约，该降权的降权，该警告的警告，在被吃瓜群众发觉、围在一起吃瓜之前，先解决掉。 　　――归根到底，广大吃瓜群众的关注，不应该是常态的现象，不应该依赖着舆论来解决这些主播这些平台搞出的花样子。 　　吃瓜群众的关注，应该是种种舆论事件的最后一道防线，只作为一道安全阀存在。 　　小赵点开评论区。 　　吃瓜围观第一人：可恶，还想吃瓜的啊！维白大大可以不切直播圈的瓜，维白大大可以换一个组织切啊！如果怕被暗杀的话，那游戏、画手、文手……都可以啊！维白大大之前的调色盘非常翔实！ 　　上柏市第一帅哥：不管如何，学业为重。可以理解，祝福维白主播越来越好――晚上九点的绿植直播，休闲的时候可以继续啊！ 　　一二三木头人：我当一回语文课代表，四个字概括：金盆洗手。 　　………… 　　小赵看了看，评论总体比较温和，不过还是有一些残存的奇怪的存在在骂她哗众取宠、抹黑他人。小赵看一眼点赞数最高的ID，[枫桥夜眠]，好家伙，大概率是程灯的粉丝。程灯的粉丝最近换了花样，喜欢伪装成蒋珧的粉丝骂维白，然后让蒋珧被骂。 　　再刷新一下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和这位[枫桥夜眠]对线了。 　　小赵看着不免感慨，维白似乎只是在互联网飞鸿踏雪一瞬间，一旦下雪，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掩盖，喧嚣如故。 　　室友撩开床帘问她：“这次葡萄的新人王比赛你看上哪个了？” 　　小赵退出页面，立刻到葡萄平台，把自己的主播关注列表截图下来，发给室友：“你看看，我关注了这五个！声音都挺好听的，对了，第二个有腹肌！” 　　室友：“让我看看！” 　　小赵说完，才后知后觉――还是有变化的。 　　她已经不太怕塌房了。 　　. 　　转眼期末考结束，雪停了天晴了。南微白看着电脑里的成绩单松了一口气，她的奖学金保住了。 　　其他室友基本都是外地人，离开得比较早，现在宿舍只剩下她一个人。 　　系统帮她收拾行李，边收拾边问：“宿主之后打算扒什么瓜？高等文明的意思是我可以选择留下或者离开。” 　　南微白握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你打算怎么选？” 　　系统：“留下。” 　　南微白轻舒一口气：“那寒假主要还是接李警官给的零工吧，平常还是多学习一些知识……一些人说我可以转而去切网文的瓜，但我是文社科的嘛，理工科的写手喜欢复制黏贴的话，这个瓜在我这就会涨价，因为那些我已经忘光了的理科知识涨到一个很离谱的价格――所以我至少得把中学的理科知识捡回来！” 　　系统：“宿主加油――要我陪读吗？” 　　南微白：“要的！” 　　南微白计划好了，系统既然选择留下，那她就可以慢慢学，在不同的领域切着不同的瓜――要报送给李警官的，可以编段子玩的，或者颠覆想象的……例如一些写手能用语音输入混合键盘做到时速1万。 　　总之――之后也继续吃瓜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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