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我超超超超超爱你哒![女A男O]》作者:风辞雾隐   文案   谢檬死遁了。   一年前谢檬做梦发现自己是渣男贱女文的炮灰前妻,为主角感情推拉添砖加瓦,因栽赃陷害被女主反杀送进监狱唱凉凉,遭天降系统强制走剧情,谢檬一顿操作猛如虎,送女主进监狱后怕男主报复顺利跑路。   系统:害怕么?   谢檬:怕极了!傅寒见钻我被窝,怕他杀我!他就冲我哭,我TM吓死了!   死遁后没乐呵两日,谢檬被花盆砸中失忆了。   从医院醒来,友人跟她讲:“你是ASA娱乐的总裁,跟傅寒见虽然是商业联姻,但你两可恩爱了,我们圈内都羡慕得不得了。”   谢檬轻嗤,不以为然。   下一刻便见门口有人敲门,男人盘靓条顺,气质清冷,硬生生戳在她的审美点上,她可耻的一见钟情了,直接张开手臂乐颠颠道:“过来,老公抱!”   准备领完人离婚的傅寒见:“……”   谢檬:“不管你信不信,我超超超超超爱你哒!”   傅寒见:“……”   *   傅寒见跟谢檬商业联姻,先婚后爱了。   因为谈过一次恋爱,无论他怎么勾引诱惑谢檬,她都不为所动。   谁知,飞机失事后谢檬失踪。   找到人后失忆了,除了日常抱他亲他说爱他外,冰雕变成了沙雕,人设都塌了。   傅寒见:就……就挺秃然的。   阅读指南:   1.别骂男女主,别骂作者,骂就是反弹,那就是你说的都对,会直接举报掉。   2.不爱就点叉,下次有缘再见。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檬,傅寒见┃配角:预收《我超超超超超凶的![女A男O]》┃其它:预收《我超超超超超乖的![女A男O]》   一句话简介:所以抱回家了。   立意:婚姻需要沟通。 第1章 第一个吻。   “全体起立。”   “经本院审理,应谢檬谢女士提出的,海悦娱乐集团总经理梁驰涉嫌不正当商业竞争,偷税漏税,传销行为,事实确凿,指控罪名成立,依照帝国商业法规第二十八条,帝国纳税征收管理法第九条,帝国刑法修正案第三十八条,数罪并罚,判决结果如下:”   “被告人梁驰犯应当缴纳税款10.8亿星币,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即日起执行。”   “……”   法庭内全体起立,认真倾听审判长宣判审判结果。   谢檬站在原告席,神色淡淡望向对面目光灰败,继而缓缓抬眼朝她投来阴寒森冷目光的梁驰,那眼神活像被湿滑的毒蛇盯住。   她毫不客气瞪了梁驰一眼,下巴遏制不住微微上扬。   跟她比大眼瞪小眼是吧?谁瞪得大谁就赢?!   梁驰这人,身高腿长,盘靓条顺,五官线条分明,即便是丢娱乐圈长相也是耀眼那挂。   可惜性格偏执古怪,阴冷孤僻,手段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满足一己私欲违法犯罪,走歪门邪道。   ASA娱乐跟海悦娱乐在商场上是死对头,谢檬接掌公司三四年来,在娱乐圈算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那梁驰为了跟信合集团的对赌协议,用不正当手段竞争,把海悦搞得跟传销窝点似的。   钱是赚得盆满钵满,可祸害的小艺人数不胜数。   这回,遭她逮到把柄直接举报了!顺便让工商局查了查偷税漏税!   果然,一查一个准。   她早就看不惯梁驰,眼瞅着判刑入狱,当即该瞪就瞪!   反正梁驰也看不惯她,再不爽也没法冲上来咬她!   这行为,在旁人眼里就成了挑衅。   对面被判处有期徒刑的梁迟情绪跟砸得稀巴烂的锅似的,一瞧原告挑衅,眼神愈发阴冷,握着拳头,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冲过去撕烂谢檬的脸!   她有今日,全拜谢檬所致。   【系统:谢檬,那是女主啊!你再挑衅她,你会死得很惨的!】   耳边传来电子男音,叽叽喳喳个不停,谢檬不屑:呵呵。   一年前,她结婚当晚意识觉醒,发现自己竟是渣攻贱受文《温室效应》的炮灰女Alpha,女主正是阴恻恻的梁迟,而男主是豪门傅家的少爷,故事是这样的:   男女主高中相识相恋,谁知女主偏执病态,对男主充满操控欲,这让男主很是窒息,女主在他成年时强要男主不成,遭男主分手。   几年后,男主变成了娱乐圈糊咖,跟掌握资源的女主又纠缠了起来,典型的破镜重圆。   可偏偏男主遭圈内大佬一见钟情,傅家便强势让男主跟大佬联姻,于是男主为女主守身如玉屡屡拒绝大佬,甚至还拿刀划伤过大佬,而被女主死缠烂打,碍于道德欲拒还迎,可底线愣是没守住,大佬绿帽子戴得端端正正。   期间,男主跟大佬但凡有点儿互动,都是男女主情感催化剂,爱得越发如胶似漆。   男主为了跟女主在一起,跟着女主一起疯批,尝试毒杀大佬,还有□□暗杀,在大佬想跟他和谐交流时差点丧命。   至于女主,她在商场和情场上为了早日上位,明里暗里给大佬挖坑。   最后,大佬被弄得家破人亡,全家进局子唱凉凉,男女主美满结婚,坐拥千亿身家。   而她,好死不死就是渣贱文里的大佬绿帽侠。   女主爱惨了男主才杀人放火样样敢,疯起来恨不得把他锁在笼子里。   男主爱惨了女主才不管她情人多少,敢拿刀划伤大佬!乖乖钻进笼子里遭囚禁。   谢檬知道这剧情,立马着手离婚!   谁知天降渣贱文系统强制她走剧情,必须维持住原有设定,否则将遭世界抹杀。   霸道总裁,不受任何人命令!   于是。   系统发布任务:请速速与女主签订合约,完成掏空ASA部分资产任务,完成获得复活值5%。   谢檬签了,把资料直接上交给了工商局,让工商局摄入调查。   系统发布任务:请速速签下海悦娱乐离开的两名艺人,金额为六个亿,并因此背负骂名,污名化ASA,股票大跌,完成获得复活值10%。   谢檬签了,主动把两名涉案艺人上交警察局,一时间网上轰动,疯狂讨论ASA大义灭亲,致使股票大涨。   ……   系统发布任务:请听从女主建议重新改组ASA内部结构,并且认真听女主在海悦娱乐大会上的演讲,并写好小作文在网上夸赞,完成获得复活值10%。   谢檬听了,全程录屏女主演讲。   女主每一句话,她都细细琢磨,转头撰写好相关资料递交相关部门,并在网上PO出一篇《海悦娱乐公司传销化架构如何形成,如何谨防上当》,网上疯催查处,受害者如雨后春笋冒出来,纷纷找上她。   然后,她就将所见所闻悉数诉诸法庭。   系统麻了:这不对劲啊!!!   关键是,炮灰霸总啥也没做成,复活值100%!   让谢檬扶搞死她全家的人渣功成名就,不如让她去死。   霸道总裁!绝不会坐以待毙!   霸道总裁!决不抱大腿当舔狗!   更何况,想薅资本主义羊毛,没门!   剧情如脱缰的野马,脱缰到现在成了女主数罪并罚进监狱。   审判长宣读最后“上诉流程”,彻底结束庭审。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庄严庭审结果中,期间有对维护法律公平正义,有对结果热泪盈眶,有对判决义愤填膺的,甚至有习以为常的……   【系统:谢檬!要是她从牢里出来!你就完了!】   【系统:女主都是要开挂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面对这威胁,谢檬突然握右拳举过头顶,。   斩钉截铁反驳系统的颓丧,正义凌然道:“作为帝国良民,我热爱我的国家,我将遵守一切法律法规,不会做出任何违反道德的行为。   “像那种十恶不赦的人,就算她从牢里面出来报复我!我也会抗争到底!打击违法犯罪!我等义不容辞!”   哼!   女主又怎么样?   再厉害,违法犯罪都给劳资蹲牢里!   这话一出,全场听到她慷慨激昂的发言,竟生生生出种豪情壮志,场上审判长、娱记、旁听席看原告谢檬的眼神彻底变了,哪里想到ASA娱乐公司总裁三观竟如此崇高积极,震惊之余多了几丝敬意。   要知道ASA和海悦两家公司是死对头,这次梁驰案举报人就是谢檬。   里头不少人揣测这是谢檬抓到海悦把柄,要一举打击对手公司,哪儿知道他们以为自己在第一层,谢总在第二层,从她身上仿佛能望见金灿灿的正义之光!!   谢总,面对神圣的法庭庄严宣誓!   根本就不是为了报私仇!是他们太肤浅了太世俗了!   谢总思想觉悟就是高!不愧是网民口中的警察编外人员谢女士!   旁边的律师和助理肃然起敬。   呜呜呜!老板太让人骄傲了!简直就是污浊娱乐圈里闪闪发光的瑰宝!   “咔咔咔。”   闪光灯再次汇聚到了谢檬脸上。   “梁女士,监狱会教你好好做个人,”谢檬望向面沉如水的梁迟,由衷道:“重塑新生!”   “谢檬!”梁驰被宣判入狱心情压抑,一而再再而三遭挑衅彻底绷不住。   她抓过桌上的文件朝她狠狠砸了过去,撑着桌子跳了过去,眼神阴狠,浑然是要跟谢檬同归于尽的想法,疾冲过去就要掐住谢檬脖子,疯狂道:“你给我死!”   都是谢檬!都是谢檬!   抢了她的Omega不够,还要让她一无所有!   后面警卫眼疾手快将她重新桎梏住,将强力挣扎的女Alpha朝庭外带,梁驰咬牙切齿阴冷盯着谢檬,一字一顿道:   “你给我等着!”   谢檬挑眉:“啧。”   霸道总裁,永不受威胁!   法庭内众人鱼贯而出,她身侧跟着律师和助理,挡着不断靠近采访她的记者。   “谢女士,请问您在法庭宣誓意图是什么?是映射海悦集团还有情况么?”   “方便透露透露接下来的状况么?可以的话希望谢女士下次能给我们个头条!”   “听说您和傅先生生活不像外界传闻那样和睦,请问对此您有什么好说的么?”   “昨日拍到傅先生独自留在餐厅用餐的照片,您是愤而离席了么?”   “谢总,请问您会参加明天夏总和傅少爷的婚礼么?会不会跟傅先生一起到场呢?”   “……”   杂乱的提问听得谢檬头晕脑胀,可她始终绷着脸维持冰雕人设,恰当时机停下脚步,淡淡扫了眼诸多记者,“一切……”   助理、秘书和记者们屏气凝神,等着这位ASA总裁发话。   “为了正义!”谢檬眼神正气十足,冲众人稳稳点头。   记者们:???   记者们脑补完毕,几个字就让他们长篇大论写出小作文,当即豁然开朗:谢总不愧是谢总!   他们以为谢总在第二层!可谢总已经参悟到了第三层!   正义!这是为国为民!铲除毒瘤啊!!   这件案子!救了多少失足少男少女!仅仅里为了坚守正义!这两个字不就是当记者的初心么?   当即,记者们自愧不如!纷纷检讨。   法院门口站着身材颀长着荷叶花边衬衫的青年,他长相似被上帝吻过般精致,五官线条分明,右眼眉尾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衬得皮肤白皙,吹弹可破。   他站得很直,整个人看上去清清冷冷,不是十分好接触的类型,他见记者们簇拥着几个Alpha出来,双手提着纸袋捏得紧了紧,望见人群里的谢檬呼吸微微一窒,紧张了起来。   没人知道,他每次见谢檬都紧张。   不是一点,是十分、非常紧张。   “傅先生来了哎。”   不知道谁兴高采烈说了一句。   傅先生,傅寒见。   谢檬明媒正娶的Omega,也就是《温室效应》的男主。   光看容貌,就知道作者对他的偏爱荣宠。   谢檬一眼就望见穿着单薄,站在风口的Omega,活像跟竹竿被风一吹就吹到天上去了。   暗想男主此刻听到女主入狱消息还死撑着强颜欢笑,当真越看越凄凄惨惨戚戚,可她作为一手送女主进监狱的推手,此刻迎上他递过来的眼神,背后凉飕飕的。   要知道,男主可是敢对她搞毒杀、诱杀的疯批啊!   当初在酒会上,他也是着一身白像个矜贵优雅的贵族,气质清冷,干净让人不敢随便亵渎。   谢檬远远看了一眼,一秒沦陷。   那简直就是长在她审美点在疯狂蹦迪,想都没想就娶回家,她包下一个岛举办世纪婚礼,谁知新婚当晚Omega被她抱一下就瑟缩逃避,满是不愿意,亲一下都跟要了他命似的,缩到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缩着眼眶红红望着她。   那会儿,她以为他初次害怕,期望着跟他熟悉熟悉,按照步骤慢慢来。   一觉醒来,她就知道了真相。   Omega哪儿容得了她慢慢来,是装满了梁驰,准备着给她戴绿帽呢!   下头,彻底下头!滚他的一秒沦陷!   从那以后,为了维持剧情基础设定。   在外她扮演好跟傅寒见的夫妻关系,在内她就把他当空气,偶尔照顾照顾体弱的Omega。   谢檬一见她露出个标准笑意,迎上去揽住他的腰,察觉他身上染了寒意,温柔关切道:“怎么在这里?不进车里等?”   Omega比以前更瘦了。   也是,这段时间女主频繁上法庭,男主当然要憔悴了!   谢檬好面子,极其好面子。   戴绿帽是不可能戴绿帽的!   特别是Omega还是她不遗余力娶回家的,兄弟好友早便知道她喜欢傅寒见,她掉不下这面子,就硬生生拉着傅寒见在外营造出恩爱夫妻,一点不露两人相见两厌的关系。   现在都不是相见两厌,傅寒见估计想杀她的心都有的。   傅寒见被温热半拥驱散三分冷,捏着袋子紧了紧,稳了稳呼吸抬眼看她笑了下,轻声道:“想早点看到你。”   谢檬颔首,赞赏感慨:男主,不愧是男主!就算女主都进局子了,还能对仇人演绎深情款款!   小样儿!就傅寒见这演技,完全吊打半个娱乐圈!拿个奖不在话下。   换个Alpha,早被他撩到手了。   记者们先前还有怀疑两人闹掰,当下见两人依偎,情话张嘴就来,纷纷拍照。   谣言,果然不可信!   谢檬揽着傅寒见朝磁悬浮车走,后面助理和律师挡住了记者。   钻进后座后,谢檬与谢檬隔着最远的距离坐着。   她望着前方,竖起耳朵听着身侧的动静,脊梁一阵一阵泛着凉风,生怕他一个激动把她给杀了!   其实这猜测绝非胡思乱想。   从梁驰一审开始,傅寒见频繁献殷勤,亲自炖汤亲自送到公司去,在家里也不憋在卧室里,穿着浴袍在客厅里看电视,时不时问她要不要一起做这个,一起做那个,眼睛里活像是溢满了光芒,就跟她看到钱时一个眼神。   一审结束准备二审时,傅寒见就更离谱,感冒发烧时扯着她袖子撒娇要陪,被她给拒绝了;前两日他又定了米其林三星餐厅吃饭,饭没吃,她一抵达望着定下整层楼的价目表,一个战术后仰气儿差点没顺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主薅她羊毛!   资本家抠门抠门抠门!一个子儿都别想从资本家身上薅走!   谢檬是资本家!谢檬也抠门!恨不得把被薅的羊毛给薅回来!   可是,她更好面子!不能退!   于是,她肉疼吃了有生以来最贵的一顿饭。   等饭吃到一半,傅寒见踟蹰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站起身来,眼睛亮亮望着她。   “谢檬,我们以后好好做夫妻好不好?你能不能……”傅寒见认真说。   能不能放过梁驰?!   男主都已经要通过跟她当夫妻来做交易,让她放过女主了!   “不能!”谢檬慢条斯理将刀叉放在盘子里,见傅寒见震惊又失望看着她,眼圈一点点红了,似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握着叉子的手都在颤抖。   她见不得Omega哭,心稍微软了几分,心平气和道:“别做这么无用功的事情,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   傅寒见静静看着她,咬了咬唇重新落座,声音梗了梗问:“为什么?”   谢檬缓缓站起身来,擦了擦沾染酱汁的唇角,抬手正色道:“因为,我喜欢莲花!”   绝不与污泥同流合污!   傅寒见一脸迷茫:“啊?”   “吾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谢檬感叹,望着堕落进污泥的小脏花,怀着教化之心,背着古诗词,期望他能参透里面的奥秘,“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她可真是用心良苦。   为了让他理解,她专程将他留在餐厅,下楼去书店买了古诗词解析。   买完后让他好好看完,理解了再回家。   然而,傅寒见压根没领悟到。   他,让工人在别墅后面开辟了一个池塘,移植了一池子莲花。   二审开庭,傅寒见尾随她来法庭,路上还送了她一个巴掌大深蓝色的盒子做礼物。   还想贿赂她!没门!   她是不会被区区小礼物哄到,遂将拿起来轻得不行的盒子塞回傅寒见手里,冷酷无情表示:“不要。”   傅寒咬了咬唇,下车前着急把盒子塞进了她口袋。   谢檬下车后,就当着他面把盒子扔到了旁边垃圾桶,并且再次转头告诉他,他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想救梁驰,没门!   傅寒见到底是生气了,坐回了车里垂着眼,活像没了生机似的。   由此,谢檬得出结论:男主为救女主不遗余力讨好她!她不能上当!   谢檬也想心疼男主,可真心疼男主没守住防线,到时候家破人亡不是闹着玩儿的。   来来回回折腾了多日,现在彻底尘埃落定。   车窗外一排排香樟树划过,树木丰茂,行人络绎不绝。   “晋修,礼物准备好了么?”谢檬双腿交叠,淡淡问。   晋修是她的特助,坐在前座充当司机。   晋修利落应道:“准备好了,按照您吩咐购买的。”   “您要看看么?”   谢檬双眸微合,薄唇轻启道:“不必。”   礼物是参加婚礼准备的。   明日是傅寒见弟弟傅寒光与夏氏集团夏瑜结婚,彼时上流社会的精英都会参加,她自然得好好准备。   谢檬在呼叫系统,在讨论该如何搞定接下来的剧情。   【系统:你把剧情搞成了一坨屎!剩下男主你觉得是什么剧情?不就是复仇剧情么?】   【系统:你等着被男主搞死吧你!】   谢檬想了想刚才搂着瘦瘦的Omega,心底拔凉拔凉的,暗想:谋杀亲妻啊!   就在她思忖的当口,坐在边儿上的傅寒见挪了挪位置朝她靠近了些,轻声唤道:“谢檬。”   谢檬淡淡应道:“嗯。”   傅寒见抓紧了膝盖布料,扭头紧张眨了眨眼睛望着她侧脸,像是终于鼓起勇气动作迅捷又青涩,凑过去朝谢檬脸颊吻了上去。   一触即分。   谢檬直觉脸颊被柔软触碰,带着香甜气息,像一颗草莓糖融化般,僵硬转过头望向傅寒见,瞳孔微微瞪:“!!!”   他他他他亲她??   傅寒见脸颊薄红,像经历过什么剧烈运动般胸膛微微起伏,捏着膝盖布料道:“你要不要试试,标记我?”   谢檬:“???”   标记?男主到底在说什么?   【系统:哇哦,目测一个诱杀,先用爱情麻痹你!再干完女主没干完的事情!】   【系统:我就说!现在肯定是男女主剧情全部靠他走了!】   助理听到那句“试试标记”差点没把刹车给踩飞,握着方向盘被吓得够呛。   啊啊啊啊啊啊啊!夫人竟然开窍了!   知道勾引谢总那个榆木脑袋了!   作者有话说:   缘更吧暂时,可能会修文,但根据我的尿性也可能不会。   过年期间,更新不太稳定,可以养肥。 第2章 第二个吻   蜻蜓点水的吻。   是Omega初次主动亲Alpha。   婚宴那晚,谢檬也吻过Omega的脸颊。   那时,她怀着柔情蜜意推开婚房的门,脚步声轻缓踏进装点得圣洁高雅的宽敞屋子。   床榻是坐着等待她的Omega,她胸腔里砰砰跳得厉害,一如在酒会上初见那般,一想到要跟Omega亲密便耳根发烫,喉咙干涩。   Omega着一身白,纤腰不及盈盈一握,瘦削脆弱。   精致漂亮的五官仿似被上帝偏爱,贝齿轻咬着菱形薄唇,搁在身侧的双手将被子揪出两团花儿来,望见她那瞬间呼吸微窒,快速眨了眨眼睛道:“谢……谢总。”   新婚之夜,Omega初次便要遭Alpha永久标记。   这紧张倒合情合理。   谢檬随手关门,唇角微微翘了翘,一步步朝他走去:“还叫谢总?”   “谢总……我……”Omega随着她的靠近浑身逐渐紧绷,瞳孔微瞪盯着她一举一动,抓着洁白被单的手指微微颤了颤。   Omega很害怕。   谢檬在他身侧落座,微微靠近他圆润莹白的耳朵,嗓音低哑道:“叫我阿檬。”   “阿……阿檬。”傅寒见缩了缩脖子,颤着声音轻软唤着,稍稍挪开了些许位子,垂着眼不敢看她。   那声音仿似猫爪子拨弄过心尖,痒痒的,而Omega清纯羞赧,青涩得禁不起任何逗弄。   她搂住Omega的腰,察觉他浑身紧绷,微微笑着欲为他缓解紧张问:“以后,我怎么称呼你呢?我的谢太太?”   Omega几乎在搂腰的瞬间双手按压住他的小臂,终于抬眼朝她望来,那双小鹿般澄澈透明的桃花眼湿漉漉的,小脸微微泛白,“……炎炎,炎热的……炎。”   名字带寒,小名带火。   倒是挺有意思。   “炎炎,炎炎?”谢檬咀嚼轻唤,笑得肆意,瞧见Omega耳根烧了起来,可爱得让她心肝微颤。   她没忍住凑过去吻了下他的脸颊,柔软冰凉,白皙滑腻,像精巧编织出的丝绸般。   谁知,Omega惊慌失措猛然推开了她,站起来便蹬蹬蹬冲进书桌下,伴随着“砰”的一声撞击,便躲进方寸之间,抱着头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得厉害,眼泪一颗一颗滑落,仿似遭劫匪般低声求饶:“呜呜呜……不要……不要过去……呜呜呜……”   谢檬懵了。   她追上去便瞧见Omega缩成一团躲在狭窄空间里,光线阴沉晦暗,但她还是瞧见他额头被撞出青紫一块。   他脚下摆放着好几个插座,插座上又插着不少电线,被他一蹬一蹭好几个插头滑落,插孔“滋滋滋”发出轻微声响。   这哪儿随便躲避的地方?   谢檬怕他触电,心脏仿似被揪紧了般,知晓Omega恐怕还没准备好接纳她,确实吓到Omega了。   她又懊恼又慌,蹲下身缓慢靠近去哄他道:“好好好……我不过来……”   一见她,Omega便拼命往书桌内里逼仄的空间钻,双手抓着把扳手紧紧握着,鼻尖红红扬着哭腔,声音沙哑哽咽:“你……你不要过来……你走开……呜呜呜呜……你不要碰我……呜呜呜……你不要碰我……”   谢檬站直了身子朝后退却两步,嘴上“好好好”,眼神朝地上杂乱的显露瞟:“我不碰,你出来好不好?”   “呜呜呜……”双方拉开的距离让傅寒见松懈几分,哭腔微微放缓了些,双腿蜷曲得酸痛稍稍朝外伸了伸,摇了摇头,抽噎道:“我……我不出来!”   谢檬又后退半步,听他抽噎声微弱,正是心里防线松懈时,猛然冲上前去蹲下身抓住他脚踝,一用力就将人从里面拖了出来。   “啊!”傅寒见惊叫了声,视线从阴暗逼仄到明亮宽敞,他心脏突突突直跳,吓得脸色发白,惶恐挥动手里的扳手朝谢檬双臂砸了上去,失措道:“你你你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谢檬吃痛,闷哼了声。   她眼疾手快抽掉扳手朝角落扔去,回头面无表情朝他望去:“别动。”   光线明亮下去瞧Omega额头的伤更明显了,还隐隐渗透着丝丝血液。   傅寒见一僵,咬着唇眼泪一颗一颗掉着。   眼里弥漫着一股股绝望,像个破布娃娃似的等着审判。   谢檬一手穿过他的腰,一手搂住他纤长瘦弱的腿,将人横抱起来朝床榻走。   怀里人瑟缩着,颤抖着,颤栗着,透着股害怕。   她又懊恼了下,想着刚才不该对Omega用那种眼神。   吓吓手下还行,怎么能吓老婆呢?!   她将他搁置在床上,转身走向抽屉翻了翻早先购置好的药水、创可贴。   傅寒见落在床榻上那瞬间揪紧被子,就在他以为她要欲行不轨时,哪儿知道alpha转身就走,这让他愣怔了下,又稍稍放下心来,这一松懈被书桌角撞到的额头疼痛感便一阵阵泛了上来,忍不住抬手轻轻触了触,“斯。”   谢檬拿好药水创可贴,回来便见Omega抚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跟酒会上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丝毫不沾边。   一见她来,他慌忙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浑身蜷缩成一团,跟在书桌底下别无二致,双眼禁闭着浑然是不想理会她的样子。   那么抗拒她?   谢檬负罪感上身,仿似自己是抢夺公主的恶龙。   她走过去在床榻边坐下,侧身垂眼能瞧见他额头上的伤痕,她先用酒精给他额头伤口消毒,见闭着眼装睡的Omega“嘶”的一声颤抖了下,动作不自觉温柔了些,轻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着急。”   Omega呆呆的,侧头朝她望来。   “书桌下容易触电,躲里面很危险。”她给他摸了摸药酒,见他没那么排斥她了,撕掉大号的创可贴给他轻轻贴上,“下次,不喜欢触碰的话,跟我说一声就好。”   Omega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抚了抚贴好的创可贴,望着她试探性道:“我、我现在不想你触碰。”   “嗯。”谢檬觉得他双眼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像捡回家的流浪狗般,没忍住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丝。   Omega朝被子里钻了钻,慌张控诉道:“你碰我了……”   那声音软绵绵的,像小猫在撒娇般。   谢檬软得心都化了。   隔日,化了的心就彻底硬了。   此时此刻。   谢檬跟傅寒见在经过0cm亲密接触后,退居20cm的安全距离,车内空气弥漫着暧昧、紧张、羞赧、惊慌、震惊。   震惊的谢檬,她已然脑补出八百种傅寒见诱杀她的场面,不禁愈发八风不动。   他亲自他亲,她自岿然不动!   傅寒见紧张羞赧,小脸红红,双眸颇为希冀的望着她,晒红的脸颊,映衬得眉梢的朱砂痣颜色更为艳丽,手指扯着她的袖子轻声道:   “最近医生说我的发热期要来了,出现了信息素紊乱症,普通抑制剂不管用,需要……需要你帮忙进行临时标记……”   说道后面,他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手指揪着膝盖布料揪了又揪。   Omega在成年后腺体成熟,会出现发热期。   这个时期的Omega浑身将会散发着甜蜜迷人的味道,身体将会遭受诸多折磨。   解决方法有两种,一是寻求熟悉的Alpha进行临时标记,但因着信息素之间相互吸引,将会对双反产生一定影响,二是使用特制抑制剂,随着这些年帝国在药物方面的投入,商店里、百货商场、药店等地方都能买到,口味不同,价位不同。   少数Omega腺体在发育过程中会因诸多因素造成信息素紊乱,排斥抑制剂,只能由Alpha诱导度过发热期。   出现这种状况的愿意,有些是出现心理疾病阻滞发育,有些是后天没发育好。   谢檬从震惊到恍然,眯了眯眼高深莫测望着他漂亮的眼眸,唇角微微一勾,像把人彻底看穿了般道:   “哦,是么?”   霸道总裁,永不受骗!   纵观《温室效应》全文,傅寒见就没罹患过信息素紊乱症,大概率是Omega编谎话诓骗她。   她心底闪过隐秘的高兴,扳倒梁驰后她重新遇到新对手,而她早早就将这对手看穿!胜券在握,躺赢了不是!   为此,她甚至有点同情疯批男主。   “……”傅寒见被迫望进那双仿似知晓一切的眼睛,嘴里吐出的话又恨不得硬生生吞回去,心虚下含糊“嗯”了声,这次扯袖子的小动作没上次那般鉴定,甚至力道小了几分问:“可以么?”   不愿意么?   谢檬垂眼沉吟。   没人瞧得出她在想什么。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   傅寒见攥着她下摆的手紧了紧,眼圈微微泛起红,一颗心缓缓坠落入冰点。   他确实没罹患信息素紊乱症,但发热期是真的要来了,脖颈后腺体时不时微微发热,在不断昭示催促着他寻找临时标记的Alpha,得到alpha的承诺。   他只想要谢檬的标记,无论是临时的,还是永久的。   良久,谢檬淡淡应道:“可以。”   临时标记而已,不需要担心。   傅寒见蒙上薄薄寒雾的眼顷刻间明亮起来,听到Alpha同意仿似阳光洒落在他怀抱里,暖洋洋的,唇角微微上扬,乖巧点头道:“嗯!”   Alpha同意了?   Alpha同意了。   那临时标记他要准备什么?alpha在临时标记Omega时,会咬破Omega的腺体,再注入信息素。   程澄澄说,像他们这种匹配度极高的Alpha和Omega,那时候就是Omega最好诱惑Alpha的时候。   傅寒见心脏似小鹿乱撞,望着前方抓了抓膝盖,脸颊烧烫了些。   助理握着方向盘,听到谢檬那句“可以”,脚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嗷嗷嗷!谢总是要开窍了是不是?!她终于注意到自己家的小娇夫了么?   谢总完全没标记Omega的经验,希望夫人能少遭点母胎小处A的罪……   谢檬又淡淡问:“时间?”   傅寒见唇角笑得甜甜的,偷偷看了眼镇定自若的Alpha,应道:“后天。”   还是问问程澄澄,该做那些准备好了。   *   傅寒见喜欢谢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他确实像程澄澄调侃的那般先婚后爱了。   他在傅家地位并不高。   母亲在他两岁便过世了,随后父亲傅煊迎娶娱乐圈美艳动人的性感顶流阮卿,诞下一个男Omgea弟弟和一个女Alpha妹妹,新家庭组建后,他就逐渐被边缘化,仿佛是傅家多出来的人似的。   继母不待见他,隔三差五找理由送他进寄宿学校;弟弟妹妹被娇养得嚣张跋扈,骄纵任性,在家时总爱捉弄他,关系并不怎么好;若是他跟弟弟妹妹争执,傅煊又总以他是哥哥得让着,偏袒弟弟妹妹……   谢家求婚。   傅家算是高攀。   据说初时是求娶傅寒光的,初初时傅寒光答应得痛痛快快,兴高采烈准备嫁入豪门谢家,可相隔不久又跟别的Alpha谈起恋爱来,被alpha给永久标记了,这倒给傅煊出了难题。   傅寒光丝毫不惧,在客厅任性指了指傅寒见,不高兴说:“那就让他嫁过去啊!反正傅家又不是我一个Omega!反正我是要嫁给夏榆姐姐!你们再逼我也没用!反正,我是彻底瞧不上谢家了!”   于是。   傅煊、阮卿掉头将矛头指向他,要他替嫁。   除了程澄澄,很少人知道他十八岁后就患病了,除却相熟的闺中O蜜外,任何人触碰他,他都会感到恶心呕吐,浑身战栗,像被死亡笼罩般,更别提跟Alpha亲吻拥抱,亦或是更近一步。   他不能结婚。   但他爬窗逃跑没逃掉,被傅煊关了起来,硬生生锁到了婚礼那日,饿得前胸贴后背终于在婚礼上望见结婚对象,远远出乎他的预料。   长相精致,身高腿长,眉宇间透着英气,是那种极容易让Omega喜欢的容貌,且她举手投足充满矜贵,一颦一笑,一言一辞进退有礼,一看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在婚房等Alpha。   忐忑不安,紧张得想逃跑,难以想象将要跟Alpha拥抱亲吻上床,恶心感几乎包裹着他,让他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他在屋子里东翻西找能保护自己的东西,终于找到了把扳手。   他将扳手扔进书桌下面,决意若是Alpha乱来他就躲进书桌下面,砸断她的手。   Alpha搂他了。   Alpha亲他了。   他在那一刻每个细胞战栗恐惧,再也遏制不住爆发,甚至他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害怕得哭了起来,脑子里满是曾经不好的记忆,几乎要将他逼疯了。   当他被拽出书桌。   他绝望又难过,觉得又要沾染上作呕的味道。   他会被Alpha怎么样?   亲吻,拥抱,撕碎,糟蹋么?他不要那样。   光想想,他就要崩溃,他的精神都在催促他消亡。   但他没想到Alpha意料之外强势、霸道、力量那么大,也意料之外的体贴、温柔、会照顾人。   Alpha给他处理伤口,给他道歉,还告诉他小心触电,并没有进一步亲密的动作。   这让他终于不那么紧张。   甚至,有点点庆幸遇到的是她。   婚后谢檬遵循承诺,从不主动触碰,就连那晚最后亲昵的揉脑袋都再有过,表现得冷冷淡淡。   起初Alpha的表现让他安心,也确实安心得……过了头。   傅寒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Alpha的。   或许是给他额头处理伤口,贴创可贴,尊重着他的意愿不触碰他时;也或许是感冒发烧晕倒,alpha亲自给他熬粥喂药照顾他;也或许是从没过过的生日的他,自己都忘记要过生日了,可Alpha下班回家还记得给他准备蛋糕和礼物;又或许是他做了一大堆卖相并不好的食物,被Alpha拎走分给了公司成员;又或许在酒会上被傅寒光刁难嘲讽他不得宠时,Alpha犹如天降将温热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哪个时候心动的呢?   或许从额头上贴上创可贴那一刻,他就心动了。   Alpha,也能是这样的。   不是恶劣的,诡诈的,癫狂不讲理的。   他逐渐不那么排斥Alpha的触碰,甚至被他搂着时除却紧张还有激动,胸腔砰砰跳着。   他在勉力克服,他相信他能克服,能像一般情侣那般跟Alpha亲吻拥抱。   他暗示过Alpha可以亲他,抱他,但Alpha好像还是跟以前那样冷冷淡淡。   程澄澄说,“alpha和Omega是两种不同的生物,特别是在情感上,Alpha快热,上头快下头也快,Omega慢热,上头慢吞吞的,等热起来Alpha都彻底下头了。你跟谢檬就是这样……大概率,她现在对你丧失兴趣了。”   傅寒见着急问:“那怎么办?”   程澄澄说:“勾引她诱惑她啊,alpha嘛,用用手段,总能到你碗里的,再说了……你都是她老婆了,这些都是合法的。”   傅寒见在程澄澄的执导下,合法诱惑,合法勾引。   譬如,他在生病时撒娇让Alpha留下陪他;积极给她炖鹿茸羊鞭汤,日日去看她;把表白的纸条放在小礼盒里送给她,还学着定了餐厅用餐;十分认真正经的讨论以后生活的事情,希望能跟她重新开始经营夫妻关系。   但收效甚微,他摸不准怎么讨好谢檬。   就餐厅那次,堪堪知晓Alpha喜欢莲花,他费劲差遣工人搞了一池子莲花,里头还喂了些鱼儿,现在还时不时投喂。   恰逢发热期来了,程澄澄让他壮着胆子让alpha临时标记。   傅寒见没办法,硬着头皮按照程澄澄教的说,就连扯袖子扯衣服下摆,都是程澄澄教的。   Alpha和Omega进行临时标记,多少会对双方产生影响。   且程澄澄还说临时标记时,若是Alpha被Omega的信息素彻底诱惑,忍不住就不止咬破腺体注入信息素了。   意乱情迷时,拥抱亲吻,一个不落。   傅寒见听得耳根泛红,锤调笑的程澄澄,支支吾吾道:“她她她她才不会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个吻   傅寒光的婚礼几乎宴请了整个上流社会,从政客名流到军方大佬,从娱乐圈巨星到学界泰斗,专程为媒体开辟了专属休息和拍摄的场地,进行全星际直播。   会客厅宽阔敞亮,闪光灯不时“啪啪”亮起来,谁都不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何方神圣抵达。   这婚礼,比谢檬为傅寒见举办的世纪婚礼更为盛大。   在圈内能有这般排场面子的,除却是顶级豪门外,还得背靠些许权势。   恰恰夏家统统都有,夏家祖上曾跟帝国皇帝扛过炮弹炸过外敌,后闯入商界植根于科技行业,经过三代人的努力一步步成为冶炼、硬件设施、科技通讯等行业的龙头,谁都给几分面子。   夏家当家掌权人叫夏子城,年过半百,商海沉浮数年,是条谁打交道都得敬畏三分的老狐狸。   他膝下有六个孩子,个个都具备继承权,六只小狐狸明争暗斗多年,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其中夏瑜位居老六,二十六岁的女性Alpha,明眸皓齿,很惹Omega的薄情长相,跟娱乐圈不少Omega交往过,谁都没想想到她会跟傅家二少爷结婚。   媒体簇拥在一起小声交流着,不时朝门口看。   “夏瑜算是真宠傅二少了,啧啧,这婚礼牌面,咱一辈子也见不着两次。”   “宠?可不是得宠?人家小少爷肚子里可怀着夏瑜的孩子呢。”   “奉子成婚,倒也正常。”   “上次瞧见这么大场面还是谢总结婚,不过谢总和傅少爷真是郎才女貌,两人瞧着挺般配。”   “岂止般配,小道消息都传遍了,谢总结婚那晚一夜七次,猛得不行,傅少听说都下不来床。”   “你也听说了?我有个朋友是谢总好友,听他说,谢总跟傅少的AO匹配度高达99.9%,都快天配了。”   “啧啧,那可不!?出双入对,谢总还老爱搂傅寒见的腰,活像怕他被人拐走似的。”   “……”   也不知谁说了一句“谢总来了”,媒体们纷纷摁动相机,“咔咔咔”拍照。   只见门口谢檬海藻般卷曲的长发披散,身高腿长,容貌明艳充满英气,她着红白相见的西装,微微向周围的寒暄的人打招呼,身侧打扮精致的Omega安静乖巧,穿着荷叶花边衬衫,外套修身黑西装,胸前别着蓝宝石胸针,唇角时不时露出几分微笑。   傅寒见嫁给谢檬前,是E.A.娱乐的签约艺人,糊是糊了些,演绎过的多是无关紧要的配角,但凭借颜值让人眼前一亮倒也积攒了些许粉丝,有赖于谢檬举办的世界婚礼,又涨了一波颜粉,媒体倒尤其优待他。   一个是娱乐圈女魔头,一个是昙花一现的矜贵小少爷。   两人站一块俨然是金童玉女。   【哇哇哇!是谢总和寒宝!呜呜呜,今天又是磕狗粮的一天!】   【寒宝笑得好开心!好像长胖了一点点!】   【哎,自从寒宝嫁入豪门就没拍戏了,谢总狗A!你欠我们粉丝的用什么还】   【狗谢!抢老婆之仇不共戴天!】   【好可惜啊,要是寒宝能再拍拍戏就好了】   谢檬招呼完友人们,与傅寒见携手款款进了会客厅。随一个服务生越过会客厅进了后台,东绕西绕便抵达傅寒光等候出场的准备室,里面七八个化妆师手忙脚乱还在给新郎化妆。   “太丑了太丑了!”坐在梳妆台前的傅寒光背对着他们,推开旁边的化妆师,烦躁不悦怒斥,“你到底会不会化啊!”   几个化妆师噤声。   这妆容折腾了足足一个月了,一周前傅寒光终于定下妆容,可今日再化他又不喜欢,总说没化对。   傅寒光瞥见谢檬和傅寒见忙怒意收敛,也不跟化妆师置气了,笑着朝二人迎上去,似兄弟情深般热络拉住傅寒见的手腕,却望向谢檬道:“哥哥,谢檬,你怎么来了?”   与傅寒见长相精致不同,傅寒光容貌虽然继承了母亲的美艳,但眼神不够澄澈明亮,与傅寒见相较便黯然失色。   傅寒脊背像爬上了毛毛虫般难受,暗暗挣脱桎梏。   他望见傅寒光直直盯着谢檬看,咬着唇有些不开心。   傅家在上流社会算是末流,与夏家这种顶级豪门相距甚远,傅寒光要嫁给夏瑜便是云泥之别,难上加难。   为了能结婚,傅寒光便一改往日刻薄骄纵,时常讨好他和谢檬,尽管他和谢檬都对他爱答不理,但在媒体和圈内营造出与谢家关系极好的错觉。傅寒光能顺利嫁给夏瑜,其中也跟谢家有部分关系。   “一点心意。”谢檬将礼物盒递给傅寒光。   到底是傅寒见弟弟,礼节不能磕碜,落了谢傅两家面子。   礼物盒是个两柞长的细长蓝丝绒盒子。   傅寒光咧嘴一笑,接过盒子兴高采烈拆开,一见礼物笑意更浓:“谢谢!很好看!”   是一条镶嵌着十二颗红宝石的项链,价值不菲。   傅寒见一愣,没想到谢檬出手便是这般珍贵的项链。   ……是不是,太昂贵了?   谢檬将傅寒见留下陪新郎,而她难得结束梁驰的案子,准备放松放松。   傅寒见倒是想走,可傅寒光却扯着他衣衫下摆撒娇,他不太会拒绝人,就同意了。   谢檬离开。   在会客厅,恰好在棋牌室瞧见一群死党,此刻正打得火热。   她一来就有人给腾了位子做成一圈聊了起来,到底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兄弟,没商场上那些弯弯绕绕,说话便没个正形,话题聊开了去,又离不开Omega的话题。   “上次你不跟个Omega约会么?又吹了?”   “嗨,人家嫌我不会弹钢琴,不会做饭,没情调,我一个搞海洋工程的我怎么可能会?”   “戴汐,上次我可看到你跑去E.A.娱乐那边装小助理了!说说,到底干嘛了!”   “就是,几个月不见人影子,得亏郁嘉佑撞到你,不然我们都要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我能干嘛?也就装小助理追追我男神谭星渊,谁知道才拉上手,他就知道身份,说我骗他,直接把我给撵了!”   “难怪,我说你怎么在谭星渊跟前装孙子,合着要泡人家。”   这里坐着的俱是Alpha,一女两男,从左往右分别是戴汐、郁嘉佑、柳峻。   追男明星惨遭砸头的戴汐痛心疾首,冲谢檬道:“檬姐,你到底怎么追的傅寒见?教教我!”   “大概是……”谢檬心说我哪儿追过Omega,扒拉开她的手高深莫测道:“真诚。”   戴汐、郁嘉佑、柳峻做呕吐状:“略!”   *   化妆间里。   傅寒光坐在梳妆台前,拿起宝石项链把玩,唇角微微翘着。   这回倒任由化妆师们给他梳妆,他瞥了眼坐在一边晃荡着双腿的傅寒见,眼底闪过几丝讥诮道:“哥哥,你还没得到过这么漂亮这么昂贵的项链吧。”   “……”傅寒见晃着的双腿,顿了下道:“我不喜欢宝石项链。”   他确实没收到过这般昂贵的礼物,但一点都不羡慕。   且他确实不喜欢把脖子给遮完的配饰,觉得过分珠光宝气了些,他更喜欢简单大方些的款式。   “不喜欢跟没有是两回事呢哥哥,”傅寒光笑意更浓,慢条斯理将项链收了起来,每次瞧见他浑身穿戴就磕碜得不行,要件贵重的配饰都没有,眼底闪过几丝嘲讽和幸灾乐祸,懒洋洋道:“而且,谢檬好像也不关心你喜不喜欢。”   为顺利嫁给夏瑜,这一年来他在傅寒光和谢檬跟前做小伏低。   如今如愿以偿,又得了个好姻缘,嫁入得是顶级豪门,哪儿再瞧得上脚踏板,恨不得将人踩在脚下出恶气。   傅寒见薄唇微抿,像被戳中脊梁骨般浑身不舒服,面上却咧嘴佯装开心道:“她当然知道我喜欢什么。”   “那你喜欢什么?她送你了?”傅寒光侧眼瞧他,似笑非笑,那双狡黠且满怀恶意的眼睛仿似要将他看穿似的。   傅寒见双手重新搭在膝盖上揪了揪裤子布料,扯了抹笑道:“送了。”   “那她送的什么?价值多少万?”   “……我不告诉你。”   总不能告诉傅寒光,谢檬送的礼物是一只蚱蜢,一只用叶子编制的蚱蜢。   那还是生日时谢檬专程放在精致的礼盒里送的,一毛钱都不值,但他喜欢得不得了。   “哥哥,其实我知道你替我嫁给谢檬以后,过得很辛苦,表面上夫妻恩爱都是装的。”傅寒光侧身,眼底闪过些饱含恶意的怜悯,唇角微微翘了翘道:“毕竟,当时谢檬想娶的人是我,她不喜欢也很正常。”   这些事还是阮卿火眼金睛瞧出来的,从傅寒见在几次酒会和回家的表现推测出来的。   “你乱说什么?”傅寒见恨不得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了。   此刻他扣着椅子的五指泛白,像戳到了七寸,揭开他潜意识逃避的问题,他胸膛微微起伏瞪着他,俨然有些生气。   那模样,瞧上去更似心虚。   化妆师们悄悄交换了眼神,被猝不及防塞了一口瓜。   不会吧不会吧!谢总和傅少多般配的一对儿,竟然貌合神离么?   傅寒光双腿交叠,侧身面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化妆师稍候,娇俏明艳的脸上笑意愈浓。   化妆师们不约而同停手,视线便纷纷朝穿得像个小王子的Omega望去。   “要是她真的喜欢你,”傅寒光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几丝暗流,歪着头仿似无辜询问:“那哥哥你为什么还没被永久标记?”   “我刚才嗅到你身上的味道,一点都没有被标记过的痕迹哎。”   “啊,对了,上次太太圈里聊天,说你是什么菟丝花,什么都不会,迟早留不住Alpha,还说……谢檬那样的Alpha才不会喜欢你呢……”   “该不会,谢檬还没忘掉我吧?!”   从小到大他就喜欢争,喜欢跟傅寒见攀比,无论如何不能让傅寒见高他一头。   他好不容易用孩子逼得夏瑜结婚,望见傅寒见满眼含蜜望着谢檬,活像在蜜罐里似的,就恨不得泼他一盆冷水,最好搞得离婚分手,一无所有。   这一句接一句,咄咄逼人,直戳到傅寒见心坎儿上去。   一刀一刀,硬生生将他逼到狭窄角落。   傅寒见被七八道视线盯着,每一道视线都像一把凌冽的刀,在生生剥着他的伪装,勉强维持的镇定碎出一道痕,“菟丝花”“留不住Alpha”“没标记”“不会喜欢你”等字眼像重锤般一下下敲击着他,朝他压了过来。   他像悬挂在山崖边的玻璃被触碰了下,将摔不摔。   嫁给谢檬后,公公谢霈勒令他不得抛头露面,规规矩矩相夫教子,做豪门太太。   原本他是签约E.A.的艺人,解约后困在家中待弄些花花草草,养养猫咪,接受管家的建议学了瑜伽、茶艺、烹饪、插花、骑马、考驾照等,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是想重回剧组拍戏的,就算是小角色。   谢霈瞧不上艺人,屡次提起影视剧演员都称“戏子”,言辞之间不免轻蔑。   那要是谢檬也瞧不上艺人,看不起他重新回去拍戏呢?   他想起Alpha已经要帮他临时标记了五指不安的蜷缩又舒展,他倏然有了底气,豁然站起身来站直,脸上波澜不惊道:“你好无聊哦,怀孕的人都那么自恋么?”   他见傅寒光眼神恶毒怒意,笑得像小太阳似的补充道:“是哦,怀孕的人爱胡思乱想。”   嫁给谢檬的是他,那晚谢檬吻的也是他。   “傅寒见!”傅寒光哪儿料到从来不善言辞的Omega嘴巴这般利索,不仅骂他无聊自恋,还当这那么多人的面抖落“怀孕”一事,气得脸色一青一白,胸膛微微起伏,恨不得抓过粉饼盒撒过去。   化妆师们面面相觑,哪儿料到竟还有这么劲爆的料。   傅二少,竟是奉子成婚!   “快要举行仪式了,”傅寒见看他气急败坏憋着不敢发作,心情诡异的好了一点点,他不欲跟他纠缠,落落大方笑着摆了摆手道:“我先出去啦。”   他抬脚便走出化妆间,身后传来“哐当”玻璃砸碎的声音,傅寒光尖锐不忿厉斥声传来,像要将“傅寒见”三个字给踩在地上踩烂似的。   他缩了缩脖子,在拐角处停下来,到底还是受了傅寒光的影响,贝齿咬着下唇迟迟不松,胸膛似喘不过气来般。   谢檬那样的Alpha才不会喜欢你呢。   谢檬才不会喜欢你呢。   谢檬不会喜欢你。   化妆间里。   傅寒光像被人剥掉新郎礼服,被人瞧见微微隆起的肚子似的,砸完化妆水后气急败坏咒骂了几声,脸色一红一白交替变换,目光凛冽瞪了一圈八个化妆师,一字一顿警告道:“不准出去乱说!否则,你们以后也别想混了!”   化妆师们噤若寒蝉。   谁也没想到,在情场上万花丛中过的夏六小姐,竟会娶个骄纵跋扈的悍夫,以后可真有得受。   傅寒光一屁股重新坐回椅子,深深吸了口气,望着镜子里面容狰狞的Omega,配上刚画的妆容愈发怪异,顿时气得脑门疼,抓起粉饼朝镜子里,骂道:“画得什么状!丑死了!”   化妆师们纷纷道歉,忙跟孙子似的哄了起来。   “傅少,我们这就给您换更好看的,您别气您别气。”   “就是就是,时间还来得及,放心这次一定给您换您喜欢的。”   傅寒光面色稍霁,闭了闭眼握紧拳头。   哼!他不会让傅寒见好过,来看笑话!   这场婚礼繁杂盛大,婚礼仪式更是空前,媒体“咔咔咔”不断拍照,全星际观看羡慕,纷纷发弹幕祝福。   【夏六小姐,娶的Omega确实好看】   【豪门婚礼几辈子见不着这么一次】   【我还是更喜欢谢总举办那场,盛大奢华,但没夏家这么浮夸,活像是要把金银珠宝糊在四周似的,俗气,但耐不住真的有钱任性】   【我去!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就是这样的么?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婚礼结束。   谢檬和傅寒见回家都十点了。   傅寒见一回家便蹬蹬蹬跑到后院去,似乎忘了什么,又蹬蹬蹬蹬跑回客厅打开柜子,从里头拿出一袋猫粮,这才又重新跑去后院。   【系统:嗷呜!我好羡慕,我也想要可爱的猫猫的!】   谢檬轻飘飘说了声“哦”,对撸猫一点不感兴趣,抬脚朝楼上走。   【系统:猫猫这么可爱!你为什么不爱猫猫!】   谢檬冷酷无情说:“我不撸猫。”   养猫这事儿得追溯到婚后两月,那会儿她出差谈合作。   傅寒见从他闺中O蜜抱了只小猫猫回来养,照顾得极为细心,等她回家就瞧见屋子里掉落着短细的猫毛,本来是要让傅寒见送人不准养的,哪儿知道傅寒见抱着猫猫顺毛,楚楚可怜盯着她看,活像不答应他就要当场哭一顿。   她没忍住,应了。   【系统:我知道你洁癖,但你既然都让傅寒见养猫猫了,你干嘛不试试撸猫?】   【系统:嗷嗷!反正你都要搞男主,要不先虚与委蛇先把猫撸到手,再搞他!】   【系统:我好羡慕傅寒见有猫猫啊!】   谢檬没理他,回了卧室脱掉外套准备洗漱完就睡,哪知背后猛然响起“叮当”一声,脚下蓦然出现一只长毛金渐层猫娇气的蹭上她的脚裸:“喵熬!”   那一瞬间,谢檬仿似听到恶龙在耳边咆哮,每个细胞战栗颤抖起来。   她“啊”的一声猛然跳开,慌张下一脚踩上椅子,一脚踩上书桌,猛然冲上了衣柜顶端,心脏砰砰直跳扭头俯瞰着跑过来在衣柜下面摇着尾巴,“喵呜”撒娇的金渐层猫猫,脸色惨败倒吸了口冷气。   这这这猫是怎么跑出来的?!   不是拴好了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房间!   【系统:???】   【系统:你干嘛?】   “喵呜。”金渐层猫猫在衣柜下徘徊,撒娇声带着股软糯甜味。   谢檬咽了口口水,盯着猫猫如临大敌,浑身都在颤。   【系统:你……不会是怕猫吧?!】   谢檬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充满杀气道:“闭、嘴!”   【系统:……】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笑死我了!你竟然怕猫!】   【系统:你怕猫你让男主养猫!?】   “我那是迫不得已!他都要哭了!我有什么办法!”   谢檬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手帕,揉成团朝猫猫砸去。   那手帕在半空散开,猫猫蹬蹬蹬蹬冲上来扑了上去,竟埋头在里面玩儿了起来。   谢檬:“……”   “扣扣扣。”   卧室门响了起来,外面响起傅寒见焦灼的声音:“谢檬,你看到我的猫了么?”   谢檬瞅瞅蹲在衣柜上螳螂般的姿势,倒吸了口冷气:“没有。”   就在这时,玩儿手帕的猫猫“喵呜”一声朝门口跑了过去。   谢檬瞪眼:“!!!”   救救我救救我!快来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个吻   “喵呜。”   金渐层猫停在门前摇着毛茸茸的尾巴黏腻的唤了声,又愉悦又兴奋。   “檬檬?!”   伴随着傅寒见疑惑的声音,门“咔哒”一声缓缓开出一条缝来,好像地震撕裂出一条缝隙,震得谢檬脑子嗡嗡嗡响,满脑子“完了完了”,惊声道:“不!!”   霸道总裁!绝不社死!   在那0.12秒里迅速做出反应,她身子稍稍朝后挪了挪,抓着柜子边缘跟壁虎似的贴着朝下,浑身每根血管血液流速极快,心脏砰砰直跳,一松手重新跳到书桌上,在傅寒见彻底开门那瞬间,迅捷蹲下扯掉电脑插线,扯过笔记本电脑认真研究。   傅寒见知晓谢檬不喜欢猫咪,听到猫叫声和谢檬的冷斥声慌得不行,生怕alpha对猫咪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拧开门猛然朝里望去,入眼便见Alpha蹲在书桌上认真检查着电脑,“?!”   脚下猫咪“喵嗷”一声,忽闪着金黄色的眼睛踩着他的鞋子蹭了蹭他的脚踝,透着股黏人劲儿。   “你在干嘛?”他弯腰躬身抱起猫咪,伸手顺了顺猫咪的毛绒绒的脊背,难掩好奇问。   谢檬佯装镇定抬眼,内心跟裂谷似的“咔嚓咔嚓”裂着,绷着脸高贵冷艳道:“修电脑。”   这回答合情合理,又哪儿哪儿都怪异。   傅寒见“哦”了一声,倒没怎么在意,咧嘴一笑看了眼猫咪,朝前走了两步,又像觉得不太妥当,停下脚步冲谢檬邀功般道:“谢檬,你看我们的檬檬都长这么大了,好可爱的!”   “檬檬?”谢檬视线重新聚焦到那只蜷缩在Omega怀里,正舔着爪子的金渐层,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系统:哦豁!】   傅寒见重重颔首,双眸亮晶晶望着她道:“你不是同意我养它么?然后我想了想,就给猫猫取名叫檬檬,跟你名字里的檬一样。”   谢檬颇为震惊:“!”   不愧是男主,没法直接对她下手,先让“檬檬”给他当女儿了!   “你要不要摸摸它?”傅寒见鲜少踏进谢檬的卧室,一进来鼻尖就能嗅到浅淡的清酒味,那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他胸腔微微跳动,脸颊微微有些红了,想着Alpha明晚就要给他临时标记,两人关系应该拉进了些,他不禁鼓起勇气邀请Alpha撸猫朝她走去,满眼真诚道:“檬檬真的很干净,我经常给它洗澡除异,也不怎么掉毛……”   谢檬握着电线的手一紧,望着他怀里“喵呜”撒娇般叫着的金渐层脑子嗡嗡嗡响,克制着想冲上衣柜的冲动,哪儿料到傅寒见竟会得寸进尺进来,当即慌得一批惊声道:“出去!马上抱出去!”   那句“出去”让傅寒见脚下似坠了千斤石块,一颗心攥紧了,眼眸里的喜悦渐渐灰暗下去,他望了望神色冰冷决然的谢檬,咬了咬唇鼻尖酸涩,转身朝门外走,一步比一步走得快,眼圈越来越红。   Alpha凶他!   屋内的谢檬彻底松了口气,狠狠拍了拍胸口:“终于走了。”   傅寒见在后院憋着眼泪,抽着鼻子给猫咪喂食,胸腔闷闷的,不时伸手摸着猫咪的小脑袋。   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心情没那么糟糕,望着愉快进食的猫咪喃喃道:“檬檬,你妈妈不喜欢你,爸爸喜欢你,她都……她都不愿意摸你一下。”   这时,管家给猫咪送水过来,恰巧听到他说话,蹲下身一边给水碗倒水,一边和蔼可亲笑道:“谢总洁癖,不喜欢接触猫咪很正常,而且……”   “而且什么?”傅寒见听老管家欲言又止,抬眸追问。   管家叫谢三,在最初那段时间给予了他许多帮助,待他一直不错,因着是长辈的缘故,他免不得生出些濡慕之情。   管家笑起来脸上皱纹一折又一折,“而且谢总不喜欢别人拥有过的东西,檬檬以前是你朋友的,到你手里就不是新的了,她自然喜欢不起来。”   “不喜欢……别人拥有过的东西?”傅寒见摸着猫咪的脑袋顿住了手,一颗心微微攥紧,升腾起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征愣着问。   “谢总从小就这样,吃穿用度永远要最好的。”   “但如果别人用过,她就算看上时特别喜欢,知道别人碰过也会迅速失去兴趣,她碰都不会碰。”   “大概是心理洁癖吧,就算沾上一点都会觉得脏。”   “谢总让夫人养猫,本身就很让人意外了。”   傅寒见看他嘴唇一张一合,耳边出现长久的忙音。   他手指无意识的一下一下顺着猫咪柔软的软毛,思绪像漂浮在空中,蹲着身子神思恍惚起来,脑子里不断回响着管家的话,后颈腺体微微刺痛起来,隐隐散发着热度。   “谢总不喜欢别人拥有过的东西。”   “别人碰过也会迅速失去兴趣,她碰都不会碰。”   “大概是心理洁癖吧,就算沾上一点都会觉得脏。”   那他,算不算被别人拥有过呢?   傅寒见手指泛凉,倏然想起谢檬前前后后跑法院,好不容易扳倒的梁迟,小脸苍白,呼吸都变得凝滞起来,乱糟糟揣测着alpha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十八岁那年,他临近毕业跟梁迟短暂在一起过。   时间只有短短一月,但却是他此生的梦魇。   彼时梁迟是学生会会长,对他展开如火如荼的追求,在全校传得火热,校友们看他的眼神都透着暧昧,而他并不是很会拒绝人,便稀里糊涂跟梁迟在一起了。   他就像一步步被推进圈套的猎物般,踩到了捕兽夹挣不脱。   起初梁迟只霸道强势的牵手拥抱,他缩手躲避,到底逐渐满满习惯了这些。   久而久之,梁驰便不满足于此,在无人角落欲亲吻他。   他拒绝了两三次。   再次遭遇拒绝后,梁驰看他的眼神变得凛冽又恶劣,每句话都在贬低他:“装什么纯洁?跟老子在一起就是我的人了!谁不知道你被我搞过?!”   “像你这样的Omega,外面躺着让我干的都能装一卡车!你算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   污言秽语从梁迟嘴里钻出来,谁都难以想象学生会长竟会有这般恶劣的一面。   谁能想到斯文表象下竟是衣冠禽兽模样,傅寒见从脚底升腾着凉意直冲天灵盖,又震惊又害怕。   在梁驰充满胁迫朝他靠近时。   他跑了。   他逃了。   他以为这样就算分手了。   谁知梁迟满脸忏悔道歉,并说那些话是他无心之失,他是被逼疯了才说出口的,保证以后不会再强迫他做这些事情,真诚又可怜,像需要主人怜爱的流浪狗。   傅寒见想分手。   可每次话到了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发不出任何声音,耳边不断响起一个声音诱惑着他,令他犹豫放弃。   那声音说:   “梁迟不能没有你,没有你她活不下去的。”   “你知道她其实不是那样的人。”   “她已经知道错了,难道你不愿意给一个人一点点改错的机会么?”   “她眼睛里只有你,你真的要抛弃他不管么?”   “她没有你,真的不行的。”   那声音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不断阻挠影响着他。   他没能顺利提出分手。   梁迟确实没再尝试亲吻他了。   她勾搭上别的Omega,避着他肆意亲密,嘲讽他不懂情趣,不懂讨好Alpha。   事情是程澄澄发现的。   他在逛校园时路过情侣约会的小树林,恰好碰到梁驰搂着别的Omega拥吻,拍下照片后果断跟他打了电话。   傅寒见震惊,却并不如何难过。   甚至觉得,撕掉斯文面具的梁迟似乎就是那样的。   程澄澄斩钉截铁说,炎炎你必须分手,别昏了头了!   这次,傅寒见打电话给梁迟没再遇到阻碍。   梁迟没同意分手,要见面详谈。   傅寒见同意了。   地点定在学校旧教室,在他跟梁驰提分手时,耳边那个循循善诱的声音没再出现,甚至他能顺利发出声音。   但他低估了女alpha的癫狂诡诈程度。   梁迟在听到那句话后将他桎梏在怀里,解释着她把其他Omega看成了他,朝他脸上、脖子上啄吻,他拼命挣扎着,拒绝着她的触碰,可对方眼睛赤红满含怒意撕烂了他的衣服,疯了般要将他侵占。   他拼命躲避逃跑,一声声喊着救命。   可力量却渺小得像尘埃。   拉锯战像一场长征跋涉,不断推拒,不断拉扯,耗尽他所有力气,却一步步被逼进深渊。   他胳膊扯得脱臼,重重的耳光打得他耳鸣,脑袋被狠狠摁在破旧课桌上,身上残留着磕伤、踹伤、擦伤,浑身像要被拆卸掉般痛苦,砸到课桌上的脑子晕乎乎的,每个细胞都在颤抖着,绝望无助占据着大脑。   女alpha搂他,摸他。   女alpha亲他的后背。   他意识模糊着,在那瞬间伴随着触碰混杂着浑身的疼痛感,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呼吸凝滞抽噎着,像要被抽走所有生命,下一刻就要死亡般。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他的呼唤。   程澄澄冲进来,抡着钢棍狠狠砸破了梁迟的头,气得脸色青白毫不留情往被打晕的梁迟身上砸去,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   程澄澄砸完后,转身一看摊倒在地上的他眼泪哗啦一声就滚下来,脱掉外套给他裹上。   傅寒见疼得瑟缩,程澄澄哭得就更凶了。   他们报警了。   因不敢说出事实引起轩然大波,警察以故意伤害罪将梁迟拘留三月。   那次,傅寒见胸口肋骨和左手小臂骨折,身上受了不少皮肉伤。   重新回学校后,周围的学生看他的眼神闪烁着同情,更多的却是暧昧,流言蜚语不知不觉在学校里传了起来。   “知道高三A班的傅寒见么?被梁迟搞过的破鞋呢。”   “贱是真的贱,梁驰在外面都跟Omega搞上了,还缠着她。”   “以前以为多纯洁呢?现在看看,还不是就那样。”   “估计都被永久标记了,现在分了,以后谁敢要他,哪个Alpha敢要他?”   “……”   诸如此类的话层出不穷,这些话他撞到好些人说过,有些是点头之交,有些是学校朋友。   他们似乎乐此不疲,津津乐道,将他当做茶余饭后的作料,一点点将他从云端踩到泥泞里。   里面有alpha、beta、Omega。   渐渐的,他害怕被人触碰。   他病了。   病得很严重。   每次触碰便唤起战栗恐惧的肤觉记忆,一点点勾起肢体本能的抗拒,就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有两种情况例外:   程澄澄触碰他时,他没有任何异样。   进入表演系学习,进入角色后他也不会排斥任何对手演员,不会影响往后的职业。   程澄澄劝着看心理医生,但他觉得问题并不严重,尽力缩减着这种状况带来的影响。在喜欢上谢檬后,他主动提出要程澄澄陪他看心理医生,期望能跟Alpha亲吻拥抱,一点点靠近她。   好像无论他怎么勾引诱惑Alpha,她都不为所动。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觉得他……脏了。   傅寒见呆呆蹲着,眼圈里滚落下几颗眼泪,膝盖被猫咪的小脑袋蹭了蹭。   他回了回神,揩了揩眼泪,深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甩掉那些乱糟糟的心思,将猫咪抱起来拢在怀里,抓了抓它的小脑袋,像要找个人肯定般冲它道:“不会的不会的,你妈妈日理万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肯定会慢慢喜欢我的。”   “喵呜。”金渐层猫舒服愉悦的蹭了蹭他的手,应道。   傅寒见破涕为笑,像得到肯定的答案般拿鼻尖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脸,“嗯嗯嗯,我就知道。”   他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脖子,有些不舒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发热期的前兆,脸颊腾的就红了,忙放下猫咪瞧见什么还沾染着猫毛,忙起身朝卧室蹬蹬蹬跑。   Alpha有洁癖,得换干净点的衣服。   傅寒见回卧室意识晕眩,但他执拗得进浴室洗了个澡,套上浴袍后浑身虚软,后颈温度烫得要命,连带他浑身的体温也随着升腾,隐秘渴望着Alpha触碰安抚,咬破滚烫的皮肤注入信息素。   雪山味的信息素随着他踉踉跄跄的走动,挥发得到处都是。   这味道并不甜蜜,浅浅淡淡的,与许多充满诱惑甜蜜的味道相去甚远。   但意外地好闻。   Alpha的房间在他对面,开门就能抵达。   他出了门,单手撑着墙壁,意识在不断拉扯,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咬了咬唇,犹豫了下,忍着羞耻抬手敲门。   “扣扣扣。”   门没开。   他意识愈发模糊,潮热感渴求感有逐渐逼疯他了,只得靠敲门缓解不安焦灼。   “扣扣扣。”   门“吱哑”一声开了。   谢檬洗完澡准备睡觉,听到敲门以为是管家送牛奶来,穿着拖鞋开门就嗅到浓烈的雪山味。   站在门口满脸潮红的Omega,在她开门那瞬间迷蒙朝她软倒过来,她眼疾手快将人搂住,怀里人似柔软纤细,虚弱的手指揪着她的浴袍领口,迷离着眼低低喘息,“好……好难受……”   Omega的发热期提前了!   谢檬垂眼望着蜷缩在怀里面颊潮红的男主,那声音仿似猫爪子似的轻轻挠着她心尖,陷入发热期的Omega透着股魅惑,偏偏又像一张什么都不会的白纸,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他涂抹出属于自己的颜色。   谢檬到底是健康的Alpha,雪山味的信息素加上怀里软玉温香,喉咙口干舌燥起来,某个地方也跟着不对劲。   谢檬警铃大作,深深吸了口气将Omega横抱起来朝卧室走,抬脚将门给关了。   霸道总裁!绝不被美□□惑!   “咬……咬我……”傅寒见意识已经不清了,四周沾染着熟悉的清酒味,本能的想要靠近,一手勾着谢檬的脖子,一手揪着她的浴袍领口,无意识祈求着:“阿檬……咬我。”   谢檬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3S级Omega的信息素诱人至极,她持续嗅了半分钟便心猿意马,影响力远远超出她的想象,甚至勾起心底恶劣的念头,竟想将Omega搂在怀里狠狠侵占,让他哭泣求饶,让他浑身都沾染上她的味道。   她不敢去看他的脸,不敢去闻他的味道,走向书桌拿抑制剂变得举步维艰。   在Omega请求临时标记时,她便让管家购买好抑制剂。   从一开始,她就准备给求助的Omega打抑制剂,假使打抑制剂真的不行再进行临时标记。   她横抱着Omega在书桌前落座,双眸憋得猩红,落座后微微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随着Omega顺顺当当坐在她大腿上,双眼迷离的Omega朝她唇瓣吻了上来,青涩懵懂下竟还咬了咬她的嘴唇。   谢檬瞳孔微微瞪园,心尖都在颤:“!!!”   BIG胆!他竟然又又亲她!!   这是她初吻啊! 第5章 第五个吻   在那0.01秒的瞬间,谢檬悲伤的想:   她的贞操要保不住了!   她不干净了。   如果再来一次,她绝不会轻敌以为稳操胜券,她绝不会在被遭袭一次后,又遭恐怖级袭击第二次。霸道总裁怎么能随随便便丧失贞操,丧失初吻,丧失初次临时标记。   谢檬稳住心神退后,一只手扣住傅寒见的后颈将人摁在怀里,另一只手哆嗦着拉开抽屉找出抑制剂,悲愤交加用牙齿撕开包装,朝傅寒见手臂利落的扎了进去。   【系统:软玉温香在怀,你竟然忍得住?】   【系统:你……你怎么了?】   谢檬绷不住了,抬头哭丧着脸:我干不过傅寒见啊!他太凶残了,他都不问问就拿走我初吻,要是他问都不问就夺走我的贞操怎么办?我赔大发了!救救我救救我!我干不过他的!   就算最后跟傅寒见Battle赢了,估计她底裤都没了!   此时此刻怀里的Omega跟抱着的核弹没什么区别,她觉得他比梁迟恐怖多了,梁迟在商场上折腾不过她,被她送进监狱了,可傅寒见勾引她诱惑她这些手段,对她这种小处女来说,实在过分惹火招架不住。   【系统:你离婚呗】   谢檬义正严词:霸道总裁!永不离婚!那是LOSER!   【系统:你跟男主总要狗带一个,要么你狗带要么男主狗带!】   【系统:按照这阵仗,就算男主狗带,狗带前也要先玷污玷污你!】   谢檬重新捋了捋状况,垂眼瞅了瞅往她怀里钻的男人,咽了口口水,“这还玩个球!”   这完全是全输局面,最后必然是离婚休夫。   她总不能像收拾渣女梁迟那般将Omega送进监狱,或者自己被Omega搞进监狱吧?!哪种场面都不好,这期间还不知道会被傅寒见玷污成啥样。她感觉冰清玉洁在离她远去,跟干净也快沾不上边儿了。   “这一局,劳资不玩儿了!”她索性撂挑子不干了:“劳资不做亏本买卖!”   【系统:啊这?】   【系统:你怕了?】   谢檬重重颔首,瞅着迷迷糊糊睡着过去的Omega,视线落在他薄薄的菱形唇瓣上,心有余悸道:怕极了!我怕他搞我啊!   【系统:……】   谢檬顿了下,定定道:“我考虑死遁。”   【系统:家大业大,你死遁?你公司那么多人指望你养呢。】   谢檬破罐子破摔:呵,谢霈又不是不能当苦力,我死遁了,随便他造作。父不慈子不孝,兄不友弟不恭,枕边人还尼玛天天想着鲨我。   我尼玛天天当苦力有什么意思?尼玛谢霈和谢游知道劳资为了这家,经常熬夜熬到四点,忙的时候只睡五个小时么?滚它的破剧情,我决定逍遥自在!   空气里弥漫的雪山味逐渐变得浅淡。   她一边跟系统斗嘴吐槽,一边将傅寒见横抱起来将人送回卧室。   【滋滋滋――滋滋滋――】   【系统:主系统召唤我……滋滋滋……我感受到他的怒气,呜呜呜,快给我祈祷顺利过关】   【――滋滋滋――滋滋――】   谢檬准备死遁,就着手开始准备。   这事儿还得晋修悄悄安排,晋修一听她计划震惊得无以复加,满眼感动道:“谢总,没想到为了让老谢总改邪归正,您那么用心良苦。”   “谢游少爷以后肯定不会再随便胡闹,到时候老谢总肯定会插手管他的。”   谢檬:“……”   不过是不想当苦力罢鸟,少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谢总,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会对谢游少爷和老谢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相信您不在,老谢总肯定不会让ASA娱乐垮掉!我一定会完美准备好一切事宜!”晋修信誓旦旦,活像承载着厚重使命般。   说起谢家父子三人,谁见谁都跟见仇人似的,互相看不顺眼。   偌大一栋别墅,冷冷清清,愣是只住了谢檬和傅寒见,谢霈和谢游常年不见人影。   谢霈是ASA集团退休的董事长,自从谢檬接手集团后便长年飞在天上,一年到头不着家,听到最频繁的消息恐怕就是谢霈跟xxx结婚,又跟xxx离婚,五十多岁的人栽在女人堆里便出不来似的,也不知道给谢檬找了多少后妈。   可惜碍于谢檬缘故,压根不敢将人领回家。   此外,谢霈年少时混在娱乐圈风流不羁,除却明媒正娶谢檬母亲外,外头还搞出一堆私生子,早些年谢檬还没接掌ASA集团时,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认亲。   这里面,就有谢游。   桀骜不驯的少年经过DNA亲子鉴定,确定是谢霈的种后,他妈妈当时还想占个谢太太的头衔,被谢檬三言两语噎了回去。   当时谢檬冷酷无情说:“要么留下儿子拿钱走人,以后别再纠缠谢游,不然我把你腿打断,要么带走儿子一个子儿都别想得到。”   谢游他妈踟蹰犹豫了下,拿了两百万就离开了。   谢游留下是留下了,但恨死谢檬和谢霈了,夜不归家在城中晃荡是常态了。   谢霈和谢游能这么逍遥自在,可不得亏操心操肺的谢檬。   谢檬懒得解释,千叮咛万嘱咐不准让第三人知道。   事情安排下去后,她又开始朝九晚五工作,处理完一批又一批琐碎事宜。   谢檬忧愁。   傅寒见更忧愁。   他睡醒过来望着熟悉的天花板,手臂上有针眼,后颈腺体丝毫没咬破后遭临时标记的痕迹。   Alpha没有给他临时标记。   Alpha识破他的谎言了,她不愿意给他临时标记。   Alpha会怎么看他呢?觉得他是个谎话精?不知羞耻勾引她,一点矜持都没有?   傅寒见钻进被窝,胸腔像被重锤狠狠砸了几下,又想起管家说Alpha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不禁委屈得眼眶微微泛红,鼻尖酸涩道:“怎么办?她是不是……不要我了……一点都不想碰我了。”   像是要验证自己的想法,脑海里钻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没穿,蹬蹬蹬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蹲下身朝里翻找片刻,循着记忆终于找到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那是程澄澄早些时候送他的,让他拿去诱惑Alpha。   当时矜持保守的他看了一眼薄薄的意料便脸红的塞进衣柜深处,恨不得从没收到过这件礼物,现在揭开盖子翻看了下,望着布料稀少的薄纱衬衫。   他将衣服拿了出来,入手薄纱更丝薄,长度约莫恰恰能遮住大腿根,他心跳砰砰直跳,咬着唇瓣脸颊遏制不住红了起来,脑海里闪烁着程澄澄调侃Alpha的话。   ――Alpha啊,都是假正经。   ――你信不信,你穿上这个诱惑Alpha,谁都忍不住。   不可否认,他孤注一掷着,把一切都赌上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像往常等待Alpha回家般,用餐、烤蛋糕、上课、在花园待弄花花草草、喂鱼养猫、在后山骑马、看电视消磨着时间,可没多少事情是他真正喜欢做的,是以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漫长无比。   他想养小鸡小鸭,   想进剧组拍戏,   想装饰枯燥单调的房间,   想任性的去公司看她,   想去钓鱼烧烤,   想去街边小店吃铁板烧,   不想这么闲不想这么无趣……   嫁给谢檬后,他有许多许多想做的事情,可却每件都不知道能不能做。   好像每件事都在谢霈的黑名单上。他不敢跟谢檬提,就像幼年时跟傅煊和阮卿提,总是被一个冰冷眼神敷衍,亦或是遭拒绝,以至于他乖巧得将不能宣之于口的诉求吞咽了下去,更何况他不希望Alpha觉得他麻烦,引得Alpha讨厌。   他希望Alpha看到的,是他最好的一面。   或许傅寒光说对了。   他是菟丝花。   他是笼中雀。   他是温室花朵。   或许他知道该如何逃离,可总抱着微弱希望能得到Alpha的喜欢,迟迟不肯离开。   傅寒见骑马路过后山果林,望见挂在高高挂在树上的橘子,翻身下马生出些叛逆来,他四肢并用朝树上爬去,他肢体灵活,左蹬右踩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   这不是个豪门太太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他想做,他就这样做了。   他摘了个橘子剥皮,掰掉一瓣尝了尝味道,酸涩的味道让他脸颊露出痛苦的表情,忙吐了出来,皱了皱鼻子,“好难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熟透变甜。   也许,他吃不上了呢?!   晚上谢檬八点回家。   用餐时两人都若无其事,并没提及昨晚发热期一事,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般。   傅寒见侥幸轻松之余,又觉得胸腔里塞着一团又一团的棉花,塞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初初时他还在忐忑等待着Alpha的质疑,可他没想到Alpha闭口不谈仿似丝毫不在意,仿似他这个人也不值得她在意。   谢檬吃饭时唇角勾着,暗想男主就要变成小遗孀了。   没办法,小遗孀以后就得恪守O道,逮不住他还不至于用美色祸害谢霈和谢游,就算祸害了她也丝毫不心疼。   反正一个是她妈病死在医院,还在外面跟别的Omega打情骂俏的混球,一个是隔三差五闯祸欠教育欠扁的小混世魔王,要是小遗孀能替她教训教训,那当真美滋滋。   “今天在家做什么了?”她难得心情不错问。   傅寒见微微一愕,紧绷的神经得以缓解,顿下刀叉轻轻笑道:“看了部电影,很好看。”   “很有趣?”   “很有趣的,是一部刑侦悬疑,讲的是丈夫家暴妻子,妻子设计不在场证明,用勺子插进丈夫的鼻腔将人杀死的故事。”   谢檬抽了抽嘴角,瞅见他手里的刀叉顿时觉得危险至极,“是么?”   “嗯嗯,真是出其不意呢,生活里好多好多不起眼的东西都能杀人,断案的警察和侦探都很厉害。”傅寒见难得说到感兴趣的,眼睛里的灰暗渐渐亮堂起来,“真的很好看。”   谢檬扬眉:“嗯。”   我滴个妈耶!男主竟然是刑侦悬疑片爱好者,对杀人手法研究颇深,俨然是在研究该怎么杀她啊!   两人心思各异用完餐点。   谢檬稍稍拾掇了下便回房洗漱,睡前还畅想着死遁后的美好生活。   也不知过了多久,暖洋洋的被窝里钻进几丝寒意,一只温凉的手搭在她锁骨上,身体被微凉的躯体遮罩,唇瓣被柔软辗转碾压,传来丝丝甘甜,仿似清香的雪山泉水般。   谢檬被吵醒,掀开眼睛便见模糊黑夜里有个男鬼压在她身上又亲又摸,当即吓得冷汗涔涔,惊得手脚并用直接将“男鬼”给踹下床。   那“男鬼”被踹下床不知撞到什么,“砰”的一声痛苦闷哼了声,旋即传来熟悉的呜咽声。   谢檬跳起身来开灯,转头欲抓椅子跟“男鬼”一决高下,就见傅寒见捂着头眼睛含着薄薄泪雾朝她往来,而他身上此刻正穿着衬衫,堪堪遮到大腿根,那双修长结实的腿折着暴露在空气中,衬衫开了两颗,从这角度能望见他精致的锁骨,白里透红的肌肤。   最让她震惊的是,Omega下面没穿!   谢檬:“?!”   谢檬被这画面刺激得鼻血上涌,忙别开眼去,仰头朝天花板望去,避免鼻血流淌下来丢人现眼。   吓死了!Omega别不是趁夜杀她吧!夜黑风高先把她搞了,再趁着她没防备给他一刀吧!   “谢檬,你想不想要我?”傅寒见脸颊烧着直烧到耳根,心脏砰砰直跳忍着羞耻问。   谢檬一听这话脑子里就闪过傅寒见诱人的身躯,鼻腔里汹涌得厉害,只得将头仰得更后些,问:“什么想不想要你?”   “你要跟我doi么?”傅寒见揪着衬衫下摆,压着矜持问。   新婚那晚是他拒绝Alpha的亲吻触摸,拒绝Alpha的亲密,那如果他愿意呢?主动一点呢?   谢檬瞳孔微微一睁,当真被他吓到了,未曾料到傅寒见竟这么直白,十分怀疑他能趁着她不注意搞出凶器,一举干掉她!   于是她正义凌然应道:“我不想,我不能,我想睡觉。”   “你……”傅寒见咬着薄唇,眼底弥漫着绝望,缓缓问:“你是不是……知道了?”   即便他穿成这样,都没法诱惑Alpha。   Alpha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谢檬仰着头,压根没想到这时候Omega会跟她摊牌,当即亚历山大,镇定道:“不错,我已经知道你跟梁迟的关系。”   傅寒见脑子嗡嗡嗡响着,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耸拉着肩膀,怔怔望着她,片刻后露出苦涩又委屈的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嫁给我的第二天。”   他听到肯定的答案,咬着唇没办法再问出下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脏了”,却隐隐知晓她的答案,可他到底是有自尊心的,知晓此前猜测一个个全成了真,无法再刻意哄骗自己。   Alpha永远不会喜欢他了。   Alpha觉得他脏了,厌恶他了。   铺天盖地的绝望将他笼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望着搁置在心尖上,此刻始终不愿意看他一眼的Alpha,眼泪再也遏制不住一颗一颗滚落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了进去,脑海不断闪烁着“他脏了”。   “呜呜呜……呜呜呜……”   伴随着哭泣,他开始厌恶每一寸被肌肤,每一处都不被Alpha喜欢的地方。   他讨厌自己的身体,讨厌跟梁迟在一起过的自己,胃里面渐渐泛起一股恶心。   “呜呜呜……呜呜呜……”   谢檬要被吓死了!   这辈子她最怕的就是Omega哭,活像她十恶不赦般。   对于傅寒见来说,她确实十恶不赦。   都把他心上人给送进监狱去了,伤心成这样倒是情有可原。   “男人,不准哭!”谢檬仰头回了一波鼻血,偷偷瞥了眼衣衫不整的Omega,语调凛冽企图震慑住他。   傅寒见抱着膝盖顿了下,“呜呜呜”哭开了。   以前他总听到傅煊和阮卿说不准这样不准那样,嫁给谢檬后,谢霈又是大家族家长模样,依旧是不准这样不准那样,好像他被划定了区域,像豢养的宠物般只能按照他们的心意活动,可现在就连谢檬都不准他这样,不准他那样。   可是,他真的累了。   好累好累。   他想哭,他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不想再每日每日等待一个永远不会爱她的人,他以后都不要等她回家了,他不要再当乖乖牌,不要再听话了。   离婚。   他想离婚了。   谢檬听他哭得越来越大声,暗戳戳抽了张纸巾把鼻血给处理了,当真六神无主,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哄Omega,颓废下瞧见滑落在地上的浴袍,捡起来走过去披在Omega身上,安慰道:   “别哭那么凶,以后说不定还有你哭的。”   Omega哭更凶了。   谢檬捂了捂脸,还是不打算跟他剧透了。   小遗孀现在真情实感哭,等她死了,到时候举办葬礼假哭也要哭死他!   *   死遁事宜准备得十分顺利。   甚至晋修都排好打电话的顺序,就准备实施空前绝后的拯救家人三观计划。   晋修问:“要把计划告诉夫人么?”   谢檬道:“不必。”   晋修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谢总你是想要看看夫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你!看看夫人是不是值得你喜欢!谢总,我一定会记录好夫人每天的状况的!每天跟你汇报的!”   谢檬陷入沉默。   这到底从哪儿找到的助理?为什么他总是出其不意将事情都想得这么复杂?   据她最近观察,傅寒见郁郁寡欢。   修剪花枝把花剪掉了六枝,喂猫把猫喂进了宠物医院,烤蛋糕把烤箱给搞报废了,做菜更做成了黑暗料理……   种种迹象表明,他大概率在研究如何暗杀她!   为此,谢檬推进了死遁的日程。   这日,风和日丽天朗气清。   宜钓鱼。   宜死遁。   死遁手法并不难。   她在觉醒时记得有一班飞机会遇到雷雨层,她以出差的名义买票搭上那般飞机,而她本人则乔装打扮跑去晋修准备的住所附近钓鱼。   在她登上飞机前往十六洲前。   傅寒见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你回来那天,我想约你在上次用餐的餐厅吃个饭,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谢檬没在意,全然是即将远走高飞甩掉烂摊子的肆意。   当飞机失事的新闻报道,她便将手机给扔进海里,优哉游哉钓鱼。   【――滋滋滋――滋滋滋】   【系统: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系统:WOC!你竟然……死遁完了!?你这效率是不是太高了!】   谢檬躺在躺椅上,拨了拨墨镜愉悦勾唇道:“那是。”   【系统:得得得,我现在有很重要的问题问你】   谢檬挑眉:“别想威胁我,我现在自由自在,不受你们那破剧情掣肘。”   【系统:那你喜欢傅寒见么?】   谢檬轻嗤,不屑道:“堂堂霸总怎可当舔狗?霸道总裁岂可主动戴绿帽!”   【系统:那你喜欢傅寒见么?】   谢檬不知道他干嘛一直重复一个问题,耸了耸肩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你管我喜不喜欢!霸道总裁的心思你不要猜!”   *   #ASA集团总裁飞机失事身亡##傅寒见或成遗孀继承豪门##谢霈重掌ASA集团#   【天哪天哪!谢总竟然会英年早逝】   【呜呜呜,可怜寒宝年纪轻轻就没了老公,这以后可怎么办?】   【寒宝最近哭得眼睛都肿了,接受采访时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的CP为什么会BE!?呜呜呜,全是玻璃渣!破雷雨层,你欠我们这里的拿什么还?】   【我滴个妈耶,谢总好不容易把ASA集团经营得声名鹊起,谢霈那老色批来,指不定得潜规则多少ASA集团的Omega,想想都可怕】   【十有八九,以后得是谢家二公子谢游继承谢家】   【这也太突然了,呜呜呜,以后寒宝可怎么办?寒宝那么爱谢总,不知道他要怎么挨过去。】   ASA集团总裁谢檬飞机失事,踪迹难觅,疑似失踪,但几乎没人相信谢檬能生还,默认了谢檬死亡。   初初时,谢霈还不知道在那颗星玩儿,一切压力全然由傅寒见撑着,首先发难的便是ASA集团董事,一群老狐狸趁着谢霈没回来率先撬动傅寒见的嘴,企图在那当口榨取利益。   全程由晋修辅佐傅寒见,在面对一只只老狐狸时惊险度过。   此外便是ASA集团股票价格在谢檬过世后猛跌一波,在傅寒见召开记者招待会后有所回涨。   躲在码头附近日日出门钓鱼逛街的谢檬,隔一个小时就会收到晋修传来的消息。   [今天召开董事会,董事们都欺负夫人什么都不懂,逼着夫人把权柄交出来]   [还好还好,老谢总赶回来了!把场子镇住了!]   [可是老谢总竟然不认识夫人,还问夫人要名片,被夫人喊公公后才反应过来。PS:老谢总又离婚了。]   [夫人晕倒了,送往医院了,医生说是操劳过度,心力交瘁]   [谢总,夫人又去你办公室坐了,夫人又哭了]   [夫人的弟弟来了,出言不逊,说您死了夫人就是遗孀,寡O!他欺负夫人!]   [谢游少爷也回来了,对夫人好恶劣,都不喊嫂子,一直喂喂喂的喊]   [老谢总加班加到深夜三点!好勤奋!]   [老谢总今天还专程给您买了花圈纸钱纸别墅,说希望你在地下能舒舒服服过好,以后每年都会给你烧纸钱]   [谢游少爷被逼着回家,老谢总准备让他丧事过去再离开]   [……]   怎么那么多傅寒见的消息?   谢檬揉了揉额角,对ASA集团的状况大致能掌握。   在她死后,傅寒见在晋修帮助下稍稍稳住媒体和董事会,随后谢霈终于回来接手ASA集团,将一切事情重新安排妥当。   面对媒体采访时,老家伙两鬓斑白倒像老了十岁,对她死这事儿深信不疑。   谢檬乐呵。   开心得不得了。   【系统:你真不回去啊?】   【系统:傅寒见哭那么惨,你不心疼么?】   谢檬觉得自从系统回来后就怪怪的,比往常更焦灼,隔三差五就给傅寒见说好话,甚至都没提疯批男主以后要杀她这事儿,让她深感疑惑,“我回去干嘛?找罪受?!”   【系统:你不觉得,其实傅寒见也不是……不是咱们想的那样】   谢檬扬眉:“是挺不一样,他比我想象的能哭。”   这日。   她照常准备好渔具去钓鱼,跟系统在脑海里打屁,天南地北随便聊着,在街道上走着,随手买了些简单的吃食。   【系统:我可能要走了】   谢檬挑眉,咬了口苹果,“完成任务肯定要走啊,再说了,男主被搞,配角撒手不干,还有啥剧情能搞的。”   【――滋滋滋――滋滋滋】   【系统:你听我说,你跟傅寒见……不是……滋滋滋……不是】   还没等系统说话,谢檬就听到“小心”的一声尖叫,头顶闪烁过一片阴影,她抬头就望见花盆底座直直朝额头砸来,一阵眼花缭乱头晕目眩后,额头流淌过黏腻的血液。   视野里聚集满了陌生的担忧面孔,她能听到自己厚重的呼吸,眼前一黑陷入沉睡。   *   “滴滴滴――”   “滴滴――”   “滴滴滴――”   电子器械的声音在耳边闪过,鼻尖萦绕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交谈声清晰的响了起来。   “她怎么样了?医生?”   “头部出现轻微脑震荡,不过应该无碍,等一会儿签字就能出院了。”   “您是她的朋友么?”   “嗯嗯,我是她的朋友戴汐,我们已经找她好几天了,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谢谢医生。”   谁在说话?   谢檬掀开眼皮朝声源处望去,就见着白大褂的男人正跟穿着皮衣皮裤的女人握手,她视线逐渐清晰起来,脑子跟一团混沌似的,疑惑望着四周,陷入迷茫。   这是……哪儿?   她怎么会在这里?   “谢檬!妈的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老子真以为你死了!”戴汐一瞧谢檬掀开眼睛醒来,激动得扑上去将人抱住,眼泪花都要掉出来了,骂骂咧咧道:“你TM搞什么鬼?!我们还以为你真在飞机上没了!”   谢檬被触碰到头疼得“斯”的一声,皱了皱眉,迷茫望着激动兴奋又像要哭出来的女alpha问:“你是谁?”   “……?”戴汐笑意逐渐凝固,扭头望了望略微征愣的医生,转身扣住她肩膀道:“你是谢檬啊!我是戴汐,你的好朋友。”   “我是谢檬?”谢檬摸了摸下巴,细细打量了下戴汐。   在确认对方眼神确实没恶意后,暂且相信。   十分钟后。   谢檬整理得到这样一些信息。   第一、她失忆了。   第二、她有一个混球老爹和一个霸王弟弟。   第三、她是ASA娱乐的总裁,手下艺人不少,占据娱乐圈半壁江山。   第四、她有一个小娇娇老婆,名叫傅寒见,虽说是商业联姻,但她跟小娇娇老婆十分恩爱,如胶似漆,初次标记就一夜七次,她宠小娇娇老婆宠得不得了,圈内人十分羡慕。   前面三条,她勉强接受。   至于第四条,她轻嗤,且不以为然。   得是什么样完美的Omega,才让她宠得不得了啊?这不扯淡么?   怎么听怎么假。   “真的!你真的特别特别喜欢傅寒见,傅寒见也特别特别喜欢你,你不知道傅寒见听说你死了,哭了好几天,哭晕了好几次,你要是看到得心疼死。”   “扣扣扣。”   门口传来富有节奏的敲门声。   谢檬顺着声源处望去,就见门口站着个男人。   他五官仿似被上底亲吻过般,吹弹可破的肌肤映衬上那双桃花眼,眸光掺杂着细碎的激动和安静,贝齿轻咬着薄唇,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干净的气质,身上着白衬衫配牛仔裤,腰细腿长,简单的搭配却意外好看。   那一瞬间,谢檬耳边出现长久的忙音,心脏久违的砰砰直跳。   嗷嗷嗷嗷!她她她她恋爱了!!   这男人硬生生戳在她审美点上,她可耻的一见钟情了。   戴汐悄悄凑到她耳边,轻声提醒道:“门口的就是傅寒见,你老婆。”   谢檬瞳孔微微一睁:“!!!”   十分恩爱!如胶似漆!一夜七次!她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个吻   短短几日。   谢檬的死讯将傅寒见折磨得削瘦憔悴,他还是像往常那般等待Alpha回家,等待寻找Alpha的人传来音讯,夜夜失眠,日日煎熬,即便谢霈都在为谢檬准备葬礼仪式了,所有人都对谢檬生还的可能表示否定,可他却始终不相信Alpha死亡的事实。   跟谢檬打完电话那日,他在房间里将所有属于他的东西一一打包装好,呆呆坐在卧室里许久。   那间卧室是他和谢檬的婚房,婚后谢檬鲜少进来,多是他需要照顾时才踏足,这里的家具摆设和装修风格还维持着原来的模样,冷淡单调,不是他喜欢的风格。   一张张离婚协议,他将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签上了字。   等谢檬出差回来谈妥离婚签字,他就拎着行李离开。   可下午就传来谢檬死讯,飞机失事的噩耗铺天盖地报道,他浑身像被抽干似的,又悲恸又无力,在晋修的辅助下勉强稳住ASA高层,采访的记者一波接着一波,问题层出不穷。   “谢总离世,您是否将坐拥ASA,成为新任总裁?”   “请问谢总死后,您会改嫁么?”   “请问接下来对ASA的战略部署是什么呢?您手下的好些艺人都在发表祈祷R.I.P.,您有什么要说的么?”   “什么时候举办葬礼?会邀请那些人呢?”   “……”   他面上笃定,心底却毫无底气说:“我等她回来。”   军部派遣部队前往寻找,谢家动用了能动用的人力物力,可每每得到的进展不是“正在对接行动”便是“搜索还在进行”,他等得愈发绝望。   出乎意料的是,人不是谢家找到的,也不是军部找到的。   而是医院经过帝国DNA匹配库的基因配对,核对信息后跟他联系的。   Alpha遭花盆砸头,被好心人士送往医院,有轻微脑震荡,需家属签字确认领走。   医院的DNA系统基因配对,正确率100%,不可能出错。   一路上管家驱车,傅寒见集聚在身体里的悲恸难过在那瞬间释放,坐在副驾驶上眼角酸涩,再也忍不住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喃喃重复着“她活着啊”。   最初的期待忐忑退却,他逐渐想起出事前准备的离婚协议,汹涌希冀的情绪在想起那晚Alpha推开他后缓缓低落下去。   等确认完是谢檬,他就跟她提离婚。   Alpha没有理由拒绝,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潦草收场。   医院里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病号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不时便能望见冷冰冰的医疗器材。   他脚步并不慢,越过簇拥着人群的门诊,越往住院部人烟便愈发少了。   抵达指定病房后,他从病房门窗外能瞧见坐在病床上的谢檬,Alpha抱着胸唇角微勾轻声嗤笑,跟戴汐谈着什么,眼眸里闪烁着肆意轻狂,只脑袋上颤着厚厚的纱布,伤得并不重。   在望见安然无恙的Alpha后,他微微松懈,抬手忐忑敲了敲门。   ……Alpha或许并不想看到他?   戴汐不知道在alpha耳边说了句什么,Alpha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然后,Alpha张开双臂神色愉悦道:“过来,老公抱。”   傅寒见征愣住了:“……?”   Alpha从来没主动抱过他,也没对他笑得那么开心过。   “过来啊。”谢檬唇角微微翘着,诱哄着。   Omega眼睛像被雨水冲刷过似的,隐隐能觑见眼角眉梢里的疲惫倦怠,像秋日里树枝上摇摇欲坠的树叶似的,风一吹就要往下掉落,显然是因她出事担心得不行哭过了。   啊!他好爱我。   站在傅寒见身后的管家微微一愣,笑着提醒傅寒见道:“去啊。”   傅寒见喉结微微滚动了下,瞥见戴汐以为alpha是要做戏维持表面夫妻,没多想踏进病房朝alpha走去,在那双明亮又期待的眼里伸出双手抱了抱她,如愿以偿嗅到熟悉的清酒味。   在他后退时,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视野里女alpha的脸渐渐放大,额头印上温热柔软的吻。   傅寒见瞳孔微瞪,似电流窜过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耳朵尖逐渐爬上粉色,羞耻和疑惑致使他下意识双手抵在她锁骨上,垂眼心脏砰砰望着推开后笑意盎然的Alpha,眼神宠溺又温柔。   她她她她她她吻他?还冲他笑?   戴汐哪儿想到前一秒还在嫌弃不信的好友,后一秒抱着老婆直接亲亲我我,这不杀人诛心么!   到底是谁说世界上还没出生能让她宠上天的Omega的?   “得了得了,失忆了还这么黏糊!”戴汐抱着胸在两人之间凉飕飕逡巡,“看来是没什么大病。”   傅寒见僵硬望向戴汐,“失忆?”   “花盆砸头,脑震荡引起的。”戴汐解释。   傅寒见薄唇微抿,安静望向谢檬,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谢檬瞧Omega眼神复杂,当即扣着他的腰认真严肃道:“虽然我失忆了!不管你信不信,我超超超超超爱你哒!!”   这告白猝不及防,让傅寒见不知所措。   甚至,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当前状况。   Alpha失忆后说爱他?是因为忘记他跟梁迟的关系么。   “老婆?”谢檬见他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轻轻唤了声。   半晌,傅寒见才在alpha充满期待的眼神下淡淡应道:“嗯。”   等恰当时机,再提离婚的事情吧。   谢檬心尖跟抹了蜜糖似的,从唇齿晕染到每个细胞。   唔,老婆腰好细好软。   “那我以前怎么喊你的?”她兴致勃勃问。   傅寒见眼底闪过几丝异状,踟蹰了下道:“炎炎,炎热的炎。”   除却婚礼那晚,Alpha再也没唤过他小名。   谢檬笑意更浓,望着他呢喃般咀嚼着名字道:   “炎炎,炎炎……那你平时叫我什么?老公?亲爱的?还是阿檬?”   “……嗯。”傅寒见颔首,听到“炎炎”这个名字,望着那双炽烈又满含爱意的眼睛心脏砰砰直跳,薄唇轻启道:“我喊……阿檬。”   谢檬味蕾仿似沾染糖果甜味,Omega略带软糯的声音莫名带上甜腻。   阿檬这名字亲昵得很,倒不近的亲密。   几分钟后,病房里出现一连串人。   眉眼凛冽又桀骜不驯的高中生谢游,从公司心急火燎赶来的打工人晋修和加班累得够呛的谢霈。   晋修眼见事情败露,偏偏谢檬还失忆了,在盘问飞机失事和花盆砸头时,他索性一五一十交代前因后果,一脸顶锅盖挨打的表情瞅瞅众人,苦哈哈:“董事长,谢总这么做是希望你能在外面花天酒地,左一个Omega右一个Omega,希望谢游少爷能少搞点事情出来,顺顺利利毕业考上帝国学校,快点成长起来,这不就下了一剂猛药。”   “不得不说,效果还挺好的,就是没维持几天,谢总自己先暴露了。”   谢檬恍然大悟。   谢霈吹胡子瞪眼指着谢檬骂:“小兔崽子!你耍我是不是!生死这种事情是你拿来开玩笑的么?装装装!你装什么死!”   这段时间白发人送黑发人,煎熬是真煎熬,痛苦是真痛苦。   谁知道这兔崽子竟然玩儿得这一手,让他白头发都多了许多。   谢游抱着胸吊着眼角,冷嗤一声转身朝病房外走,不屑道:“她还是管好她自己吧!”   谢檬扬眉,明了。   这老兔崽子和小兔崽子,欠教训!   她懒洋洋靠着靠枕,曲着膝盖手肘搭在上面,“有本事,别姓谢。”   按照戴汐的说法,她才是现在真正的谢家家主,话语权掌握在她手中,谁敢不从随便教训。   “不姓就不姓!谁尼玛稀罕!”谢游扭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瞥了眼脸色阴沉的谢霈一字一顿道:“从今天起,老子跟谢家恩断义绝,改姓陈,以后别TM来找我!”   从进谢家开始,他就对谢霈和谢檬厌恶至极。   因为当初谢檬逼走他妈妈一事耿耿于怀,连喊谢檬一声姐姐都未曾有过,也不着家。反正他早就不想当谢家人了,以后天高任鸟飞,谁也管不着他。   “行啊,滚了就别滚回来了!”谢檬冷嗤。   养不熟的白眼狼,还留着干嘛?   谢游倒没想到她答应得那么爽快,活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胸腔被狠狠踹了下,偏偏他压根找不到手段还击,憋闷得厉害,眼神愈发凛冽冰寒,转身朝门外走。   “胡闹!”谢霈厉斥。   “胡闹?”谢檬冷笑,睨了他一眼浑身散发着骇人气势道:“有本事别姓谢,这话也是我说给你听的。你要么学陈游,要么就遵守我的规则!”   霸道总裁,不受任何威胁掣肘!   谢游脚步停都没停。   谢霈倒习惯了跟她每次对话针锋相对,可这么霸道强势还是初次。   毕竟,以前谢檬属于懒得理他,压根不想见到他,现在竟直接骑到他头上来了,当即气得脑仁疼。   他哪儿这么被人甩过脸色,见她屁事没有当即一甩袖子,冷哼一身转身朝外面走:“老子姓不姓谢,都轮不到你管!”   到底是亲父子,连离开的步伐都一模一样。   前前后后热闹不过二十分钟,当下又清清静静。   戴汐看得叹为观止:“你真把你爸和你弟逐出家门了?”   谢檬耸耸肩,无所谓道:“不然勒?!一堆臭毛病,不接受接受社会毒打,可改不下来。”   反正,她是不准备亲自动手了。   傅寒见薄唇微微抿了抿,眼底担忧消散了些。   由于是轻微脑震荡,并不需要住院观察,戴汐和傅寒见去办理手续准备出院。   出了医院,戴汐和晋修功成身退告辞,由管家驱车载谢檬和傅寒见回家。   一上车。   谢檬见傅寒见掩唇打了个哈欠,笑了下问:“困?”   “唔。”傅寒见摇了摇头,强撑着打起精神:“不困。”   回家后,还有一堆事情需要他告诉她呢。   驾驶座上的管家透过反光镜提醒道:“小姐,夫人听到你的死讯,前前后后好几日没睡好。”   傅寒见微微一愣,想说“我还好”,一只手就越过他脖颈,扶着他的侧脸靠到Alpha肩头,他欲挣开就听alpha在耳边轻声道:“困就睡会儿。”   “可是……”傅寒见被触摸到脸颊瑟缩了下,嘴唇动了动,想拒绝她的温柔,可心底又隐隐有个声音在引诱他“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么”“扭扭捏捏Alpha又会像以前那样不喜欢你”,他矛盾又懊恼,声音逐渐消失,也确实疲惫了,靠在Alpha肩头没再挣扎。   过段时间就提离婚吧,等说清楚他跟梁迟的关系,Alpha没理由还要他的。   谢檬见他乖巧靠在她肩头,伸手轻轻抚了抚他柔软的发丝,隐隐察觉Omega身躯紧绷,揪着她的衣衫下摆紧张又局促,想了想释放着些许清酒味信息素企图安抚Omega,缓解他不安的情绪。   ……她刚才太凶,吓到Omega了?   傅寒见不安,十分不安。   像偷了别人糖果的小偷,拿着也不是,不拿也不是,靠在她肩头像执行酷刑般。   浅淡的清酒味信息素萦绕在鼻尖,钻进他每根神经轻轻安抚,缓解着他的纠结焦虑,倦意慢慢上来,不多时便趴在Alpha肩头睡过去了。   抵达宅邸后。   傅寒见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从Alpha怀里离开,浑身都沾满了浅淡的清酒味,胸腔里弥漫着些许甜蜜酸涩。   谢檬跟随他下车,入眼便见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铁门,两边墙壁爬着绿油油的爬墙虎,越过镂空铁门能瞧见内里宽阔得仿佛两个篮球场的别墅,小花园里种植着些许花朵,绿植郁郁葱葱,是被打理得很好的样子。   “家里有五个女佣,六个保镖,一个厨子。”傅寒见一边走一边介绍,“那边是树林,可以骑马,那边是咱们家,那边是小花园,那边是佣人们居住的地方。”   “五个女佣?”谢檬由衷怀疑,蹙眉道:“能打扫得过来么?”   傅寒见“嗯”了一声,“能的。”   谢檬微微颔首,不疑有他,又问:“那炎炎经常在家干嘛?”   傅寒见征愣了下,薄唇抿了抿道:“学一些东西,像瑜伽、茶艺、烹饪、插花什么的,偶尔会外出跟朋友聚会。”   “就这些?”   “就这些。”   那声音,些许落寞,些许乖巧。   谢檬歪着头,“哦”了一声,笑了下道:“你好厉害。”   傅寒见顿了下,五指微微蜷曲起来,只觉得脑子里有根绷紧的弦微微松动了下,他没应声继续朝别墅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周围环境。   从客厅、厨房、储物室、地下室、书房……   谢檬对这一切都颇为满意,每件都呵护她心意,在上二楼后瞧见有婚礼残留后的肿郑推开门朝内里简单大方的陈设望去,笃定道:“我和你住这间!”   “我睡这间,你睡我对面。”   “啊?我和你……分房睡?”   “嗯。”   “夫妻怎么能分房睡呢?!”谢檬太阳穴突突突直跳。   傅寒见想着不知道什么离婚,抿了抿唇道:“是因为你和我都不习惯住一间,所以分房睡了。”   谢檬:“……”   失忆前她脑子被驴踹了是不是?去你妈的不习惯!   傅寒见带着谢檬熟悉了下环境,就有电话“嘟嘟嘟”的响了起来。   他接了电话,简略说了几句后眉头皱了起来,看了看正在参观房间的谢檬,微微颔首道:“那我去一趟。”   谢檬随意在长居的卧室里晃了晃,确实符合她的需求和审美,不过乏善可陈,没什么意思。   在Omega打电话时,她竖起耳朵听着,隐隐约约听到Omega“嗯嗯”的应和声,等挂断电话后笑着问:“要出去?”   “嗯。”傅寒见沉吟了下,望着她像下定了决心般道:“很重要的事,我要出去一趟。”   在他决定离婚后跟程澄澄聊过,程澄澄得知谢檬嫌弃他有前男友后,气得问候了谢檬祖宗十八代,立马着手帮他接戏事宜。不过因近期谢檬假死折腾了一通,便彻底搁置了。   他得打起精神,清醒一点。   Alpha不会喜欢他的,等她知道他有前男友又会跟以前一样了,他要满满脱离谢檬,脱离谢家。   “去吧,”谢檬笑道,“我等你回家。”   傅寒见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蹬蹬蹬蹬朝楼下走,不多时就没了声响。   有女佣开了婚房打扫房间。   谢檬抱着胸踱步进去,对两人婚房颇为好奇,不禁参观打量了起来。   书桌上摆设着些许书籍,像什么“让alpha爱不释手的食物”“帝国财经频道”“每日娱乐”“马术技巧”“插花艺术”等。   谢檬饶有兴致:看起来,她的Omega兴趣爱好广泛,涉猎颇多,爱好学习。   再拉开抽屉,里面有只长长的黑丝绒盒子,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应该是Omega珍而重之的。   谢檬以为是她送的小礼物,打开盒子就见里头躺着一只用叶子编制的蚱蜢,眉心一跳,“这个是……?”   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送Omega这么寒酸的礼物?   再不济也是五十万起步的钻戒,一百万起步的项链,岂会这么一毛不拔。   堂堂霸总,绝不对老婆抠门!   再翻。   衣柜里挂着秋季的衣服就十几套,她一个战术后仰,差点没被这堆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衣服气死,面色阴沉挑眉问女佣:“他衣帽间呢?”   “夫人,没有衣帽间。”女佣诚实道。   谢檬:“!!!”   堂堂霸总,竟然没给老婆准备衣帽间!   她是铁公鸡么?她到底怎么讨到老婆的?!   谢檬蹙眉,“平时你们怎么伺候夫人的?”   女佣愣了下,尴尬道:“夫人说他不需要我们伺候,而且夫人有时候也跟我们一起打扫,厨房忙不过来还会进厨房做饭呢。”   谢檬单手撑着衣柜,低垂着眉眼,缓缓在唇边吐出一句国骂,愧疚暴躁:“艹(一种植物)。”   堂堂霸总,老婆过得这么辛苦,她竟然一点不知道!   这就不该是小娇夫过的生活啊!   出了房间后,她叫来老管家,大手一挥叮嘱:“第一,再重新招聘十八个女佣,厨子再招两个,第二,在房间里再做个衣帽间,第三把中间那堵墙给我推了……剩下的我亲自去办。”   老管家征了怔,忙笑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办。”   小姐这是……开窍了?   谢檬让管家备车,领着两保镖准备给Omega买一点点衣服。   在帝国百货门口,她刚跨进商场就被个娇滴滴的声音叫住了。   “谢檬?你活了!”   提着购物袋的男性Omega生得娇艳,在楼梯里望见她时迈着小碎步惊讶跑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穿着高定衣服的Omega,男的女的都有,应该是豪门太太。   谢檬瞧他浑身穿金戴银,浓妆艳抹,浑身令人难受的脂粉味,让她颇为不舒服,微微蹙眉:“你谁?”   傅寒光近期倒时常被人问这话,委实是他请造型师专门用化妆将面部修饰过,变得更漂亮了些,在见到谢檬的激动后笑道:“我是寒光啊,傅寒见的弟弟。”   谢檬面色稍霁:“弟弟好。”   炎炎和这男人,生得也不像啊。   一个小清新,一个媚俗。   “嗨,你认不出来也正常,我哥哥要打扮不会打扮,哪儿像我们呀。他呢,要见识没见识,干什么什么都不会,只会呆在家里死宅,不像我啊,经常跟其他太太们出来购物shopping……”傅寒光稍稍提了提袋子,手都提算了,脸上闪过几分委屈,觑见她身后的保镖,准备借一个用用。   谢檬眯了眯眼睛,隐约从他语调里听出贬低傅寒见的意思,眼底闪烁着危险恶劣的光,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是么?”   什么叫没见识?什么叫不会打扮?   傅寒光以为她认同,想着能膈应到傅寒见心情便愉快些许,补充到:“哎,没办法,他从小就单调乏味,也不怎么有趣,白开水一样的人。可惜我要嫁给夏瑜,不然……我可能就嫁给你了。”   在夏家他过得不怎么如意,夏瑜又是成日里不着家的,身上老混着别的Omega的味道。   婆婆公公对她管制得厉害,稍稍不对便疾言厉色骂过来,要不是肚子还揣着一个,还得请家法,过得苦不堪言。   谢檬勾唇,笑意愈发浓了问:“弟弟这意思,是以前还想过嫁给我呢?”   “哎,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傅寒光起了些别样心思,想到夏瑜鬼混,这会儿便想起谢檬待他的好来,一双眼睛秋水寒波,笑道:“不提了不提了。”   太太们也跟了上来,瞧见谢檬震惊之余,纷纷寒暄了一通。   “谢总,你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就是就是,担心死我们了,还以为以后就见不着您了呢。”   “那可不,我们差点都要去参加您葬礼吊唁呢。”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召开记者招待会么?”   “……”   谢檬间或回应一两句。   期间傅寒光倒好心问谢檬熟不熟悉这百货,谢檬确实不熟悉,需要个向导,似笑非笑道:“不知道,诸位能否帮我指个路。”   一群太太们闲着也是闲着,加上谢檬在娱乐圈的地位只高不低,在商界又是叱咤风云的人物,难得遇到机会便热情许多。   有了太太团的帮忙,她迅速找到合适的男装专卖店铺。   这家男装是专门为男性Omega设计的,纯手工制作,没有S、M和L好之分,多是按照均码制作的。   店铺的设计师是帝国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团队,每件衣服俱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标价最低以十万起步,在上流社会赞誉颇高。   “我觉得那件不错,就是标牌有些贵了。”傅寒光进店后,指了指喜欢的感叹道。   每个月夏家给他的零花钱并不多,两百万随随便便卖些东西便挥霍完了。   谢檬瞥见那一架子的秋装,言笑晏晏冲店员说:“除了那件,剩下的衣服全要了。”   Omega穿上,应该会十分好看。   店员惊讶喜悦,可又不敢置信问道:“小姐,这些衣服价值八千万,您真的……真的要么?”   谢檬将银行卡递给她,淡淡道:“嗯。”   店员高兴得要晕过去了,忙拿着银行卡哆哆嗦嗦道:“好好……我马上,马上打包付款。”   这可是整整卖一个季度的衣服啊!才上来就有人全部买完了!   太太团哗然。   “谢总这全是给老婆买的?”   “出手好大方,这可是八千多万呢!我老公都没这么阔绰过。”   “之前还有谣言说谢总不爱老婆,现在看纯属谣言嘛。”   “有一说一,谁花八千万给我把这衣服买下来,我也要心动的啊。”   太太们七嘴八舌,艳羡之余又忍不住朝傅寒光瞥去,多了几丝复杂。   那傅寒见跟谢檬貌合神离的谣言,就是他悄悄告诉他们的。   谣言,顷刻间不攻自破。   傅寒光笑意一凝,倒也没注意到朋友们看他眼神微变,听见谢檬要把全店的衣服买下来,短暂震惊嫉妒后,偏偏谢檬唯独不买他看上那件,胸腔跟堵着石头似的难受至极。   他勉强扯了一抹微笑问:“那件也不错啊。”   “是不错,所以留给弟弟你了。”谢檬瞥见那件衣服挂牌标价4200000XB,“我们家炎炎,不喜欢这种花哨艳俗的款式。”   傅寒光似兜头被泼了盆冷水。   花哨?!艳俗?!   她说他花哨、艳俗!   作者有话说:   emmmmmmm,感觉写得有点卡,也可能会修文,也可能我写着写着就不修了。 第7章 第七个吻   试镜的地点在E.T.影视公司一楼,程澄澄轻车熟路领着傅寒见朝等候室走。   他是E.T.影视的编剧,打拼这两年爆了两部沙雕脑洞剧,也算小有名气,圈内人见了多少给点面子。   这次E.T.影视统筹的项目是女A男O都市剧《将月亮私有》,男女主由圈内顶流演员梁嘉识和苏宛白担任,剩下的男二和女二则率先从颇有名气些的演员里试镜挑选,接到试镜邀请绝非泛泛。   机会,还是他死缠烂打,又是给项目组买奶茶,又是献殷勤,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人烟稀少的走廊两侧挂着巨幅剧照,俱是E.T.影视公司大火的热剧。   程澄澄一想到谢檬拿混蛋假死骗得好友哭得稀里哗啦便愈发不待见她,比谁都希望好友能重新踏上演绎事业脱离谢家,便愈发细心给好友讲解角色:   “男二这个角色呢,重点就在于绿茶,一心爱慕女主。”   “为女主付出了很多,又是个小哭包,特别惹人怜爱。”   “只是性格上不是女主喜欢的小太阳,就一直被当成弟弟。”   “就是界限感你懂么?把握好尺度,你可以的。”   来的路上,傅寒见翻看了剧本,理解得七七八八,台词也记下了。   此刻程澄澄讲解,他时不时“嗯”声回应着,   不多时,他们便在等候室停了下来。   程澄澄功成身体,在门口抱了抱他松开后,神秘兮兮笑道:“别紧张,里面还有熟人呢。”   傅寒见茫然。   什么熟人?   等程澄澄离开后,他在门口停下,心脏砰砰直跳,活像是一只拴着脚链的小鸟要挣脱桎梏,煽动翅膀要飞向远方般,前方等待他的俱是未知。   每一步朝前,都是离谢檬越远。   他吸了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等候室内坐成一圈的十几个人,有四五个俱是傅寒见大学就读表演系时的同班同学,此刻已成为娱乐圈数一数二的顶流,时常能在综艺、广告、电视剧里瞧见他们的身影,随随便便一个造型就能冲上热搜,粉丝迷妹更是无数。   比他意外的,是休息室内的演员们,些许人眼底还蕴含着同情。   “傅寒见?怎么是你?”   “真的是哎,我们刚才还在聊你呢。”   “在豪门就是不一样,长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嗨,我们刚才还在讨论谢总和你呢,没想到你会来这儿。”   傅寒见略微踟蹰局促,在听到那句“来干嘛”的薄唇抿了抿,隐隐生出股隐秘的羞耻来。   众人意外后率先朝他迎上来的是赵瑜,似阔别许久的好友般打趣道:“你是来试镜的还是来投资挑演员的?”   傅寒见跟他并不熟,只隐约记得他待人八面玲珑跟谁都合得来。   此刻他倒十分感激他打破僵持的沉默,犹豫了下露出个笑道:“试镜。”   众人哗然,掩唇小声三三两两讨论着什么,眼底俱是同情。   圈内近期流传着傅寒见与谢檬貌合神离的流言蜚语,甚至传闻谢檬曾暗恋过傅寒见的弟弟傅寒光,因傅寒光喜欢夏瑜,谢檬才勉勉强强娶的傅寒见,谢檬和傅寒见的恩爱俱是假的。   八卦传得真真假假,沸沸扬扬,不明真相只认准吃瓜。   前几日谢檬飞机失事遭噩耗,谁知今日热搜登顶却是谢檬豪掷三亿,好几个店铺直接买空,身边还跟着一群太太团的,拍摄到的路透,便是谢檬唇角似笑非笑望着傅寒光。   以往流言蜚语当个料下饭,这照片一出便免不得引人遐思。   此刻傅寒见堂堂ASA总裁夫人,竟单枪匹马来E.T.影视试镜男二,活像是验证着种种流言般。   这是要离婚的前奏啊。   “那边还有位子,坐吧。”赵瑜指了指角落空位,笑眯眯道:“一会儿恐怕还轮不到我们。”   傅寒见点点头,“谢谢。”   角落里空闲位子旁背靠着躺椅睡着个人,着黑衣黑裤,脸上盖着红黑相间的棒球帽,活像一只黑乌鸦似的。   他抱着胸睡得沉甸甸的,似乎一点不在乎四周低声吵闹的环境。   傅寒见在他旁边落座,将剧本重新拿出来研读,期望能重新挖掘挖掘人设,多些时间思考。   室内人多嘴杂,免不得将焦点落在他身上,小声议论了起来。   “都嫁人一年了,他能行么?”   “当初他表演确实很厉害,次次都拿第一,学校老师眼里的高材生,但是谁知道嫁入豪门。”   “陈老师当时还说他是最有表演天赋的,从一年级就宠着,谁知道就刚开始接了几步配角的戏就彻底不干了。”   “他老公是娱乐圈魔头,随随便便砸钱捧他就好,来跟我们抢什么试镜机会,不闹着玩儿么?”   “说真的,他弟弟傅寒光要才没才要艺没艺愣是火了,火了跟夏六小姐在一起,就没再接过工作,啧啧,他们两兄弟是真厉害。”   “嫁入豪门,到最后指不定什么样儿呢。”   傅寒见听得刺耳,咬了咬唇佯装没听到继续翻看剧本。   “烦死了,”身侧乌鸦装的男人声音懒洋洋的,抬手摘掉脸上的帽子露出精致成熟的五官,琥珀色的眼睛慵懒又凛冽扫了眼四周,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势气势,漫不经心道:“要聊天出去聊。”   众人噤声。   怎么忘了纪睿识这煞神还在?圈内谁敢随便招惹!   傅寒见转头朝身侧的男人望去,也认出了这人,对方睨了他一眼似乎懒得理他,重新把棒球帽盖在脸上继续睡觉。   “……谢谢。”他挪了挪位子,小脑袋靠近他低声道。   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规则,娱乐圈靠作品说话,要么靠人气流量,要么靠人脉关系。   纪睿识三者都占,他出身顶级豪门纪家,把持着主星半颗星球的房地产行业,随便跺跺脚,哪个行业都要震一震。   他童星出身便获得粉丝无数,顶上有三个alpha姐姐对他更是千万娇宠,谁招惹他,就是招惹纪家里那群豺狼虎豹,可惜这人活像生错了性别般,性格更似Alpha,桀骜不驯,肆意骄纵,不是好惹的主。   傅寒见跟纪睿识同是25级表演系的,不过傅寒见在1班,纪睿识在2班。   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算不得朋友,在学校的项目上针锋相对数次,演技半斤八两,是势均力敌的对手。   本以为是要在娱乐圈斗个天昏地暗,谁知道他嫁给谢檬后再也没演过戏,而纪睿识一部戏接一部戏,配角主角全凭喜好接,如日中天,甚至获得好几次影帝提名,呼声也愈发高了。   纪睿识一动不动。   傅寒见以为他没听到,尴尬退了回去。   “你跟谢檬要离婚?”纪睿识上半边脸被棒球帽遮着,薄薄的唇一张一合问。   傅寒见愣怔了下,没想到他会应声,踯躅了下暂时不想透露道:“……没有。”   “看热搜了么?”   “没有。”   纪睿识摘掉帽子,掏出手机翻到热搜塞给傅寒见,又重新盖上帽子睡觉,不咸不淡道:“自己看。”   傅寒见垂眼就望见#谢檬为美人豪掷三亿#的热搜,点进去就望见娱记号拍摄的照片里谢檬正冲傅寒光笑,地点似乎在帝国百货,身后的背景是知名手工定制服装店。   【娱有记:谢檬今现身帝国百货,短短一个小时便狂购三亿,包揽BRO全季度的男性Omega春装,LILI新出的十八只手表,一百多双KK鞋子等,身侧同游的是夏家六小姐的太太,还有其他几人】   【OMG!谢总不但没死,回来就逍遥快活呢?!不得不说,这动静委实大了些】   【我猜今天ASA股票又要涨了,谢总NB!】   【话说傅寒光跟谢檬站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身在刺激的出轨文学呢】   【啧啧,夏六小姐这绿帽子戴得算是端端正正,这都明目张胆了】   【别告诉我,谢总买的东西是给别人买的?!】   【哈,谢总为什么不是跟寒宝逛街,怎么是傅寒光啊?这不科学啊】   傅寒见眸光暗淡了些,五指捏着手机紧了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将手机递给纪睿识后,他重新翻开剧本研读,心思却早不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了。   “傅寒见。”纪睿识将脑子拉出一条细缝,昏暗模糊的光线里露出双浅淡又懒散的眼,声音更像凉水般沁着冷。   傅寒见扭头看他:“嗯。”   “要演戏就好好演,”纪睿识勾唇一笑,眼神露出几分戏谑,“别中途进场又退场,我不喜欢那么随便的人。”   傅寒见沉吟了下,认真道:“……我会的。”   纪睿识将帽子重新盖好,唇瓣一张一合淡淡道:“希望是吧,别让你表演系那群老师再失望了。”   那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仿似漠不关心,却又偏偏戳中了柔软敏感的角落。   25级表演系1班由老师钦点的高材生傅寒见,所以表演老师几乎都对他赞誉有加,期望他未来能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名堂,成为真正的艺术家,谁知道傅寒见嫁入豪门彻底淹没了才华,将整整四年的教导付诸流水。   傅寒见垂眼捏着剧本,望着《将月亮私有》沉默着,胸腔里涨涨的,酸酸的。   试镜开始了。   工作人员一个接一个喊着号码,几乎十几分钟便出去一个。   傅寒见号码靠后,轮到他时休息室的人就剩下几个人,工作人员领着他绕过走廊,从后台进了黑漆漆的表演台,上空有洒落而下的白光,表演台下是几层阶梯座椅,坐着项目负责人、导演、编剧、监制、副导演等。   傅寒见试镜部分需要完成男二对女主表白后惨遭拒绝后的状态。   “准备。”工作人员关灯。   再拉灯时,白光洒落下来,映照在身形单薄的少年和短发少女身上。   少年和少女青梅竹马,这是他们相识的第十八年。   少年一直很喜欢很喜欢少女,可是少女却胸腔里却装满了别的少年,在少年生日这天,他硬生生留下少女帮她过生日,无视掉少女眼中的欲言又止,他深情款款又满含羞涩说:“裴言,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少女满脸为难,“可我不喜欢你啊。”   少年先是预料般的愕然惊讶,接着是难过,随后眼眶里逐渐红了起来,硬生生压着酸涩的喉咙艰难问:“为什么?”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可是你明明应该是……应该是……”少年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满眼控诉却无法将那句话彻底说出来,仿似丢失玩具的小孩伤心极了,朝前跨了几步抓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道:“我……我也可以变成你喜欢的那样,我可以……”   少女愧疚道:“夏凉,你就是你这样的,就算你变成我喜欢那样,也只是为难你自己。”   “可是……我喜欢你啊。”少年呢喃般委屈说着,望着她眼神里多了些偏执,占有欲让他逐渐将少女的肩膀扣紧,双眼通红道:“你明明是属于我的,我也是属于你的。”   “夏凉,别这样。”少女挣扎起来。   少年拼命将少女抱住,不顾她的推壤,一次次在脱离后头重新抱住,眼底闪烁着独占欲,近乎魔怔喃喃道:“我不想一个人,我不想……”   少女挣脱桎梏,瘦弱的少年滚到地板上泪眼朦胧绝望的望着她。   四目相对,一语不发。   少女说:“我走了,夏凉。”   然后,她满怀沮丧的离开了。   少年浑身颤抖着,蜷缩着身子在地板上,从最初的啜泣到无声滚动着眼泪,手指一下又一下抓着手臂,像要把自己撕碎般。   “CUT!”工作人员打板。   这场戏戛然而止,观众席的评委看得津津有味,相互交流个眼神,唇角微微含笑。   傅寒见从地板上起来,迅速收敛了情绪从角色抽离,揩了揩眼泪站在舞台中央朝评委鞠躬。   “这场戏有句台词表现夏凉这个角色对女主的独占欲,第一次是可是你明明应该是我的,为什么没说完?”导演饶有兴致问。   傅寒见思忖了下道:“夏凉这个人,有自己的矜持骄傲,他不愿意那么快显露出对女主的独占欲,总是希望温水煮青蛙让女主爱上他,所以不到逼不得已,不到要把他逼疯,他是不会说的。”   “您最后倒在地上,为什么抓手臂呢?”编剧理解诸多细节,对这倒是多了几分兴趣。   傅寒见沉吟片刻,应道:“因为,他讨厌自己。讨厌自己无法得到女主的喜欢,觉得他本身是有瑕疵的,这样的瑕疵导致他想要去伤害自己来缓解。”   评委们微微颔首,又问了几个问题。   傅寒见一一答了。   导演笑道:“傅先生先回去等消息吧。”   傅寒见淡淡应了声“嗯”,说了声“谢谢”后离开了。   离开前台朝后台走去,他走到半路发现身上的外套落在表演室的后台了,又重新返回去找。   外套搭在后台椅子上,他拿起来穿上欲离开,就听表演室里几个评委声音不高不低议论着。   “那可是傅寒见,ASA娱乐的总裁夫人,你真敢要他来?”   “他演技确实好,太天赋流了,跟纪睿识比甚至不相上下,说实话,我是真相要他担任男二。”   “你考虑考虑谢家,当初谢霈的老婆,不就是嫁给他后直接封杀,傅寒见嫁给谢檬后也是不准抛头露面。”   “除非他跟谢总离婚,否则咱们要想越过谢家邀傅寒见饰演男二,那就是天方夜谭。”   “全娱乐圈,哪个敢给傅寒见递通告?那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是啊,小程当初说来个朋友试镜,我也没多问就让来了,谁知道竟然来了尊大佛。”   “得罪谢家,咱们以后也不必再混了。”   “……”   傅寒见一颗心仿似蒙上冰寒,不断凝结,从脚底升腾起冷意,直通天灵盖。   他不知道怎么走出后台,怎么走出E.T.影视公司的,打了个车便朝谢家而去。   “嘟嘟嘟嘟。”   是程澄澄的电话。   傅寒见疲倦的闭了闭眼,接过电话勉强扯了抹笑:“喂。”   “炎炎,他们对你评价怎么样?”程澄澄饱含激情,迫不及待问。   傅寒见掩饰不住失落难过,被好友一问胸腔里便开始发涨,眼睛酸涩了起来道:“不太好。”   程澄澄落寞的“哦”了一声,复又笑着打气道:“别怕,这是你第一次啊!你可能是状态还没回来!我再去帮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试镜!”   “……嗯。”傅寒见想拒绝,可又怕程澄澄担心,含糊应着。   又聊了几句,两人挂断了电话。   回家都下午七点了,黄昏晕染出天空层层火烧云。   他缓缓跨进雕花镂空铁门,几个保镖和女佣陆陆续续跟他打招呼,走过一段小路抵达别墅门口,越过窗户玻璃隐隐瞧见谢檬正在里头指挥着什么。   他每步都走得脚步沉重又艰难,跨进客厅顺着阶梯朝楼上走,什么也不想做,什么又不想理。   “炎炎,你回来啦。”谢檬一见他回来便笑意盎然欲跟他邀功,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傅寒见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脚步不停朝楼上卧室走:“嗯。”   “吃饭了么?”她又问,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嗯。”他应声暗暗挣脱了那只手,停顿了下不去看Alpha的深情,又蹬蹬蹬蹬加快脚步朝楼上走。   他薄唇紧紧抿着闪过热搜上的照片,心底说不出的滋味,委屈好像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了,他一点都透不过气来。   谢檬被挣脱愣了下,这才注意到Omega咬着唇瓣又生气又委屈朝楼上走。   她忙追上去,在卧室门口将人截住,柔声问:“炎炎,你怎么了?”   傅寒见不说话,按了按门锁欲进卧室,鼻翼微微抽动着,眼眶愈发红了,死死咬着唇瓣。   “炎炎,谁欺负你了?”谢檬有点慌,单手摁在门锁上,将他的手裹住,眼底闪过些许怒意。   傅寒见垂着眼不看她,拼命摁动着门锁,拼命憋着眼泪不愿意掉落,像紧紧捂着微末的自尊心般伸手欲剥掉她的手,恨不得早早躲进房间埋在被子里哭一遍。   不要,他不要再像那晚在她面前那般,哭得那么狼狈不堪了,   谢檬急了,眼见他只字不提,以为是外出这次遭欺负得狠了,索性隔着他的手拧开门,转身将傅寒见横抱起来朝卧室里走,脸色阴沉如水。   “你……你放开我……”傅寒见视线被薄薄的雾气遮蔽,眼花缭乱下身体被一双强健的手臂抱了起来,悬空感让他下意识揪住她的衣襟,脑子像灌进了盐水般难受,鼻尖萦绕的清酒味和温热的气息让他浑身像被什么烫到般,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双手抵在她胸口剧烈挣扎了起来:“你不要抱我!你放开!呜呜呜……你放开我……呜呜呜……”   谢檬禁不住他捶打,见他挣扎得厉害忙将人放了下来。   Omega双脚一落地,哭得梨花带雨,一边抬手揩眼泪一边抽噎着断断续续道:“呜呜呜……我要跟你离婚……我不要当花瓶了……我不要天天等你回家了……我要去拍戏……我不要学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不要当金丝雀菟丝花了……呜呜呜……你要反对你反对好了……呜呜呜……”   谢檬哪儿知道Omega那么娇,哭起来撒娇的样子萌得她心肝颤,忙抽纸巾给他擦眼泪。   ……Omega怎么那么爱哭?以后可怎么办啊。   傅寒见哭了好半晌才堪堪停了下来。   哭完后坐在床边抽着鼻子,眼眶通红望着坐在小沙发上笑意浓浓的Alpha,被她眼神烫了下,躲闪了下,又重新朝她望去,含着浓重鼻音执著道:“我要去拍戏。”   谢檬肯定要反对的,她反对,他就离婚好了。   谢檬双腿交叠,十指交叉,眯了眯眼睛笑得恶劣又认真道:“男人,取悦我,取悦我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她单手摸了摸下巴,补充道:“当然,离婚除外。”   取悦?什么……取悦?   傅寒见五指揪着身下的床单揉成团,觉得Alpha的眼神都快把他烧了,想起Alpha跟傅寒光逛街别开眼去,闷闷道:“我……我不要。”   争气点傅寒光,要坚定一点提离婚。   “扣扣扣。”   门敲响了,外面响起保镖的声音,“谢总,购买的物品店家送来了,请问放在哪里?”   傅寒光揪着被子的手紧了紧,被打断了隐隐有些泄气,听到购买的物品竖起耳朵,偷偷朝门口望了眼。   “进来,放在夫人房间里。”谢檬冲门口淡淡道。   门“咯吱”一声响着开了。   外面两个保镖两个女佣将购买的物品一一送进来,里面有未拆的袋子,每人手里拎着七八个袋子。一进来两名女佣就将衣柜里的衣服给全部取了下来,接着将新购买的衣服一一挂进衣柜。   傅寒光愣住了,“这是……”   给他买的?   “哦,今天去逛了逛百货,顺便帮你买了一点点东西。”谢檬笑了下,“放不下的话,到时候找人做个衣帽间好了。”   傅寒光眼见女佣们将衣服挂上,似乎要结束时,看装满衣柜的衣服和鞋子,暗暗提醒自己争气点不能被眼前的情况迷惑,离婚肯定是要提的。   他准备重新继续离婚的话题,就见外面又有两名女佣和两名保镖满手提着袋子进来,抿了抿唇,喉咙滚动了下道:“其实,不用买这么多。”   以后,不一定穿得上。   谢檬道:“一点点。”   三十分钟后,傅寒见看着进进出出的女佣和保镖,望着挂满衣柜且放不下的衣物,还有不少装在袋子里的是根本没拿进来的,徒然意识到谢檬口中的“一点点”好像是“亿点点”。   傅寒见眼瞅着东西陆陆续续进屋子,要让谢檬退掉,可谢檬将他摁着坐在床上,说她买的东西没退掉的可能,除非直接扔掉。他只得看着衣物被搬进来,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把大半个商场给他搬回家来了,真的不用这样,那可是几个亿。   谢檬十分满意看到谢檬震惊的表情,像想到什么打趣道:“哦,对了,在商场恰好遇到你弟弟,他当导购还挺不错。”   傅寒见望向她,升腾起一股疑惑:“……导购?”   谢檬“嗯哼”了一声靠着小沙发,不以为然道:“就是人嘛被我说了两句花里胡哨就气得不行,我问他老公怎么不给他钱买衣服,他跺跺脚就跑了。哎,也不知道你弟弟什么审美,打扮得跟个老妖怪似的。”   ……老妖怪?   Alpha好像对傅寒光观感并不好,在百货遇到似乎是偶然的。   傅寒见“噗嗤”笑了声,几乎能想到傅寒光被呛时的脸色,心情诡异的好了些,试探性问:“那你,你送礼物给他了么?”   “专程给你买的,送他做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放不下,谢檬让送去隔壁衣帽间。   门又重新关上了。   傅寒见搅了搅手指,心情有些复杂,抬眼望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谢檬,定定道:“谢檬,我要拍戏,我知道你和爸爸都不允许,但就算你给我买了很多很多东西,我还是很想很想去拍戏,要是你不同意我们就……离婚好了。”   这次说离婚,他语调并不如上次那般坚定。   “诺,”谢檬眯着眼微微一笑,侧脸脸颊对着傅寒见懒洋洋道:“亲一下,我就同意,至于老头子早就不管事了,他要是敢为难你,我就把他逐出家门。”   傅寒见犹豫着,不知道谢檬说的是不是真的,双腿像凝固着般难以挪动。   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来,鼓起勇气走过去停在谢檬跟前。   谢檬等得都要放弃了,待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时唇角微微朝上翘了翘,脸颊落下轻如鸿毛的吻,柔软又甜蜜,甚至带着些颤意,令她心尖跟抹了蜜糖似的,浑身酥酥麻麻的,比上次她亲吻他额头还要悸动。   这是Omega初次吻她,好甜。   她伸手在Omega即将离开时伸手搂住他的腰,将人带入怀中,如愿以偿听到Omega惊呼一声,在她怀里瑟缩着脖子呼吸不稳望着她。   “你……你干嘛?”傅寒见被搂在怀里,浑身都沾染上浅淡的清酒味,望见Alpha略带笑意的眼神徒然紧张起来。   谢檬扣着他的下巴:“我的奖励呢?”   “什么奖励?”傅寒见一脸茫然,捏着下巴的指尖仿似烙铁般,烫得他呼吸凝滞。   谢檬缓缓靠近他,唇瓣几乎贴近他耳廓,嗓音低低道:“炎炎,购物那么辛苦,不值得奖励么?”   鼻息温热的泼洒在他耳朵里,傅寒见心脏砰砰直跳,他未曾跟Alpha这般亲密过,也未曾见过她如此炽烈的诉说爱意。   他瑟缩了下脖子耳根渐渐染红,声音绷得紧紧的:“怎么……奖励?”   不对不对,他要争气点啊!他要离婚的。   Alpha不会真正喜欢他的,等她恢复记忆就不会再要他了。   “炎炎,”谢檬鼻尖蹭了蹭他莹白圆润的耳朵,嗅了嗅他身上的雪山味,将Omega搂得更紧:“我想……”   傅寒见浑身抖了抖,战栗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接下来的请求,太阳穴突突突直跳。   为什么Alpha失忆前冷冰冰的,失忆后是不是热情过了些?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没沙雕起来,可能是过了那个时期吧。   呜呜呜呜,就这样吧,我真的怀疑我写不了多久就结束了。 第8章 第八个吻   “我想你陪我吃饭。”   谢檬瞧怀里瑟缩紧张的Omega唇角露出丝笑意,稍稍侧头便四目相对,觑见他略微羞恼愕然的神情,倏然觉得有趣又可爱,眼底露出几丝狡黠,歪着头问道:“怎么?不愿意?”   傅寒见像被烫到般躲开她的视线,耳朵尖红得仿似滴血般,因懊恼方才胡思乱,喉咙里的声音含含糊糊,“……没有不愿意。”   只是吃饭?   厨房餐点准备得不早不晚,谢檬和傅寒见下楼用餐恰是时候。   菜品有清炖狮子头、清蒸鲫鱼、糖醋里脊、清汤蟹圆、拔丝苹果、炸春卷、四喜丸子等,色香味俱全,诱得人食指大动,足见厨子手艺精湛。   傅寒见像往常那般慢条斯理用餐,一举一动都矜持又规矩,即便在外奔波饿得前胸贴后背,可始终不紧不慢。   可跟往常不同的是,坐在长桌对面的Alpha拉了凳子在她身侧落座,吃几口饭便要与他聊上几句,悉数琐碎又混杂。她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甚至给他夹菜,一口一个“炎炎”唤着,期间还用新手机跟他交换了社交APP,活像是他曾经期望渴盼过那样。   傅寒见小口小口吞咽着食物,鲜少被Alpha这般频频注视着,让他浑身紧张又似沾了蜜糖般,品尝道浅淡的甜蜜,让他胸口那层层冰霜一点点融化,唇角时不时露出些许腼腆笑意。   从小到大,在四人餐桌上他就丧失了话语权。   阮卿、傅煊和傅寒光在餐桌上乐于讨论各种琐碎的事情,而他每每尝试融入,开口却总让热络的气氛迅速冷掉,又尴尬又突兀,导致他养成了倾听的习惯,看着餐桌上嬉笑怒骂。   他羡慕傅寒光,很羡慕。   他也想在餐桌上跟谁聊聊天,不是单纯的吞咽;也想有人与他相谈甚欢,纾解胸中烦闷;也想聊聊日常趣事,分享喜悦与难过……   结婚后。   用餐时他和Alpha在餐桌上交流极少。   偶有聊天,他都十分开心。   可现在冰冷疏离的饭厅里除却饭菜的香味,倏然多了几分人味。   用完餐点后,谢檬将傅寒见送回房,在傅寒见停在门口准备关门时,她单手抵住了门指了指唇瓣,言笑晏晏望着稍显疑惑的Omega理所当然问道:“晚安吻呢?没有么?”   晚安?晚安吻?   傅寒见揪着衣衫下摆,眸光闪烁望着她道:“那个,我们没有这个习惯。”   “习惯,是需要养成的嘛。”谢檬也没想到跟Omega如胶似漆的自己,不跟Omega同床共枕就算了,连个晚安吻没有,当即恨铁不成钢,朝前微微躬身靠近Omega,望向Omega那双盈盈水眸,诱哄道:“炎炎最乖了。”   傅寒见望着那双认真可怜的眼心脏砰砰直跳,手指将衣衫下摆揉成一团花朵,目光躲躲闪闪。   Alpha不曾对他这般热烈过,他一看Alpha眼神几乎要答应了,可骨子里的矜持又致使他踟蹰不前,支支吾吾道:“我……我不乖。”   “如果你不亲,我会睡不着的。”谢檬拿更可怜的眼神看他,“嗯?”   傅寒见喉结滚动了下,接触到Alpha的眼神,仿似他不给晚安吻便是罪大恶极,他鼻息一闭攥紧拳头朝她唇角吻了下,像烫到般退开迅速将屋门给关了,不敢看Alpha的表情。   这是Alpha第二次,主动索吻。   他的背直直贴在门上,脸颊火辣辣的少了起来,忍不住用冰凉的手指贴了贴脸颊稍稍降温,眼睛眨得比往常快了几倍,呼吸不稳低声喃喃道:“她怎么……这样?”   “清醒一点清醒一点!”他拍了拍滚烫的脸颊,一边进浴室一边告诫自己道:“她失忆了她失忆了,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恢复记忆以后就不会这样对你了……傅寒见……她就是……”   衣服一件件脱掉,喷洒淅淅沥沥掉落温热的水。   傅寒见有条不紊洗澡,企图让自己再清醒一点,忍不住碎碎念道:“她不可能真正喜欢你的……她就是……就是还没反应过来……你要离婚,就算她让你去拍戏你还是要离婚……”   “对对对,离婚……离婚……”   在浴室里洗澡洗漱完毕后,他钻进被子又重新固定好离婚的念头,坚定的点点头浑身放松闭眼睛睡觉。   一闭眼,脑子里一会儿Alpha在医院里亲吻他额头的画面,一会儿是他被她搂在怀里睡觉,一会儿又是门口索吻时的狡黠眼眸,一会儿是alpha在医院的表白……   傅寒见翻来覆去睡不着,掀开被子望着雕刻精致的天花板,索性起身走到书桌来开右侧抽屉将里头的丝绒盒子拿出来,打开后将望着里头编制漂亮的蚱蜢缓缓坐在椅子上,离婚的念头又开始摇摇欲坠:“可是她说……超超超超超爱我……”   “要不,再等等。”   “等她情况稳定些后再离婚。”   这么敲定主意后,他像卸掉胸中厚重石块般唇角露出松快的笑。   接着他又将右边下层抽屉里的文件袋拿出来,透明袋子里装着签署好的离婚协议,还有一枚前些时候摘下的结婚戒指,那时他难过得一颗心仿似碎掉了般,此刻心潮却像点燃了些许火焰般,充满着些许他都没注意到希冀。   他将戒指取出重新戴在右手无名指上,左手拇指轻轻抚了抚雕刻精致的环形戒指,“就……就一段时间。”   睡觉不该戴戒指,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戴着睡觉。   过了几分钟,手机“滴滴滴”响了声。   傅寒见躺在床上翻开手机,就望见闲聊APP上出现留言。   【檬:晚安。】   她她她她给他发消息。   是专程跟他说遗漏掉的晚安么?   傅寒见觉得浑身像冒着粉红泡泡似的,伸手揉了揉脸颊让自己情绪不要太激动,告诫自己冷静一点冷静一点,等一段时间就提离婚的,“她不会喜欢你的,她不会喜欢你的。”   可揉完脸颊,手指又克制不住啪啪打了一行字回复,纠结半晌又将后面文字删除只留下简简单单的文字。   【炎炎:晚安】   “滴滴滴。”   消息又回复了。   傅寒见猝不及防,手一抖手机就朝脸上砸去,他吃痛揉了揉额头,眼泪汪汪拿过手机查消息。   【檬:关灯】   【檬:闭眼】   【檬:睡觉】   两人房间门相对,可内部构造却是相联结的,从对方阳台能瞧见卧室里的灯光。   屏幕上的文字像哄孩子般,傅寒见抬手关灯,卧室里几盏灯一一冷却温度暗淡下去,空气寂静又安静,他抱着手机缩进被子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隔壁的谢檬洗完澡跟Omega发完短信,并没有睡觉,坐在书桌前用电脑开始迅速了解握在手中的ASA娱乐集团。   晋修跟她连线一一讲解,以图最大程度掌握当下状况,避免失忆后出现决策纰漏。   “谢总飞机失事期间股票跌得厉害,虽然董事长回来掌权,但蒸发的市值始终回不来,而且ASA的艺人听闻董事长掌权,不少艺人私底下跟别的公司牵线搭桥。”   “不少是多少?”   “目前所知,有二十六个。”   “这说明,里面肯定有人挑拨。”   “那怎么办?”   “杀鸡儆猴。谁先跳出来说解约,那就直接赔付违约金,几千万总是要拿出来的。”   “是的,谢总。”   “董事长之前接了个ME拍卖行的邀请,据说即将拍卖奥特兰蒂二世皇后的项链,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您还去么?”   “去。”   “好,那我将明日的记者招待会推迟到下午三点。”   “嗯……能帮我预约个造型团队么?”   “什么时候?”   “明天早晨,去拍卖会前做造型。”   “好的。”   凌晨四点,谢檬才安排完事情关闭电脑上床睡觉。   处理这些事情轻车熟路,她几乎下意识就完成了一项又一项决策。   次日。   谢檬七点起床,在衣柜里挑了件暗红色西装外套,着平底鞋,稍稍梳理了下海藻般卷曲的长发,用黑色橡皮筋高高扎了起来,她身材高挑,容貌精致,如此便更添利落飒爽,眉宇间隐隐多几分英气。   洗漱完毕后下楼用餐,还在楼梯间就瞧见咬着吐司面包细嚼慢咽的傅寒见,抬眼一瞧见她便匆匆垂眼。   她不禁好笑。   都结婚一年了,如胶似漆的,什么事情都做过了,怎么还羞涩成这般?是不是也太纯情了些?   不过,她并不介意现在两人的状况,做事总归是要循序渐进,遵循节奏来的。   现在她倒挡重来,希望不需要多久就能重新追上原来两人的脚步,让Omega更舒服些。   “今天我要去拍卖会。”谢檬落座后拿着刀叉将盘子里的荷包蛋分解,喝了口牛奶笑着陈述。   傅寒见乖巧应道:“嗯。”   这还是Alpha初次跟他交代行程,感觉……十分新奇。   “上午有空么?”   “有空的。”   “炎炎,跟我一起去吧。”谢檬吃了一口荷包蛋邀请道。   傅寒见抬眸看她,意识到这是alpha第一次邀请他约会,想了想唇角露出笑来道:“嗯。”   用完餐点。   管家早早差司机备好车,谢檬拿好公文包跟傅寒见从里面出来。   她打量了下流线型设计的波什尼磁悬浮车,直觉告诉她这车价值不菲,银灰色车身隐隐透着股强悍凛冽的气息,在车身侧面有隐纹标志,说明这是限量版的。   波什尼磁悬浮车是几个世纪前出产的牌子,五百万起步价,使用者非富即贵,限量版更是一辆难求,跟前这两开出去,确实够惹眼。   两人上车后,谢檬跟司机说了个地点。   约莫二十分钟中,磁悬浮车在WEARE造型停下。   谢檬下车后,绕过车身亲自给傅寒见开车门,瞧见里面Omega满眼疑惑,朝他伸手笑道:“下车吧。”   “不是……去拍卖会么?”傅寒见犹豫了下还是握住了Alpha的手下车,视野瞬间空旷后就瞧见眼前知名的造型中心,以前倒是听傅寒光和阮卿炫耀时说起过,“我们……来这儿干嘛?”   “进去就知道了。”谢檬握着他的手朝里面走。   傅寒见被握着的手烫了下,缩了缩没挣脱,掌心微微出了汗液,脸颊微微升腾起温度,只得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目光朝四周挂着的各种各样造型模型望了望,其中不乏他觉得耀眼漂亮的,不禁问:“你要做造型么?”   谢檬觉得好笑。   又不是需要抹汁擦粉的明星,她做什么造型啊?   几个穿着时髦的Omega热络的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不同的工具。   “谢总好,谢总夫人好。”为首的男性Omega造型师笑眯眯伸手像招财猫般冲两人打招呼,声音娇滴滴的,酥得人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望着谢檬道:“不知道,谢总想要什么样的?”   “小清新。”谢檬不假思索道。   像傅寒光那般浓妆艳抹委实糟蹋了傅寒见的好颜色。   她倒要叫一些人看看,她的Omega到底会不会打扮自己!   “好嘞!”造型师笑意更浓,视线落到傅寒见身上道:“宝贝,接下来就是属于我们的时间啦。”   傅寒见一脸迷茫,“你们干嘛?”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造型师拉着朝化妆间去了。   傅寒见被摁着坐在化妆间,总算知道要被造型师磋磨一通。   “宝贝,你皮肤好好,都不用化妆了,稍微修饰一下就好了……”化妆师拿着扣着他下巴,拿化妆棉给他擦了擦脸,笑道:“别担心,一下下就好。”   傅寒见那点紧张被几人和善的态度吹得烟消云散,乖乖巧巧等待打理。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他也不知道试了多少套衣服,后面堪堪拿了一套荷叶花边白衬衫,剪裁得当的白色小西装,配上黑色领结,配上修理过的发丝被染成棕褐色,略带些卷曲,仿似矜贵的小王子似的。   谢檬一见到他,也是这种感觉。   像个小王子,略微躲闪的眼睛里仿似盛满星星般。   “我这样,还好么?”傅寒见习惯了轻装简行,此刻仿佛戴着厚重盔甲般,有些许不自在。   谢檬伸手给他理了理耳边散乱的发丝,歪着头细细打量他精致好看的肯定道:“不是还好,是很好看。”   傅寒见紧绷的身子松快了些,笑着“嗯”了一声。   ME拍卖会是全星际性质的拍卖会,遍布诸多星球,在帝都的拍卖场则汇聚着重中之重的拍卖,拍品都在SSS级以上,即将拍卖的奥特兰蒂二世皇后的项链是5S级。   据悉,奥特兰蒂二世皇后的项链,是十几个世纪前赫赫有名的奥特兰迪二世的唯一的皇后,项链乃是君王和皇后的定情信物,其价值极高。   因此,ME拍卖行外早早便有媒体扛着□□短炮等候,“咔咔咔”的拍摄声此起彼伏。   “那不是顾氏集团顾奚堂么?什么风都把他吹来了?”   “夏瑜夏六小姐不也来了?身边还陪着他的Omega呢……”   “夏家这位夫人今天妆造挺不错的,多拍几张,确实惊艳。”   “影帝付云琛和顶流言软也在,不得不说,娱乐圈明星妆造确实好看。”   “哈,今天纪睿词也来了,她现在可是帝国知名的珠宝商,虽然是女Alpha,但不得不说长得真好看!”   “看到旁边纪睿识没?估计纪睿词也就陪纪睿识来的,有他姐姐在,要拍什么东西没有?”   “纪睿识这造型像摇滚选手,感觉能上一次热搜了。”   “……”   入场前不准采访,记者们和摄影师们只得拍照传到媒体公号,全程跟进拍卖会。   这次来拍卖会的名流不少,也有不少凑热闹的,但多是拿到ME拍卖会邀请函的有身份的才有资格进去。   傅寒光跟相熟的O蜜们寒暄了几句,几个Omega瞧他穿着造型好看,毫不吝啬夸赞了起来。   “寒光,你今天可真漂亮,要是还在娱乐圈估计都是头条热搜。”   “就是嘛,瞧瞧那边纪睿识,穿得像什么啊?古古怪怪的,一点也不好看。”   “嗨,可惜了这拍卖会,要是走红毯才不浪费啊。”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辆波什尼磁悬浮车停在拍卖行门口。   那车过分惹眼,引得不少懂车的人啧啧称奇,更有人一眼看出是波什尼的新款限量跑车。   司机下车绕过车身,打开后车门恭敬低声朝车里说着什么。   一只漆黑的皮鞋落地,从里缓缓钻出个身高腿长的女性,她扎着高高的马尾,额前有几率微微卷曲的发丝,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从容淡定的气质,一身暗红色西装倒衬得她多几分凛冽利落,其容貌不比娱乐圈明星差。   “是谢总!”   “谢总今天也好酷好帅!”   她微微躬身朝内伸一只手,就见里头伸出只纤细白皙的手,片刻后便见着一身白的Omega缓缓钻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个吻   站在alpha身侧的Omega容貌精致, 浑身散发着种阳光明媚、干净清新的气质,明眸皓齿,薄唇一张一合冲Alpha说了句什么, 唇角露出些微笑意, 不似以往留三分矜持与敷衍,多几分生机勃勃。   像勿入凡尘的小天使,又像出逃皇室从容淡定的小王子。   “咔咔咔”摄影声此起彼伏, 捕捉拍摄下Alpha执着Omega手下车的画面, 会场记者们不禁纷纷感叹起来。   “天哪这是傅寒见么?今天好好看……”   “谢总今天也是很帅,也不知道她怎么九死一生回来的, 得下午记者招待会才知道了。”   “以前只是觉得傅寒见好看, 今天才算知道谢总到底在家里怎么藏着Omega的。”   “瞧见没,他身上的衣服是WEARE造型里知名设计师M.Queen的最新设计款,花费不匪啊。”   “这么一看,前面傅寒光倒没那么惊艳了!”   “……”   站在拍卖行门口正跟O蜜们聊天的傅寒光,隔着嘈杂声远远瞧见Alpha小心搀着Omega下车, 正在他准备嘲笑Omega又是朴素得跟服务生般的打扮时, 就见他着白色高定小西装, 顷刻间攫取了在场媒体和名流的目光。   身侧不合时宜低低惊叹了声:“你哥哥今天……可真好看。”   清汤寡水,连件首饰都没有。   一脸穷酸样, 光一张脸好看有什么用?   傅寒光生来习惯了被聚光灯照射,甚至面对镜头能落落大方侃侃而谈, 有他在的地方就不允许别人成为焦点, 更何况是他瞧不上眼的傅寒见,心底的不屑轻蔑逐渐升腾为嫉妒。   特别是觑见谢檬温柔细心的扶着傅寒见下车相视一笑, 那种嫉妒便像一把刀狠狠在他心尖雕刻成一刀又一刀。   凭什么?傅寒见凭什么得到Alpha的宠爱?   而他费尽心机得到的却是夏瑜的敷衍, 要不是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恐怕连敷衍都没有。   此时此刻,他觉得身侧声音刺耳极了。   他面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冷冰冰朝说话人望了眼,那人接触到他冰寒似雪的眼神瞬间一僵,彻底消音。   傅寒光眯了眯眼睛,像是想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似的,露出个玩味又肆意的笑,瞥了眼噤若寒蝉的O蜜们抬脚朝傅寒见和谢檬迎了上去。   觉得说错话的Omega们茫然后,眼观鼻鼻观心,交换了下眼神便跟了上去。   傅寒见挽着谢檬的手臂,像往常般言笑晏晏跟媒体打招呼,踩着红毯从善如流拾级而上。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次媒体对他和谢檬拍照时间延长了些许。   走完拍卖行的层层叠叠的阶梯,远远就听到熟悉又满是笑意的声音。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哥哥,不知道谢檬姐姐和哥哥今天想要拍什么东西呢?”   傅寒见顺着声源处望去就瞧见众星拱月般的傅寒光,对方脖子上正挂着谢檬婚礼时送的宝石项链,浑身散发着股珠光宝气,仿佛个暴发户似的。   挽着谢檬的手臂紧了紧,他并不是很想跟傅寒光撞见,每次看到傅寒光仿似遇到恶霸般,不欲多跟他纠缠,嘴唇动了动正欲跟他说“不拍”,就听身侧Alpha用富有磁性的嗓音淡淡道:   “凑个热闹。”   傅寒见附和:“嗯,凑热闹。”   傅寒光唇角笑意更浓,跟预料不差。   ASA股票在前几日跌了好几个点,昨日谢檬狂掷几个亿购买Omega用品,如今高调秀恩爱恐怕又是为了股票丈夫,怎么可能再随随便便在拍卖会上花钱?   “听说这次ME会拍科纳诺人鱼先祖的眼泪,是极为罕见的宝石,据说相互喜欢的人握着那块宝石就会发出光亮,我嘛好奇,就想买来瞧瞧。”   那语调,仿似在说去菜市场购买大白菜般。   傅寒见随着描述也跟着好奇起来,相互喜欢的人握着真的会发光么?   谢檬道:“进去吧。”   名流们陆续抵达,堵在门口确实不是明智之举,此刻也并非攀谈的好时机,甚至显得些微失礼。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拍卖内厅走去,厅堂内视野宽阔,层层叠叠的阶梯座椅,拍卖台上空还悬挂着三张光频,用以显示拍品细节,工作人员忙碌准备相关事宜。   邀请函上定了座位号牌,谢檬和傅寒见坐在第六排中间,从这个角度能清晰望见四周场上动静,辅一落座便有工作人员分发号牌。   谢檬的号牌是21。   傅寒光和夏瑜坐在斜对面第三排,持着号码牌78。   白光洒落的拍卖厅内嘉宾陆陆续续抵达,三三两两轻声交流,待十点整时头顶灯光倏而冷却陷入黑暗,所有光线都“砰”的一声集中在中央的拍卖台上。   拍卖会正式开始。   出乎意料的是,第一件拍品便是科纳诺人鱼的眼泪。   “这件拍品是几个世纪前科纳诺人鱼祖先留下的,传闻人鱼祖先因为爱上花言巧语的人类,却因为无法分辨谎言而遭遇剥皮拆股之痛,这是她在弥留之际流下的泪水……是一颗十分珍贵的宝石,”拍卖师细细展示着眼泪的每一部分细节,微娓娓道来关于宝石的传说,最后笑道:“起拍价三百万星币。”   那是一颗冰蓝色被切割得漂亮的宝石,泪滴的形状被外面镶嵌的银包裹。   宝石通过四周的微型摄影器材传输画面到了头顶的屏幕上,清晰得仿佛要触摸到般。   傅寒见由衷发出赞叹声道:“……好漂亮。”   谢檬淡淡应道:“嗯。”   “三百二十万。”9号举牌。   傅寒光举牌,满是志在必得模样:“五百万星币。”   全场哗然。   区区一枚宝石,竟直接加价到五百万?!   “五百万星币一次。”拍卖师也没想到第一件拍品就遇到这般爽快的主,言辞间在催促着有人能将价钱拉高些。   “六百万。”谢檬缓缓举起了牌子,懒洋洋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个吻   傅寒光略微讶异, 目光在拍卖厅内一扫就觑见谢檬饶举着牌子,此刻正饶有兴致望着拍卖师手中的宝石,这让他几不可查的蹙眉, 隐隐有种被人压了一头般, 不甘示弱举牌道:“七百万。”   这谢檬是存心跟他作对是不是?   坐在他身侧的夏瑜眼底不悦,沉默着没说话。   说到底夏家并非她掌权,即便现在得宠, 可财产还没分割前, 也靠家里养着。   撇开那点微不足道的工资,她每个月一千万的零花钱可不够傅寒光这般挥霍, 更何况她和傅寒光都习惯了大手大脚花钱, 银行卡上现金所剩不多,也就剩七百万了。   再者,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拍人鱼眼泪的。   “八百万。”谢檬举牌,不咸不淡道。   傅寒见略微愕然,下意识扭头朝她风轻云淡的侧脸望去, 一时间不知她为何要跟傅寒光抢科纳诺人鱼的眼泪, 可始终不习惯跟Alpha交流想法, 只得咬咬唇费脑细胞揣测,偏偏顺着这角度望去, 又恰恰能瞧见傅寒光阴沉不悦的脸,不知怎的隐秘的有些愉悦。   可傅寒光到底在拍卖行门口便直言要科纳诺人鱼的眼泪, 那现在他们现在举牌叫价算什么?   跟傅寒光抢东西么?   跟……傅寒光抢东西?   他思及此愣住了, 胸腔里砰砰直跳,像做坏事的小孩般觉得刺激又紧张, 搅着的手指拧成麻花紧了紧, 眼见傅寒光眼神凌厉冲满敌意瞥了过来, 他忙拉回视线朝上空光屏望去,竟觉得那宝石漂亮更漂亮三分。   不过依照他对她的了解,她并不会真购买宝石。   即便谢家在谢檬执掌下风生水起,握着娱乐圈话语权,资产以亿为单位计算。   但她绝不购买多余摆设,一分一毫都花在刀刃上,对藏品兴趣缺缺,更遑论是一颗未经雕琢的宝石,Alpha更喜欢将钱花在投资、金融、不动产、能源物质、有潜力的行业投资上。   在场嘉宾们免不得小声议论起来,谁不知道傅家和谢家是姻亲,这场拍卖却是杠上了般,其余人几乎没人插足。   “不是说傅寒光跟谢家关系好么?”   “怎么自家人抢自家人了?”   “谁知道传闻可信不可信,不还有传闻说谢檬喜欢傅寒光么?”   “你觉得可信么?”   “要不是今天看到谢总和傅寒见,最近的谣言传得我差点要信了……”   “这宝石传说是挺神秘神奇的,但谁见过情侣双放在一块真正发光的?”   “……”   “一千万!”傅寒光拧眉,咬了咬牙举牌喊了声。   科纳诺人鱼的眼泪预算是五百万,这一叫价便远远超出预算,可谁能跟他抢宝石,就是傅寒见不行,这宝石他就算贴钱也要拿下!   身侧的夏瑜拽住他的手,压下了号牌,递了个禁止的眼神。   “我自己出钱。”傅寒光剥开夏瑜的手,昂着头站起身来骄傲着重新举牌,坚定不移喊道:“一千万!”   夏瑜眉头皱成“川”字。   把一颗宝石炒到一千万疯了不成。   谢檬没举牌。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号牌边缘,眼眸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寒见也觉得谢檬不会举牌了,隐隐送了口气。   毕竟拍卖会上,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下一刻就不会举牌了,要是对方不举牌,那就意味着谢檬得花费接近一千万购买一颗宝石。   “一千万一次。”拍卖师笑意盎然,对着结果满意至极,朝场内嘉宾扫了一圈,视线又重新停留在唇角上翘得意洋洋的傅寒光身上,道“一千万……”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轻飘飘喊了一声:“一千一百万。”   谢檬闲闲举着号牌,   傅寒见一惊朝她望去,见她活像跟人喝茶聊天似的,价钱更说得微不足道,薄唇微微动了动,憋了憋又憋了回去,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这时,Alpha回头跟他四目相接,像看透了他般笑道:“想问什么?”   “你……”傅寒见犹豫了下,被她这般温柔盯着,像给予了他无限的勇气,这是曾经从没有过的,他靠近她耳边,轻声呢喃般问:“真要买?”   这姿势像情侣说悄悄话,亲密又暧昧。   温热的鼻息落在耳廓,谢檬喉咙发出低音道:“嗯。”   傅寒见:“?!”   答案预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迫使傅寒见微微转头讶异望向她,就撞进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下一句。   问什么?问为什么拍下?   是为了下午的记者招待会?还是为了ASA娱乐的股票?   他撇掉了些旖旎想法,理智稍稍拉了些回来,暗想Alpha计划周密,一切该是为集团铺路。   远处的傅寒光正在破釜沉舟要得到宝石而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可谁知谢檬竟再次举牌,再见谢檬跟傅寒见亲密无间模样,不知道说到什么都含着笑意。   他们在说什么?是在嘲笑他讽刺他?还是觉得就此胜利了?   他似兜头被人泼了盆冷水,正欲举牌再次叫价,就被夏瑜给扣住了手,彻底制止了他。   “你放开我……”他唇缝里逼出几分愠怒,声音压得低低的,欲挣扎开继续叫价。   输给傅寒见!他不愿意!   夏瑜盯着他逐渐因嫉妒而变得狰狞的脸,心底升腾起一股厌恶,冷冰冰一字一顿道:“闭、嘴!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之所以她愿意带他来参加拍卖会,是她母亲期望得到奥特兰蒂二世皇后的项链。   若非傅寒光闹腾得厉害,考虑到他肚子里的孩子应了他拍下人鱼眼泪,她岂会随随便便让他叫价叫上一千万。   傅寒光被那凛冽的眼神盯得心底咯噔一声,知晓他是认真的了,满腔愤愤不平啜蠕了下,到底没再说话。   他听见台上拍卖师询问叫价,只得不甘朝拍卖台望去,就见拍卖师投来鼓励的眼神,更似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般,眸光躲闪开去。   “一千一百万一次。”   “一千一百万两次。”   “砰!”拍卖师一锤定音,言笑晏晏冲谢檬恭敬道:“谢小姐完成交易就能获得这颗科纳诺人鱼的眼泪了。”   交易流程简单迅捷,只需要递交银行卡,后续交易细则拍卖行会一一解决。   五分钟后,谢檬就拿到了属于她的宝石。   傅寒见望见她将那颗用丝绒小盒子装着的宝石放进口袋,一瞬间闪过些许失落,抓着膝盖的手指蜷曲了下,又缓缓舒展开,没再继续注意Alpha。   买来当藏品,也挺好的。   一件接一件拍品陆陆续续结束。   待拍到第七件时,正是奥特兰蒂二世皇后的项链。   拍卖师在拿着这件拍品时眼底崇敬之意可见一斑,介绍时嗓音深沉,对项链的赞美溢于言表。   “这条项链叫做‘相爱’,相爱上镶嵌着一百颗顶级蓝钻。   “冰蓝色的钻石似冰川与蓝天融为一体,每一颗钻石都由十几个世纪前最顶级的手工艺人雕刻,其中便包括雕刻大师索菲亚,形状像流苏般,镶嵌在外面的是特殊材料,不会出现任何损坏,保存日久。   “奥特兰蒂二世在位期间,与皇后阿玛蒂鹣鲽情深,奥特兰蒂二世多次出征。   “皇后更是随行左右,在路过钻石之城时奥特兰蒂二世特地为阿玛蒂皇后打造项链,并在项链上亲手篆刻誓言,送给阿玛蒂皇后作为定情信物。   “这里,雕刻着‘一生挚爱’的古文字体,字体很小,有些许磨损,但都被修复师修复了。”   谢檬眯眼望着光频上制作精致的项链,确实是一件适合Omega佩戴的珠宝,跟炎炎这套衣服也意外的搭。   她正思忖着,就听身侧Omega轻声呢喃咀嚼着“一生挚爱”,声音像玉石碎落珠盘般清脆,这让她忍不住回头去看他。   就见Omega侧脸线条柔和,唇角微微上翘,望着那条项链认真极了。   Oemga跟她品味相似呢。   “相爱,起拍价……”拍卖师顿了下,扫了眼观众席定定道:“两亿五千万。”   全场哗然。   起拍价已阻挡许多人的脚步,可依旧有不少对相爱志在必得的嘉宾。   最先叫价的是纪睿识,他双腿交叠背靠着座椅,举着牌子吊着眼角道:   “两亿五千一百万。”   四面八方跟随竞价的人陆陆续续举牌。   “两亿五千二百万。”   “两亿五千三百万。”   “两亿五千四百万。”   “两亿五千五百万。”   “……”   这一轮叫价此起彼伏,叫价声持续到两亿七千万时便只剩下稀稀落落几个声音,场上嘉宾逐渐屏住呼吸期待花落谁家。   “两亿九千万。”纪睿识叫完价钱后,跟纪睿词交换了个眼神。   相爱这项链在珠宝界占据地位不小,能得到这件藏品能提升纪睿词珠宝公司的格调,且她埋头珠宝多年,对收藏各种各样的项链十分热衷。   这次对相爱便是志在必得,但心理底线在三亿以内。   场上出现片刻安静,没人叫价。   就在纪睿识和纪睿词以为将以两亿九千万结束时,不远处响起陌生的声音。   “两亿九千一百万。”夏瑜举牌,在恰当时机加价。   傅寒光瞬间燃起斗志,仿似夏瑜是为他拍下相爱,唇角笑意晕染,坐得笔直迎接四面八方投来或探究或艳羡的目光,侧目朝一动不动的傅寒见望去,直觉输掉那一场也算不得什么。   花费两亿九千多万购买钻石项链,可比那颗一千万的宝石珍贵得多。   下一瞬间,他就见Omega身侧的Alpha缓缓举牌,淡淡道:“两亿九千五百万。”   傅寒见震惊,从音调里听不出Alpha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甚至他隐约有种预感,Alpha是真的要拍下相爱。   可……那是两亿九千五百万,甚至价钱会拍得更高!   傅寒光浑身憋了口气,抓着夏瑜的手举牌朝拍卖师喊道:“三亿!”   就不信,还有人能蠢到出三亿以上的价钱买钻石项链!   钻石项链被叫上三亿,嘉宾们不禁议论纷纷,将全场掀上热潮。   “三个亿啊?!这价钱比上次拍卖价格还高。”   “相爱上次也就两亿九千二百万吧,这回直接炒到两亿了。”   “也不知道花落谁家,现在纪家、谢家和夏家都想要,也都要得起。”   “真拼财力,还真难说。”   “……”   夏瑜皱眉。   在她的计划里,并不打算随便掀开预算底牌。   “三亿零一百万。”纪睿词微微蹙眉,犹豫片刻后继续叫价。   两亿数目不小,咬咬牙拿下相爱,再赚个一百万填补上窟窿,也无不可。   过亿的叫价将嘉宾们陷入热议,不禁纷纷感叹起来。   “纪睿词经营珠宝公司多年,又喜欢收藏,这回恐怕是志在必得了。”   “那可不,这钻石项链之前就有不少珠宝商叫价,到现在也就纪睿词这边了。”   “可惜要是进了纪睿词那里,也仅仅是一件藏品,摆起来给人看。”   “……”   “三亿五千万。”谢檬悠闲举牌。   纪睿词额头隐隐冒着汗,攥着号牌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到底没再出价。   在商场上,她跟谢檬鲜少交手,可也知晓谢檬对什么志在必得便不会善罢甘休,恐怕这叫价叫下去,能被谢檬叫到四亿去。   夏瑜稍稍犹豫,决定放弃竞价。   谁知身侧傅寒光握着她的手举牌叫价道:“三亿六千万。”   对于傅寒见来说,他能输掉一局,但能扳回一成就是一成。   再者这是给婆婆拍东西,钱也不是他出,自然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夏瑜脸都绿了,恨不得从没将傅寒见带来过,也从未想过他这般我行我素,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眼底的腻烦便愈发深了。   超过三亿就放弃拍卖,若是超过几百万他还能补些进去,可整整超出几千万,她无论如何也没钱补贴进去,这让她不禁有些急了。   “四亿。”谢檬轻飘飘道。   傅寒见:“!!!”   傅寒光还欲举牌,被夏瑜硬生生夺走了。   他抬眼欲责难Alpha办事不力,就见Alpha正用一种厌烦的眼神瞧他,唇瓣一张一合不耐道:“不拍了。”   这话活像是将他欲出的气又重新憋回肚子里,气得脸都红了,抱着胸别开眼朝芝兰玉树般坐着的傅寒见望去。   谢檬竟会给傅寒见买项链?明明貌合神离,就算保持表面夫妇,有必要买那么贵重么?   到底是谁说凑个热闹?!花四亿都热闹么?!   “四亿一次。”拍卖师唇角扬起笑意,算是这场拍卖会最最满意的一次拍卖,定定喊了声:“四亿两次。”   “砰。”一锤定音,“成交!”   随着相爱成交,拍卖会彻底结束。   嘉宾们三三两两起身离开会场,收获颇丰的谢檬瞥见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傅寒见欲言又止,正待问怎么了,就听见几米外陌生的声音传来。   “谢总,好手笔。”   谢檬回头就见身材高挑的女人迎面而来,着黑色长裙,披着小西装外套。   女人唇角微微含笑,眉梢蕴含精明,一举一动尽皆透着股精英范儿,是那种不好随便招惹的商场对手,身侧挽着浑身摇滚风格邪魅暗黑风打扮的男人。   是跟她抢夺项链的女Alpha,谢檬在确定对方没敌意时站定,“过奖。”   “她是SHELL珠宝的总裁纪睿词。”傅寒见在她耳边轻声提醒了下。   谢檬了然,应道:“嗯。”   纪睿词在她跟前站定,瞥了眼干净精致的傅寒见,想了想觉得相爱陪在这般小美男身上,倒也不算可惜,意味深长道:“进拍卖厅时听谢总说凑个热闹,没想到确实是凑了个热闹。”   “炎炎喜欢,就拍了。”谢檬淡淡道。   傅寒见愣住,揪着西装下摆拧成了一朵花,又堪堪反应过来是场面话,可怎么也平复不了情绪。   什么叫……炎炎喜欢就拍了?!   纪睿词倒没想到过来便是满嘴塞的狗粮,J甜J甜的,望了眼赞赏傅寒见道:“谢总夫人,眼光确实不错。”   “谢谢。”傅寒见礼貌回应,心虚得很。   其实,他什么也没做啊。   纪睿词都没气笑了,倒算看出来他纯白得像张白纸,又干净又呆呆的,倒多了几丝好感,朝谢檬伸手笑道:“今日跟谢总相谈甚欢,下次有空再聊。”   谢檬回握了下。   临走时,纪睿识深深看了眼傅寒见,挽着纪睿词离开了。   待谢檬和傅寒见从拍卖厅出来,晋修早早便停在门口了。   上车后,晋修驱车前往ASA娱乐公司,再过三个小时,那里将会聚集一大批记者,对谢檬进行采访,彻底结束此前飞机乌龙闹剧。   窗外树木不断朝后倒退,斑驳碎裂的阳光透过叶片朝车内掉落下来,光影结合下漂亮极了。   傅寒见考虑结束拍卖会后回家,想要询问Alpha,可又不知道该不该询问,薄唇微微抿着,不断在说与不说间徘徊。   “怎么了?”谢檬一落座便察觉Omega一脸将说不说模样,右手食指点住他的额头迫使四目相对,顺利望进那双略含纠结的眼,眼底闪过些许疑惑,歪着头笑道:“从拍卖会开始,你就欲言又止,想问我问题?”   驾驶座上的晋修透过反光镜觑见谢檬,心说谢总脑子被摔了,算是开窍了么?   万年铁树,竟都察觉夫人想问问题了?!   傅寒见踟蹰了下,点头道:“嗯。”   “那为什么不说?”   “觉得事情太小,我能揣测到答案。”   谢檬点了点他的额头,伸回手失笑道:“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   “我应该能揣测到。”傅寒见双眼笃定了些,暗暗点头道:“以前,我也是这么揣测的。”   “那说说,你在拍卖会上想问什么?”   “我……我当时想问,你怎么会拍下那颗宝石,还有那条项链?”   “那你揣测的答案呢?”   “是为了ASA的股票,还有稳固在上流社会中的地位,这才不至于让谢家其他对头在背地里使手段,还有就是……宝石和项链都是很好的藏品,说不定能再赚些。”   “错了。”谢檬又好气又好笑,望进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问。   傅寒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个吻   “因为, ”谢檬望进那双半懵懂半明晰的眼,能觑见漆黑双眸里透着几分躲闪。   她稍稍低头朝他靠近了些,浅淡的清酒味晕染到Omega身上, 而Omega缩了缩脖子视线胡乱朝膝盖垂落, 却不看她了,她朝他又靠近了几分,望着他染上红色的耳朵尖, 嗓音深沉低哑道:“你喜欢。”   傅寒见鼻尖萦绕着Alpha信息素味道, 隐秘猜测着、雀跃着、否定着,十指蜷缩搭在膝盖上, 察觉alpha一寸寸靠近,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却始终不敢挪动分毫,听到Alpha的话脑子像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因为他喜欢,就……就买了。   那可是整整四亿多啊,随随便便就这么……买了?   “你怎么知道……”他拇指指甲掐了掐食指指腹, 轻微的疼痛感稍稍让他找回声音, 抬眼朝Alpha望去, 此刻Alpha眼神充满鼓励和期待,他被她眼神诱哄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   谢檬道:   “你说人鱼眼泪漂亮。”   “你一直盯着相爱看。”   傅寒见懵了, 哪里料到她判断的标准竟是他随口的一句话,指甲陷入食指指腹更深, 脸颊因羞耻而微微滚烫起来, 丝毫没注意到他竟将喜欢表现得那般明显了。   “所以,”谢檬从口袋抽出丝绒盒子, 将项链‘相爱’拿了出来, 手指拉着两头彻底展现出流苏般缀连着的钻石项链, 漂亮低调又富有格调,她问:“喜欢么?”   傅寒见胸腔仿似被灌注进咕咕咕的热水,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喜欢。”   晋修踩着刹车差点一踩到底,透过反光镜望着她手中的‘相爱’,震惊之意溢于言表:“!!!”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晚不见,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连谢总这万年铁树都开窍开花了!出手便拍下了奥特兰蒂二世皇后的项链!   傅寒见薄唇轻抿欲言又止,既想要‘相爱’,可又觉得委实贵重了些,而谢檬手指灵巧已经帮他把项链戴上,见他又是欲言又止模样,道:   “炎炎,想问什么都可以问,不用揣测我的想法,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真的?”傅寒见眸光眨了眨。   什么……都可以问么?   谢檬颔首:“嗯。”   “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我谢檬的Omega,”谢檬唇角微勾,“戴区区四亿的项链算不得什么。”   傅寒见指尖抚了抚钻石流苏,不确定问:“真的?”   谢檬淡淡道:“嗯。”   “还想问什么?”谢檬循循善诱。   “我一会儿是跟你去公司,还是回家?”傅寒见露出些松快笑意,堪堪想起来方才踟蹰纠结的问题。   确实是很简单的问题,可Alpha冷淡疏离不苟言笑,以往浑身总散发着凛冽强势的气息,让人不敢随意说话。   像这种简单琐碎的问题,更不会去询问。   可是,他一直都想问的。   此时此刻,他像是误入魔王领地般,试探性的伸出脚闯进了一点点地盘,紧张又忐忑。   谢檬哭笑不得,“你想去哪儿?”   傅寒见咬了咬唇,见她没丝毫不耐,因获得了礼物壮着胆子道:“我想跟你去公司,想看着你开记者招待会……可以么?”   不想回家。   收到礼物后,好想黏着Alpha。   谢檬揉了揉他后脑勺的发丝,像给毛茸茸的小动物顺毛般道:“好。”   傅寒见被温热的手掌抚摸着,暖洋洋的,又问:“那……那我可以以后随便什么时候去公司找你么?”   他想,他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想来,都可以。”   都可以。   想去,都可以么?   以后再也不用整日整日在家等她了,以后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她。   傅寒见胸腔涨涨的,撑撑的,鬼使神差般的,他吻了下她的唇瓣,一触即分,稍稍推开后他脑子嗡嗡嗡直响,像偷吃别人家糖果的小孩般生出逃跑的念头,眼神躲躲闪闪朝膝盖望去:“那个……我……”   这是alpha失忆后,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吻她。   唇瓣被柔软触碰,谢檬沾染上些许雪山味,清新自然,心尖随着一吻泛上浅淡甜味,眼神透着几分晦暗。   她扣着他下巴迫使两人四目相对,轻轻吻了下他薄薄的唇瓣,目光灼灼望着瞳孔逐渐瞪大的Omega,沉声道:“晋修,关窗。”   傅寒见窒息:“……!”   亲……亲上来了。   晋修忙注视路况,贴心的将磁悬浮车开启黑色笼罩模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就挺突然的,这就要……吻吻吻上了?   磁悬浮车车窗玻璃笼罩上一层黑,能模糊望见外面不断后退的树木,可外面却丝毫瞧不见内里。   下一刻,谢檬搂住Omega的腰,重新吻上他的唇。   怀里的Omega双手抵在她胸口,任由她一点点攫取他身上的甜味,回应得青涩又笨拙,几乎节节败退,被吻得小脑袋朝后面退缩,被她扣住后脑勺不断加深这个吻。   傅寒见几乎能听到胸腔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想推拒着提醒晋修还在,可身体软绵绵的丝毫提不起力气反抗,只得被alpha搂在怀里予取予求,呼吸被一点点夺取,几欲窒息,浑身战栗着。   这是Alpha初次吻他,热烈得像一团火焰像要烧光了他。   清酒味的信息素逸散包裹着他,他双眼迷离,脸颊红红,脑子迷迷糊糊的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还没……还没结束么?舌头……舌头钻进来了,怎么还能这样?   谢檬初初打算浅尝辄止,可Omega的味道甜得她一步步深陷,攻城略地,舍不得脱离。   她想,以前她就是这般亲吻Omega的,搂在怀里肆意欺负,让他侵染上她的信息素,直吻得Omega气喘吁吁。   是这样的。   肯定是这样的。   “阿檬,”傅寒见要喘不上气了,他推了推她胸口,可手臂软绵绵的,丝毫没威慑作用反而似欲拒还迎,扬着哭腔:“阿檬……呜……”   谢檬单手抚着他的脸颊,指尖触到冰凉的液体,她微微一慌退开,睁眼便见Omega双眼迷离轻轻喘着气,眼泪落了好些下来,“……”   被……被她亲哭了?!   谢檬啊谢檬,当个人吧。   一边懊恼得意忘形了些将Omega欺负得狠了,她一边安抚性的吻了吻他脸颊上的泪痕,将人搂在怀里轻轻抚着他毛茸茸的发丝轻声哄道:“不亲了。”   “……嗯。”傅寒见靠在她怀里平复着胸腔内不规则的心跳,觑见驾驶座上的晋修,羞赧得将头埋进alpha肩窝,恨不得撕开一条裂缝钻进去,更不敢去看alpha的神情。   严格意义上而言,这是Alpha初次主动吻他。   可他从未想象过矜贵高冷的Alpha亲吻起人来,竟会这么缠绵悱恻,强势霸道,让他丝毫没招架之力,就好像被一点点收拢进网的鸟雀般。   两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依偎着不再说话。   谢檬轻轻嗅着Omega发丝间透着的雪山味,心尖仿似抹了蜜糖般甜蜜。   傅寒见呼吸不稳,脑子乱糟糟的,懊恼一时冲动吻了Alpha,引得一发不可收拾,不禁轻咬薄唇更乱了。   以后要提离婚的,怎么能亲上去呢?   晋修不敢往后看,可竖起耳朵听到些微声响,差点都不会开车了。   ……谢总开窍晚是晚了些,可进展却一日千里,跟夫人发展得也太快了吧!   中午十二点。   恰是就餐时间,刚好抵达ASA娱乐公司大楼下。   大楼内不少工作人员鱼贯而出准备用餐,一眼便注意到从车上下来的谢檬和傅寒见,仿似金童玉女令不少人纷纷侧目,一见活生生的谢总本人,当即热络恭敬打招呼,仿佛又看到ASA光明未来。   “谢总好,夫人好。”   “谢总好,夫人好。”   “谢总好,夫人好。”   傅寒见挽着谢檬进一楼大厅,路边飘来打招呼声,身侧Alpha淡淡应声“嗯”目不斜视朝前面走,而他脸上温度消散些许,被公司员工唤得又烫了些。   几分钟后,他们抵达ASA总裁办公室用餐。   餐点是秘书室提前准备的,谢檬和傅寒见推门进去时恰见女秘书在摆放碗筷。   见两人来了,站直了身子瞄见Omega亲昵的挽着alpha,短暂惊讶后朝二人鞠躬,恭恭敬敬道:“谢总,夫人,请用餐。”   谢檬颔首:“嗯。”   昨晚晋修跟她对过公司所有人的资料,几乎对半数重要人物了如指掌,工作起来不会困难。   秘书离开。   两人落座,慢条斯理用餐。   片刻后,谢檬抬眼朝傅寒见望去时,就见他小口小口吃饭,餐盒里的胡萝卜和青椒留着迟迟不动,她拿筷子夹了块胡萝卜到他碗里,“吃点蔬菜。”   傅寒见顿了下,望着米饭上那片胡萝卜喉结滚动了下,含糊“哦”了一声,握着筷子活像握着千万斤重的石头般缓缓夹起那块胡萝卜,朝嘴边挪去,可怎么也不想吃,想起Alpha此前说什么都可以说,搁下胡萝卜道:   “我……我不喜欢吃胡萝卜……也不喜欢吃青椒,我能不吃么?”   “挑食?”   “嗯。”   “要吃蔬菜,”谢檬这回却没顺着他,又给他夹了好几块胡萝卜和青椒,“不能挑食,不能浪费。”   这答案倒出乎傅寒见预料,也没想到Alpha这回竟不允了,他望着碗里的胡萝卜,皱着鼻子,夹着胡萝卜缓慢咬了一口,闷闷不乐乱想着。   坏蛋!怎么能逼他吃胡萝卜呢。   “吃得完么?”谢檬问。   傅寒见摇头,“吃不完。”   谢檬夹了几片到她碗里道:“我帮你吃些。”   傅寒见愣怔了下,垂眼见碗里的青椒和胡萝卜减少了些,压力徒然就消散了些,点了点头道:“嗯。”   ……也不是很坏。   ASA大楼的工作人员,半数人瞧见谢檬和傅寒见抵达公司,悄悄交换信息,在社交APP上便不由得激烈讨论起来。   【布丁果冻吃不胖群】   【蓝蓝蓝:好家伙,咱们公司到底是谁说谢总不待见夫人的?】   【喵喵兔:之前夫人也来过咱们公司啊,那时候他来给谢总送餐,但是谢总忙得焦头烂额都没用啊,我是秘书室的,谢总当时让我倒掉夫人熬的烫!谢总以前都没怎么对夫人笑过,我当时真觉得两人表面夫妻,心疼夫人得很,就看什么时候离婚了】   【喵喵兔:谁知道今天再看,夫人一路都挽着谢总,亲密得很】   【哈迈:最关键的是,谢总今天没臭脸啊!】   【信你个鬼:趁着这当口,我赶紧把报表交了,免得以后挨骂】   【飞天不飞天:别想了,谢总对我们是秋风扫落叶,对夫人如沐春风正常的很】   【风撰:你们清醒一点,夫人来公司时间也不多啊!瞧瞧现在,以前可不得都是谣传么?不大众都说了,谢总和夫人是金童玉女,夫妻恩爱】   【跺跺脚生生气:合着小丑是我自己,瞎猜测了。】   【□□功夫:小丑竟然是我自己.jpg】   【风撰:不得不说,谢总和夫人真般配……今天夫人真的好好看】   【……】   *   下午三点记者招待会召开。   媒体记者安排在ASA一楼宽敞的礼堂里,“咔咔咔”的拍照声此起彼伏,记者们落座后蠢蠢欲动,欲问询出更为尖锐凌厉的问题,争取拿到头条。   这件礼堂装修宽阔,后面是巨型电子屏幕,蓝色屏幕上打着简单的文字提要。   若是需要,这屏幕可以随时替换成为新的背景,丝毫不会耽误办事效率。   谢檬跟傅寒见坐在主位上,她跟晋修交换了个眼神,晋修便握着话筒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定好提问规则后将发言权递还给她。   “欢迎诸位来ASA娱乐参加这场记者发布会,”谢檬瞥了眼稿子,望着下面密密麻麻坐着的记者和摄影师,十指交叉,目光注视着下方从善如流道:“首先,关于大家最为感兴趣的飞机失事时间纯属乌龙,我本人当时出差受困在码头,因通讯工具和钱丢失,无法及时联系家中,这才导致被判定死亡,让诸位媒体朋友担心了。”   有记者起身问:“请问谢总,您的死亡乌龙事件,是否是谢家内部夺权?”   谢檬扬眉,否定道:“不是。”   像谢霈那般恨不得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恐怕压根没心思跟她夺权,而谢游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小小年纪还不够格。   傅寒见稍安,知晓记者们是相信这番说辞了。   记者又提了几个问题,她一一答了。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晋修握着话筒言笑晏晏结束了发布会提问环节,引得记者们略微不满,场上一片哗然,无可奈何下又不得不靠着短短几个问题写出长篇大论。   “接下来,ASA娱乐公司,将发布新的签约艺人。”晋修唇角掩饰不住上翘,目光灼灼朝场上望去。   缓缓起身准备跟上谢檬追问的记者,闻言面面相觑,茫然后又反应过来,谢檬这是要借着自身新闻给新人造势啊!   可哪个新签约的艺人都是陌生面孔,没丝毫人气,也没任何新闻价值。   顶多是缀连一句“ASA发布了新艺人”潦草结束在文章上。   傅寒见一头雾水。   什么时候ASA娱乐签约了新艺人?他到底在公司跟谢霈进出过好几日,没听说过啊。   这时,谢檬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缓缓站了起来。   傅寒见朝门口偷偷瞟了眼,没瞧见欲进场的艺人,下意识跟她站了起来,朝记者们望去。   谢檬单手握着话筒,身姿挺拔不紧不慢道:“介绍一下,ASA娱乐签约的新艺人。”   “傅寒见。”   傅寒见瞳孔微睁,有短暂的宕机:“?!”   ……傅寒见?!新签约的艺人是……他。   媒体在谢檬念出名字的瞬间,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到此刻沸腾起来,摄影师“咔咔咔”的对准微微征愣的傅寒见拍摄。   有什么比谢檬死而生还的旧闻还让人震惊,自然是此刻作为ASA娱乐的总裁夫人傅寒见复出踏进娱乐圈。   “傅寒见要复出,谢总这招待会是专程为他开的吧?”   “我的天哪,我怀疑是不是谢总搞这一出专门为了现在!”   “什么情况,谢家竟然同意傅寒见复出?!” 第12章 第十二个吻   星网上铺天盖地报道着傅寒见重新复出的新闻, ASA娱乐公司社交媒体账号上相应发布讯息,一时间嫌弃轩然大波,生生盖过了谢檬生还归来的消息。   【娱条记录:今日下午三点, ASA总裁准备了声势浩大的记者招待会, 正式发布傅寒见复出消息,并签约ASA娱乐,将由金牌经纪人程醒担任他的经纪人。在活动现场, 傅寒见接受采访时表明, 热爱拍戏,热爱生活, 将会认真对待每一场戏, 并期望能得到导演们的青睐。[活动照片.jpg]】   【寒宝要复出拍戏了?呜呜呜,谢总狗A总算有点良心!】   【谢家不是不让寒宝拍戏么?不过谢总能让寒宝正式回归,应该不是玩票性质了】   【以后又可以给寒宝剪素材了!放放心心舔屏!】   【这一波是什么?这一波谢总在大气层呢!我们还在讨论谢总怎么死里逃生,人家转身就给了个猝不及防】   【ASA娱乐总裁夫人复出拍戏,这情况可真刺激, 不知道会接那些制作】   【……】   社交媒体在消息一发布后便议论纷纷, 词条#傅寒见复出#便占据了热搜TOP1。   傅寒见不知道是怎么接收完采访, 又是怎么浑浑噩噩跟谢檬回家,在路上便接到了《将月亮私有》导演的电话, 语调柔和轻缓邀请他参演男二,显然是谢檬召开记者招待会的功劳, 他激动之余问谢檬的意见。   “给我。”谢檬朝他伸手, 淡淡道。   傅寒见忐忑着将电话递给她,就听她将电话放置在耳边, “现在傅寒见的经纪人是程醒, 傅寒见的所有商务合作暂且跟他联系。”   那边认出是ASA娱乐总裁的声音, 当即笑着称是。   在造星上,程醒作为金牌经纪人显然更通晓其中门道。   再者她准备得匆忙她根本不知道炎炎接的戏剧本如何,还是再翻看下再做定论。   回家是下午六点了。   谢檬回书房处理些琐碎繁杂事务,尽皆是她死遁期间遗留下的,当时谢霈接手集团并没有顺利处理完,她不得不加快熟悉公司业务,这便隔着光频重新组织开会。   傅寒见在等待用餐时去后院喂猫咪,小鱼干味的猫粮味道香喷喷的,一倒入猫碗便引得檬檬从猫屋里钻了出来吃了起来,他外出一日心情格外的好,忍不住蹲下身伸手给檬檬顺顺毛,喃喃道:“檬檬,你说我……还提离婚么?”   “喵呜。”金渐层猫猫被撸得昂着头蹭蹭的掌心,发出撒娇般的猫叫声。   “不提么?”傅寒见略微懊恼,又顺了顺它的猫毛,噘着嘴嘟囔道:“可是她不喜欢……别人拥有过的东西……她迟早会知道的啊,到时候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了……”   他顿了下,薄唇抿了抿,眼神恍惚了下。   不知怎的,他想起跟Alpha婚礼那晚。   初次见面的Alpha轻言软语,唇角含着浅淡笑意,搂着他亲吻脸颊,眼眸里盛满着他曾经忽略掉的东西,跟在车上Alpha亲吻他时露出的眼神别无二致,俱是温柔缱绻。   那时候,Alpha是不是也喜欢他么?   这个揣测遏制不住疯涨,思绪像野草般野蛮生长,一个接一个疑惑翻腾起来。   譬如Alpha婚礼那日隔着手套执手,在神父面前许下诺言时就瞧见他隔着薄纱的面容了,Alpha未曾大发雷霆,甚至唇角嗜笑愉悦的跟他完成了婚礼。   譬如婚礼那晚她理所当然的搂着他亲吻他,轻言软语跟他聊天,动情唤着他炎炎,就好像他要娶的人是他一般,仿佛没有替嫁这件事。   如果嫁给Alpha的本该是他,那是否意味着Alpha确实曾经喜欢过他呢?   傅寒见胸腔砰砰跳动着,回想起婚礼那晚的谢檬和失忆后的谢檬,竟那般相似,与婚后的疏离淡漠相隔甚远,那么唯一出现这种状况指向的除却他有过男朋友外,他想不出别的可能。   浑身毛绒绒的金渐层猫咪朝正在埋头吃猫粮,他恍惚间抚摸着它的脊背,被金渐层猫猫抬头轻轻咬了下指尖。   他吃痛下回神,懊恼又困扰将小脸埋进双手,蜷缩成一团想Alpha如果知道过去的事情,又不会再要他了。   失忆后的谢檬,仿似他千百次梦想过的那般爱他。   他像摘到渴求期望已久的星星,丝丝入骨的甜蜜几乎要将他淹没,让他彻底忘记要离婚这件事,可这样的谢檬真会属于他么?等恢复记忆后,她又会冷若冰霜,觉得他脏了。   不能再动摇离婚的决心了,他要冷静些。   再冷静些。   等拍完《将月亮私有》就提离婚,拍摄期间见不到就疏远了。   “嘟嘟嘟。”   手机响了起来。   傅寒见被打断了思绪,掏出手机见是简绌,心底隐约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喂,简老师你好。”他彬彬有礼,谦逊有礼问好。   简绌是帝国十二中学高三A班的班主任,也是谢游的班主任。   谢霈和谢檬都不怎么管谢游,婚后傅寒见恰好接到简绌提醒去家长会的电话,当时简绌说谢游十分需要关爱,那时的傅寒见不喜欢接触人,更喜欢呆在安全舒适的地方,显然像家长会这种鱼龙混杂的群聚他是排斥的,可他不知道被触动了那根弦答应了。   家长会上教室里俱是年长者,这让他显得格格不入。   与其说他是谢游的家长,不如说他是谢游的弟弟更像些。   结束时都是三个小时候,打完篮球回来的谢游瞧他,少年眉峰皱着嫌弃打量了他一下,腻烦抱着篮球没耐性道:“谁让你来给我开家长会的。”   傅寒见早早预料到少年恶语相向,倒没多在意,说了句“应该来的”后将封装带来的小蛋糕递给他,扯了抹笑道:“给,自己烤的。”   少年吊着眼角扫了他一眼,没接他递过来的袋子,没好气道:“谁稀罕!”   “以后,不准来我学校。”少年抱着篮球撞开他的肩膀,直直朝教室里走,情绪糟糕透顶道:“……还不滚?”   这碰撞猝不及防,傅寒见因跟Alpha接触而小脸苍白,加之少年身上穿着的校服让他脑子里闪过些不好的画面顷刻间手脚冰凉,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稳了稳心神,将饼干给了恰好出教师的简绌,摆脱转交。   从小学开始,家长会其余同学位子上都坐了父母,而他的位子却永远空荡荡的。   他羡慕着其他同学,迫切渴望着傅煊能坐在他的位子上,看到摆放在课桌上的成绩单,但一次接一次等来的都是失望难过。   起初每一次的家长会他都哭,还是事后班主任哄他,给他做心理疏导。   可渐渐的,他就没那么在意了,只是失望逐渐笼罩着他,让他清晰的懂得傅煊的敷衍冷漠。   他想,再浑身带刺桀骜不驯的少年,家长会也是期望有人来的。   就像他少年时那般,怀着隐秘的期待,他不希望少年为数不多的家长会始终落空,成为第二个自己。   简绌没打电话,用他手机打电话的是谢游。   少年烦躁又别扭,不耐烦问:“你在家?”   谢游给他打电话,这事儿倒是稀奇,傅寒见没多想应道:“嗯。”   “能……”少年停顿了下,活像有刀卡在他脖子上似的,含糊迅速道:“来趟学校。”   傅寒见没听清楚,一脸茫然道:“喝汤?”   “我说……”少年闻言语调更恶劣更烦躁了,没好气道:“你来一趟学校。”   傅寒见:“???”   少年凉飕飕叮嘱道:“顺便,带点钱。”   “出……什么事了么?”   “也没什么,就是打了一架。”少年愈发不耐,嘟囔了声道:“不准告诉我姐。”   傅寒见震惊,霍然起身下意识抬眼朝书房方向望去,太阳穴突突突直跳,丢下声“我马上来”便挂断了电话,蹬蹬蹬朝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让管家备车。   管家见他心急火燎模样,加上再过几分钟就要吃饭了,不禁问:“怎么了?”   “去学校,有点事情。”傅寒见没敢将实情道出,瞟了眼二楼书房匆匆收回眼神,薄唇抿了抿道:“一会儿吃饭,如果阿檬问,你就跟她说,我出去跟朋友庆祝了,可能晚点回来。”   管家察觉几分不对劲,不过面上言笑晏晏道:“夫人早点回来。”   现在还在学校就读的除却谢游没其他人,这当口去学校恐怕是谢游出事了。   准确来说,谢游不会出事,是他把别人搞出事来。   不多时,磁悬浮车停在谢家大门门口。   傅寒见出门上车,就报了地址,不免忧心忡忡起来,却迟迟不见司机解锁驱车,略微焦灼问:“怎么了么?”   司机恭敬道:“谢总还没上车。”   傅寒见微震:“……?!”   下一刻,就见车窗外谢檬连外套都没穿,只着暗红衬衫和西装裤,脚步匆匆从别墅里出来,面无表情开了车门坐了进来,俨然是突然得到消息都没来得及换衣服就下楼来的。   “走。”Alpha关好车门,直视前方简短有力撂下一字。   傅寒见被她吓了一跳。   Alpha知道了?!   “你驾驭不了谢游,”谢檬几不可查蹙眉,眉峰间还残留着些许愠怒,扭头望了眼Omega,眼底闪过几丝无奈道:“我们一起去。”   谢游确实跟谢家恩断义绝,但法律上她仍旧是监护人。   她倒是想让社会教教谢游做人,哪知道谢游还没学会做人,就先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既然如此,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好好收拾收拾那小兔崽子!   傅寒见颇为意外,“嗯”了一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在学校出事了?”   谢檬揉了揉他的发丝道:“管家说的,其实这种事情不必我们亲自去。”   “可是……”傅寒见也没想到管家会报告给谢檬听,一时间五味杂陈,又想起幼年家长会那永远缺席的位子,眼底遮下些许阴影道:“我想去。”   “为什么?”   “我不想当不称职的家长。”   谢檬扬眉,觉得他口中“不称职的家长”可不正是自己,好气又好笑,“还没生孩子,倒是想起急着当家长了。”   傅寒见哪儿想到alpha没正经都扯上生孩子了,耳根微微一红,正色望向她道:“你试过家长会年年缺席么?”   谢檬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估计老头子也没空给我开家长会。”   “我希望,我每年开家长会的时候,有人帮我开家长会。”傅寒见咬着唇望向前方,没再说话。   谢檬恍然,知晓他口中年年家长会缺席的小孩儿恐怕是他自己,不免有些心疼,伸手将Omega搂在怀里,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轻声哄道:“那,以后我帮你开家长会好不好?”   Omega是同情那小兔崽子呢,难怪着急着出来。   傅寒见被蹭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侧头便撞进那双略微含笑的眼,近在咫尺的鼻息交缠,让他心房荡起阵阵涟漪,又开始乱了,又稀里糊涂忘记保持距离,眸光闪了闪想都没想应道:“嗯。”   司机差点笑出声来。   小情侣谈恋爱还要顺便承包家长会了,也不知道以后谁是谁的爹了。   二十分钟后。   磁悬浮车抵达帝国十二中学,谢檬和傅寒见下车,一眼就望见吊儿郎的谢游,少年正抱胸站在几个成年人身侧,吊着眼角一脸厌世瞅着正在舌灿莲花的成年人。   简绌正在跟三个受害者家长交流沟通,对方家长要求除却医药费外还要谢游道歉,医药费都好说,可谢游嘴巴跟被缝上似的拒不道歉,一时之间双方胶着起来。   正说着,几人就瞥见一辆车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的Alpha和Omega容貌精致,仿似金童玉女,看得几人愣怔住了,还在狐疑间就听简绌喊了声:“谢游家长么?这里。”   谢檬觑见谢檬时脊梁一僵,短暂震惊后凤眼凛冽瞥了眼傅寒见,五指用力蜷缩,烦躁感愈发浓重,甚至还夹杂着信任被践踏的背叛愤怒感。   不是让他别告诉谢檬么!?   谢檬微微颔首,不疾不徐迎了上去,一一跟几个家长握手。   “你好,我是谢游班主任简绌。”简绌跟她交握了下手,十分意外谢游这位传闻中的姐姐会前来,不过他没那么多时间震惊,简短截说将事情起因说了。   谢游跟学校混混发生口角,打架下手狠了将人打得送进了医院,又是脑震荡又是骨折,几个小混混在医院里闹腾得厉害,家长不依不饶,又要医药费又要道歉。   “医院消费清单带来了么?”谢檬淡淡问。   简绌掏出几张医院付费清单递给谢檬,谢檬直接划拨了笔医药费赔偿,倒堵了几名欲漫天要价的家长,淡淡道:“给诸位添麻烦了,多出来的钱给孩子买点营养品养养,谢游我会带回家管教。”   “谁要你管?!”谢游瞪了她一眼,冷冰冰撂下话欲走。   谢檬伸手揪住他后颈衣领,将人给扯了回来迫使谢游朝几名家长望去,轻飘飘命令道:“道歉。”   “要道歉你道歉!劳资才不奉陪!”谢游挣扎开抬脚欲走。   谢檬面无表情重新扯住他的后颈,朝后一拉,谢游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拽住了手,他抬眼准备挣脱,哪儿需要谢檬拉他一把,谁知下一刻一阵眼花缭乱,身子从空中进行一百八十度转体,被谢檬一个过肩摔砸到了地上。   “你……”谢游被气得脸红耳赤,哪里这般丢脸过,挣扎着欲起来。   一只皮鞋像千斤坠般踩在他胸膛上,直压得他脊背贴在地上难以起身,他慌张下抓着她皮鞋欲挪开,破口大骂道:“谢檬你给老子松开!滚你妈的!你走开!”   事情发生得太快,傅寒见望着Alpha干净利落彻底将谢游压制住,咽了口口水。   Alpha,好厉害啊……   “道歉。”谢檬眼睛微垂,以睥睨天下的姿态望着他,浑然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谢游被那眼神震慑了下,从那双漆黑凛冽的眼底瞧出些别样的强势来,活像要将他剥皮拆股似的,碾压胸口的那只脚力道更重了些,他不情不愿朝几个欲言又止的家长望去,屈辱道:“……对不起。”   几个家长瞧着跟前这位气质矜贵的Alpha,本欲刁难几句,一瞧大的竟比小的更不好惹,事情处理到这份儿上,也没谁再说个不是。   事情处理结束,众人便散了。   谢檬揪着谢游校服已经就朝磁悬浮车走,没走几步就听身侧的人气急败坏冲跟上来的傅寒见骂道:   “混蛋!都是你都是你!都跟你说了不准跟谢檬说!傅寒见你两面三刀不是人!我挨揍都是你害的!”   傅寒见被骂得脚步慢了下来,像被针刺刺痛了下似的,解释道:“不是我说的。”   “我他妈只给你打了电话!不是你说的是谁说的!傅寒见!你活该就是个花瓶!”谢游胸膛微微起伏,眼睛赤红,活像要将傅寒见撕碎似的。   谢檬在车门口停下脚步,重新将谢游仍在地上令他趴着,一脚踩在他背上,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得,蹲下身声音低沉又充满威慑道:“喊姐夫。”   这小兔崽子,也不必再坐车了。   “你干嘛!?”傅寒见哪儿见过Alpha这般凶悍的样子,三步并两步上前道:“他还小。”   “喊姐夫?!我没你这个姐姐!也没他这个姐夫!”谢游哪儿受过这般羞辱,更何况是他恨不得剥皮抽筋的谢檬,挣扎得愈发厉害起来,双手撑在地上却始终爬不起来,悲愤交加吼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司机打开车后盖将里头的绳索给拿了过来。   谢檬拽过谢游双手直接扣到他背后,遭桎梏的少年察觉不对劲拼命挣扎起来叫嚷着“你做什么”,可谢檬不理会他,拿绳子一圈又一圈绕着,抬眼冲着急的Omega道:“十八岁,可不小了。”   “可是……”   “没有可是。”   傅寒见噤声。   十八岁,确实不小了。   谢檬在谢游捆绑好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不顾谢游挣扎谩骂又抓过双脚把人脚踝给一圈圈捆起来,做完这些直接提着他校服将人扔进了后车车箱。   “谢檬!你做什么!?”谢游瞪圆了眼睛,蜷缩进逼仄的后车厢,瞬间惊恐了起来。   谢檬把后车车盖一盖,凉飕飕道:“长点儿教训。”   车厢里发出闷闷的骂声,甚至还伴随着震动的车皮,“谢檬!你放我出来!你个混蛋!我RNM!”   “上车。”谢檬懒得理他,打开车门,拉着傅寒见上车。   傅寒见听到后面骂骂咧咧的声音,见谢檬冷若冰霜忙乖乖上车,等谢檬坐定后担心问:“你怎么,那他锁在后面啊。”   “他骂你。”谢檬芝兰玉树般坐着,稍稍侧头便朝他望去。   傅寒见一愣:“哈?!”   就……为这个?   “姐夫也不喊。”谢檬眸光晦暗,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   张口闭口傅寒见,半分礼貌不见,恐怕以往对炎炎没丝毫尊敬,都骑到她和炎炎头上了!   傅寒见不知怎的“噗嗤”一笑,意识到alpha是生气了,笑道:“我不在乎那个,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等以后离婚了,那个称呼也没用了。   谢檬不知怎么看他眼角眉梢都笑着,胸口微微发闷,伸手扣着他的腰将人拉倒腿上,把人搂在怀里,望着Omega略微惊慌的眼,一字一顿道:“我在乎。”   “……”傅寒见视线晃了晃,靠在alpha怀里,抬眼便撞进那双漆黑如墨,又略带些偏执的眼里,Alpha的话在他脑子里像惊雷般炸开。   Alpha……在乎。   “姐姐和姐夫,称呼是一对,不能拆。”谢檬嗓音低低的,拿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傅寒见注意力全停留在“不能拆”上,被Alpha蹭着鼻尖,像情侣般亲密,脸颊微微烫了起来,望着那双满是期待的眼,喉咙含糊应道:“嗯。”   失忆后的Alpha,是不是也太会说情话了,   这些他从没注意过的事情,她怎么会注意得那么细致?   “不准不在乎。”   “……嗯。”   作者有话说:   谢游:汪!汪!汪!   司机:啊,嗑糖真香! 第13章 第十三个吻   谢游被解开绳索后干不过谢檬, 在阁楼里被她没客气拿鞭子抽了八下,饭都没给吃就锁门让他面壁。   少年在阁楼里什么难听骂什么,“谢檬你混蛋你渣女”“你放我出去谁要你管我”“谢檬你个鳖孙儿”不时传来叮铃哐当的声音, 俨然气急败坏, 砸门砸窗,听那声音几乎能想象到室内忍受着少年的腾腾怒意变得狼藉破烂。   任由他如何打砸窗户和门都没用,谢檬直接派保镖将窗户和门进行了加固, 他根本出不来。   厨房早先准备好的餐点早凉透了, 谢檬和傅寒见回家后又重新做了一桌子菜。   两人来回折腾半晌在饭厅用餐,用完餐点后谢檬收到程醒的消息, 确定要傅寒见签下《将月亮私有》男二角色, 这倒让傅寒见唇角抑制不住上扬,一个劲儿给谢檬夹菜。   上楼准备洗漱睡觉时,谢檬站在傅寒见房门口,眉梢含笑望着他。   “今天,谢谢。”傅寒见单手搭在门把手上, 谢谢她今日为他做的一切。   他福至心灵垫着脚吻了下她的唇角, 一出几分转身逃也似的要朝卧室里跑。   哪儿知转身时腰被一双强健有力的手从后面抱住, 耳畔弥漫着alpha浓厚的鼻息,对方鼻尖轻轻蹭了他一下, 四肢被桎梏着丝毫没法挣脱。   浅淡的清酒味信息素顷刻间将他包裹住了,像笼罩住逃掉的鸟雀。   他一惊, 像鸵鸟般瑟缩了下脖子, 脸颊微微发烫:“你做什么?”   “炎炎,”谢檬脸颊严丝密缝贴着Omega的脸颊, 左手裹住他抓着门把手的手, 又软又白又暖, 这让她爱不释手握得紧了紧,嗓音低低道:“我想尽快习惯跟你住一间房。”   Omega拍戏必然跟组,又是男二,快些一两月回来,慢些便是两三月。   这可让她怎么办?留她独守空房?   傅寒见嗅到Alpha的愈发浓烈的信息素味道,瞳孔微缩咬着唇瓣不敢去她的神情,脑子嗡嗡嗡响着。   要知道alpha对Omega永久标记后,alpha向Omega释放信息素便相当于释放着求偶信号,浓烈的信息素甚至可能诱发Omega发情期抵达,越是信息素匹配度高的Alpha和Omega,发情期时愉悦程度便越高。   他咽了口口水语无伦次,脸颊涨得通红颤着声道:“可是你……你还没……没恢复记忆……你和我……你和我都还不习惯。”   怎么办?怎么办?   alpha跟他求欢?他怎么办才好?   “总要习惯的。”谢檬理所当然道。   傅寒见五指握得紧了紧,稍稍侧头想看清楚alpha的神情,就装进那双略含笑意的眼,唇瓣被啄吻了下,他听到Alpha嗓音低低道:“恢不恢复记忆,你都是我的Omega……迟早都要习惯睡一张床的。”   “可是我……”傅寒见还欲挣扎抗拒下。   真要答应Alpha么?可是他都没准备好。   几日前他是拼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敢爬Alpha的床,可现在他恢复平常状态就彻底像鸵鸟了,恨不得缩回壳子里去。   谢檬垂眼用唇瓣贴了下他的唇,见他噤了声迅速眨着眼睛望着她。   她低声诱哄着:“不是说谢谢我,你就这么……谢谢我啊。”   “可是……”傅寒见踟蹰犹豫着,想着Alpha确实忙碌着为他做了不少事,他却只有一句简单的谢谢,分量似乎轻了些,他望着Alpha满是期待诱惑的眼神躲闪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状况。   身体被Alpha抱得愈发紧了,清酒味像要把他给烧了般。   怎么……办?   真的要答应么?可是他要跟她离婚的,怎么能……   谢檬又吻了下他柔软的唇瓣,迅速判断出恐怕是Omega不习惯同床共枕,再联想到戴泷说她一夜七次,暗想不会是Omega委实承受不住她的生猛,所以表现得颇为抗拒。   她稍稍收了些味道浓烈的信息素,承诺道:“就只搂着睡觉,不做其他事的。”   难得炎炎开心,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提些要求。   昨晚隔壁住着心仪的Omega,又是跟她领了证的小娇夫,昨夜熬夜忙碌到后面她躺在床上,便倏然生出种独守空房的感觉,抱着抱枕翻来覆去没想通她干嘛遭这罪。   该搂着小娇夫睡觉,就该搂着睡觉。   傅寒见被吻得脑子跟团浆糊似的,望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瓣,近在咫尺的鼻息喷洒在他脸上,又痒又热,听到alpha的保证松懈了下,连清酒味都浅淡了许多,迟疑问:“真的,只……搂着睡觉?”   “嗯。”谢檬笃定点头。   至少,她今晚能搂着小娇夫睡觉了。   霸道总裁,绝不做空闺怨妇!   “……那……那好吧。”傅寒见薄唇轻咬,望着她逐渐染上愉悦笑意的眉眼,耳根微微红了起来。   只是搂着睡觉不算什么的,说不定Alpha睡不惯他的床就离开了。   他坐着心理安慰,又紧张又忐忑,一想到alpha晚上要搂着他睡觉,就忍不住羞赧起来。   谢檬得了首肯却不罢休,再怎么也欲弥补些回来,忍不住重新衔住他的唇瓣,见他瞪眼愕然觉得可爱极了,咬了下他的唇瓣,搂着Omega朝她靠近,一步步在他唇齿口腔里攻城略地,依恋又痴迷的嗅着那股浅淡的雪山味。   好好闻。   是她的。   “不是……搂着……唔……睡觉?”傅寒见被咬着唇瓣吃痛张嘴,遭桎梏着,一点都没法躲避反抗,失措又紧张承受着Alpha甜蜜又热情的吻,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的。   “晚安吻……”谢檬声音沙哑,伸手扣住Omega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住Omega柔嫩的唇。   不做人就不做人吧。   哪个Alpha面对老婆还斯文得起来?!   傅寒见哪儿知道Alpha渴慕起人来竟是这般热烈,被吻得双眼迷离,因她的热情让他懵懂的回应,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住她的脖子,闭着眼睛享受着甜蜜又舒服的吻,腰软得一塌糊涂。   后颈温度逐渐升高,逸散出点点浓稠的雪山味。   谢檬扣着Omega的腰轻轻推着人朝卧室走,倏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喵呜”声,那声音像惊雷般炸得深陷甜蜜泡泡的她睁开眼睛,一眼就望见蜷缩在软绵绵床榻上的金渐层猫咪,耳边嗡嗡嗡直响,瞪着眼停止亲吻Omega。   此刻,金渐层猫咪支起四肢伸了个懒腰,似刚睡醒的样子。   它摇了摇蓬松漂亮的尾巴,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朝她望来,踩着梅花印矜持高贵朝跳到地板上,愉悦轻快的朝门口两人走来。   谢檬:“!!!”   救命!为什么这里有猫!   她迅速垂眼看了看怀里双眸迷蒙的小娇夫,晕乎乎的,窒息望着那只哒哒哒走过来的猫咪问:“那是……你的猫?”   “嗯。”傅寒见呼吸不稳,得了空气后靠在Alpha怀里轻轻喘息,后颈腺体微微发烫,他意识到可能是刚才Alpha朝他释放信息素诱发出他的发热期了,这让他紧张得浑身紧绷,不知道该怎么跟Alpha说。   他也觑见了猫咪,又不禁升腾起一股骄傲,期望得到Alpha一点点夸奖:“它很可爱的……”   失忆前的Alpha讨厌檬檬,失忆后的alpha说不定会喜欢。   要不是碍于霸道总裁的形象,还有在Omega眼里的伟岸形象,谢檬绝对会拔腿就跑。   可她一听他提“可爱”便知晓失忆前她掩饰得极好,伟岸的形象还在,当即就算一颗心颤抖得跟筛子似的,依旧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谢檬干咳了声松开他,扯了抹坚强的笑,又肉疼又滴血般道:“晚安,我先回房了。”   靠!费尽心机竟然还要独守空闺!   臭猫!我跟你不共戴天!   说完,她就朝卧室外走。   傅寒见还没反应过来就见alpha转身迅速朝卧室外走,一颗心像急剧下坠的落石,下意识扯住她的袖子一点也不想alpha离开,“不是要……习惯么?”   “哒哒哒。”   猫咪踩着地板的声音渐渐靠近。   谢檬被吓得够呛,剥开他的手冲他定定点头道:“下次再习惯吧。”   没等Omega回应,她逃也似的把门给关了,冲回对面卧室将门锁死,透过猫眼朝外看了看,确定安全后彻底松了口气,叉着腰懊恼又烦躁徘徊了一阵:“不是……怎么有猫啊?!”   她揉了揉额角,给管家拨了个电话,单手叉腰听着他叙述金渐层猫咪的来历。   “我怎么会让她养猫?”谢檬头疼问。   管家言笑晏晏应道:“小姐,当时夫人哭了,你一看他哭就舍不得了……”   谢檬:“……”   确实是她会做的事情。   挂断手机后,她决定搞定那猫。   在这个家里,有她没它,有它没她!   隔壁卧室里的傅寒见一头雾水,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伴随着些许失落,蹲下身抱起毛绒绒的猫咪,听着猫猫“喵呜”黏腻的撒娇声心情好了些,用鼻尖蹭了蹭它的鼻子,嗔怪道:“又跑出来了?”   一般檬檬都套着锁链养在后院,即便他不喂养,也有女佣们帮忙。   不过偶尔檬檬也会挣脱锁链跑出来玩儿,但它多是跑出来找他。   “喵呜。”猫咪委屈撒娇。   傅寒见将它松开放到地上,走到衣柜前翻找了下浴袍,视线不经意间就觑见下面搁置的情趣衬衣,薄薄的像纱般,根本遮不住什么,他脸颊一红忙将情趣衬衣给折叠好塞到下面柜子里,跟抑制剂搁置在一块儿。   后颈腺体温度灼烧得有些厉害了。   他拿出一管抑制剂,组装好针管后撩开袖子,缓慢朝手臂注射而去。   “喵呜。”猫咪拿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脚。   傅寒见打完抑制剂后,拿好浴袍朝浴室走,腺体灼热的温度还没消散,应该是药剂还没起效用,他准备进浴室舒舒服服泡个澡再睡觉。   将猫咪关在卧室外,他放好水脱掉衣服泡在浴缸里,拿着手机翻看星网。   下午发布会结束后,他的社交账号涨粉十三万。   ASA娱乐股票上涨八个点,算是一举将此前垮掉的市值给重新拉了回来,恢复正常。   浴缸里的热水温度逐渐升腾,傅寒见后颈痒痒的,浑身酸软,隐秘升腾一股被拥抱被抚慰腺体的迫切感,抑制剂打了没起效用么?还是要再等等。   他甩了甩头,脑子雾蒙蒙的一片,艰难的从浴缸里出来,赤脚踩在地上差点跌倒,他连身子都没擦便扯过浴袍胡乱披在身上,可轻柔的浴袍现在就像刀像匕首般划过皮肤传来阵阵痛苦感,甚至一点不想穿衣服。   好想……Alpha咬他一下。   傅寒见意识到抑制剂没用,心尖闪过几分慌乱,从五脏六腑到外表皮肤像被炙烤,比任何时候都期望着Alpha的抚慰,扶着墙壁欲往浴室外走,没走几步便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靠着墙壁朝地面上滑了下去,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颤抖着,双眼迷离痛苦喃喃道:“好……好难受……阿檬……阿檬……呜呜呜……咬我……咬我一下……”   即便不断提醒着跟Alpha保持距离,提醒着要离婚的。   可发热期却直白的提醒着他,渴望Alpha的安抚,渴望Alpha的拥抱亲吻,可他又清晰的明白失忆后的Alpha什么也不知道,他不能趁着她懵懂就自私的独占她。   他确实没有撒谎,可他却不够诚实。   Alpha该知道的,他始终没有告诉,他隐秘自私又半推半就着接受着失忆后alpha对他所有的好。   两种意识撕扯着他的神经,眼泪一颗一颗掉落下来,祈求着不可能来的人。   “阿檬……求求你……求求你……咬我一下……”   谢檬洗完澡准备翻看卷宗,瞧见胳膊卧室的光还没熄灭,想着离开得突然也没好好跟Omega道别,翻开手机就瞧见傅寒见发了一段语音来,唇角不禁微微一笑。   一点开,就听到录音里Omega扬着哭腔痛苦低声轻唤:   “阿檬……求求你……求求你……咬我一下……”   语音右下角有一行小字:AI智能检测提醒。   当下星际手机设备里,会自动附带检测信息素的小功能,在主人Omega陷入发热期丧失行动能力时截取录音等情况提醒Alpha,这段录音该是系统自动识别后录音发送。   谢檬:炎炎发热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个吻   谢檬慌得一逼。   隔着两扇门路途约莫二十米处哒哒哒晃着巡逻的“恶龙”, “恶龙”甚至会间歇性“嗷呜”咆哮吓退侵扰领地的入侵者,此时此刻Omega仿似被“恶龙”保护起来的小王子,需要勇士披荆斩棘消灭“恶龙”解救陷入发热期的Omega。   消灭是没法消灭了。   只能智取, 把“恶龙”撵走。   炎炎卧室的门锁住无法进入, 谢檬在箱子里扒拉了一圈准备“盔甲”,可柜子里藏着的是些绳索、棒球棍、锁链镣铐、百年牌矿泉水、口味零食等,没一点点能辅助她的东西。   她没搞清楚卧室里怎么会备用绳索、棒球棍、锁链镣铐, 又联想提出跟Omega同床共枕时, Omega颤抖着身子紧张得不行,不禁抽了抽嘴角想:“不可能吧, 我失忆前玩儿那么花?”   暂时否定掉这结论后, 她抄起百年牌矿泉水和口味零食,决议翻阳台过去。   她跟壁虎似的抓着栏杆朝隔壁阳台挪,因着相隔只有一米五的缘故,勉强能越过去,正在她一只手搭在隔壁阳台栏杆上时, 倏而一只脚从模糊漆黑的上空垂落下来, 那只脚还抖着点了点, 似乎在寻找落脚点,隐约传来“嘶”的闷哼声, 那声音压抑得很小,但在寂静夜色里便显得清晰无比。   那只脚在她肩头点了点, 对方似乎是找到了落脚点稳稳踩在她肩膀上。   谢檬:“……?!”   谢檬抬眼就瞧见身形熟悉的少年正摸索着管道一点点朝下挪动, 紧张的情绪倏然松懈,静默望着少年一举一动, 再瞅瞅阁楼窗户, 上面的窗户都被卸载掉了, 微光从内里喷洒出来。   谢游在打砸完阁楼的东西搞得一片狼藉,可谢檬跟谢霈完全不一样。   谢霈等他打砸完后就不想管他了,放他出阁楼扔外面让他别回家了。他跟谢檬交锋过交锋过,知晓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不好惹,也极为难搞,以往这姐姐丝毫不管他,哪儿知道这回出手管就直接揍了他一顿,将他给关禁闭了,无论怎么骂都没用。   好在砸完阁楼东西,他在一片狼藉里找到修理窗户的工具,动手直接将阁楼窗户给拆了。   别墅的墙壁滑溜溜的,他抓着管道朝下挪时走,小心翼翼照落脚点。   下一个落脚点他点了好几下才找准,也不知踩到什么带着三分柔软,等他再朝下找到另一个着力点时,从左手边阳台屋内传递出些许光亮,他伸手抓住了栏杆,嗅到股浅淡的清酒味,呼吸变得愈发轻缓,生怕被发现。   肩膀遭戳了戳。   谢游被吓了一跳,抓紧栏杆朝身后望去,后颈衣领被猛然揪住,扭头就瞧见夜色里女alpha脸色昏暗模糊轻嗤:“跑?”   谢游震惊瞪眼:“!!!”   为什么这狗A会在这里?!   “爬回去。”谢檬冷淡下令。   谢游喉结滚动了下,握着后颈衣领的那只手冰冰凉凉的触着他的皮肤,尽管只是揪住他的后领却像是彻底将他给拿捏了,脚底密密麻麻身体升腾起一股凉意,隐约感受着女alpha强势又摄人的气息,身上的鞭伤更疼了,嘴里的“我不”彻底碾碎了去,生怕被她直接给从二楼扔下去。   这狗A怎么会守在这儿?   谢游愤愤不平、羞愤交加,咬了咬牙重新攀着管道朝楼上爬。   谢檬翻进隔壁阳台,给保安部拨了个电话,声音冷淡交代道:“谢游在爬墙逃跑,在楼下给他准备救生用品,顺便给他照明。”   保安部固定巡逻,被老板一提当即冷汗涔涔:“是!”   谢游爬得更快了。   MLGB!狗A劳资记住你!   “另外,把屋子加固点。”   “是!谢总!”   挂断电话后,一束强光猛然朝手边墙壁照射过去,将匍匐在墙壁上的谢游映照得清晰可见。   活像一只巨蜥。   谢游:“……!”   谢游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落在灯光里有种社会性死亡的羞耻感,恨不得从没出过阁楼。   谢檬懒得理他,掏出口袋的小零食撕开,蹑手蹑脚伸着脖子紧张兮兮朝卧室内看。   空荡荡的室内没瞧见Omega的影子,那只毛绒绒的金渐层猫咪像巡视城堡领地的恶龙般,不时“喵呜”一声,坐在地上抬起后腿用小舌头舔舔后腿,而相隔不远是闪烁着白光的浴室,里头静静的没丝毫动静。   按照谢檬的预想是:她将零食扔在阳台,打开阳台的门后等猫咪出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门,冲进卧室帮炎炎标记。   然而事实是,她将小零食撒在地上,给猫咪开了门扒拉在窗户边上装老鼠“咪”逗弄了两声。   金渐层猫咪舔着后腿,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发,朝阳台方向走了两步,又蜷缩成一坨,没再起来觅食的意思。   卧室里传来略带哭腔的声音,这让谢檬没法等下去。   她抓起小零食,压着恐惧拧开门猛然冲进去,将小零食天女散花般朝猫咪飞射了过去,听到猫咪发出控诉般“嗷呜”的声音头皮发麻,头也不回闯进浴室,一气呵成锁门。   谢檬大口大口喘着气,浓稠的雪山味迎面而来,顷刻间将她包裹起来,一阵阵晕眩感拉扯着她的神经。   她顺着低低的哭声就望见蜷缩在地板上的Omega,浴袍穿得松松垮垮,胸口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蹬掉了宽敞的布料,浑身微微泛红,活像只即将煮熟的虾子似的。   “阿檬……不要……丢下我……”傅寒见轻声呢喃着,仿似断线的风筝般,呼吸微弱得仿佛要断掉。   谢檬甩了甩头,咬着牙踉跄着走过去将Omega扶起来搂在怀里:“我在,不丢下你。”   一触及到软玉温香便不免遐想万千,Alpha的劣根性致使她忍不住鼻尖朝Omega后颈腺体钻去,拼命嗅了口那股雪山味,想将模糊懵懂的Omega纳为己有,独占欲叫嚣着撕碎什么,又被她强悍的自制力克制住了。   她声音沙哑垂眼低沉唤着:“炎炎……”   Omega在成年后会经历发热期,持续时间在7天到15天不等,一年会来四次左右。   期间未婚Omega要么使用抑制剂克服过去,要么寻找适配些的Alpha帮忙临时标记,不过因着Alpha和Omega天然容易因信息素产生影响,且Omega生在后颈的腺体比较私密,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选择临时标记。   婚后的Omega会被Alpha永久标记。   这种情况下,Omega发热期只对Alpha发情,Alpha除却需要信息素抚慰外,还会进行一定交流,尽管也能进行些临时标记,但一般婚后的Alpha是不用的。   难道现在就要跟Omega……doi?   这彻底打乱了谢檬原本的节奏,她希望跟Omega一步步相互了解,一点点接触,在双方都准备好的状况下再深交,可此前Omega的表现明显没准备好。   如果她贸贸然趁着Omega发热期要了他,恐怕Omega时候会不满。   她潜意识里,总觉得不该是此时此刻。   等,要等等,再等等。   “嗯……”Omega嗅到熟悉的清酒味依照本能朝她怀里钻,冰冰凉凉的味道缓解着他浑身的高热,渴望着消除痛苦得到抚慰:“呜呜……”   他听到轻唤恢复些意识,泛红的眼微微上移便望见Alpha那幢熟悉的脸,发热期的痛苦折磨得他耐性消散,双手抵在Alpha胸口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将Alpha一举推到在地上。   什么矜持,什么踟蹰,什么离婚都抛到九霄云外,只想要Alpha。   “炎……”谢檬眼花缭乱下倒在地上,被Omega压在身下,视线笔直望向那双雾蒙蒙的眼眸,胸腔乱了起来。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Omega吻住了唇,这吻跟以往Omega点到即止一触即分的啄吻不同,充满野性,充满侵略性,笨拙又青涩攫取着她的气息,手指也不安分撕扯着她的衣衫。   谢檬没见过这般主动的Omega,胸腔扑通扑通跳着,又甜又软的吻让她几乎要欲罢不能任由事态发展,可回转的几分理智令她扣住Omega的腰,就着拥吻的姿势撑了起来,掀开不怎么清明的眼睛,扯掉半挂在Omega肩膀上的浴袍露出后颈滚烫的腺体。   她朝后一退,扣着Omega的后颈将人朝肩头摁去,稳了稳神。   “??”傅寒见被重新桎梏住了,趴在Alpha肩头懵懵的。   谢檬低头靠近腺体,张嘴露出小虎牙咬破了皮肤,怀里的Omega将她抱得更紧,痛苦闷哼了声,五指抓着她的肩膀狠狠扎了进去,呼吸不稳又慌乱。   “……阿……阿檬……”疼痛感让傅寒见清醒了些,意识到alpha似乎、好像、也许正在给他临时标记,脸颊瞬时见红得像个番茄,胸腔里弥漫着层层叠叠的温热潮水,眼眶愈发红了。   谢檬喘着粗气,牙尖释放着信息素。   清酒味的信息素随着血液循环,一股股刺激着四肢百骸,引得傅寒见浑身像一阵阵电流窜过,难耐的抱着alpha,眼眶里泛着泪花,像要将所有的委屈汇聚。   空气里溢满了雪山味和清酒味,Alpha搂着他的姿势将他缠住,将所有的不安一一抛弃在外。   就在几日前,alpha识破他的谎言给他注射抑制剂。   可是今晚他什么也没做,Alpha温柔哄着他,给了他临时标记。   这一刻,他想如果alpha愿意来爱他,愿意标记他,像他曾经期望那般。   那他为什么不能卑劣一点拥有alpha,自私自利也好,自暴自弃也好,他都愿意背负上被Alpha憎恶的罪孽。   如果他有罪。   他愿意有罪。   持续注入信息素三分钟后。   空气里浓烈的雪山味变得浅淡,谢檬将Omega搂在怀里拥着平复情绪,垂眼便见Omega衣衫不整,大片大片好风光,方才在混乱下不及细看,当下意识清醒后顷刻间鼻尖汹涌起一股翻腾热意,温热的液体掉落在Omega的洁白的浴袍上,染上点点红梅。   傅寒见蜷缩在Alpha怀里,充满依赖满足。   在胸口衣衫染上红梅时愣了下,他抬眼就见谢檬鼻尖染着血液,“你……怎么了?”   谢檬太阳穴突突突直跳,忙仰头朝天花板望去,觉得他伟岸的形象估计在Omega眼里碎裂成一片片,闭着眼扶着他的脸朝别处看,斩钉截铁道:“气血旺盛。”   傅寒见意识到什么,垂眼望见自己衣衫半露模样,顿时脸颊通红拢了拢浴袍,倏然想起那晚他蓄意勾引Alpha时的情形。   那晚他穿着透明衬衫,比现在暴露多了。   依照程澄澄的说法,哪个Alpha都抵挡不住她。   Alpha当时也像现在昂着头,好像还拿了什么东西擦了擦鼻子,现在想想极有可能是鼻血。所以那时Alpha不是不愿意给他一个眼神,而是流了鼻血后昂头?   那他是不是有点……误会Alpha了?   傅寒见偷偷看了眼抬手擦鼻血的Alpha,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鬼使神差般扑进alpha怀里。   “你别……”谢檬被抱住的瞬间面容朝下倾斜,鼻尖血液直直掉落在地上。   “谢檬,不是要睡一间房么?”傅寒见唇角微微上扬遏制不住的笑意。   谢檬想想外面晃悠的猫咪,抽了抽嘴角,苦哈哈道:“你暂时不习惯……要不还是再等等。”   “一起睡吧。”傅寒见定定道。   尽管此前答应过,可现在他郑重的宣布。   谢檬瞳孔微瞪:“……!”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跟恶龙同屋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个吻   猫咪睡着了。   倒在小零食里蹬着腿沉沉睡着, 软乎乎的肚子不时抖抖,谁也叫不醒模样。   谢檬神经紧绷跟在傅寒见身后出浴室,越过傅寒见肩头一眼就瞧见地上四仰八叉睡着的猫咪, 长长吁了口气。   很好, 暂时安全。   哪知傅寒见发出声加快脚步走过去弓腰将猫咪给抱了起来,看了眼地上的小零食疑惑朝谢檬望去。   “来的时候,顺便喂了下猫。”谢檬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了声, 睁着眼睛说瞎话。   傅寒见抱着蜷缩在怀里成一团的猫咪, 顺了顺猫毛顿住了,露出一丝笑意问道:“你不讨厌它了么?”   “……我怎么会讨厌呢。”谢檬勉强扯了一抹笑。   何止是不讨厌, 简直怕得要死!   谢檬心底柔软得仿似春水般, 朝前走两步停在她跟前,双手捧着猫咪诚恳邀请她道:“你要不要摸摸它?”   “……”谢檬脊梁僵硬,笑意彻底凝固在脸上。   摸摸?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檬檬每天都有专门的仪器清理毛发,很干净的。”傅寒见将猫咪又拖高了些保证道。   谢檬微愣,望着那只毛绒绒的金渐层猫咪, 眼底闪过几丝柔软咀嚼着它的名字:“檬檬?”   “檬檬是它的名字。”   “跟我的檬名字一样。”   “……嗯。”   “你是它爸爸, 我是它……妈妈?”   “……嗯。”   傅寒见被Alpha目光灼灼盯着, 喉咙里发出低低音调时躲闪开她的视线,耳根微微泛了红, 贝齿咬着下唇。   在这一瞬间,谢檬隐秘的升腾起一股愉悦, 对猫咪的恐惧感减弱了三分, 薄唇抿了抿拖着长音道:“嗯。”   傅寒见耳根绯红,像被窥见秘密般羞耻起来。   Alpha……什么意思啊?   下一刻, 怀里猫咪脊背上搭上Alpha修长白皙的手指, 轻轻揉了下毛发便离开了。   傅寒见耳边嗡嗡嗡响着, 瞳孔微瞪,像预料中的,又像出乎预料的,呼吸在一瞬间凝滞了。   alpha摸了檬檬,alpha也喜欢檬檬了。   谢檬鬼使神差触摸到柔软细腻猫毛,徒然有种摸老虎尾巴紧张刺激的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从脚底升腾起一股虚软感,惊得汗毛倒数生怕猫咪醒来,赶紧撤了。   “炎炎,把猫咪送回猫窝睡觉。”她表面正经八百,实则心惊胆战。   傅寒见咧嘴一笑,冲她颔首“嗯”了声,也没察觉什么不对劲便抱着猫咪朝卧室外走。   谢檬等Omega离开卧室后狠狠喘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直呼要命,缓了缓神后拿扫把将散落地板的小零食处理掉,扯了扯衣衫嗅了嗅,忙回隔壁卧室拿衣服洗澡。   抱着猫咪回猫窝的傅寒见唇角上扬,每一步都走得轻飘飘的。   在路过楼梯间时隐约听到阁楼上传来细微声响,他顿了下朝阴暗闭锁的阁楼门口望去。   他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蹬蹬蹬疾步朝楼下走,匆匆到后院将猫咪塞回猫屋,又跑去厨房翻找了下剩余的食物。   冰箱里放置着四喜丸子、生煎包、沙茶牛肉、地三鲜等,都是厨子在实验新菜时练手剩下的,通常这些菜品会在明早由佣人们解决掉。   傅寒见将沙茶牛肉、地三鲜、米饭放置进微波炉加热,因着考虑到少年还在长身体的缘故,特地热了两碗米饭。   为了不被Alpha发现,他频频抬手看时间。   以alpha的脾性说饿少年就饿着少年,若是发现他给少年送餐可能又要不高兴了。   “叮。”   微波炉时间到。   傅寒见忙取出饭菜放置在托盘内,离开厨房时关掉灯光,蹑手蹑脚观望着楼道和四周,见没人稍稍安心,端着餐盘蹬蹬蹬朝楼上走,憋着一口气疾步上了阁楼,整个人彻底笼罩在模糊漆黑里,唯有门口密码锁的数字泛着微光。   “1207。”密码是Alpha的生日。   他紧张输完密码,在“咔哒”一声门锁打开后缓缓推开了门,生怕发出剧烈的声音。   紧贴阁楼天花板的节能灯洒下白光,将室内狼藉映照得清晰可见,砸碎的茶杯瓷器、满地乱糟糟的书籍、毁掉的电器、翻滚在地上的柜子等等,无一不在阐述着少年的怒意和不满。   唯有一张矮矮的床榻勉强干净些。   此刻少年坐在地上背靠床榻边沿,桀骜不驯的俊脸微微昂着,吊着眼角眼神尖锐盯着他,见到他的瞬间闪过几丝讶异。   “你来干嘛?”少年烦躁的转过头,一脸不耐。   傅寒见进了卧室将单手将滚在地上的柜子给扶正,将饭菜搁置在上面,扯了抹笑道:“吃点东西吧。”   “不吃。”少年斩钉截铁,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中午扒了两口饭跟人打架完,他就没沾过一滴水,一下午净折腾去了,消耗得不算小,这会儿前胸贴后背,说不饿是假的。可自尊骄傲让他一点都不愿意跟谢家人低头,活像低头就要砍掉他的脑袋似的!   傅寒见以为他还在因告密一事生气,在床边落座双手撑着床榻,望着少年冷酷无情的后脑勺解释道:“今天不是我告的秘,是管家听我要去学校,就跟谢檬说了……我也不知道谢檬这么厉害……”   谢游冷笑了声,颇为恼恨傅寒见这笨拙不谨慎的德行,扭头不耐扫了他一眼,恶声恶气道:“你的alpha,你不知道多狡猾么?”   傅寒见微愣,挠了挠头没说话。   这算不算是夸谢檬呢?   “下次不准告诉家里任何人。”谢游哼哼了声。   也不知道狗A怎么瞧上他的,哪儿有半点谢家人的影子?完全就是个笨蛋嘛!   傅寒见轻声应道:“嗯。”   这次确实是他考虑不周了。   谢游一脸倨傲伸手,凉飕飕道:“拿来。”   “……?”傅寒见一脸茫然。   谢游皱眉提醒:“饭!”   傅寒见忙把饭递给少年,脑海里倏然冒出“傲娇”这个词,望着少年冷酷无情吃菜扒饭,又暗暗加了一条。   叛逆期的少年都很要面子。   “你今天,为什么打架?”傅寒见疑惑问。   当时班主任简绌叙述时说谢游主动挑衅,似乎随意说了对方几句,几人便发生口角打了起来。   谢游微微蹙眉,嚼着土豆缓缓咽了下去,瞥了他一眼嫌弃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寒见耸肩,觉得他可能多此一举了。   哪知谢游凉飕飕道:“谁让他们嘴巴不干净,说我同桌坏话,揍得都是轻的。”   傅寒见意外之余,觉得少年活像个受委屈又找不到倾诉的大型狗狗般,语调里轻微的委屈和尖锐混合,仿似下一刻谁反驳谁不给他顺毛就要龇牙咧嘴咬死对方似的。   以前开家长会时,他倒是见过谢游同桌,是位长相清丽且做事利落的女性Omega,好像叫简柠。   简柠次次稳居班级第一,是他们班小班长,留在教室辅助班主任做些杂事,当时他找不到谢游座位,还是简柠领着他进去的。   怎么看,简柠和谢游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一个少年早熟,充满理性,是那种老师们严重骄傲的学生。   一个桀骜叛逆,满是戾气,是家长、同学、老师头疼的问题学生。   “怎么说?”傅寒见想不出像简柠这般优秀聪明的少女还能有什么闲话说。   谢游嚼了嚼牛肉,耸了耸肩,仿似漫不经心实则蕴含着冷意道:“说我同桌一看就很好搞,还说要花几百块约,还想要骚扰我同桌。”   “就为这个?”   “嗯。”谢游吃掉了一碗饭,又拿了一碗饭继续吃。   “那你跟你同桌进展到哪个阶段?”   “什么什么阶段?”   “确定情侣关系,还是没有?”   谢游懵了下,搁下筷子像踩到尾巴的猫咪似的,背挺得直直的,瞪着胡思乱想的傅寒见义正严词道:“你乱说什么?我和简柠是兄弟,是哥们!我是为了义气!”   傅寒见也没想到他反应这般大,颇为尴尬道:“……原来是这样啊。”   两人沉默片刻。   谢游抬眼没好气道:“别告诉谢檬,不然又得瞎管我。”   傅寒见信誓旦旦保证:“我一定不说。”   谢游面色稍霁。   傅寒见不敢久留,去二楼储物间拿了药酒回来塞给谢游,这才离开回卧室。   前脚他回屋没瞧见alpha,正疑惑间就听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身子徒然被横抱了起来,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抓紧alpha的衣襟,鼻尖萦绕着alpha身上浅淡的水气味和清酒味,恰恰撞进那双含着笑意的眼,每个细胞都紧绷了起来。   下一刻,Alpha吻了下他的额头。   又轻又软,渗着丝丝缕缕的甜。   真……真要跟Alpha一起睡了。   猫咪一走,谢檬血条瞬间满格,跟Omega同床共枕的喜悦升腾起来便遏制不住想亲亲抱抱Omega。   她抬脚将卧室门关了,抱着呆呆的Omega朝宽敞的床榻走,将人塞进被子后,钻进被窝躺在他身侧,关了灯。   床榻朝下陷,软绵舒适。   是那种十分适合滚动也不会摔下去的尺寸。   傅寒见嗅着不远不近的清酒味,隔着的距离让他缓解了些紧张。   不知为何,谢檬觉得这床榻比隔壁床榻舒服多了,一接触便像躺在云朵上似的,由衷感叹道:“这床好舒服。”   又软又有弹性。   “……嗯。”傅寒轻声应道,不知怎么听到她说床舒服,竟让他脸颊微微泛红起来。   这床确实很舒服,据管家说是当初结婚前,谢檬专程差遣顶级造床师建造的,据说是一定能让Omega喜欢上的床。   原来Alpha,也喜欢啊。   “睡吧。”   “嗯。”   到底是初次同睡,谁也睡不着,却只能假装睡着。   谢檬精力旺盛得没丝毫睡意,甚至想在床上打几个滚,听着Omega逐渐绵长的呼吸她不欲打扰他,可又忍不住朝Omega一点点挪。   也不知挪了多久,她终于靠近Omega,小心翼翼将Omega搂在怀里。   这次软玉温香在怀,谢檬彻底满足了。   佯装睡着的傅寒见察觉他的小动作,紧张得大气不敢出,又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就察觉一只温凉的手搂着了他的腰,将他往她怀里带了带。   傅寒见浑身沾满清酒味,靠在Alpha怀里忐忑不安。   可等来等去也没等到alpha别的动作,警惕感一点点松懈下来,兴许是熟悉的清酒味充满安全感,他不多时便陷入了沉睡。   次日。   阳光隔着窗户照射进来,浮尘清晰可见落入光线里。   谢檬生物钟准时启动,掀开眼睛就望见睡得沉沉的Omega,心尖像抹了蜜糖般侵入丝丝缕缕的甜蜜,忍不住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道:“早安,我的Omega。”   傅寒见没醒。   谢檬松开他,轻手轻脚给他掖了掖被子,下床时不经意间瞥见床头柜上的婚戒,倏然抬手瞧见无名指上隐约残留的白色痕迹,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好像失忆后就没戴过婚戒,脑子嗡的一声响了起来。   婚戒,在哪儿?   她起床后先去对面卧室找了找失忆那日穿的衣服,没找到后又翻箱倒柜找了会儿,翻遍了没找到,又轻手轻脚去傅寒见卧室翻书桌,揣测像这般重要的东西,应该不可能随便掉的。   依照她的脾性,戒指应该会规规矩矩放置在书桌里。   她的书桌没有,那应该在傅寒见书桌里。   因着Omega还在睡觉,她轻手轻脚,动静不大,打开抽屉朝内里一件一件翻找着,等打开第三个抽屉时,她没翻找到戒指,倒是翻出两份离婚协议。   谢檬脸色一变:“!?”   什么情况,这离婚协议是什么意思?   她翻了翻协议,纸张发出“嘶嘶嘶”的声音,是那种标准的离婚协议模板,甚至在内里Omega还承诺将净身出户,末尾签字处留着傅寒见柔和漂亮的名字。   是两份Omega签上名字的离婚协议!日期是失忆前七八日的样子。   谢檬一惊:Omega要跟她离婚?!   可他们不是如胶似漆、亲密无间么?怎么会连离婚协议都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个吻   早餐是简单的蔬菜沙拉和牛奶。   傅寒见穿着白衬衫套浅色V领马甲, 刘海服帖的落在额前,用叉子正在享用虾肉,将蔬菜叉到边缘上去, 又偷偷看了眼垂眼正在吃饭的Alpha, 一时间陷入苦恼。   alpha这次不帮他吃点蔬菜么?   他不爱吃蔬菜。   对叶子类更深恶痛疾,味蕾反抗得厉害,反而对肉类钟情尤甚, 烤肉烧肉炖肉都能吃得精精有味, 甚至做饭也最爱做肉食。   他咬掉一口虾肉,试探性夹了一块西蓝花塞进Alpha碗里, 小心翼翼道:“这个挺好吃的。”   Alpha顿了下, 没反对。   傅寒见又给Alpha夹了一块莲花白:“这个也挺好吃的。”   Alpha垂眼继续吃饭,还是没反对。   这是,Alpha要帮他吃蔬菜么?   他忙悄悄把不爱吃的蔬菜一点点塞进了alpha的沙拉碗,自己的碗里就剩下几片牛油果、小番茄、虾肉、鸡脯肉,像终于解决掉大麻烦般暗松了口气, 叉子叉了一块虾肉愉快的往嘴里塞。   谢檬满脑子都是离婚协议, 机械性的吃着沙拉, 压根没注意到沙拉碗里塞了些什么,联想起卧室里摆放的绳索、锁链镣铐、棒球棍、百年牌矿泉水、口味零食等, 再联想到戴汐当时说的初次标记就一夜七次,加上Omega每次亲密瑟缩着, 不好的预感愈发浓烈。   别不是她失忆前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也不对。   再追述朝前, Omega在她失忆那晚就提了离婚。   当时Omega哭得稀里哗啦,说不要当菟丝花, 不要等她回家, 不要学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林总总说了一堆。   情况,比她想象得要复杂很多。   她又偷偷看了看对面跟只咬着虾肉的Omega,见他唇角微微上扬,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稍稍松了口气。   应该暂时没离婚危险。   她斟酌满腹的话涨涨嘴欲言又止,想把事情问清楚,可又怕勾起失忆前Omega不好的回忆。   稍稍思忖了下索性将他支走,问问家里佣人。   “一会儿我送谢游去上学,你先去公司,程醒会带你跟剧方签约,”   她吃掉一片小番茄干咳了声,抬眼看了眼眼底笑意未散的Omega,乖乖巧巧模样让她语调都忍不住放缓了些道:“他会给你安排工作。”   “我知道了,”傅寒见乖巧点头,像是想到什么,露出小虎牙冲她笑着唤道:“谢总。”   不知为何,旁人叫谢总透着股死气沉沉,可Omega叫谢总让她觉出别样的甜蜜来。   她一早晨的抑郁消散些许,笑了笑,见他碗里剩下些肉,没什么蔬菜。   她怕他吃不饱忙将碗里的西蓝花和菜夹给他,叮嘱道:“多吃点蔬菜。”   傅寒见忙制止,小脸跨了下去忙说“够了够了”。   可他再阻止,碗里还是多了小半蔬菜,他拿着叉子的手微微颤抖,问:“我能不吃么?”   alpha薄唇轻启道:“不能。”   傅寒见噘着嘴认命用叉子跟碗里的蔬菜战斗。   用完早餐。   谢檬让司机驱车将Omega送去ASA娱乐,又给程醒播了电话。   “……谢总,那我需要给夫人安排基础训练课程么?”程醒哪儿料到会接个烫手的山芋,完全是个小祖宗。   再是金牌经纪人也不敢随便得罪顶头上司,干脆先探探总裁的口风,免得做错事。   谢檬淡淡道:   “首先,他先是傅寒见,再是ASA娱乐的总裁夫人。”   “其次,工作是工作,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程醒吃了定心丸,听谢总将话说得这般直白,定定道:“是。”   玩票有玩票的带法,认真有认真的带法。   在公司接触傅寒见机会不多,不过通过他以往的履历和外形条件看,傅寒见确实有成为顶流的潜质。   挂断电话后,谢檬差人把阁楼的门给打开,让谢游上学。   哪知道谢游关禁闭上瘾,仿似跟谢檬杠上了,犟着不去学校念书,盘膝坐床榻上打游戏,头也不抬像要在这件事情跟她争个输赢。   谢檬不接受任何威胁,直接让保镖传话。   保镖站在阁楼门口给优哉游哉的谢游递了句:“谢总说,二少爷既然那么喜欢阁楼,就一直待着。”   然后,把门落锁。   谢游哪儿想到谢檬以毒攻毒,软硬不吃,敞开的自由就这么被他给作没了。   那门一关他就愤愤不平躺回床上,咬牙切齿将谢檬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想着反正不去学校了索性玩游戏,将憋屈感抛诸脑后。   谢檬在楼下把管家、女佣和保镖都召集到大厅。   “诸位在谢家想必工作好几年了,”她负手而立,冷冰冰的眼神扫了眼两排笔直挺立的木桩子,“对我的脾性是知晓一二的。”   女佣们一瞧那眼神被吓了一跳,以为哪儿做得不好。   且最近管家朝外招聘新佣人,搞得她们早就人心惶惶,一时间噤若寒蝉。   不会是要立马开除她们吧?   谢檬在队伍前方摆放好的皮椅前缓缓落座,双腿交叠一瞬不瞬盯着两排木桩子,淡淡道:“说说,我以前跟夫人都是怎么相处的?”   女佣、保镖们:“??”   不是要开除他们么?   “说实话。”谢檬面沉如水,每个字都积淀着浓厚的力量。   她见众人跟受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垂眼不语,不禁微微蹙眉,“不说就马上开除。”   女佣们吓了一跳,东一嘴西一嘴说出了口。   “谢总跟夫人相敬如宾,夫人生病会亲自熬粥喂药。”   “谢总还给夫人过生日,特别温馨浪漫……”   “夫人做烤小蛋糕,谢总会全部带走。”   “有次我还看到谢总给夫人额头贴创可贴。”   “夫人还专门为谢总建造了个荷花池。”   “……”   好像没什么不对劲。   确实是如胶似漆的夫妇范本。   “不好的呢?”谢檬微微蹙眉,觉得事情不可能都这般充满童话。   否则就说不清楚Omega要离婚这件事。   女佣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终有人试探性道:   “谢总工作忙,跟夫人很少说话,每次都是匆匆用晚餐就去书房工作了。”   “因为谢总忙,所以谢总跟夫人不像普通夫妻那样亲密。”   “您在家几乎没碰过夫人,抱都没抱过夫人一下。”   “之前ASA公司压力大,特别是面对海悦集团的时候,谢总回家也没对夫人笑过。”   谢檬听得了七七八八,彻底将事情给理顺了。   原因无他,肯定是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没顾上老婆。   这种案例占据了一定离婚率,没想到她有朝一日也会因为沉迷工作将小娇夫给冷落在一侧。   她散了一众保镖和女佣,回书房后将打开电脑开始制定对应挽救婚姻的策略。   第一、绝不冷淡;   第二、绝不冷淡;   第三、绝不冷淡。   与此同时。   谢游没坚持到半日,就砰砰砰求着外面保镖给他开门,彻底举手投降宣告失败。   原因无他,人有三急。   谢游再桀骜不驯,也桀骜不驯过膀胱,自尊和羞耻感致使他不可能真在屋子里拉撒。   起初还能憋着,可这种事情憋着憋着就憋不住了,甚至身体都在不断抗议闹腾。   保镖道:“二少爷,谢总问你服输么?”   谢游心底将谢狗A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扒拉在门框上憋屈道:“服输!”   MLGB!早知道就不吃傅寒见的食物了!   保镖又问:“那你去上学么?”   这当口谢游还管什么赌气,管什么跟谢檬争输赢,咬牙切齿道:“去!”   保镖又问:“喊不喊夫人姐夫呢?”   谢游算彻底知道谢狗A多记仇多护着傅寒见了,憋着尿脸色都绿了,“喊喊喊!”   保镖又问:“还骂不骂夫人?”   谢游被问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捂着肚子在门前跺脚徘徊,心急火燎道:“不骂了不骂了!快开门快开门!”   真的要憋不住了。   终于。   门开了,谢游一溜烟窜进二楼卫生间,在放水那瞬间舒服了,憋红的脸仰着头朝天花板望去,脑子有短暂的空白,回神后拉起裤子系皮带羞愤欲死,恨不得钻进马桶再也不要出来了!   狗A!他跟她不共戴天!!   这回,谢游不情不愿被保镖送往学校读书。   让他没想到的是,保镖抵达学校也不走了,直接跟着他进了学校,跟两尊大佛似的就站在教师后门等候他下课和放学,俨然是明晃晃的监视。   谢游血压蹭的一下就高了。   一下课就疾步走过去没好气道:“还不走。”   一个保镖道:“谢总怕你丢人现眼。”   谢游气得脸都红了,偷偷瞥了眼正在擦黑板的少女,冷笑道:“我可不姓谢!丢谁的脸也不丢她的脸!”   那保镖轻描淡写道:“法律关系续存,谢总是您的监护人。”   谢游被怼得哑口无言,冷冰冰瞪了保镖一眼,转身就跨出教室往厕所走,杀气腾腾,活像下一秒就要扯个人打一架似的。   后面两个保镖跟尾巴似的跟着。   这引来不少走廊上的学生侧目,都在猜测状况。   *   傅寒见一进ASA娱乐,迎面就遇到早早等候他的程醒。   程醒是个男性beta,着剪裁得当的高定西装,头发剪得干净利落,眼神矍铄熠熠生光,是那种典型的干练精英。   他长相普通,不过面容干净,戴上金丝边眼睛后便多了几分书卷气和聪慧感,脸上不笑也带三分笑,是那种十分容易相处的人。   “傅寒见是吧,很高兴成为你的经纪人,你叫我醒哥就行,”程醒挂满笑意,迎上来伸出手热络道:“希望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到底是在娱乐圈打拼多年八面玲珑的金牌经纪人,出事圆滑,左右逢源,十分懂与人相处之道。   “你好,很高兴……”傅寒见入职前的那点迷茫被吹散了些,笑意在瞧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顿了下,垂在裤缝的右手五指攥紧,在犹豫着要不要跟程醒握手,声音变了调道:“见到你。”   怎么办?要握手么?   程醒到底是万年的狐狸成了精,什么人都见过,哪儿会没注意他闪烁不安的眼神,转而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收了手后开玩笑道:“夫人可别怕我,您要是怕我,到时候谢总指不定怎么收拾我呢?”   那一下极为短暂轻柔,让傅寒见五指骤缩浑身紧绷,闻言松懈几分,腼腆解释道:“不会,你很好相处。”   程醒笑了笑,“那以后怎么称呼?”   “你叫我炎炎就好了。”傅寒见松懈了几分,咧嘴一笑掩饰下紧张。   要是只演戏不跟其他人接触就好了,就不用这样胆战心惊了。   程醒和傅寒见短暂寒暄了几句后,他就领着傅寒见去跟剧组副导演约定的好咖啡厅签约。   签约时,程醒逐页逐页翻看着合同条款,见确实没什么权益侵害便让傅寒见签了,拿到了《将月亮私有》的男二剧本。   回程路上,傅寒见坐在副驾驶上乖巧翻看着剧本。   程醒跟他不时聊上几句,像说趣事般说起以前带过的一个艺人,眉梢不禁带上几分笑意:“你知道岑季烟吧,女明星,以前可瘦了,跟鬼似的,好长一段时间没出现,那时候她都是顶流了,可给公司损失了好大一笔钱。”   “那时候,她怎么了么?”   “跟个富二代谈恋爱,跟富二代分手以后就得了厌食症。”   “厌食症?”   “不吃饭,上节目晕倒了两次,没办法,我只好暂停了她的一切活动,把人照顾好恢复了身体才复出。”   “……真好。”   程醒瞥了眼抱着剧本心事重重的Omega,望着前面车流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炎炎,你好像很不喜欢跟人接触。”   这话,是个陈述句。   傅寒见像被人揭掉了遮掩的伪装般倏然紧张起来,侧目愕然望向他,握着剧本的手紧了紧道:“我没有不喜欢接触别人,我是……我是比较慢热。”   “哈,你这么紧张干嘛?”程醒不欲点破,想了想还是准备先找谢总问清楚,言笑晏晏望着前方车流道:“我的意思是,你好像有点社恐啊。”   “嗯,我是有点……社恐。”傅寒见抿了抿唇,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一颗心又稳稳安放好。   回了ASA娱乐,时间也才十点的样子。   程醒领着傅寒见逐一熟悉各个部门,引得各个部门的人喊“夫人好”,被程醒一一提醒以后该喊“傅寒见”,打趣表示以后就是一个公司的员工,后面傅寒见乖巧应和,诚恳点头表示:“以后我也是打工人。”   这引得不少练习生和职员憋笑。   以前不知道夫人竟然这么乖?!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热络着要傅寒见加工作群聊。   得亏程醒挡着那群豺狼虎豹,否则得将傅寒见给吞了。   这一介绍ASA娱乐大楼便上下走了一个小时,全ASA员工和练习生都因傅寒见的到来炸了。   待介绍结束后,程醒眼见要吃饭了,也不急着给他安排工作,索性让他去总裁办休息用餐,让他没事儿熟悉熟悉剧本。   临走时,让他扫码加入了ASA娱乐工作群和ASA匿名潜水群。   一个群是ASA全员工必加的,另一个是纯吹水匿名交流的群聊。   “炎炎,没事儿可以多跟群里的小姐姐小哥哥们交流,别害羞。”程醒叮嘱,高深莫测道:“另外,别暴露你的身份。”   傅寒见望着群里不断刷屏挑动的消息,知晓程醒是为他好,点头道:“嗯,我会的。”   在楼梯里,他翻看了下ASA娱乐工作群群聊,屏幕有好几个列队欢迎他的,不过很快被别的消息刷屏。   [ASA娱乐工作群]   [一剑霜寒:以前远远看夫人,只知道长得好看!]   [河豚是我:我也算是艺人里长得好看的,哪儿知道近距离看长得那么好看!]   [我有病我不治疗:关键是他皮肤还好啊!跟谢总结婚一年多了,皮肤还那么滋润]   [喵喵兔:哪儿呢?哪儿呢?我错过了?!]   [河神:我隔得近点,闻到夫人身上的清酒味了!绝对是谢总的!]   [食欲梦寐:啧啧,想想就知道谢总昨晚估计又不当人了]   [云和雨:你见谢总什么时候当过人?看到没,把老婆都拉出来培养成摇钱树了]   [河豚是我:禽兽]   [一剑霜寒:禽兽!]   [河豚是我:禽兽!]   [我有病我不治疗:禽兽]   脚下微微动着,是电梯在朝上升了,傅寒见在看到后面时脸颊烧红了,忙扯了扯毛衣凑近嗅了嗅,确实沾染了些清酒味。   临时标记后,这段一段时间他身上都会沾上Alpha的味道。   是Alpha隐形宣誓主权的一种行为了。   下了电梯,他远远就见总裁办的门开着,里头似乎还有个人影。   他以为是谢檬处理完谢游的事情回公司了,朝总裁办一阵小跑,谁料室内沙发上坐着的却是谢霈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两人齐刷刷朝门口往来时,他恰好单手扶着门框停顿住,脸上笑意僵住。   谢霈怀里搂着女人,望见他时几不可查的蹙眉,嫌弃道:“冒冒失失,哪儿有一点谢家男主人的样子。”   各大媒体铺天盖地全是傅寒见复出的消息,加之圈内认识的好友一个接一个打电话问女婿是不是要进娱乐圈,这里头自然有不少看热闹的,他一手定的规矩哪儿能随随便便被傅寒见给破坏了。   更何况谢檬现阶段失忆,丧失基本判断能力,大概率是傅寒见吹了什么风。   一个豪门太太不当,进什么娱乐圈,给谢家丢人现眼!   更何况艺人又是拍戏,跟形形色色的Alpha接触,谁知道他会不会败坏门风?   “爸爸好。”傅寒见站直了身子,像是只张开翅膀飞起来的小鸟突然规规矩矩落地,走进了牢笼般。   规矩,在谢霈面前他一直都规规矩矩的。   谢霈淡淡道:“这位是你的新后妈林佩佩,昨天领证结婚的。”   “还不叫人?”林佩佩娇滴滴依偎在男人怀里,眼角眉梢都在笑,眼底闪烁着优越感,在瞧见傅寒见的容貌时便格外不舒服,蕴含着嫉妒与攀比,声音含着些许威胁:“叫妈。”   傅寒见犹豫了下,轻轻唤了声:“妈。”   很别扭,很奇怪,很不想喊,可是他笨嘴拙舌,又不怎么会拒绝人,只得妥协。   “那还不给你爸妈倒水,我渴了。”林佩佩似笑非笑,刻意拖着在“渴”上面拖着长音。   像这种养尊处优的漂亮Omega,无论是生活、婚姻、事业都几乎完美,让人恨不得一点点撕碎。   “啊,我马上去。”傅寒见倒忘记端茶倒水是秘书们做的事情。   他也没多想转身去茶水间倒了两杯温水,又差遣秘书室的小妹妹将餐点拿上来,这才拿着两杯水重新进办公室。   林佩佩接过水,挑眉看了眼嗤笑道:“我第一天给你当妈,你就用白开水招待我?”   谢霈眯了眯眼睛,双腿交叠并不说话,看不出喜怒。   傅寒见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又蹬蹬蹬去外面茶水间倒水,只当是林佩佩难缠了些。   还没进总裁办就听到里面低低交流声,女人不悦诉说:“我一把年纪给人当妈,当然得在小辈面前树立点威信,再说了,你要让他离开娱乐圈,不磋磨磋磨怎么行?”   “差不多得了。”谢霈不咸不淡道。   “这还不是你女儿不在,只能让你女婿知难而退啊。”女人懒洋洋道。   谢霈沉默着,没说话。   傅寒见满腔汹涌的潮水像被冰冻了般,脚底冒起层层叠叠的凉意,可他不想妥协,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总裁办,扯了抹笑将咖啡递给了林佩佩道:“你的咖啡。”   林佩佩挑眉,抿了口咖啡道:“太苦,重新加糖。”   “我去一趟财务部。”谢霈站起身来朝门外走。   确实需要找个人来教教Omega怎么学乖,他还是等处理完事情再回来。   林佩佩娇笑,甜蜜蜜道:“等你哦,老公。”   待瞧不见谢霈影子,她才抱着胸腻烦的睨了傅寒见一眼,吹毛求疵道:“你到底会不会倒咖啡啊?你就是这么对你妈妈的么?”   傅寒见五指蜷缩起来,想骂回去,可是又不敢随便顶撞长辈,咬着下唇心底涌动着别样的情绪道:“我重新倒。”   为什么Alpha还不来公司?她到底在哪儿?   “还不快去。”林佩佩见他耸拉着肩膀,焉了吧唧模样,愉悦极了。   这就是做豪门太太的感觉,想欺负哪个就欺负那个。   傅寒见沉默了下,道:“嗯。”   然后转身出去换了杯咖啡。   再次把糖加进去后,他把咖啡递给林佩佩。   林佩佩唇角含笑抿了口咖啡,像被烫到了般,凝眉豁然起身,直接将咖啡朝傅寒见脸上泼去。   温热的咖啡猝不及防朝傅寒见脸上冲来,他“啊”的一声惊叫朝后退了下,可还是被泼到脖子和胸前的衣襟。   “你到底会不会倒咖啡!”林佩佩怒斥道。   傅寒见身上滚落下污秽的液体,落在干净的地毯上,他忙扯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脏兮兮的衣服和脖子,闻言朝她望了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眼眶微微泛红死死盯着她。   “倒什么倒?”林佩佩望着狼狈至极的Omega,满意下嗤笑了声,瞥了眼脏兮兮的地面,随手将纸巾盒递给他道:“还不快把地上的脏东西擦干净?不然一会儿就要弄脏地毯了。”   这时,外面秘书室有人进来。   见状惊呼了声,忙三步并两步走过来笑得十分职业化道:“我来吧,这种事情夫人怎么能来呢?”   是秘书室的女秘书小陆。   林佩佩一听她唤“夫人”这称呼,就浑身不舒服,这ASA娱乐集团的总裁夫人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她!   小陆抬手欲拿纸巾盒时,她直接将纸巾盒朝傅寒见怀里扔去,冷冰冰道:“谁弄脏的谁擦!”   她颐指气使瞥了眼小秘书,缓缓在身后的沙发落座,抬手朝外挥了挥,像挥散脏兮兮的空气般,用一种倨傲的语调道:“滚。”   小陆彻底僵住了,眼眶红红活像要哭似的。   滚你妈的!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难怪全公司都觉得谢霈上任ASA得玩完,现在看来简直眼癌晚期,没得救了!   “你先走吧,我来擦。”傅寒见抱着纸盒,扯了扯小陆的袖子轻声道。   说完他就抱着纸盒蹲下身来擦地毯上脏兮兮的咖啡,鼻尖酸涩得要命。   小陆欲言又止,咬了咬唇不敢得罪野女人,只得心肌梗塞离开。   外面秘书室的几个人瞅见派遣出去的小陆回来,见那谢霈带回来的野女人这么欺负傅寒见都不舒服。   再怎么说全公司哪个没吃过傅寒见烤的小蛋糕,加上傅寒见又是乖乖巧巧模样,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七八分钟前,她们已经给晋修打了电话,为了催谢总赶紧来,还把事情给添油加醋了。   可等来等去就是没瞧见谢总回来,这才派了小陆进去救场,哪知道直接被野女人撵出来了,再这样下去不得被那野女人欺负死。   就在一群人忐忑不安时,楼梯“叮”的一声响了下。   秘书们扭头就见楼梯里的Alpha西装衬衫解开了,步伐稳健又杀气腾腾,眼神凛冽得仿似腊月隆冬,看的人发憷。   谢檬是在楼下听到消息的,接到晋修电话听他提起谢霈,本来不甚在意,可偏偏在她的地盘泼起硫酸。   老兔崽子领着个野女人来欺负他的Omega,当真一把火烧上了天灵盖,直觉跟Omega这婚当真内忧外患。   她一下楼梯,恰恰瞥见厕所修理工提着一大桶脏兮兮的马桶水,想都没想直接拽过铁桶直直朝总裁办疾步走了进去。   一进办公室瞧见Omega跪在地上小心擦着地板,旁边坐着正在嗑瓜子的妖艳女人。   “你谁?”林佩佩见来人长相精致,却是来势汹汹,不禁皱眉。   谢檬脚步没停,一把将马桶水朝女人身上泼去,那女人“啊”的一身被泼了正着,满是尿骚味的液体在浑身侵袭,女人闭着眼抖得厉害,缓缓掀开眼睛正待发怒。   污秽物几乎毁掉了一整张沙发。   谢檬泼完马桶水把铁桶直接朝她身上砸去,狠狠踹了一脚茶几发泄怒意,青筋挑动斥道:“我是你大爷我!”   林佩佩被吓得够呛,双手挡了挡铁桶,被砸倒在后面的沙发上。   那铁桶哐当一阵滚到了茶几上,疼痛感也彻底让她意识到动手的是谁,徒然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谢檬伸手将跪在地上的Omega拉了起来,垂眼就见Omega眼圈泛红,委屈得眼泪一颗一颗掉落下来,胸口脖颈大片大片的咖啡污渍,愣是将今早穿出门的白衬衫和毛衣弄脏了。   傅寒见难过得要命,望着Alpha眼泪就控制不住往下掉。   “不准哭!”谢檬见他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气,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肃然冷峻。   什么时候,她的Omega竟然要忍气吞声?!   傅寒见被吓住了,眼泪挂在眼睫将落不落。   Alpha凶凶的态度让他咽了口口水,鼻尖愈发酸涩,比刚才被林佩佩欺负还难过,只觉得一把刀狠狠划过胸口。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林佩佩从头发到脚脏兮兮的,活像是粪坑里拉出来似的,羞愤欲死站起身来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你后妈!”   谢檬理都没理她,拿袖子给傅寒见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动作轻柔,眼神冷冽,淡淡问:“她还让你做什么了?”   “没什么。”傅寒见瑟缩了下欲躲闪,憋着不愿意说。   谢檬冷冷瞥了眼总裁办门口,“南姜,还不滚出来!”   南姜是秘书部的部长,早先就是她给晋修打电话,让小陆进去救场,这会儿正跟秘书室的人在门口听墙角,辅一被谢总点名机直呼要完,跟个机器人似的出来,一五一十交代:“她让夫人喊她妈,还让夫人倒咖啡,倒了好几次,由头五花八门,最后就直接泼咖啡了。”   不知怎的,林佩佩脊背升腾起一股后怕,嘴巴跟缝上似的噤了声。   谢檬侧头眼神凛冽又冰寒朝她望去,眯了眯眼,语调漫不经心,品味咀嚼着南姜报告的事实,“是么?炎炎还喊了你妈呢……”   “我本来就是……你们的后妈。”林佩佩心底咯噔一声,被Alpha眼神一盯竟隐隐感受到股强悍的压力,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声音变得不那么笃定。   可她到底还有最后的依仗,不信对方敢忤逆谢霈,这便又一扫颓唐,挺了挺胸膛,扬了扬声音道:“你也该喊我妈。”   谢檬冷嗤:“真敢想。”   她揽住Omega的肩膀,用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盯着林佩佩,一字一顿道:“给你个机会,喊炎炎爸爸。   “否则,相信我,不管你是哪个的圈子,我都会让你没法呆。”   作者有话说:   唔,不要觉得谢总凶残【其实我觉得还不够凶残,她已经气得要死了】 第17章 第十七个吻   林佩佩被她凌冽骇人的眼神盯得打了个寒战, 一颗心落入谷底,啜蠕了下又不愿意随随便便屈服。   更何况,让她喊个年轻Omega爸爸, 不如让她去死。   傅寒见一惊, 知晓Alpha大发雷霆,是真的生气了,偷偷看了眼她线条分明的侧脸, 一颗心七上八下。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Alpha解决完林佩佩,就要轮到他挨收拾了。   “你说, 让谁混不下去?”   门口传来婚后苍老的嗓音, 隐隐蕴含着股威慑力。   林佩佩一瞧谢霈活像找到救星似的,踩着高跟性蹬蹬蹬跑过去欲拉住他的手告状:“谢霈,你看看你女儿啊!她怎么能这样对我这个妈呢?!”   怎么忘了,就算谢檬再嚣张,那也嚣张不过谢霈。   “你怎么……”谢霈一瞧见她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 挥开了她的手, 算彻底破坏掉这几日对林佩佩印象, 皱了皱眉道:“你别动。”   或许谢檬没有洁癖,但谢霈确实有轻度洁癖。   他可受不了臭烘烘的女人黏上来,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佩佩幽怨瞪他。   谢檬却懒得听两人打情骂俏,转身轻描淡写道:“没想到, 这么多年过去, 你品味倒是越来越差,合着现在都垃圾堆里找吃的。”   傅寒见哪儿知道alpha又毒舌又阴阳怪气, 这话听着活像掺了毒药似的, 承受能力不好的能直接被气死。   他听得小脑袋嗡嗡嗡响, 哪儿还顾得上委屈难过,心有戚戚焉,倒是想扯扯Alpha的西装下摆安抚下,可一想到Alpha那凶凶的眼神立马偃旗息鼓。   为了他受的这点委屈,Alpha直接跟谢霈杠上了。   林佩佩血压蹭的一下上来了,被明里暗里骂垃圾,气得脸一红一白。   她跟遭欺负对老公撒泼的疯婆子似,指着谢檬疾言厉色道:“谢霈你听听,这就是你女儿!”   “谢檬!道歉!”谢霈跟谢檬不和,可也没料到她愈发没大没小,沉着声音眼神冷冷盯着她。   空气里弥漫着滋滋滋的火花,仿佛随便一点就要爆炸,轰得整个ASA娱乐大楼荡然无存。   谢檬眯着眼睛盯着谢霈,直勾勾盯着中年Alpha那双矍铄有神的眼,像是要将这人看穿似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着是午休时间,吃完饭回来休息的员工越来越多,在外面偷偷窥听的从秘书室的发展到几个部门高管,就连晋修都凑了过来,又不能发出声音,便用手机在吹水群匿名聊天。   [ASA匿名聊天潜水群]   [帝国元帅:靠!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第一将军:谢总跟董事长杠上了!]   [完美辅助:为了各自Omega对冲,这一波压谁赢?!]   [喵喵上校:单押董事长,毕竟董事长是谢总老爹,父子哪儿有什么隔夜仇]   [小兵嘎嘎:虽然我不想,但这一波大概率是董事长胜出,其实我想押谢总,气死我了都]   [宇宙炊事员:就是就是,要是这一波谢总把董事长给冲掉!我以后再也不喊她禽兽了!]   [AI计算机:我不管我不管,我押谢总,夫人被欺负成那样,难道谢总任由欺负妥协么?]   [完美辅助:要是谢总冲掉董事长,我请所有人吃鸡腿!]   [AI计算机:!!]   [喵喵上校:!!]   [医疗圣手:!!]   室内双方僵持,时间拖得越久,林佩佩便愈得意,甚至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哪个女儿敢忤逆老子?再说了,谢檬再厉害,所有的一切还不都是谢霈给的?   大不了,她吹吹枕边风,让谢霈把公司收回来,到时候主动权就全在他们手里了。   “阿檬,要不……我道歉吧。”傅寒见不欲将一个家搞得四分五裂,扯了扯她的袖子忐忑不安劝道。   家里还有个焦头烂额跟谢檬闹的谢游,这边又多出个谢霈,再这样下去谢檬就没家人了。   谢檬冷笑,像看垃圾般嫌恶瞥了眼林佩佩,“道歉,她也配?”   即便是失忆,但是她仍旧隐约记得母亲当年病死在医院,谢霈连她妈最后一面都没来看。   谢霈神色锐利,浑身散发着红酒味信息素,铺天盖地朝谢檬侵袭而去,压着声音沉沉道:“没大没小!”   “那就让你看看,我怎么没大没小!”谢檬在嗅到红酒味信息素时,搂紧Omega顷刻间释放出浓烈的信息素。   但那信息素却不仅仅是朝谢霈,而是充满侵略性、攻击性、猛烈性朝谢霈和林佩佩而去,以一种泰山压顶之势,丝毫不给谢霈任何一点点还击的机会。   “我不管!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林佩佩抹了一把脸,撂下狠话。   可下一瞬间,对面强悍凶猛的信息素涤荡而来,将她身体每根神经都攥紧了拉扯,仿似要将所有神经都拉扯出身体,仿似千万根针刺的疼痛感窜遍全身,疼得她捂着头痛苦得倒在地上滚来滚去,眼泪遏制不住流淌出来。   “快……味道……唔……收回去……好难受……呜呜……”   谢霈也好不到哪儿去,当那股攻击性极强的信息素侵袭而来时,他神经被撕扯开,像被某种昆虫不断拨弄,精神遭受平生唯一一次烈性攻击,像在一点点摧毁掉他的领地。   他脸色苍白,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拳头攥得紧紧的,艰难抵抗着那股清酒味,意识到如果谢檬再不停下信息素精神攻击,恐怕日后他就会在潜意识里形成对她的心理阴影。   这也终于让他意识到,谢檬已经在不知不觉成长为他所不能随意掌控的存在。   而现在,谢檬连敷衍他都不打算了。   可女儿对老子刻下心理阴影,这简直荒唐。   “还让我道歉么?”谢檬唇角轻勾问。   谢霈死撑着,精神有被撕裂的痕迹,咬着牙道:“不道歉就不道歉,有什么大不了。”   谢檬意味深长“哦”了一声,瞥了眼地上的林佩佩,知晓这女人以后恐怕只要嗅到她的信息素就得两腿打颤,慢悠悠收了信息素,歪着头笑眯眯盯着谢霈稍稍缓和的神色道:“是么?”   林佩佩浑身冰冷,在重新嗅到正常空气后粗粗喘了几口气,四肢虚软从地上爬起来,哪儿在Alpha这里受过这种屈辱,可又害怕谢檬再释放信息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彻底知道怕了。   她缩在谢霈身后低声道:“我们走吧。”   谢霈也好不到哪儿去,被这一波精神攻击后几欲晕倒,闻言倒不反对,但他始终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深深吸了口气,望了眼傅寒见,语重心长冲谢檬道:“傅寒见,不能进娱乐圈。”   “哦。”谢檬挑眉看他,轻飘飘道:“说完了么?”   失忆后过往的记忆模糊,但她隐约是有些印象的,细节记不清楚了。   但她记得这老兔崽子当初就是拿这个把她妈妈困在别墅,令妈妈郁郁寡欢,加上患有绝症加重病情,撒手人寰。   而且,Omega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要他想,只要他说,她没有任何权利阻止,也没任何权利限制他的自由。   谢霈皱眉,对她这态度十分不满,“说完了。”   “那就轮到我说了。”谢檬双眸矍铄冷静望着他,“我不会任由你摆布我的Omega,任由你欺负他,羞辱他,更不会像你一样把结婚当过家家,成为一个失败的Alpha。”   谢霈听她说每一个字,就仿佛一锤子一锤子冷漠无情锤在他身上,在最后“失败”二字落下时,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够了!谢檬!”   “你忤逆我!我是你爸!”他气得恨不得掰开她眼睛看清楚点,忍无可忍提醒她。   傅寒见薄唇微微动了动,眼睛一点点酸涩起来。   原来她是不允许他被欺负的,就算是谢霈也不能摆布他。   “忤逆?这算什么?”谢檬冷冷一笑,望向躲避在他身后的女人道:“今天有我没这女人,有这女人没我,你选选吧。”   谢霈拽着林佩佩往外面走,低斥道:“疯了疯了!”   “我是失忆,可不是失智。”谢檬深深吸了口气,舌尖抵在上颚,眯着眼睛摇了摇头,高深莫测道:“可惜,这会不是我疯了,是你疯了。”   “你什么意思?”谢霈顿下脚步,扭头朝她望去。   总觉得谢檬这般气定神闲,不该是没有任何依仗。   不对劲,很不对劲。   “没什么,只是你在选她的时候,被逐出家门了而已。”谢檬皮笑肉不笑道:“别忘了,我现在才是真正的谢家家主。”   真当她当初在医院是随便说说么?若是谢霈今天来是鼓励傅寒见的,她不至于这么快下手。   傅寒见瞪圆了眼,几近窒息,哪儿料到Alpha竟直接又跟谢霈闹翻了,悄悄扯了扯她的衣摆,满脑子“怎么办”,些许无措。   真撕破脸,alpha以后要没有爸爸可怎么办?   谢霈不以为然,拉着林佩佩转身欲走。   谁料谢檬松开Omega,走到办公桌拿起呼机直接叫了保安,跟在交代定餐似的道:“来两个人把无关紧要的人带走。”   外面吃瓜的群众望着谢霈和林佩佩出来,忙做鸟兽散,装作什么也没瞧见模样各自忙各自的。   只是匿名潜水群里早就刷爆了,人人嘴角都微微翘着,也不知道该说谢总V587,还是该说谢总Alpha味爆棚。   谢霈和林佩佩瞧见散开的众人,气得面皮发白,跺跺脚恨不得将所有窥听的员工开除。   但是谢霈还没将人开除,就被下面上来的两名保安给“请”了出去。   几分钟后,ASA娱乐内部工作群发布消息。   【公告:ASA娱乐集团董事长谢霈因身患花柳,董事长职务暂由CEO谢檬兼任。PS:以后谢霈不得放进ASA娱乐公司。】   这下,全公司都疯了。   [ASA匿名聊天潜水群]   [小兵嘎嘎:啊啊啊啊啊!我靠!这是老子见过最强的老公!尼玛只宠老婆]   [宇宙炊事员:好家伙!!故事不是这么编的吧!!董事长身患花柳,这尼玛明天不上热搜么]   [AI计算机:为什么董事长这职务换任这么随便?这不科学啊?谢总说换就换?]   [完美辅助:傻了吧你!这还不明白?谢总肯定早就架空了董事长的权利,他根本没什么实权]   [AI计算机:而且你们听听!谢总把他逐出谢家了!]   [喵喵上校:只听过老子逐儿子出家门的!第一次看女儿把老爹给逐出家门的]   [医疗圣手:嗨,是我瞧见他新老婆那颐指气使那样儿,我也想这么干!]   [帝国元帅:呜呜呜呜!谢总V587!]   [第一将军:鸡腿鸡腿!快点上!我等不及了!]   [完美辅助:这一波属实没想到董事长就这么输了!!而且他信息素竟然也不如谢总猛烈]   [喵喵上校:关键是,这回谢总是真的跟董事长撕破脸,看到没,直接让保安请下去的。]   [AI计算机:兄弟们,知道么?我正在帮保安部的兄弟做牌子!]   [AI计算机:谢霈不得放进ASA娱乐公司,狗头.jpg]   [AI计算机:谢总这一波,也太宠了,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了]   [完美辅助:]看看人家谢总说的什么,人家直接怼董事长说:‘我不会任由你摆布我的Omega,任由你欺负他,羞辱他,更不会像你一样把结婚当过家家,成为一个失败的Alpha。\']   [完美辅助:我尼玛是个Omega,我都会喜欢谢总,呜呜呜呜]   [喵喵上校:今日份狗粮get]   总裁办里。   谢檬处理完事情,叫保洁部上来几个人保洁,又让物料部门去附近买新沙发。   最后,她让晋修把老兔崽子的各种卡给冻结,晋修也知晓这阵仗是绝对不可能再回转了,不然任由谢霈这般发展下去,指不定把小夫妻祸害成什么样,当即出了总裁办就给银行打电话。   这事儿是从出院,当晚就定下的。   办起来并不算难,要停掉谢霈的银行卡轻而易举,不过需要些流程罢了。   谢檬处理完事情,这才凝眉朝乖巧等待的Omega望去。   “我……我……”傅寒见被她眼神吓了一跳,隐隐预料到要被Alpha责难,垂着眼不敢看她。   谢檬阴沉着脸走过去,拉着他的手朝总裁办开辟出来的休息室里走。   说是休息室,实际上是设备比较齐全的房间,有床榻、衣柜、沙发、电视等家具,还有个小浴室,加班时能住。   傅寒见忐忑不安,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昨晚还跟他亲亲我我的Alpha,现在一句话也不愿跟他说了。   可明明委屈的是他,Alpha为什么不安慰安慰他,还冲他生气?   谢檬进了卧室,让Omega坐在床上,在衣柜里翻找了下衣服。   其实她跟Omega身高体格相差不大,她180CM,而傅寒见178CM,站在一块不细看就差不多高。   衣柜里多是衬衫、西装、休闲装,她挑了件白色连帽卫衣,准备让他洗个澡穿上,刚从柜子里拿出衣服就被Omega从身后抱住了,她听到Omega扬着轻微哭腔道:“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   从Alpha失忆后,傅寒见就没见过对他这般冷漠的谢檬,好久好久不回应他,眼眶愈发红了。   又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一眼都不愿意看他,可是人一旦得到过就舍不得,放不下,他不想再失去她了。   谢檬闭了闭眼,搁下卫衣彻底被他气到了,转身恨铁不成钢瞪他:“你哪儿错了?”   “我……我……”傅寒见咬了咬唇,声音低低嘟囔了句:“我没错。”   “呵,”谢檬面色稍霁:“总算说了句人话。”   傅寒见鼻尖更酸了,觉得Alpha的怒意来得无缘无故,眼泪挂在眼角没掉下去问:“那你……那你生我气?”   “我哪儿是气你!我是气我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好好教教你,不准别人欺负!”谢檬捏着他下巴,憋着满肚子火,深深看着他语调却温柔了不少道:“不准为别人掉眼泪!也不准一直等我来解决问题!”   “你被欺负,我只会比自己被欺负还难受,只会觉得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教你怎么保护好自己。”   “我不一定每次都在,如果今天我不在,你就不能逃跑么?就不能借口离开么?”   傅寒见仿佛听到心底那座封闭许久的门被狠狠扣响,一下又一下,眼圈愈发红了。   这些,他以前都没有想过。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被迫承受着长辈们的各种要求,独自承受着委屈。   “为什么不拒绝那老妖婆?”谢檬望进那双泫然欲泣的眼,耐着性子问。   傅寒见咬了下唇,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怎么拒绝。”   “炎炎,你有权利拒绝任何你不喜欢做的事情,拒绝你不喜欢的人,”   谢檬知晓他性子软,也确实容易被欺负,但是没想到追根溯源竟在这儿,捧着他的脸迫使四目相对,声音不大不小可却充满力量:   “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你不必讨好任何人,你生来是高山流水,你生来就有权利选择接受和拒绝。”   “同样的,你也可以拒绝我。”   “扣扣扣。”   “扣扣扣。”   傅寒见觉得敲击房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可始终犹豫纠结着:“可是我……”   “别怕,我在的,没有人能左右你的思想,你的行为。”谢檬拇指抚了抚他脸颊,定定道:“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   屋子,好像被敲坏了。   像有什么在破壳而出,傅寒见胸腔里集聚着的过往像在这一瞬间侵袭而出,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问:“真的?”   “真的。”谢檬吻了他的额头。   傅寒见觉得Alpha的怀抱温暖极了,他踮起脚尖吻住Alpha的唇,双手环住她的脖子,这或许是他听过的最长的、最动听的情话了。   那些过往的,没人告诉他的,不断限制着他的,无数个不安无助的时刻,仿似鸿毛般不断漂浮的心稳稳落在了一片叫做谢檬的土地的。   作者有话说:   emmmmmmmm算了,虽然是上夹子,我还是更了。   【谢霈是真的没钱了,提前感受真正的中年危机】 第18章 第十八个吻   这个吻又甜又软, 不急不躁,像温水煮青蛙般。   谢檬轻轻回吻,扣着他的后脑勺循序渐进, 从温情脉脉逐渐变得炽烈, 能感受到Omega传递着复杂的情绪,像乌云散去的天空变得朝气蓬勃、阳光灿烂,甚至能从内里窥见些愉悦开心。   不过一想到此前冷落了Omega, 她扣着他的肩膀调换了位置, 将人困在柜子和双手撑开的方寸之间,加深了这个吻。   傅寒见被桎梏着, 逐渐招架不住Alpha强势霸道, 呼吸被一点点掠夺。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寒见唇瓣被吻得红肿,双手抵在alpha胸口推拒着,双眸雾蒙蒙的掀开眼睛,望着Alpha的眼脸颊红得要命, 胸腔里汹涌着潮水仿似要溢出来, 眸光闪烁着道:“我想……要你的标记。”   没有发热期, 没有谎言。   他只是脑海里盘旋着这个想法,单纯的, 没有任何思量的。   谢檬没说话,垂眼重新吻上他红润的薄唇, 手指捏着他毛衣下摆朝上揭。   这让傅寒见短暂迷茫后顺从的抬手配合她脱掉毛衣, 接着她慢条斯理给Omega解开三颗衬衫纽扣,一颗接着一颗, 怀里的Omega身子轻轻颤着, 似乎很是紧张。   “我……我来……”傅寒见被她慢吞吞的速度磨得脸颊红得似要滴血, 伸手欲自己动手。   谢檬见他紧张又焦灼,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扬眉“嗯”了一声,手指索性下滑扣紧他的腰重新吻了他的额头、脸颊、鼻尖、眼睛等,像恶龙在一点点轻点财宝般。   傅寒见被她亲得痒痒的忍不住,好不容易解开纽扣扯了扯衬衫露出后颈腺体。   这会儿Alpha却又要捧着他的脸朝唇瓣吻了上来,忙抬手捂住她的唇,见她眼底闪烁着欲求不满,想着他是可以拒绝她的,鼓起勇气噘着嘴道:“不准亲了,嘴巴好疼。”   谢檬被逗笑了,视线下移落在他湿漉漉的唇上,知晓是过分了些,挑眉问:“那我还冷淡么?”   “你……”傅寒见被问得猝不及防,耳根腾的就红了起来,忙躲闪开她灼热的眼神,咬着唇扯开衬衫露出后颈,催促道:“你咬我一下。”   “我冷淡么?”谢檬搂着他的腰,凑近后颈那块腺体,却一点不着急去标记。   傅寒见后颈喷洒上些温热的气息,痒痒的,腰间那只手桎梏得紧紧的,看样子不回答是不罢休了,他犹豫了下,声音跟蚊子似的:“不冷淡。”   谢檬隔得近听得清楚,低头直接咬上那块白皙的腺体,咬破了Omega的腺体再次释放出信息素。   非发热期进行标记,会比发热期时更为疼痛,不过alpha一定的信息素能抚慰Omega。   “唔。”傅寒见被咬得猝不及防,下意识抓紧Alpha的后背,抓挠着她的西装,呼吸顷刻间粗重起来,疼痛感窜进每根神经,鼻尖萦绕着浓烈的清酒味,像止疼药般缓解着他的神经。   随后,腺体里侵染入丝丝缕缕的酒味,令他全身似电流流窜着,紧紧抱着Alpha。   临时标记持续了三分钟。   傅寒见意识仿似进行了一场长途跋涉,他软绵绵趴在alpha怀里昏昏欲睡,呼吸逐渐趋于平缓。   谢檬将他送进浴室浴缸,又给放了热水,将换洗的衣服搁置置物架上,见他还晕乎着欲给他脱掉外衣。   夫妻间,alpha给Omega脱衣服应该不算什么。   “你出去,”傅寒见赤脚坐在浴缸里,眼见Alpha伸手要揭他的毛衣下摆忙抓住了他的手,推着她的手羞赧道:“我自己来,你出去……”   谢檬觉得好笑,不知道他怎么羞赧成这般,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道:“嗯,我在外面等你吃饭。”   “嗯。”傅寒见乖巧点头。   谢檬抬脚离开浴室,顺便将门给关上了。   出了卧室就见清洁工在清理地板,高科技的工具清理得很快,沙发已经被搬走了,这会儿倒是空荡荡的。   不过ASA员工处理事情干净利落,效率极高,晋修在午休时间就已经定好新沙发,但下去才能定来,只得先跟谢檬汇报相关工作。   晋修提醒道:“谢总,后天是夫人妹妹傅寒宁从其他星球留学归来,傅家专程办的接风洗尘宴,邀请了不少社会名流,要是猜的不错,应该是傅先生在给傅寒宁铺路搭桥。   “您要跟夫人一起去么?”   请帖是前两日递过来的,不过ASA娱乐集团内部事情繁杂,算不得什么紧要的事情。   “为什么不去?”谢檬翻看着财务报表,抬眼漫不经心望了望晋修,似笑非笑道:“你都说我老丈人请了不少社会名流给傅寒宁铺路搭桥,不去岂非对不起他这般用心。”   傅寒宁她倒是略有耳闻,据悉是傅寒见同父异母的妹妹,是个S级的Alpha,在几个星球都有游学经历。不过思及傅寒见性格,隐约揣测得出傅家人对他的态度,恐怕都没少欺负Omega,这傅寒宁能是什么意外。   晋修一见她这笑,就知道老板铁定没安好心。   暗暗的,先替傅家人捏了把汗。   十五分钟后,傅寒见洗完澡穿了件白色卫衣和牛仔裤从卧室出来。   谢檬听到开门声抬眼朝他望去,见他浑身冒着热气,脸蛋像刚剥掉的鸡蛋壳般红润有光泽,只唇瓣颜色比往常艳丽了些,那件白色卫衣款式简单,穿在Omega身上恰到好处。   像个刚刚入校的稚嫩青涩大学生。   这时,谢檬心底沾染起一股别样的甜蜜。   Omega身上不仅裹着她的信息素,衣服也穿着她的,这让她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晋修即使作为BETA,可美几乎是刻进DNA的,在望见这清纯动人又单纯懵懂的男性Omega,也不由的要称赞。   与此同时他也瞧见那卫衣是谢总的,只觉自己像躺平在地上任由天上降落狗粮的磕糖人,彻底麻了。   这……完全是要将Omega宠上天的节奏嘛。   傅寒见扯了扯卫衣下摆,到底是初次穿alpha的衣服,也没想到总裁办里还站着外人,当下别扭得要命问:“不好看么?”   “好看。”谢檬由衷应道。   “真的好看!”晋修狗腿拍马屁。   傅寒见微微松了口气,见办公桌上放置着餐盒,瞥见墙上挂钟都快一点了,知晓Alpha应该是在等他,忙哒哒哒走过去露出个笑问道:“吃饭么?”   谢檬淡淡道:“嗯。”   “谢总,我先出去了。”晋修眼观鼻鼻观心,哪儿敢当电灯泡耽搁二人世界。   朝谢檬鞠躬,转身麻溜朝外面走,离开时顺便把门关了。   因着茶几和沙发都被毁掉了,总裁办里就剩下隔着宽敞办公桌的两把皮椅。   可谢檬又不想隔傅寒见那般远,索性在Omega过来拿食盒时,站起身来扣着他的腰将人直接提到跟前的办公桌桌沿坐下。   “坐这里。”   “嗯?”傅寒见抱着餐盒眼前一阵晃动,还没反应过来就在桌子上落座,他总觉得这好像不妥当,挣扎着要起来去坐她对面:“这是你办公桌,不好吧……”   “就在这里,”alpha双手撑在他身子两侧,目光灼灼盯着他道:“我说的。”   傅寒见犹豫了下,想起餐合里的蔬菜妥协了,点点头笑道:“嗯。”   坐在alpha的办公桌上,好像有点……甜蜜。   谢檬见他应声,这才落座打开餐盒慢条斯理用餐。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傅寒见打开餐盒后,跟以往一样将蔬菜夹了一些给Alpha,只是这次笑容比以往更明亮了。   因为他坐在办公桌上,蔬菜夹出来很容易就塞进alpha的碗里。   不过他的小狡猾还是被Alpha看穿了,被Alpha扣住手抬眼直勾勾盯着,一字一顿提醒着他吃蔬菜。   他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就着她握住的手,稍稍一挪将蔬菜递到她唇边,像没听到alpha的话般,信誓旦旦说:“你吃吃这个啊……很好吃的。”   真的,很不想吃蔬菜嘛。   谢檬在瞥见Omega喂食的动作后,眼底坚持松懈两分,吸了口气肃然道:“好好吃饭。”   “这个真的好吃,你再吃一个。”傅寒见为了能少吃些蔬菜,又不想浪费食物拼了,扯了扯扣住右手手腕的那只手的袖子,声音隐隐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谢檬见他双眼满是希冀渴求,像是拒绝他便十恶不赦般。   特别是她意识到这好像是Omega初次跟她撒娇,扣着他手腕的手力道不禁卸掉一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蔬菜,这次吃和下次吃有什么区别呢?   要不……就纵容一次吧。   “你尝尝。”傅寒见察觉她态度软化,忙将蔬菜朝她唇边递了递,笑意愈发浓了。   谢檬难得见他这般开心,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些阳光,她张嘴吃掉了那片蔬菜,而Omega满脸雀跃,她心尖像抹上蜜糖般,暗想这次便算了,一顿少吃些蔬菜也没什么的。   而且,这是Omega第一次喂她。   傅寒见又夹了些蔬菜给谢檬,谢檬怕他吃不饱,只得将餐盒里的肉夹给他。   这一来而去,都吃得挺开心。   两人用完餐后。   傅寒见乖巧的呆在总裁办研读剧本,勾画好需要背诵的台词,顺便拿了笔记本记录下主要情节,写人物小传,忙忙碌碌起来。而谢檬跟几个部门召开了会议,是关于二线女星邬蔓提出解约一事的决策。   与其说是开会。   不如说是直截了当下最后通牒。   邬蔓在ASA娱乐三年,资源是根据制度一一给与的,资质一般,演技不错,靠演恶毒女配被捧成二线女星算是运气。这次是对手公司E.T.娱乐抛出橄榄枝,算是铁了心要断了。   谢檬在处理这种事情上干净利落,该敲山震虎就敲山震虎。   “根据法务部核查条款,邬小姐违约金八千万,赔付完毕后您就不是ASA的员工了。”谢檬轻描淡写道:“另外,ASA将会换掉给你接的所有戏。”   邬蔓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点没能撬动谢檬的嘴将违约金谈下去,只得将早先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法务部部长,没好气踱步离开ASA娱乐。   此前E.T.娱乐跟她搭线,便死死戳到了她的心理防线。   一直捏着她从没一部女主作品,万年女配的角色,并且一再表示如果她前往E.T.娱乐将会给她安排女主剧。   娱乐圈资源向来僧多粥少。   像ASA娱乐这般公司,资源自然而然有所倾斜,且并没有任何迹象要将她培养成顶尖的艺人,与其耗着不如出去拼一拼,但那八千万委实是她拼了好些年的全部家当了,但比起扮演女主重新开辟新事业的机会,她愿意尝试。   在圈内的人,谁没野心?谁都想一夜爆红,永远爆红。   邬蔓这一走,在公司三两下传开了。   ASA娱乐还有些蠢蠢欲动的艺人,一听八千万的违约金瞬间萎了,哪儿还敢跟公司提解约的事情。   谢檬又开了几个会。   下午五点时带着一群高管路过练习生训练室,远远就见傅寒见跟她招手,还没等她回应,舞蹈教室里就出来七八个Omega,男的女的都有,直接将傅寒见簇拥了起来,几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嘻嘻哈哈笑着,热络的要拉傅寒见朝舞蹈教室里走。   几个练习生拉着傅寒见朝舞蹈教室走,因着是Omega的缘故便免不得嬉笑起来。   “来嘛来嘛,多熟悉熟悉一下。”   “不会跳舞没关系,你看着我们跳就好了啊……”   “没事儿,你坐会在一边儿看就好。”   “……”   “不用了,我不去了。”傅寒见脸上笑意逐渐碎裂,一点点变得惊慌失措,四肢挣扎着。   身体像被十几只手拉扯着,隔着卫衣触碰着,让他神经紧绷得不像样子,仿似下一刻就要崩溃般,视野里是年轻Omega们一张一合笑意盎然的脸,于他而言却像是一场场梦魇,邪魔肆虐。   耳边又响起恶魔般低语声音,不断响着许久前的梦魇。   “你怎么那么贱啊?”   “听说睡你一晚只要五百快哎。”   “那么不干净还搞什么清高……”   “你自己不恶心么。”   “……”   那个声音里夹杂着污言秽语,贬低着他,好像他就真的不干净般。   “我不是……我不是……别过来……”傅寒见推壤着那些手,恐惧感让他几乎要窒息了,可四周没有一个出口,将他困在方寸之地,竟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呼吸一点点凝滞,浑身颤抖着。   身上骨折过的肋骨隐隐泛疼,脸色发白,额头涔涔冷汗,无助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了。   他不要在这里。   他不要留在这里。   “你们在做什么?”低沉又熟悉的嗓音响了起来。   空气里一片寂静,那些触摸在身上的手散去。   下一刻,一只手穿过他的膝盖,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他恐惧下嗅到熟悉的清酒味又很快松快下来。   他听到耳边响起alpha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道:“别怕,我在。”   傅寒见瑟缩了下,像漂浮的浮萍找到河岸边,缓缓睁开那双红彤彤的眼睛,望见Alpha满含担忧的脸,一颗心终于稳稳坠落,靠在她怀里,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炎炎?炎炎!”谢檬慌了,抱起傅寒见眼神凛冽扫了眼错落站着噤若寒蝉的练习生,看她暂时没空停下处理这些人,转身三步并两步朝舞蹈教室外走,一边走一边强制冷静安排:“晋修备车,联系帝国第一医院,急诊。”   谢檬初初还以为是练习生们跟傅寒见嬉闹,可听到傅寒见反抗得厉害,低声惊呼着“我不要”“别这样”,那声音蕴含着无助,还扬着细微哭腔,隐隐觉得不对劲忙进了舞蹈教室。   哪儿知道Omega被几个练习生围着,直接蜷缩着顿到了地上,俨然是怕极的样子。   ……情况,好像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个吻(一更)   “病人是因过度紧张导致的晕厥, 体征正在恢复正常,睡醒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可是他今天表现得很奇怪,好像很害怕其他人。”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心理原因呢?他平时有什么比较奇怪的表现么?”   傅寒见像陷入了一片幽深黑暗的海底, 意识不断挣扎着才拨弄开几分光亮, 等那光亮越来越亮,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鼻尖弥漫着一股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他像溺水的人般抓住了稻草般, 期望反驳着陌生声音的话。   不是的,他没有任何问题。   他不能让Alpha知道, 他一定可以克服的。   谢檬眼底疑虑愈发浓重, 沉吟了下始终没说话。   医生略微思忖了下,拿了床头的便签纸写了个地址和名字递给她,建议道:“或许,你可以带他去这里看看。”   标签纸上书:阳光灿烂心理诊所黎宴泽。   谢檬接过纸条,就听到身后响起“嗯”的一声痛苦闷哼。   她下意识顺着那声音望过去, 就见傅寒见掀开雾蒙蒙的眼睛, 脸色苍白挣扎着坐起身来, 望着她声音又软又虚问:“你们在做什么?”   “聊聊你的病情。”谢檬走过去帮他把枕头垫起,扶着他坐好。   傅寒见像戳到七寸般, 胸腔砰砰直跳,手指紧紧攥着被子, 仔细分辨着Alpha的神情信誓旦旦道:“我没病, 你看我全身上下好好的,哪儿有什么病?”   “炎炎, ”谢檬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 在床沿坐下笑着哄道:“你今天都晕倒了。”   傅寒见有些着急, 咬了咬唇抓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双眼满是希冀,期望Alpha能相信他:“我就是背剧本太累了,又一点点贫血,中午又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才晕倒的。”   “检查检查,总是好的。”   “可是我不喜欢医院,我好讨厌医院,这里面设备都好恐怖……”傅寒见又焦灼又害怕,胡乱找着理由搪塞企图说服Alpha,眼圈一点点红了起来,撒娇般推了推她的手臂道:“医生全部都好吓人,我以后好好吃蔬菜,多吃有营养的食物,我一定一定不挑食了……以后肯定不会再晕倒了……”   那声音又黏又软,像带着些委屈恐惧,让人很难拒绝。   谢檬哪儿知道他那么怕医院,紧张兮兮倒不像是装出来的,眼见他都要哭出来了,忙将Omega搂在怀里抚了抚他的小脑袋哄道:“好。”   同时,她心底有升腾起几缕疑惑。   真有那么怕医院么?上次来医院接她似乎也没这般抵触。   “……那我们现在就出院,”傅寒见耳朵贴在她胸膛上,闻言稍稍松了口气,抱着她的腰生怕她反悔,恨不得赶紧离开医院嘟囔道:“这里的味道好难闻,还有医生也好吓人。”   “嗯。”谢檬淡淡应声,悄悄把医生给的纸条放进西装口袋里。   她瞥了眼站在门口的晋修吩咐道:“去办理出院手续。”   傅寒见闭着眼抱着她,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Alpha知道了肯定会追根溯源,就不会再爱他了,他一点都不想失去Alpha。   他一直都没有停掉看心理医生,医生也说他的情况在满满好转,只要他试图接纳自己,是能够治愈的。   他第一次迫不及待期望这病能好起来,能像普通人那样接触交往,一点都不需要Alpha担心。   “是。”   晋修颔首应声,转身便跟医生办理相应的出院手续,忍不住啧啧称奇。   谁能想象?两个榆木脑袋也就这几日开窍的,这进展速度堪称一日千里。   办理完手续都晚上八点了。   黑漆漆的夜幕降临,点起万家灯火,一盏盏像等待人归家的灯塔,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渐渐繁荣起来。   谢檬给了晋修打车费,驱车载傅寒见回家。   用餐时,傅寒见皱着鼻子吃掉了谢檬夹来的蔬菜,有胡萝卜、花椰菜、白菜、黄瓜等等,可在医院都信誓旦旦保证了,为了alpha不带他去做检查,再难吃一口一口毫无感情嚼着,痛苦吃着。   谢檬用餐慢条斯理,可没傅寒见那般艰难,搁下筷子时就见Omega碗里还有小山似的蔬菜,饶有兴趣看他跟蔬菜战斗。   这倒是她初次遇到这般讨厌蔬菜的Omega,对肉类倒是狂热得很。   不过,Omega不是都怕吃高热量的食物长胖么?   “那个……你能帮我给檬檬换个衣服么?”他吃得一脸菜色,见她都用餐完毕了,又担心起猫咪来,知晓这饭一会儿是吃不完了,“本来洗好了的,它都好几日没穿小衣服了。”   谢檬笑容僵硬。   救……救命!   “去嘛去嘛,”傅寒见扯了扯她的袖子,拿小鹿般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她,“你还没给檬檬换过衣服呢?”   谢檬觉得自己是渣妈。   Omega含辛茹苦把崽崽养大,谁知她却连给崽崽换衣服喂猫粮都没干过,若是再拒绝便渣得彻底了。   拒绝的话在喉咙里徘徊了一阵,她深深吸了口气,活像要上战场的将军般,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怆感,点头郑重道:“我换。”   “对了,换衣服前记得先除菌,后院猫屋旁边的储物箱里有除菌用品,你给它抹上就好了。”傅寒见一一叮嘱,唇角微微上扬道:“檬檬很黏人的,很喜欢穿小衣服。”   谢檬更悲怆了:“嗯。”   还要抹完猫咪全身的毛发?那不全是恶龙的鳞片?她肯定会没命的。   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太太太太要命了!   “快去啊。”   “嗯。”   谢檬站起身来朝后院走的瞬间,绷着的脸土崩瓦解,活像刺杀帝国君主般生无可恋。   不过很快她就燃起斗志:霸道总裁,永不服输!   倒不是她学不会作弊,学不会找保镖和女佣帮忙。   而是这是炎炎交给她的事情,她不能假手于人。   后院安置的猫屋十分显眼,一盏路灯高挂洒落光线,将四周照得清晰。   旁边有特殊材料制成的,挂在墙壁上的储物柜。   谢檬躲在墙壁拐角处,伸出脖子偷偷朝猫屋里瞅,在察觉那只金渐层猫咪正在猫窝里睡觉,徒然想起上次猫咪睡着后仍由她摸,打了个响指恍然:“睡觉!”   这么一想,她绕过客厅从侧面的楼梯上楼,脱掉外套后翻了翻衣柜下的物品。   因上次翻找过,很容易在里头找到了安眠液,又将旁边的百岁牌矿泉水拧开,因着矿泉水满满当当她只得仰头喝了一口,又朝里倒了几滴安眠液进去,盖上盖子摇匀后这才蹬蹬蹬朝后院走。   猫咪窝在猫窝里呼噜着睡觉。   谢檬蹑手蹑脚靠近猫屋,将矿泉水倒进水碗,瞧猫碗里还有盛着小山似的猫粮,没再加猫粮。   她又轻手轻脚退回走廊拐角,蹲下身捡起屋檐下一块鹅卵石朝猫屋扔去。   “砰。”石头砸中又弹开。   猫屋里的猫咪“喵呜”了声,摇了摇尾巴又继续睡觉。   谢檬紧张得不行,活像在摸恶龙的尾巴似的。   不可否认,这感觉还有一点点刺激,可再刺激她也不想经历。   她又扔了块鹅卵石。   “砰”的一声,竟直直砸中猫咪胖乎乎毛茸茸的肚子。   谢檬窒息:“!!”   猫咪缓缓爬起身来,抖动了下浑身长长的毛发,钻出猫屋逡巡了下周围,没发生什么可疑后抬起后脚舔了舔毛发。   谢檬呼吸凝固,跟壁虎似的趴在墙壁上偷偷窥望。   喝水,喝水啊。   猫咪舔完了毛发,吃了几口猫粮,又舔了舔水。   谢檬如愿以偿,数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见猫咪神采奕奕吃着猫粮,可怎么也不见其效果,不免焦灼了起来,暗暗想该在矿泉水里再倒些安眠液的。   “喵呜。”   猫咪声音黏腻绵软,小脑袋直直栽倒在猫粮里,撅着屁股睡了过去,发出“咕噜噜”的震颤声。   谢檬暗暗颔首,眼神矍铄睿智:霸道总裁,绝不会被小小困难屈服。   猫咪算什么?就算是恶龙她也得给征服掉!   她见猫咪已经被放倒了,试探性朝猫屋走了几步,见它没反应又快了几步,靠近它一米时甚至没忍住用地上的枯树枝戳了戳猫咪的肚子。   猫咪咕噜噜震动着毛发,被她一戳屁股倒了下去,像一滩烂泥般睡得沉沉的。   谢檬彻底安心,忙走到储物箱前,开了锁后翻找了下整齐叠放好的小衣服,有水手服、小警察装、粉色卫衣、粉嫩小裙子、黑色T恤、海盗装等等,一件件可爱得要命。   此外,储物箱里还放着些其他猫咪用品,是按照格子放置的,有梳毛刷、猫咪零食、逗猫棒、驱虫药等。   里面还贴心的准备了手套。   她一边戴手套一边困意一点点席卷上来,不禁打了个哈欠,自我打趣道:“老了。”   这才几点就困了?!   关上储物箱的门,她挑了件小警察服走到猫屋前,蹲下身深深吸了口气,咬着牙憋着气把小警服披在猫咪身上。   停顿了下。   困意像一根根触手般贴上她的神经,欲将她拉进更深层的睡眠里,她摇了摇头保持清醒,知晓不能再耽搁了。   她像要沾上毒药似的拈着猫咪的前爪朝衣服里塞,可爪子僵硬抵在入口,抖了好几下都抖不进去,这让她犯了大难,只得壮着胆子将猫咪翻了个面,心脏差点要跳出来了,告诫自己:“速战速决,速战速决。”   眼皮又开始打架,她摇了摇头保持清醒,把衣服调整了下角度,还不容易将一只前脚穿好。   脑子昏昏沉沉的,意识像压上了千斤重担,困倦得仿似个长途跋涉许久没休息的旅人般,她强撑着睡意将另一只猫腿给穿好,眼皮半垂,几乎要合上了,视线恍惚,手指给猫咪扣扣子。   可还没等她扣好扣子,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和意识。   晕眩感铺天盖地而来,直直朝柔软的地垫上倒了上去,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间她视野是近在咫尺的猫咪,脑子里闪过两件事。   第一,救、命!   第二、那水有问题。   傅寒见用餐结束寻到后院,就见一人一猫和谐友好的睡在一块儿,Alpha亲昵的拥着猫咪,看起来好像很喜欢猫猫的样子。   “怎么……睡着了?”他走过去蹲下身推了推Alpha的肩膀,听到她绵长匀称的呼吸,轻声唤道:“阿檬,醒醒。”   Alpha睡得更沉。   傅寒见挠了挠头,觉得应该是Alpha今天处理事情过多,太累了,这么一想便不忍打扰。   于是他叫了两个保镖将Alpha扶着上楼,又把猫咪没扣好的扣子扣好,想着Alpha应该不讨厌猫咪了,抬眼望望天空好像闷闷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索性抱起猫咪朝卧室走。   保镖们将谢檬搁置在床上。   他让一个女Alpha帮谢檬换了套睡衣,而他将猫咪塞进卧室角落的猫窝,昨晚这些等女保镖离开后,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坐在书桌前翻出手机。   通讯录列表不长,很快就翻到“黎医生”的号码。   电话拨通了。   那边传来低声轻笑又令人舒服的男性嗓音,“傅先生,晚上好。”   “嗯。”傅寒见沉默片刻,道:“我想预约治疗的时间。”   “下周一、周三都可以。”   “谢谢。”   电话挂断后,傅寒见握着手机长久的沉默下来,他抚了抚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又翻了翻抽屉里用丝绒盒子装好的蚱蜢,用鼻尖碰了碰蚱蜢的脑袋,喃喃道:“会好的,会好的。”   只要按照黎医生说的做,他很快就要痊愈了。   这晚,他抱着Alpha陷入梦想。   *   世界上最恐怖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是恶龙近在咫尺舔着我的额头、亲着我的脸,而我却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世界上最刺激的瞬间,不是跟暗恋对象表白。   是相爱的人睡在你身边,而你是个猫恐,却要跟他的猫咪你来我往做斗争,怕得要死还不能发出一点点声音。   谢檬是被舔醒的,胸口压着些许重量,脸上毛茸茸湿漉漉的,黏人得不行,她迷迷糊糊掀开眼睛就望见近在咫尺的猫咪,正用霸王硬上弓的姿势将她困住。   在那0.1秒里,她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猫咪又在蹭她的脸。   谢檬睡意彻底消散,瞪着眼“啊”的一声惊叫,猛然推开毛绒绒的猫咪。   “唔。”傅寒见睡得沉,蜷缩着身子埋进被子。   谢檬大口大口喘着气,活像经历过一场生死拼搏般,心脏活像要蹦出来似的,她一想到还被猫咪舔过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脊梁升腾一股股凉意,盯着滚落在地上又抖了抖毛发站起来的猫咪,抬手做出抗拒手势,扭头看了眼还没醒的Omega,忙冲踩着梅花印的猫咪低声道:“别……别过来……”   作者有话说:   谢檬:霸道总裁,永不放弃!   檬檬(乖巧):喵呜!   谢檬:……我可以为你们表演个百米冲刺!   ――――――――   日常过度章吧,emmmmmmmmm,好像我写的日常章节不太多的样子。 第20章 第二十个吻(二更)   金渐层猫咪踩着哒哒哒的步子, 随着谢檬摆手愈发频繁,一声黏腻的“喵呜”猫叫声朝床上跳来。   谢檬被吓得够呛,眼见被子边缘被侵占, 六神无主下朝被子里钻, 像钻地洞似的企图钻出去,从床榻另一侧逃跑,纵然慌乱可又不欲将Omega吵醒, 钻的时候小心翼翼。   哪知猫咪钻缝隙也跟着钻了进来, 在被子里“喵熬”一声兴高采烈跟她玩儿了起来。   谢檬一惊,活像火烧屁股似的朝前加快速度, 跟在后面的猫咪双爪抱住她的脚踝, 差点没把她魂儿吓掉,慌张下拖着被子在床沿朝地上“砰”的一声滚了下去。   “唔,”她脑袋被裹在被子里,身体砸在地上倒也不疼。   无措下想都没想,慌慌张张爬起来身来拽开被子就准备往猫咪扔去, 哪知晦暗退散后就望见明亮光线下, Omega盘膝坐在床榻上懵懂又疑惑问:“你在干嘛?”   “叫你起床。”谢檬绷着一张冷酷无情的脸厚颜无耻道, 她将恐惧慌张掩饰得一干二净。   视线又偷偷朝金渐层猫咪瞅,望见它踩着梅花印雄赳赳气昂昂朝她走来, 额头缓缓流下一滴冷汗,呼吸一窒。   霸道总裁, 绝不社死!   绝不让Omega知道她会屈服于小小猫咪!   “好像是该起床了。”傅寒见揉了揉眼睛, 伸了个懒腰。   Alpha也跟程澄澄一样,喜欢掀开他被子叫他起床呢。   谢檬含糊“嗯”了一声。   眼见金渐层猫咪走到床沿, 扬着甜腻腻的“喵呜”一声就要跳下来, 谢檬神经高度紧绷到极点, 比跟最顶尖的谈判专家交锋还紧张,每个细胞都在尖叫,恨不得立刻、马上逃离现场。   千钧一发之际,傅寒见将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上床的猫咪抱了起来,拿脸颊蹭了蹭猫咪的小脑袋,毛茸茸的触感又舒服又温暖,将它掰正对着它,瞪了它一眼嗔怪道:“又爬床上来了。”   “喵呜。”金渐层猫咪四肢大敞,眯着眼睛撒娇。   谢檬狠狠松了口气,面上始终正经八百肃然模样:“我先洗澡。”   说完便将被子朝他身侧扔去,转身步伐不急不缓,可速度却一点点加快,等出了卧室后她直冲进对面卧室,直接把门给锁了,拍了拍七上八下的胸口,惊魂不定道:“太凶残了!太吓人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把猫给送走。   要不然,她真要跟猫住在一个屋檐下么?   因着被猫咪舔过脸,她用洗面奶洗脸都洗了六次,在浴室里洗澡洗了三次。   洗漱完毕后,她下楼用餐时特地透过楼道花窗瞅了瞅后院的猫屋,见那只恶龙正在撒欢吃猫粮暗暗松了口气,走进饭厅就见Omega一边翻看剧本一边吃蔬菜沙拉。   Omega今天着宽松白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昨晚跟猫咪战斗都没好好跟Omega亲热亲热,她走过去从后面拥着Omega,吻了吻他的脸颊漫不经心看了眼他手里的剧本,问:“背台词?”   “唔。”傅寒见被亲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笑,唇齿像吃了蜜糖般满眼开。   他缩了缩脖子,扭头仿似抗拒般朝她望去,又瞥见不远处站着的女佣脸颊微微泛红,嘟着嘴羞了起来道:“大清早,你干嘛?”   谢檬又亲了下他的唇,“早安吻。”   “那亲完了就……就松开啊。”傅寒见被亲得懊恼起来,又甜又慌,推了推她的胸口。   谢檬却没理他,漫不经心翻了翻他跟前的剧本,扬眉道:“背台词?”   剧本上的台词都做了标注,还有一些感悟批注。   “嗯。”傅寒见微笑颔首,也没在意她将他拢在怀里的姿势,翻了翻剧本高兴道:“正在背,希望这几天能全部背完。”   “还有一段时间开机,来得及。”   “背完台词,还要却学小提琴,男二是拉小提琴的天才呢。”   “这么复杂?”   “醒哥给我报班了,就在公司附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   用完早餐后,谢檬和傅寒见前往公司。   傅寒见进公司后跟程醒前往小提琴班,而谢檬回总裁办将百岁牌矿泉水和小零食递给晋修让其找人化验,又翻看了昨日舞蹈教室内的监控,从里面确实没发现练习生刻意欺负Omega的意思,倒是Omega在跟人接触时慌乱的推拒瑟缩。   稍稍一思忖,她掏出医生给的阳光灿烂心理诊所交给晋修,查询档期预约时间。   九点不到,程醒跟她播电话,约了个咖啡。   “谢总,这事儿您还真得帮帮我,不然我可真带不动傅寒见。”程醒话里话外都满是头疼,生怕谢檬把傅寒见甩给他就彻底不管了,没听到谢檬说话,咬牙加了个把劲儿道:“今天这咖啡,我请成么?”   谢檬淡淡应道:“嗯。”   等到了咖啡厅,程醒先狗腿的给谢檬拉了椅子,又点了她最喜欢的拿铁加糖,做完这些才在对面坐定。   谢檬扬眉,语调疏淡问:“什么事?”   “谢总,你有没有觉得夫人……很不喜欢接触人?”程醒正襟危坐,跟傅寒见接触得不多,但觉得依照他这情况继续进娱乐圈恐怕状况只会越来越糟糕,他皱了皱眉开门见山道:“或者说,他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甚至我、小提琴老师跟他握手,他都浑身紧绷,呼吸急促……”   谢檬敛了敛眉,“嗯。”   程醒见她岿然不动、胸有成竹,愣怔了下以为她早就知晓状况,反而是自己多此一举了般,“谢总,您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了么?”   谢檬眼神淡淡如水望着他,并不说话。   “啊,所以……”程醒被她一盯活像是自己质疑她般,更像无缘无故杞人忧天那个,倏而安心下来,松了口气道:“所以傅寒见情况是正在好转?既然这样,打扰了,谢总。”   甜甜蜜蜜的夫妻,哪里轮得到他来多说?   再者谢总待傅寒见那般好,岂会不知道傅寒见存在问题?   谢檬喉咙里发出短音,眉宇却微微蹙了起来:“嗯。”   在程醒临走时,她抿了口咖啡,状似漫不经心道:“不要告诉他,我知道。”   程醒一愣,应道:“是,谢总。”   这也太宠了吧,谢总难道是一开始就知道,现在在傅寒见跟前都装作不知道?   不知不觉,又吃了一顿狗粮。   待程醒走后,谢檬单手撑着头,一颗心一点点往下面沉,只觉得快窒息了,像一把尖锐的利刃狠狠的划开她的胸腔,流淌着淋漓的血液。   她想起今晨翻看的监控,知晓情况可能比程醒这老狐狸猜测更严重。   可昨日在医院里,炎炎对就医十分抗拒,恐怕并不想她知道些什么,便愈发心疼起Omega,暂时打消掉送走猫咪的决定。   晚上回家时,她便对Omega愈发宠溺起来。   用餐时也不强迫他吃蔬菜了,让佣人们多给放了些虾肉进去,又吃掉了些他碗里的蔬菜,揉了揉他的发丝道:“练琴辛苦了,多吃点肉补充营养。”   Omega练习了一日的小提琴看到蔬菜难受得要命,一见碗里的肉多了起来,闻言兴高采烈吻了下她的唇角,“那我明天还要练琴!”   早知道练琴就能少吃蔬菜多吃肉,他就应该早点去练琴的。   谢檬见他高兴归高兴,但手指轻轻颤着,索性起身扣着他的腰将人抱着坐在怀里。   “你干嘛?!”傅寒见一惊,又瞥见女佣朝这边走上菜,手肘抵在她胸口推拒,“你快放我下来。”   谢檬摘掉他手里的筷子,给他夹了虾肉递过去,“喂你。”   “……”傅寒见偷偷看了眼挺住在一边儿的女佣,见女佣掩唇在笑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转头又瞧见她唇角暗暗含笑,羞愤欲绝锤了下她的肩膀道:“不用你喂。”   “不吃,我可亲你了。”   “你……你怎么这样?”   “那吃不吃?”谢檬挑眉,似笑非笑望着他。   傅寒见在二者之间选了投喂,一口接一口吃掉alpha喂过来的肉,有虾肉、猪肉、鱼肉,还有鱼汤,期间Alpha用那双筷子还吃掉了些蔬菜,上面还沾染着些许他的味道,这看起来就仿似间接接吻。   隔日。   谢檬就拿到矿泉水和零食的化验报告,两种食物里俱含有一定浓度的安眠液。   至于这两种物品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卧室,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依照她的性子,卧室里这些东西定然是她自己的,拿来做什么就只能问失忆前的自己。   为此,谢檬默默无语一阵。   联想起那个柜子里的绳索镣铐,揣测是失忆前的自己用在Omega身上的,这让她气得脑仁疼。   “禽兽。”   “龌龊。”   “无耻!”   让谢檬没想到的是,林佩佩倒比预料的先找上门。   在总裁办,站在谢檬对面提着包穿着精致的裙子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想让我和谢霈离婚,只要你出得起价,我就跟他离婚。”   谢檬轻嗤。   “你笑什么?”林佩佩一看她深情,心底咯噔一声意识到情况不对,又揣测难不成情况真不如她揣测得那样?   从离开ASA娱乐开始,谢霈就被冻结了所有银行卡,甚至不动产都遭银行封了,成了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短短两日,他当掉了身上的手表、西装、佛珠、笔,可偏偏两人都习惯了纸醉金迷,没多久就挥霍完了。   她瞧上的是谢霈的身份地位和千亿身家,现在他身上根本没什么值钱,索性来找谢檬摊牌谈判。   “笑你天真,”谢檬双腿交叠,望见她脸色一绿冷笑道:“我就是要你们过穷困潦倒互相折磨的日子,这好戏才开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最给你钱中止?”   “你……”林佩佩跺了跺脚,似乎没料到她会这般说,“你不就是看不惯我给你当后妈么?给我钱,我就走!”   谢檬可懒得理会她,直接让保安室的人将她带走。   林佩佩被拎走时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恶毒的咒骂声便在楼道里此起彼伏。   谢檬派遣了个保镖跟踪。   顺便给她报告老头子在外的状况。   下午三点。   阳光灿烂心理诊所。   这家诊所只有一位医生和两名护士,但拿号等待的客人倒是不少。   谢檬抵达时,用2000XB换了个靠前的位置,获得提前见到纸条上医生的机会。   跟她想象中严肃压抑的气氛不同,诊疗室里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从外洒落进来,室内比两间教室还宽敞。   “这位小姐是第一次来吧,可以坐那里沙发,”着浅灰色西装的男性alpha站在饮水机旁边倒了杯水,用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杯沿溅起来的水,动作细致又温柔。   他身高腿长站得笔直,亚麻色的头发,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浑身散发着一种极容易交流的气质。   谢檬在茶几边随意挑了张沙发落座。   “喝口水么?”黎宴泽言笑晏晏,将倒好的水递给她。   “不必。”谢檬婉拒。   黎宴泽轻笑了,握着杯子在她对面落座,耸了耸肩倒也不恼,细细瞧了眼她眼底的凝重道:“这位小姐似乎不是来咨询的。”   “是为我的伴侣。”   “那怎么不见您的伴侣?”   “他很抗拒我知道。”谢檬沉吟了下,翻出手机将那段截取的监控递给他道:“前两日,他被人围着的时候,晕了过去。”   她点击播放。   手机上空便映照出光频,画面是那日傅寒见在舞蹈教室里几分钟里晕倒的状况。   黎宴泽在望见视频里被簇拥着、又挣扎着的男性微微一愣,瞥了眼谢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抿了口温水双腿交叠,等视频画面最终停止才缓缓道:“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他这是条件反射抗拒。”   没想到,病人没来。   病人家属倒是迫不及待先来了。   “你是说,他被伤害过?”谢檬眉宇微凝,五指蜷缩起来。   卧室里的绳索镣铐、麻醉食物、棒球棍似乎在昭示着什么,这让她脑子嗡嗡嗡直响。   失忆前的她可真TM不是人!!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   “如果他一直害怕别人接触,我该怎么帮他?或者说,怎么治疗?”   黎宴泽挑了挑眉,挑唇轻笑道:“作为伴侣,我建议你最好给他永久标记。”   “!?”谢檬愣住了。   永久标记?   黎宴泽单手撑着下巴,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看她怔住的表情,漫不经心道:“疯狂的用你的信息素侵染他全身,让他永远充满安全感,让他没有任何一个瞬间有空不安。”   “当然,最初时他接触别人可能更需要你在旁鼓励,他需要有个引领者引导他,给予他前进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过度章节吧,呜呜呜呜,也不算卡文了,就是觉得应该写。 第21章 第二十一个吻   A.Z琴行。   小提琴舒缓悠扬的琴弦声在教室里回荡, 站在镜子前的Omega肩膀上搁置着小提琴,他右手执着琴弓充满节奏感拉着简单的乐曲。   “对,很好……”小提琴老师站在他身侧细细听着每个音节。   不得不说, 这算是他教得最快的学生, 精通乐理,上手算快的了,目前都能熟练弹奏出两首基础曲子。   “扣扣扣”的敲门声, 将调子给切乱了。   门口响起陌生又礼貌的询问声:“你好, 请问是傅寒见傅先生么?这里有你的快递。”   傅寒见透过镜子觑见探头朝里窥望的快递员,正站在门口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他短暂愣怔后停下动作, 将小提琴靠脚下落地玻璃靠着,走过去应声道:“我是。”   “这里,请签收一下。”   “嗯,好的。”傅寒见接过笔在单子上签字,从快递员怀里捧过玫瑰花, 稍稍一数恰好十朵, 花枝间还夹着精致的米黄色卡片, 写着龙飞凤舞的字。   【我会像玫瑰花一样,永远爱你】   落款书着花体英文:Favorite。   傅寒见望着卡片上颇为尖锐的笔锋, 眼底闪过几丝疑惑。   这好像……不是Alpha的字。   “Favorite,最喜欢的?”小提琴老师凑过来望了眼, 不禁打趣道:“不看不知道, 谢总那么浪漫。”   以往只听闻谢檬与傅寒见恩爱夫妻,哪儿知晓那位娱乐圈魔头宠溺起人这般浪漫, 婚后还送玫瑰, 属实少见。   “……嗯。”傅寒见心不在焉应了声, 转念一想或许是花店代为书写的,再者除却谢檬给他送花,也没别的可能了,这般想着心尖便跟沁润着蜜糖般唇角微微上扬。   他将卡片折好重新塞进花枝,低头嗅了嗅浅淡的花香味,“好香啊。”   是他最喜欢的红拂玫瑰。   不过,他以前从未跟谁说过喜欢玫瑰,Alpha是怎么知道的?   *   永久标记。   谢檬没经验。   准确来说,失忆后的她没经验。   但人类是充满智慧的物种,会不断将智慧绵延保存传递给后代。   所以,学习前人经验乃当务之急。   回ASA娱乐的路上,谢檬抱着胸在思考该如何推进每一步治疗,敲定好计划:一天学会永久标记,三天实施,一周完成心理医生给予的药方。   谢檬做事素来雷厉风行,说做就做。   于是在敲定主意后,望着前方车流笃定又认真对驱车的晋修下令:“准备十部永久标记的教育片,今晚六点前发到我邮箱。”   晋修吓得一脚踩死刹车,差点没把车直接撞上前面的兰迪A500,“!!”   什么教育片?什么永久标记?   从诊所出来,谢总便一脸黑云压城城欲摧,还在想夫人别不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谁料谢总一张嘴便是虎狼之词。   谢檬因车辆惯性差点朝前倾斜,几不可查蹙眉,正襟危坐淡淡重复道:“十部永久标记的教育片,发我邮箱。”   晋修开车的手微微颤抖,觑见她略微不悦的神情忙咽了口口水颔首:“是。”   谁告诉他?为什么谢总没有永久标记的经验?   而他竟然要给她这么私密的东西?作为助理,他是否承受了太多?!   不得不说,晋修工作效率高。   还没等谢檬回家就超额完成任务,将二十部教育片发送到了她邮箱,并且贴心的在每部教育片后面打上了类型标签。   有校园的,有都市的,有科幻的,有恐怖的,有古风的……   谢檬一一下载。   但她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得有观摩学习的独处时间。   于是,晚上与Omega用餐时她道:“今晚,我们分开睡。”   “……?”傅寒见慢条斯理吃着牛肉,香喷喷的肉食倏而变得没味道了。   他闻言一愣徒然紧张起来,咬了咬唇稍稍思忖了下不安问:“是我睡姿不好么?还是……打扰到你了?”   “不是,”谢檬将虾肉夹给他,正经八百道:“我今晚要翻看纪录片,很重要的纪录片。”   傅寒见以为是财经类的纪录片,跟工作相关的,稍稍释然给“哦”了一声,忙给她夹了几片肉到:“那好吧,别熬太久。”   谢檬颔首淡淡道:“嗯。”   “对了,谢谢你的玫瑰花。”傅寒见想起插在卧室花瓶里的玫瑰花,露齿一笑,“我很喜欢。”   谢檬愣了下,抬眼疑惑朝他望去:“什么玫瑰花?”   “就是……”傅寒见闻言心底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就是你今天让花店送到琴行来的玫瑰花啊。”   “虽然我也很希望是我,可……真的不是。”谢檬还想说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觊觎她的Omega,也不看看Omega浑身上下沾染的是谁的信息素?   她酸溜溜得不行,不知道Omega被哪个给瞧去了,俨然是要追求Omega的意思。   还没酸完就望见他眼底逐渐升腾起的失望,忙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哄道:“我下次送你好不好?”   “我还以为……”傅寒见咬了咬唇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眉梢多了几丝愁意,“嗯嗯”点了点头,可一想到卡片上的文字便隐隐觉得不安。   如果是不明真相欲追求他的,怎么会写那般亲密暧昧的句子?若是相熟的,便更不可能送玫瑰了,更何况还是他喜欢红拂玫瑰?   “别想了,估计就是哪个看你长得可爱,想搭讪的。”   “……唔,希望是那样。”   傅寒见面色稍霁,摁下些奇怪忐忑的情绪。   希望,真像alpha说的那样,是巧合。   等用餐完毕,傅寒见回房洗完澡,又翻出剧本背诵台词,背着背着就困倦了起来,眼见时间都九点半便把剧本放好躺会床上。   被子上沾染着浅淡的清酒味,他抱着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又隔着不远的距离望见那束红艳艳的玫瑰,一些不好的记忆翻腾了起来,让他愈发不安焦灼,一点也不想独自在卧室里呆下去。   特别是跟那束玫瑰花,像个即将抵达的梦魇般。   他想像往常那般有Alpha陪伴,想Alpha搂着他睡,想嗅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他掀开被子起床穿上拖鞋,将茶几上插好的玫瑰花全部拿出来登登登出门,将花儿扔进垃圾桶里,像丢掉梦魇般,回房抱着枕头便哒哒哒朝对面卧室走。   谢檬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些许光线,应该还在忙碌。   他咬着唇犹豫了下,抬手敲了敲门。   “扣扣扣。”   门敲响了。   十几秒后,里头响起低低的脚步声,“咯吱”一声门便开了,露出着宽松浴袍浑身冒着热气的Alpha。   alpha此刻眼底闪过几丝焦灼慌乱,还有些像偷吃糖果被发现的小孩似的,扣着门丝毫没邀请Omega进去的意思,笑笑问:“怎么了?”   “我睡不着。”傅寒见抱着抱枕,可怜巴巴问:“我可以跟你一起看纪录片么?”   谢檬嘴巴跟被缝上似的,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睛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得循循善诱道:“这……纪录片很枯燥,不适合Omega看。”   “没关系,我想看。”   “真的很枯燥,是那种你看了一眼就想睡着的纪录片。”   “我保证不打扰你,你就当我是空气就好。”   “可是……”   傅寒见察觉出几分Alpha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失落的“哦”了一声后,抿了抿唇像要哭出来似的问:“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看?”   怎么办?不想走,一点也不想回卧室。   “……也、不是。”谢檬一瞧他灰蒙蒙的眼睛,活像是枯萎掉的花朵般,被这么一问差点没愧疚死。   她深深吸了口气,望见Omega噘着嘴拿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心一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心情卷得跟麻花似的。   按理说Omega早跟她如胶似漆的,经验比她这种失忆后的小白多些。   说不定还能跟他讲讲些许注意事项,以方便几日后的标记。   唯一让她犯难的是:她在Omega胸中伟岸的形象恐怕得彻底崩碎成渣渣。   她心情复杂默哀了几秒后,认真问:“真要看?”   “嗯!”傅寒见重重点头,一见她松懈,眼睛顷刻间亮了起来。   谢檬手握成拳干咳了声,满眼真诚又肃然望着他,信誓旦旦道:“首先说好,我是为了学习才看的。”   “嗯嗯。”傅寒见不疑有他,咧嘴一笑表示万分理解道:“是为了学习。”   “看的时候,约法三章。”谢檬单手撑着门框,因纠结矛盾抖了抖腿,心情微妙得很。   这感觉,就仿佛优生非要看差生似的。   “我保证。”傅寒见举手发誓。   “第一,不准笑话我;”谢檬定定望着兴致勃勃的Omega,见他点头保证,继续道:“第二,不准告诉别人;第三,一起看就不准跑。”   “我保证!”傅寒见垫了垫脚尖,再三保证。   谢檬拉开门将人迎进卧室。   因着使用的是小型投影仪,关灯后坐在床上就有看电影的感觉,她便让傅寒见坐在床榻另一侧,而她用遥控把室内的灯光系数关闭,重新启动看的影片,做完这些回床榻盘膝坐着,抱着认真态度学习。   傅寒见在床榻上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准备跟Alpha观看枯燥的纪录片。   来时他都想好了,不管多么枯燥,他到时候困了就睡在她旁边,肯定不会影响alpha的。   床榻对面的墙壁上,闪烁着光亮来,先是一段报幕,光影映照在床榻上明明灭灭。   “这是什么纪录片啊?”因着四周模糊黑暗,傅寒见忍不住朝Alpha靠近了些,低声询问。   谢檬应道:“技能培训。”   傅寒见“哦”了一声,似懂非懂,怀着学习的心情充满期待道:“那我还可以多学一种技能。”   谢檬沉默了下道:“其实,你会。”   其实她挺疑惑的,为什么失忆前她就没完成对Omega的永久标记?难不成是工作忙成狗没时间学习么?   傅寒见:“??”   什么技能,他会?   光影幕布上,一名男性Omega在美术教室外掉落了一副画。   路过的女性Alpha捡起了那幅画交给他,两人交握对视几秒,相互留下了电话号码。   是那种十分清新自然的气氛。   傅寒见略微疑惑,这是美术生宣传片,还是电影开头?   镜头顺着那只手切换,场景直接变换成室内,音响里响起魅惑又难耐的哼哼声,撒娇声,画面稍一切过便是alpha一丝不挂压着Omega亲吻拥抱,相互解着衣服纽扣,像两团火焰般烧了起来。   傅寒见脸颊腾的烧红了:“……!”   不是说是技能培训么?怎么还有这些?   再过两秒,alpha和Omega跟打仗似的。   不断攻讦对方壁垒城池,一步步吹响胜利的号角。   傅寒见再傻也意识到这技能培训是什么,羞得恨不得拔腿就跑,被吓得捂着脸活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颤着声音控诉道:“你怎么……你怎么……”   谢檬沉吟了下,道:“学习。”   她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又觉得恨不得钻进地洞的Omega可爱极了。   Omega委实害羞了些,都结婚一年了看到小电影还捂眼。   傅寒见脑子嗡嗡嗡响:学习、学习什么?   Alpha是想……是想跟他……那个?   屏幕上的Alpha和Omega像争分夺秒欲得到胜利的敌国将军,乐此不疲。   Omega娇滴滴的声音接二连三,尾音像钩子似的,让人难以忽视。   傅寒见捂着眼睛久了,也逐渐有一丝好奇,手指指缝漏出些许,就望见视频里Omega脸颊潮红满是朦胧,像享受又像痛苦的样子,或许是因跟Alpha一起看的缘故,胸腔活像要跳出来似的。   “不学么?”身侧的Alpha低声问。   傅寒见五指揪着床单揪成麻花,呼吸不稳道:“……学。”   “手。”   “……哦。”   傅寒见死死咬着唇,硬着头皮把手挪下,扯了扯被子抱在怀里,望着屏幕上黏糊在一块的男女主,耳根烧得厉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宝贝。”Alpha嗓音沙哑低沉,低低唤了他一声。   傅寒见扭头就见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他身侧,猝不及防低头吻住他的唇,他并不多么讶异,像预料到会这样般抬手僵了一秒后伸手搂住alpha的脖子,胸腔砰砰跳得厉害,脑子里乱糟糟像一锅粥般。   真的要……那个么?   这个吻温柔得像要将人腻毙在里面,可也蕴含着隐约的渴望。   Alpha不断攫取着他的呼吸,稍稍用力便将他压在床榻上,手手脚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紧张又忐忑,还有些期待。   亲吻没多久就结束了。   傅寒见呼吸不稳,晕乎乎的,像小船里在海浪上找不到方向般,视线垂直望着一掌之隔上Alpha模糊的脸,大腿间察觉对方异状,咬着唇有些发慌,可对方目光深邃晦暗望着他,却没进一步动作。   “炎炎,我很想现在就要了你,得到你,让你浑身都沾染上我的信息素味道。”谢檬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深深望着他道:“可是,我喜欢你,就怕唐突了你,怕伤害了你,怕委屈了你……”   对工作她从来雷厉风行,处理事情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可是Omega的问题却不是她能像处理工作那般处理的,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考虑再三,即便是失忆也希望给Omega最好的。   她不仅仅是为了治疗Omega。   她是希望能好好爱Omega,让他感受到她的爱   每个字,每句话。   傅寒见都听懂了,四肢百骸里蔓延着的紧张不安,在这一瞬间消失了,胸腔里汹涌着热意,稍稍撑起身子主动吻住她的唇,“我不委屈,我……很开心。”   以前他很喜欢很喜欢Alpha,可以缺失可以放弃。   可是现在他爱她,不可以缺失不可以放弃,也不能弄丢的。   ……   谢檬没做到最后。   跟做到最后也没太大区别了。   等Omega累得睡着后,她抱着人进浴室洗了个澡,不免瞧见遍布的草莓印,对自己的禽兽行为进行了深刻检讨,不过好在Omega并不讨厌便是了。等将人重新塞回被子,她搂着Omega却迟迟没睡意。   Omega的反应,是不是太青涩了些?   就好像,是第一次。   *   早些年若给帝都豪门排序,傅家连末流都难以排上,可这两年不仅搭上了执掌半个娱乐圈的谢家,又跟帝都顶级豪门结为姻亲,地位在豪门中一时见水涨船高,连带的受着谢夏两家的影响,钢材生意做得愈发有声有色。   作为傅家唯一的Alpha,傅寒宁未来将接掌傅氏集团,加上又是宴会主角便越发备受瞩目。   设宴地点在傅家,临近夜幕宅邸外停着一辆辆名车,里里外外漂浮着一股股祥和愉悦气氛,花园里三三两两推杯换盏,往日里的社会名流、娱乐圈大咖、政府要员汇聚,觥筹交错间俱是一片其乐融融。   “这次傅家办的宴会,外面这车子都要摆不下了。”   “可不是,年轻的年长的全都邀请了个遍,连纪睿识都来了。”   “那小疯子来干嘛?”   “嗨,听说是他二姐让他来瞧瞧这留学归来的傅寒宁……”   “啧啧,岂止纪睿识,这宴会上年轻的男性Omega可多了去了,摆明了是给傅寒宁的变相相亲宴。”   “这事儿,傅家又不是才做一次?”   “我最近可听说,当初谢檬要娶的是傅寒光,哪知道傅家给换成了傅寒见,当真一出好戏。”   “那傅寒光不肯跟谢檬结婚,不是说还跟家里闹了一通,为了跟夏瑜结婚还一哭二闹三上吊,现在嫁是嫁了,可惜夏瑜结婚后又跟小明星勾搭在一块……”   “傅寒见都快被谢檬给宠上天了,要什么给什么,啧啧,估计傅寒光现在悔不当初呢。”   “……”   被众星拱月般簇拥着的傅寒见从拐角出来,就听到不远处推杯换盏低声调笑,他皱眉不悦顺着刺耳的声音望去。   近期圈内倒是疯传他放出的替嫁口风,可传着传着没影响到傅寒见,风向逐渐歪掉,一一拿高调复出的傅寒见跟他比较,将他说得要多惨就多惨,接二连三揭开他的疮疤,把夏瑜在外偷吃的事情明明白白放在台面上。   每一句同情的背后都是讽刺、嘲弄,恨不得他被拖下泥淖的讥诮。   他愤愤不平、羞愤欲死,浑身像烧着一把把火焰,恨不得将他当成茶余饭后笑料的人们全部烧个干净。   Alpha跟没跟小明星勾搭上,他不知道。   自从谢檬假死回归后,社交媒体上隔三差五就是两人热搜,俨然是要将傅寒见宠溺无边的架势。   上次拍卖会被抢了项链和人鱼眼泪,他便暗暗记恨上了,这回又听宴会上略带讽刺拿他跟傅寒见比较。   他五指紧握,指尖狠狠嵌入掌心。   凭什么?凭什么傅寒见比他过得好?   小声议论的几人察觉一道不甚祥和的视线,顿时噤声。   傅寒光抱着胸迈着小碎步走到几人跟前,脸上始终保持着冷淡讥诮,目光扫了眼几人,淡淡道:“我后悔什么?傅寒见不过是我的替代品,当初谢檬派人来谢家诚恳求婚,我不要,扔给傅寒见的罢了。”   几人跟哑巴似的,又被得到的爆料给震惊了,忍不住交换眼神。   什么情况?替嫁一事不过是作为笑料说说,可正主都亲自下场承认,这性质便是板上钉钉。   “另外,”傅寒光歪着头,用一种倨傲不可侵犯的姿态似笑非笑道:“诸位是觉得,你们比我更清楚,我的Alpha睡哪儿么?”   几人噤若寒蝉,哪儿敢随便应声。   能嫁进夏家的,要手段有手段,哪儿是那么不好惹的?   这时,一辆波什尼磁悬浮车停在宅邸门口。   车门开了,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大理石上,从车里钻出个身高腿长的女性alpha,海藻般的长发披在肩头,剪裁得当的红黑西装将她气质衬托得多了三分疏冷睿智,辅一站定便似一颗青松般朝四周逡巡了眼,跟望过来的名流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她五官精致,光看容貌便不比ASA娱乐签下的艺人差。   眉眼间蕴含着一股英气,眼神矍铄有力,鼻梁直挺,皮肤白皙。   她转身微微弓腰,伸手扶着里面的Omega出来。   此刻Omega着黑色荷叶花边衬衫搭配剪裁得当的西装,胸口佩戴着流苏般的钻石项链,正是拍卖会上被叫出四亿的“相爱”,而他胸口别着一枚胸针。   同色系的衣服,俨然便是情侣装了。   谢檬揽着他的肩膀朝里走。   傅寒见被alpha揽着,沾染上浅淡的清酒味,这倒让他不似往常那般紧张,只待像以前那般像透明人般蹲在角落里结束宴会。   “谢总,好久不见。”   迎面便有几人朝这边走来,俱是西装革履,却又不似时常穿着的中年男人。   为首的人说话时透着沉稳凝练,眼角眉梢都浸满风霜阅历,领着一行人言笑晏晏朝他们迎了上来。   谢檬倒是认出几个行业巨擘,伸手跟他握手,淡淡笑道:“程导,好久不见。”   跟前这人是银河影视集团的董事长程河,娱乐圈名导,手下孕育了不少知名编剧和导演,出品的剧集部部经典,尝试题材从爱情片到科幻片,挑选的演员多是口碑演技在线的。   恰好傅家组局邀请行业巨擘,也省的她一个个去拜访,干脆些借着这机会给Omega铺铺路。   也省得让不长眼的冲撞。   程河言笑晏晏。   “握手。”谢檬唇瓣靠近了些傅寒见的耳朵,嗓音低低哄道:“炎炎乖。”   傅寒见薄唇抿了抿,冲程河礼貌性的笑了下,视线下垂像能察觉到Alpha在中年上手指上留下的清酒味信息素般,不安恐惧稍稍退散了些,鼓起勇气握住了程河的手,“你好,程导。”   胸腔微微跳动着,肩膀被alpha揽着,身体有短暂习惯性的排斥,但因为有Alpha陪伴着,他并没有那么慌乱。   两人不约而同松手。   傅寒见五指渐渐蜷缩,呼吸像凝滞了般,望着四周的alpha们嘴唇一张一合说着什么,可是他却什么也听不到。   ……好像alpha在,alpha沾染过的手,他并不是那么排斥。   “这是傅寒见,我的Omega,”她顿了下,望了眼傅寒见,冲程河道:“也是个演员,还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跟程导合作。”   “自然。”程河言笑晏晏应声。   谢檬领着Omega在小花园里跟人寒暄,介绍了些电影圈和电视剧圈的编剧、导演、制作、行业大咖等。   倒是Omega比她想象中的配合,起初跟人握手接触还呆呆的,渐渐地便从善如流跟人交流起来,加上Omega又是表演系优生,一聊起电影电视剧来便侃侃而谈,更有独到见解,倒是赢得不少称赞。   早二年,帝国学校的导师倒为傅寒见牵线搭桥过,这便一来二去将人认出来了,便不免多几分惊叹。   “我说呢?!原是原伽的高材生,难怪。”   “谢总这可算得上金屋藏娇了,一块璞玉再放放,都要被你放成石头了。”   “小傅的表演以前原伽给我看过,确实很有生命力,要是以后真有合适的,咱们啊合作看看。”   “演大学生挺好的,哪个年龄阶段适合,就扮演哪个年龄阶段……”   “希望,下次我选拔男主时,你能来参加。”   “……”   傅寒见挽着谢檬兜兜转转,几乎认完了圈内人,因着喝的果汁多了些便想上厕所。   他对傅家熟悉,走到一楼进了男O厕所,入门就见傅寒光站在琉璃台前洗手,瞧见他来抬眼透过镜子睨了一眼他,并不说话。   傅寒见避开他的视线,进厕所隔间上了个厕所。   拉开隔间的门出来,迎面泼来墨色液体,他躲闪不及闭着眼抬手阻挡,墨汁还是不可避免的洒落在他的发丝、脸颊、衬衫上,满是脏兮兮模样。   “不好意思啊,”罪魁祸首似笑非笑,将手里面的矿泉水瓶大小的墨水瓶慢吞吞扔进垃圾桶,慢条斯理用纸巾擦着手指道:“我啊,手滑了。”   傅寒见薄唇抿了抿,心底像一阵阵潮水般翻涌着。   他盯着傅寒光漫不经心的脸,一字一顿道:“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个吻   “道歉?”   傅寒光眯着眼望见他脖子上那条项链, 隐约嗅到浅淡的清酒味,视线稍稍朝脖子下挪便瞧见一颗浅淡的草莓印,倏而信了些外界的流言蜚语, 情绪却愈发烦躁不悦, 望向傅寒见时含着几分怨毒。   在瞧见,他眼底弥漫着的执拗,竟少了几分懦弱, 多几分尖锐不禁觉得好笑。   他太了解傅寒见了, 懦弱斯文,丝毫不敢将委屈宣之于口, 乖巧的兔子又怎么可能真的跳起来咬狐狸的尾巴?不过是跟随谢檬久了些, 学会了虚张声势。   他朝前跨了一步,手指狠狠戳了下他的肩膀,昂着头轻蔑嘲讽道:“你也配?”   肩膀背戳得生疼,傅寒见有瞬间胸口窒息,像曾经那般下意识的躲避逃开, 可他牢牢记得Alpha说过的每一句话, 松开的拳头又握紧了些。   Alpha说:不准被人欺负。   Alpha还说:她会永远站在他这边。   “道歉!”他眼神执拗坚韧盯着倨傲的傅寒光, 屏住呼吸朝前跨了一步,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傅寒光有瞬间被他尖锐锋利的眼神的震慑, 又很快反应过来跟前的不过是可以仍由他捏扁搓圆的玩意儿罢了。   他笑得冷冰冰的,“哦”了一声, 一字一顿道:“不道, 又怎么样?”   傅寒见攥紧拳头,盯着他一言不发。   “不道你想怎么样?你能怎么样?”傅寒光像听到个笑话似的, 抱着胸好整以暇不屑道:“难不成, 谢檬敢跟夏家撕破脸?难不成, 你觉得她为了区区一个你,敢得罪夏家?”   这个理由,足够让傅寒见乖乖把嘴巴闭上。   傅寒见薄唇紧紧咬着,一句句咄咄逼人的话令他一个字答不出来。   在谢檬假死那几日,他粗略接触过ASA娱乐集团的项目,知晓这里面关系盘根错节,跟夏家闹掰不是个好选择。   傅寒光瞧他敢怒不敢言模样,心情畅快异常,轻嗤一声转身朝洗手间外走,觉得傅寒见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欺负。   甚至他都不担心傅寒见出去跟别人诉说,毕竟没人会理会他,也没人会相信他。   就在他抬手准备将锁住的门拧开时,就听身后冷淡唤了声“傅寒光”,下意识转头就望见瓢泼的马桶水迎面朝他泼来。   躲闪不及,半桶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造型是早先排队预约的M.E造型中心,从早上九点做了整整三个小时的造型,身上的衣服更是斥巨资,就是为了不被人比下去,可此时此刻从头到脚跟落汤鸡没什么区别。   他不敢置信瞪着将水桶扔在一边的傅寒见,湿淋淋黏腻腻的感觉让他难受极了,双拳握得紧紧的,唇边溢出危险又暴躁的声音:“傅、寒、见!”   傅寒见胸腔微微颤动,扔掉水桶的手都不知道怎么放,甚至难以置信他真的学Alpha提起水桶就朝傅寒光身上泼去,恍惚的神经在听到对方充满怒意的声音彻底被拉了回来。   “你弄脏我的衣服,我弄脏你的衣服,很公平。”他强行让自己镇定,呼吸紧紧绷着,学着上次Alpha面对林佩佩等人时尖锐的眼神,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alpha确实教了他很多。   他不是差生,相反他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从来聪慧。   他不是学不会反抗,只会委曲求全,他只是知道反抗没用,可alpha告诉他反抗是有用的。   “你找死?!”傅寒□□得面皮泛红,朝前跨了两步,拽起洗手台上的洗手液气势汹汹朝他走去。   傅寒见心脏砰砰直跳,一字一顿道:“你敢跟我和谢檬撕破脸么?夏家可不是独独看中你,跟傅家联姻!夏家是想跟谢檬搭上关系!”   这话像尖锐的刺戳中傅寒光的七寸,让他脚步停顿下来,哪儿知道傅寒见竟反将他一军。   他握着洗手液瓶子紧了紧,故作镇定道:“我和夏瑜,才不是联姻!”   “那你信不信,我只要出去说你欺负我,谢檬一定不会放过你。”傅寒见嘴上是这么说,可却没底。   这是他当乖乖牌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斩钉截铁、狐假虎威、仗势欺人。   傅寒光咬牙死死瞪着他,又觑见他脖子上的项链和吻痕,想起谢檬这段时间跟疯了似的宠着傅寒见,却有几丝信了。   “所以,道歉。”傅寒见神色疏冷目光淡淡,极力演绎模仿着几天前Alpha撵走林佩佩时的模样。   可稍稍蜷缩的五指暴露了他的紧张焦灼,对结果抱着的态度并不那般乐观,可却又执拗得期望得到道歉。   像许久许久以前,   他们毁坏他的玩具娃娃,   他们恶作剧烧掉他的课本试卷,   他们在他卧室里用油漆在光洁的墙壁上涂鸦,   他们犯错时一股脑让他背锅,将他卧室的钥匙扔进下水道……   因为孑然一身,孤独不安,恐惧像无数抓手不断在抓着朝妥协而去。   他不是期望他们道歉,因为永远不能寄托于坏人幡然醒悟,所以他是要他们道歉。   “……”傅寒光有瞬间被他冷厉的眼神震慑住,可让他给傅寒见道歉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怒极反笑,唇边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恶毒:“要我道歉也可以啊!我可以顺便找谢檬聊聊,就聊聊你高三,钓了几个男人,被几个男人搞过……”   “你去说啊,”傅寒见脊梁爬起凉意,五指蜷缩得紧紧的,死死绷着,盯着他道:“你可以试试,看看她到底相信谁。”   高三那年,始终是他最难以启齿的过去,像一道鲜血淋漓的伤。   谢檬将梁迟送进监狱便逐渐愈合,恐惧不安逐渐少了,其实他已经很少想起那个梦魇般的女人,可此刻傅寒光却直白撕裂开,露出内里腐肉。   可是他不能退缩一分一毫,即便被傅寒光逼入角落也决不能妥协。   傅寒光蓦然间没了底,见他胸有成竹模样,俨然恃宠而骄,胸口憋着一口气像要将他烧死似的。   事情脱离他的预料和掌控,任由他拿捏的傅寒见丝毫不受他威胁,且于他而言无论怎么做都讨不得好,浑身又冷了几分,“走着瞧!”   说着转身便欲走。   “道歉。”傅寒见暗暗送了口气,知晓傅寒见不敢随随便便轻举妄动,却不肯就此善罢甘休。   “……”傅寒光握紧拳头,顿了下后像没听到那句话似的,抬脚朝外面走。   他就不信,傅寒见还能因为他不道歉,就当真毁了夏家和谢家的关系?   傅寒见确实不会。   可谢檬会。   谢檬在小花园里跟行业巨擘攀谈,谈笑间便堪堪敲定了几个初步合作的意向,期间路过Omega客人聊天的餐桌时若有似无听到“傅寒见替嫁”“谢檬原先喜欢傅寒光这类话”,这让她脚步后退几步停顿下来,竖起耳朵多听了几句,越听眉宇皱得越深。   “人家都下场说了,是当初谢总一眼瞧上的是傅寒光,死活追着求着要娶傅寒光。”   “傅寒光不乐意,就让傅寒见凑数了。”   “你们说,傅寒见别不是被当成傅寒光的替身了吧。”   “难说,上次拍卖会谢总不抢相爱那条项链么?当时就是跟傅寒光抢。”   “可不是,估计膈应死傅寒光。”   “你要这么说,傅寒光结婚后,谢总做的一切倒像是专门做给傅寒光看的。”   喜欢傅寒光?到底是什么没品味的人会喜欢那般媚俗花哨的Omega?   再者,谢檬就没傅寒光身上瞧出些可爱的地方来,怎么可能死乞白赖求娶傅寒光。   要喜欢,也是喜欢像傅寒见这般疯狂在她审美点上跳动的Omega。   “好家伙,谢总不会还爱傅寒光吧?这可变成豪门秘闻了。”   “还别说,傅寒见以前可不就是给傅寒光垫背的。以前我跟傅寒见一个大学,听说傅寒光那会儿跟家里闹,谎称自己得了肝癌,他们家还到学校逼着傅寒见去医院捐肝……闹腾得宿舍鸡飞狗跳,后来才知道傅寒光为了骗零花钱骗他爸爸妈妈的。”   “这算什么,我和傅寒光小学同级校友,知道么?傅寒光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个豪门的大小姐,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爸妈让傅寒见去道歉,说什么哥哥应该照顾好弟弟。”   “那替嫁这事儿就很正常了,完全就没把傅寒见当儿子看。”   “嗨,重A轻O,没见傅煊把两个儿子给送去攀高枝了么?”   “……”   谢檬拳头硬了,彻底将那点对傅家抱着的好感扔掉,只剩下浓烈的恶心与愤怒。   她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抬脚循着Omega离开的方向找去,浑身散发着一股股冷冽寒意。   难怪Omega习惯了忍气吞声,合着TM真是爹不疼娘不爱,受得欺负多了!   没瞧见傅寒见,她倒望见傅寒光从男O厕所浑身湿淋淋出来,似落汤鸡般狼狈,也不知道是哪个猛士敢招惹夏家人。   谢檬冷笑,抱着胸幸灾乐祸起来,直觉活该。   两秒后,她笑意就彻底散了。   傅寒见从洗手间出来,身上沾染着斑斑点点的墨汁,脸上还有些处理过后的残留痕迹。   这让她顷刻间揣测出里头发生了什么,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拉过Omega的双手上下打量了下,满腔心疼,恨不得再泼傅寒光一身墨汁才罢休,皱眉肃然问:“又被傅寒光欺负了?”   傅寒见一出门就撞见凝眉肃容的Alpha走过来,活像跑出去玩儿泥巴回家的小孩儿似的,有点慌。   粘稠的墨汁沾在暗红色的衣衫上侵染开了一团又一团,他还没想好怎么跟alpha解释,却听alpha一下戳破真相。   他微微一愣,觉得Alpha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更信任他,更了解他。   “没有,我欺负回去了。”他像个拿到奖状的学生般昂着头邀功,咧嘴一笑,眉梢挑动着些光亮,“我厉害吧!”   谢檬瞧他笑意生动,没半分委屈模样,面色稍霁,点了点他的鼻尖夸道:“厉害。”   这说明上次教育了半天,还是有用的。   厉害是厉害,可再厉害也得把脏兮兮的礼服给换掉。   谢檬脱掉外套披在他身上,好在当时在给Omega挑衣服时选了两件,废掉一件恰好穿另一件,这便不慌不忙牵着Omega出了傅家宅邸换了个衣服回宴会。   这场宴会的主人公傅寒宁姗姗来迟,算正是开宴。   她确实很好继承了阮卿的眉毛,皮肤白皙,身材比例恰到好处,可容貌生得过分俏丽了些,明明是Alpha却少了几分Alpha的英气,只是这位宴会主角浑身透着股浅淡的酒味,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喝完酒回来。   随着开宴,特邀十几家权威媒体扛着摄像机,准备着采访问题。   倒不仅仅是为了让傅寒宁正式进入这个圈子,而是傅家接连嫁了两个Omega出去,地位节节攀升,迫不及待向世人昭示地位,以提升在上流社会的威望。   傅煊和阮卿领着傅寒宁在小花园里中央,拿着话筒对诸多名流介绍,差点吹得天花乱坠。   “寒宁早些年出门在外游学,没少让我们操心,这次游学回来特别贴心告诉我,说看到我两鬓斑白,人老了,需要她回家帮忙了。”傅煊说到动情处,摇了摇头,颇为欣慰,“我欣慰啊,得女如此,夫复何求啊。”   周围一阵哄笑。   “那傅总,傅寒宁是您的夫复何求,那嫁出去的傅寒见和傅寒光是什么呢?”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媒体区响了起来。   提问的是媒体圈内赫赫有名的大记者蔺翰墨,问问题专挑刁钻的问。   傅煊顿了下,打了个哈哈笑道:“自然是我的宝贝儿子。”   “既然都是宝贝儿子,那怎么听闻当初谢总要娶的是傅寒光,怎么你就骗婚嫁了傅寒见呢?”   蔺翰墨唯恐天下不乱,这话他自然不是随随便便问的,谁让刚进来宴会那会儿就恰好听到傅寒光亲自下场承认替嫁一事,今儿个的新闻可不就来了。   就连标题,他都想好了。   谢檬挑眉,玩味望着握着话筒被质疑的老丈人。   此时此刻,她可不打算说说什么。   傅寒见闻言呼吸一窒,挽着alpha的手紧了些,咬着唇瓣不知该怎么办。   说什么?难道要告诉她,他只是一个送过来的替代品?   从别墅里换完衣服出来的傅寒光恰恰听到这问题,倏然觉得这流言抵达家门口了。   可这却不是在外面烧得红火的火星,反而在家里这片地方燎原了起来。   傅寒光烦躁得要命,扫了好几眼没瞧见夏瑜,心情糟糕透顶。   握着话筒的傅煊哪儿知晓早便过去的问题又被重新提出来,一扫便觑见谢檬正似笑非笑望着他,眼眸里闪烁着幽幽的光,俨然是要个说法让他下不来台的意思。   “这其中是否有厚此薄彼,弄虚作假的嫌疑呢?”蔺翰墨咄咄逼人。   “哪里会厚此薄彼?谢总是圈内一等一的金龟婿,我们高兴都好来不及,只是寒光当时确实不喜欢谢檬,可是婚礼都要开办了,我们也没办法,只好让傅寒见嫁给谢檬了。”阮卿言笑晏晏,从善如流应道。   言辞间多是无奈无辜,很是委屈模样。   活像是受骗的是他们似的。   傅煊要阻止已来不及了,望向阮卿脸色变得铁青。   当初谢檬娶傅寒见确实没任何不满,事情按下不表许久,可明目张胆拿出来岂非是直接承认弄虚作假?!   “那也就是说,傅家还真偷梁换柱了。”蔺翰墨毫不客气戳穿了表象。   全场哗然。   傅寒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几乎能预料到其他人看他将会是以什么样的眼神。   就像多年以前,他遭受伤害却要被流言蜚语裹挟,同情像淬毒,怜悯像软刺。   可Alpha呢?又会怎么重新看待他们的关系?她或许会重新思考到底喜欢的是谁?   他偷偷看了眼谢檬,却见她唇角微微翘着,眼底氤氲着丝丝缕缕的冷意和幸灾乐祸,活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般。   他不懂,都到了这个时候了,alpha为什么丝毫没一点点情绪波动。   甚至,连问都不问她一句。   “炎炎。”谢檬薄唇轻启,却没看他。   傅寒见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挽着她的手欲缩回去。   “跟我走吧。”谢檬轻轻说。   傅寒见一脸茫然:“??”   “不理他们了。”像赌气般的话。   傅寒见鼻尖微微酸涩,重新挽紧了她的手臂,“嗯。”   去哪里都好,不要留在这里听这些流言蜚语就好。   面对记者的胡搅蛮缠,傅煊太阳穴突突突直跳,皱眉道:“无可奉告。”   “既然如此,我倒是想问问傅寒光傅先生,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呢?”蔺翰墨穷追猛打,把话锋直接转向了另一位当事人。   傅寒光哪儿知道会被提到幕前,这会儿仗着夏家六夫人的身份自视甚高,抱着胸不咸不淡道:“当初谢总求亲,确实是应了的,可我爱夏瑜,实在没法跟谢檬结婚。我知道她那时候很喜欢我,但我只能辜负她了。”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且他又是夏家六夫人怕什么?   蔺翰墨恍然点了点头,却没多说什么,而是望向不远处的谢檬,问:“那谢总作为受害人怎么看?”   谢檬扬眉,似笑非笑道:“受害人可不敢当,毕竟我当初在宴会上可是对炎炎一见钟情,非他不娶的。”   这事儿戴汐跟她说过,据说是一个小宴会上她瞧见的Omega,回去后还跟兄弟们表示自己恋爱了。   傅寒见喉结滚动了下,愕然朝她望去。   ……对他一见钟情?这……这怎么可能啊。   Alpha应该是为了让他好下台,这才搭的梯子。   全场哗然,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谢总是本来就要娶傅寒见么?”   “没听谢总亲自承认,都说是对傅寒见一见钟情了。”   “嗨,你们也不想想当初谢总举办的世纪婚礼,声势浩大。”   “两人你侬我侬,哪儿有点娶错人的样子?”   “……”   傅寒光活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寒意从脚底窜了起来,耳边嗡嗡嗡响个不停。   在宴会上,谢檬一见钟情的傅寒见?这怎么可能?   傅煊和阮卿懵了。   脸活像是被扇了一耳光,里外都不是人,话里话外算是彻底将谢檬给得罪了。   “不过是没想到我娶Omega的历程竟这般艰辛,”谢檬挑眉,眼底闪过几分讥诮,扫了眼傅煊和阮卿,淡淡道:“岳父岳母恐怕当初只注意到我要娶傅家的Omega,率先考虑的却不是炎炎,而是傅寒光……这倒是让人意外,另外……没想到炎炎嫁给我前竟然受过这么多苦。”   一句轻飘飘的“这么多苦”字音却比其他的重了几分。   她颇为惋惜,又多了几分疏冷寒意,盯着傅煊和阮卿玩笑般道:“要不是碍于帝国法律,社会公德,我都想把炎炎带走,跟你们断绝关系算了。”   断绝关系?不。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曾经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要你高攀不起来得爽,她偏要他们隔着这层关系却什么也没法做,让他们瞧瞧,被他们忽略的Omega多么优秀,多么值得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个吻   宴会哗然。   什么叫做碍于帝国法律?什么叫做想要断绝关系?轻飘飘一句话蕴含却意味深长, 也在这一瞬间谢傅两家的关系像撕裂的纸张般发出“哗啦”的声音,让人不禁多瞧了几眼傅家几位脸色青红交加的主人公。   此时此刻,傅煊和阮卿彻底懵了、怕了。   那点侥幸在觑见谢檬眼底流淌的寒意时, 脊梁爬起一股股凉意, 心底五味杂陈。   怎么可能?当初谢檬求娶傅家的Omega,退一万步想也该是在上流社会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的傅寒光,又怎么会是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不会讨人欢心的傅寒见?   若没先前承认替嫁一事还好, 可偏偏他们承认做过的事情, 便彻底将谢檬给得罪了。   而傅寒光脸色青白交加,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脸上。   要是谢檬没喜欢过他, 岂非显得他自作多情?活像个开屏的孔雀似的四处散播谣言, 最让他羞愤欲死的是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刚在上流社会圈子里大放厥词。   现在看来,活像个胡乱蹦Q供人笑料的小丑!   “嫂子,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吧。”站在旋涡中心的傅寒宁将父母的怅然忐忑看在眼里,没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不对, 朝前跨一步以高姿态从善如流道:“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大团圆结局, 你如愿以偿娶了傅寒见, 只是中间乌龙了些。”   在上流社会圈子里,她们都有自己固定的小圈子, 她算是里面混得比较开的。   她性子又外放又肆意又霸道,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也没人敢对她颐指气使, 说话间便多了几丝骄傲不驯。   谢檬语调淡淡,声音里的寒意却愈发重了:“是么?”   跟谢游那混小子似的, 连“哥哥”都不喊, 能有几分尊重炎炎?   全场都为初出茅庐的女性Alpha捏了把汗。   敢这么对娱乐圈女魔头说话的, 怕不是拔老虎的毛?找死。   整个商界谁不知道,谢檬做事从来雷厉风行,不受威胁,软硬不吃。   她十八岁进公司从底层做起,二十二岁从帝国学校经管系毕业就直接担任ASA娱乐CEO,手段利落肃清ASA娱乐的一切障碍,推行一系列政策后在短短两三年内将ASA娱乐市值翻了几番。   此外,她触手牵扯的行业有房地产、金融、新能源、新科技、食品、衣物等,手中更握住不少公司的股份,任谁跟她说话都得掂量掂量。   还以为这傅寒宁该是知书达理、学识渊博、识进退懂礼仪的女性alpha。   一听她轻飘飘的话俨然是将傅寒见看低了去,哪儿有将他当成哥哥看待的意思,甚至似乎仰赖姻亲关系没将谢檬看在眼里。   四周宾客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蔺翰墨这回倒没插嘴。   甚至媒体记者们也识相不敢多嘴,生怕惹恼谢檬,可摄像机却没少摁快门。   傅煊被傅寒宁三言两语吓得够呛,哪儿料到转圜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傅寒宁抢了先机。   又听谢檬那漂浮在空中始终不曾落地的口气,一颗心活像结上冰霜似的,一把拉过傅寒宁朝身后而去,低斥道:“寒宁!怎么说话的?!”   傅寒宁皱眉不满,搞不懂傅煊缘何这般忌惮谢檬,且傅寒光嫁入顶级豪门说话怎这般畏首畏尾,甩开他的手直勾勾朝谢檬望去,瞥了眼她旁边的傅寒见道:“再者,傅寒见也不在意,跟你过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何必揪着过去不放。”   谢檬扬眉,但笑不语。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傅寒见,”傅寒宁瞧见傅寒见始终跟木桩子似的,嘴巴跟被缝上般一言不发便恨铁不成钢,眼底不禁闪过几丝不悦,含着几分职责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怎么跟你哥哥说话的?!”傅煊太阳穴突突突直跳,呼吸一窒斥责了声,将她挡在身后冲谢檬和傅寒见言笑晏晏道:“她一着急就是这臭毛病,你们别放在心上。”   傅寒见沉吟了下,淡淡道:“嗯。”   就在傅煊欲将让傅寒见平息事端,那知温顺乖巧又从不忤逆他的傅寒见嗓音低低道:“我们放在心上了,全部。”   全部两个字音节加重,仿似蕴含着曾有的一切。   媒体记者:“!!!”   傅煊、阮卿、傅寒宁和傅寒见或皱眉或窒息。   “欺负炎炎,就是欺负我,”谢檬扬眉,觉得身侧的小猫咪似乎露出了尖锐又柔软的爪子,心情意外的愉悦,意味深长扫了眼傅家几人淡淡道:“我自然一一记在心里……”   至于后面的话什么都没说,却像是什么都说了,徒留在场所有人猜测。   “炎炎,走了。”她不欲再多加言语,转身朝傅家宅邸外走去。   迎着无数或愕然或艳羡或愤怒的目光,傅寒见亦步亦趋跟着alpha离开。   他嗅着身侧浅淡的清酒味望着alpha线条分明的侧脸,将她的手挽得更紧,心底却一步比一步安心。   小时候他被欺负的时候,总期望能出现个盖世英雄保护他,曾经他以为傅煊会像其他人的父亲成为他的崇拜的英雄,可童年、少年、成年时期,傅煊对他始终不管不问。   也不曾有谁像Alpha这般,言辞里满是相护之意。   像在电闪雷鸣雨夜里淋了许久的雨,他的体温在年复一年里逐渐散失,冷得寒透了身子。   可是路过的alpha不仅给了他一把伞,还给了他一个家,一点点温暖着他对这个世界的失望,让他倏然知道这世界的另一种灿烂的景象。   少年时期盼望过的盖世英雄,好像来了。   傅煊疾步走了上去,欲拦住人将事情缓和些。   哪知蔺翰墨等一群记者见状倒唯恐天下不乱堵着他,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尖锐,活像要将他给埋了似的。   “傅先生,当时的局面是如何造成的,方便透露么?”   “这件事情傅寒光是否牵扯其中,又在里面做什么样的推动呢?”   “您的女儿傅寒宁确定是在其他星球游学么?听说她只是在几个野鸡大学里混日子,请问是不是真的。”   “傅先生,当时您为什么认为谢总求娶的是傅寒光呢?”   “……”   全场在谢檬离开那瞬间议论纷纷。   “谢总这是跟傅家划清界限的意思啊。”   “弄虚作假,还搬到台面上来,这不存心想耍着谢总玩儿么?你觉得谢檬是随便让人捏扁搓圆的?”   “嗨,傅寒见以前在傅家过得多糟心,你们是不知道,现在在谢总心尖尖上,恐怕这老丈人的面子以后都不愿意给了。”   “没听到谢总说么?欺负傅寒见就是她,你见过几个惹谢总还能好好的?”   “不过还好,这傅家不还背靠着夏家么?”   “……”   夜晚社交媒体上挂着热搜#豪门联姻替嫁始末#,几家媒体在出傅家宴会便完成稿子直接将内容发布,网络上对顶级豪门的讨论从不缺乏热情,网络舆论风向从乌龙替嫁到傅家不当人,从心疼傅寒见变成了对傅家人口诛笔伐。   这场本该将傅寒宁介绍给诸多商界狐狸的宴会,为傅寒宁挑选门当户对Omega的宴会,活生生变成了一场闹剧。   甚至随着傅家跟谢家关系触寒,在上流社会中,傅家地位便变得十分微妙起来。   万能网友甚至扒拉出傅寒见从小到大遭遇过的糟心事,直接将傅煊定在“渣爹”的标签上,阮卿从早年被人戴滤镜的明星变成了“后妈”代名词,而时常在公众视野里活跃的傅寒光像被落下神坛,从无数人羡慕嫁入豪门,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恶毒弟弟”。   【UISI,就TM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课代表送上事件始末:寒宝两岁没了妈妈,渣爹转头就娶阮卿进家门,弟弟妹妹接二连三出生,压根不带喘气,从小遭遇家庭打压PUA,恰好谢檬在宴会上对傅寒见一见钟情,哪知渣爹没想起适婚的傅寒见,倒只想起小两岁的傅寒光,婚约是答应了,可惜人家傅寒光攀上夏家这颗大树,要拒绝婚约,这才把傅寒见嫁过去。】   【过程离奇曲折,足见这家人用心之险恶,全员恶人】   【课代表附傅寒光七宗罪:①出尔反尔让哥哥替嫁背锅;②初中得罪豪门大小姐,让傅寒见道歉;③高中装肝癌骗钱,父母PUA傅寒见捐肝;④从小欺负傅寒见,不限于扔他钥匙、烧毁课本等恶作剧;⑤散播谣言破坏酣梦CP感情,真拆CP大队队长;⑥鸠占鹊巢却一句哥哥都不喊;⑦嫁人后还觊觎自己嫂子!】   【寒气真的怒了!以前只知道寒宝又乖又好看!得亏寒宝在宴会上跟谢总离开了,不然血压又得高了!是我,TM这辈子打死不原谅!】   【血压高了!】   【这家人不后悔这么干!只后悔这么干还被揭穿了!】   【乌龙是乌龙,只希望寒宝跟谢总和和美美,傅渣滚吧,别再来膈应寒宝了!】   【难怪每次看傅家人都觉得油腻腻,合着TM全身上下糊着一层不要脸!】   【想不通,傅寒光这样的歪瓜裂枣、庸脂俗粉怎么就被夏家看上了?夏家六小姐是眼瞎有眼癌对吧。】   【恶毒弟弟x花心大小姐,绝配】   【心疼傻子傅寒宁,明明什么也没干却又什么都干了!智商是个好东西,可惜她并没有】   【酣梦CP有多甜,NMB的这新闻就有多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老子要给傅家人寄刀片!RNM!】   【寒宝支棱起来!再也不要回头鸟那群鸟人!】   【上流社会垃圾真多,可以进行垃圾回收了】   【新逃婚技 能 :让哥哥替嫁】   【《现实替嫁 文学》之 傅寒见 的奇葩恶毒一 家人】   【什么?傅家人火了!呵呵,祝早日破产】   【……】   即便傅煊佯装无事发生死撑着完成了宴会,可相邀请而来的客人们看他们的目光已然变味,十点钟不到就散掉了宴会,傅寒光早便懒得留下丢人现眼,也没等夏瑜就逃之夭夭离开了。   在路上,他望见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声,在翻到那句“傅寒光这样的歪瓜裂枣、庸脂俗粉”彻底破防了,气得脸都绿了,一把将手机朝车窗玻璃上扔去,“砰”的一声砸到了车窗上又反弹回来,狠狠撞到他的额头上。   “啊啊啊啊啊!”他青筋直跳发疯般嘶吼着,“傅寒见!谢檬!你们给我等着!!”   而傅家别墅里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傅煊脸色肃然带着薄怒,一耳光扇在傅寒宁脸上,疾言厉色吼道:“你乱说什么!?得罪了谢檬!你知不知道会造成多少损失!”   在跟谢家联姻后翻了几番,傅家有不少合作商都跟谢檬有关系。   “爸!”傅寒宁捂着火辣辣疼的脸,别开眼一点不以为意:“怕什么?寒光哥哥不是嫁给了夏瑜,没了谢家还有夏家!你怕谢檬,我可不怕!”   阮卿瞧傅煊眼神锋利似又要抬手打人,忙将傅寒宁护在身后,嗔怪道:“少说点!还嫌今天丢脸不够!”   “妈。”傅寒宁舌尖抵着口腔,愈发不满,不知道他们担心什么,皱眉像看着两个傻子似的。   有傅寒光在,有夏瑜在,怕谢檬做什么?   “你懂什么?!”傅煊被她态度气得脸色一青,含着愠怒低斥,恨不得拿鞭子抽一顿,觉得这女儿跟个傻子似的不知天高地厚,俨然是被宠坏了:“夏瑜再是夏家六小姐,那也只是六小姐,就她那样压根不可能成为夏家掌权人!在商场上,她根本没什么话语权!”   “谢檬可不一样,谢檬本来就是ASA娱乐的掌权人,在商场上话语权跟夏家掌权人没什么区别!她连谢霈都敢撵出家门,你觉得知道我们这么对傅寒见,她会放过我们!?”   阮卿愣住了。   以往她从未想过这些,甚至多少有些看轻谢檬,觉得谢家到底比不上夏家,觉得傅寒光嫁给夏瑜是顶好的抉择,哪儿知道这里头绕着这么些弯儿。   “那……”傅寒宁到底不是傻子,被一下子点醒了,隐隐意识到事情似乎比她想象得严重,可她又不相信谢檬真敢拿他们怎么样,更不相信傅寒光会袖手旁观,冷哼了声:“那又怎么样?难不成傅寒见还真让谢檬胡来?”   阮卿头疼欲裂,可事情都发生当下也没更好的法子只好宽慰好傅煊道:“是啊,你也知道傅寒见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挺心软的,今天估计是被寒光泼了一身墨水生气,这才不好说话,等他消气了,到时候说道说道,事情也就过去了。”   “泼墨水?”傅煊被前两句安慰了下,眉宇稍稍舒展,听到后面眉头皱成“川”字,脸色顷刻间变了。   阮卿硬着头皮解释道:“寒光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情况特殊……”   “你们是要气死我是不是!”傅煊低吼了声。   阮卿被尖锐得充满怒意的声音吼得,要辩解的话咽了回去,哪儿瞧见过发这么大火的丈夫,“我……”   傅寒□□得脸都红了:“寒见嫁给谢檬就是谢檬的人!寒光是夏家的人,这不就是挑动两家对立么?我们傅家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那怎么办?”阮卿还想说什么,可又觉得这时候再说只会愈发惹恼傅煊。   傅煊闭了闭眼,掀开眼睛瞥了眼噤声蹙眉的傅寒宁,吸了口气道:“过几日,我跟寒宁去谢家……道歉。”   阮卿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可这会儿又笑都笑不出来。   道歉?给那个没出息的赔钱货道歉?这跟要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傅寒宁眼神一变,胸中憋着一口气,活像要被几日后的道歉给烧死似的。   *   说是参加晚宴,可谢檬和傅寒见却没吃饭。   从傅家宅邸出来后,傅寒见坐在车里望着窗外,影影幢幢的树木缓缓朝后推,而他像一只真正从笼子里飞出来的小鸟,扑腾着翅膀在不断远离,真正脱离了那个充满着无数不好回忆的地方。   等离傅家好远一段距离,他才转头望着Alpha缓缓问:“为什么这么做?”   就算是为了他出气,也没必要做到这般。   毕竟谢檬算半个公众人物,这样的豪门秘闻对她并不算好。   “为了我们家炎炎……”谢檬伸手揽住他的腰,捏了捏他的鼻子,垂眼望着他小鹿般的眼睛,缓缓道:“以后再也不被欺负。”   “……欺负?”傅寒见不解。   虽然他确实很容易被傅寒光欺负就是了。   “你信不信,以后他们见了你,就跟老鼠见了猫,绝不会再对你颐指气使,甚至可能会想方设法得到你的原谅……”   “不可能吧。”   “或许呢。”   傅寒见持疑。   毕竟很难想象那几个人会求他原谅。   不过很快他就因饿着肚子转移了注意力,福至心灵提议道:“要不,我带你去我母校后面那条街吃饭,我好久好久都没去过了,那里有一家铁板烧烤肉饭特别好吃……”   “可是哪里不太卫生,”谢檬罕有去路边摊和小店铺吃东西,且觉得那些地方脏兮兮的,不够干净,食物吃了容易拉肚子,道:“要不,还是回家让厨子做吧。”   “去嘛去嘛,我自从跟你结婚以后就没去过了,我真的特别喜欢那家的味道。”傅寒见扯着她的西装下摆撒娇,皱着鼻子道:“而且,他们家炒得真的很好吃!”   谢檬喉咙痒痒的,又想瞧瞧Omega的学校,对Omega过往的生活充满好奇。   她不忍心拒绝Omega,应声道:“好。”   抵达帝国学校后面那条街的小吃摊很晚了,是一间狭窄的店面,只摆了六张桌子,不过店铺内干净,有两个店员负责收钱点餐。   傅寒见熟练的挑选了些菜和肉类放在篮子里,又叮嘱了加四碗饭。   谢檬坐在店内,还欲跟Omega说她回家再吃饭,可见他这般兴高采烈张罗,一时间盛情难却。   铁板烧烤肉饭很快做好了。   蔬菜和肉类切得细碎,跟米饭混合在一起,米饭裹着酱油泛着香味,看得出来是炒过的,冒着热腾腾的气。   谢檬一开始是不想吃的,可看着傅寒见拿勺子没一会儿吃掉了一半。   她吃了一口,觉得好像……好可以。   再吃了一口,她觉得还挺香。   Omega好像不排斥吃烤肉饭里的蔬菜,且好像还挺喜欢这般炒着吃的。   “我想喝酒。”傅寒见握着勺子望着谢檬,笑着乖巧问:“可以么?”   “给个理由。”   “我高兴,可以么?”   谢檬略微思忖了下,“可以。”   不过,她不准备让他喝多少。   哪知道,傅寒见冲店员招手,兴高采烈道:“我要三两二锅头。”   谢檬瞳孔微瞪:“??”   三两……二锅头?Omega那么能喝的么?   作者有话说:   清点伤亡人员:傅煊、阮卿、傅寒宁、傅寒光。   清点撤离现场人员:谢檬、傅寒见、夏瑜、蔺翰墨等等。   作者:别高兴得太早!因为……还有更高兴的、 第24章 第二十四个吻   从小傅寒见就循规蹈矩, 乖巧懂事,别人眼里的乖乖牌。   他从不离经叛道,肆意妄为, 也从不做出格的事情, 像被锁在房子里里的人般背诵着规条。   他是羡慕纪睿识的,羡慕他耀眼炽烈,放肆不羁, 像永远学不会妥协的野马, 谁也无法将他驯服,更羡慕的是纪睿识身侧的姐姐、父母永远站在他身边。   傅寒见喝了一小口酒。   瞬间被辣得眼泪花都飚出来, 他仰头咕嘟咕嘟喝掉了一杯水, 酒精味在鼻腔里萦绕着,喉咙火辣辣烧得厉害,委屈又疑惑问alpha:“怎么那么难喝?我还以为……跟糖水一样呢……”   谢檬瞧他反应知晓是初次喝酒,都被他气笑了:“难喝,还喝么?”   “嗯。”傅寒见皱着鼻子盯着酒杯望了望, 颇为不服, 慎重且坚定点头道:“要!”   不知道为什么, 他想做很多很多以前没做过的事情。   谢檬扬眉,没劝。   如她所料, Omega喝了两口二锅头就因受不了那刺激的酒味偃旗息鼓,吃完饭后打包带走。   因着在帝国学校附近, 谢檬和傅寒见都想进去看看。   眼瞅着时间晚了些, 她让司机提前下班回家,而她拉着Omega进了帝国学校。   作为帝国主星学校, 这所学校历史悠久, 建造面积高达八千万亩, 囊括着不限于军事、政法、机甲、金融、表演、教育、数理的学科,是帝国人才孕育的摇篮,能考上这所学校的多是头脑聪慧努力的人,招收标准以全星际统一考试为标准。   谢檬就读于4015级经管系,比4017级的傅寒见高两届。   严格来说,两人还是校友。   门口巍峨高耸的建筑昭示着帝国学校的恢弘,因着是夜晚的缘故,还有些学生进进出出。   一进去随意便能瞧见这所学校的哥特式建筑,尖尖的塔顶此起彼伏,古老的建筑和规划好的绿化带,郁郁葱葱的树木在晚风中发出OO@@的窃窃私语声,微凉的空气里夹杂着草叶味道,干净又清新。   黑漆漆的操场四周有路灯,将操场映照得少些晦暗。   “上大学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么?”谢檬记忆模糊,只隐约有些散碎的记忆。   傅寒见抓着她的手望着她,倒退着朝后走,“唔”了声思忖了下笑道:“有啊,我进学校那年有个特别奸诈的学生会长,每次我们学院的经费不够申请,她隔三差五就给否定,每次查我们学院操行都要扣好多分,制定了好些宿舍规章制度,好机车哦,完全拿查机甲系的标准要求我们……   “我们宿舍因为被逮到用电锅做饭,宿舍阿姨就严格按照规定,让我们每个人抄写了一百遍规章制度。”   “以前电锅没被没收的时候,程澄澄喜欢搞各种各样的食物,有次吃酸辣粉把隔壁的同学都引来了……”   “还有还有啊,我姓傅啊,跟当时最火的仙侠剧《刺仙》的小师兄有相同的姓,他们就给我取外号叫小师兄。”   谢檬挑眉唤了声:“小师兄。”   “不准喊!”傅寒见佯怒,噘着嘴威胁道:“再喊我挠你啦!”   大学时期的外号能迅速增进兄弟间的关系,时隔许久唤着又陌生又怪异,还有些羞耻。   “小师兄,小师兄……”谢檬咀嚼着,像拿到新奇玩意儿的的小孩般望着他一声声喊着,忍不住逗逗他。   傅寒见言出必行,伸手朝她咯吱窝挠去,“不准喊……不准喊……”   “哈哈哈……”谢檬被袭击得猝不及防,手忙脚乱下反击,朝他咯吱窝痒痒肉挠去。   两人在操场上嘻嘻哈哈闹成一团,谢檬瞅准时机弯腰将他直接扛了起来,彻底将人桎梏住,问:“让不让喊?!”   傅寒见一阵天旋地转,明暗交替,身子几乎折叠挂在她肩膀上,软绵绵锤了锤她的腰噘着嘴回绝道:“不要。”   “小师兄,小师兄……”谢檬故意轻声唤道:“小、师、兄!”   傅寒见挣扎了起来,耳根烧了起来,慌张急切道:“不准喊了,不然我不理你了……”   什么嘛,alpha就知道欺负他。   “是……谢檬么?”   不远处响起低沉苍老的声音。   谢檬还欲再逗逗Omega,顺着声音就望见须发花白的老人,脑海里瞬间闪烁着相关信息。   这老人是经管系院长,也是谢檬的导师,为人德高望重,在学校有极高的威望,她忙将Omega给放了下来。   “程院好。”活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她从善如流跟渐渐靠近的老院长打招呼。   傅寒见脚尖一落地,哪儿预料到竟会遇到认识谢檬的长辈,羞得耳根烧得红彤彤的,恨不得钻进地缝再也不要出来了,躲在谢檬身后乖乖巧巧颔首冲老院长道:“老师好。”   声音似泉水叮咚,怯生生的。   “好好好……”程院在两人跟前站定,见到两人也颇感意外,和蔼可亲笑了下,望着谢檬评价道:“几年不见,你倒是比以前更精神了。”   “老师也比以前年轻多了。”谢檬道。   “来学校干嘛?”   “看看母校。您呢?”   “饭后消食,散散步。”   程院打了个哈哈,将目光落在她身后的Omega身上,稍稍打量了下道:“难怪原伽那老头子跟隔三差五跟我怄气呢……”   傅寒见听提到导师名字,问:“我老师跟您怄气?”   表演系和经管系素来不合,这倒是帝国学院的共识了。   “那可不?隔三差五说我们经管系拐走了他的得意门生,白教了,”程院啧啧了几声,打趣道:“不过现在看嘛……咱们经管系拐来的这位还不错,难怪原伽成天阴阳怪气。”   傅寒见难得被夸被祝福,特别是来自长辈老师的,悄悄握着谢檬的手,心尖跟抹了蜜糖似的甜滋滋的。   “老师谬赞。”谢檬从善如流应道。   程院笑笑道:“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下次有空再聊。”   等程院离开。   傅寒见立马跳到谢檬背上,规避掉被抗住掣肘,环住她的脖子像胜券在握的将军般道:“还喊不喊小师兄了?”   “小师兄。”谢檬下意识搂住两条细腿,将人背在背上,不怕死喊道。   傅寒见又不能真勒alpha的脖子,着急下凑进Alpha的右耳,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听到她吃痛声,像找到了某种密码钥匙般道:“不准喊了。”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与其说像威胁,不如说像撒娇。   谢檬哪儿知道Omega狗急跳墙,唇角微微上扬道:“嗯。”   跟Omega这般玩闹的机会倒不多,且还是Omega敞开心扉毫无掩饰的模样。   这才是,Omega真实的样子。   傅寒见这才松口,将头埋在她颈窝里嗅了嗅浅淡的清酒味,“这还差不多。”   谢檬背着他在操场上转了一圈,听Omega从大学聊到高中,从高中聊到初中,再从初中聊到小学,点点滴滴全是他过往生活里琐碎的事情,可那些事情里没有任何傅家人的影子。   离开学校时,傅寒见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在谢檬要驱动引擎时,他伸手握住了她搭在方向盘的手,咬着唇目光深沉望着她说:“谢檬,我想我妈妈了。”   “嗯。”   “我想去海边。”   谢檬给管家拨了个电话安排好家里事务,在导航指引下朝傅寒见说的海边而去。   抵达海边都十一点了,这片海域翻腾着哗啦啦的水声,潮水一波又一波侵袭而来,波浪起伏的黑漆漆海水泛着粼粼光芒,映照着远处城池的细细碎碎的霓虹灯和漫天星空,像一条奇异的画卷,缓缓向海滩满眼延展。   傅寒见趴在车窗上朝波光粼粼的海面望去,湿淋淋的海水声让他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才缓缓道:   “这片海,是我妈妈送给我的一岁生日礼物。”   “我想她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谢檬,你知道么?我读幼儿园的时候,好期望好期望有人能给我开家长会,好希望在学校被欺负了,能希望来处理事情的是我爸……”   “我不明白,我也是他的儿子啊,为什么他始终把我当成可有可无的人,一点点关爱都不愿意给我。”   “逼着我去帮傅寒光道歉的时候,逼着我去捐肝的时候,逼着我替嫁的时候……难道我就不是他亲生的么?每次他们孤立我,比杀了我还难受……”   “今天我们走的时候,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怎么就忍不住……”   酸涩的声音和着海风变得模糊。   谢檬慌了,忙坐过去伸手扣着他的腰,将人放在腿上,转过头来的Omega垂着眼轻轻抽着鼻子,眼泪一颗接一颗掉落下来,声音哽咽着:“我……”   “为什么哭?”   “觉得好委屈好委屈,委屈得要死,再也没有比以前更委屈的时候了。”   “结束了。”她伸手捧着他的脸,用拇指拭掉温凉的眼泪心疼道。   “我是不是好没出息,”傅寒见被简单几个字稳住了心房,他沙哑着嗓子,眼圈红红断断续续道:“总是……总是哭鼻子。”   “不会,想哭就哭。”谢檬胸腔里翻涌着诸多情绪,可唯独没有讨厌。   以前她很讨厌很腻烦很害怕Omega哭,可此时此刻她觉得没什么比Omega哭出来更重要的事情了。   委屈,总有一天她会替他将一笔笔委屈给讨回来。   傅寒见环着她的脖子,衣衫被海风吹得鼓鼓的,他就着月光吻住她的唇,什么也不想想,只想简单的拥抱亲吻Alpha,将一切不好的回忆让海风吹散,把柔情蜜语和万千情绪融入这个吻里。   “唔。”谢檬扶着Omega的肩膀,感受着耳边海浪翻涌的声音,唇畔的吻一如既往青涩懵懂。   这个吻持续时间并不长。   傅寒见泪痕都干了,结束后坐直了身子透着模糊的黑暗望着她,缓缓道:“阿檬,我们……做吧。”   谢檬深深望着他,一动不动。   傅寒见咬着唇,被风吹得体温降低了些,四肢随着她的沉默僵硬了起来,就连呼吸都凝滞了,肩膀渐渐怂拉下去。   是不行么?还是潜意识在抵触他?   不然,为什么那晚都那般了,都没做到最后一步。   “还是……回去唔。”他不安提议回去,唇瓣就被突如其来的吻给夺走了声音,胸腔跳得厉害。   不是……不行么?   但很快他就知道,alpha不仅仅行,且很行。   可是,为什么是这样的?   傅寒见以为他会害怕,会恐惧,可柔情蜜意包裹着他,咸咸的海风在呼吸里变得灼热,海浪声一阵一阵拍打着沙滩,让他在模糊昏暗里一下下数着海水的声音,时间每分每秒都可爱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清酒味和雪山味,混杂的味道侵染入神经,一点点清洗着那些并不太美好的回忆。   他很喜欢Alpha的味道。   一股酒味,跟劣质的二锅头不同,带着清香味,夹杂着一丝丝甜,没有任何辛辣的感觉。   他像喝了酒般醉醉的,脸颊红红的。   他从未想过alpha浓烈的信息素味道爬上神经,仿似柔软的触手安抚着他所有的不安,跟他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彻底让他招架不住,只想呼唤Alpha的名字。   阿檬、谢檬。   可唤着唤着,又鬼使神差执拗的喊老公。   Alpha是他的,以后都是他的。   alpha以前冷淡,现在温柔,可此刻激烈着、强势着、一丝一毫的空隙都没留给他思考。   可是她以前表现得不是像个X冷淡么?还以为就算是真正到了最后也只是简简单单的。   现在这样,那以后要怎么办啊?   傅寒见找不着北了,晕乎乎软绵绵的,一点没力气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海风海浪都渐渐陷入平静。   Omega晕眩着蜷缩在Alpha怀里,瑟缩着身子像是怕她再胡来。   谢檬宠溺的吻了吻他的额头,看他模样知晓这回是真有些放肆了。   她用食指抵了抵额头,望了望漫天繁星,稍稍平复了呼吸后太阳穴突突突直跳,清晰的认识到一个事实――Omega竟是初次!   Omega不喜欢别人接触,患有PTSD,对她起初恐怕也是排斥的,婚礼初夜恐怕不似戴汐说得那般一夜七次,这便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两人分房睡。   每个Omega对永久标记都多少带着些许恐惧,许多alpha并不会选择初次就标记Omega,相反会选择稍微熟悉些后进行标记,抚慰好不安的Omega。   谢檬没标记Omega。   一则是她不欲初次就让Omega承受得太多,二则是Omega慌乱央求她别标记,执拗又恐慌。   此时此刻,她甚至要庆幸待Omega在这种事情上谨慎,没贸贸然要了Omega。   挑选的海边还算浪漫,就算日后Omega回忆起来,应该也是甜蜜的,美好的。   将落乱糟糟仍在车内的衣物穿好,又帮Omega穿好衣服系好安全带后,她这才熬着睡意驱车循着来时的道路返回城池,朝谢家宅邸而去。   路上思绪因车内弥漫着的雪山味变得乱糟糟的,后知后觉想起过于匆忙没做任何避孕措施。   如果怀孕?怀孕就生下来,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亦或是Beta她都喜欢。   如果没怀孕,那就等等看,问问Omega什么时候想要孩子。   谢檬从没觉得这般奇怪过。   这一路甚至将她跟Omega的未来全部畅享了一遍,其中不限于孩子的名字、购买尿布、Omega需要拍摄多少部电视剧电影、要跟Omega去哪儿度蜜月、每年至少去三个地方旅行、多少岁退休、什么时候把孩子培养成集团继承人……   其中度蜜月是重中之重,记忆里没有的就没有,反正她是准备找时间请假带Omega度蜜月。   此外,她像瞬间真正意义上成为Omega的老公。   下意识在思考,银行卡够不够养他?   然后,她后知后觉意识到。   Omega得ptsd好像、也许、可能不是她造成的,另一个疑惑便跟着升腾起来――卧室里那堆绳索安眠液是拿来干嘛的?   作者有话说:   我的日万,越来越艰难。   感觉身体不像去年写意外标记那么凶悍了,-0-,没有日万宝宝们也不要伤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第25章 第二十五个吻   清晨。   稀薄温凉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卧室, 米黄色的窗帘随着风微微晃动,空气里弥漫着股清酒味,浅淡温和。   傅寒见醒来就发现身处熟悉的卧室, 身上清清爽爽, 迷迷糊糊记得昨晚Alpha好像抱他泡澡清理过了,后面泛着丝丝羞人的疼,身上添了些斑驳的草莓印, 让他腾的一下脸颊烧红了, 想着昨晚种种觉得甜蜜。   身侧被窝还暖着,alpha该是离开不久的样子。   他掀开被子欲起床, 就发现四肢像被卡车碾过似的。   撑着软绵绵的身体走到衣柜前挑了件带领带的休闲衬衫穿上, 又跳了条休闲裤,他从镜子里瞅见喉结旁边的吻痕,又没高领些的衣服遮挡,想了想翻了翻梳妆台上的遮瑕膏,抹了些许在上面, 稍稍遮掩了下。   洗漱完毕后, 他胸腔里像溢满了汹涌的潮水, 像跟昨日全然不同。   他一步步朝楼下走,清晰深刻的意识到, 这是新的一天,这一天与以前的任何一个日子都不同, 好像一步步走进的是新的生活。   alpha在饭厅里摆放好餐点, 见他从楼道上下来,唇角微勾道:“过来。”   “……嗯。”傅寒见在望见她时紧张的停了下来, 耳鬓厮磨后还没想好该怎么跟alpha相处, 不免紧张了几分, 可哪知alpha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一如往常般,这让他镇定从容了些,蹬蹬蹬下楼走到饭厅坐下。   谢檬弯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柔软的触感让她心情不错,嗓音低低道:“吃饭吧。”   傅寒见脸颊微微发烫,羞赧得不敢看她,忙喝了口牛奶佯装镇定,拿叉子解决着今天的蔬菜沙拉。   “我帮你给琴行请假了,今天好好在家休息。”谢檬夹了一块虾肉给他道。   傅寒见这会儿身体确实不舒服,去练习也练习不了什么,闻言倒也没反对,准备好好待在家休息休息。   待用餐完毕,谢檬拿着公文包微微张开双臂,让傅寒见帮她整理下衣服。   傅寒见不经意间瞧见她眼神,匆匆躲避开去,耳根一下子烧红了,站在她跟前整了下衣服,又给她理了理领带,见差不多就准备跟Alpha告别。   哪知Alpha双手交叉,将他桎梏在怀里,微微侧脸露出脸颊,唇角微微上翘语调愉悦道:“亲一下。”   傅寒见浑身紧绷,想起昨晚alpha也是这般霸道的,心脏便砰砰直跳,双手抵在她胸口。   “嗯?!”谢檬将脸颊靠近了他一些,发出催促的短音。   傅寒见稍稍瞥了眼四周,见女佣和管家都不在,凑上去蜻蜓点水吻了上去。   可Alpha疑惑欲说话,转头就被Omega吻住了,在他欲后退结束时,被alpha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引得他胸腔砰砰直跳,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了。   怀里软玉温香,谢檬嗅着Omega身上的雪山味就舍不得离开。   这会儿小娇夫主动亲吻,每个细胞都充满了黏人的想法,让她忍不住想跟他贴贴,更加亲密些。   “你……你不走?八点半了。”傅寒见觑见墙壁上挂钟,推了推她的肩膀提醒。   谢檬依依不舍吻了下他的额头,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道:“乖,等我回家。”   她算是知晓远古时代的君王为何不想早朝了,有这么娇滴滴的Omega在,工作哪儿有那么重要。   不过她还想赚钱养家,得将生活考虑得长远些。   “嗯。”傅寒见被摸着发丝,像猫咪被顺毛般舒服,笑着点头应道。   等谢檬离开,他跟女佣们把碗筷给收了,去后院喂猫,给猫咪梳毛聊天,又去荷花池里喂鱼,因着恰好觑见管理果园的园丁驱着磁悬浮三轮车进后山果园,他想了想跳上车,坐在副驾驶上朝果园里走。   橘子熟透了。   比上来时,汁水甜味都提升了好几个度。   傅寒见摘了好几筐橘子。   回家后,又不是很闲得下来,索性剥了橘子,在厨房跟女佣们做起了小蛋糕。   其实他很喜欢做饭,一做饭就特别开心,更何况烤的小蛋糕是给Alpha的。   因着采摘的橘子比较多,他索性多准备些,又用剩下的三个橘子榨了果汁。   做小蛋糕时,算了算时间顺便煲了蹄花汤,做完这些后时间恰好十一点。   女佣们将东西送到车上,傅寒见和管家驱车前往ASA娱乐。   抵达时约莫十一点半,管家将东西给前台,让前台分发给公司员工,傅寒见又提着小蛋糕、果汁和汤进楼梯上了总裁办,跟秘书室的人打招呼。   南姜等人瞧着Omega进总裁办,察觉他身上沾染着浅淡清酒味,脸颊红润,皮肤细嫩光滑,当即凑一块异口同声道:“禽兽。”   这禽兽,也不知道指的是谁。   因着临近午休的缘故,公司匿名群里因傅寒见送的小蛋糕火热了起来   [ASA匿名聊天潜水群]   [小兵嘎嘎:你们说,这回夫人给谢总送汤,会不会又被秘书给倒掉?]   [宇宙炊事员:不至于吧,秘书室的人三缄其口,不说是谣传么?]   [AI计算机:谣传不谣传的,反正我是看到夫人提着烫上楼去了。]   [完美辅助:我觉得应该会全部喝掉,感觉BOSS今天心情不错,开会的时候难得没直接枪毙我,竟然说让我好好干,再改改方案]   [AI计算机:何止!小陆今天端咖啡进会议室,都把谢总跟前的资料弄脏了,一点没生气!]   [喵喵上校:没听说么?昨晚在傅家,谢总直接对杠岳父,把夫人给带走了!]   [医疗圣手:不知道我看错没,反正我好想是看到夫人脖子上的草莓印了]   [帝国元帅:估计昨晚谢总又禽兽了……]   [第一将军:呜呜呜,这一波属实甜蜜蜜,为什么我只有一个小蛋糕!我也想要果汁]   [完美辅助:谢总,以一己之力打击全公司的单身狗,真有他的]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望见社交媒体一直销声匿迹的谢檬,发了一条消息。   [BOSS谢檬:夫人亲手熬的汤,你们没有。好吃的食物.jpg]   准确来说是一张图片。   图片里,色香味俱全的橘子小蛋糕,榨好的果汁,热腾腾的汤。   [中午放毒,确实可以的。]   [几百年不用的账号,谢总是找回了密码么?呜呜呜,中午突然撒糖属实没想到!]   [天哪这是有毒吧!!!谢狗这操作是真的炫耀对吧]   [寒宝真是心灵手巧,又会做蛋糕又会煲汤,谢狗你欠我们的用什么还?]   [我看错了看错了么?我磕的冷门CP发糖了?!]   [呜呜呜,让狗粮来得猛烈些,我可以继续抠糖吃]   与此同时,ASA娱乐同仁集体对这种炫夫行为表示鄙视,酸得不行。要知道,星际和平时代,适龄婚配的Alpha和Omega结婚率持续降低,而作为ASA娱乐员工,不是艺人便是工作忙碌,单身率就更高了。   [ASA匿名聊天潜水群]   [喵喵上校:靠!谢总不讲武德!这尼玛明目张胆了怎么还?!]   [AI计算机:她是真的狗,就这也要炫耀?]   [AI计算机:我酸是真的酸!]   [完美辅助:看来我是卷不过这群情侣了,所以我决定中午默默加个餐]   [完美辅助:难怪谢总今儿个这么高兴,合着是感情顺利,家庭和和美美,没空找我们茬儿]   [完美辅助:希望她天天跟今天这样,我们少受苦]   [喵喵上校:不,你应该祈祷夫人天天来公司,天天给谢总煲汤]   [宇宙炊事员:刚才私戳了秘书室的,好家伙,谢总正在总裁办跟夫人甜甜蜜蜜喝汤呢,压根没倒掉汤这回事!]   [喵喵上校:毁灭吧,我决定下次去把汤偷了,看看她还在怎么炫耀!]   匿名群里闹腾着,在总裁办喝汤的谢檬美滋滋,哪儿想到Omega还专程给她炖汤,慰劳她一早晨的辛苦。   不过她觉得还不够高兴,听闻管家还在楼下,像个想到新型恶作剧般的小孩儿般,给管家打了个电话吩咐:“准备几份小蛋糕给谢游和谢霈送去,送的时候记得提醒提醒他们,我正在跟她姐夫喝汤用餐呢。”   这段时间,谢游和谢霈过得都不太好,接下来就看看什么时候撑不住妥协回来了。   反正,这当口再送点刺激过去,刺激刺激两人,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怎么,突然想起给他们送食物?”傅寒见不明就里。   谢檬唇角微微一翘,抿了一口汤,意味深长道:“让他们嫉妒去。”   傅寒见不明就里:“不至于吧?”   就是一个烫而已啊。   谢檬扬眉,肯定道:“至于。”   除了她妈妈,谢霈身边哪个不是冲他钱来的?她可不信还真有人瞧得上他花心还一身臭毛病,一碗汤可不是一碗汤,这里面可蕴含着Omega亲自洗手作羹汤的情意。   全是爱。   至于谢游,估计这会儿看到汤都彻底气晕过去。   毕竟他那个消失许久的妈大清早给她打电话,当时她正跟Omega温存,被饶了清梦心情不好,起床出门找了地方接电话,就听到对方又想勒索几百万,被她轻飘飘道:“你儿子知道,你又要卖他一次么?”   “谢总,您再给我两百万,我帮你劝他回去。”女人信誓旦旦,跟早几年时别无二致。   当年跟谢霈时风华正茂,跟谢游断绝关系拿了钱后随便挥霍,还专门找了个小白脸包养,可惜挥霍无度现在也是身无分文了。这会儿谢游又找上她,她哪儿还有想养孩子的意思,俨然把谢游给看成了钞票。   谢檬冷笑:“谁说,我想他回来了。”   还没等对方回应,她就挂断了电话。   *   中午还没进食堂用餐,谢游就被叫到了校门口。   前几日,他重新找到开小超市维持生计的妈妈,他当时像流浪在外多年的游子,想都没想直接冲上去抱住熟悉又陌生的中年女人,想念和委屈一下子窜上眼眶,眼圈一点点变红,抱着她不撒手。   妈妈眉眼比以前更加苍老,黑发透着股劣质染发剂的刺鼻味道,晕染着脂粉味,嘴唇涂得红艳艳的。   不过,跟记忆里相比,她更会打扮了,也更漂亮了。   跟他的激动相比,妈妈短暂愣怔后尴尬的笑了声,问:“你是?”   少年僵了下,像一瓢冷水兜头淋得透心凉,松开她后声音硬邦邦道:“我是程游,我是程游,我逃脱了,我回来了,他们再也不会管我们了。”   “是小游啊。”妈妈短暂愕然后皱眉,旋即像是想到什么又和蔼笑了起来,抓过他的手让他坐下,“好久不见,妈妈都不认识你了。”   妈妈住在小超市后面开辟出的小房间,厨房和卫生间逼仄,四周脏兮兮的,偶尔能瞧见蟑螂从油腻腻的天花板上窜过,屋子里堆积着杂七杂八的东西,灰尘堆积得有些多了,像是许久没怎么打扫的样子。   谢游在谢家当小少爷,是从不打扫家务的,也鲜少遇到这般脏兮兮狼藉的状况。   但他既然要跟她重新生活在一起,那他就得担负起男子汉的责任,打扫卫生,学着守超市,赚钱补贴家用。   期间两个保镖一直在附近逗留,偶尔过来买两瓶饮料。   谢游守店时,没好气道:“我已经回家了,别再跟着我。”   保镖不言不语,买好饮料依旧跟此前状况一样。   倒是妈妈见状询问了几句,他没多想就一五一十交代。   不过妈妈跟分开时一样,有个臭毛病,喜欢跟人搓麻将,等他下午回家守店时就钻进楼上的麻将馆去,让他随便拿货价上的泡面将就。   简柠偶尔路过,会帮忙清点货物。   她生得五官精致,身高腿长,剪着漂亮的公主切,一双眼睛柔软时显得乖巧,锋利时便隐隐带着股压迫感,着英伦风格的红白格子裙,外套着白色毛衣马甲,是那种很容易招惹Alpha的长相。   因着是Omega的缘故,学校里觊觎她的人不少,目前为止表白过的Alpha就有七八个,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谢游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变得笨嘴拙舌,沉默寡言起来,看着简柠一言不发帮忙搬动着货物泛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梗得脖子难受得要命,也不知怎么冷酷无情说了句:“以后别来了。”   转学进帝国学校高中部时,班上有不少富家子弟,因着他的身份不仅没什么人跟他做朋友,而且不少人都明里暗里试探着他,想欺负他,被他一次次干净利落欺负了回去。   谁招惹他,他就撕咬回去。   新的生活像把他生生从图画上刮蹭下来的颜料,让他谁也不想搭理。   他像一条没家的野狗,惹急了谁都要咬上几口,恨不得画个地方将自己封闭起来,再也不要出去了。   简柠是班主任简绌的女儿。   那会儿简绌怕他在学校惹是生非,专程将简柠安排成他同桌好监视他。   他以为自己要对付的是爱打小报告、爱哭爱闹、娇滴滴的女性Omega,随便一凶都能把她给吓哭,哪儿知道简柠完全跟他想象的不同,表面上是个好像能随便被欺负的乖乖牌,私底下就什么都想尝试一下。   第一天他在数学课左手跟右手下五子棋,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   就在他以为乖乖女要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劝他认真听课,那知她挑眉饶有兴趣问:“兄弟,这是什么?”   然后,他跟简柠玩儿了一节课五子棋。   也不知道简柠一个Omega,怎么老“兄弟兄弟”挂在嘴边喊他。   这位“仁兄”学坏速度跟坐火箭似的,跟他跑去网咖打游戏、围观打架斗殴、说要多脏有多脏的话、偷偷改试卷分数等等,快得让他怕被简绌血压一高晕过去,关键是简柠是个前途不不可限量的Omega,以毒攻毒下竟让他好些事情索性不干了。   去网咖前必须写作业。   遇打架斗殴先拎人走。   决不能让Omega说脏话。   偷龙转凤不如加油学习!   ……   经过他一系列的掰正,简柠在外始终维持着乖乖女形象,至于私底下,跟alpha没什么两样。   不过在学校里,他也就简柠一个朋友。   只是简柠身边的朋友却不只有他一个,Alpha、Beta、Omega都有,这让他挺不平衡,但她那Alpha样也就他知道了,又让他感到新奇。   “不是兄弟么?”简柠把一把分好类的抑制剂塞到他怀里,高挑的少女眉梢微挑,那张平日里乖巧懂事的脸,现在颇添几分英气,讥诮道:“现在混在小超市当收银员就矫情了?”   少年的自尊心作祟,“反正,就是别来了。”   简柠不仅来了,还天天来,顺便给他带饭菜,说话一如既往不像在学校规规矩矩的模样,就连站姿都像个大老爷们似的。   “喂,你真要继续跟她生活?”她在他吃饭时帮他收银,漫不经心问。   谢游吃掉一根青菜,低头没看她的背影道:“嗯。”   “就算她以前为钱抛弃你,你也要?”   “……她是我妈妈。”谢游不太高兴她问这个问题,觉得她触到他最难堪的记忆,那段他始终在找借口逃避的记忆,这让他本能不太高兴回答。   简柠沉默了下道:“如果她再选择抛弃你,回谢家去吧。”   “……你以后还是别来了,”谢游把饭盒盖好,塞给简柠,抽纸巾擦了擦唇角,一提到谢家眼神倏而冷冰冰的,直接翻脸道:“我不会回谢家的。”   “谢游。”简柠皱眉。   “你喜欢谢家你回去好了!”谢游推着她朝超市外面走,生气道:“你不喜欢这里你早说,大不了,以后不当兄弟了!”   简柠被推到门口,反手拽住转身朝里走的谢游,被谢游撒开了手,这让她太阳穴突突突直跳,沉默了下望着重新站在收银台前的Alpha,缓缓道:“谢游,别太轻信背叛过自己的人。”   面对她的忠告,谢游一言不发。   背叛?   像简柠这样从小父母宠爱着长大的Omega怎么会知道,他根本没有机会选择背叛与否,也没有机会选择原谅与否。他被生下来,却又是不被承认的,永远要蒙上“私生子”的标签,像多余冒出来的生物,遭受厌弃。   妈妈将他送进谢家,拿了几百万离开,遭遇生平第一次抛弃。   而谢檬和谢霈呢?将他像货物般买下,看起来像是名义上的谢家二少爷,可他从属于谢家的血脉,却又不是真正的谢家人,是被隐形流放的。   他不喜欢谢家,不喜欢谢霈,不喜欢谢檬。   不喜欢谢家的一切。   从一开始,他就是被放弃的那个。   既然如此,好不容易离开谢家,他干嘛不像许多年前一样,跟妈妈一起生活。   这种想法在早上戛然而止,起床吃早餐时他听到女人在卫生间里拿谈判的口气说:“谢总,您再给我两百万,我帮你劝他回去。”   不必想都知道,谢总是谢檬。   那一刻,他胸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又好像没有,除却失望外还有夹杂着浓烈的恶心。   也不知道谢檬说了什么,遭挂断电话的女人在卫生间里气急败坏,低低咒骂道:“不要不要!你们说不要就不要!”   谢檬,估计也不要他回去了。   谢游心情糟糕透顶,像被两股力量挤压变形的易拉罐,拿了书包早餐也没吃就去了学校。   现在他是什么?丧家之犬。   这会儿中午饥肠辘辘,就瞧见谢管家站在门口,塞了他一袋子小蛋糕。   “你来做什么?”谢游还是一脸嫌恶,接过纸袋瞧了眼,堪堪判断出来是傅寒见做的,倒也没扔掉。   管家笑道:“这是夫人做的。”   谢游心说果然如此,摸着纸袋能感受到些许温度,从里散发出香香的味道,他眉峰微挑,“嗯。”   在小超市里,他许久都没吃上热乎乎的饭菜了,也没吃过新鲜的水果蛋糕,两相对比,眼神柔和了些,冷冰冰的心底涌动着几分热潮。   “谢总让我亲自送来,告诉您,他们正在ASA娱乐总裁办用餐,夫人还亲自煲汤榨果汁送去了。”   “告诉我这个做什么?”谢游那点热潮彻底冷凝,翻了个白眼道。   煲汤、榨果汁、吃小蛋糕,肯定是谢檬知道他现在惨兮兮的,这TM是专门来膈应他的吧!   管家和蔼可亲道:“让您羡慕嫉妒。”   谢游脸彻底垮下来了,差点没气死:“!!!”   果然,这辈子是有谢檬没他,有他没谢檬!   作者有话说:   现场伤亡人员轻点:谢游。   下一个伤亡人员:谢霈、林佩佩等等。 第26章 第二十六个吻   相比谢游, 刚刚跟林佩佩办完离婚手续的谢霈,被塞了一纸袋小蛋糕五味杂陈,再听管家传话, 气得青筋直冒, 简直是红果果的羞辱。   这辈子他就没这么无语过,女儿封杀老子!   把他所有动产不动产全部冻结,就算当掉值钱的东西也只够他挥霍几日, 他一把年纪早预料到跟林佩佩得离婚, 也知道她会找谢檬要钱,更何况当初逢场作戏凑一块, 也谈不上什么真心, 离婚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离婚后身边没个人,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谢檬想制裁他,也没门。   没钱有没钱的活法,有钱有有钱的活法。   依照他对谢檬的了解,恐怕行业内外都将他封杀了, 他干干脆脆去应聘些别的工作, 只现在招聘单位一瞧他五十多岁, 不肯用他。   钱暂时只交够了酒店一个月的房租,囊中开始羞涩。   他从没想过, 他还得面对这种中年男人的危机。   没钱,没工作。   “谢檬最近在做什么?”谢霈没忍住问。   管家一五一十交代:“也没什么, 帮夫人喂猫, 和夫人同寝,好好工作, 好好生活。”   “她没有不开心的时候?”   “没有。”   “她这么对我, 她不愧疚?”   “没有。”   谢霈蹙眉, 憋着一股火没处发泄,脸色难看极了。   然后,他就听管家询问说:“小姐让我问您,羡慕嫉妒么?”   谢霈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冷嗤了声:“谁羡慕她?不就有Omega给她熬汤?我会羡慕她?”   管家笑了下,提醒了下道:“您没有。”   “我没有?!我……”谢霈还欲说身边有林佩佩作陪,可又反应过来以往环绕的莺莺燕燕都销声匿迹,当即被噎住了,别开眼拉着脸冷笑道:“谁稀罕?以前争着闹着给我熬汤的人不在少数,她喝口汤就只得我羡慕?”   管家又笑了下,提醒得更准确些:“现在您没有。”   这话活像八百根锥子似的刺中谢霈七寸,差点没七窍生烟,老头子恼羞成怒撵人:“走走走,搞得你好像有似的。”   “我有,”管家不咸不淡应声:“我都煲汤给孙子喝了。”   谢霈震惊,被炫了一脸:“!!!”   什么时候木桩子管家竟悄悄完成把抱孙子这业务都开展了,对比下来他觉得竟还比不上管家,亏谢檬都结婚一年了,竟没让傅寒见怀上他孙孙!   是人是狗都在秀,只有谢霈在挨秀。   谢霈这回,是真羡慕嫉妒了。   *   傅寒见跟谢檬在总裁办用完餐,离开ASA就接到小提琴老师的电话。   琴行又接到了花店的花,他让小提琴老师帮忙签收了,但他并不准备拿花。   但送花人似乎乐此不疲,在之后一周练琴里日日送花,卡片一张写得比一张暧昧,像“你的味道好香”“你今天笑起来真好看”“你拉琴的样子好像小王子”等留言,让傅寒见脊背爬起一股股凉意,仿似被人赤果果监视了般。   他将签收后送给琴行装饰前台,央求程醒给他找个小提琴老师当家教。   程醒循循善诱问他缘由,起初他遮遮掩掩还不肯说,后面才把有人送花骚扰告知,他给花店打电话警告不准送花,又给他换了一家琴行。   换琴行后,另一家花店又送了花来。   不过不是红拂玫瑰,是盛开得灿烂的小向日葵,倒是十分可爱。   傅寒见额头微微冒着冷汗,恐惧感席卷着,签收向日葵时屏住呼吸,背后像一双眼睛时时刻刻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然为什么一换琴行也跟着换。   就在他惶恐不安时,卡片上书写着熟悉的文字。   【记得过来吃饭。】   落款是谢檬。   傅寒见提起来的一颗心安稳落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腔像被灌注入一股股暖意松懈下来,抱着向日葵眼圈微微泛红,倏然间再也不喜欢红拂玫瑰,向日葵也很好很好。   陌生人的玫瑰花没再出现。   这让傅寒见渐渐安心下来。   他去了一趟阳光灿烂心理诊所。   “你好像,比上次脸色好了许多。”黎宴泽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在沙发上随意落座,言笑晏晏问道:“是有什么开心的事么?”   “嗯。”傅寒见抿了口温水润润喉,露出一笑,因着是治疗了好几年的主治医师,他十分信任他,诚实道:“她现在很喜欢我,也很爱我……我觉得很开心。”   “她没标记你?”   “我拒绝了。”   “为什么?她应该……很想标记你才对。”   “……她现在想标记我,可我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还想标记我。”   黎宴泽笑了下,瞧见他指尖在不断摩挲着纸杯边缘,“你很害怕。”   傅寒见薄唇抿了抿,不意外他能看穿,低低“嗯”了一声,眼眸逐渐灰暗下去。   “害怕什么?”   “……她失忆了。”   “你害怕他失忆后不要你,你现在很辛苦,很纠结,甚至对她羞愧。”   “她恢复记忆,可能会恨我。”   “人的爱意一旦释放就难以收回,别把她对你的感情看得那么薄。”   “可如果,就是那么……薄呢?”   “喜欢人时可不能这么不自信,这样会把自己变得很没有魅力,相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你不必羞愧纠结,也不用感到辛苦,因为没有人逼迫她爱你,好好享受恋爱,做一切你想跟她一起做的事情,放肆些,别这么畏首畏尾。”   傅寒见咀嚼了下他的话,心情徒然开阔了些,笑着点头道:“我懂了。”   趁着跟Alpha恋爱,他应该做些以前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情,好好享受恋爱。   “现在跟人接触怎么样?”   “她接触过的人,我不会特别排斥,但还是不舒服。”   “好了很多。”   “可是,我要去剧组拍戏了。”   “如果不安,可以提议让她陪你。”   “可是……”   “试试看。”   傅寒见回家后犹豫踟蹰,要提那么黏人的要求委实让他说不出口。   晚上跟Alpha用餐时,他想到跟Alpha得分开两月,剧组又是半封闭式拍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alpha,这让他面对那些形形色色的工作人员有点不安,吃蔬菜时不高不兴扯了扯她袖子,问:“阿檬,你会去剧组探班看我么?”   “额。”谢檬淡淡应着,给他夹了些青菜。   傅寒见一见青菜怏怏不乐,“那你多久看我?”   谢檬点了点他额头:“到时候看。”   傅寒见得到不确定答案用筷子戳了戳那根青菜,闷闷不乐想Alpha好敷衍啊。   这晚还没用餐结束。   傅煊和傅寒宁登门造访,据管家报告还提了些礼物,谢檬淡淡一句“不见”将人拒之门外,傅寒见倒没异议,只搞不懂上次宴会搞得那般难堪,竟还会上门来。   “吃完饭就去背台词,别偷懒。”谢檬漫不经心提醒,像根本没发生过有人造访这事儿似的。   傅寒见“啊”了一声,苦恼埋头吃菜,味蕾在不断跟蔬菜磨合了一段时间,终于没那么痛苦了。   因着许久没拍戏,他到底是紧张的,也不愿意给剧组造成困扰,其实男二台词不算多,他都一一背完了,现在在背跟男主和女主的台词。   被拒之门外的傅煊和傅寒宁坐在车内,保镖直白的告诉他摆放遭拒绝。   这闭门羹不好吃,可傅家好些合同单子在那日开始就丢了,还有继续掉的趋势,彻底影响了这个季度的营收。   “爸,人家也不见咱们,走吧。”傅寒宁不情不愿道。   傅煊眉峰微皱,望着铁门内黑漆漆的绿化带,沉默半晌问道:“你哥哥傅寒见平常喜欢什么?”   “……不知道。”   “去打听打听。”   “打听这个做什么?”傅寒宁拧眉,一股股抗拒窜了起来,“你要讨好傅寒见?”   若说碍于傅家家业给谢檬道歉,她退一步妥协,也确实意识到不该顶撞她,可让她讨好傅寒见,这简直就是恶心她。   傅煊睨了他一眼,声音蕴含着几分凉意:   “你懂什么?照做就是。”   傅寒宁不情不愿,还是应了。   *   由于剧组敲定拍摄时间在半个月后,傅寒见练琴愈发勤奋,在家几乎都抱着剧本背台词。   好在进组前准备得都差不多了,他依依不舍跟alpha告别,按照副导演安排进组住进酒店。   因着程醒现在专程带他,所以也全程跟着住进了酒店。起初程醒要给他调配个助理,但他考虑到工作内容并不繁忙就拒绝了。   女A男O题材在主流言情剧市场中占据一定份额,《将月亮私有》拍摄地点挑选的是校园,拍摄地点选的是帝国学校第十六高中,在帝国中学里算得上修建得十分漂亮的高中,占地面积不算小。   开机这日。   媒体记者拍摄采访,演员们相互打照面,兴高采烈用角色名字称呼对方,倒也热络起来。   担任男主的梁嘉识在开机宴上,跟从小说里的魏航航走出来似的,自来熟又爱笑,笑话一个接一个很容易把周围的人逗笑,一口一个小姐姐小哥哥喊着,俨然是人间小甜豆,就算对不熟的人也能撒娇,跟不善言辞的傅寒见完全是两个极端。   苏宛白作为女性Alpha,担任的角色温柔强大又坚韧,在剧中饰演的叶景像邻家姐姐。   可她本人顶着偶像包袱的脸,却是个完完全全的逗比,不说话是高岭之花,说话就是地主家的傻女儿,因着还带着口音,三言两语能把人带歪到别的星系去,好像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譬如梁嘉识问:“你怎么选这个剧本?”   苏宛白“呵”的一声:“不选女A,我选男O?”   梁嘉识问:“我台词好多啊,好难搞。”   苏宛白答:“谁让你废话多呢!跟你挺般配。”   梁嘉识问:“我瞅着你碗里这牛肉是我的。”   苏宛白激动护碗道:“瞅嘛瞅嘛!?我瞅嘛!再是你的也是我的了!”   梁嘉识说:“你就不能分我个茄子!?”   苏宛白瞪眼:“凭什嘛?!凭什嘛!这是我哒!”   两人凑一块,仿佛几百只鸭子在吵架。   傅寒见被这热热闹闹的气氛感染,心情松快了些坐在旁边喝茶,看两人斗嘴,谁知苏宛白跟梁嘉识呛声呛得脸红耳赤,朝他身边一座,单手摁在傅寒见肩膀上,她冲梁嘉识激动道:“就你这样的!我叶景怎么会眼瞎看上你!你看看人家夏凉,简直是安安静静的小仙男!”   简直是角色打架,先吵为敬。   一股细微的不适在胃里翻涌了下,傅寒见胸腔倏然收紧,连被夸奖时的腼腆都没了,握着茶杯掩饰性喝了口茶。   这段时间跟谢檬呆在一块,进进出出ASA娱乐,跟秘书部逐渐熟悉,偶尔的接触是有的。   确实没有以前那般排斥,可始终觉得不舒服。   梁嘉识捂着肚子咯咯咯直笑,指着苏宛白断断续续道:“夏凉是……哈哈哈小仙男,人家也是……也是……也是谢总的……跟你……跟你有什么关系,也没空看上你!叶景、叶景……你……额。”   笑着笑着,他觑见饭店门口方向声音戛然而止。   “我是他小姐姐!看看剧本吧你!”苏宛白昂头嘲讽。   梁嘉识干咳了声,四周的人也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安静下来,他忙冲她打了个“快走”的手势,小声提醒道:“手……手……”   苏宛白挑眉,不知道他说什么,又瞅瞅她的手正搭在傅寒见肩膀上,以为他又要搞什么鬼,笑哈哈揽住傅寒见的肩膀,“夏凉把我当姐姐,怎么?抱抱怎么了?!”   “哦,不知你要当他那种姐姐?”   背后想起不咸不淡的声音,低低沉沉,富有磁性。   傅寒见听到熟悉的声音扭头,一见来人满是愕然:“!!”   不是今早才依依不舍告别,昨晚还搂着他折腾了大半夜,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苏宛白扭头,就望见气质疏冷面容精致的女精英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吓得她跟个鹌鹑似的,那一瞬间她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   吾命休矣!!   作者有话说:   傅寒见:拍戏拍戏拍戏OVO。   谢檬:工作工作工作OVO。   谢游:住网吧当陪练写作业TvT。 第27章 第二十七个吻   谢檬早些时候便安排好酒店入住事宜, 暂时将工作地点搬十一洲是早计划好的,只是公司必须要开的会频繁,下午三点开完才坐飞船赶往酒店, 一下飞船恰好遇到《将月亮私有》开开机宴, 这便带着晋修来了。   谁料,还在门口就听见Omega生生多了个姐姐出来。   那长相英俊漂亮的alpha跟他并肩而坐,大咧咧搂着Omega肩膀。   “大大大大大哥!嚯嚯嚯嚯喝冰阔落!”梁嘉识一瞧她阴沉得要滴出水的脸, 瞅着苏宛白都被吓傻了, 他就更傻了,抓过桌上的冰阔落双手捧着弯腰恭恭敬敬送上, 声音抖得不行。   苏宛白屁股被着火似的, 蹭的直立起来,薅过他手里递得不远不近的冰阔落,活像是玩儿传递游戏似的,捧着冰冰凉凉的碳酸饮料抖着声音道:“大、大哥!嚯嚯嚯嚯喝冰阔落!”   那模样,活像要不接饮料就要哭出来似的。   谢檬:“……”   谢檬视线落在那双握着饮料边缘的手指, 沾染着些许Omega的信息素味道, 这让她微微蹙眉。   “大哥, 嚯冰阔落么?”傅寒见隐隐嗅到酸溜溜的味道,仿似被劝可乐感染般, 起身抓过苏宛白手里的杯子上端朝几步开外递过去,学着两人口音说话, 眉梢填了几分笑道。   他一开口, 空气缓和了几分凝重。   还没等他打趣完,握着饮料的手就被Alpha扣住, 然后他就见Alpha低头喝了口可乐。   Alpha眉色淡淡, 也只慢条斯理喝着可乐, 神色认真得仿似在品尝82年出产的葡萄酒,这动作亲昵得让傅寒见脸颊倏而染上滚烫,呼吸都微窒。   在外人面前这么亲密,还是初次。   苏宛白、梁嘉识:“!!!”   啊啊啊啊!喝喝喝喝上了!   站在谢檬身后的晋修怡然自得笑了笑,摸出胸口墨镜戴上。   狗粮含量超标,再看得糖尿病了。   饭店里其余正在用餐的人也早早瞧见ASA娱乐总裁进来,还等着看苏宛白怎么收拾烂摊子,哪儿知道几个主演上赶着请谢总喝冰阔落,关键是谢总还真就喝上了。   啊啊啊啊!酣梦SZD!酣梦YYDS!   冰可乐口感刺激,口腔里蔓延出甜味,谢檬抿了几口后松开傅寒见的手,望着他评价道:“味道不错。”   傅寒见喉咙滚动了下,耳根微微烧了烧,抱着冰冰凉凉的可乐在怀里给皮肤降温,忙岔开话题道:“你来这儿干嘛?”   不是说,到时候探班看日程么?   谢檬淡淡道:“监工。”   傅寒见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瞧见这边动静的导演忙过来,热络冲一桌子主演介绍谢檬道:“这位是ASA娱乐的总裁谢檬,目前也是咱们这部剧的第二投资人,为了保证剧集质量,在接下来的日子将长时间留在剧组监督。”   梁嘉识和苏宛白早退居方桌另一侧,站得笔直,活像是在见领导般等导演说话,化身鼓掌机器,“啪啪”拍个不停,七上八下拍马屁。   “欢迎谢总,欢迎监督!”   “我们一定好好拍戏。”   “绝不辜负谢总的投资。”   剧组工作人员一瞅:得,这是夫唱妇随呢!   真是如胶似漆!谢总这是就差没别在傅寒见身上当挂件了。   一阵介绍寒暄后,又重新继续用餐。   导演留下作陪,说着话活络着气氛,可苏宛白和梁嘉识,几百只鸭子此刻安静如鸡,战战兢兢烤肉,桌子下的腿抖得跟筛子似的,嘴巴活像被缝起来似的。倒傅寒见不时礼貌回应,到了谢檬认认真真烤着肉和蔬菜,只浅淡的“嗯”声作答。   这让导演脑壳都要秃了,觉着这气氛是炒不热了。   苏宛白吃掉几片烤肉就辣得不行,伸手去够可乐,恰恰碰上谢檬拿到那罐可乐。   苏宛白内牛满面,觉得仿佛摸到了恶龙的爪子,吓得立马缩回手。   真不是她怂,是她搂了人家老婆被当场抓包,还要嚷嚷着要当傅寒见小姐姐……闹呢吧!   “不喝可乐么?”谢檬拿了另外一罐,翻烤着蔬菜瞧她没动静淡淡问。   Omega桌下的手都扯了她西装下摆好几次,目光时不时朝几人瞅瞅,吃肉都心不在焉。   苏宛白一听她讲话,脑子跟卡机似的,哭丧着脸苦哈哈道:“以后傅寒见就是我哥!我把他当大哥成么?”   说完她就恨不得咬掉舌头,继续内牛满面,恨不得撕开一条裂缝钻进永远不要出来了。   梁嘉识彻底僵住了,生怕今日这桌血溅当场,拿着冰阔落抖着声音颤颤巍巍问:“那个、那个还喝冰阔落么?”   我的女主为何如此有病?确定不是导演从垃圾堆里捡的?!   导演:这到底从哪儿找来的二百五?脑子呢?   傅寒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我突然要当大哥了?   晋修:论将情敌扼杀在摇篮里的手段――变兄弟姐妹。   给五花肉刷酱料的谢檬淡淡的“嗯”了声,抬眼朝浑身紧绷的苏宛白望去,薄唇轻启道:“喊声大哥听听。”   “……大大大大大哥。”苏宛白抖着声音对着谢檬二了吧唧喊了声,扁了扁嘴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谢檬淡淡望着她,一言不发。   苏宛白后知后觉喊错了人,忙冲傅寒见郑重喊道:“大哥!”   “……哈?”傅寒见懵懵的。   苏宛白见他不应,委委屈屈拿过一罐冰阔落,恭恭敬敬捧过去道:“大哥,嚯冰阔落。”   “谢谢。”傅寒见挠了挠头,觉得好笑又好气,桌子下的脚踢了踢谢檬,接过苏宛白的可乐喝了一口道:“其实,不用喊我大哥,喊我炎炎就好了。”   谢檬冷冰冰打断了他道:“让她喊。”   “大哥吃肉!”苏宛白吓得冷汗直冒,忙给傅寒见夹肉。   梁嘉识也学着他模样低眉顺眼给傅寒见夹肉,生怕殃及池鱼:“大哥,吃肉。”   傅寒见:“……”   怎么都喊他大哥?   不过经这么一闹腾,这桌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聊着便说开了,聊着奇闻异事,倒少了些拘谨,只是跟谢檬说话少了些,倒是傅寒见跟几人热络起来,被梁嘉识的笑话逗得笑个不停,加上苏宛白一解放天性就开始飚方言,“大哥”喊着喊着张口就来,傅寒见笑得脸颊红彤彤的。   也不怎么,因着有alpha在身侧,他跟几人接触时也没什么不适,甚至几乎忘记跟人接触不舒适这件事。   在傅家,他是长子。   傅寒见和傅寒宁都不喊他大哥,也不喊哥哥,这个称呼从苏宛白口中喊出来便显得陌生又有趣。童年时期,他其实期待过弟弟妹妹们喊他哥哥,将他当成哥哥,可惜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现在被苏宛白喊着“大哥”,倏而觉得释然许多,也没什么遗憾。   也不知道是谁点的酒,跟老白干不同,这酒味道甘甜适合Omega饮用,酒精量含量不是很重。   上次二锅头辛辣得很,是不太好的体验,但傅寒见禁不住梁嘉识撺掇,抿了口小甜酒。   入口润喉,丝丝缕缕的甘甜攀附在口腔内,像醇厚馥郁的果汁,酒精味浅淡得几乎没有。   谢檬抿了口以为只是果酒,倒没限制他。   这一喝,几人敦敦敦一顿甜酒下肚,吃着菜聊着天酒劲上来就开始晕乎乎的敲着碗筷唱歌。   “感谢感谢!今天、今天我获得这个最佳男演员奖项……嗝……要感谢我的导演,感谢我的家人,感谢剧组所有工作人员……”梁嘉识面红耳赤,握着筷子口齿不清说着,一边说话一边鞠躬。   苏宛白捧着半碗烤好的牛肉塞进他怀里,活像踩在云朵上似的飘来飘去,眼神迷离拍着他肩膀道:“我宣布,今天……嗝……今天梁嘉识获得最佳男演员……金扫帚奖,获得红烧牛肉一碗……再接再厉……嗝……”   梁嘉识“哇”的一声就哭了,捧着那碗牛肉道:“我……我不要金扫帚……呜呜呜……我不要……”   傅寒见脸红耳赤,晕乎乎得早就找不到北了,听到“红烧牛肉”皱着鼻子嗅了过去,脚下软绵绵的,揽着他肩膀朝碗里看道:“这……这不是红烧牛肉……这是……”   “是什么?”梁嘉识呜咽着问。   傅寒见指着碗斩钉截铁道:“这是……这是泡泡龙!”   几个人醉得不行。   谢檬太阳穴隐隐作痛,起身将傅寒见从梁嘉识身上扒拉下来,直接横抱着朝外面走。   怀里人跟蚯蚓似的扭动了几下,嘟囔着说“泡泡龙”,撒娇般扯着她的衣襟,像嗅到什么好闻的味道般朝她衣襟里钻。   谢檬浑身一僵,脚下快了些。   晋修忙拾掇了下东西,就跟了上去。   导演一瞧,忙张罗着差人将梁嘉识和苏宛白两醉鬼送回房间。   这可怎么整?明天拍摄第一天,主角全醉过去,还是在谢总眼皮子底下。   等几人一走,这顿饭全剧组也吃得七七八八。   三三两两离开回酒店休息,养精蓄锐准备好明日的拍摄。   剧组定的酒店是学校附近的露兰卡酒店,四星级酒店。   基本都是普通房间,也有分配到同屋的,不过考虑到傅寒见的身份,副导演安排房间时还特地给他安排单间。   不过谢檬早些时候便让晋修定了两个月的总统套房,这会儿直接抱着Omega进了总统套房,将晋修打发着离开了。   她将Omega塞进被子里,准备给Omega从冰箱那些牛奶解救。   哪知道她拿剪开牛奶回来,就见Omega坐在床沿,神色迷糊的望着她,眼底茫然。   “炎炎,喝点牛奶。”谢檬以为他酒醒了,走过去笑道。   “大胆!”傅寒见像被踩到逆鳞般豁然站起身来,肃然冷峻瞪着她道:“你竟敢喊我炎炎!”   谢檬愣了下,走过去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丝哄道:“不喊炎炎喊什么?”   “你应该喊我傅总!”傅寒见躲开她的手,斩钉截铁,丝毫没回旋余地笃定道。   谢檬:“……傅总?”   这是酒还没醒?   傅寒见点头如捣蒜,顶着红彤彤的脸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是ASA娱乐集团的总裁,我很厉害的!”   作者有话说:   傅总上线。   谢檬;老婆在线演我。   ―――― 第28章 第二十八个吻   谢檬瞧他模样是彻底醉得找不着北了, 嗅到他满身散发着一股甜酒味,忍不住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道:“好好好,小傅总喝点牛奶吧。”   “你不准、不准薅我头发, 要薅秃了!”傅寒见打了个酒嗝, 推开她手腕踉跄了下坐在床榻上,脸颊染上绯红噘着嘴不高兴望着她道:“我才不喝牛奶。”   “乖乖的,喝一口。”谢檬在床边坐下搂着他的腰, 将牛奶递了过去, 声音低低诱哄道:“喝了明早头就不疼了。”   傅寒见嘟着嘴迷糊望了望牛奶,似乎意识到对方的好意, 嘟囔道:“你对我这么好干嘛?我疼死最好。”   “你是我老婆, 当然要对你好。”谢檬又将牛奶抵在他唇边,多了几分催促的意思。   傅寒见迟疑了下,低头缓缓喝了一口。   他喝完后口腔里满是牛奶腥味,神色一点点肃然起来,伸手推了推扣着腰的那只手, 昂着头哼哼了声扬着小奶音道:“你对我这么好也没用, 我不会喜欢你的!一点都不会喜欢你, 你不要做梦了!”   谢檬愣了下,哪儿料到往常跟她如胶似漆的Omega, 醉酒后张口闭口竟是“不会喜欢你”“不要做梦”等话,让她不由想起那两份离婚协议, 只恨当时没直接付之一炬, Omega还没彻底打消离婚念头呢。   她都被气笑了,扣着他的腰将人提到膝盖上来, 彻底将人桎梏在怀里暗恼道:“你再说一遍?!”   即便是醉酒, 听到“不喜欢”几个字还是似钝刀划过胸口。   “我才不会喜欢你!你都脏了!你一点也不干净了。”傅寒见双手抵在她胸口推了推, 被圈在Alpha怀里挣扎的力道重了几分,可醉酒后力量像棉花似的,似给Alpha挠痒痒似的,“我不喜欢别人拥有过的东西,你一点也不干净了……我才不要喜欢你,你快点喜欢别人好了……”   谢檬一点也笑不出来。   哪儿知道Omega藏着这么多微末心思,口口声声要将她推开,活像是明早起来就要离婚似的。   这让她再也听不下去,像火山爆发般扣着Omega的肩膀指甲压倒在床上,唇瓣直接堵上那喋喋不休的嘴,口腔里汹涌着残存的甜酒味,隐隐变得酸涩难耐。   她失忆前,哪儿不干净了?跟谁乱搞过了?   难不成离婚真正的原因是……是她耐不住寂寞出轨了?!   “唔。”傅寒见推搡着她的胸口,渐渐的沉溺的在柔软甜蜜的吻里。   谢檬察觉他又乖又软安静下来,心里乱糟糟的,还在揣测着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渣A,松开他后颇有些忐忑,见Omega噘着嘴眼眶红红看着她,委委屈屈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这让她更加慌了。   难不成,她真的不干净了?在外面乱搞?!   “炎炎,我……我脏了,就算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你都不要我了?”她踟蹰了下,望进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问。   傅寒见咬着唇,泪花一点点滚落下来,扬着哭腔道:“那就算你很喜欢很喜欢我,我就是就是不喜欢你,因为你脏了,因为你脏了……呜呜呜……你好脏,呜呜呜,我就是不喜欢你……”   “炎炎乖,炎炎不哭,我不脏的,我……”   谢檬恨不得骂死失忆前的自己,气Omega憋着这么大事儿不告诉她,更气自己失忆前胡搞乱搞。   见Omega哭得稀里哗啦,六神无主下干脆给Omega擦眼泪,将人拉起来搂在怀里心疼哄道:“好好好,我脏了,是我不好……你别不喜欢我,我……我会改的……”   傅寒见一阵眼花缭乱,小脑袋靠在她怀里,这一哭像找到了个港湾般,搂着Alpha的腰哭个不停。   “你、你改也没用……呜呜呜……”   “好好好,不哭了不哭了。”   “我就是要哭……呜呜呜……”   “你不是ASA总裁么?总裁什么时候要哭了。”   “我……”   傅寒见像意识到什么,抽了抽鼻子,懵懵揩了揩眼泪昂着头望着她道:“对哦,我是ASA娱乐的总裁,总裁是不会掉眼泪的。”   “对。”谢檬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丝,哪儿知道他遭了那么多罪。   傅寒见眼眶红红的,他咬了咬唇瓣呆呆道:“那你,那你以后不准再喜欢我了。”   “我……”谢檬差点没被气死,闭了闭眼睛憋了股火,掀开眼睛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偏要喜欢你!就算你脏了我会喜欢你!所以我脏了你也要喜欢我!大不了这辈子全赔给你!户口本、银行卡、全部全部都写上你的名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要离婚你休想!”   浪子回头金不换!她绝对是朵好浪子!   “真的?”   “真的。”   傅寒见眼神迷离望着她,思绪像一团浆糊似的,缓缓凑上去吻了下她的唇角,抱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胸口呢喃道:“那你不能……不能反悔。”   “……嗯?!”谢檬意外于刚才还在跟她闹腾得Omega,此刻又黏了上来。   还没等她再哄Omega喝完牛奶,就发现怀里人呼吸绵长睡着了。   她将Omega塞进被子,换了衣服脱了鞋子,又拿湿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脸颊,这才给他掖好被子。   做完这些,她也不顾深夜十一点,进浴室给戴汐十万火急打了个电话。   “啊?你勾搭别的Omega?跟别的Omega有没有暧昧?”戴汐声音含糊,像被吵醒还迷迷糊糊模样。   谢檬坐在马桶盖上,解开衬衫两颗扣子,捂了捂脸头疼道:“对,有没有过?”   “反正我是不知道,”戴汐沙哑着声音,打了个哈欠道:“你跟傅寒见结婚以后,不是忙着搞海悦集团,搞梁迟,就是忙着跟傅寒见秀恩爱,公司那么多事儿,你哪儿有时间乱搞?”   “除非,你是时间管理大师,一天只睡四个小时。”   谢檬面色稍霁,稍稍平复了下心情,可还是略有迟疑问:“你确定?”   “我很确定,”戴汐凉飕飕道:“不是因为你不可能瞎搞,而是你没空瞎搞,毕竟你自己工作狂007,哪儿有空勾搭别的omega?”   谢檬:“……”   说得很有道理,令她竟无言以对。   这么看来,那岂非就是误会?也就意味着,Omega以为她跟别的男人乱搞,实际上根本就没那回事。   “那我周围有没有可疑的Omega?”谢檬越想越觉得,她作为霸道总裁怎么可能出轨,越想越觉得症结在失忆前的暧昧对象上,可她失忆后确实没可疑对象。   戴汐沉吟了下,说:“可疑的Omega没有,可疑的Beta算么?”   “谁?!”   “晋修。”   “他?”   “他进ASA娱乐就给你当助理了,简直就是007中的007。在你身边没什么Omega,但是晋修是真的绕着你转,现在还没女朋友呢,除了他,谁跟你暧昧啊?!”   竟然说得……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谢檬暗暗回想了下失忆后的情形,她死遁这事儿是跟晋修全程联手,远程操控ASA娱乐,而晋修比她自己还了解自己,一瞧见她跟Omega亲热,好像就有亿点点不太对劲?   难不成,男绿茶竟在我身边?   乱糟糟想了一通,凌晨两点迷迷糊糊睡下。   深夜两点半手机“嘟嘟嘟”响个不停,她一接电话就听那头是帝都警察局的人,这下太阳穴突突突直跳。   “您好,谢游谢先生跟人在MORE网吧发生冲突,您是他的监护人,需要来警察局保释他。”警察语调冷淡,言辞清晰道。   谢檬闭了闭眼,疲倦的应了声:“嗯。”   但结束通话后,她懒洋洋的坐起身来,隔着黑暗眯着眼睛翻动了下通讯录,翻到谢霈的电话号码后毫不犹豫给他打了过去。   过了几十秒,那边接通电话便破口大骂道:“兔崽子!深更半夜打什么电话!”   “你儿子被抓警察局了,自己去保释他。”谢檬凉飕飕丢了一句话。   谢霈愣了下,哪儿想到深更半夜这家伙不是来求自己回去的,竟然是让他跑去警察局领人的,一股火蹭蹭蹭往上冒着:“你TM怎么不去!”   “我要睡觉。”谢檬轻飘飘道。   谢霈有理由相信,他迟早会被女儿给气死!   还没等他把人给骂一通,就被彻底挂断了电话,他闭着眼睛气得缓慢骂了声:“KAO!”   谢檬给几个尾随谢霈和谢游的保镖打了电话,叮嘱了几句又睡了过去。   不得不说,她属实懒得理那堆乱糟糟的事情。   那老兔崽子,自己搞出的儿子甩手扔给她负责,只知道花天酒地,哪天好好当过一天爸爸?这会儿,该操心操肺的是他,而不是她。   *   谢霈深更半夜起床翻出银行卡,锁了门匆匆下楼。   这会儿又不好打车,此前他又将车给卖掉了,当下只得坐磁悬浮夜班公交,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抵达帝都警察局。   一进警察局就瞧见他那陌生又熟悉的儿子脸上挂彩,旁边长凳上坐了四个衣衫不整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学生。   “怎么是你?”谢游坐在椅子上一瞅见他便蹙眉,咬了咬嘴唇,别开眼不悦道:“不是让谢檬来么?”   虽然他一万个一千个不喜欢谢檬,可他更更更讨厌不负责任的谢霈,恨不得跟他断绝所有关系,从进谢家就怨恨他,也不怎么乐意喊他爸,以前是碍于谢家淫威,可现在谢霈都被逐出谢家了,他还怕个屁。   谢霈这段时间被打击得够呛。   被谢檬叫起来起初还排斥恼怒得很,可一路上火气稍稍降了些,想着也从没为谢游那小兔崽子做过什么,想着绝对不对小兔崽子发火,有事情好好教育,指不定要小兔崽子得感动成什么样。   哪儿知道谢游一句话塞过来,差点没把他气死!   “回家再收拾你!”谢霈冷冷瞪了他一眼,恨不得将他狠狠抽一顿。   谢游抱着胸别开眼,没说话。   谢霈了解了下事情争端。   “谢先生,您是他爸爸?”警察颇为意外,不禁微微蹙眉。   谢霈不咸不淡,见警察模样心情诡异的不好道:“嗯。”   “哪儿有你这么当爸的?”警察没好气道。   谢霈哪儿遇到过这么跟他说话的,一股火憋在心里发不出来,恨不得从来没进过警察局,只希望赶紧结束把小兔崽子领走,勉强扯了一抹笑咬着牙齿道:“确实没有。”   “谢游这孩子,听网吧老板说在MORE网吧住了好几天,天天在网吧陪玩赚点钱生活,最近天天吃泡面,那几个学生跟他以前有过点争端,瞧着这孩子天天在MORE网吧,就蹲点要打谢游。得亏谢游身手不错,不然今天吃亏进医院的,就是他了。”警察递给他张单子,语重心长道:“这孩子都要高考了,家长还是得多关心关心。”   这话简直一句接一句戳谢霈脊梁骨。   他这段时间被谢檬气得焦头烂额,哪儿还记得谢游,只当他说说离家出走也就嘴上说说,该用的钱继续用,该住的房子继续住,哪儿料到他离家出走还真就跑去住网吧吃泡面,当即一股谴责随之升腾起来,让他那股子火全部被浇灭了。   “……谢谢啊。”   谢霈领着挂彩的少年从警察局出来,见他抬脚就朝反方向走,绷着脸把人拽回来朝附近二十四小时药店走。   谢游被拽着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也不敢真正跟他忤逆,暗暗生了闷气。   进了药店后,谢霈要了纱布药水。   因着不会处理伤口还软了言语请药店店员帮忙。   谢游手指揪着裤缝成了麻花,高高瘦瘦的少年别开眼任由店员帮忙处理伤口,碰到伤口时“嘶嘶嘶”吸着冷气,倒也没真正拒绝。   离开小超市后,他身上没什么钱,靠在网吧当陪玩赚了些零花钱混日子。   现在口袋里的钱只够住网吧和两天的餐点,不够买纱布药水了。   待店员帮忙处理好伤口,谢游跟谢霈出了药店,又欲回网吧龟缩着将就一晚,被谢霈强势领着朝出租屋走。   谢游初次被谢霈这么牵着手,他小时候想象过父亲宽厚的肩膀、温暖的拥抱、坚毅的胸膛,可真正见到谢霈时才发觉一切都被打碎了,全是冷冰冰的,也未曾想过在这么微微泛凉的夜里,扣在手腕上那只手带着些许暖意。   等车。   上车。   进巷。   进屋。   简单普通的两居室,是那种陈旧的老房子,电器泛着老旧的声音。   谢游颇为意外,倒没想到谢霈会住在这种地方,这跟以往纸醉金迷的世界完全不同,当然比网吧还是要好上许多。   “洗个澡,今晚跟我睡,明天再铺床。”谢霈推开门锁坏掉的浴室门,望了眼他脏兮兮的衣服皱眉道:“衣服脱下来洗了,明天还要上学。”   谢游确实被折腾得累了,困意在不断催促着他。   他没说话,将书包扔在外面沙发上,进了浴室脱掉衣服扔进了洗衣机,然后冲了个凉穿了件背心和四角裤,一点没想真跟谢霈睡一块,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迷迷糊糊就睡了。   谢霈在衣柜里找了半晌找了两件勉强能给谢游的衣服,哪知出来就见他睡着了,想了想进屋给他抱了床棉被盖好,又进浴室把刚刚洗好的校服给晾了。   他一边在阳台晾衣服,一边初次充满了种为人父亲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晋修:???   谢檬:要不要开了晋修,给老婆表衷心?! 第29章 第二十九个吻   《将月亮私有》的拍摄紧锣密鼓、如火如荼开展, 不过剧组还有演员没抵达,传闻是投资方空投过来的女三号,演员名叫司瑾, 还在其他星球参加训练, 不日才抵达。   因着傅寒见戏份较多,他又许久没在剧组拍戏,便几乎都在跟组候戏。   起初剧组还有些人觉得他靠谢檬的资本强捧, 以为请来的恐怕是个小祖宗, 多少抱着点他回来玩票的心态。   可哪知傅寒见一旦入戏成为戏里的夏凉就跟从书里面走出来似的,外表清冷内里偏执, 孤注一掷的将喜欢藏在点点滴滴里, 从言行眼神到随身挂件,跟编剧讨论刻画角色的设计,会自行设计代表性的物件,让角色充满记忆力。   此外,不少小演员都以为他会比较难相处。   哪儿知道跟他演好友的小演员戏剧张力不够, 傅寒见挠了挠头一点点帮他扣细节, 理顺角色行为逻辑, 一遍遍陪小演员对戏,他人说话又软又喜欢鼓励人, 只要有人询问演技上的问题几乎来者不拒,便渐渐被调侃叫“傅老师”。   期间谢檬隔三差五跟督查似的探班跟组, 剧组一群人沾沾紧紧生怕行差踏错惹她不高兴。   想作妖的憋着不敢作, 想摆烂搞事儿的一瞧见她冷冰冰的脸直接萎了,想趁机爬床的一瞧见两人如胶似漆, 那点微末心思被扫得干干净净, 一个剧组拍摄进程竟然比以往快上不少。   这日, 拍摄完夏凉拉小提琴获得全省小提琴比赛第一名,而魏航航跟叶景被困洗手间正鸡飞狗跳的剧情。   场记一喊“CUT”,站在场地外的谢檬拿着泡好的蜂蜜柚子茶走过去,递给离开镜头累得坐在椅子上的傅寒见道:“怎么那么多汗。”   一边说,一边掏出手帕给他擦汗。   傅寒见喝了口茶润润喉,甘甜的味道入喉驱散了些许疲惫,闭着眼昂着头等谢檬给他服务,“因为第一次参加全省小提琴比赛所以紧张啊,怕拿不到第一名。”   “这么怕?”   “夏凉一直引以为傲的就是小提琴啊,还被叶景夸过,叶景又给他加油,下面那么多评委,他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小戏迷。”   谢檬点了点他额头打趣着。   傅寒见被alpha戏称也不恼,美滋滋喝着蜂蜜柚子茶,不经意间瞅见七八米开外抱着公文包朝他鞠躬的晋修,此时此刻正站在太阳底下恭敬微笑,狐疑望了身侧的谢檬一眼道:“你最近,是不是跟晋修闹矛盾了?”   “嗯,”谢檬给他擦完汗,见他终于注意到这事儿忙干咳了声,憋着一肚子心花怒放神色淡淡解释道:“倒也没什么矛盾,只是我是一个有O之A,跟Beta接触得多了,少不得有人要说闲言碎语。”   自从那晚过后,她就让晋修跟他保持十米距离。   递交文件和汇报工作等全是在酒店门口完成,进门必不关酒店房门,隔三差五就含沙射影表示“我喜欢炎炎”“我绝不会变心”“外面的都是妖艳贱货才比不上炎炎一根手指头”,跟晋修全然保持钢铁般的安全距离。   唯一不妙的是,晋修看她的眼神愈发不对劲。   这让她危机感频发,疯狂在思考她作为疯狂压榨员工的007老板,到底什么魅力让打工人晋修欲罢不能?   傅寒见愈发疑惑:“可是,你以前……跟晋修就是形影不离的啊。”   好家伙!她就知道Omega误会了!   谢檬忙忙趁着这当口,信誓旦旦望着他,深情款款道:“炎炎,我只把晋修当成007,他在我眼里就是工具人。”   最近既被塞了一顿又一顿狗粮,又惨遭打入冷宫遭太阳暴晒的晋修:“……”   BOSS,就算你真这么看我,也不能说得这么直白戳死我肺管子吧!   以后他就是冷酷无情的磕糖人,BOSS就是平平无奇的摇钱树。   傅寒见瞅瞅欲哭无泪、活像遭受惨痛打击的晋修,再看看满脸笃定斩钉截铁的谢檬,倏而觉得拍戏期间alpha跟员工之间的矛盾以裂谷状况撕开,俨然有拉不回来的架势。   “阿檬,晋修为你鞍前马后好些年,而且是你最最最信任的人,如果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他抓过她的手拉到膝盖上轻声细语劝说道,一点不希望她跟晋修闹掰。   谢檬反手抓住他的手,见他俨然理解了她问:“我跟晋修,真的没什么,你别乱想。”   傅寒见一脸迷茫,也没搞懂两人到底是闹矛盾还是没闹矛盾,只好道:“既然没什么,那你让晋修过来啊。”   谢檬暗暗松了口气,唇角逸出一点点笑意,抬眼朝晋修望去,淡淡道:“晋助理,过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喊晋助理。   晋修跟没感情的机器人似的,走过来在两人跟前停下,微笑着恭敬鞠躬:“谢总,夫人。”   果然夫人说一句话顶别人说一百句,这才两句话他就顺顺利利重新在伞下不必晒太阳了。   呜呜呜呜,夫人最好了。   “跟我保持三米距离。”谢檬一瞧他跟得到骨头的狗狗似的,尾巴都要摇起来,突然后悔不该让晋修靠近。   这个诡计多端的Beta绝对没死心,一靠近些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即便炎炎不防了,但她还得防备!   霸道总裁,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贞操!   晋修机械的朝后退几步,恰恰退到遮阳伞外,又遭太阳暴晒。   毁灭吧!辞职吧!回去就写辞职信!   傅寒见松快一笑,稍稍安心了些。   休息了半小时,他正在翻看剧本,是跟女三号的对手戏。   女三号叫邢姜,是学校里没人敢惹的小霸王,为人冷淡不苟言笑,一双眼睛随便盯谁,就让人浑身起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父母离异,无人管教,性格肆意乖张,放肆不羁。   她跟魏航航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将魏航航看做所有物,在察觉魏航航喜欢上叶景后,想方设法留住叶景。   为此,她甚至不惜弄上手腕,佯装受伤,截断了叶景的情书。   邢姜跟夏凉的交集,是从夏凉骑自行车撞上邢姜的车,弄上手腕,导致邢姜不得不照顾好爱哭的Omega。   他们的关系,更多是统一阵线拆散魏航航和叶景,一点点看着两人逐渐靠近却又无能为力,可除此之外他们又是敌对的,夏凉从骨子里就不喜欢欲将叶景剥皮抽筋的邢姜,而邢姜也不喜欢体弱多病又爱哭的夏凉,吵架时更口不择言直直朝各自伤口上戳,戳得鲜血淋漓,顺便再撒上盐。   夏凉是柔弱的,是偏执的。   邢姜是孤僻的,是执拗的。   可是他们能将最真实的自己毫无顾忌的呈现在对方面前,也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的忘掉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起初是两座灯塔的信号源交汇,可渐渐的,信号源一点点交缠在一起,一座信号塔在不断追逐着另一座信号塔,再也没挪开过。   邢姜逐渐藏好乖张肆意,目光里不仅仅只存在魏航航,会下意识的去遮住伤害夏凉的画面,会在他痛苦时给予拥抱,会佯装同样失恋带他去游乐场看焰火秀……   可夏凉偏执得可怕,眼睛里只容得下叶景,从没看过身边的邢姜一眼。   即便到了最后,夏凉释然不再执著叶景,喜欢上的也是跟叶景相似的alpha。   不是邢姜,只将她当做一个过客。   无疑,夏凉是无情的,冷漠的。   他自始至终只喜欢叶景,即便最后失去叶景需要的也是一个填补的空缺。   这个结局并不完美。   编剧开会的时候曾就这个结局产生分歧,吵架都吵了好几次,有编剧认为夏凉就该跟邢姜在一起,让夏凉彻底从失恋里走出来,而另一派则认为夏凉就是天生的固执,残缺的美才是最美的。   傅寒见不排斥这个结局。   他觉得夏凉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得无可救药时便义无反顾,即便是悲剧收场也没有回头的意思,当他被叶景拒绝时,就注定了未来的孤独与寂寞,再也没有那样的少女陪伴着他,能给与他刻骨铭心的爱。   就像他,一样会选择孤独。   不远处响起些细碎的说话声,好像是在其他星球训练的女三号马不停蹄回来,赶今天这场戏了。   “没想到,司瑾长这样,是不是太好看了点。”   “这可是alpha呢,英俊帅气,穿上校服真的挺少年气的。”   “少年气谈不上,但确实很像校霸,就挺像邢姜的。”   “不得不说,这次空降的可都是高质量。”   “之前你见过这个艺人么?我怎么好像没什么印象?”   “开玩笑,这不海悦集团新签约的艺人么?估计是要主推。”   “别的不说,就这张脸,确实有爆火的潜质。”   “……”   傅寒见顺着生源处望去,就见穿着校服身高腿长的女Alpha背对着他,能望见及肩的发丝,她远远站着好像在跟导演、编剧打招呼,旁边还簇拥着助理和经纪人,旁边的工作人员一簇拥便彻底遮挡瞧不见了。   接下来这场戏是夏凉骑自行车撞上邢姜的自行车摔倒,手腕受伤被邢姜不情不愿抱着送往医院。   直到场记喊“CUT”,他都没能看清楚司瑾的脸。   不过这段时间因着谢檬时常在剧组的缘故,亲吻和拥抱时总会残留些许信息素味道,让他充满了安全感,跟剧组工作人员接触时自然了许多,入戏之后便更加轻松自在。   “演员就位,各组准备。”导演拿着喇叭喊了声。   剧组各组在休息的工作人员立马动了起来准备,傅寒见坐在自行车坐凳上,一只脚支撑着地面,一只脚踩着脚踏板,抬眼扫了下路况。   谢檬趁着傅寒见不在,挑了挑眉让晋修把距离挪到一米。   “谢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晋修为终于脱离阳光暴晒,瞬间又对未来职业生涯充满信心。   谢檬豁然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稍稍凑过去在他耳边警告道:“晋助理,我对Beta没有兴趣。”   还在为不晒太阳沾沾自喜的晋修一脸茫然:“??”   “别爱我,没结果。”谢檬霸道冷静,斩断Beta所有的念想。   别问,问就是时机刚刚好!   晋修瞪着眼大为震撼:“!!!”   他什么时候爱过她了?就算喜欢Alpha,他也不可能喜欢谢檬这么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女人,要喜欢也喜欢小奶狗。   他绝对是标标准准吃瓜人,规规矩矩磕糖人。   还没等他回应,谢檬就退回安全距离,若无其事落座喝着饮料继续督工。   晋修风中凌乱,彻底明白这段时间谢檬到底为什么让他罚站晒太阳:“……”   “ACTION!”场记打板。   傅寒见踩着脚踏车朝小山坡下的小道上而去,谁知小山坡上倏然冲下来一辆脚踏车,直直横在他前面。   “啊!”他被吓了一跳,惊叫了声。   冲下山坡的女性alpha转过头,眉眼淡淡望着他。   她生得五官精致,线条优美,带着Alpha独有的尖锐,长相像被上帝亲吻过般充斥着完美,完美得失真,以至于眼底那一抹微微寒意和讥诮显得那般刺眼。   傅寒见望见她时呼吸像被攫取住了,窒息感顷刻间扣住了他的喉咙。   然而,他失神的瞬间身下的脚踏车狠狠撞上了alpha的脚踏车,一阵眼花缭乱下摔倒在地上。   “啧,怎么那么不小心?”司瑾唇角嗜着坏笑,扔掉脚踏车走到他跟前缓缓顿下身来直直望着他。   这下,傅寒见看着来人愈发清晰,也嗅到她身上那股浅淡的红酒味,恐惧感从四肢百骸窜到神经,汇聚成一片汪洋几乎要将他淹没了,眼圈一点点集聚着泪光,颤抖着声音望着靠近的司瑾道:“你……”   即便她容貌发生了些许变化,眼角、鼻子、牙齿和嘴唇都变得跟以前不同,变得更为帅气,但他就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个本该在监狱里的罪犯,那个在过往记忆里让他痛苦的罪魁祸首。   又回来了。   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受伤了?”司瑾挑眉以睥睨天下的姿态望了他一眼,像大发慈悲般伸手穿过他的腰,直接将他横抱起来。   当那双手隔着校服桎梏住傅寒见时,他颤抖着、恐惧着,胸口被打断的肋骨隐隐作痛,那些令人作呕的记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胃里面翻涌着一阵阵令人恶心的味道。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猛烈挣扎了起来,扬着哭腔推搡着她的胸口: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呜呜呜……你走开……不要……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个吻   摄像机投回监控台的画面里, 少年因恐惧少女的接触而挣扎,眼圈微微泛红,显得那般真实。   初次对戏便能这般默契, 让人看得点头连连称是的同时, 又忍不住小声疑惑议论。   “夏凉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度了?”坐在监控台前的导演摸着下巴微微皱眉。   “不会吧,可能是傅老师觉得夏凉这种乖乖学生,第一次被校霸纠缠上应该就是这么……”副导演挠了挠头, 话还没说完, 就见镜头里一道影子似箭般冲入镜头里,从司瑾怀里将傅寒见抢过横抱在怀里, 目光如冰似寒盯着略显讶异的女演员, 俨然是是兴师问罪的意思,这让副导演呆呆道:“恐惧。”   这这这这……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拍摄被破坏,全剧组一瞧站在镜头中央浑身散发着寒意的Alpha。   谁都知道这是在拍戏,戏里全是假的,可谁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只得默默为新来的小演员点蜡。   怀里的Omega不断挣扎捶打着谢檬的胸口, 恐惧又慌乱, 她知晓Omega绝非入戏那般简单,恐怕是跟陌生Alpha的亲密些的肢体接触, 触发了PTSD,浑身释放着浅淡的清酒味缓慢将他包裹起来, 企图将他一点点安抚好。   “炎炎, 炎炎……”   傅寒见像溺水的人不断在扑腾着,肢体的抵触感顷刻间抵达顶点, 一点点触碰都能唤起他最原始的抵御警惕。   鼻尖萦绕着熟悉又安心的信息素味道, 像温柔的触手般一点点按压着紧绷的神经, 他隐隐约约听到熟悉的声音,掀开泪眼朦胧的眼,模糊视野里是Alpha着急的眼,怀抱是那么令人安心。   “阿……檬。”他声音梗得不成样子,情绪稍稍恢复了些从她怀里下来。   谢檬抚慰性的捧着他的脸,拇指擦了擦他眼角的泪,吻了吻他的额头打趣道:“你入戏那么深,吓死我了。”   傅寒见鼻尖酸涩,咬了咬唇充满依赖抱了抱她,将额头抵在她胸口,见没被询问缘何情绪这般失控稍稍安心,鼻音含糊颇为愧疚道:“对不起……我、我没控制住……”   周围工作人员稍稍松了口气。   果然是入戏太深,不过谢总是不是紧张过度了些。   那边谢檬揉了揉毛茸茸的头发,低低应道:“嗯。”   “谢总,这是拍戏,”司瑾眯着眼睛望着两人亲密无间模样,眼底流淌过几分阴翳和隐秘恨意,唇角笑意愈发浓重了些,语调玩味道:“不必这么当真。”   傅寒见脊梁爬起一股寒意,像无数毛毛虫在爬动般。   这让他忍不住松开谢檬,躲到Alpha身后去,揪着alpha的西装下摆指尖微微颤抖着,一点不敢看司瑾的脸。   谢檬将胆小的Omega护在身后,瞥了眼那双抱过Omega的手,直直对上那双略含笑意的眼,浑身散发着强悍又凛冽的信息素,充满侵略性攻击性朝新演员袭去,声音却淡得跟风似的:“我当真了。”   进组后炎炎有她陪着,跟剧组形形色色的人接触都比较正常,几乎没出现过任何强烈的应激反应。   状况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情况却在新演员出现改变。   炎炎,很不喜欢接触这人。   不管她是谁,都不能再让炎炎跟她接触。   导演和编剧差点没被这话吓死。   谢总要真当真了,这拍摄还进行得下去么?这不闹着玩儿么?   3S级的Alpha释放威压不是闹着玩儿的,司瑾在接触到清酒味信息素的瞬间本能释放着信息素抵抗,剧烈的威亚令她脸色发白,五指嵌入掌心微微泛白,咬着牙表现得像丝毫不受影响般笑道:“谢总,这只是戏。”   谢檬一言不发,眼神愈冷。   那边导演暗恼这新人不懂事,连谢总都敢招惹,忙喊了声:“休息十分钟,各组检查设备。”   这才开始又休息,工作人员们眼瞅着谢总疑似发飙前兆,一边检查设备器材,一边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偷观望风暴中心。   “傅老师,您还好么?”导演笑得和蔼可亲,耐着性子关心问候了下躲在谢檬身后的傅寒见。   傅寒见咬着薄唇,含糊的“嗯”了一声,揪着谢檬的衣衫下摆紧了七八分。   导演闻言微微松了口气,冲谢檬笑道:   “谢总,这场戏就是夏凉第一次撞到校霸,被吓到了,傅老师入戏就进情绪了,这很正常的。”   谢檬沉默不欲,视线丝毫没从司瑾身上挪开。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眼底氤氲着的寒意让人难以忽视。   “傅先生,”司瑾绷得笔直,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垂眼望向傅寒见,见他跟小兔子似的藏着,轻言软语问:“您还能继续拍摄对不对?”   傅寒见朝谢檬身后又躲了躲,满脑子抗拒着回应,可又怕alpha察觉他不对劲,支支吾吾道:“我……我不舒服,我……”   他还在胡乱找着理由该如何躲避接下来的拍摄,哪儿知道跟前的Alpha打断了他的话。   “你被FIRE了。”alpha冷冷淡淡望着司瑾,薄唇轻启道。   傅寒见一惊,揪着她衣服布料抬眼朝她侧脸望去,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瞥了眼对面的司瑾,他又被吓得收回了目光,咬着唇不出声。   导演和剧组工作人员:“!?”   我滴个妈耶!这尼玛空降的新演员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被谢总给开了!   “谢总,这不妥当吧。”导演被打得措手不及,哪儿料到片场还能出这种事情,眼瞅着这事情搅成一锅粥,忙道:“司瑾再怎么也是定好的演员,这……这要是FIRE了,中途去哪儿找演员啊……”   司瑾唇角些许笑意彻底僵住,眼底氤氲着丝丝缕缕的不甘,也不顾:“谢总,您可能忘了,这部剧是海悦集团投资的。”   导演麻了,眼瞅着这事儿是救不了了。   见过不懂事的,没见过这么不懂事儿的!就算她司瑾背靠着巍巍高山,跟前这位哪儿是敢随随便便招惹,随便顶撞的?   “晋修,三分钟之后,这个人得消失在剧组。”谢檬淡淡说完,又冲导演道:“今天先暂时搁置夏凉的拍摄,我们请假半日。”   说完没等导演应声,她抓着Omega的手朝学校外而去。   晋修直接找人将司瑾给“请”了出去,连带着将海悦娱乐的经纪人都请了出去。   司瑾离开时脸色阴沉吓人,眼神凌厉的斜了眼晋修,像要将人剥皮抽筋挫骨扬灰似的。   因着没法拍摄邢姜和夏凉的对手戏,导演只得转场先拍摄魏航航和叶景戏份。   梁嘉识和苏宛白坐在旁边啃苹果啃得津津有味,在战局之外庆幸这次战火没烧到自己,吃瓜吃完了全程,看得那叫一个叹为观止。   啊,新演员好惨!   啊,她好爱他!   啊,他好爱她!   傅寒见被带离开学校变得忧心忡忡,眉宇始终舒展不开,一颗心始终忐忑不安着。   司瑾就是梁迟,就是差点侵犯他的梁迟,对方的气味和触碰像刻入骨子里,稍加靠近就让他生理性反胃,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那前段时间快递送的红拂玫瑰便有了解释,是梁迟送的。   可是她不是被谢檬送进监狱了么?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她想做什么?她来者不善。   谢檬将她撵得远远的,可接下来呢?他要怎么提醒她呢?   走到学校门口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辆黑色磁悬浮车停在谢檬和傅寒见跟前。   谢檬顿下脚步,后面的傅寒见心不在焉撞了上来,“唔”了一声抬眼堪堪回神,他越过alpha的肩头就望见磁悬浮车里两侧出来两人。   不是傅煊和傅寒宁,又是谁?   “谢檬,寒见,我们正准备探班呢,”傅煊一下车满脸堆笑,和蔼可亲朝两人看去,仿佛此前宴会上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当即热络得仿佛一家人般道:“这不巧了么?你们就出来了。”   傅寒宁关上车门,在谢檬跟前站定后勉强挂着几分笑,“是啊,听说寒见哥哥在这里拍戏,专程来瞧瞧。”   若是真等着谢家宅邸开门,恐怕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剧组探班倒是个好时机,省得许多麻烦。   谢檬扬眉,似笑非笑道:“是么?”   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听说寒见喜欢钻石项链,这不恰好有个朋友是珠宝商,挑了款不错的,”傅煊从傅寒宁手里拿过暗红色长长的丝绒盒子,笑眯眯递给傅寒见,颇有些催促道:“看看,喜不喜欢。”   傅寒见没接:“不用了。”   以前傅煊对他爱答不理,现在却又待他这般热络,可热络里又充满讨好和算计,让他很不舒服。   “寒见,就当是送给你重新工作的小礼物,一点小心意。”傅煊又朝他递了两分,笑意愈发浓烈,“这可是爸爸翻了好些款式找到的。”   傅寒见不想接。   闹掰前傅煊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现在这么殷勤也不是真正将他当成儿子,只是将他当做沟通谢傅两家的桥梁。   谢檬挑唇道:“炎炎,收下吧。”   礼物都送上门来了,又是傅煊亲自前来自然得接下。   更何况,炎炎受过的委屈岂是这区区小礼物能抚平的?!   “……是啊。”傅煊笑意僵了僵,听到谢檬冷冷淡淡的“傅先生”几个字知晓对方丝毫没原谅他们的意思,手里的礼物显得尴尬了起来。   但一日日下降的营业额,又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献殷勤。   傅寒见迟疑了下,到底接了礼物。   礼物是比相爱更华丽的流苏项链,很适合出席宴会时戴,看起来应该很贵重的样子。   他微微蹙眉,委实没想到从没为他做过什么的傅煊,会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礼物送完了,还有事么?”谢檬淡淡瞥了两人一眼,逐客令下得干净利落。   傅寒宁瞧不惯她这态度,被气得不行,想当初没闹翻前,谢檬再怎么也是彬彬有礼、礼数周全的,也没亏待过傅寒光和她,哪儿知道闹掰后,谢檬丝毫难以接近,软硬不吃,一个眼神凌厉飞过来便让人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阮卿千叮咛万嘱咐,她这才不敢口出狂言得罪谢檬,可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傅煊言笑晏晏,比傅寒宁沉得住气道:“上次寒宁在宴会上胡言乱语,这不专程让他来给你和寒见道歉。”   “……对不起,嫂子,”傅寒宁不情不愿朝谢檬颔首,又跟被打断了脊梁似的冲傅寒见低头道:“对不起,哥哥,之前宴会上是我不对。”   这道歉,跟逼着她吃了几百只苍蝇没什么区别。   谢檬淡淡道:“嗯。”   傅寒见含糊的“哦”了一声,满肚子在思考着梁迟一事,没心思应付两人。   傅寒宁皱眉,憋着一股火蹭蹭蹭往上飚,却没地儿撒。   谢檬也就算了,傅寒见算什么态度?   傅煊摸不准谢檬喜怒,可从她浅淡语调里判断出些许腻烦,圆滑道:“既然寒见和谢檬原谅了寒宁,那我和她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既然礼物收下了,道歉也收下了,那谢檬和傅寒见气儿应该是消了。   事情到底是要来日方长,一口气吃成胖子反而不好。   傅寒宁早不想留在这儿看谢檬和傅寒见脸色,勉强扯了抹笑,没什么诚意道:“那寒见哥哥,嫂子,我们先走了。”   两人上车后笑着招手跟谢檬两人告别。   等车子缓缓消失在车流里,傅寒见挽着谢檬的手臂,拿起那个丝绒盒子缓缓道:“我们就这么原谅他们了么?”   “我什么时候说,”谢檬扭头看他,挑眉道:“我原谅他们了?”   傅寒见一愣:“……没有。”   “你说了么?”   “我也……没有。”   谢檬耸了耸肩,望着车流无所谓道:“他想送就送,咱们不收白不收。”   更何况她就喜欢看两人讨厌他们,又干不掉他们独自憋屈的样子。   时间还早,难得有这么时间宽裕的时候。   谢檬驱车汇入车流,没载Omega回酒店,径直朝十一洲最大的人鱼馆而去,这倒是她早便想带Omega去的地方,眼下Omega应激症发作,而人鱼馆里的小人鱼歌声有缓解紧张的效用,倒是个好去处。   “谢檬,我觉得……我觉得那个司瑾不太对劲。”傅寒见委婉措辞,憋了好半晌道。   失忆后的谢檬根本不知道梁迟的存在,也就根本不会想到梁迟出现在这里的不合理性。   谢檬云淡风轻打趣道:“一张脸全整了。”   “就是……你最好提防提防她,我……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六感?”   “嗯……Omega的第六感很准的!”   “好。”   傅寒见看她应得随随便便,好像也不怎么重视的样子,搅着手指又不知道该怎么娓娓道来。   理智在告诉他要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把以前的恩恩怨怨全部告诉Alpha好提前做防备;可感性又在不断拉扯着他,如果alpha知道梁迟是谁,就意味着她会知道他的过去,她或许、可能、大概就不要他了。   以前就是这样的,以前alpha就是知道他不够干净,所以一点都不愿意碰他。   最终,感性短暂战胜理性。   他咬着唇瓣趴在车窗上望着外面,望着外面一点点划过的树木,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檬以为他应激症后的创伤变得沉默,放了一首欢快的“Day for you”希望他心情好些。   轻快愉悦的音乐在车内飘散开,每个音符挑动在神经上,洒脱又热烈的歌词诉说着浓情蜜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寒见咬着唇偷偷看了眼认真开车的谢檬,鼓起勇气小声问:   “谢檬……要是我……要是我以前有过女朋友……你还要我么?”   那声音跟车内热烈的音乐混杂在一起,听不真切。   谢檬好像听到傅寒见说话了,可又模模糊糊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傅寒见像充满的气的皮球般,说过一次便像卸掉了所有的力量,嘴唇啜蠕了下道:“没什么,就是问你,要不要吃烤肉。”   别问,不要再问了。   难道Alpha以前给的答案还不够明确么?只要他不说,Alpha跟他就会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一会儿去。”谢檬揉了揉他的头,见他眼睛红彤彤的,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道:“现在,我们去人鱼馆看看吧。”   十一洲的人鱼馆是全星际修建得最大的人鱼馆。   这里饲养着无数星际战乱后的小人鱼,巴掌般大小,跟普通鱼类差不多大小,歌声犹如天籁,且十分善解人意,很懂得治愈人类的烦恼。   许多游客都喜欢来人鱼馆游玩,算是十一洲最大型的休闲娱乐场所。   “人鱼馆?”傅寒见丝毫没注意alpha将他载去了哪儿,抬眼朝停车场四周一看,才发现头顶挂着不少“人鱼馆”的指示标牌,蔚蓝色的天花板化成海浪模样,还有不少刷上去的小人鱼,这让他讶异之余,又升腾起一股惊喜,胸腔涌动着丝丝缕缕的暖意。   还在筹备拍摄《将月亮私有》时,料到去十一洲最想去哪儿,当时他随口说想去人鱼馆看看。   但是没想到,alpha是记得的。   两人下车。   谢檬将车锁了,牵着傅寒见的手进电梯上了二楼。   “叮。”   电梯门一开,“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清脆似黄鹂鸟般的歌声就传了过来。   场馆宽敞得像十几个篮球场,因着是工作日的缘故,馆内人并不算多,不少饲养员穿着蓝色防水服在围起来的水池岸边正在给小人鱼递着食物。   “啦啦啦……”   “啦啦……”   “啦啦啦……”   小人鱼的歌声在人鱼馆上空跌宕起伏,像一根根柔软纤弱的手指轻轻按压着疲倦的神经。   一条人鱼摇着尾巴钻出水面跃向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后面还有些调皮的跟她一样,在水池里钻来钻去玩耍。   傅寒见听到那歌声觉得神经被安抚了许多,将烦恼抛诸脑后,又觉得小人鱼十足新奇。   他忍不住蹬蹬蹬朝水池围栏跑去,恨不得钻进去将小人鱼看得清楚些,望见水池里嬉闹的小人鱼也不由得发出感叹:“好小啊……”   谢檬见他重新展开笑颜,松快笑了下。   就在她在旁边给小人鱼买食物,准备跟Omega给小人鱼喂食时,手机“滴滴滴”响了起来。   是三条陌生短信。   [谢檬,你不知道吧。]   [傅寒见在高中就不干净了。]   [他跟别的Alpha好过,当时全校可都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贱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个吻   小人鱼是食物品类众多, 有海带、新鲜的水果、蔬菜、小鱼干等等。   谢檬购买了两袋瞧上去香香脆脆的小鱼干,拆开其中一袋递给傅寒见,他一接过小鱼干就抓了一把朝小人鱼们扔去, 见一群小人鱼拍打水面抢走了些食物, 另外一些小人鱼朝这边游过来,激起“哗啦啦”的水声,干净清澈的水声荡漾开来, 让人心情别样舒适。   “啦啦啦……”   “啦啦……”   “啦啦啦……”   啃着小鱼干的人鱼摇着尾巴, 兴高采烈游到傅寒见跟前的水池,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唱着欢快的歌, 有的则在水里面钻来钻去, 还有小人鱼指着嘴巴“啊啊”叫,撒娇着还要吃东西。   但小人鱼也不都喜欢吃小鱼干,有不少喜欢吃新鲜的水果。   谢檬又给买了一袋草莓,约莫一百多颗的样子。   人鱼馆里适合小人鱼吃的新鲜水果一般都比较昂贵,像新鲜草莓就更贵了。   宽敞水池里的小人鱼一瞧见傅寒见朝下面撒草莓, 纷纷朝这边游动, 一个个咿咿呀呀撒娇, 摇着鱼尾巴撒娇,唱歌也愈发卖力, 引得傅寒见像饲养员般把草莓全给了小人鱼。   小人鱼体型巴掌般大小,抱着的草莓显得大大的, 一条一颗都足够他们啃许久了。   显然, 人鱼馆的游客鲜少购买新鲜草莓投喂,不然也不会看到傅寒见和谢檬投喂时这般积极。   因着人鱼馆里投喂抵达一定数量, 就能像饲养员穿着蓝色防水服去特定区域, 在饲养员的陪同下近距离接触小人鱼。   这一番投喂, 人鱼馆的饲养员便邀请了傅寒见。   哪个Omega不想跟小人鱼近距离接触,不是谁都有这么殊荣的。   就像谢檬,因着3S级的alpha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就惨遭拒绝接触小人鱼。   于是,谢檬只得在围栏外围干巴巴望着。   傅寒见换上蓝色防水服跟着饲养员绕过围栏,钻进几个门,东绕绕西绕绕就进了水池内部的岸边。   他蹲在水池边上,几条小人鱼笑眯眯游动过来,趴在边缘上咿咿呀呀说着什么,好像十分黏人的样子,软乎乎的样子萌萌的,那黏糊糊的声音引得他忍不住伸出食指想戳戳小人鱼的脸。   这举动小心翼翼,呼吸变得凝滞,生怕吓到小人鱼。   哪知道小人鱼柔软脆弱的小手抓住了他的食指。   傅寒见这一刻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望着小人鱼那双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睛心情格外开阔。   “咿呀。”小人鱼用海藻般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都……都那么黏人么?   傅寒见指尖湿漉漉的,被萌得都想养小人鱼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星际好些人期望进人鱼馆当饲养员。可惜,小人鱼是不能被个人私有的,只能由专人饲养。   站在围栏外的谢檬望着Omega跟小人鱼亲昵得不行,一开始还羡慕得不行,可瞧见Omega坐在岸边,怀里左拥右抱着一堆小人鱼,咿咿呀呀跟Omega撒娇,还有的不知天高地厚亲Omega的脸颊。   这让谢檬醋坛子都翻了,抓着围栏铁网脸色阴沉沉的盯着那群朝Omega怀里钻的小人鱼。   等等,她是带Omega来人鱼馆放松的,不是让这群花心人鱼揩油的!   “嘟嘟嘟。”   还没等她吃完醋,手机震动着响个不停。   是导演的电话。   那边心急火燎播电话过来,充满无奈头疼,大意便是司瑾离开后海悦集团直接撤资,并且口头转述了手下艺人不懂事,对谢檬十分抱歉。   “这就撤资了?”谢檬挑眉。   没想到海悦集团跟烧了屁股似的,跑得飞快。   据晋修说这海悦集团还有位被她送进监狱的前总经理,从那以后海悦集团的股票一路下跌,早便没了跟ASA娱乐分庭抗礼的实力。   导演头疼“嗯”了声,为难道:“那谢总,这投资……”   不得不说,这项目一旦启动就不好中止,事情是因谢檬一句“FIRE”引发的,他没办法只得先找她解决。   谢檬既然敢说将司瑾FIRE掉,自然早料到后续,淡淡道:“投资我会让ASA娱乐核算,到时候派遣专员跟你签字。”   言外之意,这事儿她兜底了。   导演暗暗松了口气,忙笑道:“好好好,那谢总和傅老师好好休息。”   只要搞定投资一事,其他事情就显得没那么麻烦了。   等Omega终于跟小人鱼们玩够了,他又恢复得跟往常一样,开开心心挽着谢檬的手前往烤肉店吃烤肉。   “炎炎,你刚才贴贴了好多只人鱼。”谢檬揽着他的肩膀状似风轻云淡说,语调酸溜溜的。   “啊?”傅寒见唇角遏制不住笑意,郁闷早随着跟小人鱼玩儿一扫而空,闻言扭头看她:“有么?”   谢檬笃定哀怨望着他,斩钉截铁道:“有。”   “可是,小人鱼的脸颊好滑好Q弹,还凉凉的,贴起来好舒服啊……”傅寒见回味了下,“要是你跟他们贴贴过,你肯定恨不得抱在怀里都贴贴一遍。”   “那我也要贴贴。”谢檬酸的冒泡,顿下脚步将脸凑到傅寒见脸颊旁。   傅寒见后知后觉她是吃醋了,心尖像抹了蜜糖般甜。   瞅了眼四周,他瞧没人朝这边看,壮着胆子凑过去蜻蜓点水亲了下她的脸颊,离开后忙挽着她的手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顾不得脸颊燥热急切朝外面走,催促道:“吃饭啦吃饭啦。”   脸颊拂过柔软的温度,沾染上Omega浅淡的雪山味信息素。   谢檬唇角遏制不住上扬,遏制不住跟他亲密,凑上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朵。   傅寒见被蹭的痒痒的,有点怕她真像在家里那般胡闹,紧张道:“你不准乱来。”   谢檬点了下他的额头,眼底含着几分哀怨反问道:“是谁先乱来的?”   “我……”傅寒见咬了咬唇羞得脸颊通红,跺跺脚朝人鱼馆外面走,嘟囔道:“我不理你了!”   谢檬忙跟了上去,又轻言软语哄了哄,Omega这才高高兴兴挽着她的手前往烤肉店吃烤肉。   *   由于海悦集团撤资,ASA娱乐注入资金解决了财政问题。   但随着司瑾离开,女三号邢姜无人饰演,谢檬、编剧组和导演组开会解决这问题,海选是来不及了,只得从现有的演员里挑选,可整个剧组的演员讨论来讨论去都没一个合适的。   扮演邢姜的演员,外貌条件得跟傅寒见登对外,气质矜贵外,还得举手投足隐隐散发着股校霸的狠劲儿。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要我说,要不干脆让谢总来演邢姜。”   这提议一出,倒给所有人打开了新思路,要知道谢檬成日在剧组晃荡,他们想拍摄夏凉和邢姜情绪碰撞的戏都困难,更何况是肢体接触暧昧些,拍摄进度还不知道会不会像那日般,直接被谢总一个“我当真了”冲上去掐断。   无疑,这简直是最佳选择。   唯一的困难就在于:除非谢总脑壳当即了,否则99%不会答应。   不过既然提到这种可能性,编剧和导演也觉得可行,免不得劝上一番。   “不得不说,谢总如果穿上校服跟傅老师站在一起,再化化妆,确实很像高中生。”   “剧本戏份的话,我觉得可以稍微修改删减一下,改得稍微容易出演一些。”   “而且,谢总并不需要多少演技,只要本色出演就好了。”   “剧组现在确实没什么合适的演员,而且也不合适跟傅老师演对手戏。”   “……”   谢檬沉吟片刻,抱着胸淡淡道:“也不是不可以。”   这下,会议室的落针可闻,纷纷震惊望向神色疏淡的alpha。   答应了?谢总脑子真宕机了。   就在导演和编剧纷纷松了口气时,就听谢檬抬眼慢条斯理道:   “不过……我有个条件。”   导演和编剧们:“??”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头顶的发丝在颤。   谢檬十指交叉搁置在会议桌上,望着导演的主编剧道:“既然是我出演邢姜,我要HE结局。”   霸道总裁的剧本里,永不BE!   众人恍然大悟:HE结局。   邢姜和夏凉的HE结局。   坚持BE结局的那几个编剧痛心疾首,哀怨悲催望着谢檬,活像她是个负心汉,满眼里写着:卑鄙无耻的甲方爸爸!为了媳妇儿就糟蹋了艺术!   坚持HE结局的那几个编剧活像被砸了几百斤糖似的,恨不得给酣梦CP颁奖,当真是翻身农奴把歌唱,暗暗握拳发誓:我的CP就是坠甜的!我还能推翻写得更甜!   化妆组接到指令后,马不停蹄给谢檬做了剧中造型。   因着是校园文,穿上校服再修饰下面庞就好,但邢姜常年将头发修剪得干净利落,不似谢檬留着卷曲的长发,谢檬倒没多在意,直接将头发给剪了。   短发一剪,她比以往倒更英气俊秀,也比以前更加凛冽疏淡。   跟傅寒见拍剧照宣发,因着确定结局是HE,摄影师要求生活化些,亲密些。   谢檬理解的亲密:亲亲、抱抱、贴贴。   傅寒见理解的亲密:靠近些,自然些,青春些。   “咔咔咔。”   摄影师持续不断拍摄,望着镜头里摆POSE充满生活气息,偏偏又十分自然的Alpha和Omega,尽量捕捉着瞬息之间的美好。   这里面有Alpha搂着Omega肩膀桎梏在怀里的,有Omega挠着Alpha痒痒肉攻击的,还有拿着扫把相互闹腾的,更有Alpha背着不断挣扎的Omega的……有甜蜜有拉扯,各不相同。   难以想象,平日里不苟言笑杀伐果断的ASA娱乐总裁,私底下待傅寒见竟这般宠溺。   《将月亮私有》官博在账号上发布女三号人选,并且发布了定妆剧照。   这消息一发布直接引起社交媒体震荡,热塑直接冲到了前排,讨论量才一上午就十几亿条。   [我滴个妈耶!这尼玛是谢总啊!!寒宝去演戏,谢总也去了]   [求求了!女三号跟男二号组个CP吧!]   [酣梦SZD!啊啊啊啊,有生之年我竟然能吃到双份的糖]   [我有个朋友剧组的,知道谢狗A怎么拿到女三号的么?前一个空降的演员在片场就敢顶撞谢总,直接被谢总开了,然后谢总自己上位]   [见过霸道的,没见过这么霸道的。]   [现实小夫妻,在校园剧里演天天的恋爱,呜呜呜!梦回高中!]   [给我亲!为什么剧照不亲!给我使劲亲啊!]   [尖叫!!为这对CP发疯!]   [《关于我在现实里磕CP又将要在电视剧里磕CP这件事:属实被谢总玩儿明白了》]   [《现实涩涩》《虚拟乖巧》]   [白天演戏小清纯,晚上表演限制级]   [呜呜呜,这是我能看得么?我磕糖竟然还能磕到电视剧版本!我磕的难道不是真人般么?!]   [就问编剧!敢不敢写吻戏!多亲几场!!!]   [……]   社交媒体上讨论量最高的这条热搜下,下面还摆放着一条讨论如火如荼的搜索词#海悦集团继承人#。   海悦官方制定了新公告,公告上挂着司瑾接受采访的照片,英俊漂亮的女性Alpha很容易就攫取住路人的眼球,而简单几行文字介绍了司瑾的目前在海悦集团的地位。   大意是海悦集团董事长司晟寻回遗落多年的女儿司瑾,将会培养其成为海悦集团最重要的继承人。   [不得不说,司瑾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海悦集团破事儿可真多,之前被法院判处那样整改完了,这才几日董事长又搞出个继承人来]   [没听说么?海悦集团董事长司晟有暴力倾向,靠看心理医生疏导,以前情况差的时候,他老婆带着孩子直接跑了,再也没回来过]   [也不知道司晟这基因怎么长得,司宴一点儿也不像他啊]   [司瑾这个骨像怎么说呢?我学医美的,眼角、鼻子、脸都动过,要是再细致些很难说。]   [Alpha整容,啧啧,据说他是要进娱乐圈玩够再回家继承家产]   [……]   网上讨论得如火如荼。   谢檬在傅寒见的引导下顺利拍摄完邢姜跟夏凉相遇的戏,算不得惊为天人的演技,但有傅寒见指导没拉胯到哪儿去,导演喊“CUT”后最全剧组都松了口气。   候场时,谢檬跟傅寒见坐在教室最后排,喝着早先准备好的蜂蜜柚子茶歪着头看他,状似不经意间问:“炎炎高中时,喜欢哪个类型的Alpha?”   昨晚晋修将陌生电话号码调查完毕,归属地是帝都,发送信息的人是傅寒光。   据说傅寒光近来在豪门圈子里混得不怎么好,又在酒店捉奸捉到夏瑜跟小明星开房,在跟小明星扭打时流产,这会儿还在医院里。   不过晋修办事素来可靠,调查完电话号码的主人,顺便把傅寒见高中状况也调查了。   傅寒见确实在高中交往过一个女性alpha,不过没多久就分手了,学校里流传着诸多流言蜚语,跟手机上描述的信息差不离。   可她知道,Omega比那些传播流言的人干净多了。   心疼之余又忍不住醋意横生,意外于Omega在高中竟还有过初恋。   嫉妒。   她嫉妒了,就算Omega只是跟对方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还是让她酸溜溜的。   初恋啊,多少没有走到尽头的初恋都变成了白月光。   且炎炎的初恋很可能是他最最最中意那一类,占据着不小的位置。   炎炎,是她的初恋。   她到底还是在意的。   “哪个类型?”傅寒见正研究着邢姜那部分台词,望了她一眼笑道:“高中的时候啊,觉得应该是斯文有礼,长得高高瘦瘦的,成绩很好,长得很好,疼我爱我喜欢我……”   谢檬酸得不行:呵。   合着那位神秘的初恋在他眼里这般完美?不断品学兼优,相貌气质好,还是位恋爱小达人!   关于过去她是否品学兼优未可知,是否是恋爱小达人也未可知,但她确信她肯定比白月光能干。   这晚,拍摄完夜戏。   傅寒见洗漱完躺在床上翻看新闻,就瞧见关于司瑾是海悦集团继承人的信息,薄唇抿了抿意识到谢檬可能真的就招惹上海悦集团这匹恶狼。   如果是海悦集团董事长,确实有能力有手段将梁迟从监狱里捞出来,再改头换面换个身份继续生活。   可让他意外的是,梁迟竟然是司晟的女儿。   还没等他愁肠百结,Alpha就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后塌陷下去后腰就被Alpha搂着了。   他关掉手机伸手准备关掉灯睡觉,哪儿知Alpha温热的鼻息撒在他耳廓里,亲了亲他的耳朵尖,嗓音低低诱引道:“炎炎,明天的戏在下午……”   “……嗯。”傅寒见揪着被子浑身紧绷了起来。   圈着腰间那只灵活的手指在拉扯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带子,因着拍摄期间一周没都亲密了,让他又开始羞赧起来,忍不住伸手抓住那只作乱的手,转过头欲说点什么拒绝的话,就被alpha直直吻住了。   这吻汹涌着一股不满足,将他吻得晕晕乎乎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住alpha的脖子。   拍戏以来谢檬又要处理公司的事情,又要在剧组陪他,没什么亲密的时候。   Alpha单手在床头柜里翻找着套套,欲起身翻找时被Omega抓住了手臂,就见Omega抱着她的腰昂着头支支吾吾道:“那个……那个……”   “?”   “不、不用那个。”   谢檬脑子跟放着焰火般砰砰响,将Omega拉起来坐在膝盖上毫不犹豫重新吻上Omega的唇。   ……炎炎这是想要孩子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能要当妈了。   傅寒见是被司瑾的新闻愁得冒出怀孕的想法,孤注一掷想着怀孕后,就算alpha恢复记忆也甩不掉他了。   这些乱糟糟的想法无疑是自私的,可是他想不到别的办法去拴住alpha,也就不知道该如何跟alpha开口说司瑾的事情。   他犹豫忐忑着,在安静下来时就变得愈发不可收拾。   特别是司瑾明显来势汹汹,矛头对准了他和谢檬。   可是,他要怎么启齿?说什么呢?怎么说?   室内弥漫交缠着雪山味和清酒味。   傅寒见像浮在海面上的小舟,飘飘荡荡,起起伏伏,根本不知道何处是尽头,只得抓着唯一的浮木迎接着狂风骤雨,咬着唇瓣憋着不出声,视野里是谢檬迷醉又泛红的脸,眼底还夹杂着些许疯狂。   再朝下是alpha精瘦的腰,虚浮的视线里马甲线十分明显,他鬼使神差扣着那腰摸了下,耳根烧得通红。   以前他完全不敢摸。   可是他又很想尝试。   “宝贝,我是谁?”alpha气息不稳,恶劣将他拉了起来搂在怀里哑着嗓子问。   “谢、谢檬……”傅寒见要疯了,抱着她眼眶红红,声音软软道:“你别欺负我。”   ……   结束后他被alpha抱着进浴室洗了个澡,回床榻上昏昏沉沉直接睡了过去。   谢檬餍足了,满足的亲亲他的额头,见他累得瑟缩了下,似乎有些害怕,不免好笑道:“谁让你那么早谈恋爱。”   “滴滴滴。”   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了几声。   谢檬摸索了下拿过手机,隔着黑暗眯着眼睛看了眼。   又是一条陌生短信。   [傅寒见跟别人如胶似漆过,你真的不介意他是个二手货?]   若说此前那三条骚扰短信是谢檬给夏家的面子,那这次发来的短信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傅寒光这人什么都要跟人攀比,既然如此,她就不介意帮他一把。   谢檬闭着眼沉吟了片刻,掀开眼睛时翻了ASA娱乐宣传部部长电话,因着是深夜她并没有打电话,而是发了一段语音过去嘱咐了一通,随后关闭掉手机搂着Omega陷入梦乡。   希望,她的宣传部长效率不要太低遭FIRE掉。   次日。   热搜词条被#傅寒光酒店视频#占据,爆料的娱记官博放置了视频.   是傅寒光在酒店捉奸,跟穿着浴袍的小三互掐流产,视频里小三全程打码,倒是傅寒光和夏瑜清晰得很。   想当初世纪婚礼报告得几乎全星际都知晓,奢华程度比谢檬和傅寒见有过之而无不及,获得普遍广泛的关注,这下彻底跟炸了锅似的,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吃瓜,好不热闹。   夏家一时间被流言蜚语包裹,热搜词条换了一波又一波。   傅寒光中午发文称出轨一事子虚乌有,跟夏瑜始终恩爱如初,哪儿知道万能网友扒拉出一堆夏瑜在外面YP小明星的照片,里面海悦集团的艺人就占了好几个,锤得不能再锤了,好些艺人粉丝塌房在微博撕得昏天暗地,哀鸿遍野。   照片里的艺人发博澄清,称跟夏瑜是好友。   可网友哪儿信?一路追杀到夏瑜的微博上,讨论量节节攀升,偏偏她岿然不动。   这俨然是星际第一塌房日。   傅寒光翻看评论区,苍白脸色上眼神变得愈发冰寒,就连手脚都变得冰凉。   文字一个个像疯魔似的钻进脑海,剥开他藏在完美婚姻下的破烂不堪,活像泼上硫酸的雕塑,一点点腐烂,变得不堪,也在不断磋磨着他的骄傲。   无论夏瑜如何,可他给世人塑造的婚姻是完美的,比傅寒见完美,可一旦不完美就像要了他的命一样。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攻击他的,像什么“他怎么不好好保护好孩子”“这两人也不恩爱啊”“看起来就是奉子成婚”“夏瑜本来就花天酒地风流成性,现在老毛病翻了”“干脆离婚算了”“谁也别说谁,不说傅寒光没结婚前也跟其他Alpha一块儿玩儿么”等等。   这些简直像一根根锥子似的戳得他动弹不得。   然而更让他恐慌的是,流产这件事闹到夏家家主跟前,他起初还以为长辈会让夏瑜吃个教训,可哪知夏瑜也就被说了几句胡闹,而他则被责难连个孩子都保不住,除却哭以外他以外确实想过在网上发表言论,引导舆论获得胜利。   可是,夏家家主勒令封锁消息,不得在网络上传播任何对夏家不利言论。   一旦舆论不利于夏家,万不得已时他就会被直接送离夏家,跟夏瑜离婚。   可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夏家人指不定以为是他发布的消息引导舆论,结局会发展成什么样,他根本不敢想。   作者有话说:   啊,感觉这一章也比较偏日常。 第32章 第三十二个吻   因着流产的缘故, 傅寒光在躺在医院将养身体。   出了这么大事情,阮卿匆匆就跑来了,安慰都没来得及安慰就遇到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   “别看了!”阮卿抽走他的手机扔在一边, 微微蹙眉道:“咱们现在该想想怎么解决现在这个危机!”   这些年嫁入豪门, 她凭借的不就是人前千百个忍字,人后随便怎么动手脚都无所谓。   可她唯独没教会傅寒光和傅寒宁要得到就必须忍耐,才会闹出这么大事情。像捉奸这种事情, 哪儿有安安稳稳生下孩子获得真正的地位重要。   就像她当初嫁给傅煊, 忍傅寒见,忍周围的闲言碎语, 忍上流社会的太太们, 等孩子一个接一个出世,什么都有了。   “怎么办?现在网上乱成一团,我能怎么办?”傅寒光穿着病号服气急败坏,丝毫不像是病号模样,对不减反增的热度深恶痛疾, 甚至腻烦在不断拱火的网友。   没有Alpha的宠爱, 没有Alpha的孩子, 连披上的豪门外衣被都撕扯下来遭指摘。   到时候在上流社会里,没有人会真正同情他老公出轨, 像他这样毫无手段的花瓶除却沦为笑柄,便会被贴上“不受宠”的标签, 迎接他的就是嘲弄。   无论哪个圈子, 捧高踩底都是常态。   还没等他们讨论出个所以然,夏家秘书室那边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那头声音冷冰冰的, 像机械般。   “先生, 家主让您回家面壁思过,好好学习夏家礼仪,两个月不得离开夏家宅邸。”   傅寒光心底咯噔一声,再欲探探口风,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面壁思过?出了事后需要面壁思过的不是夏瑜么?”他接连遭受各种各样不公平待遇,像一下子从天堂落入深渊,抓着阮卿又气愤又不甘低吼,“为什么是我需要面壁思过去学习夏家礼仪?”   凭什么?凭什么?!   “你冷静一点!”阮卿豁然起身抓住他肩膀,眼神散发着几分凌厉。   傅寒光被她冰寒的眼神被震慑住了,呼吸一起一伏,惊魂甫定道:“我……我会被撵出夏家的。”   “第一,你现在回去乖点,他们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要做什么事情不清楚就问我,不要贸贸然行动。”阮卿肃然叮嘱道:“第二,夏瑜确实混蛋,但你流产她是愧疚的,好好利用这个,让她保护好你……”   “嗯嗯。”傅寒光这回是真的怕了,点头如捣蒜道:“对,对……夏瑜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跟我离婚。”   阮卿神色逐渐凝重起来,望着他道:“妈妈一定会想办法修复傅家跟傅寒见的关系,只要搞好关系,夏瑜就不可能跟你离婚。”   现在,她才彻底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傅寒见?”傅寒光听到这名字就烦躁,太阳穴突突突直跳歇斯底里道:“又是傅寒见!以前我要嫁夏瑜你就说讨好傅寒见,装都要装作跟傅寒见关系好!现在我都嫁给夏瑜了!又是他又是他!难不成夏瑜喜欢他!喜欢他才跟我结婚的!”   “寒光!你怎么就没还没明白!”阮卿脸色愈发难看,声音也变得沉重起来:“夏家每一桩婚姻都有估算价值,他是夏谢两家隐形的桥梁,可现在这桥梁在上次傅家宴会上被摧毁得所剩无几。   “你以为你爸爸和妹妹为什么非要黏上去?   “以前傅寒见或许只是谢家的花瓶,我们需要这层关系,偏偏现在谢檬都把他快宠上天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你现在这样,我们就更需要这层关系。”   傅寒光眼底闪过些忐忑,咬了咬唇想起近些时候心情不好给谢檬发的短信,呼吸一下子就窒息起来。   “怎么办……我……我……”   “怎么了?”阮卿见他神色不知怎么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傅寒光支支吾吾别开眼去:“没、没什么。”   阮卿再追问,傅寒光就用以前欺负过傅寒见感到害怕搪塞。   *   《将月亮私有》拍摄到魏航航和叶景在储物室找魏航航掉的护身符被锁。   镜头里的男女演员在略微漆黑的环境里从最初的排斥,到后面魏航航受不了冷被叶景面无表情抱在怀里取暖,两人因尴尬你一眼我一语互杠,可Omega的耳根却一点点红了。   坐在外围候场的傅寒见望着镜头里,间或揉了揉脖子,将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生怕露出锁骨和脖子上的吻痕。暗暗懊恼昨晚alpha过分了些,跟初次那晚完全不同,更激烈更热情。   以前他一直以为alpha文质彬彬,斯文有礼,不可能说让人脸红心跳的骚话,可昨晚便是一改常态在他耳边问这个问那个。   问得问题让他羞耻得都不敢问答。   像什么“老公厉害么”“斯文么”“身材好么”“长得好看么”,当真一句句非要问到答案,不然就不放过他,细细一想竟一条条跟昨日他说的理想女友符合,Alpha好像是吃醋了。   可是,那是高中理想中的Alpha,当然会有点点幻想。   也不知怎么,他胸腔里涌动着丝丝缕缕的甜蜜。   这时,程醒抱着礼物盒从外面进来,笑意盎然将花塞到他怀里,恭贺道:“没想到,刚才粉丝探班的时候,竟然还有你的,还送了个小礼物呢。”   傅寒见倒没想到刚复出就有粉丝送礼物了,接过礼物开始好奇拆掉包装。   丝带被解开,包装纸拆掉后,里面是个四四方方的银灰色盒子,他揭开盖子就望见里面放置着一件撕烂的衬衫,上面还沾染着些许血迹。   觑见破烂衣服那瞬间,他一下子就认出那是他高中时的衣服,一瞬间四肢百骸里窜入股股冰凉。   过往难堪的记忆攀附上神经,一下子攫取了呼吸,满脑子乱得不行。   是她。   肯定是她。   她不会放过他的。   “啊这?”程醒瞧见里面的东西愣了下,忙合上盖子低骂了声道:“也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   他忙拍了拍脸色苍白的傅寒见肩膀,知晓他可能被吓到了,轻声安慰道:“寒见,做艺人是这样的,总有人喜欢自己,也有人不喜欢自己,遇到这种啊就抛掉抛掉。”   也不知道是谁,竟敢用这种东西吓唬傅寒见。   “嗯。”傅寒见勉强扯了一抹笑,不希望程醒担心,“我知道了。”   他见程醒面色稍霁,犹豫了下抓住他的袖子央求道:“你能……别告诉谢檬么?我怕她又乱来。”   程醒答应了。   顺手将礼物带走销毁。   导演喊“CUT”,“休息十分钟,准备下一条。”   这一条拍摄结束后,随后就是夏凉和邢姜夜晚来学校开锁救人,在校园里夏凉、邢姜、魏航航和叶景四人修罗场。   傅寒见进洗手间洗手,一遍遍挤着洗手液,恍惚又恐惧低声喃喃道:“好脏……脏……”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那件染着斑斑点点血迹遭撕碎的衣服,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可见,曾经被触碰过的皮肤变得讨厌起来,胃里面翻腾着,像下一秒就要呕吐出来。   “咔哒。”   洗手间的门被锁了起来,陌生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   傅寒见察觉有人,抬眼就望见镜子里映照出司瑾的脸,对方差点就要从后面抱住他了。   他慌张下抓过洗手液直接朝她脸上扔去,朝后一个踉跄伸手扶着大理石洗手台,眼见对方被甩了一脸闭着眼脸色阴鸷暴戾得可怕,他迅速逡巡四周跑到角落拽过一根扫把做出防卫姿势,又恐惧又窒息。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被谢檬撵走了么?   司瑾磨掉脸上沾染的些许脏污,掀开眼睛像看蝼蚁挣扎般望着傅寒见,眼底氤氲着股古怪的笑道:“怎么?见到前女友,这么不高兴?”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她承认,傅寒见还是不可避免的震惊。   “你赶紧走!你信不信我马上喊救命叫人!”他呼吸不稳,握着扫把威胁道。   “你叫啊。”司瑾有恃无恐,眼底盛满了恶毒与戏谑:“只要你叫,我保证外面的人根本进不来,而你会在这里被我完全标记。”   当初她担任海悦集团总经理,确实在谢檬婚礼上看到他想做点什么,还没动手就被谢檬接二连三打击,甚至直接送进监狱,要不是司晟够手段,找了个替身进去,否则她还指不定被怎么磋磨。   这回,她就要把所有属于她的全部拿回来!   让谢檬也试试下地狱的滋味,首当其冲当然是备受她心尖尖上的傅寒见。   傅寒见知道她发起疯来绝对干得出这种事来,胃里翻腾的恶心愈发浓重,瞪着她威胁道:“梁迟,你不要乱来。”   “我乱来?就看你到底乱不乱来了。”司瑾轻蔑睨了他一眼,歪着头挑眉笑得像个暴君道:“怎么样,谢檬失忆后把你宠成这样,你就真以为她是真喜欢你了?!”   调查这些信息,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傅寒见震惊于他知晓得比他想象得多得多,脸色愈发白了,眼圈泛红勉强镇定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跟这个人共处一室,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感到窒息。   司瑾笑意愈发浓了道:“不想被谢檬知道我们的关系,明天乖乖的到酒店28楼2845找我……我们好好聊聊。”   傅寒见当然知道他跟她根本没什么好聊的,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低骂道:“你休想!”   “不去?谢檬到时候可就什么都知道了。”司瑾一步步朝他靠近,脸上笑意愈发邪肆疯狂,伸手抓住扫把头。   傅寒见欲朝Alpha狠狠砸过去,可对方直接从他手里抽走了扫把,将他彻底逼进死角,他听到那张恶毒的唇一张一合说:“你觉得,像谢檬这种人,还要你么?”   “她……她不会。”他一点都不确定,可他不愿意认输。   “扣扣扣。”   厕所门被敲响。   眼前一切被骤然打破,“哗啦啦”的水持续不断清洗着白皙干净的手指,厕所里没有司瑾的身影,也没有弄乱的扫把。   傅寒见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冒着细细密密汗,抬眼就瞧见手机上两条陌生短信。   [收到礼物了么?]   [不希望谢檬知道,明天八点就来2845找我]   是收到短信后的臆想,司瑾没有明目张胆来威胁他。   他狠狠松了口气,一颗心却攥□□息着,用冰凉的手指抚了抚额头,企图让自己再冷静些。   厕所外传来梁嘉识催促的声音道:“傅老师,傅老师!导演说开拍了!马上修罗场了!”   “马上就来……”傅寒见忙抽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暂时不去管那两条语意不明的短信。   几分钟后,修罗场开拍。   起初夏凉含沙射影说他跟她青梅竹马,描绘着两人日常点滴,魏航航摸摸鼻子意味不明瞅着叶景看,叶景尴尬之余又把话题扯到邢姜身上去,说邢姜和魏航航也是青梅竹马,也是挺了解的。   随后,更修罗场的问题就来了。   夏凉问魏航航:“你喜欢什么样的Alpha啊?”   几人全部竖起耳朵听他的答案,哪儿知道魏航航打了个哈哈,做出个即将投射标枪的姿势道:“我喜欢帝国元帅那般拥有伟岸的身躯,远大的抱负,强健的体魄,温柔的灵魂,像要踏着红地毯来找我的Alpha。”   不着边际。   不切实际。   “那你呢?”魏航航瞎扯完问回去。   这回轮到夏凉愣怔了,他望了眼叶景,视线又落在她身侧的邢姜身上:“我喜欢的Alpha,她有伟岸的身躯,远大的抱负,强健的体魄,温柔的灵魂,每次靠近都像要把我灼烧一样。”   是剧本外的台词。   但算是意外的和谐。   监控台前的副导演一惊,欲提醒喊“CUT”,导演做稍安勿躁的手势道:“先看看。”   好像,有点意思。   “哈哈,这样的Alpha怎么可能有嘛!”魏航航揽着夏凉肩膀调笑,扭头又问邢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又顺利将台词接回了原来的轨道。   邢姜淡淡瞥了他一眼,直白道:“你这样的。”   魏航航指着她笑,完全不相信她的话道:“又乱说,你TM喜欢游戏机都比喜欢我多!”   打打闹闹又聊了会儿,魏航航和叶景又打闹到了一块,在喷泉池旁边闹腾追逐。   夏凉脚受伤,跟邢姜站在郁郁葱葱的槐树下,槐树上拴着好多好多红色的丝带,被风一吹就飘动起来,显露出好些人小小的愿望。   “邢姜,”夏凉薄唇微抿,转头望向对方略微冷酷的侧脸问:“谈过恋爱,或者喜欢过别人的Omega,你还会……还会喜欢么?”   摄像头没注意到这里。   邢姜和夏凉这一段是没有台词的,只是尴尬无趣的站着等待。   谢檬趁着镜头没扫过来,歪着头朝他靠近低声道:“好像,跟我没关系吧。”   说完她又像什么也没说般重新站好,抱着胸遥遥望着喷泉池边又需要重新拍摄的梁嘉识和苏宛白。   傅寒见不知道她是对夏凉说的,还是对他说的。   跟她没有关系是什么意思?是一点都不能接受么?   这晚拍摄结束后。   傅寒见洗完澡,坐在床上心不在焉擦着头发,浴室里“哗啦啦”的声音充满暧昧,甚至能隐约从磨砂玻璃瞧见alpha模糊的身影轮廓,满屋子都沾染着些许清酒味。   可他此时此刻没有一点点羞赧,也没有一点期待跟alpha的亲密,反而像一只困兽般不安着。   破烂的衣服和陌生短信,都在提醒着他盗取了Alpha的喜欢。   他是骗她的,他是有罪的。   他准备告诉Alpha所有的事情。   在接到那条陌生短信时,就下了这个决心,他只是不知道alpha还会不会再爱他,所以用夏凉的身份试探着。   盗取的东西是要归还的,他不能看着司瑾步步紧逼,而谢檬什么都不知道。   搁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下,是谢檬洗澡放下的。   号码是个陌生号码,他怕有什么紧急电话,也没多想便帮忙接了。   “您好,这里是一点通学习中心,这里提供各种小班、中班、大班教学,升入大学的比率百分之九十九……”   是推销课程的骚扰电话,   傅寒见礼貌道:“不用了,谢谢。”   挂断电话后准备将手机放回原来的地方,不小心触到了短信按钮,弹出了个陌生电话的对话框。   [谢檬,你不知道吧。]   [傅寒见在高中就不干净了。]   [他跟别的Alpha好过,当时全校可都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贱货]   [傅寒见跟别人如胶似漆过,你真的不介意他是个二手货?]   “哗啦啦。”   浴室里的声音还在响动着。   傅寒见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一下子坐在床榻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脑子里乱糟糟的。   谢檬洗完澡擦完头发出来,见Omega已经钻进被子蜷缩着睡了,她抬眼看时间也才夜间九点半,想了想关了灯也钻进被子,伸手欲将Omega捞在怀里睡觉。   哪知漆黑里,她刚摸到Omega的腰就被躲开。   她听到Omega梗着声音钻在被子里含混着说:“谢檬,我们……我们离婚吧。”   谢檬被“离婚”得猝不及防,哪儿料到他还没放下离婚这事儿,声音里扬着细碎的哭腔,这让她慌了下,忙掀开被子,顺手把灯给打开。   明亮的灯光洒落下来,她将蜷缩着的Omega拉入怀里,入眼就见他眼睛都红了,心疼得不行。   傅寒见推拒着,使劲拍打着她的胸口,“呜呜”哭个不停。   谢檬没办法只得松开桎梏,傅寒见一得了逃脱的机会就朝后面被子里退,抱着膝盖泪眼朦胧望着她,眼里一点点崩溃着道:“离婚。”   “为什么离婚?”谢檬五指逐渐握紧,脸色微肃,胸口憋着股闷气。   “呜呜呜……我、我有过女朋友……”傅寒见昂着头哭得视线模糊,“我……我好脏……呜呜呜……”   谢檬以为是什么惊天动气泣鬼神的理由,哪儿知道引得他哭成这般竟是有过女友这事儿,捂了捂脸,当真是又好笑又好气问:“然后呢?”   “那个司瑾……那个司瑾就是梁迟……”傅寒见打了个哭嗝儿,一边揩着眼泪一边语无伦次说:“她没进监狱……呜呜呜,我肯定没认错的……她要回来报仇了……”   “所以呢?”   “你……你好好防备他。”傅寒见抽了抽鼻子,狼狈的揩了揩眼泪,咬着唇瓣望着Alpha疏淡的神色愈发委屈,“我,我会走得远远的,不……不打扰你。”   “去哪儿?”谢檬又心疼又气。   还以为他初恋得是个什么天降仙子,哪儿知道竟是这么个牢饭货色,亏她白吃那么久的醋。   傅寒见吸了吸鼻子,老老实实交代:“先、先去程澄澄家住几天,等拿到工资再租个小房子。”   “想得美!”谢檬伸手将人拉入怀中,垂眼看着那双小鹿般惊慌失措的眼,一巴掌就打到他屁股上,眼神满是控诉道:“你前女友出现,你就要离婚?这什么逻辑?”   “啪”的一声,打得傅寒见神经都紧绷起来。   他瞪着眼不敢置信望着Alpha,胸腔里不知道怎么溢满了委屈:“你……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我、我跟她交往过……你不要脏了的……”   说道后面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炎炎,你不脏。”谢檬吻了下他的额头,长久以来竟不知Omega还抱着这样不安的心思跟她在一起,深情款款望着那双红彤彤的眼,抚了抚他的脸颊轻声道:“你很干净,你很美好,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欢得不得了,”   傅寒见脑海都是“你不脏”“你很美好”,眼圈酸涩着,胸腔里涌动陌生的情绪,推着她的胸口梗着声音道:“可是……可是我差点……差点被她……被她标记……呜呜呜……我还是……还是很脏……”   谢檬抓过他的手将人搂在怀里,算彻底知晓Omega的PTSD从何而来,疼惜的吻了吻他的眼睛定定道:“那也不脏。”   “可是你说……谈过恋爱的Omega跟你没关系……”   “我都有你了,别人谈没谈过恋爱跟我自然没关系。”   傅寒见像要踩在石头上过河,可此时此刻却像踩到了云端,一下接一下不真实,满肚子离婚的措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被alpha一句接一句情话表白,委实有点吃不消,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   “那你……那你明明接到骚扰短信,知道我……知道我谈过女朋友,你怎么不告诉我?”   “污言秽语告诉你做什么?”谢檬见他没再抗拒接触,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笑道:“这个世界上流言蜚语伤人,随便一句话就可能把人逼死,你不想你接触那么肮脏的想法。”   胸口那只关着的、被禁锢的小鸟,好像终于看到窗外有阳光照射进来。   把屋子里的黑暗都扫干净了,它扑腾着翅膀钻出窗户朝外面飞了出去。   傅寒见憋着所有的过往,在这一瞬间集聚而来,又在窗户开启那瞬间消散。   他双手环住alpha的脖子,将头埋在她颈窝里,觉得再也没什么比现在更幸福的了,充满依赖抱着她说:“标记我吧,阿檬……”   谢檬微征。   这……这是Omega在邀请她。   “我想要你标记我了。”傅寒见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过她的标记,他凑过去吻了下Alpha的唇,抓住她的肩膀将人摁在床上,呼吸不稳催促:“你……倒是快点……”   ……   匹配度高的Alpha和Omega在完全标记时是什么样呢?   据说心意相通的状况下两种信息素交融,无论是神经还是身体都像被迷醉了般,能传递着无尽爱意,抵达X爱的巅峰。   当Alpha咬上他后颈腺体注入信息素时,他好像体会到了。   以前傅寒见想触碰谢檬,始终瑟缩着、试探着,可是今晚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抱她,想亲吻哪里就亲吻哪里。   他也从未想过,喜欢一个人竟然这么幸福,也可以是轻松自在的,不再藏着掖着任何事情的。   他像终于找到停靠的港湾般,舍不得alpha离开,这晚始终黏着Alpha抵死缠绵。   谢檬哪儿见过这般主动诱人的Omega,被勾得魂儿都没了,心说她果然就是个昏君了。   骤雨初歇,时间都四点了。   谢檬抱着傅寒见去浴室浴缸洗澡,Omega看着她乖乖巧巧笑,一点儿不困的样子,难得说起过往许多事情,包括梁迟当初是怎么跟他交往,又是怎么被程澄澄暴击的。   “你朋友,还挺凶悍的。”谢檬对救炎炎的人多了几分好感。   等洗完澡把人抱回床榻上,满屋子都是混杂的信息素味道,充满令人安心的气息。   傅寒见钻进她怀里,黏人得不行,又想起发来的陌生短信,也一五一十将明日的应对手段方法交代道:“我打算报警,让警方抓捕他。”   “炎炎,司晟不是那么好惹的,司瑾敢这么明目张胆来威胁恐吓你,恐怕后面还有后招。”谢檬不欲打草惊蛇,思忖了下道:“既然我敢把她送进监狱一次,就有办法再送她进去一次。既然她想你去,我帮她好好安排安排。”   傅寒见觉得她话里有话,忍不住问:“你想……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谢檬吻了吻他的额头,哄道:“睡吧。”   傅寒见揪着她浴袍衣领,窝在她怀里闭上眼睛“嗯”了一声,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作者:呜呜呜,给我浇浇水浇浇水……指指点点.jpg 第33章 第三十三个吻   清晨八点。   十几个便装警察手脚利落摸上了2845套房, 配合默契打手势递眼神,几下确定安全后,一人猛然踹开房门持枪朝屋内, 在确定没有危险后, 两侧警察鱼贯而入朝四周观测。   套房里空空如也,天花板上的紫红霓虹灯交替闪烁,窗帘严丝密缝合拢, 阴翳晦暗。   老式唱机里循环播放着“DAY FOR YOU”, 歌词不断缱绻在那句“你怎么忍心离开我,你明明就说你爱我”。   “没人, 张SIR。”一人皱眉道。   这些警察全是扫黄局的, 根据早晨接到的举报电话提供的信息,迅速组织警队力量进行调查。   张SIR收了枪下巴一抬却丝毫没罢休,微微蹙眉道:“搜!”   外面的同僚进入后对套房进行一寸寸搜索,衣柜、垃圾桶、浴室、洗漱台等查找可疑信息,随后一名警官在垃圾桶里找到一枚微型注射器、一张烧得只剩下半张的照片和几张揉成团的纸巾, 纸巾里疑似含有Alpha的□□。   “这针头可疑。”那警察蹙眉将所有东西装入塑胶袋。   张SIR接过袋子看了眼, 确信这次出警恐怕没白来, 将袋子递给旁边同僚道:“送去检验科检查。”   恐怕这针管里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半张烧剩下的照片, 依旧清晰能瞧清楚俊秀的脸。   能出现在这里,说明照片上的人跟房客有紧密关系。   “这是谁?”张SIR皱眉问。   旁边人提醒道:“这人叫傅寒见, 是ASA娱乐集团总裁的夫人。最近好像就在这附近高中拍戏, 这酒量好像就是他们落脚的地方。”   张SIR恍然,问:“酒店入住记录呢?”   “前台说是个叫莫酬的女性alpha, 现在也没退房。”   “既然没退房, 她为什么跑?”   酒店留下两人蹲守。   检验科这些年随着发展, 药剂检验结果速度快了许多,针管里含有微量F-254S,属于违禁用品。这案子由扫黄局转交给了缉毒局,重新立案侦查。   对面酒店里架设一架望远镜,它的主人通过镜片遥遥望见套房里的警察。   镜片里那双邪肆暴戾的眼变得阴翳冷冽,随后昏暗的室内发出声古怪的笑,“小猫咪都长出爪子来了,还是以前乖巧的样子可爱些。”   猫咪既然长出爪子,那就一根根扒掉就好了。   司瑾将窗帘拉上,以免被对面发现。   从她被谢檬撵出剧组后始终咽不下那口气,一直在这家酒店停驻,一遍遍逗弄着养在谢檬身边的小猫咪,在考虑着怎么将诱人的猫咪标记。   真幸运,他的小猫咪还被别人标记,也还是属于他的。   不过,显然现在小猫咪对她的警惕心很强,还没彻底接受自己的命运。   但是她会给他机会,一点点接受现状。   “嘟嘟嘟。”   手机微微震动起来。   是她安插在酒店的服务生,每日跟她汇报小猫咪的情况。   也因此,她得以每日都看见不同的他。   “小姐,今天早晨我去给傅先生和谢总送餐点,发现傅先生被谢总完全标记了。”服务生声音压得低低的,似乎极怕被人发现。   司瑾笑意僵住,转而眼底氤氲着风雨欲来,一字一顿像从地域里蹦出来道:“你说什么?”   服务生忐忑着重复了一遍:“傅先生被谢总完全标记了。”   司瑾眼底闪过几分暗流,咬着牙挂掉手机,一把将手机朝墙上砸去,眼睛瞪着墙壁似发泄着无尽怒意,仿似遭受了滔天背叛般,在室内像困兽般胡乱抓起东西就砸,低吼:“傅寒见!你敢让她标记你!”   “你竟敢让她标记你!”   “你明明就是我的!你一辈子都是我的!”   “等着吧!敢背叛我!我会让你看看到底是谢檬厉害!还是我厉害!”   “我要把你全部撕碎!让你看看,惹怒我的下场!”   她不该继续留在这里,也不该像谢檬这样沉迷温柔乡。   而是该趁着谢檬松懈布局搞垮ASA娱乐,夺走属于谢檬的一切!   “扣扣扣。”   门被敲响。   司瑾抓起棒球棍朝门砸去,眼睛逐渐变得赤红,“哐当”声响起引得她喃喃低吼:“死!都去死!”   有人“砰”的一声撞开门,酒店经理还以为内里出现械斗闯进来欲救人,望见四处狼藉颇为惊恐,被似野兽般的女性alpha给吓到了,“小姐……您不能损坏……”   还没等他说完,司瑾疾步朝他走去,强横的抓住他的脖子将人摁到墙上,癫狂又阴鸷。   “死!都去死!”   酒店经理被掐着脖子拼命挣扎,一脚踢在她□□,呼吸彻底被攥住,脸颊涨的通红,逐渐失去扬起:“啊……救……救命……”   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似的。   看着生命的流逝,司瑾唇角甚至露出欣赏。   就在酒店经理即将失去意识时,外面响起蹬蹬蹬的脚步声,四个保镖冲进来一把将司瑾扯开,反手将癫狂的她制住,另外两个保镖对酒店经理施救。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司瑾眼睛赤红。   保镖们未动分毫。   几分钟后。   司瑾暴躁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转头望见缓缓恢复意识脸色苍白的酒店经理,闭了闭眼回忆起方才狂躁起来似乎差点将陌生人给杀了,额头不禁冒着细细密密的汗。   两个保镖送走安抚好的酒店经理后,冲司瑾恭恭敬敬道:“小姐,先生要您马上回司家。”   他们都是司宴派遣来保护她的,但目前来看,与其说是保护她,不如说是保护陌生人。   “嗯。”司瑾颔首。   现在确实不是在这里逗留的时刻,司宴说得对,她应该先把最根本的海悦集团恢复往日的辉煌。   不得不说,要不是她被谢檬步步紧逼送上法庭,司宴要撇清关系彻底放弃她,顺手便调查了她。   不然她这辈子都不知道,原来母亲竟是司宴的妻子,因为受不了司宴的家暴而出逃,而她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海悦集团既定的继承人。   一个Omega而已,没有了她还能找千千万万个。   *   抵死缠绵的结果就是:傅寒见不太下得来床。   他昏昏沉沉醒来没瞧见Alpha,被窝还残存着浅淡的温度,应该是离开不久的样子。   他四肢像被碾压过似的,身子干干爽爽,但身后被抹上了些许黏腻的药膏,应该是Alpha做的。可上次还能下床穿衣服,这回下床都是奢望了,他摸了摸后颈贴上的创可贴,脸颊烧得厉害,暗暗懊恼昨晚不该跟Alpha胡来道:“现在……怎么办啊?”   卧室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他这会儿羞赧起来扯过被子将身子给裹得严严实实。   Alpha推门进来就望见他噘着嘴幽幽怨怨看她,神清气爽走过去吻了下他的脸颊问:“不再睡会儿?”   傅寒见被亲得缩了缩脖子,皱着鼻子懊悔道:“我、我下不来床了。”   “啊?”谢檬有点懵,暗想昨晚完全标记兴奋过了头,当真一逞□□,担忧道:“真下不来啦?”   今早她瞧着状况不对,就去附近买药膏给Omega用了。可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   傅寒见揪着被子,有点恼Alpha,也有点恼自己,重重点头:“嗯。”   “那我帮你请假,帮你穿衣服,喂你吃东西。”谢檬起身在衣柜里找了套宽松的短衣短裤,正欲给Omega穿上时,就遭Omega激烈反对。   “不要,我要卫衣和长裤。”傅寒见身上到处是草莓印,哪儿敢随便穿短衣短裤,恨不得把自己包起来不被人发现才好。   谢檬倒没多想,在衣柜里拿了宽松的卫衣和休闲裤。   “你转过去!你转过去啊!”傅寒见拿到衣服催促着alpha转身,耳根都烧红了。   谢檬耸了耸肩,不知道Omega害羞什么,又不禁觉得好笑。   昨晚耳鬓厮磨时,倒不觉得害臊了?   傅寒见把卫衣套好,裤子就穿得磨磨蹭蹭,穿了两分钟没穿好。   谢檬等了好些时候,听后面穿衣服穿得困难,索性转身帮忙,入眼就见Omega笨拙的扯着裤子,一见她转身被吓了一跳,忙催促着她转过去。   “帮你。”谢檬坐在床边,伸手直接将他提到双腿上,将休闲裤给穿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傅寒见脸颊潮热窜上,目光躲躲闪闪不知道说什么。   穿好衣服后,谢檬直接将Omega横抱进洗手间,搁置在大理石洗手台上。   洗脸、刷牙、梳头等,一一帮他洗漱完毕。   傅寒见起初还躲避,到后面稍稍适应些便晃着双腿笑着看她。   “又开心了?”谢檬给他梳完头发,又揉了揉笑着问。   傅寒见双手撑在大理石上,福至心灵说:“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啊。”   谢檬难得听他说一句情话,唇角微微上翘,抱着人朝餐桌走,一边走一边道:“你开心,我每天也很开心。”   早餐一如既往是蔬菜沙拉,不过谢檬还叫了包子、豆浆等。   谢檬落座,将Omega搂在怀里,拿叉子叉了一块花椰菜给他。   Omega低头咬了口,皱着鼻子嚼了嚼,味蕾排斥感减低了些许,不过还是很不喜欢就是了。   “咚咚咚。”   屋门被敲响了。   谢檬淡淡道:“进来。”   门露出一条缝,晋修从外面进来,入眼就瞧见Alpha搂着Omega甜腻喂食的情形,满屋子残留着雪山味和清酒味混合的味道,昭示着Alpha彻底将Omega给标记了。   这让他喉结滚动了下,狗粮砸得他猝不及防。   铺天盖地的糖洒下来,他以为他已经千锤百炼出深山,哪儿知道深山都是甜的。   傅寒见一瞧外人,推了推alpha欲从她身上下来,蚊子般道:“放我下来。”   “……再吃点。”谢檬又夹了一块肉给他。   傅寒见没吃,转过头趴在她肩膀上当鸵鸟:“不吃了。”   谢檬吃掉那块肉,咽下去后问晋修:“什么事?”   “扫黄组,没在房间发现司瑾,但发现了些可疑物品。”晋修定定神道:“但是,他们发现了夫人的照片,可能会来找夫人调查。”   搜查扑了个空,这结果出乎谢檬预料,不过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若是她报仇,也必然寻个万全之策,现在这状况顶多是小猫逗老鼠,扒拉在手里面玩儿,还没准备下死手,自然不会随随便便暴露。   傅寒见愣住,抱着Alpha沉默了下来。   现在的司瑾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还有事么?”谢檬抬眼瞧了晋修问。   晋修怀里揣着封前前后后修改八百遍的辞职信,伸手摸了一下,又松开,决定先口述:“其实我最近真的真的很不想晒太阳!”   “可以。”谢檬随口答道。   这回换晋修懵逼:“啊?”   谢檬问:“还有事么?”   晋修道:“没……没事了。”   但好像……又还有点什么事情。   等晋修离开,傅寒见问道:“你打黄扫非?”   “不然呢?”谢檬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打趣道:“打黄扫非也要进局子蹲的好吧?”   傅寒见失笑。   十点钟时,谢檬接到财务部电话。   财务部部长报备道:“谢总,税务局刚才来查过账!”   ASA娱乐账务早些时候就查过了,这次突击检查恐怕是被人做手脚。   谢檬挑眉问:“查出什么来了么?”   财务部部长道:“没有,我们该纳税的都纳税了,而且一直都是积极纳税的佼佼者。”   谢檬淡淡道:“既然查了ASA,也该查查海悦才是。”   财务部部长微愣,隐隐知晓这其中关节,颔首道:“是。”   当初海悦集团出事后,税务局查税补税,又是应对各种各样的罚款,动摇根基不说,说是大出血不为过。   如今整顿过后稍有气色,靠着家底硬生生扛过流言蜚语,再查税出现漏税,那就是在补丁的衣服上捅几下,变得更破。   可惜税务局去海悦集团查税,也没查出漏税,倒让谢檬颇为失望。   随后在紧锣密鼓拍摄《将月亮私有》,海悦集团官宣筹资拍摄同类型女A男O校园剧《少年啊》和星际科幻题材《航行密码》,两部剧皆是知名作家原著改编,书粉群体众多。   值得称道的是,这两部剧启的全是圈内顶级流量,就连剧中的CP都是近期在综艺里被CP粉磕生磕死的。   可想见,这两部剧未来播出时将如何引爆热搜。   晋修分析道:“很明显,海悦集团是期望靠着这两部剧逆风翻盘。”   “他们,”谢檬拍摄完一场跟梁嘉识的对手戏,坐在遮阳伞下喝了口蜂蜜水道:“翻不了盘。”   晋修沉吟了下分析道:“因为流量?”   谢檬淡淡道:“他根本拍不好。”   很简单,期望越高,失望越高。   晋修暗暗颔首:谢总果然一如既往英明神武!   《少年啊》讲的是个比较阴暗的故事,现在观众都喜欢合家欢,恐怕难以调和口味,而《航行密码》牵扯的时间线前后有四百年,人物繁多,很难拍摄好。两本书立意极高,影视表现手法反而需要细细雕琢,没个两三年准备剧本根本难以拍摄出质量。   而海悦集团宣发时就筹备开机,时间绝不会超过三个月,此前也并没有听到任何立项的风声,恐怕海悦走的还是老粉丝经济,真要突围恐怕很难。   确实能拍好才有鬼!   《将月亮私有》里邢姜的戏份不多,且被编剧删减了些许,出现的剧情更多为刻画人物存在。   通常是拍摄完毕后,谢檬就回酒店开视频会议,处理挤压的文件,可需要着手的事情颇多让她逐渐朝熬夜的方向走。   熬着熬着,她瞅着床榻上睡得安安稳稳的小娇夫。   暗想这不该啊!她不应该好好搂着小娇夫睡觉?天天跟被工作绑架似的!   谢檬深思熟虑了几分钟,又动起将谢霈和谢游抓来当苦力的念头。   这念头一生又被她掐灭了去,两个兔崽子还是等社会彻底教育完了再回来。   没过两日。   被社会教育的谢霈就罕见的给她打了一通电话,凉凉道:“给我个工作,ASA娱乐随便一个经理、总经理都成。”   把谢游带回家后,他准备好好养崽,哪知小兔崽子隔日穿着湿湿的校服就去学校。   早餐没吃,下午放学也不回家,重新蹲在网吧当陪玩儿。以前家底厚实,他随便小兔崽子作,就算不念书也能养一辈子,可现在小兔崽子跟谢家决裂,依照谢檬那狠劲儿极有可能真一辈子不接回去。   又恰逢高三,说什么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鬼混,得多盯着些。   复习资料没复习资料,补习班没补习班。   钱花得跟流水似的,加上他找的是个洗车工的活儿,工资委实不够两人生活。   思来想去,是谢檬封杀他的,干脆找谢檬要工作。   谢檬敛了敛眉,似笑非笑道:“给你工作可以,但不是经理或者总经理。”   “什么都可以,但工资必须一万二。”   “那算了。”谢檬准备挂断电话。   “一万!不能再少了!”   “五千。”谢檬一口价。   谢霈差点一口血没吐出来,硬邦邦道:“八千!”   “五千。”   “七千!”   “五千。”   “谢檬!你个黑心眼的铁公鸡!我是你爸!”谢霈哪儿料到她一口价咬定,气得血压都高了。   谢檬薄唇轻启道:“五千。”   中气十足,看来还没被社会教育够。   谢霈咬碎一口银牙,“行!”   莫生气莫生气!五千至少比洗车工的工资高。   谢檬挑眉,想了想道:“再过几天谢游就考完试暑假了,你们可以一起来工作。”   挂断电话后,谢霈暗想亏她还有点良心,就是抠门了些。   又过了几日。   秘书室室长南姜将新签下的两名员工亲自送到十一洲剧组定下的酒店,战战兢兢把谢霈和谢游递交给晋修,甚至暗戳戳把人拉到一边。   “你说,谢总到底几个意思?”她委实没搞清楚这里面弯弯绕绕:“谢总不是跟老董事长和谢游闹掰了么?这又聘请回来?”   晋修负手而立,望着天空作高深莫测道:“这都是谢总深深的爱。”   南姜一头雾水:“你是说,谢总是故意示弱,要跟董事长和谢游缓和关系?”   “那不然呢?董事长和谢游到底是谢总血亲,”晋修瞧见谢霈和谢游时油然而生个出一种敬佩,“难不成,你以为谢总真扔在外面不管了?”   “你要知道,爱可不仅仅只有宠溺一种形式。”   南姜见他语重心长,摸了摸下巴道:“可我看谢总宠溺都给了傅寒见,你说的那种深深的爱,都给了董事长和谢游?”   晋修觉得这话怪怪的,但一点挑不出不对的地方。   好像……谢总确实是这样。   站在一边儿的谢霈还在疑惑谢檬给他安排什么工作,因着要这个工作心情欠佳,但一听到晋修那句“这都是谢总深深的爱”,郁结多日的心情活像疏通了。   谢檬这孩子,从小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又是Alpha,有什么岂会随便表达出来。   这番恐怕还是心疼他了,不过死鸭子嘴硬始终不说罢了。   此时此刻,他觉得谢檬不止一点点良心,算得上很有良心了。   等南姜和晋修交接完,他和谢游就被领着朝酒店里走,不禁升腾起一股立马要回董事长办公室的豪情壮志,觉得他还能再干二十年!   “谢先生,谢少爷,你们的房间号是2310和2309,这是房卡。”晋修将早先开好的房间房卡递给两人,然后走进电梯里开始介绍工作内容:“傅寒见的行程表我已经发给二位了,如果傅寒见在拍摄期间,帮他准备饮料食物,一些常用的医疗用品……工作内容其实很简单。”   “等等,我们的工作……”谢霈越听越不对劲,眉头拧成“川”字道:“到底是什么?”   谢游抱着胸,淡淡瞥了他一眼,凉飕飕道:“打杂的。”   谢霈震惊:“!?”   打杂的!   晋修干咳了声:“也不是打杂的。”   谢霈面色稍霁:“那还好。”   晋修笑道:“就是给傅寒见当助理。”   谢游冷笑:“给傅寒见当保姆。”   谢霈当场曝粗口,气得脸红脖子粗:“谢檬竟然让我给傅寒见当助理!!”   黑心肠烂肝肺!!没良心的!   就TM没安好心!根本就是耍他!绝对的,是记恨他欺压她的Omega!   作者有话说:   emmmm,走一下剧情。 第34章 第三十四个吻   谢霈表示很淦。   成为傅寒见助理后, 他倒是想端着公公的架子摆谱,让傅寒见恭敬些,暗想这工作应该不困难, 反而是傅寒见应该尊敬他这个公公。   然而事情跟他想象背道而驰, 谢檬的扣钱守则就差没写到一百页。   笑得不够诚恳,扣钱;   茶水准备得差些,扣钱;   没嘘寒问暖, 扣钱;   迟到早退摸鱼, 扣钱;   ……   总之,扣钱的名目五花八门, 稍一不合谢檬心意就扣钱, 他血压都高了。   每每要发飙,瞅瞅低眉顺眼给傅寒见倒茶的谢游,心说还得给孩子缴学费,报补习班,还得存点钱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最终只得憋着牢骚, 忍着硬生生把这助理工作做了下去。   在剧组呆了些日子, 不可否认傅寒见在演戏上天赋确实极高。   即便他不懂演技,但看傅寒见能在镜头前一秒入戏, NG十几次始终能情感充沛保持巅峰状态,活像天生就该走上这条路的人。   但是, 他依旧反对傅寒见拍戏。   原因无它, Omega就该留在家里相夫教子。   因着谢檬没开过新闻发布会宣告跟他和谢游断绝关系,全剧组倒不知道堂堂ASA娱乐集团前董事长沦落到给谢檬打工的地步, 多是以为他和谢游殷勤照顾家里的Omega。   也不知道是谁流传起傅寒见怀孕一事。   谢霈一听这传言, 眼神就不禁朝傅寒见腹部瞧几眼。   暗暗联想了下谢檬她妈怀孕时的情形, 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再联想到谢檬谁都不聘,就专程聘请他和谢游,这不就是怕外人没照料好傅寒见,下死手么?   加上谢檬种种举动,俨然是将傅寒见当孕夫照料,又增强了一点点真实性。   那也就是说,他得抱孙孙了?   两个小兔崽子,都要生娃了还在剧组折腾!   这日。   谢霈没忍住,等谢檬拍摄完毕给她递水时义正严词道:“你怎么能让傅寒见这种时候来拍戏?!”   “我高兴。”谢檬轻描淡写,喝着他递过来的蜂蜜柚子茶心情愉悦。   谢霈被噎得跟塞了八百块石头似的,气得额头青筋直冒。   在谢檬这儿是没法劝了,他就只得跟没怎么聊天的傅寒见聊两句,企图让他回家好好养胎,别把他孙孙给弄掉了!   再等傅寒见拍摄完毕,他又面含微笑难得和蔼可亲递了水道:“寒见啊,累么?”   “不累。”傅寒见笑得恭敬,礼貌道。   从进谢家开始,全家人都不爱交流,都像藏在各自山洞里的小兽,谁也不知道谁。   每个人好像都在过自己的生活,更像是独立的个体,却从不像一家人。   像这样在剧组共同生活,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尽管跟工作有关,可打的交道却比以往一年都多,因为是亲人便更添了几分暖意。   傅寒见一开始知晓谢霈和谢游给他当助理,很慌很乱。   在片场拍摄,这两人每日得从他开工工作,持续到晚上拍摄结束。   身边跟着两个监工,他生怕展露出不好的一面,给谢霈和谢游留下不好印像,继而对他拍戏一事持续反对,引得他紧张下保持着最好的状态。   “再不累,也要注意身体,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谢霈操心操肺,语重心长道。   只要傅寒见诞下Alpha,那往后可就是ASA娱乐的继承人了。   傅寒见“嗯嗯”点头如捣蒜,跟听取长辈意见的小辈似的恭敬道:“我会注意的。”   确实,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有了谢檬以后,他做什么都觉得幸福得不得了。   “拍戏到底辛苦,你现在又是这种情况,要不还是先别拍戏了吧。”   “恩恩,我知道了。”   谢霈一见他还跟以前乖乖巧巧,舒心三分点头道:“还是你听话!”   不像谢檬整日整日胡闹!   “嗯好的,”傅寒见颔首,唇角笑意微微上翘,信誓旦旦道:“等我拍完戏,一定好好锻炼身体,每天都做健身。”   谢霈笑意一僵,忙纠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让你别拍戏了。”   傅寒见继续装傻充愣,连连说“好”“谢谢爸爸”,话锋一转就是:“等我拍完这部戏,就好好休息,一定好好准备拍摄下部戏。”   跟梁嘉识混久了,听梁嘉识讲跟家里插科打诨进娱乐圈,装傻充愣蒙混过关。他知道谢霈迟早会找他旧事重提,早就准备好相同策略!   先满嘴答应,再满嘴好好好,然后打死不改口。   然后在谢霈变脸前,他尿遁了。   谢霈闭了闭眼扶额,心说跟前这哪儿还是几个月前随便摆布的菟丝花,完全长野了。   谁干的?!   肯定是谢檬在这段时间把人给养野了!   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谢檬和傅寒见都不干人事,有孩子还瞎搞。   看来只有他为小孙孙考虑。   于是,他的星网搜索词条就变成了“如何照顾怀孕男O”“怎么样的作息对男O有利”“胎教该怎么做”“如何生出聪明漂亮的孩子”等等,甚至在考虑该在孩子出生后送什么礼物。   相比之下,谢游的烦恼单纯得多。   在网吧当陪玩落下的功课多,期末测试成绩落到了十几名,情况不容乐观。   为此他刷题,可遇到不会的,又急需一个人给他讲题。   剧组里全是工作党,丢掉高中知识多年,根本没人给他讲题,也讲不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拍摄结束的傅寒见见他咬着笔杆子,三两下给他讲通了思路。   谢游也不想他讲,可谁TM告诉他,这Omega脑子为什么比他聪明得多,不仅过目不忘,而且思维也比他灵活,每次看到题目都是一眼得出答案,再一想到还得跟简柠考帝国学校。   他就不得不屈服于傅寒见聪明的脑子,遇到难题总别扭又烦躁请教:“这个,讲讲。”   那状况,活像是差生问教导主任题目似的。   傅寒见深深沉吟了下,道:“我不叫这个。”   “傅寒见,讲一下这个……”谢游指了指难题,目光躲躲闪闪,活像做贼似的。   傅寒见笑得甜甜的道:“好啊,你先叫我姐夫。”   谢游一看他那笑隐隐透着些狡黠,这状况更始料不及,踟蹰犹豫了下,别开眼不自在喊了声:“姐……姐夫。”   尼玛以前傅寒见随便他欺负么?这尼玛怎么还提上要求了?   算了算了,就是个姐夫的称呼而已,算不得什么。   上次他确实答应过谢檬喊傅寒见姐夫。   可他打心眼里始终不将谢檬、傅寒见和谢霈当做家人,不想喊爸爸,不想喊姐姐,不想喊姐夫,不想喊任何亲密些的称呼。可别人是为了五斗米折腰,他是为了刷题而折腰。   喊姐夫,也还好。   傅寒见笑眯眯,指着拿到题目道:“这道题你多读读题就会发现,其实把这个换成另一个单位就容易了。”   于是。   每次他求解都得喊姐夫,要是不喊,傅寒见就当场做盲人,喝茶看剧本,把他当空气。   绝对的!傅寒见绝对是跟谢檬学坏了,才处处学会套路他,恨只恨他没生得傅寒见这种脑子!   即便他都这么低声下气,谢檬却是个一毛不拔的资本家,任何事情都能薅羊毛。   谢・资本家・檬冷酷无情指出:“缴补习费了么?”   谢游没钱,自尊心迫使他只得咬牙硬气不接受傅寒见的辅导。   可没过两日,不会的题目凑一凑到处都是,他的烦恼就变成了如何躲开谢檬那铁公鸡让傅寒见给他讲题。   谁让全剧组就傅寒见还记得高考的内容,甚至还能给他抓抓考点,简直就是行走的题库,让他随便放弃实在困难。   期间,傅寒见瞧着这地道战的架势,暗戳戳提议:“你要不……喊声姐姐试试,说不定她就不收补习费了。”   谢游“呵”了一声,斩钉截铁冷笑道:“绝不!!”   姐姐是随便能喊的么?喊了他舌头得烂!   所以,还是打地道战!   谢檬很忙。   压根没空理会谢游和谢霈那堆乌七八糟的心思,她除却拍摄相关戏份外,留在剧组的时间逐渐减少,好在傅寒见的PTSD病情好转,跟剧组工作人员接触跟常人没什么区别。   期间她打电话咨询过黎宴泽,对方建议她留心观察,避免复发。   不过在电话咨询黎宴泽时,她近期确实在频繁的工作里感受到没记忆的痛苦,好些事情得重新理,资料也是几百页几百页看,于是想起心理医生靠催眠能引导恢复记忆。   黎宴泽能提供这服务,所以她爽快的订一个疗程。   晚上她跟Omega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聊起这事儿。   “你要……恢复记忆?”傅寒见吃着薯片顿了下,急急转头望向他,眼底闪过几丝愕然与慌张,呼吸有瞬间的凝滞。   “嗯,预约了心理医生,催眠后按照引导应该能找回记忆。”   “可是……可是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炎炎,我失忆后都不记得把戒指放哪儿了,而且我也不知道失忆前我们是怎么相爱的,总觉得一片空白,缺点什么。”   “那些、那些都不重要,现在就很好。”   “可是记忆能恢复,肯定恢复最好啊。”   傅寒见心尖窜起一股凉意,蔓延入四肢百骸,恐惧感几乎要将他笼罩得窒息,不知怎么眼圈逐渐红了,像要失去alpha似的,充满不安抱住她喃喃哀求道:“你不要恢复记忆好不好……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很好……”   “怎么了?”谢檬听到哭腔慌了下,忙搂着人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问。   又哭了?恢复记忆有什么可害怕的?   “你不要恢复记忆好不好,”傅寒见声音闷闷的,满是忐忑,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深深看着她,咬着唇满是乞求道:“不去催眠治疗好不好?”   如果恢复记忆,她后悔了怎么办?她不再像现在这般喜欢他了怎么办?   “怎么了?”谢檬亲了下他的额头哄道。   傅寒见知晓alpha做出决定恐怕不会轻易更改,梗着声音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阿檬,你别恢复记忆好不好……”   “可是……”谢檬还想说些什么,望着眼泪沾染脸颊的Omega,心底窜起些许疑惑,将人搂在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前的发丝哄道:“好好好,听你的,不去。”   要从Omega嘴里再问出些什么,是不太可能了。   “那你……那你不能反悔。”   “不反悔。”   经这一闹,谢檬暂且搁置了恢复记忆一事。   然倒是想搞清楚Omega不想她恢复记忆的缘由,可她和晋修几乎除却拍摄完就在酒店里处理ASA娱乐公事,项目立项、艺人公关、综艺签订等等,此外还决意拍摄两部剧跟海悦集团打擂台。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眠不佳的缘故。   脑子里老有“滋滋滋”的声音想起,偶尔出现几个简单的音节。   譬如:   【恭喜……绑定……甜宠……滋滋滋……统】   【请宿主……滋滋滋……完成…滋滋滋……】   【咔咔咔……系统……重新……咔咔咔加载……失败】   不过好在幻听的情况不严重,出现那么几次就没出现了。   谢檬也没多想,将其彻底抛诸脑后。   《将月亮私有》拍摄到了后期,魏航航和叶景感情纯粹又稳定,而夏凉和邢姜开始相互救赎、相互恋慕。   上午拍摄完魏航航和叶景互诉衷肠,解开误会的戏份,接下来即将转场,全剧组都在大礼堂里收拾器具准备前往学校的湖边拍摄夏凉落水的戏份,一时间嘈杂得很。   谢檬补完妆在礼堂内逡巡了下,没瞧见傅寒见,正准备找人,不经意间就觑见礼堂上空有灰尘飘落下来。   再一抬眼,就望见房梁上灯盏微微松动,摇摇欲坠,而下面是还在收拾折叠板凳和书包的谢游,她都没来得及多想,疾步冲过去把谢游推倒在地。   谢檬躲闪不及,挂灯“砰”的一下砸中她脑袋。   “哐当”一声,灯盏滑落在地上碎了一地,就着灰尘彻底报废。   “你……”摔倒在地上的谢游扭头望见被砸的谢檬,脑子嗡嗡嗡响,四肢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谢檬望见工作人员们惊呼了声朝这边走来,傅寒见从人群里钻出来惊慌失措冲了上来。   3S级Alpha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即便是被这种钝器砸中恢复得也很快,她想告诉他们不必那么慌张。   一股黏腻的血液从额头顺着脸颊滚落,她伸手抹了脸上的血液,望着红彤彤黏腻的液体,浑身像抽干了血液般,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KAO!她她她她她竟然晕血!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个吻   【滋滋滋……系统加载……滋滋滋】   【进度……滋滋滋1%……50……%】   【系统……滋滋滋加载……失败】   伴随着奇怪的电子声音, 谢檬像在黑暗中跋涉良久般,周围出现模糊不清的画面,是过去那些丧失的记忆, 即便不清晰, 可能感触到画面里的喜怒哀乐。   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失重感越来越重,一点点遏制住她的呼吸。   “阿檬……阿檬……”   是炎炎担忧又不安的声音。   前方有一点光线, 她朝那一束光亮奔赴而去。   光线越来越刺眼, 越来越浓烈。   谢檬蓦然掀开眼睛坐起身来,仿似溺水的人般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额头冰凉一片。   还没缓过神, 坐在床边的Omega就从侧面抱住她的肩膀,声音软软道:“你终于醒了。”   室内侵满福尔马林的味道,四面八方是一种刺眼的白。   看床单上的医院标识,这里应该是帝国第三医院。   谢檬额头冷汗涔涔,扭头见Omega眼圈红红的, 俨然是哭过的样子, 她伸手揽住他的腰道:“别慌, 我是3S级的Alpha,砸个头没什么干系。”   “那你晕倒?”傅寒见噘着嘴委屈幽怨, 紧张兮兮道。   好在送医院后,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 额头上属外伤, 稍微包扎下休养就好。   谢檬摸了摸鼻子,想解释她晕血, 终究还是因太丢脸放弃了。   堂堂霸总岂能有这种弱点?   “你个兔崽子!吓死人了都!”在屋内负手焦灼徘徊的谢霈, 一瞧人醒过来彻底松了口气。   就算被挂灯砸中晕倒属实把他们吓得够呛, 全剧组乱成一团,好在他和导演迅速做出安排,打了120将谢檬送去就医,导演重新排查清理剧组的安全隐患,保持维持剧组正常运转。   谢檬挑眉,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也没见你吓死。”   谢霈差点没被她噎死,受不了这气,冷哼了声抬脚朝外面走。   这黑心肝的铁公鸡,哪儿轮得着他担心?当真好心没好报!   “对雇主态度不好,扣100.”谢檬轻飘飘道。   “我TM……”谢霈差点爆粗口,回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硬生生压着蹭蹭蹭往上飚的怒意,活像要上战场跟虫族拼杀的元帅般,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我、倒、水!”   扣钱扣钱!她到底是不是他生的?比铁公鸡还铁公鸡!   “我倒回来了。”谢游提着水壶从外面进来,越过谢霈走到床边,在床头柜旁抽出纸杯倒水。   水流“咕咕咕”的声音像侵染着他的忐忑不安,因着垂眼的缘故,不太看得清他略微泛红的眼圈。   谢檬调侃:“小助理果然要更聪明些。”   傅寒见隔着病号服掐了掐她的腰,递了个“别太过分”的眼神给她。   “我削水果!”谢霈嗅出那话嫌他笨手笨脚,当真七窍生烟。   满肚子火没处发泄,只得走到茶几跟前落座,他拿着明晃晃的水果刀一刀一刀削苹果皮,眼睛却目不转睛瞪着她,活像手里那苹果就是随便他剥削的谢檬。   这几个月,谢霈受的委屈比一辈子都多!为姐弟两操得心比过去二十几年都多。   水倒好了。   谢游端着杯子,深深吸了口气,走到床边将水递给谢檬,又别扭又奇怪道:“姐,喝水。”   那声音不大不小,清晰在病房里响了起来,里面夹杂着诸多复杂的情绪,像有千言万语亟待诉说,可都化成了简简单单三个字。   谢檬接过水润例润喉。   谢游暗暗松了口气,胸腔里汹涌着丝丝缕缕的温热,含糊着道:“谢谢。”   在他印象里,他总是被抛弃的,不重要的。从母亲初次将他当做货物般交给谢檬开始,谢霈没将他当成儿子,而他对谢檬而言更像个争夺家产的竞争者,整个少年时期他都被扔在学校不闻不问。   成绩考好了,无人知晓。   成绩考差了,也无需担心。   而母亲第二次想将他当货物讨价还价时,他怀疑他对谁来说都是不重要的。   那是很难熬的时期,即便简柠还似往常般跟他说话,主动打破了冰霜,可望着简柠身边频繁出现献殷勤的Alpha,一群群相熟的谈笑风生的朋友,也会想他其实对简柠也并不重要。   在友情里,也是有独占欲的。   就算谢霈后来一次次将他从网吧领回家,住在老旧逼仄的出租房里,感受到些许怪异的温馨,也初次认识到谢霈也不是只会绕着女人转,中年人脾气在日复一日里变得暴躁,却又罕见的对他的事情上心起来。   可那又怎么样?谢霈就一定不会扔掉他么?   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谢檬会冲过来救他。   那瞬间,他觉得他好像并不是那么不重要。   谢檬瞥了眼低眉顺眼的谢游,少了些少年的戾气,还挺不习惯,挑眉道:“喊姐也没用,不给涨工资。”   “不涨……就不涨……”谢游喊姐到底尴尬,希望谢檬接受又不希望谢檬接受,且又是初次这么真诚恳切喊,被她一句工资揭过倒减弱了几分怪异感,抱着胸别开眼无所谓道,可又忍不住偷偷去看瞄她。   铁公鸡抠门,他也不知道第一天知道了。   傅寒见听谢游喊姐姐,还没欣慰两秒,就被谢檬一句“不涨工资”给噎住了,又掐了掐她的腰,被谢檬扣住了手动弹不得。   然后,他就听谢檬说:“今天进医院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我就不一一清算,你这个月工资直接抵消,我就不给你发工资了。”   傅寒见:“!!!”   还在独自感动的谢游跟被雷劈了似的:“!!!”   见过狗的,没见过这么狗的!这是工资直接不发了!   谢霈冷笑:“万恶的资本家!”   谢檬欣然接受这称呼。   在医院休息半日,谢檬体征稳定下来后,晋修和谢霈去楼下办理出院手续后回了酒店。   一进酒店,就瞧见大堂里抱着花束言笑晏晏迎上来的不速之客。   阮卿着袅袅娜娜的旗袍,勾勒着前凸后翘的身材,远远瞧见谢檬额头上裹着的三角巾慌忙担忧道:“这是怎么了?”   谢檬微微蹙眉,挽着傅寒见继续朝电梯门口走,丝毫没搭理她的意思。   倒是寡言少语的傅寒见瞥了眼阮卿怀里的花,迈着腿紧紧跟着谢檬道:“也没什么,不过您在这儿做什么?”   阮卿一见他笑,以为两人消气了,抱着花跟了上去,松懈三分笑道:“这不是听说你们拍戏辛苦,哪个当妈妈的不想见见自己的孩子,这不专程来探望探望。”   这话倒是有意表明态度,重新定义她和傅寒见的关系。   以前这人恨不得将傅寒见驱逐得十万八千里,眼下却又巴巴的贴过来。   傅寒见不是鸵鸟,不是什么事情都丢给谢檬解决,更何况这会儿谢檬还是个病号,对付阮卿就轮到他了,若说以前他还怵阮卿,那经过这段时间跟梁嘉识等人在剧组混,再加上Alpha的宠爱,哪里还随随便便让人欺负。   “阮阿姨真是客气,”傅寒见扫了眼盛放得漂亮的香槟玫瑰,故作可惜道:“可惜我对玫瑰花过敏,还是不收这花了吧。”   梁嘉识可谓将装傻充愣给教了个十成十,而他也就学了个十成十。   谢檬挑眉,倒没想到Omega都会戏弄人了。   就是这学坏的小模样跟梁嘉识有几分相似,还有点像戏弄人的魏航航。   “那……寒见喜欢什么?下次阿姨给你带来。”阮卿笑意一僵,仿似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   成了傅家主母后,她鲜少遭人拒绝,更别说遭傅寒见拒绝了,这感觉膈应得她胸腔里溢满烦躁。   从来都是她给什么,他就受着,岂会挑三拣四?   “我啊,喜欢特别好看的钻石项链,钻石越多我越喜欢,”傅寒见不欲耽搁时间,笑眯眯道:“不知道,阮阿姨还有别的问题么?”   阮卿抽了抽嘴角,恨不得咬掉舌头,一来二去她下次竟得准备价值千万级别的钻石项链,眼底闪过些难看,,可脸上还是笑着道:“没了。”   上次傅煊和傅寒宁购买钻石项链花费了几千万,肉疼了她许久,依照她对傅寒见的了解,随便给些东西就容易哄好,哪知她抱着玫瑰花诚意满满前来,这花儿竟送不出去。   且傅寒见一句“阮阿姨”,显然是否掉了重修旧好的意思,让她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既然如此,那就不送了。”傅寒见跟谢檬走进电梯里。   身后的晋修、谢霈和谢游尾随进去,瞧着这世纪大战压根不敢做声。   晋修、谢霈和谢游:助理要有助理的样子!他们不想被铁公鸡扣钱!   电梯“叮”的一下就把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阮卿欲言又止的脸。   谢檬望着禁闭的电梯门好笑问:“喜欢钻石项链?”   傅寒见唇角上扬,哼哼了声,吐吐红艳艳的舌头看她,活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似的道:“骗她的你也信?”   谢檬点了点他鼻尖宠溺道:“高兴么?”   “高兴!”傅寒见挽着她的手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开心道:“高兴得不得了!”   晋修、谢霈和谢游:“……”   为什么他们曾经会觉得傅寒见是傻白甜,随便任人摆布?这俨然有点朝着凶残狡诈的谢檬发展。   难道,这就是……夫妻?   次日。   谢檬和傅寒见早早便起床进组化妆做造型,因着是校园剧的缘故流程没那么复杂,化妆组在给他们化妆时进行得很顺利。   因着在剧组相熟的缘故,聊天就不免聊起些奇闻异事,多是围绕着这所帝国高中展开的,像什么高三年级长得好看的小弟弟,学校里被住校生们养着的小猫,还有晚上小树林里絮絮私语的小情侣等等。   今日这场戏跳水救人戏得注意安全,是以得早早观测地点,稍微注意地形。   “ACTION!”场记打板。   剧组工作人员各就各位,演员入境后迅速调动情绪进入昨日拍摄的情节后续。   镜头下,站在岸边的少年身材颀长,眼圈微微泛红,惨遭失恋后的他蹲在岸边默默流泪,迷茫无助在不断包裹着他。   谢檬站在不远处柳树下,手里提着在小摊贩那里买的烤肉串,蹙眉望着浑身侵染悲伤的少年,眼底盛满复杂。   剧里的邢姜不善言辞,粗中有细,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辞安慰夏凉,即便开口也像针刺一样。   监控台前的导演微微颔首,“不错。”   谢檬到底是初次演戏,邢姜这个角色难度系数并不高,且眼眸里的爱意前期的懵懂到后期是不加掩饰的。   岸边一群抱着篮球打闹的少年嘻嘻哈哈正要入境,准备阴差阳错将夏凉撞进湖水里。   谢檬在计算着冲入水里救人的时间,裤脚微微晃动了下,她垂眼就望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猫正嗅着她的鞋,小脑袋软绵绵缠上她的脚踝。   “喵呜。”小白猫撒娇般眨巴着眼睛看她手里的烤肉串。   那一瞬间,谢檬脑海里仿似响起恶龙的咆哮,被吓得惊叫了声,想都没想撒丫子朝岸边的傅寒见冲去。   救命!!这里为什么会有恶龙啊!   “喵呜。”小白猫四肢并用摇着尾巴追了上来。   那架势,为了吃肉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谢檬扭头一看那猫还气势汹汹追了上来,迈着腿没注意,“扑通”一声直接朝湖里面跳。   冰凉的湖水蔓延,她惊慌失措游动手臂,神智稍稍冷静了些。   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傅寒见还在等着被撞进湖里,哪知道身侧一道黑影直直朝湖里冲了下去,定睛一看就望见谢檬惊魂不定在水里扑腾,被这一折腾还挺懵,也不知道是不是改戏了,站起身来颇有些慌。   “邢姜?!”   罪魁祸首小白猫乖巧蹲在傅寒见身侧,望着湖水里浸泡着的肉串“喵呜”了声,颇为痛心疾首。   “快把猫弄走!”谢檬还欲游到岸边,哪知那恶龙还雄赳赳气昂昂守着领土,当即游动着不知道去哪儿,望着傅寒见苦哈哈道:“快啊!”   傅寒见把猫咪抱了起来,望望狼狈的她,再望望脚下舔着猫爪子的猫咪,骤然冒出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alpha……alpha不会是怕猫吧?!   alpha每次见到猫咪眼神都不太对劲,失忆前义正严词绝不抱檬檬,失忆后摸是摸过檬檬,可一触即分,甚至也不没见过Alpha在家里喂过猫咪,跟猫咪独处更是罕见。   “快抱走!”谢檬双臂摆动,被吓得够呛。   这当口属实没法镇定,她脑子乱糟糟的,只想赶紧脱离险境。   “好好好,抱走!”傅寒见不再犹豫,忙把小白猫抱走。   这明明就是怕极了的样子。可是,她不是说是洁癖,才不碰猫咪的么?   岸上工作人员眼睁睁望着谢檬被只猫追着,惊慌失措跳湖,所有人都被吓得够呛,生怕谢檬出个好歹,一群人丢下器具忙聚集到了岸边。   “谢总!”   “谢总!”   “谢总。”   小白猫一被抱走,谢檬松懈七八分,游动手臂靠近岸边。   没过几分钟就被几个武术组的给拉上岸去,场务忙给她递毛巾把身子裹住,她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和脸就朝化妆室走。   进化妆室更衣室后,她脱掉湿漉漉的衣服,擦了擦身子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外面响起傅寒见略微担忧的声音,问:“阿檬,你没事吧。”   “没事。”谢檬一听就闪过刚才在水里狼狈的画面。   等等,Omega不会以为她怕猫吧!不行不行!这一点都不霸道总裁!决不能破坏掉她在Omega心里伟岸的形象!   就在她胡思乱想,恨不得钻地洞当没发生过这事儿时,就听外面迟疑问:“阿檬,你不会是怕猫吧?”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怕猫!我是洁癖!”谢檬斩钉截铁,义正严词挽尊。   “真的?”   “真的!”   谢檬做完解释穿好衣服,拉开更衣间的帘子准备出去继续拍摄。   哪知帘子一开,迎面就是那只软白的猫咪扑面而来,重重朝她砸了过来,软乎乎的爪子抓住她发丝,毛绒绒的猫肚皮彻底蹭上她五官。   她连惊吓都来不及,活像被恶龙吞了似的,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救命!!   等她再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坐在更衣间的椅子上。   傅寒见抱着小白猫顺毛,正笑意盎然看着她:“醒了?”   谢檬哪儿料到他还抱着凶器,朝后推了推,倏然生出些弱小无助之感,颤着声音道:“你你你你快把它抱走。”   “真不怕猫?”傅寒见摸着猫咪小脑袋问。   呵,女人!   这回不刨根问底,他不会罢休的。   谢檬硬着头皮道:“不怕!”   傅寒见起身,抱着小猫咪朝她靠近,见她都要瑟缩出一团还嘴硬,不得不拿出杀手锏道:“那你摸摸。”   依照他对Alpha的了解,这种事情能遮掩的绝对要遮掩到底。   谢檬一瞧跟恶龙距离拉进,双手撑着椅子,脖子朝后伸,生怕被恶龙的爪子扫到,头皮发麻慌张道:“快抱开!!”   “怕不怕猫?”傅寒见把猫抵到她跟前,瞧着她恐惧的眼神心软了下,可又不欲罢休,无论如何得弄清楚事情威胁道:“再不说,我就把猫塞到你怀里!”   这事儿对他当然重要!他要是搞不清楚alpha喜不喜欢猫咪,那他岂非白喜欢她了!   “怕怕怕!你快把猫拿开!”谢檬眼瞅着猫咪就要落到她怀里,四肢百骸的恐惧感侵袭上来再也忍不住道。   傅寒见一听她承认忙把小猫放了出去。   “呼……”谢檬眼见小白猫溜出去就跑了,彻底松了口气,额头全是细细密密的汗。   还没等她再给自己崩坏的形象挽回几分,就被傅寒见狠狠锤了她胸口一下,她抬眼就见他满眼心疼和生气,“我……”   “你怕猫你不早说!”傅寒见又锤了下她的胸口,眼圈一点点红了,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难过,好像蒙在鼓里的傻子似的,“你什么也不告诉我!”   当初养猫咪,alpha不接触也不关心。   唯一请求她摸摸檬檬那次,也被严词拒绝,害他哭了好久好久。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又答应他?他明明也可以把檬檬送回给程澄澄,不养的。   “我是霸总,”谢檬抓住他柔软的手,尴尬道:“霸总不该有这种弱点。”   傅寒见胸腔里前所未有涌动着复杂的情绪,甩开她的手,死死瞪着她愤愤不平道:“好好好!你是霸总!是不是我不发现!你一辈子不准备跟我说!”   谢檬干咳了声,“也不是。”   完了完了!Omega这回是真生气了。   “除了这个呢?还瞒着我什么?”傅寒见以前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特别是跟谢檬确定关系后,总觉得哪里缺了点。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她好多好多事情都不告诉他!   谢檬倒想藏着掖着,可一瞧Omega那急得要哭出来的眼,心说崩人设就崩人设,干咳了声道:“那个……我还晕血。”   “呵。”傅寒见哼唧了声,“所以上次你不是被砸晕的,是看到血晕过去的。”   霸总形象毁于一旦,谢檬破罐子破摔,又有种彻底解脱的感觉道:“我还不喜欢吃豆类,动物的内脏也不喜欢,看到就会想吐。”   “没了。”   “暂时没想到。”谢檬很沮丧。   在Omega眼里,应该是雷厉风行、没什么缺点的alpha,可接踵而至的弱点看上起就有些毁形象了。   哪知Omega走过去坐在她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凑上来吻了吻她的唇角,嘟囔道:“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谢檬被亲得愣住了,七上八下的心像稳稳落到了地上,搂着Omega的腰望进那双水盈盈的眼,迟疑问:“我这么多弱点,不觉得……失望?”   傅寒见嘟着嘴道:“这有什么好失望的?”   “以前总觉得你好像过分完美了,可是今天知道这些,反而觉得你比以前真实,也比以前更了解你……心里还有点踏实。”   谢檬征了怔,问:“你不觉得,霸道总裁就该完美么?”   在模糊驳杂的记忆里,记得比较清晰些的是即将撒手人寰的母亲拉着她的手叮嘱,让她成为一个正直的人,绝不要像谢霈那样。她从小就给自己施加压力,定好目标,一定要成为比谢霈更优秀的霸总,比谢霈更好的Alpha。   所以,她不要瑕疵,不要弱点。   在她的霸总守则里,怕猫和晕血都阻碍着她成为理想中的Alpha。   “可是,你是我的Alpha,我不需要你那么完美。无论你有什么弱点,有什么瑕疵,我都会喜欢你。”傅寒见不知道她霸总的标准是什么,深情款款道:“别的霸道总裁完美就完美好了,反正我不需要你多完美,我喜欢真实的你。”   “这么双标?”   “就是这么双标。”   谢檬“噗嗤”笑了下,傅寒见也抿唇笑了。   两人鼻尖相互蹭了蹭,不约而同亲吻了下对方,便静默相拥了会儿。   小半晌后,两人后知后觉想起拍摄现场还等着他们,拾掇了下重回剧组。   落水戏拍摄得很成功,前前后后的镜头调动几乎一次结束,倒也没费什么事情。   等谢檬拍摄完毕后翻开手机,就发现社交媒体上推送了一条#谢檬怕猫#的热搜,一股不好的预感蹭蹭蹭钻了出来。   社交媒体上根据拍摄下的那段猫追人的录像,讨论量突破十亿,甚至还在涨。   [猫大爷!放过我吧!]   [给我再来两只,我还能撸]   [这个真是太太太太好笑了!]   [《现实版生化武器:猫猫辣么可爱,为什么要怕猫猫》]   [这一看,谢檬体力真是刚刚的!]   [笑得劳资肚子疼!她清醒一点!她是alpha啊!!]   [猫猫x谢总=无人生还]   [新型食物链:猫咪-谢总-ASA全体工作人员]   [谢檬:呜呜呜呜猫猫为何那样]   [猫咪:一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动物,学名:猫总]   [妈惹,笑死我了!谢总竟然跑那么快!!]   [冷知识:谢总让傅寒见养猫,CP党表示KDL!呜呜呜,如果这都不是爱!]   [酣梦CPSZD!今天又是变相撒狗粮的一天,呜呜呜呜]   [……]   谢檬:我人没了!   谢檬:KAO!全世界都知道我怕猫!   谢檬深深吸了口气,不去想网上铺天盖地的嘲笑声,丢脸丢到爪哇国了。   为此,她给ASA娱乐公关部播了电话撤热搜。   “可是,谢总,这热搜需要二十几万才能撤,真的要……撤么?”   谢・铁公鸡・檬瞪眼,压根没想到社交媒体现在出价这么丧心病狂,一想到几十万就这么打水漂,战术后仰深深吸了口气,“不撤。”   霸道总裁!绝不乱花钱!   公关部部长:“……”   果然,公关部永远是最闲的部门。   这晚。   傅寒见没潦草入睡,反而往谢檬怀里钻了钻,比以往热情开心亲吻她求欢。   “今晚这么高兴?”谢檬难得见他那么主动,瞧他唇角微微翘着,浑身酥酥麻麻的,把人搂在怀里宠溺问。   傅寒见笑着“嗯”了下,亲亲她的脸颊道:“就是高兴。”   一想到以前Alpha怕猫,不是故意说些伤人的话,再加上他感觉好像比以前抓到更真实些的Alpha,每个细胞都很兴奋。   没过一会儿,室内就钻满了雪山味和清酒味。   待折腾结束,谢檬抱着他进浴室洗了个澡才堪堪睡下。   沉沉的梦里,谢檬脑海里全是过往纷繁复杂的画面。   从模糊到清晰,无数被剥离开的记忆纷至沓来,像迅速翻页的书本般不断灌注入她的脑子,激得她被砸得额头愈发疼了。   画面里有医院里母亲病入膏肓撒手人寰、在商场上诸多杀伐果断、酒会上对傅寒见一见钟情、世纪婚礼那晚推拉抗拒、《温室效应》的剧情走向、法庭上气急败坏的梁迟、处处勾引她的Omega……被花盆砸中后彻底失去意识。   一幕幕,像昨日发生过般清晰起来。   谢檬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她像溺水的人般猛烈呼吸着空气,企图摆脱掉窒息感。   “呼……”她蓦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谢檬像意识到什么,扭头朝身侧望去,就见Omega沉沉睡着,薄被下是他未着寸缕的身子。   谢檬脑子嗡嗡嗡直响,瞪着眼差点没被吓死!   完了完了!   她这段时间鬼迷心窍,亲了Omega,睡了Omega,跟Omega谈情说爱如胶似漆,还TM把Omega给完全标记了,拍卖会拿了四亿买钻石项链,还尼玛在宴会上怼完傅家所有人,陪着Omega来剧组拍戏。   最丢脸的是Omega彻底把握住她的弱点和命门,以后要被他拿捏!   关键是,梁迟还真如系统说的从牢狱里跑出来了,属实头顶女主的钢铁光环,屹立不倒!   “唔。”傅寒见睡得迷迷糊糊,朝她这边挪了挪,伸手圈住她的腰,咕哝了声道:“再睡儿。”   谢檬喉咙滚动了下,不合时宜望见他白皙皮肤上浅淡的草莓印,抽了抽嘴角想起昨晚跟Omega如何欢爱,一股凉意从脊梁满眼入四肢百骸,可爪子却又下意识抓过被子给Omega盖住露出的后颈。   然后她后知后觉:我不对劲!!   为了纠正这错误,她又把他被子给扯开!   “唔……冷。”傅寒见声音软绵绵撒娇。   谢檬喉咙又滚动了下,望着脸蛋跟小天使似的Omega,遏制不住砰砰直跳,又伸爪子把被子给拉了回去,恨不得剁掉双手,还有惹人犯错的那玩意儿。   累了,毁灭吧。   这以后,不得上演家庭伦理大剧。   霸道总裁,拒绝狗血土味!   在短暂的两分钟里,她总结了当前的状况。   一、失忆后她贞操不保!啥也没了,啥也不纯洁了。   二、Omega太凶残了!前前后后为爱成长的次数竟有十次之多,她被睡了十次,反正她是脏地差不多了。(虽然她也很爽)   三、前后败家行为简直是割肉!十个亿随随便便就扔出去了!她得赶紧赚回来!   四、Omega出来拍戏,而她竟宠得,自己陪同拍戏。   就目前逐渐贴近《温室效应》的剧情,为了摆脱状况,她做出以下应对策略:   一、不给傅寒见准备早餐!   二、坚决不跟傅寒见有任何肢体接触,拒绝暧昧!   三、工作工作工作!没有什么比工作更具有魅力了!   四、让Omega讨厌自己!想方设法!   最后,她瞅着Omega又黏人的凑上来抱着她的腰,就近期的状况默默加了一条。   五、搞清楚omega到底喜欢谁?   作者有话说:   谢檬:呜呜呜,我完了。 第36章 第三十六个吻   计划遭滑铁卢了。   谢檬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哪知傅寒见像黏人的猫咪般缠上来,从后面挂在她肩膀上,“吧唧”一下吻了吻她的脸颊, 迷离着眼懒洋洋撒娇道:“我想穿白色那件卫衣, 还有浅绿色工装裤,帮我拿一下。”   四周仿似被雪山味包裹了般,肌肤相贴像滚烫的火焰般, 烧得谢檬脑子嗡嗡嗡直响, 僵硬道:“自己拿!”   傅寒见掀开眼睛,嘟着嘴道:“可是我腰好酸好难受……”   谢檬太阳穴突突突直跳, 想起腰酸背痛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暗暗握拳决不能给Omega好脸色,高贵冷艳勉为其难道:“只此一次。”   “嗯。”傅寒见乖巧点头。   谢檬下床走到衣柜前翻找了下衬衫和西装裤穿上,又给傅寒见翻找了下衣裤,即便恢复记忆,但到底对近期的一切是熟悉的, 没费劲就找到了。   她走到床边将衣裤递给蹲在床上拢着被子的傅寒见, 一脸冷酷无情。   傅寒见拿过衣裤, 拢着的被子滑落到腿上,露出白皙光滑的皮肤, 比例匀称的身材,一片好风光。   此刻他正抓过衣服, 身子微微前倾露出修长脖颈, 姿势隐隐透着股媚。   “……”谢檬恰好望着他,将好风景顿收眼底。   她喉咙滚动了下, 鼻腔汹涌着一股股热意, 黏腻的液体从鼻尖钻出, 一点点落到她衬衫上。   “你……怎么了?”傅寒见拿着卫衣套上,一钻出领口就望见谢檬鼻尖流血,忙跪在床上伸手去擦那一抹血,疑惑道:“怎么……流鼻血了?”   能不流么?谁TM知道他身材那么辣?   谢檬一望见他指尖的血,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BIG胆!竟敢擦她的鼻血!   傅寒见愣住:又……晕血了?   不过他很快穿好裤子将Alpha搬到床榻上,又用毛巾给她擦了擦鼻血,确定体征正常后,想了想打电话给酒店订餐,然后这才洗漱。   谢檬悠悠转型后,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   掀开眼睛,她就见傅寒见在室内忙忙碌碌,好像是准备早餐。   他竟然准备早餐了!!   “你醒啦,”傅寒见将早餐在餐桌上摆好,唇角隐隐压着笑道:“吃饭吧。”   谢檬深深吸了口气,告诫自己得冷静下来跟他保持距离,冷淡处理,但人是铁饭是钢,得积蓄力量才能继续战斗,遂谢檬冷静起身穿好鞋子,进洗手间洗手,出来后在餐桌旁落座,准备匆匆用完餐点就结束。   哪知一落座,眼前一花,怀里就多了个香香软软的Omega。   正待拒绝,就被Omega吻了下唇瓣,谢檬瞪着眼浑身僵硬,构筑起的宏图大业一点点碎裂崩塌。   BIG胆!他竟然随便亲她!   霸总是随便让人亲的么?!   傅寒见因昨日了解到Alpha晕血又怕猫,到现在都兴奋得不行,一瞧谢檬震惊的眼睛,觉得可爱得不行,双手环着她脖子笑得甜蜜道:“早安吻。”   “……吃饭。”谢檬稳了稳呼吸,硬生生让自己冷静下来,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对对对,傅寒见一直都很凶残,她之前不就是因为干不过才逃之夭夭么?   但更凶残的还在后面。   傅寒见不仅不从腿上下去,他还撒娇!   傅寒见坐在她腿上也不准备下去,用筷子夹了花椰菜抵到她嘴边,浑身都冒着粉红泡泡,学着她上次那般,心尖甜蜜蜜催促道:“啊,吃啊。”   “……”谢檬喉咙滚动了下,在催促下咬了口花椰菜。   等等,她失忆前Omega这么会撒娇的么?不是愁云惨淡、沉默寡言么?   “我要吃那个……虾肉……啊,”傅寒见瞥了眼餐桌上的沙拉,张嘴笑眯眯催促道:“快点。”   谢檬把菜咽了下去,见他模样太阳穴突突突直跳,告诫自己要冷静要保持距离,暗暗颔首下定决心后,用叉子叉了蔬菜塞到Omega嘴里,“蔬菜好吃。”   “唔。”傅寒见嚼着蔬菜,皱了皱鼻子,哼哼了声:“讨厌!”   谢檬一听他讨厌,舒了口气,立马愉悦道:“今早,必须把蔬菜吃完。”   对对对!只要做Omega讨厌的事情,就能顺利保持距离了!   傅寒见噘着嘴望着碗里的蔬菜,不情不愿“哦”了一声。   这段时间在剧组拍戏,吃蔬菜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需求,每日每日都想吃肉得不行。   早餐解决掉了沙拉。   拾掇了下两人像往常那般前往剧组进行拍摄。   谢檬倒想撂挑子不干,可《将月亮私有》是她全额投资,资本家哪里能让水打水漂,再者这戏都拍摄到了后期,再一两周就拍摄完了。   然而在做造型时,她翻翻剧本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吻戏。   吻戏。   还是吻戏。   十场里八场都是聊着聊着,邢姜就跟夏凉吻到一块,像什么抵在树上吻,壁咚在储物室吻,在车上吻,搂在怀里吻,在喷泉里吻……变换着不同地点吻。   谢檬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穿好校服就跑去编剧组把剧本一拍,气势汹汹扫了眼几个被吓到的编剧,质问:“谁加的这么多吻戏!”   编剧们面面相觑,齐刷刷望向她,莫名其妙异口同声道:“是谢总你啊。”   谢檬瞳孔震惊:“!!”   “不是谢总你说,要给邢姜和夏凉HE么?邢姜要给夏凉救赎么?”   “对啊,然后你说你和傅老师是夫妻,吻戏可以随便安排。”   “而且当时这几场吻戏,还是您亲自要求加的,说是……体现女友力。”   几个编剧一个接一个说,彻底帮谢檬回忆起重新敲定后期剧本时的事情。   谢檬深深吸了口气,斩钉截铁道:“把吻戏给我删了!”   “啊这?可是吻戏删了,就没有灵魂了啊。”   “而且谢总,吻戏删除对角色影响也很深啊。”   “临时改剧本也不好把控质量。”   “前面那部分是夏凉的求而不得,后面是邢姜把一切都给他填补上啊,这些不应该删的。”   “不然会影响故事完整性,谢总这还是您一直强调的。”   “上映后,被骂烂尾,损失就不好了。”   编剧们你一言我一语劝,没搞懂当前删吻戏属于那种情况,可谁都不想毁掉前后的连贯性。   谢檬一听“烂尾损失”,脸色黑沉沉的,转身回拍摄地点。   霸道总裁!做事力求完美,绝不烂尾!   不就是吻戏么?她可以。   编剧们面面相觑:“!?”   这是,不改了?   拍摄场地里,导演在拍摄高中毕业戏,叶景表白,跟魏航航互诉衷肠,三条就过了,补拍了些许画面。   轮到谢檬和傅寒见,这部分则是邢姜冲夏凉强势表白,在夏凉躲躲闪闪时,被邢姜摁在树上强吻,咬了夏凉的肩膀印下痕迹,并且撂下狠话表示夏凉以后都是邢姜的。   到底是谁写出这么三俗的剧情?   谢檬翻看这剧情,觉得脚都能抠出三室一厅,越想越窒息,偏偏她还得出镜演。   【滋滋滋……载入系统……滋滋滋】   【载入进度1%……滋滋滋……】   “系统?”谢檬堪堪想起当初被砸花盆时,系统要离开这事儿,一听这尝试绑定连接的声音,知晓系统恐怕又要回来打酱油了,当下恨不得把系统拽过来问问清楚该怎么办。   【加载失败】   谢檬:“……”   她知道系统没用,但不知道现在连加载都不行,没用成这样。   “演员就位,各部分就位。”监控台前的导演喊了声。   谢檬和傅寒见上场准备,调整状态入戏。   “ACTION!”场记打板,正式拍摄。   “谢谢你那天救我,但是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傅寒见站在树下望着她,神色疏淡冷漠。   说的是邢姜从水里救出夏凉那次,因着毕业的缘故,进入帝国学校不同院系的话,就不容易再见到了。   而且夏凉爱慕叶景的前前后后,邢姜全部看在眼里,她看过他所有鲜血淋漓狼狈不堪的样子,正因为如此他不想再看到邢姜了。   谢檬眯着眼睛看了他两秒,双手撑在树上,眼底闪过几分危险与不甘,唇角微挑显露出几分桀骜不驯:“怎么办?可我还想见面。”   猝不及防的距离让傅寒见紧张了下,安静道:“没必要再见了。”   “我喜欢你,夏凉。”谢檬硬邦邦说完台词,像剧本里写得那般唇瓣猝然靠近傅寒见,就欲强吻。   可她唇瓣在距离傅寒见两厘米时又停顿了下来,再想靠近又难以寸进,眼底满是纠结惆怅,好像该吻上去,好像又不该吻上去。   傅寒见眼底疑惑。   alpha怎么了?   “CUT!”导演打断了状态僵硬的两人,属实不像懵懂爱恋的少年,眼里也没什么爱意,竟然连吻都吻不上去,不禁皱眉道:“重新拍摄一条。”   然而状况却并没有得到任何改善,镜头里的谢檬说台词还好,可一到强吻就犹犹豫豫,亲不下去。   这还是邢姜和夏凉的初吻,还以为谢檬和傅寒见夫妻两扮演会显得过分亲密了些,谁知道这吻都吻不下去。   “CUT!”   “CUT!”   “CUT!”   “CUT!”   “……”   接连喊“CUT”十二次,导演放弃拍摄,决定原地休息十分钟,抓谢檬和傅寒见过来讲戏。   “谢总,邢姜现在是那种被激怒了,怕喜欢的人都不见自己。”   “所以表白,您呢,需要那种,就是充满爱意……”   “眼神里就看着他,想着他,想着跟他的点点滴滴,想着他要离开了,但是你想把他据为己有。”   “你盯着他的时候,就想……你喜欢他,你特别喜欢他……你就这么想……”   谢檬淡淡道:“嗯。”   怎么亲?霸总怎么能随便亲人呢?   傅寒见小声在她耳边提议:“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强吻?”   谢檬被虎狼之词吓到,严词拒绝:“NO!”   实在不行,删除吻戏!她勉强能忍受一点点瑕疵的作品。   “ACTION!”   场记打板,重新开拍。   “我喜欢你,夏凉。”谢檬双手撑在傅寒见两侧,将他桎梏在方寸之间,望着略微收到惊吓的Omega,她像导演说的那般望着眼前的Omega,不禁回忆起跟Omega的点点滴滴,呼吸一点点凝滞起来。   【甜宠文系统脸重新加载】   【系统加载成功】   谢檬:“!!”   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又想让她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欢迎进入甜宠文系统,检测到当前场景剧情需要,任务发布】   【请宿主强吻男主一分钟,任务失败将扣除商城奖励,倒计时10、9、8……】   啥玩意儿?强吻男主一分钟?   果然系统都不干好事的!   谢檬望着眼睛似小鹿般看着她的傅寒见,一听要扣除此前商城的奖励,不及多想朝傅寒见唇瓣吻去。   霸道总裁!绝不损失资产!   工作人员望着迟迟不动的谢檬紧张得掌心冒汗,暗想这回又要拍废掉一条。   导演叹了口气,拿着呼机准备喊“CUT”,心底对拍摄好邢姜和夏凉的戏份不抱多少期待了。   谁知,镜头里的谢檬猛然吻住傅寒见的唇,她单手扶着他的后脑勺强势霸道的追逐缠吻着他的唇瓣。   傅寒见推拒着挣扎着,像只被欺负的小兽般,眼圈一点点红了,可又挣扎不掉只得任由对方欺负。   “CUT!”   导演恰到好处喊了声,乐道:“这条OK!”   果然,还是让夫妻两拍摄这种亲密戏氛围感强烈点。   强吻完傅寒见的谢檬接过晋修递过来的普洱茶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人傻了。   真……亲上去了!   【系统:好久不见,我从主系统进修回来了】   谢檬冷笑:这回,你们又想干嘛?   【系统:我进化了,我已经成为甜宠文系统。】   谢檬佯装休息,又喝了一口水:那是干嘛的?   【系统:也没什么,就是任务大多是亲亲抱抱举高高,积分多多,不做任务会遭天打雷劈罢了。】   【系统:而且我看你挺喜欢傅寒见的,亲亲抱抱举高高对你来说,完全就是送积分嘛】   谢檬暴躁回怼:你哪儿看出我喜欢傅寒见了!   【系统:可是,你失忆后不是天天跟他亲亲抱抱么?而且,你刚才亲得好像挺爽的。】   谢檬气得想砸了它:爽个屁!   “你刚才,演得好好。”傅寒见喝着蜂蜜水走在她身侧,笑吟吟道:“我都被你镇住了。”   “……哦。”谢檬瞅了他一眼,心梗的要命,劳资被系统逼着强吻,能不好么?   【系统:你别这么抵触嘛】   谢檬焉了吧唧了会儿,又道:你不虐文辅助系统么?怎么又换成了甜宠文?   【系统:……】   【系统:因为,我们善变】   明明就是个狗血虐文世界,还掉什么甜宠文系统?这不闹么?   作者有话说:   系统回来挨打了 第37章 第三十七个吻   拍戏。   早上吻, 中午吻,晚上还吻。   戏里面吻,戏外面还吻。   谢檬又去让编剧部把吻戏删除了。   因着是后面几日的戏份, 所以编剧部勉勉强强接受了。   谢檬惆怅。   短短一日就让她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特别是Omega朝她撒撒娇,她根本绷不住那张冷冰冰的脸,这会儿用筷子戳着餐盒里的餐点, 戳了好半晌愣是吃不下去。   抬眼瞧见Omega正跟苏宛白和梁嘉识聊天, 不知道说到什么哈哈笑了起来,看得她酸溜溜的。   他不是喜欢她么?为什么不跟她坐一块儿?!   再瞅瞅身侧, 左边谢霈, 右边谢游。   失忆后她确实心软有让谢霈和谢游回家的意思,恢复记忆后,即便她能容忍谢游的存在,可她怎么可能原谅谢霈?甚至在暗恼当初让谢霈来给傅寒见当助理。   她彻底没了食欲,把餐点给了场务后朝借用的教室外走, 一路朝学校的人工湖, 双手插在裤兜里, 被外面的风一吹清醒了两三分。   【系统:难受了?】   谢檬站在人工湖边,深深吸了口气:大概是……迷茫吧。   从母亲过世后, 她其实鲜少像此刻有迷茫的时候。这些年即便没有谢霈管教引导,她也知道自己自始至终想要的是什么。   无论做什么都坚定不移着, 念书、当学生会长、学业、进公司工作、娶傅寒见等等, 对什么都清晰明白,未曾出现过这般进退维谷的时候。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谢霈跟她并肩站在湖边, 嗓音里蕴含着几分悠远。   “今天看到你们拍戏, 突然有点想起我和你妈妈在高中的时候……”   谢檬沉默不语。   谢霈缓缓道:“我和你妈妈高中时候谈恋爱,她长得漂亮,是天生的演员,进了ASA娱乐后也确实大放异彩,我和她在一起好像很理所当然。那时候,我还不觉得她在娱乐圈演戏有什么问题……”   “你不配提她。”谢檬声音很淡,五指渐渐攥紧:“是你背叛了她。”   过去须臾数年,她一直谨遵母亲临死前的话,成为比谢霈更优秀的霸总,成为比谢霈更正直果断的人。   少年时她见证着这世界上最惨烈的背叛,独守空闺的母亲,一次次出轨寻欢作乐的谢霈,撕裂成碎片的家庭。   “我知道你一直记恨我,可那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谢霈闭了闭眼,觉得过去多年似乎也并不需要继续藏着掖着,掀开眼睛道:“是她不愿意离开娱乐圈,是她不检点,跟别的Alpha混在一起……而我呢,都不知道传着戴了多少绿帽子……被人嘲笑……我为什么不行?她背叛我!我也背叛她!”   谢檬转身疾步而上,一拳砸在他脸上。   谢霈被揍得滚到地上,不敢置信又觉得毫不意外,望着她还有几分自嘲。   “我妈妈从来没有跟别人混在一起过!她也从来没有不检点过!你难道看不到她多喜欢你!看不到她为了你掉了多少眼泪!”谢檬指着他额头青筋直冒,为那个在医院里郁郁寡欢的女人宣泄着不满:“你如果去问她一句!就会知道她多爱你!多爱这个家!你凭什么因为外面几句风言风语就彻底否定她!一点都不信任她!她是你妻子啊!”   低斥到后面,她眼圈泛红。   谢霈笑了,好像听到个笑话似的:“你怎么证明她爱我?她一直都不愿意离开娱乐圈,不就是为了跟那群人混在一起?”   “她房间的抽屉里,有个笔记本,你去找啊!”谢檬瞪着他,眼神失望透顶,一字一顿道:“你去看看,看看她笔记本里到底写的什么!”   出生之后,谢霈和母亲就不怎么交流了。   渐渐的,家里就越来越冷清,母亲最初还外出拍戏,成名作也是有的,可后来随着谢霈出轨就逐渐得了抑郁症,他们好像两只独自飞行的燕子,不交流,不通话。即便是最后母亲住院许久,也没等来谢霈,重病离开了。   母亲有写日记的习惯。   记录些点滴,甚至会在日记本里贴些照片留念,絮絮叨叨记些事情,里面少不得对谢檬的期望,也夹杂着无数对谢霈的质问和爱意,痛苦几乎包裹着她最后几年。   谢霈征了怔,被她眼神里的悲愤感染,有几分信了。   他沉默着站起身来,一步步朝学校外走,胸腔里流窜着千万思绪,不断否认不断重塑,脚步却愈发快了。   或许他是怀疑过的,可是他不敢去想象,也不敢去面对。   可是当人一旦一无所有,就更愿意去相信曾经炽烈拥有过的一切,不顾一切的希望找到证明它存在的证据。   谢檬愣愣望着波光荡漾的湖面,维持着谢霈离开时的姿势,不知道在想什么。   【系统:所以你迷茫的是,怕傅寒见背叛你?】   谢檬沉默不语。   【系统:所以我上次问你,你喜不喜欢傅寒见,你没回到我。】   【系统:你……喜欢他啊】   上次它走的时候,接连问了好几次谢檬都没回答,可现在它大概知道答案了。   谢檬薄唇抿了抿,“我没有想过。”   【系统:要不,你现在想想】   谢檬捂了捂脸,一脸疲惫:“我不该去想这个问题。”   【系统:你不敢喜欢他,你害怕被他背叛。】   谢檬顿了下。   【系统:可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啊,你难道看不到傅寒见从来没有跟别的alpha混在一起过。】   【系统:他也从来没有不检点过,你难道……看不到他多喜欢你,看不到他为了你掉了多少眼泪?】   【系统:你难道只相信你知道的,就不愿意去相信傅寒见?就像谢霈……也只相信外面的流言蜚语】   在知道剧情走向后,谢檬彻底认定Omega爱着梁迟,会疯批的背叛她。   她再也没想过,她喜不喜欢傅寒见。   可她怎么想?她喜欢啊。   喜欢干净透明的傅寒见。   不是那个身处剧情旋涡里的疯批男主。   喜欢乖巧懂事的傅寒见。   不喜欢背叛陷害她把她当傻瓜的男主。   可她也会害怕,害怕傅寒见变成《温室效应》里的疯批男主,背叛她。就像当初顾家爱家的好男人谢霈,最终变成了花天酒地的渣爹。   眼前的傅寒见是伪装、是假象么?失忆后那么长时间,她只体会到他多甜,多可爱,多软,多娇,多黏人。   如何将爱意封存?假装不喜欢么?   她已经假装了好久,她假装得都累了。   “谢谢你。”谢檬像是想通了什么,扭头朝用餐的教室跑去,呼吸微微一窒道:“我知道怎么办了。”   她一路小跑,远远就望见从教室里出来,正拿着剧本翻看的傅寒见,像小炮仗似的冲过去一把将他抱住,贪婪的嗅了嗅他身上晕染的雪山味。   “怎么了?”傅寒见被吓了一跳,见是谢檬隐隐感受到她情绪好像低落得很,瞥见四面八方有人朝这边看来,有些羞赧,可还是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她,安慰道:“发生什么了?”   谢檬紧紧抱着他,霸道问:“炎炎,你是不是以后永远都只爱我一个人?”   “我……”傅寒见察觉四周瞥过来的视线,被这么一问脸颊微红,哪儿知道Alpha突然黏人抽查这种问题,压着声音羞耻道:“我当然只爱你一个。”   谢檬满意了,胸腔里憋着的阴郁一扫而空,松开他忍不住酸溜溜道:“那你不准看别的Alpha。”   “我没看啊……”傅寒见莫名其妙,还有点冤枉。   怎么那眼神,好像他要出轨似的。   “你看苏宛白,你还冲她笑。”谢檬不高兴道。   傅寒见语塞,“可是……我是跟她聊剧本啊,就是普通朋友啊。”   “反正不准。”   “真不准?”   “不准。”   傅寒见看她吃醋有趣得很,瞥了眼四周没什么注意,朝她脸吻了下匆匆撤走道:“这样,还醋么?”   谢檬愣了下,或许是因解开心结的缘故,这倒算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甜吻了,心尖跟抹上蜜糖似的,伸手拥了拥他,轻声道:“炎炎,你以后一直都这样,好不好?”   “嗯。”傅寒见以为她说喜欢她这件事,信誓旦旦道:“要是有一天我不这样了,那肯定不是我。”   谢檬失笑。   重新拍摄需要转场,地点定在隔壁大学。   不过谢檬晚上在看到编剧部新给的剧本,里头吻戏删得一干二净,顿时捂了捂脸又跑去编剧部门一趟,调回原版剧本。   编剧部:您老是在耍我们玩儿对吧!   不过再不满,全体同仁都只得再重新回收剧本,换回原来的。不过原版剧本也确实更完整些,算是瞎折腾了一通又回到了原点。   这晚。   谢檬倒想搂着Omega亲亲我我,可还绑着系统活像有人监视着她似的,只得规规矩矩睡觉。   不过一堆乱糟糟的事情处理完,她情绪稳定后又开始跟系统掰扯起来。   谢檬饶有兴致问:你当初为什么离开?   【系统:那个,如果我说】   【系统:我当时穿错世界绑定宿主错误,你会不会……打我】   【系统:对不起!我是个菜逼!】   谢檬笑得咬牙切齿,拳头硬了。   作者有话说:   *************   挂了新预收《诡计多端的Omega[女A男O]》,喜欢的话可以收藏一下鸭   简错变猫了。   几周前他分化期来临,诱导剂失效化为兽形,如果要顺利分化乘高阶Alpha,就得蹭高阶alpha的信息素。不巧的是,死对头叶真阴差阳错将他捡回了家。   这人高冷寡言,圈内赫赫有名的导演,高阶Alpha,坐怀不乱真君子,知名老干部。   简错:呵,不蹭白不蹭!   于是。   踹翻猫碗,他上桌吃饭!   踹掉猫窝,他上床睡觉!   摁掉门锁,他外出造作!   小作猫简错把叶真当WIFI蹭了个爽,就是铲屎官看他的眼神愈发黑沉,他为免被扔出去让她撸,大爷当得美滋滋,就是始终没分化出点重量级的东西。   一日。   他在叶真床上醒来恢复人形,满屋都溢满甜腻的奶糖味,而他彻彻底底分化成了个……Omega?   简错窒息:救命!!   醒来的叶真淡定问:“需要帮忙么?”   简错眼睛赤红:狗币叶真!我鲨了你!   呜呜呜呜,说好的蹭高阶信息素,以后就是吊炸天的Alpha呢?!   后来。   上综艺拍戏跑通告,粉丝们就见简家小少爷成日里围着叶真转,跟小猫咪似的露出小脑袋给她摸。   网友:KSWL!真不错SZD!   隐蔽的角落里,因WIFI蹭太多而信息素上瘾离不开叶真的简错眼睛红红,气势汹汹道:“猫也撸了!快点咬我一口!”   叶真眼底含着晦暗不明的笑道:“乖,尾巴露出来。”   简错:MD!看走眼了!   这哪儿是老干部,这alpha吃人不吐骨头。   *   叶真有三个秘密。   一,她兽形是恶龙。   二,她能读简错的心声。   三,她喜欢简错。   【使用指南】   1.CP:傲娇暴躁小作猫简错x蓄谋已久老干部叶真   2.不会长期维持猫咪状态,中间会间歇性恢复成人   3.男女主都不是完人,骂要轻轻,指导要轻轻,恶意言论将会遭删除评论 第38章 第三十八个吻   系统从实招来。   当时他确实要进《温室效应》世界, 跌跌撞撞闯进来就撞到谢檬,把宿主的记忆给撞给她了,随后顺理成章绑定, 顺理成章发布任务。   谁知他要进的世界都崩得不成样子了, 这才遭主系统清查,被拉回去回炉重造了。   “那也就是说,我们这个世界不是《温室效应》?”谢檬凉飕飕问。   合着当初撞进脑子的记忆不是觉醒的记忆?跟她没关系?!   【系统:是, 也不是。】   “什么意思?”   经过系统条分理析解释, 谢檬总结归纳如下:   一、当前世界名为《温室效应》,是作者写的先婚后爱无脑小甜文, 男女主就是她跟傅寒见。   二、而系统需要前往的是黑粉写的《温室效应》, 剧情跟谢檬看到的别无二致,本身系统是要赶去拯救同人文《温室效应》的谢檬。   三、黑粉写的同人文《温室效应》崩坏,可能会冲撞当前世界。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谢檬摸摸下巴,陷入凝重问:“那文里写我跟炎炎生几个孩子?”   【系统:……】   【系统:现在是关心这种事情的时候么?】   “又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关心!”谢檬哼哼了声, 将熟睡的傅寒见搂得紧了些, 美滋滋道:“不过, 不管生多少,肯定都很可爱。”   【系统:救命!】   【系统:劳资就不该来!】   “几个!”谢檬逼问。   【系统:……两个, 一个男A和一个女A】   谢檬满意了,开始给宝宝取名字。   *   《将月亮私有》顺利拍摄完毕, 谢檬跟蔷薇视频网站的CEO聊了聊, 敲定好制作后上线。   后期紧锣密鼓制作,因着是校园剧并不需要做得多么花里胡哨, 出成品的时间就大大缩短了, 送往帝国影视审核局审核后, 跟蔷薇视频定了档开播。   期间海悦集团推出的校园新剧《少年啊》跟《将月亮私有》打擂台,因着是顶流的缘故播放量不俗,剧本故事算得上中规中矩,加上营销,男女主频频上热搜,倒也占据了不小的话题讨论度。   隔三差五,两部剧就被拉来对比。   不过《少年啊》因牵扯少数派群体,在热播的同时遭受不少质疑和批评,纷纷斥责在吃少数派群体的红利。甚至在微博超话上有少数派群体发生,坚决抵制污名化他们。可被粉丝一冲,又掩盖了下去。   倒是《将月亮私有》讲述的故事比较细腻,四个需要救赎的少年相互影响,相互扶持,度过难熬的青春期。   里面弥漫着做不完试卷,每次的考试测试,成绩差却因抓住一点点希望要冲出的魏航航,迷茫该选择什么的叶景,渴望着救赎与温暖的夏凉,还有桀骜不驯需要人抚慰的邢姜……   此外,酣梦PC的超话下讨论量新增几千万条讨论,把谢檬和傅寒见的微博都冲了一通。   傅寒见的微博粉丝随着剧集播出一日日增长,没多久就破了五百万。   [呜呜呜,KDL!呜呜呜,没想到拍完就播了!]   [酣梦CP给我锁死!]   [啊啊啊啊!今日份的快乐!为什么邢姜的戏份这么少!今天就三分钟啊!]   [谢总:一位为了赚钱耽误在娱乐圈打光发热的女人!]   [邢姜x夏凉SZD!双重克拉!我可以]   [好甜啊!邢姜眼神好A!呜呜呜,公主抱我可以!]   [我想坐在夏凉睫毛上荡秋千。]   [只要你磕酣梦!我们就是姐妹]   [听说后面好多吻戏,CPF的春天!这是给我盖了海景房]   [……]   谢檬忙得焦头烂额。   除却公司一大堆事务外,还有傅寒见随之而来的粉丝群体,这事儿她倒没假手于人,直接组建傅寒见粉丝后援会,用小号在微博给傅寒见砸了几艘游艇,纯氪金姿态顺利成为后援会会长。   那会儿傅寒见趴在她肩膀上,看着她对群内进行诸多安排,亲亲她的脸颊笑眯眯道:“会长,你好。”   “别闹。”谢檬忙得不行。   傅寒见见她都不理他,嘟着嘴道:“你当我的会长,那我也要当你的后援会会长。”   谢檬没注意,全神贯注处理事情。   傅寒见见状,想了想掏出手机真就混进谢檬的粉丝后援会里,学着谢檬给她微博砸了几个游艇,获得后援会里粉丝的列队欢迎。   可是,后援会会长早定了,他勉强只能当个群友。   他有点闷闷不乐,抽掉她的手机,皱皱鼻子不满道:“你都不理我,粉丝比我重要?”   “……”谢檬眼见手机被抽,扭头见他委屈巴巴模样,堪堪反应过来Omega是无聊了,侧身将人搂过,让他坐在膝盖上笑问:“想我怎么理你?”   “从剧组回来你要么泡在公司,要么就是管后援会。”   “可是,离开公司那么久,事情确实多。”   “可是你晚上睡觉,就只搂着我睡觉……亲我的次数都少了稍多。”   谢檬愣了下,心说系统天天跟监视器似的,她哪儿敢像以前那样?   “这……年轻人需要节制。”她循循善诱道。   傅寒见“哼”了声,推开她蹬蹬蹬朝楼上走,“那你节制吧!年轻人!”   Alpha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这都一两个月不碰他了。   进了卧室,他锁了门扑进被子闷闷生了气,噘着嘴不高兴道:“都这么冷淡了,还节制。”   过了一会儿,他爬起身来跑去衣柜里翻了翻,果然翻到此前程澄澄送的透明衣服,想了想又塞回衣柜底下。   节制,节制就节制吧。   他又坐在梳妆台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他五官精致,皮肤光滑水嫩:“也……没变啊。”   正在他思考着alpha怎么就X冷淡,就望见镜子里的他冲他邪肆笑了下,歪着头道:“确实没变。”   傅寒见被吓了一跳,豁然站起身来,一颗心彻底攥紧了。   什么声音?镜子里的他怎么说话了?   等他再去看,镜子又恢复了正常,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般。   傅寒见喉咙滚动了下,应该是……错觉吧。   *   《将月亮私有》主创被不断邀请参加综艺,增强宣传效果。   后面蔷薇视频网站的策划就邀请谢檬一家参加录制《一起吃饭吧第二季》。   谢檬不欲带谢霈和谢游出镜,并不打算答应,反而是傅寒见连连撒娇表示想去,说是里面会有好多好吃的。   谢檬翻看了下其余三组嘉宾,全是老熟人。   一组是傅寒光和夏瑜夫妻,一组是纪睿识和几个姐姐,一组是梁嘉识一家。   这阵容算是相当强大,撇开傅寒光一组,纪睿识和几个姐姐在圈内知名程度不低,而梁嘉识出身算是书香门第,家里要么是教授要么是博士,娶的嫁的都是圈内豪门。   谢檬应了。   除却因傅寒见想吃好吃的,还因此前炎炎此前在圈内被傅寒见刻意孤立,这综艺恰好就是个契机,能帮炎炎打破在圈内的固有印象,交往些好友。   纪家和梁家就是突破口。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因为赶榜发的是粗稿。暂时不断章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个吻   《一起吃饭吧第二季》综艺拍摄地点定在青山绿水的景区山村, 全程将采用飞鸟直播器无死角直播,后期进行二次剪辑放置在视频网站上。   四组嘉宾在山村里获得所有物品,活动地点, 都将通过各项任务获得。   因着节目组早早便提醒, 初次PK将会根据任务排名决定往后两周的屋子。四间屋子分别是精装修山村小别墅,普通装修,老旧的瓦房和草房。   若是过了时间将可能视为弃权, 获得最破的一间屋子。   谢檬驱车载着傅寒见、谢霈和谢游抵达村口, 四人从四周同时下车,脸上齐刷刷戴着墨镜遮挡太阳, 系数着一袭白, 抬眼就能望见七八米开外竹子搭建好的棚子,鼻尖一股股竹叶味。   直播器从高空降落,调整角度捕捉角度,进行拍摄。   【这整齐划一的节奏】   【走姿嚣张,霸气侧漏, 就是傅寒见显得格格不入】   【全家出动的样子, 好像要去打群架】   【这就是传闻中的家庭装么?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谢檬、谢霈、傅寒见和谢游不约而同将后车厢上的行李箱系数拿下车, 拉着行李箱气势汹汹朝棚子走。   这段时间谢霈和谢游作为傅寒见助理,工作态度算得上认真。   谢霈也不知道上次看完谢檬母亲日记本后作何感想, 一日日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每每望见谢檬和谢游都欲言又止。这次录制《一起吃饭吧第二季》, 谢给两人涨工资, 且签署了相关协议,内容囊括着扮演兄友弟恭、家庭和睦、阖家欢乐的景象。   抵达初次汇合地点的, 除却谢檬一家。   还有纪睿识和他的几个姐姐, 他的几个姐姐名字好记却不好认清, 分别是纪睿诗、纪睿词、纪睿歌、纪睿赋,四人性格迥异,高阶Alpha的信息素味道昭示着这群人不好惹,都隐秘散发着股摄人的气势。   此外便是梁嘉识和他的两位帝国学校的教授父母,机甲师姐姐梁佳欢,星际运动员妹妹梁嘉樱。   别看纪睿词等人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久了,一个个跟人精似的。   一到这地方,率先跟常驻的工作人员打好交道,又跟梁嘉识等人嗑瓜子聊天,把人底摸得透透的,一门心思想着不能让弟弟纪睿识住到草房子里去,四个女A,八百个心眼子准备套路人。   这边儿一瞅见谢檬等人来,纪睿词起身热络迎上去,跟四人一一打了个招呼。   四人将行李箱放在一侧,一一跟抵达的嘉宾握手自我介绍。因着时间还有嘉宾没到,一群人在棚子里欢声笑语聊开了话题,活像在进行小型聚会般。   过了十几分钟。   一辆加长肯尼亚博磁悬浮车停在公路边上,这车一看外形就是炫酷的跑车款,价值不菲。   几人远远朝引擎声源处望去,就见前侧左右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三人,正是傅寒光、夏瑜和傅寒宁。   傅寒光戴着墨镜穿着宽松夏装,也不知道对同样下车的夏瑜说了什么,垂眼看了看脏兮兮的地面微微皱眉,随后踱着小碎步活活像个君临天下的君王纡尊降贵朝这边走来。   而夏瑜和傅寒宁则从后车厢里拉出八个行李箱,把车门关上后,费劲拖着行李箱跟上。   【我滴个妈耶,八个行李箱,这在搞什么?】   【大为震撼,这就是豪门么?】   【出轨A这是浪子回头么?傅寒光就这么原谅她了?】   纪睿词一瞧扬了扬眉,似笑非笑打趣说:“没想到夏瑜私底下这么宠Omega,倒让我刮目相看。”   之前夏瑜出轨遭傅寒光捉奸一事成了全星际笑柄.   虽然夏家封锁消息,上流社会早将两人状况个摸了个清清楚楚。这次来参加《一起吃饭吧第二季》是被夏家家主强制安排,勒令两人在节目中挽回形象,不过谁也懒得去触夏家的霉头,抱着可有可无的看戏态度。   “大家好,我是傅寒光,”傅寒光摘下墨镜,姿态故作优雅朝众人扫去,唇角矜持一笑,冲谢檬和傅寒光状似热络道:“哥哥,大嫂,好久不见。”   谢檬淡淡道:“嗯。”   傅寒见喝着饮料不咸不淡道:“嗯。”   【这磁场刀光剑影】   【谢檬:不想理你】   【寒宝:不想理你】   【不得不说,傅寒光是真作精,搞替嫁这种操作真的yue】   【夏瑜都出轨还不离婚,渣A留着过年呢?】   傅寒光越过梁嘉识几人,伸手朝就近的纪睿词伸去,“我是夏瑜的Omega,很高兴认识你们。”   这段时间被关禁闭确实难受,不但憋着还被不断教导要遵守那些规则,该如何处理各种事情。   枯燥是枯燥了些,不过好在夏瑜因流掉的孩子心怀愧疚,对他几乎百依百顺。这回拍摄家庭综艺,他便要雪耻,让外界都看看,他的婚姻并不失败,至少他现在得到了夏瑜全部的关注。   也因此,他多了几分底气。   以前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太太圈,一个个在爆出丑闻后悄悄组建了新的圈子,也不跟他玩儿了。   既然如此,他不如趁着这机会结交些商场上的大佬,先给自己铺一层路。   显然,纪家就是个好选择。   而且纪睿识跟傅寒宁年纪相仿,若是相配成一对,到时候凭借纪家的家世背景,何至于再去巴结谢家,看傅寒见脸色?   纪睿词觑了眼不远处八个行李箱,礼节性握了下手,笑得八面玲珑道:“幸会。”   傅寒光又似个长辈般,特地跟纪睿识打招呼,笑眯眯道:“你就是纪睿识吧,果然长得一表人才。”   纪睿识眉眼冷峻凌厉,明明是Omega,却比alpha更Alpha,抱着胸扫了眼他那青葱般的五指,抱着胸却没握手的意思,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他一直将傅寒见视为惺惺相惜的对手。   既是对手,就隐藏着一股独占欲,仿似只有他能欺压傅寒见般,而这傅寒光从小欺压傅寒见,且用得还是些下作手段,打心眼里瞧不上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寒光活像被人迎面闪了一耳光,面皮一青一白,勉强扯了一抹笑道:“你……好有个性。”   嫁给夏瑜后,还没人敢这么对他没大没小!   身侧的纪睿诗倒没让这尴尬持续,眉梢一挑便知晓弟弟不喜欢这人,伸手跟他握了下手,一触及分,似笑非笑道:“嗨,我弟弟啊,一直很有个性。”   “我自然是有个性的,不像有些人,”纪睿识含沙射影道:“既没个性,还耍大牌姗姗来迟。”   傅寒光咬碎一口银牙,又不是发火的地方,只得扯着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是故意迟到的,就是……堵车。”   纪睿识但笑不语,意味深长望了他一眼:“堵没堵车,恐怕只有傅先生自己知道了。”   坐在角落喝饮料的傅寒见听得纪睿识怼人,“噗嗤”一声笑了下,眼见几道视线齐刷刷望过来,忙干咳了声正经八百道:“这一路上没车,真的不堵。”   “确实。”谢檬淡淡道。   傅寒光笑都笑不出来了,脸色青红交加,攥着手恨不得给所有人一耳光。   【离谱,真是大离谱,梁嘉识一家看都没看一眼,就走过去了?!】   【傅寒光这是帝王出游吧,区别对待,看人下菜碟呢这是】   【恍恍惚惚,只只在线怼人!】   【寒宝真的傻FUFU的,莫名可爱】   【对不起,我已经看到梁嘉识在伸出试探的jiojio,正在等着给傅寒光递零食呢】   【恍恍惚惚,只只超可爱!!】   【不握手的傲娇怪!只只超酷】   后面夏瑜和傅寒宁抵达后将行李箱放好,傅寒宁远远听到阴阳怪气的声音,一进棚子就站到傅寒光身侧撑腰,俨然是不让人欺负哥哥的意思,冷冷道:“谁说,我哥耍大牌没个性?”   纪睿识唇角微勾,桀骜不驯的睨了他一眼,坦坦荡荡:“我。”   傅寒宁顺着声音望去,就见着一身黑的男性Omega,高傲得似云端之花,浑身散发股冷锐骄矜的气质,那张脸像没神明亲吻过般,又美又独特,只一眼就看的她胸腔砰砰直跳,因对方眼眸清扫而耳根微微泛红。   “……你啊。”她仿似失声般,望着纪睿识挪不开眼,声音缥缈得像在跟自己说话似的。   傅寒光还想着有人替他说话,这妹妹没白疼,哪知道傅寒宁气势汹汹来,没两秒偃旗息鼓。   他一扭头就见她目不转睛盯着纪睿识看,隐隐透着点痴迷,引得他肝火旺盛,没好气拧了她腰一把,“傅寒宁!”   傅寒宁“嘶”的一声吃痛,挣脱开去,忙理了理衣衫正经八百朝纪睿识望去,像正人君子般不好意思道:“我哥哥,也就偶然这样,你不要见怪。”   这话,辗转承认傅寒光的耍大牌、没个性。   纪睿识轻嗤。   傅寒□□得差点没七窍生烟。   不过节目组没给他们时间继续Battle,主持人恰当时候赶紧出来调和,让众人自我介绍,然后就匆匆开始进入第一轮分配房间的比赛。   比赛内容是两人骑马用标枪戳气球,时限是三分钟,按照戳的气球数进行排名。   “骑马啊!这个我熟!”傅寒光扬眉信心十足,又扭头问其他人道:“你们呢?”   这段时间被关在夏家别墅,马术课也是上的,目前算是上道了。   梁嘉识挠了挠头:“啊这,我不会啊。”   纪睿识微微蹙眉,脸呈菜色道:“不想骑。”   傅寒见迟疑了下道:“一点点。”   随后工作人员牵着四匹马过来,分别递了标枪,又领着一群人抵达分成四个格子的比赛地点。   四组人翻身上马,派遣参赛的选手分别是谢檬和傅寒见、夏瑜和傅寒光、纪睿识和纪睿词、梁佳欢和梁嘉樱。   傅寒光一上马,就牵着缰绳拿着标枪不断往地面戳地上的气球。   晓是标枪锋利,可却也不是那么好戳破的,加上马儿又不断在动来动去,一下下下去,堪堪只戳爆了三个。   背后不会骑马的夏瑜频频蹙眉道:“我来戳。”   “我来!”傅寒光戳红了眼,执拗道。   这次来他就是要让外界看看,他过得一点不辛苦,相反他的alpha现在对他言听计从,他过得好得很!   夏瑜抬眼朝另外三组望去,不断听到“砰砰砰”的声音。   眼见要输掉比赛,她伸手握住那标枪斩钉截铁道:“我来。”   “不要!”傅寒光些许恼意,拽过标枪看准了气球狠狠戳了上去。   夏瑜脸色微沉,眼底闪过几丝愠怒。   两人在标枪上争执开来,而另外三组则截然不同。   纪睿识确实不想骑马,可不代表他不会骑,而是因为他太会骑了,偏偏家里的四个姐姐一个都不会。   还没上马,他就被纪睿词揉揉脑袋,一口一个“只只骑马最厉害了”夸赞着。等上了马他负责牵缰绳,后面的纪睿词紧张得单手圈住他的腰,差点被把腰给勒死。   纪睿识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面蹦:“松点!”   每次他骑马栽人,任何一个姐姐都浑身紧绷,活像要他勒死似的。   骑马可以,但以后坚决拒绝同乘!   【呜呜呜,只只好可爱!】   【撒娇的只只最可爱了!】   那边梁嘉识给姐姐妹妹加油,他确实不会骑马。   可梁佳欢是机甲师,骑马还不是家常便饭似的,梁嘉樱两相联合,起初摸索了几十秒,后面找到规律后戳气球跟玩儿似的。   【《关于我姐姐妹妹承包我不会的技能》】   【笑死,梁佳欢是机甲师能不会骑马?梁嘉樱是帝国运动员戳气球不跟玩儿似的?】   【重新定义:我不会骑马】   镜头切到谢檬这边后,令人意外的是傅寒见拉缰绳控制马,跟谢檬合作,握着标枪戳气球。   一秒一个,计数表蹭蹭蹭往上飚。   谢游和谢霈就站在旁边紧张兮兮看着,一个人准备好毛巾,另一个准备好矿泉水。   活像是分工明确的后勤人员。   【重新定义:只会一点点】   【一点点→亿点点】   【寒宝竟然会骑马!呜呜呜,骑马的寒宝好帅!】   【今天也是为酣梦CP打电话的一天!】   【靠!他们好强的胜负欲!】   【王者局里混进青铜,前面三组都在决战在即,只有傅寒光那组在摆烂】   【这家人,是全部都分配好了么?主将上战场,剩下的两个当啦啦队?搞后勤的?】   【分工明细】   【分工明细】   三分钟到,主持人叫停。   接下来一一清点戳破的气球数量。   “一组傅寒光和夏瑜,48个。”   傅寒光听到戳破气球个数觉得48个还不错,加上其他组别看起来都不太像会骑马的样子,不禁唇角微微翘着。   可听到后面就彻底笑不出来了,甚至眼底闪过几丝震惊望向剩下三组。   “二组纪睿识和纪睿词,128个。”   “三次梁佳欢和梁嘉樱,132个。”   “四组谢檬和傅寒见,148个。”   夏瑜眉头皱成川字,听到二三四组的成绩时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突直跳,觉得丢脸丢到爪哇星去了。   以前她只觉得傅寒光骄纵了些,在窝里横她确实没意见,可又要骑马又要把持标枪,三番五次在赛场上拒绝她,让她恼了。   可再恼,傅寒光腹中孩子是因她流掉的,她确实该好好待他。   傅寒见一听成绩,兴高采烈抱住谢檬肩膀,“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一开始他也没想到游戏那么好玩儿,且又是跟谢檬一起玩儿,自然开心得不行。   “嗯,赢了。”谢檬松快一笑。   输赢倒不重要,看Omega这么开心,倒觉得这一趟来得值了。   【世界的参差如此明显】   【妈惹笑死!断崖式的差别!跟第一名刚刚差了100】   【讲真,王者局里混进的青铜】   【赛场之上,容不下菜鸡!】   主持人兴高采烈道:“所以,目前排名顺序是谢家、梁家、纪家、夏家,那么请诸位领取房门钥匙和路线图。房间里有隐藏的积分任务卡,请诸位认真完成,到时候将根据诸位在屋内完成的任务积分,晚上诸位可以用积分购买本地的美味佳肴。”   根据排名,谢檬领到的山村二层精装修小别墅,梁嘉识拿到的是二层粗装平房,纪睿识等人拿到的是瓦房,而傅寒光拿到的是草房。   前三组人马顺着路线朝村里步行而去。   剩下的傅寒光不乐意进草房住,只觉得那简直是史前文明,狗都不住,不依不饶找节目组调节。   “我不管,你要是不给我换,我就不录了!”   “草房?你知不知道我们平时住的什么地方?”   “不行的,我就是不行的!这种苦我吃不了。”   【我滴个妈耶!吃不了苦来上什么综艺?】   【见过无语的,没见过这么无语的,他是吃脑残药长大的么?】   【RNM退钱!】   【输了就耍赖,这不就是输不起么?】   傅寒宁见状也跟着游说节目组:“是啊,而且草房子怎么住啊?一不小心着火怎么办?”   导演抓了抓卤蛋头,虽说知晓来的是一群祖宗,可压根没想到这才录制节目第一天就祖宗成这样,对游说不为所动,倒低眉水烟劝说:“我们会24小时检测。”   不能吃苦来这个综艺干嘛?真不知道当初硬生生插进来干嘛?   夏瑜听几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皱眉走过去从主持人手里拿过钥匙和路线图,觉得这脸委实丢不起,拉着自己那个行李箱朝村里走,没好气撂下一句:“不去滚蛋!”   这话震得工作人员不敢作声。   跟火星丢进火药桶般,傅寒光脸色顷刻间变了,追上去扣住她手腕气急败坏道:“夏瑜你说什么?”   “不去滚蛋。”夏瑜剥开他的手,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继续往前走。   在此之前,她觉得傅寒光骄纵了些,但圈内这性子倒不容易遭欺负,算不得什么。   因着流产一事,她确实愧疚。在家里对他千依百顺着,可作为alpha,在外他始终一点点面子也不给她,不仅如此还给夏家丢脸。   她不由的想,这哪儿是骄纵?   这是刁蛮任性,没脑子!   傅寒光脸都绿了,抱着胸冷哼了声:“不去就不去!”   说着转身坐到了棚子里的坐凳上,独自生闷气。   这回,谁也不敢劝。   眼见夏瑜渐行渐远,影子都消失在村口那条公路上,而村口这边就彻底僵持住了。   这状况持续了半个小时,还是傅寒宁给阮卿打电话求助。   都还没跟小美人说上几句话,她哪儿会甘心离开?这便浑身解数都用上了,必然要将傅寒光哄回去继续参加录制。   也不知道阮卿给傅寒光说了什么,傅寒光听完电话噘着嘴不情不愿拿了主持人的路线图,不高不兴朝村子里走。   *   谢檬四人抵达山间的二层别墅。   虽说别墅比不上谢宅,可无论是装潢还是家具都一应俱全。以谢檬为主心骨分配好房间,她和傅寒见主卧,谢霈和谢游住次卧,先分散将床铺和房间整理好,再探索别墅里的器具使用。   出乎星网预料的是,谢霈、谢游、谢檬和傅寒见对整理物品和打扫房间都十分利落,没多久就整理完毕。   【哈?就完了?】   【好家伙!隔壁夏瑜在草房子里折腾了半天没把被子装好!】   【只只更离谱,人钻进被套里,被他姐姐给锁里面了】   【这算什么,最离谱的难道不是梁嘉识,梁佳欢因为力气大直接撕烂了被套,现在梁嘉识还在帮忙缝补】   【谢家:因为过分格格不入,而跟所有组格格不入】   【好家伙,我一个不会套被子都看懂方法了,为什么他们好会!】   谢檬来参加节目前看过第一季,知晓节目组绝不简简单单的进行美食品鉴和家庭旅游,期间两周里简直跟生存大作战没什么区别。   于是,等四人重新集合到了大厅就开始开了简短会议。   这会议,谢檬坐在上首,谢游和谢霈在茶几两侧。   而傅寒见完全插不进话,跟助理似的进行会议记录。   谢檬和谢霈到底是前后两任总裁,讨论起基础生存方案来迅速快捷,几乎将一切能考虑到的都考虑了,而谢游则提供些许新思路。   由谢霈和谢檬检修水电气,谢游外出用节目组给的一千块钱购买些米面蔬菜。   而傅寒见在屋内先行寻找隐藏的任务卡,搜集好后统一进行任务分配。   谢游根据路线图拿着钱朝附近菜市场走,走进菜市场就望见二十多家贩卖菜品的商铺。   唯一奇怪的是,这些商铺前面都摆放着个游戏器具,上面还写着些游戏规则。   第一家卖鱼旁边是个短距离投篮机器。   【连续投中十个,赠送三等奖】   【连续投中二十个,赠送二等奖】   【连续投中三十个,赠送一等奖】   谢游这段时间当助理,憋了好一段时间的游戏瘾,一瞅这情形问了下老板是不是免费。   “是的,免费。小朋友,投不中就花钱买也可以。”店主言笑晏晏道。   谢游微微颔首,拿起篮球嗅到了游戏甘甜的芬芳。   该死!就玩儿一把!   于此同时。   纪睿识五人则是率先寻找积分任务卡,找到一个完成一个,任务多是寻找物品,获得的积分蹭蹭蹭涨。   而梁嘉识五人则分配好人手,一部分整理屋子,一部分寻找积分任务并做任务,效率也算快。此外便是夏瑜、傅寒光和傅寒宁三人,也不商量,就各搞各的,一个草房子里话也不多说。   然而。   一个小时后。   谢檬和谢霈把水电气相关电路检修完毕,而傅寒见做事细心在屋子里搜罗出二十八张任务卡,正在商量分配任务卡时,就望见谢游提着三口袋蔬菜和肉回来,往餐桌上一放就能瞧见里里外外一大堆食材。   傅寒见愕然:“这得……几百块吧?!”   谢檬扫了眼食材,问:“还剩下多少钱?”   “那个……”谢游挠挠头,掏出裤兜里的三千块钱放在桌上,“这菜,是送的。”   “送的?”谢檬蹙眉,一点不相信节目组那么好心。   谢游耸了耸肩:“额,买菜那里,全部都设置了游戏关卡。”   谢檬、傅寒见和谢霈:“??”   “那我不是打游戏挺厉害,所以就一个地方试了一把,”谢游想想当时的情形摊贩震惊的表情,又有点儿像做坏事的小孩儿般,面对家长还是有点心虚道:“我真的就挑了几个玩儿,然后赢了就送这些了,还说我拿了三等奖,奖励了二千块。”   “那说明游戏简单,这菜还挺好买的。”谢霈颇为欣慰,觉得节目组属实贴心。   谢檬和傅寒见看谢游的眼神都变了。   谢霈没看过第一季的游戏,可谢檬和傅寒见是看过的。   一个摊子上摆放着的游戏器具都变态得很,获得奖品的规则苛刻,几乎没几个项目是嘉宾挑战成功的。   难不成,是节目组考虑到难度太大,所以降低了游戏难度?   【挑了几个玩儿→全部玩了一遍】   【送一些→薅了全菜市场羊毛】   【拿了三等奖→被节目组塞了二千块求他离开】   【当游戏高手进入菜市游戏=赚大发了】   【谢游:仿佛玩游戏过火回家怕挨批评的我】   【《重新定义游戏简单:谢游的菜跟你的菜不一样》】   菜品过多,让人犯难。   傅寒见福至心灵提议道:“节目组不是说晚上用积分拍卖餐点么?那我做几道菜,试试跟节目组沟通一下能不能拿去拍卖。我们拿到被人的积分,到时候可以去拍卖特色菜品啊。”   谢檬笑了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道:“好想法。”   “这……可行么?”谢游见三人没对他玩游戏做出制裁,且又隐隐觉得好像做出了一点点贡献,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忙顺着话题往下说。   “我去跟节目组沟通一下,问问可不可行。”谢霈豁然起身道。   傅寒见愣了下,倒没想到谢霈会这么支持他,重重点了点头道:“嗯!”   家里人好像多说几句话,都温暖得不行。而且他许久没听谢霈提离开娱乐圈一事,甚至对参加这档综艺并不抵触,当时跟谢檬签订协议时,眼都不眨就签字了。   或许……公公也没那么反对他进娱乐圈了。   沟通的结果是,节目组同意。   不过推销就得四人组推销,若是推销不掉可以自己吃掉。   显然,节目组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1.走一点剧情。   2.帮我捉一下虫吧。   3.我再写一点。 第40章 第四十个吻   星网上一瞧傅寒见要做菜, 不禁纷纷期待炸厨房的场面,纷纷涌动进谢家这边的直播间。   【哈哈哈,不得不说, 谢总是真宠寒宝】   【酣梦CPSZD, 但是我不相信这群人能做菜!】   【话说上次也是那个谁要做饭,一群人炸厨房】   【上一季里做饭做得好些的,都只是一个不会吃死的程度】   【希望无人伤亡】   傅寒见在厨房做饭, 谢游打下手。   到底是精装修的别墅, 厨房里的厨具一应俱全,待将食材一一搬到厨房, 处理食材, 烹调菜品。   谢游到底是alpha,在厨房里简单的事情倒会,可一到了精细些的就不会了,而傅寒见进了厨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菜刀利落的在菜板上“蹬蹬蹬”切着, 手法干净利落。   【好像, 有一点点熟练】   【哈哈哈哈, 切菜嘛,这有什么?】   葱花葱丝, 蒜末蒜丝,鲜辣椒、冬笋冬菇、姜丝、西红柿、豆腐、鸡块等被处理出来, 一碗接一碗装好。   随后, 灶一开火,锅子烧热后放油, 他提着将用酱油和料酒浸泡过涂抹过淀粉的鱼放进锅里, “滋滋滋”的油花冒着, 恰当时机一翻,便是深黄色了。   捞出鱼滤掉油,铺上白布拍打了些许时候鱼身,浇上调制好的酱料,泛着橙红色的酱料跟鱼儿一混合,极容易勾起人的食欲。   谢游嗅到满厨房弥漫的鱼香味,加上折腾了半日也确实饿了,被眼前这香喷喷的菜一搞心态,更饿更馋了。   以前他只知道傅寒见会烤蛋糕,哪儿知道他做饭更厉害,这厨艺水准直接甩他几十条街,亏他初初时还想着,在这种山村生活得他和谢霈协作解决一日三餐,哪儿知道青铜对钻石。   他和谢霈那点垃圾厨艺,根本拿不出手。   【为什么我隔着屏幕都觉得……emmmm好香】   【好像有一点点意思】   傅寒见做完糖醋鱼,装盘,洗锅后又重新搁置在火上。   烧水,把鸡块焯水捞出来,又把大蒜煸炒微微泛黄后,将汁水红颜的西红柿块倒入锅里,炒得弥漫着股酸甜香味后倒入鸡块继续翻炒,倒入热水。   随后他拿出砂锅,将食物倒入其中放置在另一个灶上开小火慢炖。   【震惊!这也太丝滑了吧!】   【我大概是在看美食VLOG】   【这厨房竟然没炸!】   【隔壁只只做任务,在对着马桶深情唱歌,那一把跑调的嗓子,已经唱哑乐】   在傅寒见准备做狮子头时,谢游切肉切到食指,是条不大不小的伤口,冒着血花。   傅寒见关火,二话没说蹬蹬蹬上楼,又蹬蹬蹬下楼,提着药箱叫谢游出来,在客厅给他做了简短消毒,裹上创可贴,让他休息一下。   “我还是切菜吧。”谢游微微蹙眉,不欲闲下来。   厨房里动不动就沾水,切菜择菜又多需要手指灵活,容易碰到伤口。   傅寒见想了想让他跟谢檬和谢霈去做任务,过程中注意些,别碰到伤口就行。   谢游薄唇抿了抿,望了望裹着创可贴的指尖,又望了望傅寒见,胸腔里汹涌着些暖意,喉咙里含糊“嗯”了一声。   以前他好像浮萍飘飘荡荡,好像什么也无所谓。   可又执拗得渴望着关爱,别扭矛盾着不愿意接受傅寒见的好意。他始终在纠结着自己到底是不是谢家人,是不是遭谢檬和谢霈讨厌,于是迷茫不安着,孤独无助着,像一个人战斗,始终没有一盏明灯指引。   在遭母亲二次抛弃后,他索性破罐子破摔,随波逐流,得过且过。   谁知落魄的谢霈拽了他一把,谢檬又拽了他一把。   或许是谢檬猝不及防的相救,他终于知道,谢檬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讨厌他,像突破了一层心理防线般,他终于能没那么别扭的接受傅寒见的好,将他真正当成姐夫了。   这两个月,比以往数年拼凑起来聚集的时间还长,话说得也比以往都多。   “我知道了,姐夫。”他起身蹬蹬蹬朝二楼走,去找谢霈和谢霈。   这句姐夫,是真诚的。   【呜呜呜,我也想要个这么乖乖的弟弟】   【在寒宝跟前的谢游:乖巧.jpg;在谢总跟前的谢游:做错事的小孩.jpg】   【他们一家人感情吼吼!】   【还以为寒宝只是团宠,呜呜呜,这是一家人都在相互关心】   傅寒见重新回了厨房做菜,后知后觉咀嚼了下他的话,觉得还挺乖的。   随后,他有条不紊开始做了一品豆腐、狮子头、东坡肉、蒜香排骨、烤肉串、芝士培根三明治。   【呜呜呜,我饿了,我真的看饿了】   【寒宝厨艺竟然这么好?!】   【一开始的我:怀疑手替;现在的我:呜呜呜我想要他的手】   【谢狗A!你还我寒宝来】   【曾经:寒宝是个需要呵护的小美人;现在:小哥哥给个机会康康我】   【想吃寒宝的饭】   【想吃寒宝的饭】   【想吃寒宝的饭】   【想吃寒宝的饭】   【傅寒见的直播间:美食UP主在线做饭】   【纪睿识的直播间:论如何失败107次,用108种姿势完成任务,】   【傅寒光的直播间: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我什么也不会,我直接摆烂】   与此同时。   骨子里胜负欲极强的谢家三A,拿到的任务一个比一个难,一个比一个羞耻。   28个任务有:看喜剧片段哭三分钟;唱儿歌《两只老虎》并萝卜蹲;充满感情背诵古词《念卿归》;逗一个家人笑三分钟;让一个家人哭三分钟;对着马桶深情唱歌;两名家人单脚撑地用屁股玩儿斗鸡三分钟……   目前。   在谢游加入前,谢檬和谢霈就只完成了背诵《念卿归》,对着马桶深情唱歌,同时喝掉五杯可乐等简单任务,不约而同拒绝了互动类游戏,堪堪获得30积分。   谢檬再三思虑后,属实不能只做简单任务,决意做互动型的,望着谢霈和谢游道:“你们,用屁股斗鸡。”   【哈哈哈哈,屁股斗鸡!节目组你够了!】   【上次节目组这么干,还是让用屁股擦地板,MD羞耻爆表】   【谢家三A,谁的屁股最强?】   【这不是检测屁股强不强,是看腰到底行不行】   “那个……”谢霈干咳了声,尴尬道:“我就不做这游戏了。”   谢檬用一种“你敢忤逆老板马上扣钱”的眼神盯着他,活像要将他千刀万剐。   谢霈深深吸了口气,压着声音凑她耳边道:“我痔疮。”   “什么?”谢檬没听清楚,一见他靠近就烦躁得很,蹙眉问。   谢霈闭了闭眼,小声道:“我痔疮。”   谢檬扭头看他,扬眉不信道:“你痔疮?”   【哈哈哈,痔疮!】   【对不起,这句话的羞耻程度比屁股玩儿斗鸡好羞耻】   【为什么我感觉,这三都不想做这种羞耻的任务啊!】   【谢爹啥情况?痔疮?!说得这么明目张胆咩?】   【《痔疮――一种病得不轻且不能玩儿斗鸡的病》】   谢霈一瞧她不信,又知晓这在直播,气得脸皮一红,咬牙切齿道:“不然呢!”   “检查,”谢檬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员工借口病假摸鱼被她开掉得都不知道凡几,再者资本家薅羊毛绝不放过一根毛,所以她对谢游做了个带走检查的手势,“谢游,马上。”   “嗯,”谢游老老实实应答,拉着谢霈就要朝厕所走。   谢霈哪儿料到她这么干,当场要发作,可又硬生生憋了下去:“好好好!验!!”   员工和BOSS还能不能有一点点信任了!?   说着他气急败坏跟谢游朝卫生间走,“砰”的一下就把门给关了,一想到明儿个可能热搜就得是“ASA娱乐老董事长痔疮”,下面还得摆放些痔疮药物的小广告,就膈应得不行。   脸丢都丢了,他索性摆烂,破罐子破摔!   事实证明:信任没有,检验就有。   谢霈一出来就哼哼唧唧,坐在椅子上抱着胸,活像别人欠了他千八百万似的,躺平任嘲了。   谢游检查完告诉谢檬:“爸爸……确实痔疮了,情况不太好。”   谢檬惋惜丧失个积分机器,沉吟片刻对谢游道:“很好,那你跟我玩儿斗鸡。”   室内宽阔,两人左脚撑地,右脚拐到左腿膝盖上,一点没客气双双冷酷无情朝对方屁股撞。   一开始谢檬还绷着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企图速速解决掉这一局。   谁知谢游十七岁也不是吃素的,被谢檬狠狠撞上来,这一撞玩儿游戏的胜负欲又上来了,拐着脚不依不饶,俨然是要分胜负的意思,嘴里忍不住撂狠话,“你放马过来!再磨磨唧唧,我撞翻你!!”   谢檬像听到什么笑话,冷哼道:“就你!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运动起来情绪容易激动,这两人撞来撞去,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攻击,屁股和嘴巴上都不留情,不知不觉三分钟早就过了。   “腰一点没力气,还alpha。”   “你厉害?你比我大几岁,你当然厉害。”   “你的意思是我以大欺小?”   “以大欺小?就怕你干不过我!”   【小学鸡吵架,哈哈哈哈】   【我还以为是兄友弟恭其乐融融款】   【沃日!哈哈哈,第二组为任务吵起来嘉宾】   【傅寒见跟前:全员乖乖;傅寒见背后:莫挨老子!】   【谢霈:生无可恋.jpg】   【谢檬:我怎么会有这样的FIVE弟弟?谢游:我怎么会这种霸道姐姐!】   【《论如何一本正经的吵架》:掐起来再说】   屁股斗鸡任务结束,直播器里传来电子女音。   【恭喜获得25积分】   谢檬和谢游停下,各自揉揉被撞疼得屁股,正欲休息,就被前资本家谢霈愉悦催促:“快快快,唱《两只老虎》顺便萝卜蹲。”   谢檬和谢游凉飕飕朝兴高采烈的谢霈望去。   “……”谢霈被两人眼神一看立马僵住了,又重新芝兰玉树般坐好,手握成拳干咳了声道:“那要不,谢檬你先把谢游弄哭三分钟。”   让两个Alpha萝卜蹲,还唱儿歌,确实有点艰难。   谢檬都被气笑了,直勾勾盯着他道:“你,去唱《两只老虎》。”   谢霈在外界眼里到底还是声名赫赫的董事长,唱幼稚的儿歌加萝卜蹲,对一个老人是否过分苛刻?   对于这个问题,他还想跟谢檬探讨,可谢檬在软塌上落座,凶残的勒令表演,如果不表演晚上就没饭吃了。   谢霈碍于淫威,做了足足一分钟心理准备,暗想反正脸都已经丢完了。   咬了咬牙,悲愤交加双手紧扣放在脑后,忍着痔疮的疼痛感,一边做萝卜蹲,一边唱儿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那姿势,活像只老青蛙。   【哎呀妈呀,我要被笑死了!】   【这哪儿是一起来吃饭!这应该叫一起来造作】   【商界大佬为何如今沦落成这般?果然世界都变了】   【谢霈要是被逼的就眨眨眼】   【我迟早被这家人笑死!个个都好好笑】   【人前兄友弟恭,人后疯狂输出】   唱完《两只老虎》,顺利获得25积分。   随后谢檬搞了两洋葱塞给谢霈,勒令他不准撒手,必须对着洋葱哭三分钟。她顺便给谢游讲了个笑话,让他笑,可谢游先是懵懵的,愣是笑不出来,再瞅见抱着洋葱眼泪掉得哗啦啦又不想哭的谢霈,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谢霈哭了几分钟,谢游就笑了几分钟。   【谢家三A的霸总光环,碎得哗哗的】   【你们清醒一点!你们应该用更高明的手段啊】   【谢总:为了赢积分,光环算什么?】   【讲真,谢总是真的狗】   这任务折腾了一个半小时,他们完成了8个任务,获得295积分。   晚上七点半时,谢檬四人搬着一道道香喷喷的菜朝活动场地而去,挑了个合适的位置布置了下。   一抵达场地,谢霈就跟工作人员交涉,表示希望能上他们的菜先上,没得到同意,磋商后得到了交错上菜的权利。   快要八点时,剩下三组嘉宾陆陆续续抵达。   四个竹子做的棚子里,坐得满满当当,餐桌上还摆放着餐具。   梁嘉识在傅寒见左边棚子,伸着脖子没忍住问:“傅老师,你们完成多少任务了?积分呢?”   “8个,好像只有295积分。”傅寒见笑着应道:“你们呢?”   “17个任务,480积分,”梁嘉识本以为傅寒见四人应该能获得五百多积分,哪知道才295,有些担心道:“你们的积分够今天拍餐点么?”   如果拍不到,就得饿一晚呢。   傅寒见挠了挠头,想着别墅里还剩下的新鲜食材:“应该……不会吧。”   如果实在拍不到合适的,就回去做一些。   “确实不会,”隔壁傅寒光微微侧头朝这边看,笑眯眯冲傅寒见道:“哥,你要是积分不够,我到时候送你们些积分肯定是够的,而且我们这里才三个人。”   梁嘉识挑眉,瞧他得意洋洋模样问:“你们多少积分?”   “不多不多,也就405积分。”傅寒光笑眯眯道。   入住草房后,他也就随意整理了下屋子,就开始直接寻找任务卡,找到一个做一个。   也不知道傅寒宁怎么了,突然对游戏提起兴趣,做任务挺努力,里头数她赚取的积分最多。夏瑜没给他好脸色,也不跟他同房,不过获得的积分还是凑在一块。   405积分看上去不多,可均摊下来却比梁嘉识单人多多了。   很明显,他们这一组目前是占据优势的。   【为什么我看这次拍卖如此紧张?!】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买寒宝的菜!】   【呜呜呜,好紧张,不知道能不能卖掉】   傅寒见沉默不语。   那边纪睿词等得不耐烦,催促节目组开始。   主持人介绍了竞拍餐品的规则,“拍下后不退货,不可试吃,价高者得。”   第一道菜是热炒洋鱼,适当蔬菜作配,色彩清新艳丽,标价40积分。   “40积分。”傅寒见率先举牌拍卖。   主要是下午谢霈、谢檬和谢游体力消耗颇多,路上也就匆匆吃了两个芝士培根三明治垫垫肚子,不如先拍下一道缓缓。   没人再举牌。   主持人渴盼环视了下其余三组,“其他三组嘉宾,不要么?”   “傅老师他们这组积分最少,才二百多,我看这道菜不如就给他们。”梁嘉识好心道。   傅寒光大气道:“对,我哥他们这组积分少,还是给他们吧,不然后面没得吃。”   纪睿识背靠着椅子,挑了个舒服的姿势道:“我不喜欢吃这个。”   坐在不远处的傅寒宁闻言,默默记下他讨厌的菜品,摸了摸下巴在考虑拍菜品送给纪睿识。   也不知道,纪睿识喜欢吃什么?   【为什么,我总感觉他们在扶贫?】   【我可能真要笑死在这直播间】   【相信我,就凭傅寒见这厨艺,搁哪儿都饿不死】   【梁嘉识太可爱了!哈哈哈哈,你不知道你面对的是王者局么?】   【今日新词:这道菜不如就给他们】   傅寒见以低价拍到热炒洋鱼,远远出乎他的预料。   还以为,会拍到七八十积分呢?没想到最后如此便宜。   得到热炒洋鱼后,四人在劳累一天后愉快的开始吃肉,因着是高阶厨师烹调,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第二道是傅寒见的糖醋鱼,拍卖价60积分。   这积分是谢霈估摸着定的,当时还嫌定得太低,恨不能定100积分,但导演再三游说下变成了60,不过想想热炒洋鱼才40积分,糖醋鱼60积分也半斤八两了。   “80积分。”傅寒光高调喊价。   梁嘉识举牌,保险起见只在前一个基础上加一,以免浪费积分   “81积分。”   谢檬和纪睿识两组都默不作声,剩下这两人角逐抢夺。   “90积分。”   “91积分。”   “100积分。”   “101积分。”   “150积分。”   傅寒光被纠缠得烦了,索性把积分直接升到150,没再听到梁嘉识声音,扬眉志在必得瞥了梁嘉识一眼,见他犹豫着没说话,不禁唇角微微挑着道:“梁嘉识,还要加么?”   “我们不要了。”梁嘉识平常确实没正行,可到了这种事情上就斤斤计较。   480积分也不能随便霍霍,他们有五个人,得填饱肚子才行。   随后。   第三道菜是一笼小笼包,起拍价20积分,遭梁嘉识60积分拿下。   第四道菜是一品豆腐和狮子头捆绑触手,起拍价152积分,被傅寒光用205积分拍下。期间傅寒宁还热络着端着狮子头要送给纪睿识这组献殷勤,遭纪睿识无情丑拒,尴尬得她只能回原组。   第五道菜是香草芝士牛排,起拍价60积分,由傅寒见用110积分拿下。   第六道菜是西红柿鸡块豆腐煲,起拍价80积分,被纪睿词用158积分拍走。   ……   【只只:你不要过来啊!】   【UISI,希望傅寒宁别再来碰瓷只只】   【不知道只只最讨厌吃圆滚滚的东西么?YUE!】   【好家伙,寒宝的菜捆绑销售,也是NB!拍的成交价格二百多积分!】   【我觉得看着他们吃饭,我好饿啊】   一道道菜拍完,等拍到第十二道皇帝蟹时,梁嘉识、傅寒光和纪睿识三组就没什么积分了。   这道菜出来,这脸盆大的螃蟹委实让人愕然,也没想到节目组诚意满满,一看标价也才249积分。   众人惊呼。   “这重量级别啊!”   “早知道不买前面的了。”   “皇帝蟹都来了,我想要。”   傅寒光暗暗懊恼,早知道不该拍前面这三道菜,可食物都下肚了,也没办法。   唯一的安慰恐怕是傅寒见那组四人,迄今才吃了点热炒洋鱼和香草芝士牛排,算下来也没积分去买皇帝蟹了。这么想着便朝傅寒见那边望去,就见四人好像在讨论“买皇帝蟹”这个话题。   呵!有积分么敢拍?   正想着,就见傅寒见举牌笑着竞拍:“249积分。”   没人跟他们竞拍。   还是梁嘉识愕然问:“你们不是没积分了么?”   “啊,我们自己的积分确实没剩下多少,但是那道糖醋鱼、一品豆腐、狮子头、西红柿鸡块豆腐煲,还有东坡肉、蒜香排骨、烤肉串、芝士培根三明治都是我做的,你们购买的积分现在属于我了。”   梁嘉识懵了:“!!”   这样也行!   傅寒光望着桌上餐点差点没膈应死,意识到刚才吃掉的恐怕全是傅寒见做的菜。   一时间,他脸色一红一白,活像是傻逼似的,巴巴的把努力赚的积分拱手送了出去。   主持人见状哈哈直笑,过来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并且目前谢檬一组积分为1375积分。   其他三组越听越窒息,压根没想到节目组还能有这种操作。   梁嘉识听得一愣一愣,望着傅寒见默默竖起大拇指,再看看桌上的蒜香排骨、烤肉串、芝士培根三明治,小笼包,由衷夸赞道:“傅老师,你厨艺也太好了吧!”   此时此刻。   傅寒见四人围着皇帝蟹开动,他抽空扭头望了他一眼笑道:“谢谢。”   纪睿识吃着西红柿鸡块豆腐煲拧眉,心中不忿。   “只只,怎么了?不好吃?”纪睿诗担忧问。   纪睿识不搞不行道:“就是太好吃了。”   纪睿诗:“???”   纪睿识闭了闭眼,哪儿料到傅寒见在厨艺上甩他一百条街,撇撇嘴道:“他竟然弯道超车!”   “……啊这。”纪睿词也意识到他想说什么,忙哄道:“这每个人兴趣爱好不同,而且他都结婚了啊,正常的。”   纪睿识掀开眼睛,冷冷道:“我要学做饭。”   纪睿词慌了,忙上前拍拍他的后背,心说弟弟是被气得够呛,哄道:“别,咱们干别的弯道超车就好了,千万别尝试做饭。”   救命!只只做饭无一幸免只会炸厨房啊!   纪睿识却笃定:“我一定要学做饭!超过傅寒见!”   一生之敌,岂会因这种事情退缩。   纪睿诗、纪睿词、纪睿歌和纪睿赋:“!!”   救命!弟弟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这竞拍还没结束。   第十二道菜品结束,还有第十三道香辣羊排,第十四道是餐后新鲜水果,第十五道是饮料,毫无例外被傅寒见给拍走。   【我仿佛看了个假综艺】   【这是竞拍么?我感觉这是全方位碾压,完全端上来就送到谢总跟前了】   【呜呜呜,我饿了,我真的饿了!】   【一起来吃饭吧→谢总一家在吃饭】   【不知道明天登山野炊会怎么样哎】   这顿饭,吃得最饱最好的要数谢檬这组,其次是精打细算的梁嘉识,拍到的都是容易填饱肚子的,再来是纪睿识和他的四个姐姐,吃的六分饱,加上又是喜欢的食物,倒也没什么意见。   饥肠辘辘的要数傅寒光这组,傅寒宁和夏瑜到底是alpha,区区豆腐、鱼和狮子头,委实不够。   作者有话说:   1.如果有错别字,标一下大概在百分之几,哪个字,呜呜呜,跪谢。 第41章 第四十一个吻   社交媒体话题#一起吃饭吧第二季#陷入热议。   而头顶上却挂着讨论量飙升的新话题#程柚偷税漏税#, 同时席卷了相关话题#少年啊下架停播#。   程柚是校园剧《少年啊》的女主,粉丝三千万,是知名顶级流量。   前段时间被前男友锤劈腿, 遭程柚的艺人公司给公关掉了。   哪知道前男友直接在社交媒体甩出一份程柚漏水漏水的证据, 暂且逃离主星也不知道去哪颗副星了。   没半日她就被帝国税务局给查了。   官方号直接点名批评偷税漏税处罚18亿,影视管理局立马勒令《少年啊》下架,将程柚定义为污点艺人进行全方位封杀。   [论娱乐圈塌房之速度]   [处罚18亿, 这赚得还不知道多少呢]   [又要装嫩, 又要粉丝捧,临头了还把饭碗给砸了骂娘]   [交税是每个人的义务, 我交税我骄傲, 偷税漏税的就是偷帝国搞基础建设的钱]   [粉丝话题下抱团说不是真的,脑子有病吧,这还不脱粉,等着过年呢?]   [程柚偷税漏税后,目前有肯尼亚博、赛诗雅、蓝精灵、小星星、默默读书、维一豆奶、元和厨房等十八家代言社交媒体宣布解约, 正在录制的综艺《恋爱吧》《侦探社区》《外出走走》三挡综艺明确表示会打码, 删除程柚相关的镜头, 此外昨天官宣公路电影《人在旅途》女主,今天直接宣布撤销。]   [最快的女主角]   [不得不说, 剩下那些还在墨迹的官博,都没冲烂了]   [社畜2800矜矜业业交税, 大明星偷税漏税十八亿, 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群粉丝还搁这儿姐姐不知道,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钱都在她手里, 她会不知道?难不成是傻子?]   [另外, 作为少数派群体,我得骂一句,《少年啊》就是垃圾!别再消费我们这个群体,我们不是白莲花]   [喜大普奔,《少年啊》下架]   线上骂得如火如荼,线下后期被抓回加班删除程柚所有出现过的镜头,而中路播出就戛然而止。   视频网站跟海悦集团掰扯了起来,因合约协议里写有相关协议,海悦集团不得不对视频网站进行相应赔偿。   而此时此刻,海悦集团办公室里,往常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程柚蜷缩在地上。   她抱着的右手早就鲜血淋漓,不远处还有半截被切断的食指。   几个保镖对她的拳打脚踢,她浑身疼得发颤,她低低求饶:“别……我不是……司总……我……我不是故意偷税漏税。”   司瑾负手而立,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匍匐在脚下高楼大厦。   从这角度望去,人如蝼蚁,油然而生一种傲然于世之感,她听着身后女A哀求声无动于衷,眼神毫无波澜,眼底闪过几分阴鸷暗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程柚被保镖们打晕了过去,一个保镖过来报告,司瑾沉默了片刻,淡淡道:“等她醒过来,让财务部清算。”   “是。”保镖颔首。   两分钟不到。   办公室的保镖把程柚拖走,处理掉地板上的血迹,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恢复安静。   特助紧绷着神经,担忧问司瑾道:“司总,拍摄《少年啊》和《航行密码》花费了不少钱,本来《少年啊》回本了,可如果一旦交了视频网站的赔偿,公司就不堪重负了。”   “拖着。”司瑾淡淡道。   “那银行那边呢?”特助忧虑问。   司瑾几不可查皱眉,薄唇轻启道:“……拖。”   眼看《少年啊》势头凭借宣发勉强能打,可谁知道程柚塌方被抓偷税漏税,导致《少年啊》中途下架,要修补是来不及了。   “司总,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航行密码》拍摄完还在做特效,就算要上也要在等两个月。”   “昨天定的新项目《五维空间》,压缩成本,尽快开机。”司瑾眯了眯眼睛,“再招收些练习生,把现有的推出去。”   海悦集团这阶段靠着公司艺人赚钱,再循规蹈矩获取些资源,是能熬过去的。   可这只会让海悦集团和ASA娱乐差距越来越大,在司瑾的计划里。   她得在一两年内迅速赶超ASA娱乐,把谢檬踩在脚下!   “资金怎么办?”特助忧虑问。   司瑾眉峰微微一皱,不咸不淡道:“会有的。”   与此同时。   ASA娱乐全公司最忙的要数程醒,他忙得脚不沾地,给失去代言人的资本方一个个播电话,大清早嘴皮子都要说破了。   “傅寒见啊,您知道的,那可是谢总的Omega,观众缘也挺好的,绝对没那么多事”   “对对对,咱们家艺人演了那个校园剧,形象气质绝对跟你们家小星星符合,而且您们家产品更适合Omega啊。”   “咱们家艺人真不作妖,虽然才起步,但咱们谢总可是重视得很,所以您绝对放心。”   “您看最近《一起吃饭吧第二季》直播么?咱们家艺人厨艺可是一流,色香味俱全,可以直接上手做那种,如果现在签的话,我们还能讨论个两年的约。”   “我知道赛诗雅是大牌,代言人肯定千挑万选,我们家艺人确实初出茅庐,要是能考虑的话,多想着我些。”   “……”   在山村里拍摄综艺的傅寒见等人还在爬山。   这是节目组设定的家人出游活动,有益身心健康,路上还能聊天拍照。   因着是相同路线,几个组还能交换些食物,几个Omega体力都不太行,倒是alpha们气势汹汹,走得又快,像永远不会累似的。   谢游、纪家四姐妹、梁佳欢、梁嘉欣、纪睿识、傅寒宁、谢檬和夏瑜就一个劲儿朝山顶冲,走着走着人影子都没了。   傅寒见、傅寒光、梁嘉识、谢霈和梁家父母慢悠悠在后面爬山,几个年轻人陪着几个老人聊天,倒也愉快。   “寒见好像是我们帝国学校的,有没有兴趣回去读研?”梁父和蔼可亲,随口打趣一问。   傅寒见边走边笑道:“要是表演系老师收我,我就去。”   “嗨,表演系原伽我熟,你要是想去,”梁父打了个哈哈道,“专业课合格,我去给你说道说道。”   梁嘉识听得不乐意了,问:“爸妈,你怎么怎么没让我考研?我表演也很厉害啊!”   “你想当老师么?”梁父睨了他一眼问。   梁嘉识挠挠头道:“我不想,太麻烦了。”   “所以你只能当学生,但寒见就不一样了,”梁父捻了捻胡子,望了望微微愣怔的傅寒见道:“他好为人师,多拍拍戏,进修进修,说不定以后就跟原伽一样,能成为教授级别的表演老师。”   梁嘉识压根没想到父母对傅寒见评价这么高,不禁有些吃味,可又有些欢喜长辈们都喜欢自己的朋友。   他冲傅寒见挤挤眼,凑过去跟他并肩而立道:“你真要考研?”   “再等等。”傅寒见轻轻笑了下。   梁嘉识恍然,知晓他恐怕早就对未来做好了计划,是真可能去考研进帝国学校表演系进修。   跟在后面的傅寒光走得腰酸背痛,因着睡草房子捡漏,晚上还会窜出些奇奇怪怪的虫子。   床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醒之后后颈就起了些疹子,让他整晚都没睡好,打了一路的哈欠,愁眉苦脸朝前走。   听着前面年长者频频对傅寒见夸赞,他眉头皱成了“川”字。   傅寒见有什么厉害的?还考研?   一个演戏的,搞那么多乱七八糟花里胡哨的做什么?   走着走着,腿脚不好的梁家父母停歇下来,梁嘉识陪同在侧。   为了不耽误行程,三人让傅寒见和傅寒光先走,不必管他们。   傅寒见倒也没矫情,拿好登山工具继续朝前面攀登。   旁边傅寒光恹恹跟着,随时随地都在想掉头回草房子,可下面又没吃的,不得不朝山顶走。   等将梁嘉识三人甩了些许距离后,傅寒光憋了两日的火,对着夏瑜和傅寒宁没法宣泄。   他瞅了眼上空旋转着翅膀飞翔的直播器,敛了敛眉,状似不经意打掉了直播器的翅膀,那直播器滚下坡道,恰恰掉进山沟里,被水一冲就走了。   “哎呀!”傅寒光佯装讶异惊呼,望了眼扭头疑惑的傅寒见道:“那个……直播器被我不小心打掉了。”   傅寒见视线落在他身上,淡淡“哦”了一声,道:“是么?”   那眼神仿似要将傅寒光看穿般,让他慌了下,昂着头反驳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是我故意打掉的?”   “难道不是?”傅寒见眼神清澈,却隐秘蕴含着力量。   傅寒光没被逮到,可被他死死盯着像捉住把柄似的,朝前走了两步道:“傅寒见!你别血口喷人!也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   “难道不是?从我进这档综艺开始,你就处处给我难堪!处处抢我风头!你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   “我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这是我凭借努力得来的。”   “努力?如果不是当初爸妈让你替嫁,被谢檬这么宠爱的人应该是我!你该感谢我,是我把她让给了你!明明是你欠我的,为什么你一直这么理直气壮?!”   傅寒见盯着气急败坏的他看了几秒,听着他口口声声把过错都推给别人,摇了摇头道:“不可理喻。”   说完他转身继续登山,不欲再理会傅寒光。   谁知,傅寒光彻底被他不冷不淡的态度气得眼睛都红了,活像被踩在地上的蝼蚁指摘般。   他冲上去狠狠推了一把傅寒见,恶狠狠道:“谁不可理喻!”   山上路滑,右侧是滑坡,下面是郁郁葱葱的野草树林。   傅寒见被推了下,脚下一滑顿时天旋地转,震惊之余下意识的抱头,身子在滑坡上不断滚着。   约莫一分钟后,他身体撞到石头上彻底停下来,腰部在惯性冲击下疼得要命,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撤开手臂望着斜坡上被野草簇拥着,四周全是参天大树,在树林里隐蔽得很,也不好辨别方向。   他尝试撑起身子爬起来,可稍稍动弹就发现腿和腰疼得直冒冷气,稍稍缓和了口气,小心翼翼挪动着靠着石头坐着,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也没多想就给谢檬播了电话。   “滴――滴――”   手机响了好几声,是没拨通的信号。   手机在这里,没信号。   傅寒见薄唇轻咬,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从登山背包里拿出纱布酒精先处理了下皮外伤,做完这些又举起手机寻找信号,一次次拨打电话。   山里蛇虫鼠蚁多,他又害怕这些东西,心一点点慌了起来,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滴――滴――”   “滴――滴――”   就是没拨通的音效。   就在傅寒见着急得,就听到不远处树林里响起OO@@的声音。   他以为有野兽出现,紧张得把背包里的电击棒给拿了出来,浑身紧绷盯着前方。   “炎炎,你在哪儿?炎炎?!”   茂密丛林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隐隐带着些焦灼。   傅寒见胸腔微微起伏,也不知道怎么眼眶微微泛红,“我在这里!阿檬!我在这里!”   没过一分钟,他就见谢檬裤管脏兮兮的顺着坡道滑下来,一瞧见他微微松了口气,忙疾步走来蹲下身,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眶有些慌问:“哪里受伤了?”   “我……”傅寒见伸手抱住她的肩膀,跟猫咪似的往她胸口钻,因看到谢檬松懈的同时,所有惊恐宣泄而出,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我吓死了。”   谢檬抱着他,一下一下抚着他毛茸茸的发丝,心疼得不行:“别怕别怕,我来了。”   跟着一群alpha爬山爬到半路,她、谢游和谢霈就解决掉了不少任务,获得食材也够在山顶野炊。   想着炎炎还没爬上来,便让谢游和谢霈先行上去了,自己下来找炎炎。   谁知道一下来就望见傅寒光把炎炎给推下山坡。   那瞬间,她吓得差点心脏骤停,那傅寒光一见她就吓得腿软倒在地上,口口声声辩解说“不是故意的”。   她没那么时间理会他,直接踩着滑坡朝下滑,钻进密林里找炎炎。   “你怎么来了?”傅寒见揩了揩眼泪,语调还扬着哭腔望着她问:“不是,先去山顶么?”   “咱家大厨不在,我当然得下来找。”谢檬吻了吻他的额头,浑身释放着浅淡的信息素包裹着Omega,企图将人抚慰好。   傅寒见嗅着熟悉的味道,破涕为笑,嘟着嘴道:“还好你来了,不然我……”   “不会!”谢檬眉色一凝,眼底闪过几分狠厉,一想到炎炎被推的那瞬间就几乎要窒息了:“我会保护好你。”   【MD!傅寒光竟然敢推寒宝!】   【气死我了!就这样的人真不知道网上那群人同情什么?】   【夏家就这德行?Alpha出轨,Omega杀人?】   【夏瑜和傅寒光可真是绝配!】   【强烈要求傅寒光退出录制!这还不是故意的?当我们观众骗人呢?】   【啊啊啊啊!还好谢总回来了,不然寒宝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   【呜呜呜,谢总快抱抱寒宝】   两人又依偎了会儿。   因着傅寒见腰和腿受伤不能动弹,勉强趴在背上背着朝山坡上走。   密林里响动着虫鸣鸟叫,野草和树叶繁盛,空气都变得清新些许。   “刚才,我好害怕,害怕你好久好久才找到我。”傅寒见嗅着熟悉的味道,那些信息素像轻柔的触手般按压着他紧绷的神经,就连疼痛感都减轻了些许。   “现在呢?”   “现在不怕了。”   “因为我在?”   “嗯,现在觉得虫鸣鸟叫都很好听。”   走了约莫半小时,谢檬才背着傅寒见出了密林,走到小道上,她准备背着他下山去检查。   可傅寒见揉揉腰觉得又不疼了,坚持要上山继续进行拍摄:“我们3S级的Omega恢复能力还是挺强的,不用看医生。”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按照合约拍摄完每一场活动。   谢檬拗不过,但也不让他继续走路了,直接背着他朝山上走。   作为高阶alpha,背个Omega上山,算不得什么难事。   同样,这事儿傅寒见也没能拗过谢檬。   这一背就背了两个小时,抵达山顶时四组成员都各自搭好帐篷和厨具,开火准备野炊。   嘉宾们全部抵达,就连傅寒光都在积熬汤做菜,难得跟夏瑜配合默契了两分。   野炊的灶是临时搭建的,比较简陋,只有膝盖这么高,锅子也是节目组准备好的,做饭时免不得要弯腰,不是十分方便。   傅寒光一瞧见两人回来暗暗松了口气,安心后又打算将事情全部忘掉,像从来没发生过似的,可心脏又紧紧攥着。   “搅一搅,别沾锅了。”旁边夏瑜正在切菜,难得傅寒光沉默乖巧起来,倒让人少了几分讨厌。   傅寒光“哦”了一声,也不反驳她,又用汤勺搅了搅鸡汤,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偷偷朝谢檬那边瞟。   山上的风哗啦啦吹着,吹得人神清气爽,吹得人精神紧张。   谢游和谢霈远远望见谢檬和傅寒见浑身脏兮兮的,心底咯噔一声,迎上来问:“怎么了?”   谢檬没理他们,将背上的傅寒见放下来让谢游和谢霈照顾下,淡淡道:“今天你们做饭。”   谢霈和谢游扶着傅寒见,眼见撬不开谢檬的嘴,正准备问问傅寒见。   然后他们就见谢檬径直朝傅寒光那边气势汹汹而去,眼神冷峻得似要杀人般。   她着傅寒光略微惊恐窒息还欲说什么脸,一脚踹翻了他跟前的锅子。   “哐当”一声,汤汁撒入草丛,些许浇到了傅寒光膝盖上。   傅寒光“啊”的一声惊叫起来,烫得膝盖发疼忙撩起裤管,“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唔,走剧情。 第42章 第四十二个吻   这变故将四组嘉宾都惊动了, 目光齐刷刷朝这边望来。   “谢檬!”夏瑜扔下菜刀,一看谢檬凛冽眼神就知晓来者不善,疾步走到傅寒光跟前检查了下他被烫红的膝盖, 颇为恼火冲谢檬道:“你做什么?”   打狗还看主人, 更何况傅寒光还是她的Omega。   傅寒光被吓得胸腔砰砰直跳,眼泪哗啦啦往下流,眼见夏瑜要护着他就更委屈了。   他烫伤的膝盖还在疼, 这会儿双手捂着脸哭得更凶了:“呜呜呜呜……好疼……”   傅寒宁抱着干树枝回来就瞧见这状况, 扔下东西快步停在烧着柴火的小灶边儿,怒斥道:“谢檬, 你别太过分!”   这可不是她们要撕破脸, 是谢檬非要彻底撕破脸。   “我过分?”谢檬冷笑,用睥睨天下的眼神瞥了眼靠哭博同情的傅寒光。   她视线直直落在夏瑜身上,薄唇轻启讥诮道:“怎么?傅寒光把炎炎推下山坡就不过分?”   “呜呜呜呜……”傅寒光一听,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愈发厉害。   就好像只要他哭声厉害, 就能遮掩掉谢檬的声音般。   傅寒宁一时语塞, 听着傅寒光哭得可怜正待说说话。   再抬眼朝谢檬望去, 她欲嘀咕说“这不没事儿么”,一接触到对方冷意盎然的眼, 脊梁爬起一股寒意,喉咙动了动略微窒息。   夏瑜太阳穴突突突直跳, 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垂眼朝嘤嘤嘤哭泣的傅寒光望去, 再望了眼不远处被谢家人扶着的傅寒见,浑身泥泞, 身上还有些小伤口, 而此刻谢檬裤管沾了湿滑泥土, 衣服上还沾着些许枯叶杂草,确实是在树林里遭罪了。   像谢檬这样的人,若没有证据,绝不可能空口白话兴师问罪。   那也就意味着,傅寒光确实推了傅寒见。   “夏六小姐,劝你管管你的Omega。”   “炎炎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绝不会放过傅寒光,也绝不会对夏家客气!”   谢檬说话从来慢条斯理,这回言辞间氤氲着怒意,那眼神活像要将人剥皮抽筋似的,每个字充满威慑性。   被扶着坐在营地的傅寒见听着这话,望着Alpha的背影,隐约想起好久以前alpha说要帮他开家长会。   这回,算是开家长会?给他出头么?   哪知他还在隐秘感动着,就见身侧的谢游和谢霈一人提着一桶倒洗菜水的水桶,两个Alpha脚步稳健又迅捷朝夏家营地走。   在工作人员和嘉宾都还没反应过来时,谢霈和谢游直直朝傅寒光身上泼去。   水花划过两道优美弧度,越过烧得正旺的火把傅寒见浇成了落汤鸡,他惊叫出声豁然站起身来,惊恐瞪着几米外的三个alpha,脸颊上滚落的分不清是洗菜水还是眼泪,窒息得都忘记哭了。   “别惹我们家的Omega!否则下次泼的就不是水了!”谢霈冷笑。   谢游唇角露出一丝冷意,视线盯着傅寒光右腿,那目光像要化为实体一刀刀刮了他似的道:“动我姐夫,谁给你的胆量?”   傅寒光四肢僵硬着,挪了挪脚步躲在夏瑜身后,垂着眼不敢去接触任何一个人的眼神,彻底慌了起来。   每个人都好像要将他给吞了,而其他嘉宾朝他望来的眼神,仿似他是个杀人犯似的。   这群人,怎么回事?以前谢霈和谢游不是对傅寒见都爱答不理么?   【我滴个妈耶!我还以为谢家人不和,我天真了】   【人后针锋相对,人前一致对外】   【呜呜呜,以前到底谁说寒宝在家是万人嫌?明明就很团宠嘛】   【傅寒光滚出综艺!谋杀犯离开综艺】   【酣梦CPF,可是我竟然KDL家庭温暖,一人出事,全家出动】   【谢家:别惹我们家的Omega!】   【真尼玛抓马,傅寒光搁这儿白莲花呢,哭就完事儿了?就不恶毒了?】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夏瑜头疼,也意识到情况比想象得要严重,像下了什么重要决定般,肃容承诺道:   “我代傅寒光为今天的事情道歉,我保证以后夏家绝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   以前她只以为傅寒光没脑子,又蠢又傻,可没想到还毒。   竟敢推傅寒见下山坡,这让僵化的夏谢两家关系愈发紧张。   “希望,”谢檬眼底怒意未散,冷笑了声道:“夏六小姐说到做到。”   说完她转身一步步朝营地走,浑身寒意弥漫得让人似觉冰冻三尺,大气不敢出。   夏瑜薄唇微抿,拧眉道:“嗯。”   “夏小姐,”谢霈抱着胸意味深长看了看她,敛了敛眉道:“只得祝福二位,百年好合了。”   到底是游走在商场的老狐狸,他岂会看不出夏瑜那句“夏家绝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什么意思。   既然小年轻生出了点别样心思,不如就添添柴火,让这把火烧得更旺盛些。   说到底傅寒光还敢招惹傅寒见,不过是仗着背靠夏家。   一旦傅寒光脱离夏家,傅家还不是随便捏扁搓圆,岂会再让傅寒光欺负?   夏瑜听到那句“百年好合”眉峰蹙着,胸口像被梗住了般,脸色一白变得难看起来。   百年好合?跟这么个又蠢又毒又傻又不学无术的百年好合?   谢游直勾勾盯着狼狈的傅寒光,冷笑道:“离我姐夫远点。”   傅寒光被那凶狠的眼神吓得瑟缩了下,每个细胞都在颤,只恨不得撕开一条裂缝当所有事情都没发生过。   “我会让傅寒光离他远点。”夏瑜承诺。   傅寒光狠狠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应该算结束了。   【呵,抓马综艺现场】   【怼得爽死我了!】   【夏瑜这都娶的什么Omega?出轨真是好合理】   【别给出轨A洗白,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   这话倒让谢霈和谢游稍稍满意,头也不回朝谢家营地走,那架势活像是□□回老巢。   谢霈跺着步子,瞅了眼脸色黑沉沉的儿子,“你过去干嘛?这事儿我和你姐就行。”   “你管我,”谢游死鸭子嘴硬,哼哼了声,“我想去就去。”   傅寒见望着给他讨说法的alpha们,鼻尖酸酸涩涩,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填补上。   小时候遭欺负没人替他出头,他孤独寂寞,像没有家的小孩习惯承受孤独寂寞。   可是。   他始终渴望着家。   谢檬给了他一个家,还是觉得缺掉一角,残缺不全。   alpha们齐刷刷冲上去给他讨公道,一向沉默寡言,在暗地里针锋相对的Alpha们,明明谁也看不惯谁,可在冲傅寒光撂狠话时,他觉得这好像是一个完整的真正的家了。   家里人会团结面对困难,家里人会用方式守护好家庭,再笨嘴拙舌的家人也会悄悄传递着温暖。   纪睿识那组一瞅这动静,本来还在烤肉,彻底变成了吃瓜群众。   纪睿词四个女A交换了几个眼神,没说话,可默契的将意思传递了去。   那傅寒光这回是无可救药了,算是彻底将谢家人给惹怒了,要想修补关系哪儿有那么容易?   不过这跟她们可没关系,毕竟谁会去关心个夏家没什么用的花瓶呢?   至于梁嘉识这组。   两个长辈到底对突发状况经验丰富,二话没说走过去给傅寒见细细询问检查。   梁母那他裤管卷起来检查了下,先给他腿做了下穴位按摩,处理了下伤口,又用二指压了压他腰部,问了些问题,随后给他按摩了后背,疏通了下经络。   做完这些,傅寒见觉得舒服多了。   “暂时别乱动,等下山后再去医院检查一下,保险一些。”梁母和蔼可亲道。   傅寒见咧嘴一笑,点头感激道:“嗯,谢谢梁伯母。”   谢檬一回来就望见梁母在给傅寒见按穴位,见傅寒见咧嘴笑着,气色好了些许。   在梁家父母跟前站定,她由衷道:“谢谢。”   【我滴个妈耶,这就是帝国学校的教授么?这都会?】   【震惊我一年,太厉害了吧】   【听说梁佳欢和梁嘉樱经常受伤,所以梁教授特地学了一些基础医疗】   等送走了梁家长辈,谢檬这才蹲下身揉揉傅寒见的小脑袋问:“还疼么?”   “疼倒是不疼,就是……”傅寒见抓着她的手,嘟着嘴撒娇:“我饿了,我想吃饭了……好饿好饿。”   谢檬松了口气:“好,吃饭。”   因着傅寒见遭惊吓,又受过伤,谢檬让他暂且休息,剩下的事情由他们完成。   想法是好的,可三个alpha除却基础的烧饭技能,在厨房里完全是白痴,跟打仗似的搞得乌七八糟。厨房技能稍好些的谢游,在这场战役中想取得主导权,跟另外两个也想取得主导权的吵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那架势,比外出对傅寒光撂狠话还绝。   “快点把水打来!这菜掉地上了!”   “听我的,就把肉切成肉末!一会儿直接炒菜。”   “你告诉我这是菜?吃不死人是吧?”   “听我的!准备煮饭!”   “你的?你这么干不行的,肯定不够吃!”   【不行了不行了!看寒宝做饭是美食VLOG,谢家三A全是菜鸡!】   【炸厨房现场直播】   【这么看,寒宝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是我太高估谢家三A的水平】   【恍恍惚惚,谢家三A笑死我了,这都能吵起来】   在情况朝着恶化方向,午餐食材可能遭废掉时,傅寒见坐在矮矮的折叠椅上,听着露天厨房吵得不可开交,太阳穴突突突直跳,终于在三人开始抢夺指挥权时,忍无可忍大声道:“你们不要吵了!”   三人噤若寒蝉,齐刷刷朝他望去。   傅寒见也被自己吓到了,没什么底,露出个笑道:“我来指挥吧。”   三人谁也不服谁,面面相觑后,到对这提议没什么意见。   傅寒见心有戚戚焉,稳了稳心神,初初时还小心翼翼指挥,到后面见三人乖乖听从,渐渐的得心应手。   先是整理好露天厨房,打扫干净,又检查了下剩下的食材,他辨别了下能用和不能用的。   随后又让谢游负责摘菜,谢檬负责煮些熟食和制作简单三明治,而谢霈则负责炒菜,炒菜过程由傅寒见口述,几乎把几人当牵线木偶,一步步细心指挥。   这顿饭有煮玉米、三明治、汉堡、鲜榨橙汁、烤乳鸽、烤肉、烤蔬菜、烤虾等。   做好菜后几人围坐在搭建的捡漏小桌子旁,把一道道菜摆放好,就开始吃饭了。   另外夏家那边。   夏瑜在谢家人来过后便沉默着没多说半句话,重新把灶给添柴加火,又搭好锅子,想了想没像传统那样炒菜,索性倒油进去,将处理好的菜一样样扔进去,都烤了。   他们这组,没人会做饭,更别说家务了。   更何况,现在谁都没心情做饭。   做出来,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傅寒宁养尊处优惯了,更不知道怎么做菜,又不敢忤逆夏瑜指挥,在旁边乖乖切菜。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这位嫂子,气质一日日阴沉下来,不说话时跟傅煊有得一拼。   傅寒光避开直播器,在帐篷里脱掉湿衣服,穿了傅寒宁的衬衫,套上夏瑜的外套换好衣服。   脏兮兮的湿衣服直接被他给扔到了野草里,像是将今日的屈辱一同扔掉。   一想到谢檬、谢霈和谢游兴师问罪,俨然是彻底将傅寒光当成家人保护。   再想到夏家家主,勾心斗角的夏家alpha们,出事后压根不站在他这边的夏瑜,一切一切都让他嫉妒得不行!   凭什么?傅寒见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多?   从帐篷出来后,他瞅见夏瑜冷冰冰的侧脸,心底咯噔着,还不知道夏瑜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他不自在拿着莲花白洗菜,心里慌慌的,欲跟正在切菜的傅寒宁说说话,探探口风。   “哥,你这回也太不像话了。”傅寒宁瞥了他一眼,语调充满埋怨。   傅寒光拧眉,偷偷看了眼夏瑜,不高兴嘀咕辩驳道:“我那是不小心的……”   看夏瑜那不言不语模样,也没骂他,应该没生多大气。   这话一落,就没人再说话了。   沉默安静得只听得到“滋滋滋”油花的声音,嗅到香香的肉味和蔬菜味。   烤完蔬菜和肉,三人围在一起吃饭。   烤肉和蔬菜味道都怪怪的,不是咸就是焦,还有的没熟,跟昨晚吃的山珍海味截然不同。   不过谁都不敢吭声,只得硬着头皮吃掉一锅大杂烩。   山顶野炊录制结束。   四组嘉宾下山,这次全部都是坐缆车下去的。   夏瑜一下山就给导演拨了电话,明言要退出节目组,相关损失清算完毕,她会一一赔偿。   导演抓抓卤蛋头,苦口婆心劝说了一通,眼见无果只得让副导演去办退出节目的手续。   回了草房子,她一言不发收拾行李,连个眼神都没给傅家两兄妹,淡淡道:“收拾东西,今晚离开。”   时间是下午三点,收拾好东西大概五点,晚上离开恰好。   傅寒光折腾了一上午累得够呛,正欲躺在床上休息,闻言冲到她门口,不高不兴道:“夏瑜,我忍你很久了!你这什么态度?凭什么离开?我还没玩儿够!”   一离开,岂非显得他做贼心虚?灰溜溜得跟逃跑的老鼠似的!   夏瑜将行李箱翻折扣上,直起身子眼底闪烁着疲倦,眯着眼睛盯了他半晌。   室内宁静得让人感觉窒息,习惯了吵闹的傅寒光被那眼神盯得浑身不舒服,活像漂浮在空中找不到落脚点般,皱眉不屑道:“你就这么窝囊么?谢檬说你几句你就跑?”   夏瑜闭了闭眼,语调凝重道:“离婚吧。”   “离婚?”傅寒光脚底仿似窜起一股凉意,耳朵嗡嗡嗡直响,一下子跨进房间抓住她的手臂,瞪着她道:“就因为我推了傅寒见?我明明就不是故意的!”   夏瑜拨开他的手,面色疏淡望着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这段时间她确实累了,以前花天酒地,身边Omega如过江之鲫都不让她觉得累。   可是从流掉孩子开始,她就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然而更让她踹不过气来的是傅寒光。   她当初就不该因为孩子跟傅寒光结婚。   本以为是个跟傅寒见那样乏善可陈乖巧懂事的Omega,不会给她惹任何麻烦。哪知道她认真想弥补,真正认识傅寒光,却又发现他这么毒。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傅寒光好好过了。   “你别忘了!孩子是因为你流掉的!”傅寒光吸了吸鼻子,眼底闪过几分怨毒,歇斯底里道:“你跟我离婚!你对得起那个被你杀掉的孩子么?”   夏瑜望着他又狰狞又漂亮的脸,重复了一遍:“离婚。”   没有任何回转余地的语调。   傅寒光望着那双疏离冷漠又隐约笃定的眼,胸腔踹不过气来,彻底慌了。   ……她是,真的要离婚。   可是,他绝不能认输,决不能跟夏瑜离婚,让傅寒见看笑话!   这一瞬间,他想起在医院时阮卿说要讨好谢家的话。   既然谢家这条线是彻底断了,那不如就另辟蹊径换一条,如果能搭上纪家的东风,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快点让纪傅两家联姻!   一条毒计悄然在脑海中生成。   他心脏砰砰直跳,咬了咬唇再抬眼时望向夏瑜,缓缓道:“离婚当然可以,可是我不想晚上走,明天再走。而且,太突然了,寒宁还要跟朋友告辞。”   夏瑜蹙眉,显然不想采用他的意见。   “夏瑜,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们的事情能不能先不要告诉寒宁,不然我爸妈肯定会担心死的。”傅寒光咬着唇,可怜巴巴望着她:“而且,这么走,不是显得我们落荒而逃么?太狼狈了。”   夏瑜松懈了两分。   她确实恼傅寒光,可她同时也代表着夏家的脸面,这般落荒而逃确实不该是夏家人做出来的。   “好不好嘛?”傅寒光拽着她的手摇了摇,眼底闪烁着一股暗流。   夏瑜挣脱他的手,别开眼蹙眉“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走剧情。 第43章 第四十三个吻   全剧组都流传开夏瑜等人放弃录制、明日离开的消息, 嘉宾们和工作人员瞧见过中午那场对峙,见怪不怪。   纪睿识站在窗户前,提着洒水壶给摆放在外面的一排绿植浇水, 落日余晖洒落在晶莹的叶片上显得金灿灿的, 蒙上一层朦胧的光。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绕过菜地,小脸红扑扑跑过来,把一封精致漂亮的请柬隔着窗户递给他。   “小哥哥, 这是一个叫傅寒见的哥哥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八点一定要过去吃饭啊!”   纪睿识捻起那封节目组特制的请柬看了看, 书写人字体规规矩矩,可笔锋处露出些奇怪的笔锋, 是那种并不怎么好看的字体。   没想到, 傅寒见的字那么丑。   唔,在这上面他应该略胜一筹。   请柬上书:   [纪睿识:欢迎今晚八点前往村外的小屋,我们将在小屋外烧烤,欢迎你的加入]   落款是傅寒见。   节目组今晚的活动是邀人蹭饭,受邀人必须前往。   他倒是不排斥去谢家蹭饭, 甚至隐隐想摸清楚傅寒见厨艺到底多厉害。   夜幕渐渐降临。   等到七点半时, 纪睿识跟四个姐姐说了声要去谢家蹭饭就外出了, 拿着电筒顺着公路朝村外走。   约莫走了十五分钟,他就循着记忆找到村口附近那破旧的竹楼小屋, 颇为老旧,里面还点着昏黄的灯。屋外有一团烧得旺盛的火焰, 映照出小屋背后郁郁葱葱的芦苇, 被风一吹,芦苇便像海浪般轻轻浮动。   四周没人。   倒是屋内传来咣当声响, 应该是打翻了物品, 隐约掺杂着人声。   纪睿识朝小屋走去, 听到屋内低低的闷哼声,抬手扣响了屋门:“傅寒见,我来了。”   “咚咚咚。”   下一瞬间,他隐约察觉背后有人靠近。   正欲转身就被猛然推了下,对方单手摁着他的肩膀将他死死摁在门上,细小的针头扎入右侧肩膀,令他闷哼了声,又迅速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劲,低斥道:“你是谁?!”   对方的回应是推门,直接将他朝脏兮兮的屋内扔。   纪睿识扑倒在地上还来得及扭头看清对手时,门又“砰”的一下被闭锁了。   他捂着遭袭击的右侧肩膀踉跄着起来,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给他注射了什么。   还没想清楚就注意到满屋子浓烈的玫瑰花信息素味道,呛得他直打喷嚏,他像意识到什么,扭头朝身后望去,就见傅寒宁此刻蜷缩在地上,发出低低的似野兽般呼吸的声音。   是alpha的易感期。   纪睿识后颈逐渐滚烫起来,散发着股烈焰味,四肢百骸窜起股陌生的感觉,“该死!”   肩膀上挨的这药剂,十有八九用以催发Omega发热期。   傅寒宁缓缓爬起身来,微微仰着头循着那股味道,猛然张开手臂朝他扑了过来。   纪睿识闪身躲开朝锁上的门走,拧了好几把,可都“铿铿铿”不为所动,对方应该是将门都锁了,那股药效在他血液里游动,窜着一股股奇怪的渴望,四肢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来,浑身像在燃烧般痛苦。   “只只……”傅寒宁又朝他扑了过来。   纪睿识背靠着门,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每一存意识被撕扯得都想要哭泣,急需alpha的抚慰,后颈腺体甚至烫得在催促他央求Alpha咬咬他的腺体。   可惜他闻到Alpha的玫瑰花味道就恶心得要命,胃里不断翻涌着恶心,意识在模糊和清醒间拉扯。   在傅寒宁靠近他时,他侧身躲开滚到了地上。   傅寒宁撞到了木板上,可她好像一点儿感觉不到疼痛,又重新朝他扑了过来。   *   下午三点从山顶下来,谢檬就领着傅寒见驱车进城里医院检查身体。   确定没大碍后,领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返程,驱车抵达村口将车停在节目组规划好的停车场后,谢檬拿着药下车跟傅寒见准备步行回小别墅。   路过芦苇荡时,遥遥望见不远处小屋旁有一堆火,此刻笔直站着个人伸出双手烤火,痴痴烤火。   是傅寒光。   今晚不是节目组搞的蹭饭活动么?他不在草房子呆着,在这儿干嘛?   谢檬和傅寒见并没多想搭理他,谁知走得靠近些就听到小屋里传来叮铃哐当的声音。   “好像……”傅寒见薄唇微抿,心底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谢檬停下脚步,目光朝点了灯的小屋望去,发现屋门禁闭落锁,缓缓道:“不对劲。”   两人对视了眼,谢檬和傅寒见不约而同朝火堆走去。   傅寒光也望见不速之客,未免被发现疾步朝前迎了上去,脸色难看率先质问:“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这话,应该我们问你。”谢檬抬眼朝十几米外的小屋望去,冷淡语调。   傅寒光忙挡住她的视线,抱着胸气势汹汹怼道:“要不是你们中午这么对我,我会被夏瑜撵出来!今晚我就住这儿了,怎么?不行?”   谢檬却没理会这话:“屋里是谁?”   “还能是谁?我妹妹傅寒宁。”傅寒光没好气道。   反正今晚过后傅家就能搭上纪家,还怕谢檬不成?   这时,屋里不知打碎了什么,“砰”的想起来。   傅寒见隐隐觉得不对劲,直直盯着他问:“除了傅寒宁呢?”   如果是傅寒宁,那关什么门?听起来也不像是傅寒宁发火的情形。   “就傅寒宁,”傅寒光翻了个白眼,气哼哼道:“我跟她闹别扭,她在里面发火砸东西,用得着你们管么?”   像验证他的话般,里面又响起“铿铿铿”的声音。   谢檬敛眉,握着傅寒见的手欲离开。   可走了两步两人倏而想起小屋落下的锁,对视一眼后转身直接朝小屋冲去。   傅寒光松快三分,正讥诮着这两人傻,谁知下一秒转身就朝小屋冲。   他哪里敢让两人冲进小屋,一旦被发现就意味着他打的所有算盘都将付诸流水,不及多想他已然追上去张开手臂欲拦住谢檬和傅寒见。   “你们做什么!这是我的屋子!”他惊声厉斥。   谢檬没理,一把推开了他朝小屋跑。   滚在地上的傅寒光白皙的手扎在细碎的石头上,划出血珠,他望着朝屋子跑的两人眼底闪烁着癫狂,满脑子都是不能让让他们开门,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量,爬起身来冲上去一把拽过后面的傅寒见。   他掏出针筒对准傅寒见脖子,瞪着眼怒吼道:“不准开门!”   傅寒见被抓住的瞬间还欲挣扎,可细小的针管对着脖子,危险骤然临近,致使他动弹不得,慌张下跟扭头回望的谢檬对视着,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篝火映照在他白皙的侧脸上,染成橘黄色,针尖显得阴暗又恐怖。   谢檬停下脚步,心脏瞬间攥紧了,目光冷冷盯着抓紧针管的傅寒光,一步步逼近他:“放开他!”   傅寒光心有余悸,握着针管微微发颤,一点点朝后退,厉斥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往他脖子扎一针。”   谢檬停下脚步。   这时。   屋里又传来声低喘声,夹杂着恼怒,虚弱至极的“走开”在暗夜里显得清晰至极。   傅寒见顷刻间分辨出声音,震惊道:“是纪睿识!”   这地方算得上山村里隐蔽的,里头傅寒宁和纪睿识,又锁着门,恐怕要出事。   傅寒光像被揭穿了小把戏般羞愤,骄横跋扈道:“管管你自己吧!还想别人呢?!”   “阿檬,救救他!”傅寒见心尖窜上股窒息感,他根本无法想象纪睿识如果遭遇这种事情往后会怎么样,催促厉声道:“去救他啊!”   如果当初不是程澄澄,他不敢想象后来会怎么样。   更何况是纪睿识这样的天之骄子,他的姐姐们会心疼死的。   傅寒光手里的针管朝傅寒见脖子靠近几分,冷冷道:“如果你救他,就救不了傅寒见!”   谢檬眯着眼睛盯了他三秒,倏而嗤笑了声,好整以暇道:“我怎么忘了,纪睿识是纪家的Omega,生得也不比傅寒见差,你要是杀了傅寒见,恰好我救了纪睿识,他刚好给我当老婆,我也不算亏。”   傅寒见眸光闪了闪,一颗心缓缓坠落,咬着唇望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瓣眼圈微微泛红。   alpha……Alpha说什么?   傅寒光闻言一急,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我说,没了傅寒见,我还能娶纪睿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谢檬勾唇一笑,歪着头冲傅寒见道:“你说是不是啊,傅寒见?”   傅寒见?不是喊……炎炎?   傅寒见望进那双笑意盎然的眼,读出些别样的信息,像意识到什么,咬了咬唇气愤道:“谢檬,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恨死你了!我死了化作怨鬼都不会放过你这个负心A!”   谢檬耸了耸肩,不以为意,转身就要迈着步子朝小屋走。   傅寒光作势要朝傅寒见脖颈刺去,冷声威胁道:“你再往前走,信不信我真的动手了!”   谢檬不为所动,又朝前走了一步,无所谓道:“你随便啊。”   傅寒光哪知道alpha说变心就变心,完全没法威慑住,也顾不得其他推开傅寒见就朝谢檬冲了上去。   哪知谢檬后面跟长了眼睛似的,转身敏捷的抓住他的手腕,抽掉他手里的针管直接朝旁边火堆里扔去,一手拽住他的手臂直接摁在地上,手上一用力,直接把傅寒光两只手臂“咔嚓”一声拽脱臼。   傅寒光一阵眼花缭乱,吃了一嘴土,手臂疼进四肢百骸,痛苦的惊叫出生:“啊!”   糟了!被骗了!   谢檬面无表情做完这些,料定他没法再阻碍她,忙起身走过去欲拉滚在地上的傅寒见。   “你快去救人!”傅寒见踉跄着正准备爬起来,见她还在墨迹着急催促道。   谢檬凝眉,转身就朝小屋跑过去,一脚踹开了门,满屋子刺激的玫瑰花味道和烈酒味铺天盖地窜出来。   跟她想象得不同,甚至大受震撼。   傅寒宁头破血流倒在屋子里,眼神迷离望着开门的她,抬手奄奄一息可怜巴巴央求道:“救……救救我。”   而本该被欺负得哭唧唧的纪睿识,正握着根粗棍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矍铄冰冷,仿似个打家劫舍刚刚回来的大哥大。要不是他脸颊潮红浑身散发着雄浑的烈酒味,委实难以看出这是位正在发热期的Omega。   谢檬愣住:“……”   现在的Omega都这么强悍的么?   “啊啊啊啊啊!”趴在地上吃土的傅寒光一听到门开的声音,知晓计划要遭破坏了,忍着四肢疼痛爬起来,双眼赤红朝傅寒见,望着他身后熊熊燃烧的火焰,满脑子都是要将他推进火里面的想法。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一个疾冲朝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的傅寒见冲去。   谢檬下意识扭头往后看,瞳孔微缩,呼吸差点窒息,想都没想跨步朝前而去。   可是距离太远了,她根本拉不住傅寒光。   傅寒见望见声音蜷缩着身子朝地上滚了滚,避开了撞上来的傅寒光。   傅寒光疯狂朝前冲,眼前影子一闪,满目灼热火焰,再欲停下脚步却来不及了,惊恐尖叫“啊”的一声,半个身子撞进了火堆里,火焰灼烧着皮肤,像要将他所有的一切都销毁。   “救命……啊啊啊啊……”他痛苦尖叫,挣扎着。   谢檬和傅寒见对视了眼,双双拽着他的脚把人从火堆里拉了出来,三两下将他身上的火焰给踩灭了。   “啊……啊啊……”傅寒光闭着眼瑟瑟发抖,被踩得痛苦万分,颤抖着身子啜泣着,再也没力气折腾了。   随后。   谢檬把屋子里的傅寒宁给拉了出来,留下傅寒见安抚纪睿识。   Omega陷入发热期时,过程会比较难熬,在没有抑制剂的情况下,可以请求相熟的Alpha帮助进行临时标记。再次些便是同等级的Omega辅助,抱着Omega进行信息素中和,会缓解些许神经上的痛苦,收效不如抑制剂和alpha临时标记显著。   谢檬把傅寒光和傅寒宁都扔在火堆边,给纪睿词都播了电话,叮嘱将直播器关闭掉。   再跟夏瑜拨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拨通。   “我给他喝了安眠药,你当然打不通。”傅寒光不屑,心情糟糕透顶。   谢檬挑眉,给纪睿词再播了个电话,索性让她直接把夏瑜弄醒。   十分钟不到。   纪家四个姐姐和夏瑜就到了小屋门口,听完谢檬简单描绘了下情况,一个个脸色黑得跟碳似的。   纪睿词连面子都不欲给夏家留了,走过去蹲下身,毫不留情给傅寒光和傅寒宁几个耳光,笑得冷酷:“敢动我们只只,咱们……走着瞧!”   “夏小姐,你的Omega可真是胆大包天,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胆子?”纪睿诗似笑非笑,每句话都笑里藏刀。   纪睿歌冷得跟块铁丝的,直勾勾盯着夏瑜,眼神仿似要把夏瑜给千刀万剐般道:“怎么?瞧着我们纪家好欺负?”   夏瑜沉吟片刻,用比以往更安静冷锐的语调道:“此事跟我无关,不过我会给诸位满意的答案。”   这回当真是着了傅寒光的道,他竟敢喂他安眠药。要不是纪家四姐妹闯进来把他硬生生叫醒,他还不知道傅寒光已然这般胆大包天了。   “夏小姐,”纪睿词挑唇一笑,“希望,确实是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既然夏家六小姐都这么说了,她便给个机会也无不可。   不过报警是不可能了。   夏家到底是庞然大物,家主又是个死要面子的,要是傅寒光以夏家人的身份闹得人尽皆知,恐怕到时候老头子就得跟纪家结仇了。   现在,她们犯不着因为傅寒光招惹夏家。   更何况傅寒光都给夏瑜下药,这事儿可瞒不住夏家那老头子,离婚恐怕势在必行。既然如此,不如等待时机,慢慢收拾傅家人。   夏瑜微微颔首,淡淡道:“嗯。”   纪家四姐妹从小屋里将纪睿识带走,谢檬和傅寒见尾随其后,剩下夏瑜处理后续。   折腾了一晚,待给纪睿识打完抑制剂,缓和了情况,因谢纪两家折腾着都没做饭,于是一群人呼啦啦跑去梁嘉识家蹭饭。   因着没邀请卡,舌灿莲花的纪睿词交涉,塞了一堆空白邀请卡给梁嘉识。   梁嘉识倒上道,现场写了一堆。   梁嘉识没想到那么多人来蹭饭,餐点也只够两家人的,好在人多力量大,现场处理食材。   一群年轻人索性跟节目组借了烧烤架,在外面露天摆好食材,搬出桌子围坐成一圈吃烧烤。   一顿饭倒也吃得宾主尽欢。   次日。   草房子里没人了。   据村长说,是凌晨三点一辆车进村,将三人都接走了。   没两日。   热搜上就挂了#夏瑜傅寒光离婚#的话题,热度一路飙升,不过这回倒没什么路人指摘渣A渣O,甚至还觉得离婚理所当然。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当初世纪婚礼花的钱真是流水一样,现在一看,这婚白结了]   [为夏家感到不值,找了个祖宗回家]   [难道不是法制咖?]   [喜大普奔,早该离了!]   [没什么好同情,也没什么好可怜,一个出轨A,一个刑法咖]   [傅寒光是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不作死就不会死]   [世纪婚礼→世纪笑话]   [算算,这应该算是几个亿的离婚吧]   [……]   傅寒光跟夏瑜离婚净身出户,两家算是彻底划清界限。   因着离婚跟光速般,傅煊和阮卿都没来得及反应,消息还是从网上得来的。中午傅寒光就被夏家保镖给送到傅家门口,顺便还将傅寒光进入夏家时的物品一一打包送回来了。   傅寒光左脸脸颊被烧伤了些许,脖颈上还残留着些许狰狞的痕迹,哭得梨花带雨还欲找些安慰。   傅煊一见他变成这样,狠狠甩了他一耳光,也不欲问他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气得直接关了他禁闭,而还躺在医院的傅寒宁就更不愿意管了。   这回阮卿噤若寒蝉,也不敢劝。   夏傅两家关系一断,傅氏集团又有不少项目纷纷撤资,拉都拉不住这态势。   傅煊又跑了好几趟夏家,期望能挽回傅寒光的婚姻,可连大门都进不去,等了好几日堵到了夏瑜。   跟往常玩世不恭肆意妄为模样不同,夏瑜西装革履,眼神冷峻,驱车进夏家大门时瞧见他时,只礼节性的微微颔首,洗掉了不少游戏人间的习气。   傅煊堵着她的车,苦口婆心劝说了一通,又扯出此前傅寒光流产一事。   然而夏瑜不为所动,闭了闭眼抬眼往他,沉静应道:“或许,你该问问,他这段时间到底干了什么。”   傅煊心底咯噔一声,不好的预感升腾起来。   待回家逼问傅寒光,这才堪堪知晓他推傅寒见下滑坡一事,气得拿藤条狠狠打了他一通。   前前后后十天,傅氏集团各个项目裁剪收缩,财政在不断出现问题,问题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为此,他不得不想办法竞标各种新项目寻求新合作。   恰好纪氏集团有个房地产大项目,谈拢的话能稍稍稳住傅氏集团的资金链问题。   傅煊亲自找纪氏集团现任总裁纪睿诗谈,为此他还专程脱了关系,约在一家高级餐厅。   哪知纪睿诗一瞧他,落座后唇角微勾:“傅先生,这是专程来道歉的吧。”   “道歉?”傅煊眉头微微一凝,望着跟前年级比他小些的纪睿诗,觉得她未免颐指气使没礼貌了些。   纪睿诗挑眉,一眼看出他还被蒙在鼓里,也没兴趣继续坐下来约谈,站起身来似笑非笑道:“这恐怕要去问问你的好儿子傅寒光,和好女儿傅寒宁了。”   傅煊预感不对劲,不过还是言笑晏晏道:“如果他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纪总别放在心上,我替他们道歉。”   纪睿诗勾唇,鼻腔里“哦”了一声,眼底闪过几丝兴味。   傅煊见她似乎并不怎么生气,将目的一一说了,还将策划书递给纪睿诗,笑道:“我们有绝对的诚意。”   纪睿诗却看都没看一眼,摸着下巴笑得像朵罂粟花般道:“傅先生,我想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不会给我递交策划书了。”   这话,让傅煊彻底懵了。   也知晓,这案子恐怕谈不成了。   离开餐厅后,他先是气势汹汹前往医院逼问傅寒宁。   傅寒宁被吓得够呛,一五一十将在山村发生的事情都招了,缩在角落里望着抡着椅子眼里泛着凶光的傅煊,慌慌张张道:“爸爸,是哥哥给我注射的诱发剂!不是我的主意!我……”   傅煊把椅子一砸,转身跟要杀人似的飙车回家。   下了车冲上傅寒光的房间,踹开门疾步朝他走去。   傅寒光坐在梳妆台前,正欲用遮瑕液挡住脸颊上狰狞的疤痕,门“砰”的一声巨响让他惊恐转头,望见傅煊杀人的眼神咽了口口水,“爸……爸爸?”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傅煊没两秒就抵达他跟前,抓过旁边的键盘朝他耳朵狠狠扇了过去,疾言厉色道:“你怎么敢!动纪睿识!他那几个姐姐哪个咱们都惹不起!”   傅寒光耳朵被扇得嗡嗡嗡作响,疼痛感席卷而来,被打得顷刻间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捂着脸抬眼望他,委屈不解,觉得这段时间吃了这辈子所有的苦。   明明以前傅煊和阮卿都很宠他,就连傅寒宁又对他言听计从,为什么心在全变了!   “我还不是为了傅家!”他瞪着眼辩解,不服输道:“要是纪睿识和傅寒宁成了,以后纪家就是我们的靠山了!我只是失败了……而已。”   傅煊气得心梗,抬手扇了他一耳光,把他扇得脑袋砸到了化妆镜上,也不管他撞破脑袋汩汩流着血,像从来不认识他般怒斥:“疯了!都疯了!”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外面阮卿听到动静,蹬蹬蹬上楼,一瞧状况被吓得够呛。   她忙赶来把砸得晕乎乎的傅寒光搂在怀里,眼圈一红,哭得梨花带雨斥责他道:“打打打,你就知道打,他刚刚毁容又离婚!你怎么忍心!”   “我现在,恨不得把他逐出家门!”傅煊眼睛赤红道。   阮卿哭得伤心,还没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你要逐出家门,你先把我逐出家门!”   傅煊抓过梳妆台上的瓶子朝地上“哐当”一扔掉,脸色阴沉得可怕,连连说了几个“好”,斩钉截铁:“离婚!”   作者有话说:   好啦,下一个解决司瑾了。   话说让她几章下线呢? 第44章 第四十四个吻   傅寒见觉得谢檬最近怪怪的。   譬如:她跟他腻歪时一点热情也没有, 躺在一张床上两个多月没碰他了,录制完综艺几乎泡在公司,敷衍他说忙完这段就陪陪他, 他都佯装生气也不见她哄哄, 还让他留在家里别到处乱跑……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难道Alpha这么快腻味他了?   他又翻了翻衣柜里塞在下面的薄薄衬衫,握拳决定晚上勾引Alpha。   无论如何今晚她都得给他个解释, 他隐隐的……就是有些不安, 心里慌慌的。   这晚。   傅寒见进厨房兴高采烈洗手作羹汤,挑选的菜品是Alpha喜欢的。   有鱼香肉丝、泡椒炒鸡胗、小炒乳鸽、鲫鱼汤、白果炖鸡等, 又做了柠檬水, 烤了些许纸杯蛋糕,听到女仆从外面蹬蹬蹬进来说小姐回家了。   他忙解掉围裙挂着笑朝外面跑,一到门口就冲上去扑到进门的alpha怀里,黏人的吻了下她的唇角,“累了么?”   “不累。”谢檬倒不意外, 搂住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用鼻尖蹭了蹭他的, 掩下几分疲倦笑道:“今天在家做什么?”   最近海悦集团跟ASA娱乐针锋相对,都在为公司艺人抢资源, 相互爆料对方公司艺人黑料,跟打仗没什么区别。   会议一个接一个开, 社交媒体上频繁出现艺人品行不端的词条。   公关部一时间成为最忙碌的部门, 加班都加到九点。   ASA娱乐的艺人,爆料大概有顶流隐婚、艺人和经纪人谈恋爱、抽烟喝酒逛夜店、异食癖等。   一爆料这群人在社交媒体道歉完没结束, 全跑到她办公室哭, 遭晋修递了两张纸巾, 怎么打发都不走,死乞白赖求着留在公司,生怕下楼被人扔臭鸡蛋。   海悦集团比ASA好不了多少。   早些时候谢檬就搜集过海悦那些个摇钱树的黑料,准备用来他日给司瑾入罪时用,哪知这会儿撞上来,索性匿名移交给媒体,一个个全往法制咖上扣。   偷税漏税,非法集资,非法制造,传销,致人聋哑的等,证据齐全,铁板钉钉。   谢檬担心ASA娱乐和海悦集团这么打下去,司瑾疯起来又伤害炎炎,让程醒将通告都推掉了,活动也不去了,暂时留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为了尽快解决司瑾,她私下约了信得过的警司报警。   司瑾案重新立案调查,但要真正抓捕司瑾,光寻找她个人的弱点是没用的。   有偌大的海悦集团打掩护,加上司宴力保,想要抓捕难上加难。所以要想彻底抓捕,还得彻底撬动海悦集团,让司瑾没任何助力。   这段时间调查下来,她发现海悦集团资金动向不对劲,陆陆续续有好几笔大额款项入了海悦集团的账户,林林总总伍六亿,来源是一家皮包公司。   以她的直觉,只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情,扳倒海悦集团指日可待。   “唔,今天骑马去后山水果大棚里摘了草莓,烤了草莓蛋糕,看电视,喂鱼喂猫,还跟园丁一起种了一片玫瑰花地呢……”傅寒见被她鼻尖蹭得痒痒的,心尖泛着甜蜜,从她手里拿过公文包,拉着她的手朝饭厅走,开心问:“你呢?今天很忙么?”   “不忙。”谢檬被他拉到餐桌旁摁着肩膀落座。   【系统:忙成这样,还不忙呢?】   谢檬没理系统,就见傅寒见给她倒柠檬水,又进厨房张罗起来,忙碌起来像个小媳妇儿。   这让她紧绷神经松懈下来,手肘抵在餐桌上,手掌撑着下巴,望着从走廊端着餐点笑着走来的Omega。   见他将两盘菜摆放好,又要再去厨房时,她伸手拉住他的手,将人带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膀上道:“炎炎,别去了。”   “可是……还有一个汤。”傅寒见被她抱得脸颊微红,嘴上这么说可也没挣脱,扭头去看她。   好像除却哪方面外,Alpha还是很喜欢跟他腻歪的。   谢檬圈着她的腰,舍不得怀里软玉温香,懒洋洋撒娇道:“别去了,有佣人。”   这段时间,她一个开过荤的Alpha,怀里又是心上人,说不想是假的。   她也尝试过把系统屏蔽,可没屏蔽这权限。要是她跟Omega和谐交流,就跟有第三人旁观似的,想想都糟心。   更离谱的是,改造过的系统会发布些亲亲抱抱的任务,可她忍不住跟Omega亲热起反应时,就遭系统十级警报。   理由是,《温室效应》是LJJ的甜宠文,文中不得出现任何限制级剧情。   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把司瑾送进监狱正法,系统完成任务麻利离开。   谢檬宁愿赶紧跟海悦集团打完仗抱老婆,也不想磨磨唧唧跟系统瞎搞剧情。   傅寒见在她双腿上调整了下坐姿,搂着她脖子乖巧道:“嗯,不去。”   “结婚戒指,我找回来了。”谢檬抓过他戴着婚戒的手十指相扣,朝他露出无名指上的环形戒指。   傅寒见望着那枚熟悉的戒指愣怔,遏制不住露出笑问:“怎么找到的?”   “用爱和信念,就找到了。”   “骗人!”   “之前不是死遁租房么?回去找了下,就找到了。”   “……嗯。”   傅寒见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忍不住握着那只手端详了下,心里甜滋滋的。   alpha,原来还记得这件事情。   三分钟后,餐点都上齐了。   谢檬和傅寒见用餐,结束后又吃了些饭后甜点,坐在沙发上意味着看电视剧。   等到九点,谢檬回房间进浴室洗澡。   傅寒见尾随回卧室,坐在床榻上望了望磨砂玻璃里的人影,胸腔砰砰直跳,别了别耳边的碎发,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把门给关了,红着脸把那件薄衬衫拿出来换上。   “哗啦啦。”   浴室里水声还在响着,隐约能听到Alpha的声音。   傅寒见许久没跟Alpha亲密,当下倒显得局促羞赧,站在门口打了一会儿气才抓住门把手推门进去。   浴室里弥漫着薄薄的雾气,水声一下子就大了起来,Alpha浑身湿漉漉的站在淋浴间下,在听到声响后愕然回头朝他望来。   “炎炎?”谢檬愣住。   好性感,要命!   他莽着一股劲儿,脑子空空的,直直朝她冲去圈住她脖子,昂着头朝她的唇吻去,释放着浓烈的雪山味信息素,充满着诱惑的意味。   谢檬下意识搂住他的腰防止他滑倒,隔着薄纱,入手便是滑腻的肌肤,又是Omega主动献吻,比蜜糖还甜,不禁心猿意马回吻了上去,暂时懒得去想破系统的规则。   淅淅沥沥的温水从喷洒里掉落,将两人淋得湿漉漉的。   谢檬推着他肩膀抵到墙上,避免Omega的头发淋湿感冒,做完这些垂眼看见他眼神迷蒙略微不满哼哼了声,扣着他下巴重新吻上柔嫩的唇瓣。   “唔。”傅寒见被吻得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又怕够不着她,双腿索性抬起来圈住她的腰。   这一动作,直接导致谢檬拖着他的臀,把人给抱了起来。   谢檬要给勾疯了,直觉今晚Omega跟小妖精似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小动作,哪儿哪儿都可爱。   【系统:够了够了!谢檬你冷静一点!】   【系统:小心擦枪走火!】   谢檬许久没跟Omega亲热,憋得跟苦行憎似的,完全不想理它。   她啃上Omega纤细的脖颈,坏心留下吻痕,听到Omega难耐低声唤着:“老公……疼……”   “乖……”谢檬听着这声“老公”,浑身沸腾了起来,一把撕烂了他的衬衫,粗喘着气吻了下他的唇角红着眼道:“老公疼你。”   【系统:警告!警告!】   【系统:警告:即将超出文本范围,惩罚未知。】   谢檬还是不想理。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动作时,满浴室灯光“滋滋滋”一闪一黑,“砰”的一下爆炸开。   浴室顷刻间陷入黑暗,哗啦啦的水变凉,满屋子的凉意弥漫,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跟水声交相辉映。   谢檬在灯泡爆炸的瞬间抬头,当黑暗袭来的瞬间活像被泼了盆冷水似的,闭了闭眼恨不得把司瑾马上关进监狱,让系统麻利点离开!   哪个女主跟她似的?迟早被憋死!   【系统:谢檬!这真的会被禁的!】   【系统:就忍忍!忍到司瑾进监狱!】   “嗯?”迷糊懵懂的傅寒见抽回些许意识。   谢檬欲求不满,借着浴室外透进来的微光辨别路径,抱着Omega朝外走,哄道:“没事,大概是需要换灯了。”   傅寒见倒没多在意,将她抱得更紧,呼吸粗重道:“我们……继续。”   那声音带着些催促,含着三分媚三分娇。   谢檬倒是想继续,可就怕一会儿爆炸的就不是灯了。   她宠溺的吻了吻他的唇角,无奈道:“你都淋湿了,我带你去换衣服。”   为什么每次炎炎主动诱惑,她每次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拒绝?   “可是……”傅寒见噘着嘴,扭了扭身子委屈道:“可是我不想。”   谢檬正经八百道:“感冒就不好了。”   砸死系统算了,哪儿有抱着老婆还不能碰的道理?   她把人抱出浴室,在衣柜前停下将他放下来。   傅寒见闷闷不乐脱掉湿漉漉的衬衫,从衣柜里拿了件浴袍穿上,不经意间垂眼觑见谢檬的腿,像踩了尾巴的猫般匆匆别开眼,从脖子烧到耳根,系着浴袍带子越想越不高兴。   明明也有感觉啊,为什么不继续?   穿好衣服后,谢檬拿吹风吹干他的头发,又吹干自己的。   傅寒见嘟着嘴不高兴,吹完头发就钻被窝,扔了给背影给她,期望她快来哄哄他,亲亲他。   可alpha收拾完,关了灯钻进被子从后面搂住他,就没多余的举动了。   傅寒见咬了咬唇瓣,翻了个身昂着头,伸手扯了扯她的浴袍领子撒娇:“老公,我想要。”   “……”谢檬哪料到Omega这般直白,跟几个月前沉默寡言截然不同,都学会喊“老公”了,又甜蜜又头疼哄道:“宝贝,我最近……在特殊时期。”   “你来大姨妈了?”傅寒见疑惑。   在六性中,成年女性Omega每个月会有那么几日生理期,其他五种性别均没有这种特殊现象。   “也不是大姨妈,就是最近不方便。”   “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要我。”   “不是。”谢檬一听他声音知晓Omega生气了,忙搂着挣扎不已的Omega胡乱亲了一通,声音软了几分道:“你是我的宝贝,我怎么会你不要你呢?”   “那你马上。”   “真的不方便。”   “真的?”   “真的。”   傅寒见都这么羞耻提这种问题,哪想到得到的是alpha敷衍的一句不方便,挣脱她桎梏,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哼哼了声,“哦,你确实不方便。”   怎么这样嘛!以前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炎炎,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谢檬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望着他后脑勺轻声哄着。   都两个月了,无怪乎炎炎多想,可这状况她总不能跟他把实情全部说出来吧。   “那我不要呆在家,我要出去拍戏,去综艺,去哪儿都好。”   “炎炎,别闹了,这不是给你放假么?”   “我才没闹,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待在家。”   “炎炎,乖乖的,待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我不要休息。”   “宝贝,过段时间我亲自监制陪陪你好不好?”   “不好!”   傅寒见朝被子里钻,闷闷不乐想:又让他坐牢,他不干了。   alpha就是对他腻味了,没那么喜欢他了,不然为什么这个不准那个不准,都这么诱惑了她还坐怀不乱。   讨厌死了!她肯定要开始不喜欢他了。   谢檬被他生气的模样逗得又气又好笑,把人重新捞回怀里,往他脸上胡乱亲了好几下,轻笑道:“炎炎,等等我,别生气了。”   “……”傅寒见被硬生生扯出被窝,跟被挖出的胡萝卜似的,猝不及防被亲了一通,痒痒的,到底露出个笑,听她略带乞求的声音,这才不高不兴道:“那……那好吧。”   还是很不安心。   又说了几句话。   谢檬彻底将他哄好后,这才搂着人沉沉睡去。   次日。   傅寒见早早起床,穿好运动服绕着别墅跑了三圈后回卧室洗了个澡,穿好衣服后戴好戒指倏然想起以前谢檬送的蚱蜢,好像应该做成标本,放置得久一些。   之前他都是涂上仿生液保存蚱蜢叶片的嫩绿,长久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这么想着,他在屋内翻箱倒柜找出相关工具放在书桌上。   随后在书桌前落座,将抽屉里的蚱蜢给拿了出来,点了点它两条须须,蚱蜢一晃一晃。   他将蚱蜢放在一边,又在烧杯里倒入几种药剂,用搅拌玻璃棒搅动了下,等待成为粘稠状倒入模具。   正动作着,就听到床榻上alphaOO@@起床的声音,他下意识抬眼就见alpha睡眼朦胧朝这边走来,跟他交换了个早安吻。   “做什么?”谢檬微微躬身,好奇望着瓶瓶罐罐问。   傅寒见拿起叶片做的蚱蜢,开心冲她道:“喏,这个是别人送我的,我拿来做个标本,以后天天摆在收藏架上。”   “别人?”谢檬点了点他的鼻尖,拿过蚱蜢眯着眼睛笑道:“这不是我送的么?嗯?”   当初不明真相,她那会儿还不敢怎么靠近他,送的礼物抠门得很。   这蚱蜢,还是看了ASA娱乐楼下小孩儿动手编,她看了眼就编制了出来顺手送给他了。   “你……”傅寒见笑意僵住,一股凉意窜遍四肢百骸,呼吸凝滞问:“怎么知道……是你送的?”   她怎么知道这蚱蜢是她做的?他没告诉过她,失忆后的谢檬是不可能知道的。   谢檬愣了下,见他脸色严肃至极,又想起Omega不希望他恢复记忆,打了个哈哈理所当然道:“除了我送你这些,还能有谁送你这些?”   “是……这样么?”傅寒见狐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谢檬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满眼真诚道:“不然呢?”   傅寒见心里还是沉甸甸,像被什么堵住似的,缓缓道:“确实。”   等alpha走后,他垂眼将液体倒入模具,又将蚱蜢放进去,朝内里倒入了些许银粉做装饰,却愈发心不在焉起。   为什么Alpha如此笃定呢?连吃醋都没有。   戒指怎么找到的?在失忆前掉的,失忆后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怎么突然就找到了。   为什么不肯要他?失忆后的Alpha才不会那样。   唯一的解释是:谢檬恢复记忆了。   只有这样,重重疑惑才能得到解释。   他将胶片盖上,将模具放置在桌上,咬了咬唇起身走到洗手间找到正在洗脸的Alpha,踟蹰犹豫了下,试探性问:“阿檬,昨晚我有点感冒,药在哪儿啊?”   “感冒灵在楼下储物柜第三层里,往里还有些药片。”   谢檬正在擦脸,透过镜子望见他脸色不太好,也没多想就说了,说完就惊觉不对劲。   傅寒见脸色惨败,五指攥得紧紧的,眸光闪烁望着她,眼前一点点泛红,“原来……你记得。”   为什么不肯要他?因为她不喜欢他。   依他对她的了解,她会对完全标记的Omega负责,做着跟往常一样的事情安抚着他,可是因为不喜欢了,所以就没办法更近一步了。   “炎炎?!”谢檬脑子里那根弦嗡的响了起来,觑见镜子里Omega的模样彻底慌了,扔掉毛巾转身抓住他的肩膀,望着他着急解释道:“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就是……”   傅寒见望着她一张一合的唇,意识一点点朝黑暗陷落,身子一软就朝地上滑去。   谢檬眼疾手快把晕倒的Omega搂在怀里,忙把他横抱起来匆匆往卧室外走,着急慌张怒吼喊:“医生!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个吻   “先生是情绪过激, 休息些时候就好了。”   “没别的原因么?”   “没有,先生很健康,谢总不用担心。”   “……”   临时小病房里, 床榻上昏睡的Omega在聊天声中倏而睁开眼睛, 眸光里的温柔散去变得乖戾凌厉,温润如玉的脸因那双细长眉眼里的邪肆变得锋利起来。   他坐起身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些微好奇望向正在跟医生讨论着什么的谢檬。   “炎炎, 你醒了?”察觉傅寒见醒来, 谢檬停止询问,转身朝床边走去在床沿坐下, 担忧问:“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傅寒见挑唇戏谑一笑, 歪着头打量了下谢檬,笑得邪肆反问:“我能有哪儿不舒服?”   跟记忆里的Alpha没什么区别,令人一眼惊艳的长相,眼神也是那种任人玩弄好欺负的,不过少些许腼腆傻气。隐约透着的龙舌兰味道像陈年香醇美酒般, 透着点不好招惹的意思。   他并不觉得眼前的谢檬, 有什么值得他惧怕的。   “炎炎,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恢复记忆这件事,我只是……担心你乱想。”谢檬望着他唇角笑意觉得有些陌生, 以为是Omega生气导致的,抓着他的肩膀望着他深情款款哄道:“你别生气了。”   傅寒见懒得搭理她, 挣脱她的手掀开被子“嗯”了声敷衍, 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他下床穿鞋子,不以为然道:“没生气, 你去公司工作吧。”   身上穿着白色宽松衬衫和黑色工装裤, 他站直后扯了扯衣服嫌弃皱眉:“这什么衣服?丑死了。”   这世界的他, 衣品也太朴素了。   “衣服?”谢檬被拨开手愣了下,几不可查蹙眉望着正在拉扯衣服的傅寒见。   这套衣服,是炎炎最喜欢的。   傅寒见没好气冲她摆了摆手,对这软脚虾一点兴趣也没有,头也不回朝外面走:“没事儿赶紧去上班。”   当初跟这人结婚,她家世、长相、性格都不错,可惜不能人道,没用得要死,让他活生生守活寡。   白开水样的生活可一点不适合他,倒是吵架错过的前女友司瑾,在宴会上一眼跟他重新对上,比谢檬紧张刺激多了。   谢檬眯着眼睛望着Omega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吓人,抬脚朝小病房外走去,“把他关起来。”   这个人,不是炎炎。   【系统:什么不是炎炎?】   谢檬冷笑:炎炎在面对她道歉才不会无动于衷,炎炎也不会赶她去上班,恨不得她留在家陪陪他。   这模样,倒是跟黑粉的《温室效应》男主别无二致。   保镖们愣怔几秒,也没多想就冲上去欲上楼的傅寒见给桎梏住。   傅寒见皱眉,遭几个保镖桎梏,挣扎片刻难以奏效,这才意识到这具躯体弱得不成样子。   这让他懊恼烦躁,抬眼朝谢檬望去,却见她眼神凛冽矍铄,寒意逼人,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令他有瞬间遭震慑,可转念一想,这世界的谢檬跟另外一个世界的也没什么区别,他何须惧怕!   “你敢关我?!谢檬!”他冷冷瞪着她,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样。   “捆起来。”谢檬望着他用炎炎的脸露出这种恶意骄纵的眼神,语调填了几分不悦。   傅寒见哪儿预料到她这般斩钉截铁,强势霸道,从未遭谢檬压制过的他,这会儿死死瞪着她,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狗A怎么敢?她不是一向做事磨磨唧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么?   为什么,会有一点不一样。   没两分钟,保镖们就扣着傅寒见上楼,将其硬生生用麻绳捆在椅子上,眼神似刀子般落在四周保镖身上。   【系统:我靠,这难道是黑粉那个《温室效应》的男主?】   【系统:还真TM是!我只知道那个世界崩溃完,他跑出来了,没想到直接占了炎炎的身】   谢檬脸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抱着胸死死盯着傅寒见,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即便跟炎炎长得一样,但这人乖张肆意,嚣张跋扈,眉眼锋利,充满戾气。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模样是她恐惧面对炎炎的源泉,因为在觉醒时见过,比谁都清楚这人模样。她害怕炎炎变成这样。   然而现在她确定了,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即便有相同的容貌,相同的声音,相同的名字,可终究是两个人。   保镖们捆好最好的绳索,冲谢檬微微鞠躬后离开卧室。   傅寒见不卑不亢,充满恼意跟谢檬对视,眼底泛着股轻蔑。   “原来,你长这样。”谢檬在茶几旁的沙发落座,随手拿起一把水果刀,垂眼望着茶几将刀尖一下下划着玻璃表面,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格机格机”的声音钻入鼓膜,显得刺耳又充满寒意。   【系统:谢檬你冷静一点!】   傅寒见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是谁,”谢檬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水果刀,抬眼朝他望去。   傅寒见薄唇抿了抿,被桎梏着不舒服,被那双波澜不惊像把握住所有局势的眼望着更不舒服,像被扒掉衣服被人看了个透彻般,这让他冷哼道:“我是傅寒见,你的Omega。”   “不,你不是傅寒见。”谢檬此刻透着股上位者的冷静,捏着刀柄眼底闪过讥诮,冷酷无情道:“你不过是,一个伪劣品,一个因仇恨创作出来的人。”   “甚至,连傅寒见这个名字,你都不该拥有。”   “你到底什么意思!?”傅寒见不喜欢这种无知无力感,像被别人捏住了脖子般,瞪着她冷酷问。   为什么这Alpha好像什么都知道?可明明知道一切的人是他!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而你是另一本书。”谢檬注视着略微慌乱的Omega,见他眼神微变,手中的水果刀在茶几上划了几道,唇角虽笑,却丝毫没有笑意道:“相同的是,我们的世界都叫《温室效应》,我是正版,而你是同人文。”   前半部分傅寒见知晓,可后半部分他却不知。   但习惯了肆意当主角,即便是做过无数错事也能顺利度过难关,他本能反驳道:“就算那样,我也是傅寒见,跟这个傅寒见没什么区别!”   谢檬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勾唇讥诮一笑:“是么?”   没想到这人还透着股幼稚天真,他怎么可能炎炎没什么区别?!   “你笑什么?!”傅寒见愠怒。   谢檬一字一顿,毫无回转余地道:“从今天开始,你叫傅二,不准再用傅寒见这个名字。”   “否则……”她手里的水果刀盯着他,泛着寒光的刀尖在茶几玻璃伤发出“咯吱咯吱”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傅二喉结滚动了下,到底不敢这时候跟谢檬横,别开眼皱眉不说话。   这个世界的谢檬,好像一点不好惹?   “告诉我,炎炎怎么才会回来?”谢檬盯着他侧脸问。   傅二薄唇微抿,岂会告诉她这种事情,嘴硬道:“不知道。”   “他还活着,对不对?”   “他死了,他不愿意再出来了。”傅二最喜欢看谢檬痛苦的样子,无论是懦弱笨蛋的谢檬,还是聪颖睿智的谢檬。   只要看到她懊恼不堪、气急败坏、憋屈,暴露出愚蠢的一面,他就愉快。   谢檬沉静盯着他的眼看了几秒,从那双乖戾的眼里读出恶劣,唯独没读出真诚。   知晓他不会轻易说出来,她索性打了个电话给保安室,安排剩下的事情由保镖审问。   【系统:我觉得傅二是趁着炎炎心理防线薄弱,把他的身体占据了】   【系统:有没有可能,是他接受不了你恢复记忆,所以才昏倒的……】   【系统:那现在怎么办?】   谢檬下楼离开别墅后,驱车前往ASA娱乐,沉吟良久道:结束这段剧情,把司瑾送进监狱,炎炎就能回来了。   可她知晓,炎炎肯定心里还埋着什么事情,不然不会这样突然遭傅二占据身体。   为什么不能接受她恢复记忆?难道恢复记忆后,就不能喜欢她了么?炎炎到底在……排斥什么?   怀着这般乱糟糟的心情,她回ASA娱乐,意外接到了负责司瑾案警司的电话。   “我们怀疑司瑾想故技重施,实施上次那样的传销犯罪,昨晚有个海悦集团的艺人跳楼自杀,名叫陈海棠,但死亡时全身赤果,有明显遭人侵犯的痕迹。”那边声音严肃,俨然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节节攀高:“酒店给出的回应是,她一个人开房,一个人住。   “但我们发现当晚酒店里还有个饭局,是海悦集团攒聚。   “根据陈海棠口腔里的酒精含量,我们怀疑司瑾利用艺人拉拢圈内人,进行不正当交易。   “但现在,陈海棠父母拒绝法医取证,准备几日后就火化带走。”   “我们我们酒店监控,但酒店监控在我们去的时候被人销毁了,只有主酒店才有。”   谢檬薄唇微抿:“需要我做什么?”   “那家酒店,是您好友郁嘉佑旗下的EMORE连锁酒店。”   谢檬略微敛眉,“我知道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后,她给郁嘉佑拨了个电话,三言两语将事情说清楚,到底是兄弟,没客气直言要那场酒局的监控。她自然知晓EMORE酒店为什么敷衍警局,论谁撞上这种级别的酒店事故,都不欲再添一把火,只想偃旗息鼓,躲一躲风头。   郁嘉佑头疼,“谢檬,你可真会为难我。”   “是兄弟,就送去警方……”她敛了敛眉,说了警局地址和警司名字,叮嘱道:“只送给这个人,其他人不要给。”   郁嘉佑了然:“嗯。”   到底是圈内人精,又是多年兄弟,岂会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下午两点。   谢檬接到傅寒见逃离谢家的消息,她慢条斯理喝了口咖啡,领着一群保镖直接朝海悦集团而去。   依照傅寒见对司瑾的迷恋程度,他在遭受种种后,唯一能去找的就是司瑾。   这,并不难猜测。   而此时此刻。   穿得像黑乌鸦的傅二嚼着口香糖,戴着墨镜像出巡的君主般跨进海悦集团大厅,轻车熟路按了电梯按钮朝25楼而去。   他现在早脱掉那套清汤寡水的衣服,穿着黑色小背心,外套柳钉皮夹克,搭配着破洞牛仔裤,胸口挂着一堆银色挂饰,像个混迹摇滚多年的歌手,引得不少路人驻足。   因着他妆容画得浓些,倒没什么人认得出来。   楼梯上显示数字28.   “叮”的一声,门就开了。   傅二双手插在裤兜里,没理那群投来异样目光的眼,径直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司瑾正在翻看策划案,听到声音微微蹙眉,“出去。”   在公司,她有她的规矩,再十万火急的事情,进她的办公室也得敲门。   “让我出去?”傅二唇角一勾将门锁上,戏谑睨了他一眼,摘掉墨镜走过去,似笑非笑道:“你确定?”   “傅寒见?”司瑾听到声音抬眼就望见妆容画得精致的Omega,比平常时候多三分邪多三分媚,隐隐觉得哪里不一样,眯了眯眼睛道:“你来做什么?”   是谢檬让他来的?   傅二自然而然坐到办公桌上,单脚抵在边沿,一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微微俯瞰着面容更为漂亮精致的alpha,倒是愈发满意。   他伸手拉过她的领带把玩,坦坦荡荡道:“来找你,再续前缘。”   也不知道傅寒见看上谢檬什么?跟前这个明显更符合他的口味。   司瑾皱眉,眼底闪过几分疑惑,明显不信他的花言巧语,警惕道:“傅先生,我跟你可不熟。”   “Alpha,换了张脸就以为我认不出来了?”他朝她靠近了些,眼底含着调笑。   对着这张更为美丽的脸,他起了些逗弄抚摸的心思,指尖欲攀上她的肌肤,谁知脑子里安安静静的傅寒见蓦然爆出一声尖锐抗拒的“不要”,令他神经有瞬间刺痛,手指堪堪握紧后撤离。   “你知道我是谁?”司瑾也瞥见他的小动作,眉峰紧皱。   从上次她就知晓秘密遭傅寒见窥见,但当面戳破则像揭穿了她似的。   傅二毫不吝啬情话,理所当然道:“我当然知道,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认不出你?”   小模样还挺可爱,不过他还是喜欢她流氓些。   “傅先生,可是谢檬的Omega,这么说话,不怕被你老公知道,你这是在勾引我么?”司瑾豁然起身。   傅二歪着头,浮着笑意跳下桌子,走到她面前直直看着她,承认得直白:“我就是在勾引你。”   司瑾皱眉,俨然不相信。   稍稍思忖片刻,她抬手扣住他下巴,见他眼底闪烁着些许兴味,隐隐觉得有点意思,皮笑肉不笑恶劣道:“那你敢不敢现在就毁掉谢檬的完全标记,现在就让我搞。”   这话倒出乎傅二意料,在这里傅寒见竟被谢檬完全标记了。   毁掉完全标记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属实费劲了些,但既然他掌控了身体的主导权,哪儿肯继续留着谢檬的标记。   “宝贝儿,我可不想留着她的标记,”他拍了拍她的脸,笑得自信满满:“等我洗完标记再来找你。”   说着,他转身就欲离开。   谁知司瑾却不让他离开,鸭子既然飞进锅里,她可不算随便放过,双手撑着办公桌将人桎梏在方寸之间,目光矍铄道:“我说,现在就让我搞。”   且不说傅寒见知晓她身份,再说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她可不会随便放过任何羞辱谢檬的机会。   “可是,我没法对你发情。”傅二耸了耸肩,颇为遗憾,对这事儿倏而就兴趣缺缺:“疼起来可不好受。”   被完全标记过的Omega,就只能对标记他的alpha发情。现在他身上还留存着谢檬的标记,就算跟司瑾搞,不仅不舒服,残留着下的Alpha信息素会跟司瑾的信息素对冲,那可不好受。   他越是享受跟司瑾的欢愉,就越不喜欢遭罪。   脑子里的傅寒见慌慌张张、歇斯底里道:“求你,别让她碰我,别让她碰!我是谢檬的,我只要谢檬……她不是什么好人,她就是个疯子变态!”   傅二被吵得耳朵嗡嗡响,掏了掏耳朵略微有些烦躁。   口口声声谢檬,真不知道谢檬有什么只得喜欢的?也不见得多会疼人。   “可我,现在就要。”司瑾眯着眼道。   不管傅寒见的目的是什么,她都要将他彻底拉下水,彻底破坏谢檬得到的一切。   傅二没什么情绪,淡淡道:“可我,不要。”   强迫他?他可不是身娇体软的Omega,不高兴起来连司瑾都踹过。   司瑾扣着他的腰,直接把人提到了办公桌上,凑上去便欲行不轨。   哪知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砰”的一下被踹开了,外面谢檬进来后直接将门给锁了,走过去推开司瑾,直接把傅二从桌子上拽下来。   傅二一见她心里就咯噔,一点不想离开,随手抓了什么欲继续留下,哪知抵不过Alpha的力气,被彻底拽下桌子隔在了Alpha身后。   谢檬进门就觑见两人暧昧怪异的姿势,岂会不知道这两人想搞什么,眼神暗了暗冲黑着脸的司瑾笑得冷淡道:“看来我夫人的远房表弟,打扰到司小姐工作了。”   这傅二到底用的是炎炎的身子,她得顾全好炎炎的形象,传出风言风语就不好了。   傅二倒想挣脱她,可Alpha的手似钢铁般,一点没办法,跟做坏事遭抓包似的烦躁。又听她说什么远房表弟,跟放屁似的,嘴里像阴阳怪气,可脑子却嗡嗡嗡疼着。   在谢檬出现那一刻,傅寒见就在意识里低低哭了起来。   他愈发腻烦,暗暗骂了傅寒见:哭哭哭,就知道哭!谢檬来了,你如愿以偿了哭什么哭!   傅寒见抽了抽鼻子,说:“就是……就是想哭……”   傅二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得是怎么样才娇养成这样?   想当初他在谢家,傅寒宁和傅寒光都不敢随便招惹他,从来只有他欺负人的份儿,谁敢让他哭,他就让谁哭个够。   哪儿跟傅寒见似的,一点点事情大惊小怪,哭哭唧唧的。   司瑾蹙眉,望了望谢檬,又望了望傅寒见,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搞什么鬼,只得静观其变。   她似笑非笑,疑惑道:“傅先生的远房表弟?”   这闯进来的,明明就是傅寒见。   谢檬知道傅二不安于室,唯独意外的是他还没跟司瑾说几句话,就差点真刀真枪给她戴绿帽子了。   那是炎炎的身体,她可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没错,最近投奔我和炎炎来的,叫他傅二就好。”谢檬敷衍了几句,拽着傅二告辞:“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司小姐处理公务了。”   司瑾疑惑归疑惑,不过也瞧出些夫妻两关系降到冰点,幸灾乐祸道:“不送。”   谢檬拽着傅二离开办公室时,顺手让他将墨镜戴上,避免遭人认出来。   出去后,面无表情冲外面围观的人淡淡解释:“这是我夫人的远房表弟傅二,以为我和司瑾小姐不和,差点把司瑾小姐打了,今天打扰诸位了。”   整层楼的员工望见谢檬气势汹汹领着一群保镖杀过来,纷纷围观上来,以为谢檬要跟司瑾火并。   “啊,原来是傅寒见的远房表弟啊,没想到长得还有点点像。”   “哪儿像啊,傅寒见哪儿会这么酷?”   “傅寒见表弟脾气好爆,也不知道司总经理被打没?”   “这还用说,没看傅二都没受伤,估计总经理被折腾的够呛。”   “不得不说,傅二确实像那种很会欺负人的。”   “……”   谢檬将傅二塞进车里,早早坐在后座的两个保镖用手铐重新将傅二的手给铐住。   不过傅二手上还抓住一张纸和一个优盘,被保镖直接收缴了。   傅二觉得意外一个接着一个,觉得谢檬跟原来世界的谢檬天壤之别,也不知道区别怎么就这么大?!   他皱眉望着坐在副驾驶的谢檬,想着上午被塞了蔬菜汁、蔬菜羹、炒菜等等,全是蔬菜,吃一口吐两口,让他现在想起来脸色都是菜色。   “谢檬,你就不想知道,傅寒见在我脑子里到底说了什么么?”他可不想再遭折磨,吃各种各样让人作呕的蔬菜,扬了扬手铐转变策略应对她道:“想知道就给我松开!”   谢檬微微蹙眉,握住膝盖的手紧了紧,胸膛砰砰跳着,扭头朝他望去:“他说什么?”   炎炎还在,在傅二脑子里!   “他哭了。”傅二哼哼了声,不怀好意道:“一看你,他就哭了。肯定是你太凶,直接把他给吓哭了!”   意识里的傅寒见像是被吓到了,慌慌张张道:“你别说了……你不要告诉她,什么也不要告诉她。”   傅二挑眉,将她的话复述了一边幸灾乐祸道:“让我什么也不要告诉你,看来,你对他也不是很好嘛。”   谢檬心脏被揪紧了,心疼又急切道:“还有呢?”   虽然傅二瞧上去不怎么靠谱,但她知晓这确实是炎炎的真实反映,可能又缩起来难过,像以前那样尽量减轻存在感。   傅二耸了耸肩,双腿交叠,把手递给保镖道:“还想听,就给我打开手铐。”   谢檬沉吟了下,递了个眼神给保镖,淡淡道:“打开。”   按照傅二的说法,炎炎应该是知晓发生的事情的,自然不能再铐着炎炎的身体。   双手重新得了自由后,傅二揉了揉手腕,伸了个懒腰道:“舒服。”   “他还说什么?”谢檬继续问。   傅二再去听,却又一声不响了,无奈道:“没说话了,大概是你太凶了吧。”   谢檬敛了敛眉,心下有了计较,暂时解除对傅二的限制。   不过也仅限于在谢家客厅和卧室活动,其他地方一律不得碰。   傅二得了活动空间,心思活络起来。   能逃第一次,第二次就更容易了些,更何况他跟司瑾算是进展顺利。   “谢总。”保镖就收缴的纸和优盘递给前面的谢檬。   谢檬淡然接过,蹙眉准备派人送回去给司瑾,可翻看了下那张纸,疏冷眉峰倏而皱紧。   上面竟是一张购买F-875SS,T-4785L的资料表,数据隐秘得几乎让人看不懂,像一堆乱码,可是上次处理过类似事情的她却格外敏锐。   F-875S和T-4785L都是制造违禁药品的材料,也就意味着司瑾恐怕在涉嫌违禁品销售。   而那家皮包公司,近期资金流动格外的大,恐怕跟这脱不了干系。   谢檬让司机去附近的打印店。   她让保镖将纸张复印,又让拷贝完优盘里的内容,随后让保镖将原件快速送回给司瑾,捎了一句状似霸道吃醋的话“谢家不需要任何司家的东西”,以免司瑾起疑。   警察办案到底还需要搜集证据,也就意味着她得尽量争取时间调查清楚。   复印后的资料和优盘由她亲自送往警察局。   恰好在门口遇到驱车抵达的郁嘉佑,两人对视了眼,双双进门去。   郁嘉佑递交的监控有当时饭店所有的屋内隐蔽的摄像头,也不敢藏私,不过具体的还需要警察局翻阅。而谢檬递交的资料确实是证物,而优盘里的内容是一份团购甜品的名单,但名单名字全是特殊昵称,数额也是奇奇怪怪。   专案组成员接触这种事情多,一眼看出隐藏信息。   随后开始比对资料库进行相应破解,期望能顺利解码出这份名单。   晚上回家。   谢檬还没进门就听女佣说,傅煊在客厅等了她两个小时,这会儿正跟傅二聊天。   她扬眉,倒没想到傅煊还没撑几日就巴巴的送上门来,将公文包递给女佣进门。   这倒是这么久以来,回家没Omega扑过来黏人的抱她亲她,多少不太习惯,再抬眼朝客厅望去,望见还穿着一身夜店装的傅二,脸色沉了下来。   炎炎,不喜欢穿这个。   这会儿,傅煊正在跟傅二讨论给傅氏集团注资的事情。   傅二倒是对注资一事感兴趣,不过他更感兴趣的确实另一件事,望着傅煊姿态放得极低言笑晏晏介绍着,心情愉悦得很。   不得不说,傅煊年轻时就教会了他一件事情――不需要对Omega忠诚。   同样的也就意味着,Omega也不必对Alpha忠诚,稍微麻烦点就是信息素。   如果傅煊忠诚,他就应该一辈子缅怀母亲。   而不是娶阮卿,让一个原本完整的家,变得四分五裂。   “寒见,你想想,如果你注资一个亿,将这个项目进行下去,到时候我就会给你百分之十的股权。”傅煊循循善诱,这算是他考虑许久既保住傅氏集团又能不卖掉傅氏集团得出的办法。   现在傅氏被夏家和纪家轮番孤立,稍微有些权势嗅到风声都不愿意跟他合作。   可如果他重新得到谢檬的支持,压力就不会那么大,算是有靠山。   傅二笑眯眯道:“确实挺不错。”   “什么挺不错?”谢檬抬脚朝这边走来,随意挑了张沙发,淡淡问。   傅煊见正主来了,忙将注资策划案简单说了一下,随后把资料夹双手奉上,递给谢檬,诚意满满笑道:“谢总,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谢檬伸出食指将资料夹压在茶几上,却没有任何要看的意思道:“傅先生这话说的,傅氏集团遭纪家和夏家两方联合打压,我要是掺和进去,岂非是要跟这两家人为敌?而且,区区十分之一的股份,委实让人提不起什么兴趣。”   “更何况,就算注资,也不一定能救得了傅氏集团。”   “谢总,这回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傅煊愁云惨淡,满是哀求。   “帮当然可以帮,”傅二豁然起身,笑得格外狡黠,像个恶作剧的小孩儿,耐着小碎步走到他身后,双手撑着椅背笑道:“不过,如果爸爸把傅氏集团给我,这样我和谢檬就不会有那么多犹豫了。”   他冲对面的谢檬歪着头,指了指脑子,暗示她这是傅寒见的意思。   不过嘛,谢檬一知道傅寒见的存在,就闭着嘴巴不肯在说话了,这收购傅氏集团自然是他的意思。   想当初,傅煊给全家人分割股份,给阮卿、傅寒宁和傅寒光都是百分之十,可到了他就只有百分之五,厚此薄彼得厉害。   在他结婚后更将那百分之五收回,榨干他的价值就丢弃,他和司瑾肖想过傅氏集团许久,既然这都送上门来了,他没有不吃掉的道理。   “不行,”傅煊没料到他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傅氏集团,皱眉道:“傅氏集团是我努力多年的结果。”   傅二阴阳怪气道:“努力多年即将破产的结果么?”   “寒见。”傅煊抬眼往他,觉得眼前的儿子陌生得很,眉头拧成“川”字。   “爸爸,我也是你的儿子,按理说我也享有傅氏集团的继承权,”傅二饶过沙发,在傅煊对面随意落座,循循善诱道:“难道就只有傅寒光和傅寒宁能继承么?而且,现在这弟弟妹妹,好像都不适合继承吧。”   “再来,傅氏集团现在唯一的出路不就是卖掉么?卖给谁都是卖掉,卖给我就不一样了,给我,我还能保住傅氏集团的牌子。”   谢檬并不插话,只啜了口女佣送给过来的咖啡。   甜而不腻,泛着咖啡的浓香味。   傅煊深深吸了口气,望着谢檬压下羞耻道:“谢总,谢檬,算是求求你,你就看在当初我和寒宁送寒见礼物的份儿上,帮帮我!”   “傅氏集团是我守了这么多年的战场,我不能失去它。”   “卖给我们,或者破产。”傅二抱着胸,给的建议直白又冷酷,唇角笑着不断引诱:“爸爸,卖给我,我算是继承家产,卖给别人,可真就是破产。”   作者有话说:   唔,傅二大概也要不了多久就下线了,司瑾也是。 第46章 第四十六个吻   “傅家家业, 不能卖!”傅煊咬着牙,一双沧桑的眼里满是疲倦和乞求:“寒见,我知道你恨我娶了阮卿, 恨寒宁和寒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确实不该在你妈妈死后没多久就续弦,可是我一开始, 也是为了你有个妈妈能照顾你。”   傅二被他一句“我错了”引得频频皱眉, 目光变得愈发锋利,眼底氤氲着些许愠怒, “你再说一遍?!”   “寒见……”傅煊望见他露出冷酷无情的情绪, 心里沉甸甸忏悔道:“我错了,我不该枉顾你年幼就娶了阮卿,给你找后妈。”   “你错了!?”傅二豁然站起身来,像点燃了什么导火索般,指着他像踩到逆鳞般气急败坏歇斯里地道:“你当初怎么不觉得你错了!现在家庭美满儿女成双!到了万不得已要全部玩完的时候, 你觉得你错了!”   “你错了!那我算什么?你一句轻飘飘的错就要掩盖掉所有一切, 那我呢!”   “是你从小告诉我, 不必对谁忠诚!Omega没了可以换,alpha没了也可以换!”   “我算什么?!你手里的一件工具, 趁手的时候就对我好些,不趁手的时候就弃如敝履!是你把我一步步往绝路上逼!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承认你错了!?”   错?凭什么错?   不, 他没有错!   一开始错的就是世界, 错的就是傅煊和所有逼着他的人。   他脑子里闪过些不好的画面,在这一刻他甚至不敢去就看谢檬, 如果去看谢檬他就会想起另一个世界的谢檬, 被司瑾送进监狱遭折磨致死的谢檬。   傅煊被他癫狂冷锐的眼神瞪得噤若寒蝉, 一句句话砸下来活像要将他那颗苍老的心砸穿。   过去须臾数年,他确实没尽到给傅寒见当父亲的责任,道歉又显得苍白,可他没想到傅寒见会这么激动,将他的话贬低得一文不值。   空气有瞬间凝滞。   合作谈不下去了。   谢檬薄唇微抿,双腿交叠朝他望去,淡淡道:“傅先生,如果有合作意向,可以将计划书递交给ASA娱乐策划部,如果估值合理,ASA娱乐会考虑投资。”   谈判戛然而止,这是谢檬最后的态度。   甚至是在考虑炎炎心软后,仔细思忖后的结果。   傅二胸膛微微起伏,跌坐在沙发上,拿起女佣泡好的咖啡喝了口,平复了下激动的情绪。   没错,他没有错。   他不过是做了跟傅煊一样的事情而已,只是不再忠诚于伴侣,全力以赴为了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待傅煊愁云惨淡离开后,谢檬从卧室衣柜里挑了件炎炎喜欢的衣服扔给傅二,面无表情道:“穿这个。”   “这个?”傅二瞅着手里简单的卫衣和裤子,宽松简约,瞧上去没一点特色,像学校里就读的乖乖牌学生似的,颇为不满抗拒道:“凭什么?!”   谢檬冷冷盯着他道:“炎炎喜欢,他在你脑子里,肯定知道自己穿什么衣服的。”   这衣服可不是给傅二穿的,是给炎炎穿的。   傅二挑了挑眉倒没辩驳,拿着衣服进卫生间换掉。   他用清水卸调了脸上脏兮兮的妆容,望着镜子里的精致漂亮的脸,勾唇笑得谑弄道:“好像,她确实很喜欢你。”   脑子里的响起低低的、不确定的声音:“我……我也不知道。”   “呵,”傅二揶揄,一点点擦汗脸上的水,漫不经心道:“这还不知道?她未免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名声要帮你保护,一知道你在我脑子里,还给我开房了卧室和客厅的活动范围,这一回来,衣服都不让我穿喜欢的了。”   “可能……她就是觉得该对我负责,照顾我……”软糯的语调里带着些酸涩。   傅二轻嗤,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负责可不是这样的。”   那声音又消失了,显然聊不下去了。   身上含着两种意识,傅二觉得有意思,特别这个人跟他一样都是傅寒见。   就像是,跟另一个自己对话。   但同时他又一种极为强烈的割裂感,这种割裂感在用餐时表现得极为明显。   谢檬这回倒不给他吃草了,往他碗里夹的是虾肉,鱼肉,螃蟹肉等,但他却并不怎么喜欢吃海鲜,勉为其难吃了几口后就欲喝汤,吃些鸡肉和牛肉。   “炎炎喜欢这个,不是很喜欢吃那种肉。”谢檬打掉了他夹牛肉的筷子,淡淡道。   傅二要被气死了,一顿饭吃得好像是替别人吃的,吃了两口虾肉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抱着胸恶狠狠瞪着她:“不吃了!”   “炎炎没吃饱。”谢檬慢条斯理给他夹菜,眼神冷凝道。   傅二哪儿料想过这alpha这么疯,被她眼神盯地咯噔一声,短短接触一天就知晓这人手段,咬着唇妥协般吃了口虾肉,没好气道:“吃饭的是我,不是你的傅寒见!”   “只要他在你的意识里,就会有喜怒哀乐,”谢檬用汤勺舀了一勺鸡汤倒入他的汤碗里,淡淡道:“他吃到喜欢的菜,会开心。”   也不知道炎炎还在哭没有。   傅二愣住,吃着肉脸色愈发难看。   为什么同一张脸,同一个名字,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傅寒见都只剩下意识了,她还能用这种方式宠着护着。   司瑾跟他的交流,似乎都在各种刺激紧张的场景里。他喜欢她的嚣张狡猾,她喜欢他的肆意妄为,他们可以为了见一面费尽心机,每次却又都匆匆缠绵,颠鸾倒凤。   最后他们确实按照计划大获全胜,得到了所有,也失去了所有。   可细细想来,他竟然找不出任何除却和谐交流和暧昧纠缠外的甜蜜记忆。   这时,他倏然在心里产生一个疑问:什么是爱情?他真的喜欢司瑾么?   晚上睡觉。   谢檬让保镖驻守在卧室门口,让保安室的人加强警戒。   送傅二回房时,她望着熟悉的脸也不知道炎炎能不能听到,温柔道:“晚安,炎炎。”   傅二讨厌极了被她当做“替身”,差点没气得心肌梗塞,“砰”的一声关上门。   *   海悦集团负责人遭遇检察院起诉,涉嫌的罪名不限于商业犯罪、违禁品传播、变相杀害陈海棠等案件。   因着警方证据确凿,检察院派人直接将司宴和司瑾带去相关部门做笔录,择日开庭审理。   一时间网络上众说纷纭,社交媒体将海悦集团此前的案件全部翻出来说了一遍。   [这次司家父女大概率入刑,没个二三十年出不来!]   [海悦集团到底家大业大,能这么容易垮掉么?]   [检察院在发布公告,角落里有违禁品传播,说明涉嫌到帝国最重视的问题上]   [陈海棠案件上次被压了热搜]   [小姐姐是真可怜,实力派演员,结果英年早逝]   [要说还是谢总NB,ASA娱乐这一波躺赢啊]   [之前ASA和海悦打得热火朝天,哪儿知道海悦自己先没撑住]   [……]   司瑾取保候审,从法院出来飙车回家,知晓这一切都是谢檬搞的鬼,根据检察院指出的罪名,倏而联想起那日傅寒见来公司明目张胆勾引她,送回来的两份资料,绝对被谢檬掉包了。   “敢耍我!”她回了司家别墅,知晓这回海悦集团危在旦夕,决不能坐以待毙。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突破谢檬这道防线,让她去警察局把证物给拿回来,撤销指控。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挟持谢檬的亲人。   谢霈、谢游和傅寒见,显然是最好的人选。   谢霈这段时间全程跟程醒在跑傅寒见的各种代言,作为傅寒见的公公,前任ASA娱乐董事长,这面子算是给得足足的。可累得跟狗似的,工资还是小助理的工资。   不过签下一张张代言,倒让他又有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之感。   偶尔遇到商场上的老朋友,还打趣他问:“不排斥家里人当演员了?”   “排斥什么?也就一颗心作祟,”谢霈跟老朋友见面拉着聊一块,倒也不觉得多落魄,倒释然了些许,“谢檬可不是我,谢檬比我强多了,女婿想要当演员,都随他。”   《一起吃饭吧第二季》播出,虽然只有短短两周,在傅寒见进演艺圈一事上,足见谢家人的态度。   ――全力支持。   不过也不是那么多合同好谈的,闲暇时间就呆在ASA娱乐写字楼翻看娱乐圈艺人资料。   这日搬砖结束,他像往常那般回家。   走到公寓楼下,越过又长又黑的走廊,地面上还泛着些许濡湿的味道,再上楼能听见楼道里挂着的毛巾给风吹得“吱哑吱哑”响,几条人影在楼梯间晃动了下,好像是从二楼走廊晃来的。   谢霈没怎么在意,拎着从菜市场买来的鱼肉准备回家做饭,他轻车熟路回家,站在家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灯开着。   “谢游,写完作业了么?”谢霈垂着眼,一手不方便的揣着钥匙,另一只手的手肘关门,“看爸爸今天给你买了什么?”   “哐当。”   背后传来玻璃瓶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等他察觉不对劲,一个扭头,几条黑影迅捷扑上来将他给桎梏住。   “你们是谁?!”谢霈一瞧几人穿着绝非入室抢劫,升腾起一股冷意,挣扎了几下着急问:“谢游!谢游呢!?”   次卧的门被推开。   谢游被两个高大威猛的黑衣人扣着,嘴里还塞着布条,此刻眼里充满焦灼慌张,眼圈红红的望着谢霈,“呜呜呜”摇着头似乎想说什么。   谢霈望见谢游五味杂陈,既因谢游暂时没事而高兴,又为谢游被抓而担忧恐惧。   不过他很快恢复冷静,扫了眼绑架他们的六人问:“是司宴,还是司瑾?”   ASA娱乐跟海悦集团打得如火如荼,依照他对司宴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不过司宴铤而走险下这步棋却超出他预料。   黑衣人没理他,往他嘴里塞了布条。   随后,六个黑衣人押着谢霈和谢游往楼下走,将两人塞进两辆乌漆嘛黑的磁悬浮车里。   作者有话说:   唔,写完超爱和超乖,下半年再找时间开女攻了。   大概是写了四五本女攻,到了一个创作瓶颈期和倦怠期,写的不是很顺。所以,女攻题材暂停一段时间吧,顺便去其他频道进修一下,喘口气。 第47章 第四十七个吻   傅二深夜四点逃跑的。   避开保镖离开别墅, 直奔司家而去,路上巧妙避开街道监控,加上乔装改扮顺利抵达司家, 翻墙进去。   他准备顺着管道朝二楼怕, 可是这具身体手无缚鸡之力,娇弱得很,攀爬了半分钟不到手臂就酸软得不行。   一爬进窗户跳进司瑾房间, 哪知脚一沾地, 卧室里灯光倏然亮堂,四个黑衣保镖持着刀刃和铁棍顷刻间横在他脖子四周。   傅二抬眼就望见司瑾, 她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眼神里含着戏谑和讥诮。   “司瑾?”他觑见这眼神,骤然觉得熟悉极了,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这个司瑾跟曾经的司瑾别无二致。   唯一让他不舒服的是,司瑾从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这种狠厉阴鸷的眼神,多是对着威胁他们的人。   司瑾抱着胸在他跟前站定, 似笑非笑道:“我不理解你和谢檬到底在玩儿什么花样, 有什么轨迹。不过, 现在你在我手上,倒也不必再费什么周折。”   “你什么意思?”傅二察觉不对, 皱起眉来。   “恭喜你,你被绑票了。”司瑾眼神薄凉, 皮笑肉不笑道:“谢霈和谢游都在我手里, 我相信谢檬为了你们,会乖乖的帮我完成一些事情。”   傅二知道她并非说笑, 脊梁爬起一股凉意, 而“绑票”这样的字眼在她口中那般轻松, 但他不是早就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么?当初为了将他从谢檬手里夺回来,她也做过不少不干净的事情,但那些都是因为她爱他。   一开始,他们就是互相拉扯着对方坠落深渊的。   “司瑾,你爱我么?”他攥紧五指直勾勾望着她的眼,不希望放过任何一分蛛丝马迹。   司瑾抬手扣着他下巴,看着这张精致漂亮的脸,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疯话,讥诮道:“我确实想占有你,得到你,就连现在也很想。”   傅二下巴被捏得生疼,皱眉微恼:“占有?”   “你可是第一个让我翻跟头的Omega,”司瑾歪着头,欣赏着他一脸恼怒又无法反抗的表情觉得有趣极了,她薄唇轻启毫不留情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对一个已婚Omega感兴趣?”   直到傅二被保镖们押走,他脸色惨败精神恍惚着,还在咀嚼着司瑾的话。   像没有出口般,他找不到任何支撑他不择手段跟司瑾在一起的理由,往事在脑海里纷至沓来。   跟司瑾甜蜜偷欢的情形历历在目,而随之而来的是在牢狱里彻底失去生气的谢檬,是千夫所指,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话。   一会儿是司瑾甜蜜潺潺的“宝贝儿我真的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一会儿是傻气怯懦的谢檬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你看看我啊”,   一会儿又是网民大众疯狂攻击,一条条评论几乎要将他淹没,可他始终执拗着觉得他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近乎偏执的认定了他爱司瑾入骨,司瑾也同样爱他入骨。   他们不为世人理解,他们就是这么离经叛道。   那如果司瑾不爱他呢?岂非往日种种都变成了笑话?   傅二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被扔进小黑屋里蜷缩进角落,呼吸一次比一次粗重起来,怔怔望着漆黑如墨的室内。   “他不是司瑾,他不是司瑾……”他痛苦捂着头,喃喃道:“司瑾没了,司瑾跟那个世界……一起崩掉了。”   脑子里的不合时宜响起低低的声音:“你想过么,就算在你们的世界,司瑾也不一定真的是爱你。”   “别花言巧语!”傅二豁然起身,眼眶赤红,像跟前有人似的,猛然划拉了几下,愤愤不平道:“你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   “她为你付出过么?”   “我们心心相印,她为了抢了整个ASA娱乐,为了我耗费掉多少时间,还有……特别多。”   “她没有为你克制过吧。”   “克制?爱情需要什么克制?”   “如果爱情没有克制,就不是爱情,跟野兽一样是遵循本能的欲望。”傅寒见声音不疾不徐,缓缓道:“司瑾知道我们是已婚的Omega,如果真的爱我们,就应该保持距离。她步步紧逼,是因为她自己的欲望作祟,她只是想占有,她想夺取ASA娱乐,是因为她本身就想夺取。”   “你懂什么?!”傅二气急败坏,眼圈一点点变红。   像跟人搏斗似的又朝黑暗推壤了几下,换来不过是空无一人,几个踉跄撞到墙上。   如果他连那一点点偏执都被否定,那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有的过去,不堪入目一片狼藉的过去。属于他的世界全面崩溃,也将意味着他要一个人承担着所有的一切。   “如果喜欢无法克制,就是……欲望。”   “欲望?”傅二捂着疼痛的额头,靠着墙壁身子朝地上滑,喃喃自语咀嚼着这个词,蓦然笑了起来,“司瑾没办法克制住欲望,我也没办法控制住欲望。”   像一个气球,被针尖堪堪刺破了般,支撑着他偏执的念想消散,意识开始一点点跟身体脱离。   他不敢承认的,不愿意承认的,一切事情都是他和司瑾的错。   而他此刻脑子里频频映照出的确实那个腼腆傻气的谢檬,在牢狱里渐渐失去生气的脸。可明明她知道他所有的喜好,将他照顾得很好,可他始终不满足,总是不满足。   或许,一开始另外一个世界就不该存在。   “傅寒见,你喜欢谢檬么?”他迷迷糊糊倒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沾湿脸颊,好不容易找回些许声音。   模糊的脑海里响起傅寒见的声音:“……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如果,我一开始……有你这么聪明就好了。”傅二在黑夜里呢喃般说着,眼睛缓缓闭上。   所有的罪孽该他去承受,所有的绝望也该他去迎接。   他也该跟着那个崩溃的世界彻底消失,不该再出现在这里了。   *   早晨七点。   谢檬接到了绑匪的电话,需要她携带ASA娱乐移交权利书,还有所有动产不动产的文件赎人。   随后,对方鸭子般的声音里规定了谈判见面的时间地点。   为了避免她不信,还传了谢游、谢霈和傅寒见的照片过来,照片里三人均是被捆绑着,嘴巴被贴上胶带。   “我会按时抵达。”谢檬眉眼凝重,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警车里,环顾了下坐在四周的警察,将手机递交给专门检测的警员,继续商议着该如何救人。   谢游和谢霈一直有保镖在小公寓附近看着,两个保镖眼瞅着两人被六个彪形大汉绑架,不敢贸贸然出手就给谢檬播了电话报告情况,随后尾随那伙绑匪而去。   而傅二是昨晚深夜偷偷摸出去的,她一出去保安部就报备了,未免出事她派了两名保镖跟着。   哪知道傅二跟吃了雄心豹子胆似的,翻墙直接闯进司家,用望远镜望去,傅二直接被司瑾差遣几个爆表给擒了,那架势挺不客气。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不得不连夜报警。   为避免打草惊蛇,出动的车子全是谢檬车库的,四辆车里全坐满了持着枪械的警察。   “谢霈、谢游和傅寒见,都在帝都南城区郊外的废旧电子厂。”谢檬指着茶几上的电子定位仪,上面三个红点正在移动,皱眉道:“根据我的人观察,他们三个刚刚被运到这里,汇聚在一起的人手有三十六人。这是一些传回来的照片资料。”   她打开电脑,点开影像资料。   屏幕上,七八个凶猛魁梧的男人正将套着眼罩的谢游给拉下车。   一个警察皱眉,指了指边上的那个道:“边上这个是星际通缉犯,这个是帝国前几年发布通缉的……”   “都是。”另一个警察凝眉做出判断,“司家这回,算是彻底被抓到了把柄。”   豢养这么多穷凶极恶之徒,拿来做什么的不言而喻。   原本计划是争分夺秒全力营救人质,可眼下状况稍加斟酌,警方和谢檬斟酌,趁着司瑾还没彻底加强境界,由警方派遣人逐个击破,将恶徒换成他们的人。若限定时间内没救出人质,那谢檬就得前往废旧工厂跟对方谈判,一方面争取时间,一方面搜集证据。   谢檬同意。   希望炎炎、谢游和谢霈没事。   约定谈判时间是中午一点。   谢檬未免司瑾起疑,回公司总裁办,让晋修和秘书部把所有动产不动产的资料拿来,又打印了一份移交权利书,一一将资料全部撞进公文包。   “谢总,你这是做什么?”晋修一边整理资料,隐隐觉得不对劲,慌了起来。   谢檬面上波澜不惊,淡淡道:“核算财产。”   晋修一头问号:“哈?”   这财产得核算到什么时候?不闹么?   十二点时,谢檬亲自驱车从公司离开,在警察的指挥下朝南城区的废旧工厂走。   磁悬浮车从繁花似锦的都市开进逐渐荒芜潦草的郊外,废旧工厂像生在荒野上似的,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她抬手看了看手表,恰好是12点50分。   拿上公文包掐点下车,越过两边生长得茂盛的芦苇,踩着脚下远远就望见不远处那座里里外外都破旧的工厂,墙壁剥落的泥土,贴门上弥漫着铁锈,一股股腐烂的味道不合时宜漂浮在空气中。   “咯吱。”   “咯吱。”   高耸入云的两扇大门“咔咔咔”被人打开了,露出里面更为阴暗宽敞的空间。   她朝里走了几步,入眼就望见谢霈、谢游和傅寒见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布,一见到她来挣扎着摇着头,瞪着眼让她赶紧离开。   谢檬眉目微凝,见谢霈和谢游没事,稍稍安心了些。   目光又落在傅寒见身上,见他额头被撞得青紫,一双眼睛紧张又慌乱的望着她,眼圈红红的,这让她心底闪过几分疑惑。   ……炎炎?还是傅二?   “啪啪啪。”   二楼上响起清脆的鼓掌声,未见其人先问其声,对方低低嗤笑了声:“谢总还真是准时,我喜欢准时的人。”   谢檬抬眼朝楼上望去,就见司瑾走到栏杆前,此刻双手正撑在栏杆上像个运筹帷幄的司令般。   “果然是你,”谢檬眼底闪过几丝暗流,一字一顿道:“梁迟。”   “咱们,这算是二次对决了。”司瑾拖着下巴,望着她像关在笼子里的兔子般,这让她多了几分逗弄的意思,遥遥想起上次在法庭上对决毫无还手之力,不禁笑道:“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不放,之前那些年轻的男女艺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费尽心机把我送进监狱?”   谢檬勾唇一笑:“见不得娱乐圈垃圾,不过顺便让帝国回收罢了。”   曾经那些被梁迟坑害的年轻男女,哪一个不值得一个公道,大众会忘记过去给与他们的伤害,可社会公理不会,他们值得拥有一个公道。   “垃圾?”司瑾脸色黑沉沉的,眼底闪过阴鸷狠毒,握住栏杆的手紧了紧,任由铁锈刺痛皮肤,一字一顿质问她道:“你跟你比一点不差!你是天之骄子,我也是天之骄子!你不过就是比我运气好了一点点!”   谢檬扬眉,好笑道:“你也配叫天之骄子?”   司瑾冷笑,细长的眉眼微微一眯,像将她看穿了般轻蔑道:“我最讨厌你这种表情!”   “我只是不明白,”谢檬觉得可笑,她也确实笑了,眯着眼睛问:“既然司宴都把你从牢里面捞出来了,逃开坐牢,又回了司家当继承人,怎么还要搞出那么多阴谋诡计?”   司瑾高深莫测盯了她几秒,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为什么?因为你抢走了傅寒见!他明明是我的,我不必你差,我要彻底打败你,吞掉ASA娱乐,和你所有拥有的一切!”   “所以你散播违禁品赚取高额差价,”谢檬慢条斯理一一点出,“又重新让你们公司艺人去陪酒□□,害死陈海棠。”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司瑾知晓会被谢檬看穿,可听她一一倒出还是不爽,冷哼道:“从商就得有魄力,谢檬,在这一点上你远远比不上我。所以,现在立刻给警方打电话撤销对海悦集团的指控。”   “否则,我不介意让手下多捅傅寒见几刀。”   谢檬眉色淡淡,瞥了眼脖子上不知何时横上一把匕首的傅寒见,拿出手机给相熟的警司打了电话过去。   “先前我对海悦集团司瑾和司宴等人的指控有误,决定撤销指控……对,现在就可以撤销。”   司瑾面色稍霁,唇角甚至露出愉悦的微笑。   见她挂断电话,她很喜欢这种万事万物尽在掌握的滋味,继续指挥道:“现在,在你所有的财产让渡书上签字。”   这时,两名保镖踩着地面朝谢檬走来,递了一份让渡书给她,另一名保镖给了谢檬一支笔。   “把我的家人放过来,否则,我不会签。”谢檬抬眼瞥见二楼上面窗户边的警察冲她打手势,她了然于胸后神色淡淡,没丝毫回转余地道提出条件。   司瑾打了个放人的手势。   “唔唔唔。”谢霈一见这情形,直觉谢檬是疯了,拼命摇头挣扎,憋得脸都红了。   旁边的谢游和傅寒见望向谢檬,心底跟结冰了似的,知晓他们一家人恐怕想逃出去更难了。   劫匪一旦得到想要的东西,没了用处的他们就意味着――撕票。   三人在几个保镖的推壤下朝谢檬走去,谢檬将几人护在身后,随后接过保镖的笔,随手在让渡书右下角签了个龙飞凤舞的字。   那两名保镖拿着让渡书一走,她张开双臂望着那群虎视眈眈的保镖,低声冲三人道:“快走。”   谢霈不经意间觑见楼上窗户闪过的迷彩服影子,他跟谢游对视一眼,知晓这时候不是给添乱的时候,拽着犹豫不决的傅寒见朝外面走。   “唔唔。”傅寒见心脏砰砰直跳,只知道这工厂里上上下下几十人,持着枪械刀剑,哪里是谢檬能解决得了的,被捆着的双手撕开嘴上的脚步,挣脱谢霈的手又重新朝谢檬冲去,抱着必死的决心悲痛欲绝唤了她一声:“阿檬!”   十几个保镖从隐蔽处钻出来,有彪形大汉,有枯瘦如柴,有敏捷矫健,可每个人眼神都充斥着强悍恶毒,含着浓重的杀气。   谢檬活动了下脖子,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块钢管,冲上去直接给扑上来的保镖脑子开了个瓢。   那声阿檬一落下,被开瓢的保镖眼睛一闭朝地上软到。   她胸腔砰砰直跳,扭头就见傅寒见眸光闪了闪,满是震惊瞪大了眼睛,窒息的望着她手里的钢管。   一时间,谢檬悲喜交加,喜的是炎炎回来了,悲的是这地方一点不安全,生死安危就在瞬息之间。   眼见有保镖朝Omega冲上去,谢檬被吓得差点心脏骤停,一个扫堂腿清掉路障,冲上去揪过Omega的手臂,一棍子砸到了冲上来的保镖手腕上。   那力道丝毫不轻,保镖的手直接被砸断了。   对方瞪着眼,撑不住直接朝地上蜷缩着,痛苦闷哼。   “炎炎?”谢檬不确定捧着傅寒见的脸唤了声。   傅寒见眼泪一颗一颗滚落,鼻尖酸涩道:“嗯,是我。”   没想到,再见面就面临着生离死别了。早知道,他就该早些跟她说清楚的。   谢檬仿似胸腔里溢满了温热的水,咕咕咕往外冒着,像是久别重逢般。   这段时间思念侵蚀,她已然顾不得其他将乖巧的Omega拥在怀里。   就在这当口,那群保镖还欲冲上来擒获两人,就在谢檬欲拽着Omega继续作战时,就见谢游不知道从哪儿推着一辆破推车直接朝保镖闯了过去,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直接被撞翻在地上。   “别抱了!”谢游一看他们腻腻歪歪,看了不看他们一眼,推着小破推车朝别的保镖闯去,气急败坏骂道:“腻腻歪歪也不看什么时候!”   “再抱!”谢霈抱着根长长的木头,一下子怼到了一个保镖身上,骂骂咧咧道:“再抱命都没了!”   就算要腻歪,能不能换个场合!   谢檬把傅寒见护在身后,不敢怠慢这状况。   不过她倒意外谢霈和谢游竟然会回来。   “废物!蠢货!把他们给我杀了!”二楼的司瑾望着下面情形,下的命令愈发疯狂。   这时,四面八方又钻出些保镖,一楼二楼顷刻间变得拥挤不堪,活像是这电子厂还处于正产状态似的。   谢檬把傅寒见护在身后,谢游和谢霈自觉将后背交给谢檬,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   谁知下一刻,楼上的出现的保镖暴起,一举将站在二楼栏杆的司瑾给制服,彻底压制在地上。   楼下的保镖惊呼,正欲上楼救人,就被混在其中得到信号的警察出其不意制服,随后摘掉了脸上的墨镜。   傅寒见懵了:“这?!”   “警察。”谢檬揉了揉他的头,安抚性解释道。   傅寒见紧绷的神经松懈,心有余悸,黏人的拉着她的手。   废弃工厂里的恶徒和司瑾都被警方一一逮捕,谢檬跟警察交流了几句,随后带着几人前往警察局做笔录。   事情结束后都晚上十点了,谢檬牵着傅寒见的手出了警察局,后面谢游和谢霈也跟着出来。   “老谢家的家底不是给你随便拿出去霍霍的!”谢霈皱眉没好气道:“你以为你一个人的?那不得是几代人努力的成果,随随便便就想签字。”   谢檬耸了耸肩:“没签。”   谢霈看了看她,叹了口气道:“走了。”   “我也回去了。”谢游笑了下,转身跟上谢霈。   谢檬闭了闭眼,轻飘飘道:“去哪儿?”   傅寒见眼观鼻鼻观心,乖乖巧巧站在她旁边,疑惑朝她望去。   “回……回家。”谢游愣了下,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谢檬拉着傅寒见进了旁边柯诺拉磁悬浮车,冷冷淡淡道:“那还不上车?”   “快上车。”傅寒见从副驾驶钻出小脑袋,也听出几分谢檬的意思,笑着冲谢游和谢霈催促道:“快单啊!”   谢游迟疑了下,瞥了眼谢霈。   这是……让他们回家的意思?   “快点!”谢檬不耐烦道。   谢游听出几分怒意,忙拧开车门坐到了后座,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心底忐忑不安,呼吸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谢霈在原地踟蹰,欲言又止,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寒见和谢游还想催促他一下,就听谢檬回头望着他,颇为暴躁道:“臭老头,不上车以后都别回家了!”   谢霈还是上车了。   车门一关,谢檬驱车往谢家而去。   车窗外划过灯红酒绿和茂盛树木,伴随着愈发漆黑的夜晚,车内气氛显得寂静又凝滞。   还是谢霈率先发声,愁云惨淡道:“檬檬,我不值得你原谅。”   傅寒见愣住。   alpha的小名叫檬檬么?那他给猫咪起的名字叫檬檬,该怎么说?   谢檬望着前面车流,凉飕飕道:“谁说我原谅你了?”   “啊?”这回换谢霈懵了。   谢游通过这段时间算彻底知道了,这家里的食物链顶端是谢檬,底端不是他就是谢霈。   所以这会儿他噤声,默默给谢霈点蜡,缩在角落等谢霈战败。   谢檬压根没给谢霈一点幻想,冷酷无情道:   “谢游高三要参加高考,炎炎要是怀孕,家里恰好需要个人张罗,我这是把你当免费劳动力用!再说了,ASA娱乐股票最近一直在跌,要是被爆出我们一家不和,股票还得跌。”   傅寒见咬着唇憋着笑:阿檬好口是心非。   一家人确实会多多少少有龃龉,可到底不能一辈子都栽在里面出不来。不原谅就不原谅,毕竟往后还有很长的日子还要度过。   “懂了么?”谢檬蹙眉问。   谢霈征了怔,鼻尖酸涩起来:“懂了。”   因着谢檬途中给管家播了电话,回家后恰好用餐,吃完饭后就各自回房洗澡睡觉了。   这晚。   一直当尸体的系统翻了翻身,又在谢檬洗澡的时候跑出来刷存在感。   【系统:剧情进度100%,司瑾这回该是被警方彻底拿捏逮捕了】   【系统:我真的要走啦!谢檬,我舍不得你啦】   谢檬洗掉一身疲惫,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了些问:“现在?”   看来司瑾以后再也不能出来作妖了,这段时间忙碌算有了结果。   【系统:马上】   “那你走吧。”谢檬摆摆手,没丝毫留它的意思:“别回来了。”   每次它来,准没好事。   【系统:虽然你这么无情,但我还是决定送你一件礼物】   礼物是两个做工精巧的长命锁,把谢檬之前获得100%复活值赋了进去,又加载了些许好运值,算是护身符了。   谢檬勉强接受。   洗完澡出来,她就见傅寒见正坐在书桌前拆标本,走过去站在他背后抱着他的腰,身子几乎伏在他身上,嗅了嗅洗完澡后香喷喷的Omega:“宝贝。”   傅寒见被蹭着耳廓,痒痒的,他缩了缩脖子继续拆标本外面的胶片,忍不住笑道:“别闹。”   之前做的标本完全干了,胶片拆除后,看起来就像水晶里落入了一直蚱蜢,每部分都很清晰。   “不闹。”谢檬扣着他下巴扭过来毫不犹豫吻上去,将这段时间的思念悉数融入这个吻里,指尖朝他浴袍下滑,声音沙哑诱哄道:“宝贝儿,我想听你喊我老公了……”   傅寒见被吻得猝不及防,加上这段时间被塞到意识里去,好久没跟Alpha亲密了。   他被吻的晕乎乎的,手里的标本“哐当”一声滚落在桌上,他稍稍侧身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   就在谢檬准备剥开傅寒见的衣服,更进一步时,谁知傅寒见抓住她的手,轻轻喘着气双眼迷蒙道:“不、不用。”   谢檬满身火气被洒洒水,啄吻了下他的脸颊不打算善罢甘休:“炎炎,不累的。”   “不是,”傅寒见被亲得闭了闭左眼,又重新抓住她乱动的手,满是羞惭道:“我之前不该那样的。”   谢檬顿了下,见他模样不禁好笑,“你干嘛了?”   “就是……”傅寒见羞于启齿,僵僵指了指浴室,垂着眼不敢看她道:“冲进浴室勾引你。”   “为什么?”   “我不该怀疑你不喜欢我了,我应该克制一些,毕竟你……”   “毕竟什么?”   “就是……就是你……不行……”   傅寒见垂着眼说得含糊其辞,支支吾吾,耳朵尖烧得绯红,咬着唇瓣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道:“其实,就算不能那样,我也还是很喜欢你的。”   这还是他结合前前后后的情况,好不容易得出的结论。   谢檬囫囵了下,堪堪明白过来,望着他垂着的小脑袋都被气笑了,咬牙切齿问:“谁跟你说我不行的?”   傅寒见抬眼,以为她恼恼羞成怒,挠了挠头尴尬道:“傅二上我身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那个世界的记忆,那个谢檬……她阳W,你……你或许也……唔。”   还没说完,谢檬就扣着他下巴吻了上去,像要证明什么般,比以往都激烈强势。   她倒要让他看看,他老公到底行不行!   傅寒见脑子晕乎乎的。   天花板晃来晃去,白色的灯光晕染得一圈又一圈。   他像被抛入海浪的一叶扁舟在乘风破浪,然而执掌船桨的谢檬却毫不讲理,一点商量的机会都不给他,强势又霸道航行,也不管遇到暴风、旋涡、打雷下雨,一个劲儿闯进海域。   暴风雨将小舟拍打得摇摆不定,好像下一刻就要跌入海底,糟糕狂暴的天气持续不断阻止航行。   掌舵的谢檬在这片海域停留,像新手般不断操控方向。   可这么凶狠残暴的天气,傅寒见不堪重负,屡屡扬着哭腔求着她停下。   好不容易暴风雨过去。   掌舵人又换了一片海域继续航行,傅寒见都傻了,再跟掌舵人据理力争的力气都没了,只能随波逐流。   不是说隔壁世界的谢檬YW么?   为什么他的Alpha生龙活虎,就差没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他臣服于她身下开始胡思乱想:这是憋了几个月要全部补偿回来么?也太太太吓人了。   憋久的Alpha肆意嚣张,一口一个宝贝唤着。   还不忘诱哄着他将“老公”“谢总”“阿檬”“亲爱的”都喊了个遍。   表面斯文的Alpha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说的骚话引得他脸红耳赤,羞得想钻进地缝藏起来了。   骤雨初歇。   傅寒见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不高兴踹了谢檬一脚,可他又没多少力气,软绵绵蹬在谢檬膝盖上,像撒娇似的:“你……你讨厌……”   “好,”谢檬神清气爽,颇为餍足,吻了吻他的指尖,哑着嗓子道:“我讨厌。”   傅寒见心脏砰砰直跳,别开眼羞赧得不想理她了。   谢檬将人横抱着进浴室清理了下,望见他身上斑驳的草莓印笑得跟偷腥的猫似的,傅寒见迷迷糊糊的,困得要命,在浴缸里睡着了过去。   谢檬洗完后给Omega换了件浴袍,这才关灯搂着人睡觉。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   傅寒见掀开眼睛,是谢檬近在咫尺睡得沉沉的脸,这会儿他正被Alpha搂在怀里,四肢像被卡车碾过似的碎掉又重新拼接,稍稍动弹些就难受。   空气里弥漫着久久不散的雪山味和清酒味,昭示着昨晚的疯狂。   他瞳孔倏而瞪了瞪,稍稍撑起身子越过Alpha肩头朝卧室里扫去,喉结滚动了下,脸颊倏而烧红了。   书桌、墙壁、衣柜、浴室和沙发上,都被他们祸害过,他脑子嗡嗡嗡直响。   一定、一定是alpha故意的,肯定是因为他说了一句不行,Alpha昨晚就特别流氓。   “睡醒了?”谢檬闭着眼启动薄唇问。   傅寒见噘着嘴羞愤欲死,用拳头锤了她肩膀一下,皱着鼻子控诉道:“你、你坏死了!”   那一下跟挠痒痒似的,谢檬将他往怀里一收,陷害眼睛见他一脸愕然,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问:“坏死了,也爱死你了。”   “那你……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傅寒见被她情话猝不及防撩到,稍稍没那么生气,定定望着她问。   昨晚就想睡觉时互诉衷肠,谁知道Alpha精力旺盛,根本没空跟他聊天。   他被憋在意识里就有千百种问题想问,也看得到她对他的好,对他的思念,不断踟蹰犹豫着,当傅二悔恨致死离开,他也想得到Alpha的答案。   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的。   很多为什么,每个他都想知道。   谢檬笃定道:“第一眼。”   “第一眼?”傅寒见懵了懵,“结婚那晚?可是那晚我……”   谢檬点了点他的唇,眼底闪烁着点回忆的光,唇角微微一笑道:   “傻瓜,是郁嘉佑出任EMORE酒店总经理举办的酒会那次。我当时被郁嘉佑他们家的猫追着跑,直接躲到后院的树上去了,你那天好像是因为酒会无聊,看到猫咪就过去逗,玩儿了半天,特别可爱。”   在上流社会里,还能保持这般纯真的人属实极少。   “我还以为,你上次是为了怼我爸爸他们,才故意说对我一见钟情的。”傅寒见也不知怎么胸腔里弥漫着蜜糖,浓烈得要腻死他了,忍不住朝她怀里缩了缩,见她唇角嗜笑又觉得不对劲:“可是,你跟我结婚以后除了照顾我外,都很冷淡啊……特别是送梁迟上法庭那段时间。”   “我跟你结婚那晚,被个系统绑定,看到个傅二他们那个世界的剧情走向,所以……我以为你……”谢檬说道后面梗了梗声音,垂眼见怀里的人噘着嘴愤愤不平瞪着她,心底咯噔一声,忙举手发誓哄道:“宝贝,我发誓我真的喜欢你!我不是故意对你这么冷淡的!”   “那还不是故意的?”   “我确实是故意的,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谢檬一见他生气忙夹着尾巴做人,三句不离表白。   期望炎炎能从她从宽处理。   “你是觉得我要出轨?”傅寒见噘嘴将人推开,委屈得不行,指着她道:“你觉得我要跟梁迟那种混蛋私奔?我要搞你的财产?!”   好啊!她原来这么看他的!   “不是,我真是看到傅二那世界的剧情,不然我绝不会这么干。”   傅寒见看她忏悔态度端正,又想起失忆后跟谢檬的点点滴滴,勉强接受,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跟你拍吻戏那天早上。”谢檬老老实实。   “可是你那天亲我,还是很自然啊。”   “宝贝,那是因为我恢复记忆后依旧爱你。”   “真的?”   “真的。”   “可是你恢复记忆后,一点没碰过我。”   “恢复记忆那天,恰好系统又回来了,它说我们这是LJJ的文,不准出现和谐桥段,会被禁。”   “你真不怪我失忆期间骗你?没告诉你我们两的真实情况?”   “你本来就是我老婆,那算什么骗我啊。”   沟通得很顺利。   两人又重新腻歪在一起。   “那你以后什么都要告诉我,不准瞒着我。”傅寒见缩在alpha怀里。   因为不曾沟通,所以跌跌撞撞吃了好多苦。   谢檬揉了揉他的头发,“嗯,再也不瞒着你。”   傅寒见这才高高兴兴躺在她怀里,亲了亲她的唇,认真望着她道:“阿檬,我爱你。”   这是完完全全的谢檬,是他喜欢的alpha,以后他也会很喜欢很喜欢她。   “我也爱你,这辈子都只爱你。”谢檬鼻尖蹭了蹭他的脸,觉得没什么比现在更好的时候。   幼年时,在病房里流连的母亲总说,要在花园里找到一朵喜欢的话很难。   可她不一样,她从第一眼看到那朵花开始,就知道她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正文完结啦!   检察院对海悦集团进行深入调查, 司宴和司瑾被羁押在警察局接受调查。   半个月后,法庭以商业犯罪、传播兜售违禁品、非法越狱、故意杀人罪、绑架罪等罪名判处司宴无期徒刑,而司宴作为背后推手, 协同犯罪, 判处有期徒刑三十年。   遭司瑾雇佣的通缉犯被一一送进牢房,正式审理完毕后,给谢檬颁发了最佳市民奖, 顺便发了一笔奖金。   数量不多, 却是荣耀。   此外,傅氏集团被谢檬收购重组, 依旧由傅煊担任执行总裁。   炎炎到底是心软了些, 这事儿是谢檬跟纪夏两家谈判来的,她放过海悦集团这块蛋糕,由纪夏两家接手,谁也不算吃亏。   因着海悦集团遭重组重整,司宴和司瑾判处有期徒刑, ASA娱乐少了个竞争对手, 加上谢檬协助警方破案抓捕匪徒, ASA娱乐股票重新飙升回去,又涨了几个点。   傅寒见顺利拍摄了几支广告, 接的代言倒是程醒根据他形象深思熟虑来的。   不过这段时间没拍戏,站台活动也少, 他在家应程醒要求直播。   因为不知道直播什么才艺, 不过每次换不重样的。   有插花、缝猫咪衣服、烘焙做菜、骑马逛果园、谈钢琴和画画,性质来了就在直播间里精分, 无聊些就跟粉丝纯聊天。   直播间人数蹭蹭蹭往上涨, 在线人数能达到同时在线一百万。   《将月亮私有》播完后, 傅寒见和谢檬的社交媒体上都有两三百万粉丝,拥有酣梦CP超话,里头有戏里戏外各种物料,还有粉丝写的同人文,持续输出产量。   不过谢檬、傅寒见、程醒和策划部近期都在翻阅剧本,给傅寒见递过的本子不少,可角色都偏向单一化。   邀请他表演得要么是乖巧听话又让人心疼的角色,要么是角色单薄些的高岭之花,这些并不符合谢檬和傅寒见的计划。   最终,谢檬从里面挑了一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   电视剧是题材曲突徙薪的电竞题材,名叫《荣耀》。   值得一提的是,这剧本是圈内知名编剧何怵的,这几年转冷题材拍文艺片。这回拍电竞题材电视,剧本里几乎没讲任何男女之情,全是少年少女们为了追逐电竞梦坚定不移的热血故事。   试镜的角色是剧中男主魏滕,遇事冷静睿智,平常吊儿郎当,有些离经叛道。   跟傅寒见扮演的自卑敏感的夏凉截然不同,可以说很有挑战力度。   另一部电影是导演汪然执导的《沸腾》,讲述的是社恐小说家写出的赛博朋克小说世界在现实中降临,夹杂着的恐怖不断成为现实,而他为了救人不得不一步步走出舒适圈,一次次进行搏斗。   沸腾更偏重于人形的刻画,剧本打磨了两年。   汪然是上次在傅家宴会上遇到的导演,想必完成剧本后想起傅寒见来。   两部戏,傅寒见都去试镜了。   不过何怵觉得傅寒见过分漂亮,气场不够强大,选了了同样来时景的纪睿识。   傅寒见并不气馁,他也觉得魏滕这角色并不适合他。再去试镜《沸腾》男主蒋傲,倒明显感受到蒋傲明显的层次感,角色的成长倒让他产生了些许共鸣,跟汪然聊了半小时后就确定了角色。   工作有条不紊进行,倒是谢檬这次又跟着到了剧组。   以前傅寒见倒恨不得谢檬在,可现在他跟人接触没障碍,也没复发的迹象,跟剧组工作人员相处得也很舒适,撵了她好几次回公司,怕她耽搁工作。   谢檬拗不过,就回去工作了。   后面次次来,都要折腾他好一番才肯罢休。   至于谢游,因着是高三应考生,这学期尤为重要,且他又要冲刺帝国学校,便愈发努力。   不过补习班没法上了,谢霈雇佣了简柠每天过来帮谢游补习,谢游到底不笨,在读书上智商常年在线,专注起来分数一次比一次高,逐渐靠近帝国学校法律系分数线。   谢霈在家跟老妈子似的,一天天琢磨着该给谢游定点什么菜谱。   天天中午亲自送饭,生怕他在食堂吃得不营养,一见谢游和简柠学习都不敢让周围发出噪音,算是给高考生创造良好学习环境。   不过没了傅寒见的助理工作后,他倒跑去报了表演班,好像是像去感受感受谢檬母亲以前对表演的热情,倒是矜矜业业学着,隔三差五混到《沸腾》剧组扮演尸体。   没了傅寒见在,三人晚上用餐各自埋头用餐,半句话不吭,冷冷淡淡的。   倒是偶尔留简柠吃饭,有了外人一家表演得其乐融融。加上谢霈瞧简柠聪慧懂事,未来可期,又跟谢游相处得那么好,俨然有点将她当儿媳妇看待,便多了几分照顾的意思。   日子有条不紊过着。   眼瞅着《沸腾》就要拍摄完,谢檬早早就去剧组接傅寒见,看他拍摄完最后一场戏。   一见傅寒见走出镜头,她迎上去就要讨个吻,哪知Omega看了她一眼噘着嘴不理她,气呼呼的收拾东西准备跟剧组聚餐。   “炎炎?”谢檬一头雾水,不知道又哪儿招Omega生气了。   自从互诉衷肠后,炎炎倒是越来越娇,性子愈发开朗起来。   傅寒见皱着鼻子转身冲她“哼”了一声,抱着水杯跟着导演一伙儿人朝外面走。   谢檬又好气又好笑,也顾不得频频有工作人员朝这边望,跟在他身后忙低声哄着,“在剧组不开心?还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确实不开心。”傅寒见停下脚步,抱着胸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谁惹你不开心了?”谢檬眼底闪过些许暗流,暗想对方是活得不耐烦了。   傅寒见咬了咬唇,看她正儿八经模样更生气了,气呼呼道:“你个坏蛋!我今天不要理你啦!”   不理怎么行?这都一周没见了。   再者今日她还要接他回去,真一路上不说话,她可受不了。   “炎炎,我到底怎么了?”谢檬一头雾水。   傅寒见欲言又止,把保温杯塞到她手里,闹上小脾气道:“你自己回去吧!我今天要住酒店。”   Alpha说好的什么都不瞒着她的,那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也不告诉他!   他说完转身就跟着一群人聚餐。   后面谢檬怎么喊都没用,她只得跟上去先哄哄,等恰当时机再聊开。   杀青宴是在家烧烤店,装潢就是红红火火的风格,一群人热热闹闹,倒也不拘小节了。   傅寒见跟几个相熟的演员坐一桌,因着拍摄结束不再禁酒,几人就点了酒,你来我往喝了几杯。   “炎炎,”谢檬在她旁边闻言软语劝说,宠溺道:“少喝点。”   傅寒见不领情,越劝越喝,一杯接一杯,看都不看她道:“你管我!”   谢檬觑见几道视线朝这边望过来,干咳了声,笑眯眯给小祖宗倒酒道:“好好好,喜欢喝就多喝点。”   “别以为你给我倒酒,”傅寒见拿起那杯倒好的酒喝完,晃荡着双腿,瞅了她一眼凑到她耳边扁着嘴低声道:“我就会原谅你。”   谢檬哭笑不得。   她到底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啊?   杀青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陆陆续续就有工作人员敬酒离开。   傅寒见喝得面红耳赤,晕乎乎倒在桌上,也确实没法回谢家了。   谢檬索性把他背起来朝酒店走,一路山嗅到他满身浓烈的白酒味,还嚷嚷着要继续喝上八百杯。   回了酒店后。   她将人塞进被子里,给他解开胸前纽扣,打电话让酒店送解酒汤上来,定了下明日的早餐。   一挂断电话,床上躺着的傅寒见就眼眸迷离坐起身来。   他盘膝坐在床上望着她,指着她晕乎乎斥责道:“大胆!我堂堂ASA娱乐总裁,是不会接受任何美□□惑的!”   “美□□惑?”谢檬扬眉,反应过来炎炎又在演她了,拉了拉领带,唇角笑得不怀好意朝他走去,“我就是要美□□惑你,又怎么样?”   傅寒见拧眉,呆呆望了望她道:“那你诱惑啊。”   “宝贝,这可是你说的……”谢檬单膝跪在床榻上,捧着他的脸欲吻上去。   哪知傅寒见皱眉捂住她的脸,哼哼唧唧不高兴道:“诱惑人,才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谢檬透过他五指,睁开右眼朝他望去,见他一脸迷蒙,就觉得好笑。   都喝醉了,还知道什么是诱惑?   傅寒见下床,跑到收拾好的皮箱里翻找了一通,终于在里面如愿以偿,从里头拿出薄衬衫。   “呐呐呐!这个借你!”他得意仰着头笑了下,把衬衫往谢檬手里塞,“挺好用的。”   谢檬接过衣服,找到领口一抖,这才发现炎炎给的竟是件薄衬衫。   她抬眼朝重新坐在床上的傅寒见望去,见他满是催促意味,几乎能想象到这衣服穿在他身上是何等诱惑,心潮一下子滚烫起来。   “穿啊。”傅寒见噘着嘴撒娇。   谢檬胸口一热,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穿。   傅寒见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钻进被子兴趣缺缺,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你不诱惑,那我睡了。”   “穿。”谢檬捏了捏太阳穴,握了握拳头想就当哄哄炎炎算了,再说这衬衫女性也能穿,没什么的。   谢檬拿着衣服进卫生间,脱掉西装革履,把薄衬衫穿在身上。   出来后,重新坐在床榻上的傅寒见笑得又甜又满足,他“啪啪”鼓掌,“好好看!”   她一走过去,唇角含笑,稍稍弯腰扣着他下巴迫使两人对视,饶有兴致问:“然后呢?”   “然后,”傅寒见像遭遇了个难题,不过他很会就反应过来,兴高采烈起身把谢檬给扑倒在床上,“然后,傅总被诱惑了,傅总要你,你不准反抗!”   傅寒见主动。   主动得不行。   谢檬觉得醉酒的傅寒见可爱的要命,强势霸道,不准她乱动。   还哄着她喊“傅总”“老公”“傅先生”“亲爱的”等,把她模样学了个七八成,平时不敢干的事情趁着醉酒都来了个遍,调皮得很。   一夜颠鸾倒凤。   傅寒见清晨醒来瞧见两人依偎着,后面还有些异样感觉,脑子闪过昨晚的一幕幕都懵了。   再望见地上被他撕烂的衬衫,喉结滚动了下,又想起点什么,推开Alpha翻脸不认人,迅速下床在箱子里找衣服穿上。   谢檬醒了,一见他气呼呼模样就掀开被子起来,在卫生间从后面抱住正在刷牙的Omega。   “炎炎,昨晚我表现得好不好?”   傅寒见耳根微微泛红,刷着牙憋着不理她。   “还是,炎炎想……”她见他爱答不理模样坏心的咬了口他的耳垂,为免他逃跑把人给桎梏在怀里紧了紧。   到底出什么事了?   傅寒见吃痛缩了缩脖子,欲挣脱逃跑,知晓Alpha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你走开啦……”   “不说清楚为什么生气,”谢檬眯着眼似笑非笑,唇瓣几乎贴着他的唇角,声音沙哑道:“老公就在这里,我不介意在这儿好好疼疼你。”   “你坏蛋!”傅寒见抓住她乱动的手,脸红得跟番茄似的,愤愤不平瞪她:“你明明就说没事情瞒着我!可是你就是瞒着我了!”   “我真没瞒着你。”谢檬无辜道。   傅寒见一脚踩上她的脚,“你还说没瞒着我!?你瞒着我去找过黎宴泽,你知道我有PTSD!”   “要不是我前几天遇到黎宴泽,跟他聊了几句,你是不是一辈子不告诉我!”   谢檬吃疼,被一点倏而想起这茬,太阳穴突突突直跳,干咳了声诚恳道:   “炎炎,这件事情我也是阴差阳错的啊,当时我还不知道黎宴泽是你的主治医师,他就是给了我一些建议,而且你又不希望我知道,我就……”   “那你上次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忘了。”谢檬语塞。   是真忘了。   回去途中一路上,傅寒见都在翻看近期热播的电视剧。   没有原谅谢檬的意思。   回家后,一家人坐在一块倒少了几分冰冷。   特别是傅寒见跟谢檬冷战起来,对高考生谢游关怀备至,对谢霈尊重有加,一口一个“小游”,一口一个“公公”,到了谢檬这儿就称呼就变成了“谢总”。   谢檬膈应得要命。   眼瞅着Omega看都不看她一眼,晚上同床共枕还不让碰,连亲亲都不让了。   她在兄弟群里问该如何哄Omega。   郁嘉佑:谢檬,不是你说的要真诚么?]   [戴戴戴戴戴汐:真诚是需要,但我建议用苦肉计]   [戴戴戴戴戴汐:上次渊渊不是不要我了么?我差点进ICU,他就原谅我了]   [戴戴戴戴戴汐:亲测有效]   谢檬瞅了瞅后院的猫,再瞅瞅做饭的谢霈,右拳砸在左掌上,颔首道:“真诚,苦肉计。”   于是。   谢檬让管家把猫生子给去掉,她拿着猫粮亲自去喂,等猫一靠近她就惊恐的扑倒傅寒见怀里。   这……应该够苦肉计。   计划是成功了。   金渐层猫咪追着她从一楼窜完,跑到了二楼,跑完了她才知晓傅寒见给谢游辅导功课,谢游房建锁门,又被安装了隔音材料,外面震天响,里头都听不到。   谢檬:“……”   为什么她当初要把两人给接回来?   喂猫不行,就做饭。   她亲自做饭,应该足够诚意。   计划也成功了。   她在做饭上一点天赋都没有,不是烧焦就是烤糊,跟Omega做的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天壤之别。   之所以成功了,是她在试吃的时候,几种食物中毒,直接被拉到了小病房洗胃。   傅寒见看她洗胃结束,没事,又离开了。   谢檬一拍膝盖,为了早点结束冷战,主动进谢游房间帮忙一起补习,终于获得跟傅寒见同处一室的机会,小动作不断撩拨傅寒见,眼神里写满了“我真的错了”。   傅寒见气早就消了,难得见alpha撒娇觉得十分新奇,绷着脸状似不搭理她,又忍不住想看她还能干嘛。   谢游受宠若惊,没想到谢檬这么在乎自己学习。   不禁暗暗握拳,一定要考上帝国学校法律系,愈发努力起来。   给谢游补习完。   谢檬把傅寒见堵在卫生间,“炎炎,这事儿咱们不能翻篇么?”   “不行。”傅寒见语调很坚决。   “那你要我怎么样才原谅我?”   “那你再穿一次那个衬衫,诱惑我。”   谢檬脑子嗡嗡嗡响,“可是……”   又不是炎炎醉酒,在他清醒的时候穿,是不是有些太羞耻了。   傅寒见哼哼了声,“不干就算了。”   好不容易得到个机会,谢檬忙硬着头皮点头道:“干。”   中午吃饭时,傅寒见胸口闷闷的,喝了好几倍柠檬水,还吃了好些酸梅。   他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又想起最近身体好像怪怪的,望着酸梅泛起些许疑惑,吃完饭后出门悄悄去药店买了两根验孕棒。   在卫生间一验,果然是两根红杠杠。   他脑子给炸了惊雷似的,脸颊霎时烧得跟什么似的,诡异的想起绑架案结束那晚Alpha索求无度,几乎能笃定是那晚alpha播的种子。   真、真怀孕了。   他抚了抚平坦的腹部,咬了咬唇从最初的茫然到胸腔里充满温暖,唇角遏制不住笑了起来,“我和阿檬有孩子了。”   晚上睡觉时。   谢檬雄赳赳穿着衬衫准备诱惑Omega,哪儿知道Omega脸颊红红塞了根验孕棒给她。   她望着上面两条杠,胸腔砰砰直跳,喉咙滚动了下恢复心情,随后她四肢百骸都蔓延着即将当母亲的喜悦,搂着傅寒见吻了吻他的额头,由衷道:“炎炎,你是我的宝贝。”   “那你以后告不告诉我事情?”   “告诉,什么都告诉。”   “还忘记么?”   “不忘,哪儿敢忘啊!”   家有孕夫,谢檬让程醒把他一年的通告都给推了,安安心心在家养胎。   全家一听谢家要有新成员,都将谢檬给宠了起来,什么也不让他干,谢游补习就找简柠,谢霈一听要抱小孙孙满是春风得意,也不演尸体了,该给人演戏份不多的爷爷辈。   谢檬朝九晚五,工作矜矜业业,给孩子挣奶粉钱。   也不知道头胎是男A还是女A,早知道该多问系统几句的,于是便这般又幸福又煎熬等着Omega肚子渐渐大起来。   傅寒见哪儿想到,一怀孕,Alpha们全把他三岁小孩照顾。   一个个什么也不让他做,吃着厨房熬制的食物都长了还几斤。起初他还反抗反抗,可到了后面他听谢檬建议在家做做抬脚,尽量让情绪和缓沉静些,希望孩子能沉稳些。   过年噼里啪啦放鞭炮,热热闹闹过年。   以前都是傅寒见在家张罗着贴福字,这回alpha们齐心协力张罗,一点不让他乱晃。   一家人都觉得家里好像多了些年味,细细想来,这竟然是这些年来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过年。   恰好这晚凌晨,傅寒见主演的《沸腾》在电影院上映。   傅寒见买了四张票,执拗着要去电影院看,谢檬拗不过,加上谢霈和谢游也不反对。   于是,在这寒意缠绵的冬日,几人踩着薄薄的雪往电影院而去。   因着是过年放假的缘故,晋修也回家过年去了,也没法包场,他们四个戴着口罩,毛巾,裹得严严实实去电影院。   好在电影院昏暗,也没人认出四人。   《沸腾》讲述的是反抗与成长的故事,一百分钟的电影里,现实中恐惧社会和在虚幻降落后勇敢前进,最终主角彻底斩断邪恶源,拯救世界的故事。   电影结束时。   谢檬凑到傅寒见耳边,笑着说:“炎炎,这次,我算不算给你开家长会?”   “……算。”傅寒见心尖甜滋滋的,用戴着手套的手握住她的,依偎着她小声笑道:“那公公和谢游也是家长。”   谢檬捏了捏他鼻子,“他们是顺带的。”   傅寒见但笑不语。   《沸腾》在春节档占据不俗的票房,口碑节节攀升,十五天获得了68亿XB的票房成绩,在烂苹果网站上获得8.9的高分。   而这,也一举将傅寒见从校园剧偶像,推成了青年演技派,《将月光私有》和《沸腾》中的他成为了教科书级别的青年演员学习对象。   春日、夏日过去。   谢游考完试拿到成绩单和录取通知书去医院,迫不及待告诉家人好消息,还没进医院就望见谢檬和护士们护送着架子上的傅寒见朝手术室而去。   那会儿,傅寒见额头冒汗,抓着谢檬的手不放,“呜呜呜”哭个不停。   谢檬耐心哄着,一句句安抚着。   “阿檬,我……我要是出不来怎么办?呜呜呜。”傅寒见临产时这个月都恐慌得不行,生怕出个三长两短:“你要保孩子……”   “好好好,保你也保孩子。”谢檬亲亲他汗湿的额头,怕他哭得太多疲惫,到时候没力气生产,哄道:“炎炎不哭,你跟宝宝一定会安全的。”   “嗯。”傅寒见噘着嘴点头。   随后他就被护士们推进产房。   谢檬在产房门口徘徊,不时望望封闭的门,不时挠了挠头。   谢游望着她晃来晃去,不禁想难道以后简柠的老公也是这么在门口等待她生产的么?   约莫半小时后,医生从里面抱出来两个刚从羊水里出来的孩子,皱巴巴的,闭着眼睛蹬着腿。   “龙凤胎?”谢檬愕然,胸腔里蔓延着喜悦,望着两个孩子心里充满柔情:“男Alpha和女alpha。”   难怪系统临走时,直接送了两个长命锁。   孩子刚出生,需要送去保温箱。   赶来的谢霈一瞧,笑得合不拢嘴。   他和谢游跟着医生就去了保温室看孩子。   谢檬等傅寒见被护士们推着回普通病房,看他浑身汗湿个仿似水里面捞出来似的,吻了吻他额头,“炎炎,我们有孩子了。”   Omega生孩子九死一生,虽然她知道Omega会顺利生产,可其间遭受的痛苦是实实在在的。   这么想着,语调便愈发温柔。   傅寒见勉强扯了抹笑,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   他睡醒起来,察觉圆滚滚的肚子没了,又瞬间的惊慌。   可他又堪堪想起昨日生孩子的惊险,正手足无措间就见谢檬抱着孩子从外面进来,见他醒来忙把孩子抱过去给他,“这是老大,男孩子,叫谢周。”   “周周。”傅寒见抱过孩子,戳了戳软糯滑嫩的脸颊,小是小了些,可五官长得端端正正,眉眼倒跟谢檬有些相似,不哭不闹,怎么逗都不笑,闭了闭眼睛又准备睡觉。   他满是担忧:“周周,怎么不笑啊。”   “可能像我吧,我小时候也不爱哭,就爱睡觉。”谢檬揉了揉他的头,安抚道。   傅寒见正抱着逗弄,就见外面谢霈抱着襁褓里的孩子走进来,笑意盎然问:“醒啦,来看看糖糖,好可爱。”   名字是谢檬和傅寒见早先商量着取的。   生女孩儿就就叫谢糖,生男孩儿就叫谢周。   谁也没想到,傅寒见生了双胞胎。   傅寒见伸脑袋去看,见糖糖长得跟周周一模一样,小家伙见人就笑,一伸手出手她就伸软糯小小的手指抓住她,可爱得他心都要化了。   “糖糖,喊妈妈。”   糖糖嬉笑了下,眉眼展开。   “别看糖糖是个Alpha。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万人迷。”谢霈笑眯眯道,“我以后就是万人迷的爷爷咯。”   谢檬将孩子抱过来,“我和炎炎的孩子,必不可能丑。”   她在床榻边坐下,把手机递给从外面进来的医生,“帮我们拍个全家福吧。”   谢檬和傅寒见坐在床榻上抱着孩子,谢游站在谢檬身侧,谢霈站在傅寒见身侧。   “123,喊茄子。”医生拿着手机调整角度,缓缓道:“1,2,3……”   谢檬、傅寒见、谢霈和谢游齐齐摆好姿势喊了声茄子。   糖糖似乎知道要拍照般,露出个笑容,连周周也睁开了眼睛,好奇得朝这边望。   “咔嚓。”   照片记录下这一刻。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给我浇浇水浇浇水!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